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3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杰泉，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吕建宏，男，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斌，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人民政府，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法定代表人：吴国锋，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珍，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傅厚双，男，汉族，1964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洁丽，女，汉族，1965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列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成，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浮市云城区金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法定代表人：傅厚双。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云浮市云安区农业农村和水务局，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负责人：周小林，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献芝，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锦元，广东声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一审被告：黄杰华，男，汉族，1979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再审申请人李杰泉、吕建宏、云浮市云安区富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富林镇政府”）因与被申请人傅厚双、陈洁丽、云浮市云城区金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来公司”）及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云浮市云安区农业农村和水务局（以下简称“云安区水务局”）、一审被告黄杰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53民终51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粤民申111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建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树志，再审申请人富林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被申请人傅厚双、陈洁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成，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安区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献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杰泉、吕建宏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傅厚双、陈洁丽、金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在没有任何理据的情况下认定李杰泉、吕建宏对傅振星的溺水身亡承担40%的责任有误，不符合客观事实。（一）李杰泉、吕建宏让黄杰华帮忙处理清淤废旧船及附属设施，黄杰华将涉案清淤废旧船及附属设施出售给金来公司，黄杰华与金来公司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黄杰华于2017年3月27日将清淤废旧船及附属设施交付给金来公司后，其已经完成合同义务，而清淤废旧船及附属设施的拆卸、搬迁、运输是由金来公司负责，金来公司应承担所有风险。另外金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回收及加工废旧船舶，黄杰华在选任上不具有过错，李杰泉、吕建宏与金来公司从未接触，也不具有过错。上述情况有开庭笔录及傅厚双、陈洁丽提供的证据佐证，对于黄杰华是否存在指挥行为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二）二审判决认为“李杰泉、吕建宏作为东升水库清淤工程承包人，明知水上作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仍然通过黄杰华找来不熟悉水上作业的金来公司处理清淤设备包括旧船及水库中的浮桶、水管，没有签订具体作业协议，没有检查金来公司是否做足了水上作业的安全设施”并认定李杰泉、吕建宏对傅振星的死亡存有过错属认定错误。从证据上看，本案所涉的废旧船及管道、浮桶均在岸上，无须下水作业。假设涉案部分管道或浮桶在水上，对其清理或打捞不属于水上工程施工，没有法律或法规规定从事该工作需要水上安全作业资质。李杰泉、吕建宏、黄杰华从未要求金来公司及其员工下水作业，且事故当天李杰泉、吕建宏、黄杰华均不在现场，对于金来公司员工作业时不佩戴安全设备属于该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应由金来公司承担责任。至于双方没有签订作业协议，李杰泉、吕建宏及黄杰华不具有过错。黄杰华将废旧船舶及附属设施出售给金来公司，后续如何拆卸、搬迁、运输均属金来公司的义务及责任，应由金来公司完成，不存在权责不清的情形。（三）没有证据证明傅振星落水的原因。