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1民初7569号原告（反诉被告）：美尚生态景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太湖）国际科技园大学科技园清源路兴业楼A栋518号。法定代表人：王迎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莉莉，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科杰，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州朵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鹿山路369号国家环保产业园9号楼。法定代表人：谢华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龙，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刚，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美尚生态景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朵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唯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美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莉莉、缪科杰、被告（反诉原告）朵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朵唯公司立即退还研发费用350640元，并向美尚公司支付违约金262980元；2、判令朵唯公司立即退还割稻机费用19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暂自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4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6887.5元）；3、判令朵唯公司承担美尚公司律师费45000元。案件审理中，美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美尚公司与朵唯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及《RD35设备销售合同》已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2、判令朵唯公司立即退还研发费用350640元，并向美尚公司支付违约金262980元；3、判令朵唯公司立即退还割稻机费用19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暂自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4日，按年利率4.35%计算为6887.5元）；4、判令朵唯公司承担美尚公司律师费4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0日，美尚公司与苏州晓炎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炎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协议》及《技术协议》，约定美尚公司委托晓炎公司为其开发自动换盆平台设备，合同总价为876600元（不含割稻机本体），研发3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晓炎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研发逾期超过15天的，美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晓炎公司应向美尚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12月15日，美尚公司与晓炎公司签订《RD35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美尚公司向晓炎公司购买久保田割稻机（G588）1台，总价190000元，该设备系用来作为自动换盆平台的载体。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的，应赔偿守约方所遭受的全部损失以及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美尚公司按约向晓炎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2017年11月21日，支付研发费用350640元，2017年12月13日，支付割稻机总价190000元，但晓炎公司一直未向美尚公司交付研发设备。考虑到双方此前的友好合作关系及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美尚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与朵唯公司负责人开会沟通，以期能够协商解决，但朵唯公司始终未提出合理解决方案，却于2018年7月16日向美尚公司发出联系函，函中存在诸多不符合事实的表述。对此，2018年7月28日，美尚公司回函，通知朵唯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及《RD35设备销售合同》，并要求朵唯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研发费用350640元及支付违约金262980元，退还割稻机费用190000元。朵唯公司收函后，至今未支付上述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2018年5月17日，晓炎公司名称变更为朵唯公司。被告朵唯公司辩称：1、2017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1份，该合同是科技部的统一版本，在这个项目上签订了两份合同。该份合同在江苏省技术市场办公室进行了备案，双方也是按照此合同履行的，之后在2017年11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委托开发协议》1份。应当按照在省备案的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是否解除由法院依法认定。2、双方合同签订以后，朵唯公司按照计划进行组织研发，投入了大量研发经费，但是美尚公司在2018年的6月改变了设计条件，美尚公司提供的花盆和土壤与之前的研发条件差距甚大，后来与美尚公司进行沟通，但是美尚公司没有给予答复。3、根据美尚公司提供的相应开发条件，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无法完成，应当认定为合理失败，并且在整个研发过程中朵唯公司不存在过错。