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冀执监8号 申诉人（案外人）：河北光太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和平路478号。 法定代表人：张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韬，该公司法务部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申请执行人：胡萌，男，汉族，1980年10月24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申请执行人：张雪芬，女，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博野县。 被执行人：石家庄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东区中山东路176号。 法定代表人：唐利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唐利军，男，1969年7月10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申诉人河北光太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太公司）不服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定中院）（2018）冀06执监42号执行裁定书、博野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博野法院）（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张雪芬、胡萌诉石家庄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元公司）、唐利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2月5日博野法院作出（2015）博诉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唐利军600万元财产，并向光太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光太公司协助冻结唐利军所有的河北蓝拓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尚未支取的工程款600万元。2015年3月9日博野法院作出（2015）博民初字第125号民事调解书，一、纪元公司偿还张雪芬借款4874404元、违约金700000元，利息111136元，逾期按月息1.8%向张雪芬支付利息。二、纪元公司支付胡萌居间服务费104962元，逾期按每天2762元向胡萌支付居间费。三、唐利军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根据胡萌、张雪芬的申请，2015年3月13日博野法院立案执行。执行中，博野法院查明，被执行人唐利军所有的一人公司蓝拓公司对光太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1条、第67条规定，于2016年8月11日向光太公司送达（2016）博执字第26号通知书，通知光太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十五日内向闫会明、张雪芬、胡萌履行对被执行人唐利军所有的一人公司蓝拓公司到期债务1616110元，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该院将强制执行。因该通知书的案号存在笔误，9月5日博野法院向光太公司发出（2015）博执字第26-6号裁定书，将案号补正为（2015）博执字第26号。 光太公司不服博野法院（2016）博执字第26号通知书，提出异议称，一、该通知书案号在2016年1月1日后已不可能存在，涉嫌伪造案号。二、河北高院（2015）冀法执申（监）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已撤销博野法院、保定中院的裁定书，博野法院再执行光太公司没有执行依据。三、该通知书中的1616110元已被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丛台法院）冻结在先，博野法院再重复要求光太公司履行没有法律依据。 博野法院认为，该院向光太公司直接送达了（2016）博执字第2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发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存在笔误后，已作出（2015）博执字第26-6号裁定书予以补正，故光太公司称博野法院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对光太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欠妥，光太公司应结合（2015）博执字第26-6号裁定书内容履行给付义务。河北高院（2015）冀法执申（监）字第53号裁定书虽然撤销了博野法院（2015）博执异字第27号裁定书及保定中院（2015）保执复字第20号裁定书，但只是指出博野法院不应对光太公司的银行账号采取冻结、扣划措施，并未明确博野法院对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名下的财产采取冻结措施也属不当，即该院（2015）博执字第26-2号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6-3号裁定书仍有法律效力。丛台法院（2016）冀0403民初63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的第二期质量保证金3349087.53元中的1616110元，晚于博野法院（2015）博执字第26-2号裁定书及（2015）博执字第26-3号裁定书，博野法院要求光太公司履行1616110元到期债务并无不妥。2016年9月7日博野法院作出（2016）冀0637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光太公司的异议请求。 光太公司不服，向保定中院提出复议申请称，一、河北高院指令博野法院对光太公司的执行异议重新审查，但博野法院未依法办理。因此，博野法院所作出的（2015）博执字第26号、27号执行裁定书对光太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博野法院原（2015）博执字第27-2号、27-3号裁定书已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三、丛台法院执行异议未终结前，博野法院无权对有争议的标的作出处分。四、博野法院向光太公司下发履行通知程序违法。五、唐利军和蓝拓公司不是一回事，不能将唐利军欠三债权人的款等同于蓝拓公司欠款。 保定中院经审查，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冀06执复75号执行裁定书，一、撤销博野法院（2016）冀0637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二、发回博野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博野法院经重新审查查明，2015年4月5日蓝拓公司向博野法院提供两份执行担保书，用光太公司欠蓝拓公司的工程保证金和工程款担保抵还债务。4月20日博野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四百七十一条规定，作出（2015）博执字第27-1号、（2015）博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蓝拓公司用其在光太公司应收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清偿债务责任。