本案三名证人均为金来公司的员工，与其具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名证人均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傅振星是在处理浮桶、水管过程中落水的，且证言多为猜测，据此作为认定傅振星是在处理浮桶、水管过程中落水的事实依据不足。（四）李杰泉、吕建宏及黄杰华也多次要求及提醒金来公司在进行作业时注意安全，且在该水库周边均有安全提示警示语，李杰泉、吕建宏也已履行了安全提示义务。即使再审申请人需要承担责任，但承担40%的责任过重，傅振星作为成年人，对其身处的环境是否危险应有确切的认知，如果傅振星是在处理浮桶、水管过程中落水，其也应承担不少于30%的责任，二审判决仅认定其承担5%的责任不正确。（六）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即云安区富林镇农业水利站（以下简称“富林水利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二审判决应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程序问题，导致判决不公，理应纠正，请求人民法院判允前述诉请。针对再审申请人李杰泉、吕建宏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富林镇政府辩称：（一）李杰泉、吕建宏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出的再审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确有一定理据。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确有错误。如认定“本案溺水事故发生时，水库大坝周围没有设立明显警示标志”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在傅厚双、陈洁丽提交的证据中，有照片显示出警示牌的映像。如果一审法院让水库的实际管理人富林水利站参加诉讼，该站可以举证证明富林镇东升水库（以下简称“东升水库”）的周边设置有警示牌。（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判决根据水利部颁发的水安监(20l0)200号《小型水库管理办法》第四条“小型水库安全管理责任主体为相应的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水库主管部门（或业主）以及水库管理单位”、第八条“地方人民政府负责落实本行政区域内小型水库安全行政管理责任人，并明确其职责，协调有关部门做好有关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工作”的规定，认定富林镇政府应对东升水库的安全管理负责，但未尽到应尽的管理责任，对造成傅振星溺水身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判决对于前述规定的解释不符合原意，该规定所指的水库安全责任是水库水体和大坝等结构和水利功能的安全，而不是水库对外部人员活动的安全保障，且根据该规定富林镇政府对水库安全管理责任仅仅是落实责任人和协调有关部门，对涉案东升水库的水体和大坝负有属地行政管理责任，而不是直接对外承担外人活动的安全保障责任，更没有对金来公司这类营利性单位的经营活动提供安全保障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相关的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规定，富林镇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因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了对富林镇政府不公平的判决。（三）二审判决结果损害了国家利益，给社会作出了错误的导向。东升水库是一个公益性的水利设施，本案所涉及的是企业员工溺亡事故，是用人单位工伤事故，二审判决富林镇政府动用国有资金为违反安全生产规定的企业造成员工死亡的事故进行赔偿错误。金来公司在从事营利性的经营行为中，违反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违章指挥，派出不熟水性的员工进行水上作业，又不配备救生衣等劳动保护用品，导致员工溺亡，应由金来公司承担后果而不能转嫁他人。本案傅厚双、陈洁丽就是金来公司的老板和违章指挥者，属于直接责任人，其错误行为导致的后果，不应由他人承担。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律适用错误，判决有失公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法院对本案依法作出改判或准予再审。再审申请人富林镇政府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3民初254号和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终519号的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溺水事故发生时水库大坝周围没有设立明显警示标志”作为富林镇政府有过错的依据，但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时，东升水库周边已由富林水利站设置了多个以富林镇三防办、富林镇人民政府名义制作的警示牌（见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清单编号2和3）。在傅厚双、陈洁丽提交的证据中，照片中就有警示牌的映像，如有照片原件可以清晰辨认。如果让东升水库的实际管理人富林水利站参加诉讼，该站作为警示牌的实际设置人，可以举证证明水库的周边是设置有警示牌的。1.一审判决认定的富林镇政府“明知水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却未在水库设置安全警告标志，不配备水上救生设备”缺乏证据证明。东升水库本身并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建设和管理均符合有关规范和制度，结构上没有任何损坏，不存在安全隐患，更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就东升水库的安全而言，上级赋予富林镇政府的职责，只是对东升水库水体和大坝本身的安全承担行政管理责任。