4、美尚公司诉讼请求中的19万元割稻机费用是双方在《委托开发协议》之外签订的一份买卖合同，美尚公司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朵唯公司完全履行了双方的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不应当返还美尚公司诉讼请求中的研发费用以及律师费等。请求法院驳回美尚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朵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美尚公司赔偿朵唯公司损失172990元；2、判令美尚公司承担朵唯公司律师费4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4日，朵唯公司与美尚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美尚公司委托朵唯公司研究开发自动换盆平台项目，合同总价为876600元，项目于2018年5月4日完成。合同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在江苏省技术市场管理办公室备案。合同签订后，朵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进度组织人力财力研发，美尚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研发经费。根据美尚公司2017年10月27日提供的方案版本V03“美尚-插苗机方案”，双方商定的产品工艺说明中，花盆硬度适中，土壤条件为松软。2018年6月，美尚公司向朵唯公司提供的花盆没有硬度且完全重叠在一起，土壤也呈现块状，与之前约定的研发条件差距较大。2018年6月16日，朵唯公司及时将情况告知美尚公司工作人员代克岩，但迟迟未给答复。2018年7月16日，朵唯公司向美尚公司发函，告知美尚公司项目研发条件改变，朵唯公司没有过错属于合理性的失败，希望根据协议约定进行协商解决。但美尚公司回复解除合同并要求朵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朵唯公司根据进度组织研发，由于美尚公司随意改变项目研发条件，导致该项目达不到预期目的。朵唯公司为项目投入大量研发费用，美尚公司的行为给朵唯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针对反诉原告朵唯公司的反诉，反诉被告美尚公司辩称：朵唯公司的反诉请求严重违背事实。朵唯公司是因为自身原因未能按照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及《技术协议》的约定完成研发，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美尚公司交付研发成果。对美尚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朵唯公司应予以赔偿。请求驳回朵唯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美尚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委托开发协议》及《技术协议》，证明美尚公司委托朵唯公司开发自动换盆平台设备，双方对于合同价款、研发周期及违约责任做出明确约定。朵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协议第八条技术风险约定，本协议项目在现有技术水平条件下具有足够的难度。2、《RD35设备销售合同》，证明美尚公司向朵唯公司采购了割稻机，并且该设备是作为研发载体为研发购买，具体在合同第七条第二款。朵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份合同是独立于委托开发合同之外的买卖合同，应当不属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审理范围。3、付款凭证，证明美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数额向朵唯公司支付研发款项及割稻机的设备款。朵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两笔款项都收到了。4、2018年7月16日朵唯公司的联系函复印件、2018年7月28日美尚公司的回函电子版打印件，认为朵唯公司发函内容美尚公司都作出回复，未能按期提交研发成果是朵唯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并不构成合同约定的技术风险，同时在回函中美尚公司通知朵唯公司解除《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RD35设备销售合同》。朵唯公司对联系函、回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回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朵唯公司未认可。5、保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证明美尚公司委托律师支出律师费，并且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朵唯公司对委托律师协议、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朵唯公司不存在过错，要求驳回美尚公司诉请，所以不认可；保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应当朵唯公司承担，这是美尚公司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6、2017年1月6日朵唯公司孙华彬发给美尚公司周芳蓉并抄送美尚公司代克岩及朵唯公司高东晓的邮件、2017年3月2日朵唯公司员工（zx@xyhdream.com）发给美尚公司代克岩的邮件、2017年11月22日朵唯公司财务人员与美尚公司代克岩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朵唯公司为办理免税手续需要与美尚公司另行签订合同，该合同并不是双方真实权利义务的依据，仅仅做办理免税手续使用。朵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代克岩与周华彬是为了苗木自动栽种机项目进行沟通，与本案无关联性，朵唯公司账务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反映合同需要到省科技局进行认证后，才能开具免税发票，省科技局认证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7、朵唯公司陈石于2018年6月25日发给美尚公司代克岩并抄送朵唯公司谢华峰的邮件，邮件中表述“签完订单后我们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研发，根据项目目前情况离贵公司要求还有一定距离，主要原因是之前此项目都是高东晓先生负责，因高总3月份已经从本公司离职，目前我们继续完成此项目有一定难度，经过和高总协商高总的新公司有技术能力完成此项目”，证明朵唯公司研发失败是其公司人员离职，是其自身原因所导致，并不是技术风险。