6月2日博野法院作出（2015）博执字第27-2号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6-2号裁定书，分别冻结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名下财产650万元、750万元。9月21日作出（2015）博执字第27-3号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6-3号裁定书，分别冻结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名下财产38万元、35万元。又查明，2015年3月16日博野法院作出（2015）博执字第27号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6号裁定书，分别裁定将唐利军独资的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的工程款5917071元、6914113元划拨到法院账户。2015年3月23日光太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博野法院发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错误，其只认可蓝拓公司工程款137381.56元，其余款项中，有500万元系他人代蓝拓公司垫付的履约保证金而非工程款，另有9598175.05元是应在5年内返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博野法院审查后分别作出（2015）博执异字第27号裁定书、（2015）博执异字第26号裁定书，驳回光太公司的异议。光太公司提出复议，保定中院以（2015）保执复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2015）保执复字第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光太公司的复议。光太公司申诉至河北高院，河北高院认为，博野法院及保定中院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将光太公司视为利害关系人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行为，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对案外人异议审查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冀法执申（监）字第53号裁定书，撤销博野法院及保定中院的裁定书，并指出博野法院在此之后对光太公司银行存款采取的冻结、扣划措施均属不当，应依法纠正。11月3日河北高院、保定中院及博野法院的三名执行干警在保定中院第十五审判庭组织张雪芬、闫会明、胡萌及蓝拓公司、唐利军、光太公司三方进行调解，三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蓝拓公司同意将在光太公司的1473余万元债权转让给胡萌、张雪芬、闫会明，光太公司认可。500万元由博野法院提存。137381.56元和第一期190万元，共计2037381.56元由光太公司给付胡萌。剩下的钱7698175.05元分两期于2016年6月30日前给付胡萌3349087.53元；2016年12月31日前由光太公司给付胡萌3349087.53元；剩下100万元等竣工验收后30日内由光太公司给付胡萌”。2016年6月30日前，光太公司未将应付给蓝拓公司3349087.53元中的1616100元支付。博野法院在执行张雪芬、胡萌、闫会明分别申请执行纪元公司、唐利军借贷纠纷两案中，案外人夏亚咪于2015年6月10日向博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博野法院查封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的款项侵犯其合法权益，要求解除查封措施。博野法院以（2015）博执字第3号裁定书，驳回夏亚咪的异议。夏亚咪未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2016年6月23日丛台法院作出（2016）冀0403民初63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第二期质量保证金3349087.53元中的1616110元。2016年9月7日丛台法院作出（2016）冀0403执14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被执行人蓝拓公司名下在光太公司的质保金50万元。2016年12月26日丛台法院作出（2016）冀0403执14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蓝拓公司名下在光太公司的质保金1116110元。丛台法院实际共提取1616110元。2016年12月31日张雪芬、闫会明、胡萌向博野法院申请继续执行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已到期的第三批款项共3349087.53元，胡萌提供担保。2017年1月3日博野法院作出（2015）博执字第27-6号执行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6-6号执行裁定书，分别扣划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第三批应付款954000元、846000元，共180万元。另案周建忠诉蓝拓公司、光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丛台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2016）冀040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蓝拓公司尚有部分款项在光太公司处，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双方尚有争议，且在三级法院主持下，蓝拓公司已将在光太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胡萌等三人，该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博野法院认为，该院为闫会明、张雪芬、胡萌两案共计诉讼保全唐利军的一人公司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的财产1250万元，且执行中分别作出（2015）博执字第27-1号执行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6-1号执行裁定书以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的应收款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虽然河北高院认为博野法院、保定中院将光太公司视为利害关系人裁定驳回光太公司执行异议、复议的行为违反了《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对案外人异议进行审查的规定，而裁定撤销保定中院及博野法院的裁定书，但是河北高院的执行裁定书只是指出博野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冻结、扣划光太公司银行存款的措施，却未撤销博野法院冻结唐利军的一人公司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财产的裁定书。博野法院冻结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的1250万元中，包括执行和解协议第一期应付款2037381.56元、第二期应付款中的3349087.53元。