本案傅振星的死亡是因为其不熟水性被用人单位金来公司和傅厚双不恰当地安排从事涉水工作，也没有配备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见金来公司的营业执照、员工证明、傅厚双的笔录）。二审判决认定富林镇政府是东升水库的直接管理人有误，还认定富林镇政府“明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依据。本案是金来公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时，履行与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中发生的生产安全事故，傅振星是在执行用人单位金来公司的职务工作过程中溺亡，用人单位必须对事故承担法律责任。傅振星受金来公司的指派和管理，听从指挥从事水上工作，金来公司应当为其配备劳动保护用品（包括救生衣等）和进行必要的安全保障（例如有两人在场）。傅振星溺亡的根本原因，是用人单位金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傅厚双未按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和工作规程指挥生产，让不熟水性的员工从事危险作业且没有配备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使傅振星落水溺亡，傅厚双又是金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本案事故的直接责任人。2.一审判决认定富林镇政府未尽到东升水库清淤工程的监督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水库清淤工程已经结束、清淤人停工撤场期限已过的时间里，当时东升水库清淤工作合同已终止。傅振星的溺亡是在清淤工程完成后，是在傅厚双和金来公司与黄杰华之间履行废旧物资买卖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富林镇政府既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该合同的管理人，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均是合同当事人自主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再审申请人无溯及力和约束力，法律法规也未授予富林镇政府对这些合同进行管理和监督的职权和职责。因履行该合同导致或发生的后果，在不涉及危及水库本身安全的情况下，与富林镇政府履行职责无关。3.被申请人傅厚双及其开办的金来公司自行购买了黄杰华出卖的废旧物资后，如何交付、拆卸和运走均属其自主经营权利，不受他人干涉。被申请人设立了金来公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从事本案所涉的废旧物资的回收和加工业务，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许可的正常经营活动，公司及主要负责人的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又有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不干扰其具体的经营活动符合依法行政原则，并没有过错，且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二审判决根据水利部颁发的水安监(20l0)200号《小型水库管理办法》第四条“小型水库安全管理责任主体为相应的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水库主管部门（或业主）以及水库管理单位”、第八条“地方人民政府负责落实本行政区域内小型水库安全行政管理责任人，并明确其职责，协调有关部门做好有关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工作”的规定，认定富林镇政府应对东升水库的安全管理负责，但未尽到应尽的管理责任，对造成傅振星溺水身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判决对于前述规定的解释不符合原意，该规定所指的水库安全责任是水库水体和大坝等结构和水利功能的安全，而不是水库对外部人员活动的安全保障，且根据该规定富林镇政府对东升水库安全管理责任仅仅是落实责任人和协调有关部门，对涉案东升水库的水体和大坝负有属地行政管理责任，而不是直接对外承担外人活动的安全保障责任，更没有对金来公司这类营利性单位的经营活动提供安全保障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相关的安全生产法律法规的规定，富林镇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因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了对富林镇政府不公平的判决。1.《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遵守本法和其他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改善安全生产条件，推进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提高安全生产水平，确保安全生产。”第五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第六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从业人员有依法获得安全生产保障的权利，并应当依法履行安全生产方面的义务。”第四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依法参加工伤保险，为从业人员缴纳保险费。”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与从业人员订立的劳动合同，应当载明有关保障从业人员劳动安全、防止职业危害的事项，以及依法为从业人员办理工伤保险的事项。生产经营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与从业人员订立协议，免除或者减轻其对从业人员因生产安全事故伤亡依法应承担的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拒不承担或者其负责人逃匿的，由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六十二条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2.