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素明，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2017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宣化看守所。辩护人李海龙，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宣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素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冀0705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孟素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责令被告人孟素明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张某1340000元、刘某1190000元、肖某1195000元、袁某190000元。原审被告人孟素明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冀07刑终25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冀0705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素明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征求了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孟素明与程某1（另案处理）于2016年下半年相识，期间程某1曾向包括孟素明在内的人说过让帮忙出售宣化时代广场的顶账房。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孟素明通过别人介绍自己有宣化时代广场的顶账房，愿意低价出售，然后以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化时代广场开发分公司的名义，先后与经过别人介绍愿意购买房子的被害人张某1、刘某1、肖某1签订虚假的《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骗取三被害人购房款共计945000元。后被害人发现孟素明的诈骗行为报案。2017年11月11日，孟素明向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投案。被告人孟素明以出售顶账房为名实施诈骗的事实具体如下：一、2015年冬天，孟素明和同村的李某1借了7000元，经催要多次不还。2016年11月份，孟素明和李某1说手里有套房子，是他干时代广场工程开发商抵账给他的房子，让李某1帮忙找买主卖掉，然后还李某1的钱。李某1通过别人知道被害人张某1要买房子，就和张某1说他们村书记孟素明有套房子，价格便宜要不要？张某1便电话联系了孟素明，孟素明说其没有时间让张某1找工长张某2先看房。张某1与李某1约好时间一起让张某2领着看了房子。2016年12月29日上午，孟素明给张某1打电话询问是否买房，张某1说要107平米的房子，双方确定以36万元成交并约定在当天付清房款。孟素明还说正好今天会计在，可以签合同。10时左右，张某1和一个朋友同孟素明、张某2在时代广场门口碰面后，孟素明带着张某1等人到了原宣化县医院北侧的一个地下室内，孟素明告诉张某1这就是他们的办公室，在此办理手续。后由孟素明所称的会计赵某填写了出卖人为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宣化分公司、买受人为张某1的时代广场“2230号”房屋买卖合同，房子面积为107.1平米，合同上房款为588555元。孟素明告诉张某1说合同上不能写低于市场明显的价格，所以要写588555元，实际按36万元卖给了张某1。签好合同后，张某1给孟素明转账36万元。事后孟素明将骗取的购房款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出借和赌博。2017年1月中旬，孟素明又给张某1打电话说还有套84平米的房子，让张某1帮忙出售。张某1便产生了怀疑，找孟素明问情况时，孟素明承认和他签了假合同，说要退钱给张某1未果，张某1因此报案。4月初，被告人孟素明通过别人退赔张某1人民币2万元。另查明，时代广场“2230号”房屋已于2015年11月27日，由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化分公司以609957元的价格出售给于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孟素明供述，证实2016年底，孟素明和被害人张某1在原宣化县医院北侧程某1的办公室签订了假的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骗取张某1购房款36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6年12月中旬，因听李某1说上八里村书记（孟素明）有套顶账房要便宜出卖，其便与孟素明电话联系，孟素明在电话里说是其本人的顶账房，有好几种户型，并让张某1找一个姓张的工长领着看房。后张某1与李某1约好一起去找姓张的工长看了107平米和124平米的房子。12月29日上午，孟素明打电话问其要不要房子了，张某1说要买107平米的，以36万元成交并约定在当天付清房款。孟素明还说正好今天会计在，可以签合同。10时左右，张某1和一个朋友同孟素明、张某2在时代广场门口碰面后，孟素明带着张某1等人到了原宣化县医院北侧的一个地下室内，孟素明告诉张某1这就是他们的办公室，在此办理手续。后由孟素明所称的会计赵某填写了出卖人为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宣化分公司、买受人为张某1的时代广场“2230号”房屋买卖合同，房子面积为107.1平米，合同上房款为588555元。孟素明告诉张某1说合同上不能写低于市场明显的价格，所以要写588555元，实际按36万元卖给了张某1。签好合同后，张某1给孟素明转账36万元。2017年1月中旬，孟素明又给张某1打电话说还有套84平米的房子，让张某1帮忙出售。张某1便产生了怀疑，找孟素明问情况时，孟素明承认和他签了假合同，说要退钱给张某1未果，张某1因此报案。4月初，被告人孟素明通过别人退赔张某1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3、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15日，张某1辨认出赵某即是其在购买宣化时代广场房屋过程中，签订合同、开具收据并加盖公章的会计的事实；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孟素明系同村，2015年冬天，孟素明和李某1借了7000元，经催要多次不还，到2016年11月份，孟素明和其说手里有套房子，是他干时代广场工程开发商抵账给他的房子，让李某1帮忙找买主卖掉，然后还李某1的钱，之后他通过别人知道张家口一个姓张（张某1）的男子要买房子，就电话联系了孟素明。