朵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朵唯公司在2018年6月14日收到美尚公司提供的花盆和土壤的样本，并于2018年6月16日告知美尚公司变更了设计条件无法完成，邮件并不能证明朵唯公司存在过错。8、朵唯公司总经理陈石发送给美尚公司副总裁周芳蓉的短信，证明陈石已经自认朵唯公司无法履行委托换盆平台项目，自认朵唯公司违约。朵唯公司对于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换盆平台项目没有能够完成是因为美尚公司变更了设计条件，并且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也是无法完成，短信是表达双方进行协商的意思。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现有条件无法完成，双方协商，不能以该信息证明朵唯公司违约。被告（反诉原告）朵唯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技术开发（委托）合同》1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并在相应的行政机关备案的事实。美尚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权利义务的依据，仅仅是为了朵唯公司办理免税手续所使用，同时该合同内容也与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及《技术协议》基本相同，而仅仅除个别条款并不严谨，如付款条款中该条款仅约定了90%的支付，根据朵唯公司的告知，该版本是科技局的格式版本，所以双方之间另行签订了1份。2、美尚-插苗机的方案，认为该方案对客户要求、产品工艺等进行了详细描述，这也是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当中也有对相关设计条件的描述。美尚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方案并无美尚公司印章确认，经过向美尚公司经办人员了解，在双方商谈过程中，朵唯公司曾出示过方案，但是双方对方案提出了修改意见，最终版本并没有交付给美尚公司也没有经过美尚公司确认，该方案最后一页也明确注明了以上方案仅供参考，具体设计将会根据实际情况修正，同时在该方案的每一页下方均注明现场现物现实，开发工作是以现场实际情况为准的。3、实物证据一组，证明土壤、花盆与原来签订合同的土壤、花盆进行了变更，变更了设计条件。美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不能确定朵唯公司提供的实物是否是美尚公司提供，同时对朵唯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美尚公司代克岩与朵唯公司陈石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8年6月16日朵唯公司告知美尚公司由于变更了设计条件，致使项目存在研发风险，希望与美尚公司进行沟通洽谈的情况，美尚公司称端午节后再沟通，但是之后就一直没有沟通。美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首先不存在变更设计条件的问题，关于育苗袋及土壤的问题朵唯公司在项目开发前期已经进行过实地考察，并且采样留存，对此朵唯公司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从短信内容也能够证明研发失败是朵唯公司自身原因所导致，短信发送时间已经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研发期限。5、现场割稻机图片1张，证明割稻机在朵唯公司，要求美尚公司将割稻机取走。美尚公司对图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定是否是美尚公司所购买的设备。6、项目进度表打印件，证明朵唯公司为项目进行了详细的规划和组织实施的方案。美尚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项目进度表没有美尚公司的印章，其次根据项目进度表也可以看出实际时间比计划时间均有所延迟，并且第一次预验收失败，再次设备调试也是调试失败。7、换盆平台项目的支出情况，总成本是523630元，其中包括标准件86914元、机加工89635元、追加零件7081元、人工研发费34万元，朵唯公司提供上海裕飞机电有限公司与晓炎公司销售合同1份、发票2份，苏州富博铝业有限公司与晓炎公司销售合同1份、发票1份，苏州韦尔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报价单1份、发票1份，亚德客（江苏）自动化有限公司报价单2份、发票1份，东莞怡合达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报价单1份、发票1份，苏州正竹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合同1份、发票1份，无锡金田电子有限公司合同1份、发票1份，深圳胜蓝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合同1份、发票1份，张家港保税区欧菱机电贸易有限公司与晓炎公司工控产品买卖合同及附件1份、发票1份，深圳胜蓝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1份、发票1份，晓炎公司与苏州凝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1份、发票1份，苏州市兴益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晓炎公司买卖合同及采购合同确认单各1份、发票1份，米思米（中国）精密机械贸易有限公司付款通知函、市购件、追加部品各1份、发票5份，上海茁腾实业有限公司与晓炎公司产品购销合同1份、发票1份，苏州弗腾恩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合同单1份、采购合同确认单1份、发票1份，晓炎采购单1份、发票1份，晓炎公司与昆山凯姆迪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销售合同1份、发票1份，苏州博钜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采购单1份、发票1份，苏州吴中区盈科机械厂采购单2份、发票1份，苏州茵答刻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晓炎公司销售合同1份、销售清单1份、发票2份，苏州行佳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采购单1份、发票1份。