本案所涉的人身伤亡事故是一宗安全生产事故，对于用人单位金来公司应按有关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及《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不应仅按普通人身损害案件处理。金来公司是从事回收和加工废旧物资业务的生产经营企业，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傅振星与其形成了劳动关系（见被申请人一审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本案所涉人身伤害事故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处理，由用人单位承担安全主体责任，当事人应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权利。法院判决按普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将金来公司作为普通侵权人与其他当事人一并只承担部分责任作出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对用人单位金来公司也依照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审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和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未正确适用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3.职工的安全生产保障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和责任，用人单位金来公司在本案中具有直接的、基本的责任。傅振星的死亡与傅厚双直接生产指挥相关，根据用人单位负责人傅厚双于2017年3月29日的询问笔录证明，傅振星死亡前的最后一项工作是傅厚双（金来公司的负责人）应黄姓老板的要求清理东升水库的塑胶桶，对傅振星下达的最后一个电话指令也是由傅厚双发出的。故傅振星的死亡与傅厚双的工作安排和指令直接相关，与未得到有效安全保障有因果关系，且傅振星的溺亡没有任何加害人，也不因水库本身结构上的缺陷，归责于他人缺乏理据。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用人单位的法定主体责任不可以转移给任何人（包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受害人也有5%的责任）。（三）二审判决对富林水利站的责任也进行了认定，而富林水利站在本案中未作为诉讼当事人，不能参加本案的诉讼，也不能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基本事实和自己没有责任，也没有对被申请人的主张提出抗辩的权利。在富林水利站不能行使抗辩权利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却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且已被云安区法院在另一案中作为直接依据，判决富林水利站须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导致该站在另案诉讼中的任何抗辩和举证都没有作用。富林水利站在该案诉讼中，已举证证明自己作为东升水库的直接管理人，于事故发生前已以镇三防办、富林镇人民政府的名义树立了多个警示牌和警示标志，对社会公众包括金来公司和被申请人傅厚双以及傅振星均履行了提醒义务，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没有过错，故再审申请人希望上级法院能依法对本案再审，依法纠正并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规定，二审判决在遗漏当事人、不符合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对没有参加诉讼的富林水利站的赔偿责任进行判决不正确。（四）东升水库是一个公益性水利设施，不是公众活动场所、经营单位的经营场所。本案所涉及的是企业员工溺亡事故，是用人单位工伤事故，二审判决富林镇政府动用国有资金为违反安全生产规定的企业造成员工死亡的事故进行赔偿错误。金来公司在从事营利性的经营行为中，违反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违章指挥，派出不熟水性的员工进行水上作业，又不配备救生衣等劳动保护用品，导致员工溺亡，应由金来公司承担后果而不能转嫁他人。本案傅厚双、陈洁丽就是金来公司的老板和违章指挥者，属于直接责任人，其错误行为导致的后果，不应由他人承担。综上所述，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不合法，作出的判决有失公平，损害了国家利益。恳请法院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国家利益和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针对再审申请人富林镇政府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李杰泉、吕建宏辩称：对于富林镇政府的再审请求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核实。被申请人傅厚双、陈洁丽辩称：本案一、二审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公平公正的判决，认可判决结果。判决生效后，富林镇政府、云安区水务局已经全部履行生效判决，向被申请人支付了判决书所确定的全部赔偿金额。另，李杰泉、吕建宏也已经向被申请人履行了部分赔偿款。（一）李杰泉、吕建宏承包位于东升水库的清淤工程，指派、委托黄杰华将清淤工程部分项目进行清理。黄杰华联系了傅厚双，双方约定将位于东升水库船舶上的铁卖给傅厚双。由傅厚双安排工作人员对该船舶进行切割，在该船舶上切割所得铁双方约定按每吨1000元结算。双方达成共识后，没有签订书面的相关协议或合同。