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389号原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康伟，男，1964年11月14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莲塘23巷2幢701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梁海峰，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世明，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魏伟连，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镜明，男，1964年7月6日出生，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英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安信，广东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建新，男，1968年4月7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英德市，住广东省英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6月4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付松，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日初，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兴军，男，1992年5月6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肖贵松，男，1966年4月24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陆和勇，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友平，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显明，曾用名胡显富，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湖南省新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富华，男，1992年7月21日出生，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英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9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康伟、蔡镜明、刘世明、吴建新、肖付松、王日初、宋兴军、肖贵松、陆和勇、李友平、胡显明、曾富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1881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康伟、蔡镜明、刘世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份至2018年8月14日间，潘卫坚（在逃）、林志灵（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潘康伟、蔡镜明、吴建新、刘世明、曾富华、陆和勇、李友平、宋兴军、王日初、胡显明、肖付松、肖贵松在英德市******委会XXX山附近，共同通过使用强酸强碱水浸泡废铜废铁进行分解铜原子的方式提炼铜粉，并在未经过任何处理的情况下通过暗管将炼铜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到附近的一水塘，造成该水塘水质铜含量等重金属元素严重超标，严重污染环境。在非法提炼铜粉过程中，上述人员的分工如下：潘卫坚雇请被告人潘康伟、蔡镜明负责管理炼铜厂，主要负责炼铜厂的日常工作、称量、登记进入炼铜厂的酸、碱水等原材料及排污、水电设备安装维修等工作；林志灵负责提供用于提炼铜粉的场地，期间雇请被告人吴建新负责登记进入炼铜厂的酸水、碱水等原材料数量，作为向潘卫坚收取每吨原材料120元场地费的依据；被告人曾富华则在潘康伟等管理人员的安排和指挥下，用铲车将废铁放入反应池用于置换铜粉，从中领取工资；被告人刘世明作为工头，负责聘请、管理、指挥被告人陆和勇、肖付松、肖贵松、李友平、宋兴军、王日初、胡显明等人将酸水、碱水等原材料按照一定的比例倒入反应池提炼铜粉，从中抽取提炼每吨铜粉220元至280元不等的利润。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扣押到原材料、半成品及废液等废物一批。后经鉴定：该批废物总量约为410.07吨，经抽检大部分物品属于危险废物；附近水塘的地表水铜等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本次污染事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人民币5,255,000元。2018年8月14日，被告人潘康伟、吴建新、刘世明、曾富华、陆和勇、李友平、宋兴军、王日初、胡显明、肖付松、肖贵松在上述炼铜厂被英德市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蔡镜明主动到英德市公安机关投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案发后潘康伟等十二被告人家属积极对被污染的英红镇红桥居委会XXX山作案现场环境进行修复、复绿，委托具有环境修复资质的公司对受污染的鱼塘、土壤进行修复，由具有环保鉴定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被修复情况进行检测并出具鉴定报告；对所查扣被告人提供具有环境韶关绿鑫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出具废液处置方案，该公司认为废液具有一定的价值，可以折抵处理费用。关于环境修复情况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函询清远市环境生态局英德分局确认，检测的英红镇XXX山地的铜污染物检测结果均能够达到GB15618-2018（土壤环境质量标准）中农业用地果园标准限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扣押的手机、现金人民币、笔记本、纸张单据、账本、铲车、半挂牵引车、铜粉、塑料桶生产原料、信封、钱包、生产工具等书证、物证一批，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到案经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凭证等书证，韶关绿鑫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含铜废液及空储罐处置方案，英德祥顺运输有限公司调取的危货车辆粤R*****号的GPS轨迹记录1份、英德市英城鸿伟地磅经营部出具的经胡某刚、邱某霸、潘康伟签名确认的车辆牌号为9116、17032的地磅单1份，英德市环境保护局（清远市环境生态局英德分局）出具的书证，证人肖某英、张某、欧某安、胡某刚、邱某霸、陈某活、胡某刚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英环测水[2018]E313号《监测报告》、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英德市******委会XXX山环境污染事件涉及废物性质的鉴定意见》、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英德市******委会XXX山环境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受污染的鸡公山环境修复鉴定意见、深圳市高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康伟、蔡镜明、刘世明、吴建新、肖付松、王日初、宋兴军、肖贵松、陆和勇、李友平、胡显明、曾富华在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并在没有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危险特性的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康伟、蔡镜明、刘世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建新、肖付松、王日初、宋兴军、肖贵松、陆和勇、李友平、胡显明、曾富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潘康伟等十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通过家人积极修复因本案被污染的生态环境，修复的结果经相关的环保监管部门予以确认，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镜明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对现场扣押的铜粉、废液以及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法处置。