丛台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冻结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的第二期质量保证金3349087.53元中的1616110元是轮候冻结，并分两次于2016年9月7日、2016年12月26日分别扣划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第二期质量保证金中的50万元、1116110元。因博野法院已冻结了该笔款项，丛台法院的执行行为不能对抗博野法院对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第二期质量保证金的冻结。博野法院在执行张雪芬、胡萌、闫会明分别申请执行纪元公司、唐利军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2015年11月3日三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蓝拓公司将在光太公司的1473余万元债权已全部转让给张雪芬、闫会明、胡萌，这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实夏亚咪、周建忠二人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和解协议中光太公司承诺分期偿还张雪芬、闫会明、胡萌欠款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博野法院在执行张雪芬、闫会明、胡萌申请执行纪元公司、唐利军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中，蓝拓公司向博野法院提供担保，用其在光太公司的1473余万元债权偿还唐利军应偿付张雪芬、闫会明、胡萌的款项。光太公司在2015年11月3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书面承诺分期偿还张雪芬、闫会明、胡萌上述款项。因光太公司不再按照承诺给付该笔款项，张雪芬、闫会明、胡萌要求博野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继续执行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的第二期债权1616110元、第三期已到期债权中的180万元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一、驳回光太公司对博野法院执行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第二期质保金中的1616110元的执行异议。二、驳回光太公司对博野法院执行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第二期质保金中的1800000元的执行异议。并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向博野法院提起诉讼。 光太公司不服，向保定中院提出申诉称，一、该公司在该案中系案外人，蓝拓公司在该公司有1400余万元质保金，因蓝拓公司欠他人款项被起诉，光太公司是协助执行人，配合法院将到期质保金支付申请执行人，后就质保金归属问题，博野法院与丛台法院发生分歧。二、博野法院要求光太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违反法律规定，该公司只是利害关系人，对博野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无权对争议标的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三、博野法院与丛台法院争议的180万元已被博野法院扣划，驳回光太公司异议没有意义。四、博野法院和保定中院的原执行裁定书已被河北高院（2015）冀法执申（监）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全部撤销，博野法院依据原执行裁定案号重新作出的执行行为无效。要求撤销博野法院（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 保定中院查明，博野法院向光太公司送达（2017）冀0637执异2号裁定书后，光太公司因拒绝缴纳诉讼费而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保定中院未派员参与2015年11月3日河北高院组织的三方调解。 保定中院认为，一、博野法院（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已明确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向该院提起诉讼。光太公司如不服该裁定书，应通过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方式寻求救济。光太公司因拒绝缴纳诉讼费，而未在异议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即应视为对（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认可。二、博野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以（2015）博执字第27-6号、（2015）博执字第26-6号执行裁定书分别扣划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名下的款项95.4万元和84.6万元，共计180万元，两笔款项是经河北高院主持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中的部分执行款项，博野法院院扣划两笔款项并无不当。三、光太公司反映关于博野法院和保定中院的原执行裁定已被河北高院（2015）冀法执申（监）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全部撤销，博野法院依据原执行裁定案号重新作出的执行行为无效问题，经查，河北高院（2015）冀法执申（监）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只是撤销了博野法院及保定中院的裁定书，并指出博野法院在此之后对光太公司的银行存款采取的冻结、扣划措施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并未将裁定书的执行案号予以撤销，故博野法院依据原执行裁定案号重新作出执行裁定书并无不当。2018年12月27日保定中院作出（2018）冀06执监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光太公司的申诉请求。 光太公司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保定中院（2018）冀06执监42号执行裁定书、博野法院（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主要理由：一、申诉人光太公司并非案件被执行人，而是协助执行人，蓝拓公司在申诉人处有1616110元债权，光太公司无权就他人争议的到期债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只要次债务人提出异议，就不能强制执行。光太公司对博野法院发出的第三人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异议后，该通知书就没有法律效力，博野法院要求光太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对（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没有法律依据。