2017年3月27日，傅厚双安排工作人员对东升水库船舶上的废铁进行切割，2017年3月28日上午，傅厚双安排的工作人员林国辉、傅振星、伍锋钦、杨之万在东升水库船上割铁过程中，黄杰华对让上述四人帮忙将水库另一边的浮桶、水管等清理掉，四人均表示他们被安排的只是割船舶铁的工作，其他事情与他们无关。当天下午，黄杰华看到浮桶、水管等没有人清理，再次安排上述四人清理浮桶、水管等。当时四人正忙着割铁没有去清理，但黄杰华仍坚持要求他们去清理。在黄杰华多次强调帮忙清理浮桶、水管的情况下，20l7年3月29日上午傅振星到达东升水库后，帮黄杰华清理浮桶、水管等，但在清理浮桶、水管等的过程中溺水身亡。傅振星的行为是应黄杰华要求进行的，并不是傅厚双(金来公司)安排的工作范围。1.从证据上来看，在林国辉、伍锋钦、杨之万的笔录中可以看到，傅厚双（金来公司）安排的工作仅是对东升水库船舶的废铁进行切割，从黄杰华、李杰泉等人的笔录中，可以明确多处表述为“所清理的是东升水库旧船废铁”，并没有关于其他工作的表述。2.从客观事实上来看，金来公司是一家专门回收废旧金属的公司，多年以来经营回收废旧金属，其他的塑胶产品不是其回收的范围（从证人庭上证言也可以证实该公司的回收范围仅是废旧金属）。结合证人证言及笔录陈述，足以证实金来公司及其负责人傅厚双与黄杰华之间的约定仅仅是切割旧船上的废铁，而不包括处理其他浮桶、水管等。3.从证据上来看，傅厚双、陈洁丽的主张依据充分。对于清理浮桶、水管等属于切割旧船上废铁的一部分的抗辩意见，仅属于单方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金来公司属于以盈利性为目的公司，本案商定回收金属的价格为1000元一吨，符合市场价格，甚至有点偏低，作为以盈利性为目的公司不可能付出更大的成本做其他工作范围以外的事情。黄杰华要求帮忙清理的浮桶、水管等，是在东升水库的另一边，且数量较多、清理难度大，也没有利用价值。故上述抗辩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及正常合理的公司运作。上述抗辩意见仅是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进行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傅厚双、陈洁丽向法院提供的调解笔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可以相互印证，在民事诉讼中达到高度盖然性，故应对傅厚双、陈洁丽的主张及诉求予以支持。（二）对于傅厚双、陈洁丽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本案的证人证言证据效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并作为支持傅厚双、陈洁丽诉讼请求的有力依据。三名证人杨之万、伍锋钦、林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接受法院、各方当事人的提问，程序上符合法律的规定。在庭审过程中，三名证人均向法院保证了其出庭作证所讲的内容真实、客观，并由审判长释明如作假证须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情况下，三个证人均表示清楚、明白，承诺其当庭作证的内容真实、客观，不存在任何虚假成分。故三名证人作为普通老百姓，到庭参与诉讼，将自身所了解的情况如实向法院反映，其作证内容真实可靠，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三名证人所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他们与傅振星到东升水库工作仅是切割旧船上的废铁，清理浮桶、水管等工作是黄杰华额外的要求。一、二审没有相反证据推翻傅厚双、陈洁丽的主张，也没有证据支持相关抗辩理由。（三）庭审中对于傅厚双于20l7年3月29日18时44分所作的笔录进行质证时，该笔录上记载了傅厚双让傅振星过去清理胶桶、水管等，从而认为傅振星的行为是傅厚双安排，属于切割旧船上废铁的一部分没有事实依据。该笔录是傅振星刚刚溺水身亡不久后所产生的，当时傅厚双正处于失子的极度悲痛中，其陈述与实际存在不一致的地方正常，且笔录记载的内容没有仔细看清就签名了。傅厚双在庭审中，也对该笔录的记载作出了更正，认为事实与笔录所记载的不一样。傅厚双清楚知道傅振星不会游泳，不可能安排自己的儿子去做危险的事情。另外，结合其他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是黄杰华要求傅振星帮忙清理胶桶、水管等。（四）富林镇政府与云安区水务局应对傅厚双、陈洁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富林镇政府将东升水库的清理工程（清淤工程不限于淤泥的清理，还应包括旧船的处理、胶桶、水管的清理等）发包给李杰泉、吕建宏。而李杰泉、吕建宏作为没有相关清理工程资质的自然人，再将相应的清理工作要求其他人帮助完成，而发生了溺水事故。故李杰泉、吕建宏与富林镇政府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与分包人，应当对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傅厚双、陈洁丽向法院提供的现场照片，证明本案事故现场的情况，现场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及安全护栏等，富林镇政府与云安区水务局作为该水库的所有者及管理者，没有尽到对水库的监管义务，从而对该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对傅厚双、陈洁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富林镇政府与云安区水务局作为该水库的所有者及管理者，在其分包给他人的工程作业过程中，没有派员对该工程作业进行现场监管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五）关于受害人傅振星的赔偿数额问题。傅振星户籍虽登记为农业户口，但傅厚双、陈洁丽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傅振星2013年在肇庆市商业旅游中等职业学校毕业后于金来公司工作，发生事故时所从事的旧船切割工作也可以印证其工作情况。