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运山，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阳，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振合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芦潮港路1688弄4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李同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萌芽，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上海振合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张天龙，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廖运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振合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合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天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7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运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振合公司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天龙基于租赁关系合法占有涉案发电机组设备，而张天龙拖欠廖运山钢板租金，因此将其占有的发电机组设备质押给廖运山，双方达成质押合意，故廖运山合法占有发电机组设备。虽然廖运山与张天龙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已经于2017年10月23日报警当天，现场调解形成质押合意，并完成质押物转移占有，质押担保已经生效。拉走发动机组设备时，廖运山并不知晓该设备的所有人是振合公司，直到2018年3月振合公司报警后才知道。一审法院认定廖运山按照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000元的标准赔偿振合公司租金收益损失，属于法律认定错误。振合公司辩称，2017年10月20日左右，张天龙因与廖运山发生纠纷，故致电振合公司工作人员，让振合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将发动机拉走。但工作人员到现场后，设备已经不在张天龙处，而是被拉到廖运山处。后张天龙报警，答应会尽快偿还廖运山钱款，让廖运山归还发电机组设备。但后续张天龙未还款，振合公司工作人员与廖运山联系欲取回设备，但未果。廖运山自始就知道设备系振合公司所有，其与张天龙之间并不存在质押合同。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廖运山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天龙于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振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运山返还振合公司发电机组设备；2.廖运山赔偿振合公司扣押设备造成的租金损失，自2017年11月14日起按6,000元/月支付至廖运山归还之日；3.廖运山赔偿振合公司设备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4日，振合公司与张天龙签订《柴油发电机组租赁协议》，约定振合公司将一台100KW柴油发电机组（机组型号：RY－S100GF，出厂编号：S1101014）出租给张天龙，月租金为6,000元，租赁日期为2017年10月14日至退场之日。合同订立后，张天龙支付了押金5,000元，振合公司将该柴油发电机组交给了张天龙。过了几天张天龙联系振合公司称因故无法施工，要退还设备，后廖运山将该柴油发电机组扣押在其收购站。2018年3月25日，振合公司的员工打电话报警，称涉案发电机组在廖运山处，民警现场了解，“系第三方张天龙向该公司租赁的一套发电机组件，因其欠廖运山现金1万元9千余元后不知所踪，廖遂将该发电机组件暂扣在其收购站等候张天龙出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廖运山是否有权占有涉案柴油发电机组。廖运山称张天龙将该发电机组抵押给了廖运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本案中，廖运山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订立了抵押合同；其次，公安机关接报回执单中民警了解的情况是张天龙不知所踪后，廖运山遂将发电机组件扣押；再次，廖运山所称张天龙主动将发电机组送过来，但又未让廖运山出具收据或订立协议的陈述亦明显不合常理。故对廖运山主张张天龙将发电机组抵押给廖运山的事实，不予确认。因此，廖运山无权占有涉案柴油发电机组。对振合公司要求廖运山返还柴油发电机组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前已述及，廖运山无权占有振合公司的柴油发电机组，故振合公司有权要求廖运山予以返还。对振合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振合公司要求廖运山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振合公司本可从张天龙处收回涉案柴油发电机组后，另行出租收取收益，但因廖运山无权占有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振合公司的租金收益损失，对此振合公司有权要求廖运山赔偿。赔偿标准，振合公司主张按其出租给张天龙的租金6,000元/月计算，与法不悖，予以照准；起算日期，因振合公司未举证证明廖运山开始占有涉案柴油发电机组的时间，故按其公司员工报警的2018年3月25日开始计算廖运山应赔付的租金损失。综上，廖运山廖运山应按6,000元/月的标准，赔偿振合公司自2018年3月25日至实际归还涉案柴油发电机组之日的租金收益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判决：一、廖运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振合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100KW柴油发电机组（机组型号：RY－S100GF，出厂编号：S1101014）；二、廖运山按6,000元/月的标准，赔偿上海振合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自2018年3月25日至实际归还第一项判决中柴油发电机组之日的租金收益损失；三、驳回上海振合机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振合公司已预交），由廖运山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廖运山申请李家传出庭作证，李家传称，当时有个人要求其帮忙拉货到比较近的地方，大概五公里不到。针对上述证言，廖运山表示，李家传的证言可以印证当时张天龙找到李家传，并让李家传将设备送到廖运山处；振合公司表示，对李家传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人在一审中就可以出庭作证，但廖运山并未积极及时举证；且从证言内容来看，也无法得出当时系张天龙指派李家传将设备运送到廖运山处的结论，故本院对李家传的证言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即：廖运山是否系有权占有涉案发电机组设备，振合公司主张其返还设备并赔偿损失依据是否充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排除妨碍纠纷，存在不当，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予以纠正。本案中，振合公司提交了由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的型号为RY-S100GF的柴油发电机组的出厂试验记录、产品发货单、合格证以及其与张天龙之间签署的柴油发电机组租赁协议等证据，根据上述证据材料，称涉案发电机组设备系属振合公司所有并租赁给张天龙，存在相应事实依据。而租赁期间，涉案发电机组设备被廖运山扣押在其收购站。廖运山称，其占有该设备，系因行使质押权。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而本案中，并不存在书面形式之质押合同，故廖运山称其系行使质押权，依据有欠充分。即便退一步讲，如廖运山所称，2017年10月23日报警当天，现场调解形成质押合意，并完成质押物转移占有。但在涉案发电机组设备被送至廖运山处当天，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有过报警，振合公司工作人员亦到场。在此情况下，廖运山称其不知道发电机组设备系由振合公司租赁给张天龙，亦缺乏说服力。故综合在案情况，廖运山在占有涉案发电机组设备时，应系清楚张天龙对设备缺乏相应处分权，即廖运山占有该设备缺乏物权法意义上之“善意”。因此，廖运山对该设备之占有系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振合公司作为该设备之权利人，请求廖运山返还原物，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廖运山将涉案设备扣押在其处，导致振合公司无法将该设备正常租赁给他人以收取租赁费用，现振合公司主张按照其曾经租赁的租金6,000元/月为标准计算其租金损失，存在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从2018年3月25日振合公司员工报警当天计算租金损失，亦无明显不当，本院可予认同。综上所述，廖运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0元，由廖运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