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22刑初54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正兰，女，1941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单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7年7月6日、12月29日、2019年4月4日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十日、十日（由于已满七十周岁，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5日被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谢怀庆，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刑检刑诉[2019]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正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于同月18日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青、代理检察员黄绍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正兰及辩护人谢怀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付正兰以拆迁补偿及交通事故纠纷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在被训诫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正常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因非正常上访，被告人付正兰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11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次，分别于2017年7月6日、12月29日、2019年4月4日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均因年龄超过七十周岁未执行。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理化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正兰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制造社会影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付正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无异议，表示其以后不去了。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明确表示今后不再非访，自愿认罪；反映诉求方式不当；已年满七十五周岁，身体不好。请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或更轻刑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付正兰以拆迁补偿及交通事故纠纷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在被训诫后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正常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因非正常上访，被告人付正兰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11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次，分别于2017年7月6日、12月29日、2019年4月4日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均因年龄超过七十周岁未执行。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正兰出生于1941年3月25日。 （2）训诫书证实，2012年3月11日、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12月28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付正兰先后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分别训诫1次，并均被明确告知“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及违反相应规定的后果。2017年1月2日，被告人付正兰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次。 （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1月3日、12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付正兰，对付正兰进行了训诫。2019年5月15日16时许，付正兰携带杀鼠剂三包到天安门地区上访。另证实，自2012年3月11日至2017年7月5日，付正兰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8次。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1月2日11时许，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付正兰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将付正兰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 （5）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因被告人付正兰于2017年7月5日、12月28日、2019年4月2日到北京天安门周边非法上访，扰乱天安门周边公共场所秩序，单县公安局分别于2017年7月6日、12月29日、2019年4月4日给予付正兰行政拘留七日、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由于付正兰已满七十周岁，对其不送拘留所执行。 （6）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保证书、领条、单县北城街道办事处单北发[2012]15号结案报告、转账凭证、信访统计表证实，2011年9月8日，赵景华（系被告人付正兰之子）、杜玉秋（系赵景华之妻）就其位于赵土楼自然村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搬迁补偿与单县西北出入口开发建设指挥部达成协议，赵景华领取了损失赔偿款、房屋补偿款及困难户救助款，并保证不再越级上访。后赵景华、杜玉秋以拆迁补偿及交通事故纠纷为由多次信访，单县北城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2019年支付赵景华、杜玉秋困难补助。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赔偿凭证、谅解书、收条、本院（2016）鲁172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书、（2015）单民初字第2775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刑终285号刑事裁定书、举报信证实，2015年8月27日，赵景华（又名赵井华）、蒋光超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经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单县大队认定，赵景华、蒋光超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景华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赵景华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正兰、赵景华、杜玉秋举报要求还全家一个公道。 （8）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破获经过。 2.