犯罪所得现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结合被告人吴建新、肖付松、王日初、宋兴军、肖贵松、陆和勇、李友平、胡显明、曾富华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对社会的危害性，可对其宣告缓刑并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与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与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康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世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蔡镜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建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肖付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王日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宋兴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肖贵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被告人陆和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被告人李友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被告人胡显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二、被告人曾富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铜粉、废水（废蚀液）等违禁品以及铲车、生产工具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法处置；扣押移送英德市人民法院的潘康伟现金人民币4991.50元、蔡镜明现金人民币390元、刘世明现金人民币合计700元、吴建新人民币合计190元、肖付松现金人民币1861.50元、王日初现金人民币合计1159.50元、宋兴军现金人民币合计517.40元、肖贵松现金人民币2655.50元、陆和勇现金人民币合计808.50元、李友平现金人民币合计53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潘康伟上诉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潘康伟与同案人积极出资修复被污染土地，修复结果达标，污染的后果已经消除，一审应当以修复后的污染损失进行量刑，一审按修复前的损失的量刑过重。2.上诉人潘康伟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鸡公山炼铜厂所有的工人都不是上诉人潘康伟所请的，上诉人潘康伟不是合伙人。3.上诉人潘康伟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获利很少。上诉人潘康伟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改判缓刑。上诉人刘世明上诉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刘世明仅是介绍人，不具有聘请、管理、指挥工人的职能，不是工头，没有额外的提成，其作业内容均来自老板潘卫坚的安排。2.上诉人刘世明没有参与炼铜管理、采购、销售等，仅是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除在反应池的0.7吨外，其他的危险废物为原料，储存在原料存放地。该批废物总量410.04吨，具有危险性的废物仅202.74吨，且没有排放，未实际污染环境。4.本案无关于处置有害危险废物的数量认定。购买危险废物不等同于处置。5.本案应当以修复环境实际发生的损失金额作为量刑依据，而不是以广东省环境科学院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的费用数据为依据。6.上诉人刘世明坦白认罪，积极筹措资金对污染的环境进行修复、复绿且已达标。上诉人刘世明认为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量刑过重，请二审改判。上诉人刘世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刘世明的辩护人请二审对刘世明改判缓刑。上诉人蔡镜明上诉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蔡镜明在炼铜厂不具有管理职权，是打杂的，应是从犯。2.原判认定本案非法排放、处置的危险废物超过100吨的证据不足。3.广东省环境科学院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的费用不等同公私财产损失，在受损环境已得到恢复的情况下，应以实际支出的费用作为认定财产损失的依据。4.上诉人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积极参与对被污染的环境进行修复。上诉人蔡镜明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其改判缓刑。上诉人蔡镜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蔡镜明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对蔡镜明从轻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潘康伟、刘世明、蔡镜明所提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康伟、蔡镜明参与了涉案非法炼铜工厂的日常管理工作，上诉人刘世明参与聘请、日常管理、工资发放、指挥其余原审被告人进行非法生产，上诉人潘康伟、刘世明、蔡镜明在涉案炼铜厂处于重要工作岗位，对所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污染环境，起主要作用，均属于主犯。广东省环境科学院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规定的程序和方法开展对XX山环境损害评估工作，评估机构及工作人员具备环境损害评估能力和资质，所出具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的程序、结构及内容要求，应予采信，该报告还没有将周围土壤、地下水的生态环境损害评估计算在内。原审被告人的家属委托第三方环保公司运走部分废液清理表面淤泥增加植被等支付的修复费用仅是处置该污染环境事件的极小部分费用，并不能等同本次污染事件造成的全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上诉人潘康伟、刘世明、蔡镜明等人积极修复被污染的环境，原判已予认定并给予较大幅度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过重之处。根据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结合扣押的60余吨铜粉数额情况以及查扣的过磅记录、记事本的记录，可以证实涉案非法炼铜工厂通过购买处置的有害危险废物已经远远超过100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对周围土壤、地下水及附近北江河域环境产生的直接及间接污染损害较大实际上难以完全恢复，根据本案的情节，对本案主犯均应从严惩处不应适用缓刑。因此，上诉人潘康伟、刘世明、蔡镜明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以及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康伟、蔡镜明、刘世明以及原审被告人吴建新、肖付松、王日初、宋兴军、肖贵松、陆和勇、李友平、胡显明、曾富华在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并在没有采取环保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昌武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水妹书 记 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