美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朵唯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发票，对此美尚公司不知情，其次，该证据也无法证明是用于美尚公司项目，并且合同金额与发票金额均不符,再次，这些都是朵唯公司自身的商业行为，即便产生了这些费用也应该是由朵唯公司自行消化承担，朵唯公司与美尚公司之间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大量的合同是在双方之间所约定的研发期限之后签订的。7、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美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本案是由朵唯公司违约造成，即便存在也应该由朵唯公司自行承担。8、图纸10张，证明换盆项目的零部件的组成、项目的研发情况。美尚公司认为系朵唯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研发过程中的配件与本案的诉讼内容没有关系，朵唯公司提交的证据超过了法庭要求的举证期。9、统计表1份，证明朵唯公司采购的零部件的合同金额以及使用情况，详细证明朵唯公司的项目的支出情况。美尚公司认为法庭要求朵唯公司十五天内提供，美尚公司9月23日上午刚刚收到该份材料，超过举证期限，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系朵唯公司单方自行制作，未有任何美尚公司的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4日，美尚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晓炎公司（受托方、乙方、2018年5月17日变更为朵唯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1份，美尚公司委托晓炎公司研究开发自动换盆平台研发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晓炎公司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合同约定：第二条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10日内向甲方提交研究开发计划。研究开发计划应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2017年11月20日提交阶段性计划。2、2017年11月14日项目开始，2018年5月4日项目完成。第三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1、总体计划2017年11月14日到2018年5月20日；2、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15日3D设计并出图完成；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3月1日机械电气部品采购完成；2018年1月15至2018年3月1日全部加工品完成；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20日组装调试完成，并完成验收；3、达到的计划目标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5月4日。第五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876600元，其中（1）割稻机改造研发费用216000元；（2）人工技术研发费用34万元；（3）发电机改装、液压站、电路程序研发费用12万元；（4）土壤供给及旧花盆移动等研发费用200600元。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分期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研发费用总金额的40％;(2)设备在乙方工厂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设备研发费用总金额的40％；（3）设备甲方指定地点安装并调试完成，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设备研发费用总金额的10％。第七条、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以向另一方提出变更合同权利与义务的请求，一方应当在7个工作予以答复；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1、合同签订的基础发生变化的客观情况；2、国家政策变动使原合同的继续履行显失公平或合同无法履行；3、法律规定的合同可以变更的情形出现；4、双方合作过程中发生其他的重大变更，根据公平原则无法继续履行。第九条、在本合同履行中，因出现在现有技术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究开发失败或部分失败，并造成一方或双方损失的，双方按如下约定承担风险损失：双方同意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因技术风险带来的损失。双方确定，本合同项目的技术风险按双方共同确认的方式认定，认定技术风险的基本条件是：1.本合同项目在现有技术水平条件下具有足够的难度；2.乙方在主观上无过错且经认定研究开发失败为合理的失败。一方发现技术风险存在并有可能致使研究开发失败的情形时，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另一方并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逾期未通知并未采取适当措施而致使损失扩大的，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二条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为2018年5月4日，在甲方无锡交付设备。第十三条双方确定，按下列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按照技术开发内容，乙方交付的设备能够顺利完成人工操作机械设备，设备能够完成自动栽种、换盆、填土。第二十条1.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约定，应当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约定，应当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此合同在江苏省技术市场管理办公室备案。2017年11月22日，晓炎公司财务与美尚公司代克岩微信聊天中称“代经理，新合约也是免税的，还是跟上次一样，去科技局做技术合同认证，做好了才能开票，”。