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建，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镓榕，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太平洋电子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溪北路41号101室-107室、201室-206室、301室-307室、5层。法定代表人：谭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欣，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太平洋电子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国建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建与太平洋公司之间在2007年10月1日之前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理由部分将李国建的一审诉讼请求错误记载为“李国建现主张1999年7月24日至2009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上李国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李国建与上海太平洋电子咨询有限公司在1999年7月24日至200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项事实不清,与其认定的事实(判决书第5页)相冲突。2、李国建与太平洋公司订立的《劳务协议书》的格式、内容基本上与劳动合同一致,明确约定了养老、失业保险等福利待遇,内容实际上属于劳动合同。李国建入职后,太平洋公司为其办理了工资卡。一审法院没有对该劳务协议的实质进行分析,就径行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3、李国建向太平洋公司提供的2003年上海A厂出具的《证明》、2006年9月8日“四金”缴纳《证明》、2007年10月24日的《情况说明》都是应太平洋公司的要求提供的假证明入职材料。这一事实李国建在一审中已经陈述过了，一审并没有查清这些虚假材料怎么会存在，责任在哪一方。4、驾驶证复印件是太平洋公司提供的，并非李国建提供。太平洋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国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李国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国建与太平洋公司自1999年7月24日至200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20日，李国建填写太平洋公司应聘登记表，姓名处填写“李某”，工作经历处填写“85-98聘入上海A厂……”李国建于1999年7月24日至太平洋公司处工作。李国建另向太平洋公司提交了“李某”的身份证及落款日期为1999年8月3日、加盖“上海B厂劳动人事科”章的手写材料，内容为：“李某于一九九八年七月下岗后一直待岗至今，为减轻本单位负担，自谋出路，希望单位给予支持”。后李国建向太平洋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03年10月12日、加盖“上海A厂”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李某是本单位下岗职工，四金由本单位交纳。”李国建与太平洋公司签有合同期限自2000年11月1日至2001年10月31日、2005年11月1日至2006年8月31日的劳务协议，落款处均签署“李某”。太平洋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工资至户名为“李某”的招商银行账户内。2007年10月1日，太平洋公司与李国建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10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月薪3,2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8年9月30日。李国建于2007年10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李国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自1999年7月24日起入职上海太平洋电子咨询有限公司，因个人原因，本人以‘李某’之名办理了入职手续，并陆续向公司提供了一系列的虚假证明和信息，包括身份证、驾驶证、下岗证明等（详见附件），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与本人保持着劳务合同关系，现本人已将真实情况向公司说明，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07年10月1日起以本人真实身份重新办理录用手续，并自该日起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同时解除之前签订的《劳务协议》。本人保证本次所提交的“李国建”之身份证明均真实有效，并承诺之前因提供虚假身份证明和信息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2018年7月23日，太平洋公司与李国建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载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现经双方协商，就解除劳动合同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并以兹遵守。一、双方现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二、李国建实际工作到2018年3月30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5月9日起正式解除；三、双方应在2018年5月9日前完成所有工作的交接……；四、经双方共同确认，太平洋公司除已向李国建发放的工资外，另行给予李国建经济补偿金166,816.17元……；五、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李国建确认与太平洋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无任何劳动争议，包括但不限于相关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业绩提成、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补贴、津贴、奖金、社保、公积金等，无论是否存在或发生，均已结清，太平洋公司不欠李国建任何款项。……2018年9月11日，李国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太平洋公司于1999年6月29日至2007年10月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太平洋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向该仲裁委员会提出反申请，要求李国建支付违反解除协议的违约金166,816.17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裁决：对李国建及太平洋公司的申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李国建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国建以“李某”的名义办理入职手续，并提供相应证明材料，以下岗员工的身份及“李某”的名义与太平洋公司签订劳务协议，李国建于2007年10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也明确双方保持劳务合同关系，故双方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李国建现主张1999年7月24日至2009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仲裁裁决未支持其部分无执行内容，一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判决：驳回李国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国建与太平洋公司在1999年7月24日至2007年9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国建以虚假的身份办理入职手续并以“李某”的名义与太平洋公司多次签署《劳务协议书》明确劳务关系，工作期间提供2003年上海A厂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四金”由上海A厂交纳，2007年10月24日又出具《情况说明》用以说明虚假证明的出具情况并明确区分了之前的劳务关系与之后的劳动关系，这一系列事实、证据相互印证，再考虑到李国建以虚假身份入职，而太平洋公司不可能用虚假的“李某”身份信息为李国建缴纳社保，可以确认李国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提供虚假信息及材料以达到与太平洋公司订立劳务协议的目的，本院据此认定双方在2007年10月1日之前确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在双方对于建立何种法律关系意思表示十分明确的情况下，应当基于双方关于法律关系的明确的意思表示来认定法律关系。鉴于双方当事人无建立劳动关系之合意，本院对《劳务协议书》实质内容是否具备劳动合同的特征不再审查。虽然李国建认为其提供的多份证明以及《情况说明》都是应太平洋公司的要求提供的，但太平洋公司对李国建提供材料已做了解释，即太平洋公司需要在用工过程中审核李国建的劳动关系是否仍旧保留在原用人单位、确认有其他单位为李国建缴纳社保，确认无误方可与李国建继续保持劳务关系，所以要求李国建在入职之后继续提供证明材料。考虑到李国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太平洋公司指示其提供假材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太平洋公司胁迫其提供材料，本院对于李国建提出的其并非自愿提供证明材料的主张不予认可。李国建虽提出一审判决理由部分表述李国建的一审诉讼请求出现笔误，但该错误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对于李国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国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国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