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0010号原告：夏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华，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寅清，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省，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文，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李涛诉被告王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桂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下同)53.38万元购房款及2万元购房定金;2、判令被告以55.38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自2016年7月22日至判决生效日的利息损失;3、判决被告补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1日原告通过上海亦乐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亦乐事务所)中介,与被告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奉贤区万科南桥传奇XXX号楼XXX室住宅房,建筑面积92平方米,购买价271万元,原告签约时先付2万元定金,在2016年7月22日付购房款32万元,2016年7月25日付35万元,2016年9月10日付60万元,剩余142万元向银行贷款支付。2016年7月21日原告向王琳支付2万元购房定金,2016年7月22日原告又筹借67万元购房款按被告指令汇付收款人方某,至此原告付足了第一、二期的67万元房款。2016年7月24日,原告为凑足第三期购房款,不得不将坐落于肖塘镇乐康苑XXX号XXX室住房(建筑面积125平方米)以220万元低价出售。2016年7月底原告凑足第三期应付房款后,多次催促中介公司及被告方提供房地产过户所需的手续,但被告方总找借口予以拖延。2017年2月原告得知万科南桥传奇24号楼404室非被告所有,且已于2016年8月4日网签卖给他人,原告已无购得该房的可能,原告因此想赎回已卖的乐康苑的房屋,因房价上涨,须多支付100万。为索赔原告已支付的购房款、定金及因买不到房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告曾多次联系中介及被告,被告虽书面承认存在过错,但至今仅返还原告11万元。原告认为,收取原告购房款后,未能交付原告相应房屋,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依法应承担法律之责。现被告无意补足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为惩治被告不法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愿意按照过错责任承担原告的部分损失。首先，被告因为通过亦乐事务所共同中介造成几个购房人的损失，贵院已经审结部分案件，案件还在申诉中，这一类案件所有的当事人都是以房屋买卖合同起诉，实际上二审判定不是房屋买卖纠纷，而是中介的不当行为导致损失而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有的案件判决王琳和中介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一半损失，有的判决王琳承担全部损失，法院的关于方东的刑事判决中认定王琳是居间介绍人，被告认为应根据本案事实来判定本案的法定请求权基础，结合原、被告各自过错责任来审理此案。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和金麒麟的案件不一致，该案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理由是被告在合同中特别约定如果购房不成功返还全部价款，没有这句话则认定原告是有过错责任的。本案合同约定如买卖不成，只退定金，所以其余款项因为原告自己的不当行为由自己承担责任。这类案件的产生是因为房地产市场火爆时，原告等人得到消息可以通过内部人员，给好处来签订买卖合同，发出消息的人是被告，被告不认识这么多客户，发给了其他同行，原告是受害人之一，其明知不是房屋买卖，所有的钱款都不是购房款。因此请求贵院在审理本案时充分参考贵院其他案件，综合判定此案。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请，被告不知道原告需要出售其他房屋来筹措资金，而且原告出售他房与本案无必然联系，出售的他房也不是贱价出售，无法作为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1日，经亦乐事务所居间，由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一份，出售方(甲方)一栏填写为王琳，购买方(乙方)一栏填写为夏李涛，居间方(丙方)为亦乐事务所。协议约定：乙方愿购买甲方拟出让奉贤区万科南桥传奇XXX号楼XXX室公寓房，甲乙双方均同意就该房屋的买卖事项由丙方居间。乙方为表示对丙方居间提供的房地产之购买诚意，向丙方支付意向金2万元，此定金包含在开发商的房价内。房价款为271万元，支付方式：2016年7月22日前支付32万元(含定金2万元)，2016年7月25日前支付35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60万元，剩余房款142万元乙方通过贷款途径支付开发商。协议还约定，开发商直接更名，更名不成功退还定金，更名成功作为定金不退还等。同日，原告支付被告定金2万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2016年7月22日，原告支付案外人方某购房款67万元。2017年4月1日，被告退还原告11万元。涉案《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没有履行其余约定的权利义务。审理中，原告陈述：2016年7月22日，在南桥绿地铂丽酒店内，在亦乐事务所人员金文英、方某、王琳、沈燕、原告五人在场的情况下，原告当场转账支付给方某67万元，方某当场出具收条给原告。原告还陈述：被告告知原告，买卖的万科的房屋是开发商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中关于“开发商直接更名”约定内容的含义，被告解释是当时因开发商没有及时付款给材料商，房屋转到材料商名下，出售房屋后有钱支付材料商材料款，房屋名字是材料商的名字，需要更名到原告。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沪0120刑初59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2016年4月开始，被告人方某通过房产中介公司和中介人员对外谎称持有“万科南桥传奇”(又名“万科海尚华庭”)楼盘供应商的房源，以改名费、中介费等名义骗取34名被害人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2,294.80万元。具体如下：……19、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方某通过王琳对被害人夏李涛谎称出售上述楼盘XXX号XXX室房产，骗取被害人夏李涛人民币69万元。为此，本院判决：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八十七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方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等。其中，对本案原告发还2.62万元。该案件生效后，移送执行查明，目前方某名下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其余退赔款未能执行到位。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之一，被告系出售人还是居间人。被告虽以出售人、甲方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并出具定金的收款收据，但是根据原告当庭陈述，签约时明知涉案房屋不是被告所有，而属于“工抵房”，通过原告支付相应钱款，被告、方某等内部操作等方式，将房屋直接更名到原告名下；原告将购房款67万元直接支付给了方某；刑事判决书也明确查明，方某通过中介人员王琳即被告对原告谎称出售涉案房产骗取原告69万元；另结合他案判决认定的内容，应认定被告在本案中也是居间人的身份，本案纠纷应为居间合同纠纷。双方争议之二，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涉案《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因方某刑事诈骗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虽然本院认定被告在本案中亦是居间人身份，但被告在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对涉案房源的真实性未调查核实，现原告因案外人方某的诈骗行为导致相应财产损失，被告作为居间人对此显然存在相应过错。鉴于原告系基于与被告、方某签订的涉案《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及被告的要求向方某支付涉案款项，故被告应对原告通过刑事程序和被告自愿退赔后仍未获得退赔的55.38万元(无需区分也无法区分是定金或购房款)及其法定孳息承担全额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在向原告实际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另行向负有退赃义务的刑事被告人方某追偿。原告的诉请表述的返还购房款及定金，也即退赔之意，故本院作为赔偿予以处理。双方争议之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出售其他房产的损失。原告主张为购买涉案房产，出售了另一套房产，造成原告损失，具体损失由法院委托评估。被告认为对该事不知晓，对关联性不认可，如果有关联性，也认为被告对改项损失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出售另一套房屋的出售人不是原告本人；即使为原告本人出售，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与本案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具有确实的关联性，以及被告知晓该事而对损失有预期，所以本院认为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不予支持，也无需作相应评估。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夏李涛人民币55.38万元；二、被告王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李涛以人民币55.38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2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对原告夏李涛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392元，由原告负担4,723元，由被告负担4,6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祖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