2017年11月20日，美尚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晓炎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开发协议》1份，美尚公司委托晓炎公司为其开发自动换盆平台设备的项目，双方有意向就换盆平台项目的开发进行合作，双方约定技术风险为1、双方确定本项目的技术风险，双方同意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因技术风险带来的损失；2、认定技术风险的基本条件是：1）本协议项目在现有技术水平条件下具有足够的难度；2）受托方在主观上无过错，认定研究开发失败为合理的失败；3）任一方发现技术风险存在并有可能致使研究开发失败和部分失败的情形时，应当在3日内通知另一方并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逾期未通知以及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造成技术风险的一方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违约以及纠纷的解决约定为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对项目造成的实际损失。同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1份，双方约定费用明细及支付方式：1、割稻机采购（美尚内购）（规格型号为久保田、总价220000元）1式、换盆装置硬件（规格型号为晓炎、总价96000元）1式、动力系统（液压站、电路程序）硬件（规格型号为晓炎，总价120000元）1式、花盆分开装置硬件（规格型号为晓炎、总价112000元）1式、发电机标准（市购、总价20000元）1台、发电机的改装机械电路的链接硬件（规格型号为晓炎、总价96000元）、行走控制程序外协（久保田）以及应用硬件（规格型号为晓炎、总价60000元）1式、土壤供给装置硬件（规格型号为晓炎、总价90000元）1式、旧花盆去除装置硬件（规格型号为晓炎、总价90000元）1式、完成后的花盆移动装置硬件（规格型号为晓炎、总价80000元）1式、人工技术开发费（7人／3个月、总价210000元），合计总价（不含割稻机本体）9740000元、增值税免税、去除10％的折扣为876600元。付款方式：3.1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设备研发费用总金额的40％，共计350640元，其中，总金额的20％计175320元，作为本设备定金，剩余20％计175320元，作为本设备研发的预付费用；3.2设备在乙方工厂安装调试完成，甲方在乙方工厂对本设备进行预验收，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软件费用总金额的40％共计350640元，乙方收到费用后将设备出货至甲方指定地点；3.3设备在甲方指定地点安装并调试完成，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10％，共计87660元；3.4该研发设备的质保期为一年，待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合同总金额的10％，计87660元。设备研发周期为三个月，不包含节假日，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算。违约责任1、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研发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另行赔偿。2、甲方无故未按约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还应另行赔偿，乙方研发工期顺延。3、如乙方所研发之设备未通过甲方预验收，乙方应负责返工整改或重新投料生产，乙方之研发工期不顺延，乙方应按照本条第1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4、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导致对方遭受任何损失的，违约方均应负责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11月21日，美尚公司给付晓炎公司350640元。2017年12月13日，美尚公司给付晓炎公司19万元，同年12月15日，美尚公司与晓炎公司签订《RD35设备销售合同》1份，美尚公司向晓炎公司购买久保田割稻机1台，含税总价为190000元，双方约定违约为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单方面解除终止、合同的，应向对方承担合同总金额30％之违约金；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均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全部损失以及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案件审理中，朵唯公司确认该割稻机系用于涉案换盆平台项目。2018年6月16日，朵唯公司陈石与美尚公司代克岩短信记录载明：代“陈总，您那边有成果出来了还请尽快告知，或者发运转视频给我们，谢谢”、陈“戴总，您好，非常感谢您的等待。今天在试运行期间，由于土壤颗粒大、粘性大，导致送料螺杆变形，无法继续运行。还一个问题是花盆太软、圆度不够，导致取花盆的成功率大约80％。这说明我们在项目检讨初期有许多风险没有考虑到。非常感谢贵公司给予我们的支持与耐心，我们深感歉意，如果继续研发，贵公司需要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如果贵公司需要解约合同，我们深感歉意。如果可以，我们非常期待和贵公司当面洽谈”、代“我会把情况跟公司高层反应，等端午过后再与您沟通具体的事宜。”2018年6月25日，陈石向代克岩发出邮件，内容为“承蒙贵公司一直以来的关照与信任。签完订单后，我们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研发。根据项目目前的情况，离贵公司的要求还有一定距离。主要原因是，之前此项目都是由高东晓先生（以下简称高总）负责。因高总三月份已经从本公司离职，目前我们继续完成此项目有一定难度。经和高总协商，高总的新公司有技术能力完成此项目。我们提议，将此项目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交给高总的新公司。由高总继续负责此项目的研发。以实现贵公司的研发目标。”2018年6月27日，陈石又向代克岩发出邮件，内容为“根据高总的信息，贵公司已经同意将换盆平台项目转让给高总，此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交给高总。三方确认此项目转让协议后，需要和贵公司处理之前的发票退回事宜，贵公司支付给我们的预付款会在5个工作日之内转让给高总。麻烦您协调项目转让协议事宜，如有任何需要请随时联系我。”7月5日，代克岩向陈石发出邮件，内容为“目前拟采取的解决方案是为了尽量不给贵方带来负面影响，如果按照这一拟定方案执行，贵方仍然是这一项目对美尚生态的主体负责人，至于贵方与贵方所寻的项目转让接受方之间的权利与义务，你们双方协商决定。”