溴敌隆杀鼠剂照片、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菏公物鉴（理）字[2019]04283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5月15日16时许，付正兰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东红墙附近被盘查时发现携带杀鼠剂三包，经鉴定，该三包鼠药中均检出溴敌隆成分。 3.证人证言 （1）孙素英、刘仰雷证实，2019年5月14日，其二人与付正兰、赵景华到了北京。次日，孙素英与付正兰一起去天安门上访。在天安门过安检时，付正兰被查出带有三包老鼠药及上访材料，付正兰说要喝老鼠药死在北京，后孙素英与付正兰被送到马家楼。刘仰雷另证实，同年4月初，其与孙素英、付正兰、赵景华到北京。次日，去国家信访局。因排队的人多，其四人去天安门上访，孙素英、付正兰排队安检，后看不见她二人了。 (2)杜玉秋证实，2016年8月9日，其丈夫赵景华因犯交通肇事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7月5日，其与付正兰去天安门反映赵景华的事，在天安门被执勤民警发现，其与付正兰被训诫。同年12月28日，其与付正兰到天安门反映赵景华的事时，被执勤民警发现，并被训诫。另证实，其与付正兰于2016年11月去过北京中南海2次，同年12月去过北京天安门地区4次，2017年1月去过天安门2次，同年5月，去过天安门1次。 (3)孙艳菊、杨依生、时培训证实，孙艳菊系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杨依生、时培训系单县公安局民警。2019年5月15日，付正兰、孙素英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付正兰带着老鼠药要喝，孙艳菊、陈红、吴瑞玲、杨依生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进行劝返，后将付正兰、孙素英交给前来接应的单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刘同锁等人，并领回付正兰、孙素英的训诫书，扣押的老鼠药移交给杨依生、时培训。 (4)刘同锁、孟庆瑞、陈振鲁证实，其三人系单县北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刘同锁证实，付正兰与杜玉秋于2016年11月7日、8日在中南海周边非访，同年12月6日、26日先后在天安门地区非访，2017年1月1日、2日、3日分别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其中，刘同锁参与接访3次。2019年4月2日，付正兰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刘同锁、朱启新、孟庆瑞对付正兰进行劝返，朱启新拿回北京警方给付正兰开的训诫书，付正兰于次日被接至单县，训诫书被交给陈振鲁。刘同锁证实的2019年5月15日接回付正兰的主要情况与证人孙艳菊证言内容相互印证。 （5）高启武、孙公立、付金岭、黄丽证实，高启武系单县高老家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孙公立系单县民政局工作人员，付金岭系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黄丽系单县龙王庙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11月，付金岭、高启武、黄丽在北京值班。同月7日，付正兰、杜玉秋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形成非访，高启武、付金岭去久敬庄接济中心未找到她俩。次日，付正兰、杜玉秋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形成非访，高启武、付金岭进行劝返，拿回训诫书。2017年12月28日，付正兰、杜玉秋在北京天安门形成非访，高启武、孙公立与朱启新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对付正兰、杜玉秋进行劝返，并拿回训诫书。后她俩同意回家，被送回单县。 (6)朱启新证实，其系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付正兰与杜玉秋于2016年11月7日、8日在中南海周边非访，同年12月6日、26日先后在天安门地区非访，2017年1月1日、2日、3日分别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访。其证实的2017年12月28日对付正兰、杜玉秋进行劝返的主要情况与证人高启武、孙公立证言内容相互印证。其证实的2019年4月2日对付正兰进行劝返的主要情况与证人刘同锁、孟庆瑞证言内容相互印证。 （7）姜信权、蔡明亮证实，姜信权系单县信访局工作人员，蔡明亮系单县北城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7年7月5日，其二人在北京值班，接到付正兰、杜玉秋在北京天安门非访被训诫的通知后，去久敬庄接济中心对付正兰、杜玉秋进行劝返，并拿回训诫书。 （8）王传奇、李宪稳证实，王传奇系单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李宪稳系单县高韦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6年12月6日，付正兰、杜玉秋在北京形成非访，王传奇与单县信访局的静月兰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对付正兰、杜玉秋进行劝返。同月底，付正兰、杜玉秋在北京天安门地区形成非访，王传奇与李宪稳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对付正兰、杜玉秋进行劝返。2016年12月份，付正兰、杜玉秋非访4次，北京警方都开了训诫书。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付正兰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供述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根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的规定，本院委托单县司法局对被告人付正兰的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等进行调查了解，单县司法局出具的书面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付正兰对社会危害程度较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对信访的程序、方式、具体的接待部门均有明确规定。北京中南海地区是国家中央机关的办公地区，天安门广场是国家举行政治性集会和迎宾活动的重要场所，均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是反映诉求和解决争议的场所，每一名公民均应当自觉维护上述地区的庄严、肃穆、整洁和良好的社会秩序，维护国家的良好形象。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并未设立信访接待部门，信访人到上述重点地区或敏感部位上访，不仅无法向信访接待部门反映相关诉求，也达不到反映合理诉求，维护其合法权益的目的，属进京非正常上访。这种实现诉求的方法和手段具有违法性，应受到法律的禁止，发展到一定程度，依照法律应当受到刑罚处罚。被告人付正兰不依法表达诉求，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11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1次，并分别于2017年7月6日、12月29日、2019年4月4日被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被告人户籍地有关部门多次派人作劝返工作。因信访工作秩序亦应属于社会公共秩序的一部分，被告人的整体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信访工作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表示不再非访，有悔罪表现，且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从轻处罚。参考单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的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正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杰 人民陪审员  沙玉娟 人民陪审员  陈清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房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