二、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仅有1616110元债权，丛台法院已扣划了该笔款项，胡萌、张雪芬、闫会明对此向丛台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博野法院不应再重复执行协助执行人光太公司。胡萌、张雪芬、闫会明向丛台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已扣划申诉人该笔款项，该案尚未审结，现在博野法院又执行申诉人，若丛台法院支持了胡萌等三人，则胡萌等三人会得到双份1616110元，故在丛台法院未作出判决之前，保定中院支持博野法院扣划该笔款项的裁定书是错误的。 张雪芬答辩称，一、2015年11月3日光太公司与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光太公司自愿替蓝拓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其已不是协助执行人，而是利害关系人（债务人），负有按期还款义务，履行债务的主体由蓝拓公司转换为光太公司。河北高院、博野法院裁定书均将光太公司作为案外人，光太公司未提异议，故光太公司作为案外人，在被博野法院裁定驳回异议后，未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博野法院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妥。二、和解协议约定蓝拓公司将其对光太公司1473万元债权转让给胡萌等三人，在此之后丛台法院冻结、扣划1616110元的措施是轮候冻结。光太公司以丛台法院已扣划该款项，博野法院不能重复扣划为由，拒绝履行其对胡萌等人的义务不当。三、胡萌在丛台法院提起异议之诉的诉求是要求丛台法院停止对1616110元的执行，并未要求确认款项属于胡萌，即使胡萌胜诉，该款项也只能退回光太公司，并非给胡萌。丛台法院违法扣划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的债权，光太公司协助丛台法院扣款违法，答辩人向丛台法院提出异议之诉，不影响光太公司的还款义务。三、蓝拓公司现在光太公司仅有这笔1616110元债权，光太公司理应主动履行和解协议的还款义务，但是其协助丛台法院执行，应承担侵害胡萌等人利益的不利后果。 本院查明，关于夏亚咪诉蓝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丛台法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审理，12月1日作出（2015）丛民初字第01163号民事判决书，蓝拓公司支付夏亚咪1578724元。2016年1月5日丛台法院立案执行，并于1月14日作出（2016）冀0403执1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光太公司向夏亚咪履行其对蓝拓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1616110元。胡萌、张雪芬、闫会明提出案外人异议，丛台法院以（2016）冀0403执异2号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胡萌、张雪芬、闫会明向丛台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主张其已取代蓝拓公司对光太公司享有1473万元债权，请求停止执行该债权。10月4日丛台法院作出（2016）冀0403民初006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胡萌、张雪芬、闫会明的诉讼请求。胡萌等三人不服，上诉至邯郸中院。2017年1月24日邯郸中院作出（2016）冀04民终582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丛台法院（2016）冀0403民初00633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丛台法院重审。丛台法院审理尚未作出裁判。上述异议之诉期间，2017年6月23日丛台法院作出（2016）冀0403民初633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处的第二期质量保证金3349087.53元中的1616110元。夏亚咪提供担保请求丛台法院继续执行，2016年9月7日、12月26日丛台法院作出（2016）冀0403执14号执行裁定书，分别提取蓝拓公司在光太公司质保金50万元、1116110元。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光太公司是否应继续承担责任。博野法院认定蓝拓公司是被执行人，并依照《执行规定》第61条、第67条规定，于2016年8月11日向光太公司送达（2016）博执字第2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光太公司履行到期债务。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只要该他人光太公司提出异议，就不能强制执行。本院（2015）冀法执申（监）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中已明确指出博野法院对光太公司银行存款采取的冻结、扣划措施均属不当，应依法纠正。博野法院不但未予纠正，反而仍然违反《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继续执行光太公司是错误的。保定中院（2018）冀06执监42号裁定书以与博野法院（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同样的理由而支持该裁定书显属错误，一并予以撤销。鉴于蓝拓公司已对该笔债务提供担保，光太公司的法律地位也相应转变为该案的次债务人。按照《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应审查，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也应将保定中院（2018）冀06执监42号执行裁定书和博野法院（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6号通知书、（2015）博执字第27-2号执行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7-3号执行裁定书予以撤销。 在法院主持下，申请执行人张雪芬、闫会明、胡萌与被执行人蓝拓公司、唐利军，以及光太公司三方于2015年11月3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在履行和解协议过程中，三方当事人产生分歧，未完全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对此，执行法院应当告知申请执行人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争议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或者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原执行依据的执行。而博野法院却依照和解协议的内容，对光太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执监42号裁定书； 二、撤销保定市博野县人民法院（2017）冀0637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6号通知书、（2015）博执字第27-2号执行裁定书、（2015）博执字第27-3号执行裁定书。 审判长  郝守军 审判员  王会平 审判员  张凯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冯 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