2018年7月13日，陈石与美尚公司周芳蓉短信记录载明：“周总您好，我是苏州朵唯智能（原名：苏州晓炎自动化）的陈石，我任职苏州朵唯的总经理。非常抱歉打扰您。我们现在很难履行贵公司委托我们开发的换盆平台项目，我们对此深感歉意。我们期盼您能给我们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希望接此机会跟您协商我们违约事宜。”“您好，此事请与代总监联系”。2018年7月16日，朵唯公司向美尚公司发出联系函，内容为：一、根据2017年10月27日方案版本V03“美尚-插苗机方案”，双方商定的产品工艺说明中，育苗袋的硬度适中，土壤条件为松软。而在调试过程中，你公司提供的育苗袋没有硬度且完全重叠在一起，土壤也呈现块状，导致无法进行操作。你公司现提供的现实系统工作条件与设计条件差距较大，使得项目成果不能达到预期目的。二、双方签订协议后，我公司为了完成“换盆平台项目”，倾注了公司心血，投入大量设计研发成本。经我公司财务初步核算，我公司为项目直接投入455809.8元，该直接成本主要为设计研发购买的相关配件、硬件、人力成本，并不包括企业管理成本和其他成本。且持续积极与贵公司沟通协调项目方案，尽心尽责的履行合同义务。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第八条技术风险约定，双方确定本项目的技术风险，双方同意通过协商方式解决技术风险带来的损失。我公司认为该项目符合认定技术风险的基本条件，属于合理的失败。双方就该项目的研究开发失败均有合理的预期，对开发失败的后果，双方应当通过合理协商的方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换盆平台项目”研发不能满足贵公司需求属于合理的失败，双方应当终止《委托开发协议》和《技术协议》的履行，并就后续工作进行公平、友善协商。2018年7月28日，美尚公司就朵唯公司联系函回函如下：1、针对来函中反映的土壤和育苗袋问题，首先，我司提供的育苗袋及土壤等工作条件及环境不存在任何问题，贵司在该项目开发前期已进行过实地考察且贵司有采样留存，并且，贵司此前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其次，贵、我双方并未商定《产品工艺说明》，仅为贵司实地考察后对此项目进行的设想汇报，且汇报文件明确说明一切开发工作以适用于现场实际情况为基准（现场、现物、现实）。2、针对来函中反映的技术风险约定，根据《委托开发协议》第八条约定，认定技术风险需要具备特定的条件及程序，并非贵司认为即构成；更况且，贵司在研发过程中也从未提及技术风险的问题，更未在3日内通知我司，由此可见，贵司对于该项目研究失败并非存在技术风险，亦非合理的失败。3、针对贵司在联系函中提及的投入大量研发成本的问题，我司无法理解贵司用意，首先，对于贵司所述的投入金额，我司无法确认、更与我司无关。贵、我双方的权利义务已明确约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我司始终严格遵守并履行协议，对贵司而言，亦应如此。4、事实止，本项目研发失败系贵司自身原因，且贵司对此亦是明知的。我司考虑到双方长久以来的友好合作，希望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贵司损失，故我司于2018年6月20日与贵司相关人员当面沟通，要求贵司拿出合理的解决方案。5、按照《技术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及贵司来函，我司再次正式通知贵司：因贵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成研发且至今已逾期约150天，贵、我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RD35设备销售合同》即告解除。贵司应退还我司因本项目而支付的定金175320元、研发预付款175320元、购买久保田割稻机费用19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262980元。另查明，美尚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用45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1720元。朵唯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5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的效力及适用问题；二、涉案自动换盆平台设备的研发失败的损失是否适用双方约定的技术风险条款；三、违约方的认定，美尚公司、朵唯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四、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五、《RD35设备销售合同》在本案中是否予以审理；六、违约金的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朵唯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美尚公司发出的联系函中明确双方实际按《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履行，故本院认为，双方应按《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风险条款的约定，认定技术风险的基本条件是：本协议项目在现有技术水平条件下具有足够的难度；受托方在主观上无过错，认定研究开发失败为合理的失败；任一方发现技术风险存在并有可能致使研究开发失败和部分失败的情形时，应当在3日内通知另一方并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逾期未通知以及未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造成技术风险的一方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石虽在2018年6月16日与代克岩的短信中说明由于土壤粘性、颗粒大、花盆太软、圆度不够等问题，项目存在风险,但陈石在2018年6月25日与代克岩邮件往来中又明确第三方有技术能力完成涉案换盆平台项目。本院认为涉案设备研发失败无法认定为存在技术风险，故损失的承担不适用双方约定的技术风险条款。关于争议三、涉案《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性质为委托开发合同，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接受研究开发成果，研究开发人应当按照约定制定和实施研究开发计划，合理使用研究开发经费，按期完成研究开发工作，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合同签订后，美尚公司已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涉案设备研发周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不包含节假日），朵唯公司称美尚公司提供的土壤、花盆与签订合同时提供的土壤、花盆不一致，变更了设计条件，现无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朵唯公司应按约定期限交付设备。