傅振星发生事故时未婚，其一直跟随父母居住在云浮市区，傅厚双、陈洁丽提供的房地产权证及社区证明可以证实傅振星事故发生之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因此，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综上所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被申请人在一审、二审中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主张，再审申请人的理由仅为个人说法，缺乏证据支持。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申请人金来公司辩称：本案是黄杰华让金来公司清理水库的浮桶和水管，但这并不属于金来公司的经营范围。金来公司主要工作是切割船舶废铁。其他意见与傅厚双、陈洁丽发表的意见一致，应维持一、二审判决。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安区水务局辩称：坚持一、二审庭审意见。云安区水务局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其作为水务行政主管部门，所负职责是对水利行业的行政管理，并不负责东升水库的日常管理，与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关联性。一审判决混淆了东升水库作为水利设施本身的安全责任及其他人员在水库活动的安全责任，两者主体不同，属认定错误。东升水库是依照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技术规范进行建设和管理的，水体本身安全并不存在安全隐患，傅振星的死亡也不是因水库本身的机构缺陷而导致，云安区水务局不存在失职行为，即不存在与傅振星死亡结果关联的过错，请驳回傅厚双、陈洁丽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云安区水务局承担管理过错责任，向傅厚双、陈洁丽赔偿38173.67元缺乏法律依据。傅振星溺亡事故发生地东升水库的管理权不属于云安区水务局。东升水库属于小（一）型水库，云安区政府以及水行政主管部门也没有将其划为重要小型水利工程。根据《广东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分级管理的有关规定，小（一）型水库工程应当由乡（镇）人民政府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和《广东省水利工程管理条例》规定，国家对水资源实行统一管理与分级、分部门管理相结合的制度，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国水资源的统一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按照同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分工，负责有关的水资源管理工作。虽然云安区水务局是东升水库的行政主管部门，但不是直接管理部门。按照法律规定，市级、省级以及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也是该水库的主管部门，只是分级管理，故以云安区水务局是东升水库的行政管理单位为由判决云安区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是属于民事主体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纠纷，并非因行政管理部门职责范围内的原因引起的，涉及的法律关系是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应该由履行合同的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判决云安区水务局承担责任。一、二审判决只认定傅振星本人承担5%的责任属分配不公，傅振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能正确认识自己是否熟悉水性以及身处环境的危险性，其自身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当负主要责任。在询问笔录中可以反映出，傅振星在事发时并未穿着救生衣，其作为成年人可以判断作业现场的风险并且清楚在水库作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也明确知道自己不熟悉水性，在未配备水上安全作业设备的情况下，仍听从雇主的指派从事水上作业，对造成自身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的过错。事故发生当天，傅振星独自一人到案发地点清理浮桶、水管等，没有携伴一同工作导致溺水发生时没有及时得到救援而身亡。富林镇政府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云安区富林镇农业水利站，违反法定程序，云安区水务局予以认可。东升水库清淤工程的发包人是富林水利站，在二审中也核实遗漏了当事人富林水利站，按照法律规定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审法院没有发回重审程序违法。综上，同意富林镇政府的再审请求，认同其提出的部分再审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法院依法重审，作出公平的判决。一审被告黄杰华于再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涉东升水库清淤工程的发包人是富林水利站，而富林东升水库的管理单位亦是富林水利站，富林水利站应否承担本案事故责任，需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进行审理后才能认定。但本院二审判决在富林水利站未依法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由富林水利站承担本案事故10%的赔偿责任，剥夺了富林水利站的相关诉讼权利，程序违法。因此，本院二审判决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处理欠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三、本案发回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陈伟扬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叶国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