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92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君，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洪榕净，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君及其辩护人洪榕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5年以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另案处理）以办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黄某1、薛某1等27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9254000元，至今尚有7798860元未还。另外，自2015年8月以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作为温州鸽派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公司员工马某、李某1、杨某3、朱某、薛某6、杨某4、王某1、王某2、李某2头、章某、冉某、王某4等12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36594元，并变更手机号码逃匿。在苍南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仍未在规定期间内履行支付劳动报酬义务。现已与部分员工达成工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君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较大，同时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并逃匿，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指令改正仍不支付，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黄君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分别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幅度内进行惩处。被告人黄君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并无异议。针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提出自己一开始并不知情，后因不清楚拖欠数额，而且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情不敢回家，才拖着未支付。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款项中有部分黄君未经手，也未采取高息诱惑，且已偿还了一部分，恳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中，黄君主观恶意不深、作用相对较小，与部分员工已达成调解。黄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予以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共存款事实：2010年至2015年以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另案处理）以办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黄某1、薛某1等27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254000元，至今尚欠人民币7798860元未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至2015年8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薛某2借款人民币1149000元。2.2011年2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郑某借款人民币70000元，仅支付利息35600元。3.2012年至2014年3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人民币150000元，仅支付利息12100元。4.2013年2月16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仅支付利息12000元。5.2013年农历正月二十三，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薛某1借款人民币300000元，仅归还利息40000元。6.2013年3月17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黄某2借款人民币250000元，仅支付利息45000元。7.2013年农历四月初二，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黄某3借款人民币40000元，仅支付利息3600元。8.2013年8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人民币100000元。9.2013年9月5日、9月17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先后二次向被害人陈某3借款共计1050000元，仅支付利息200000元。10.2013年9月8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龚某1借款人民币550000元，仅支付利息140000元。11.2013年9月17日及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先后二次向被害人龚某2借款共计人民币650000元，仅支付利息147000元。12.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陈某4借款人民币80000元，仅支付利息6000元。13.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薛某3借款人民币600000元，仅归还本金180000元，支付利息165000元。14.2013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黄某4借款人民币1490000元，仅归还本金200000元。15.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人民币100000元。16.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罗某借款人民币190000元，仅支付利息22200元。17.2014年农历正月十二，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薛某4借款人民币110000元，仅支付利息2640元。18.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黄某5借款人民币60000元，仅归还本金20000元。19.2014年4月12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仅支付利息6000元。20.2014年4月20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黄某6借款人民币40000元。21.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唐某借款人民币25000元。22.2014年6月6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黄某7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仅归还本金50000元。23.2014年6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黄某8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仅支付利息6000元。24.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人民币70000元，仅支付利息6000元。25.2014年8月8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薛某5借款人民币50000元，仅支付利息6000元。26.2014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黄某9借款人民币680000元，仅归还本金100000元。27.2015年1月，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向被害人杨某2借款人民币1050000元，仅支付利息5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员吴某2的供述，被害人薛某2、郑某、王某1、陈某1、薛某1、黄某2、黄某3、陈某2、陈某3、龚某1、龚某2、陈某4、薛某3、黄某10、吴某1、罗某、薛某4、黄某5、杨某1、黄某6、唐某、黄某7、黄某8、黄某1、薛某5、黄某9、杨某2的陈述，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借条，欠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借款明细表，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2015年8月以来，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作为温州鸽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鸽派服饰”）的实际经营者，拒不支付公司员工马某、李某1、杨某3、朱某、薛某6、杨某4、王某1、王某2、李某2头、章某、冉某、王某4等12人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36594元，并变更手机号码逃匿。2016年3月29日，苍南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鸽派服饰限期支付上述员工工资，但被告人黄君及吴某2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仍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现吴某2亲属已与部分员工达成工资调解协议并已履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同案人员吴某2的供述，证明黄君是鸽派服饰的股东，自2015年初开始，大约拖欠了10名左右工人约七八万的工资。2.被害人马某、李某1、杨某3、朱某、薛某6、杨某4、王某1、王某2、李某2头、章某、冉某、王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各被害人均系鸽派服饰员工，吴某2平时负责公司的管理和发放工人工资，公司拖欠各被害人2个月至6个月不等的工资。辨认笔录反映朱某、薛某6辨认出吴某2。3.收条，证明案发后，鸽派服饰与部分被害人调解并按比例支付给被害人马某、李某1、杨某3、朱某、杨某4、王某2、李某2头的工资共计人民币31425元以结清欠薪。4.限期改正指令书、举证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及照片、短信发送截图，证实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鸽派服饰拖欠员工工资一案责令限期支付工资的情况。5.劳动检查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立案审批表、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经被害人投诉，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立案调查后，认为鸽派服饰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遂移送苍南县公安局立案侦查。6.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证明温州海航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君，其占股100%；鸽派服饰法定代表人为黄某12，被告人黄君系公司股东，出资额占33.34%；温州浙仕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2。同时证明三公司的经营情况。7.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黄君与吴某2共有的龙港镇新湖绿都北苑2幢701室房产于2015年7月24日产权变更为吴某2一人的事实。8.被告人黄君2017年11月份的个人信用报告，证明被告人黄君当时征信情况较差。9.婚姻登记信息、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黄君与吴某2于2009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3月24日在苍南县民政局签署离婚协议书。10.被告人黄君的供述，供认自己收到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短信通知要求支付工人工资后，在公司资产足以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仍未及时支付的事实。证明本案相关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归案经过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各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结伙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又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称自己并不清楚拖欠的工资数额，且由于害怕追债不敢回家，才导致未及时支付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2016年3月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鸽派服饰支付工人工资共计146593元，并通过在生产经营场所张贴、短信告知等形式责令支付，被告人在明知苍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仍逃避在外”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君一人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中，已与部分员工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就该罪又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1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黄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798860元，返还相关被害人（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荣旻人民陪审员  于美棋人民陪审员  方小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政退赔清单：序号被害人退赔数额(万元)薛某2114.9郑某3.44王某113.79陈某18.8薛某1黄某220.5黄某33.64陈某2陈某3龚某1龚某250.3陈某47.4薛某325.5黄某10吴某1罗某16.78薛某410.736黄某5杨某19.4黄某6唐某2.5黄某7黄某89.4黄某16.4薛某54.4黄某9杨某2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