朵唯公司至今未交付合格的设备，违反合同约定，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朵唯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向美尚公司发出联系函认为，换盆平台项目研发不能满足美尚公司需求属于合理的失败，双方应当终止《委托开发协议》和《技术协议》的履行，美尚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回函正式通知朵唯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解除，并要求朵唯公司接函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相应款项。朵唯公司在收到回函后未提出异议。朵唯公司至今未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美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于2018年7月31日已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五、《RD35设备销售合同》所涉久保田割稻机系涉案自动换盆平台设备载体，与《技术协议》所涉割稻机采购系同一项目，美尚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涉案《委托开发协议》和《技术协议》已确认解除，《RD35设备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实现必要，美尚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根据《技术协议》约定，朵唯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研发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美尚支付本合同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天的，美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朵唯公司应向美尚公司支付本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美尚公司损失的，朵唯公司还应另行赔偿。美尚公司主张《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项下违约金262980元，朵唯公司认为美尚公司对其损失未举证证明，应当驳回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朵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交付研发成果，对美尚公司而言，使用该设备可以取得相应的经济收益。本院综合双方关于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的约定及美尚公司实际支付研发费用金额，酌定违约金为10万元。由于朵唯公司违约，美尚公司主张《RD35设备销售合同》项下的损失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针对本诉，本院认为，美尚公司与朵唯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RD35设备销售合同》已确认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朵唯公司应给付美尚公司研发费用350640元及违约金10万元、应给付美尚公司割稻机货款19万元及损失（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美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合同中有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朵唯公司应给付美尚公司律师费36000元。关于美尚公司主张的保险费，因该费用并非诉讼必要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反诉，本院认为，美尚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朵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解除，故造成的损失由朵唯公司自行承担。朵唯公司要求美尚公司赔偿损失172990元、承担律师费4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美尚生态景观股份有限公司与苏州朵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协议》、《技术协议》、《RD35设备销售合同》解除。二、苏州朵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美尚生态景观股份有限公司研发费用350640元及违约金10万元。三、苏州朵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美尚生态景观股份有限公司割稻机费用19万元及损失（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苏州朵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美尚生态景观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36000元。五、驳回美尚生态景观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苏州朵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286元、保全费48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5元，合计19391元,由美尚生态景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25元、由苏州朵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9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正建人民陪审员  苏卓华人民陪审员  肖锦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陆夏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