2016年12月底，姓张的男子和孟素明买了一套107米的房子，成交价格是36万元，孟素明拿到钱后就还了李某17000元。孟素明和其说他还有两套房子，有人买就给介绍一下。2017年1月，李某1和老刘（刘某1）说孟素明有顶账房卖，他说要看房，李某1联系了孟素明，孟素明联系了一个工长（张某2），带着他们去看了房子，后老刘和孟素明买了一套107平米的房子，在宣化义圣宫原宣化县医院北的一个地下办公室签订的合同。后来，老刘和姓张的男子告诉他买房子被骗的情况，并让他配合报案。3月份孟素明失联后，有人用号码为158××××1934的电话联系李某1，自称是孟素明的朋友，让李某1联系买房的人，说要帮助孟素明还款，不让被害人报案。4月初此人通过李某1给了姓张的男子2万元的事实；5、买卖合同复印件、收据复印件，综合证实2015年11月27日，于某以609957元的价格和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化分公司购买了房号为“2230”的房子的事实；6、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宣化区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购房协议复印件、汇款单复印件、收条复印件，综合证实2016年12月29日，其和孟素明签订合同，购买时代广场房号为“2230号”房子一套，合同记载房屋价格为588555元，实际购房款为36万元，该房款已被孟素明收取的事实；7、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张某1购买的时代广场房号为“2230号”的房子所有人是于某的事实；8、银行卡客户交易记录单复印件，证实孟素明将骗取张某1的购房款部分用于偿还王建国债务90200元、刘某2债务30000元、刘硕果债务3000元、刘一博债务10000元、借给李某320000元和赌博输了的事实；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通过程某1介绍认识了孟素明，孟素明曾经多次和其借钱。2016年12月29日，孟素明给其账户转账3万元，就是还债的钱，其与孟素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程某1没有关系的事实。二、2017年1月，与孟素明同村的李某1和被害人刘某1说孟素明有顶账房卖，他说要看房，李某1联系了孟素明，孟素明联系了张某2，带着他们去看了房子。2017年1月14日，被害人刘某1与其女儿刘某6、朋友王某由孟素明带到程某1办公室，由会计赵某填写了出卖人为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宣化分公司、买受人为刘某6的时代广场“2217号”房屋买卖合同，房子面积为107.1平米，合同上房款为588555元，实际成交价格为37万元。签完合同后，刘某1先后实际支付孟素明29万元购房款。之后因刘某1发现合同是假的，刘某1的儿子和另一被害人肖某1找孟素明要求退房款，孟素明说房子是程某1让他帮忙卖的，后孟素明退赔刘某1和肖某1购房款共计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孟素明供述，证实2017年1月，孟素明和被害人刘某1在原宣化县医院北侧程某1的办公室签订了假的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骗取刘某1购房款29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7年1月12日左右，刘某1听一个姓李（李某1）的人说他们村的书记的朋友在宣化时代广场做消防器材，时代广场给他顶了三套房子，做消防器材的人着急用钱，以每平米3000元的低价出售，刘某1就和姓李的约好看房子。1月13日，刘某1和其儿子在姓李所介绍的工长的带领下看了房子。1月14日，刘某1和姓李的人说愿意购买房子并经姓李的人联系，约定下午三点半到原宣化县医院后面见面。之后姓李的人和被告人孟素明将他们带到一个有卷帘门的用车库做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当时有三个人，其中有带其看房的工长，工长又介绍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经理，一个是会计。后来会计拿出合同和一张图纸，告诉其房子剩下107平米和85平米的了，刘某1选了一套107平米的，房号是22层17号，按照3500元每平米并最终确定总房款37万元，当天先付19万元，第二天再付10万元，本周日付清。之后由会计填写宣化区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合同的甲方是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化分公司，刘某1以其女儿刘某6名义作为乙方。签完合同后，刘某1带着孟素明到宣泰农村商业银行皇城支行，取出现金19万元给了孟素明。2017年1月15日下午2时许，又给了孟素明10万元。后来刘某1儿子的朋友“鹏鹏”（肖某1）知道刘某1买顶账房的事，他也买了一套。1月16日刘某1的儿子和其说有同学想买房，刘某1给姓李的打电话让他问问村书记（孟素明）还有房没了，当天姓李的人回复说还有一套，因之前姓李的说只有三套房子，现在又有第四套房子，刘某1便产生了怀疑，就让其儿子和“鹏鹏”去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问问情况。1月17日，“鹏鹏”经询问得知合同、公章都是假的，回来后刘某1和“鹏鹏”又向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化分公司的史经理和给时代广场供消防器材的安国庆询问，他们都说没有卖顶账房这回事，后来刘某1他们找到孟素明要求退钱，孟素明说他只是一个介绍人，可以帮他们找卖房的人。1月25日，孟素明带刘某1等人找到程某1，说房款都给了程某1，刘某1等人扣押了程某1的身份证，下午三时许，孟素明给刘某1的儿子退了10万元房款。后刘某1报警。3、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7年1月14日其父亲刘某1买了一套时代广场的房子，后来发现被骗，其和另一个买房被骗的肖某1一同找孟素明，孟素明称房子是程某1的顶账房，他只是帮忙卖房，房款都给了程某1。2017年1月23日上午，孟素明带着刘某3到宣化诚德快捷酒店找到程某1要钱，程某1和其说不放心先退钱，房子是真的，但还没有到程某1的名下，等房子到了程某1的名下，要是还想买就给签订真合同，房子还卖给他，并承诺当天要退45万元给刘某3未果，第二天刘某3等人又找孟素明、程某1要钱，程某1说凑不到钱，他的库房里有价值五十万元的管件作抵押，刘某3不同意。后孟素明带着刘某3到宣化的一家公司借了十万元给了刘某3，之后就找不到程某1了，刘某3一直找孟素明要钱，在刘某3等人报案的第二天，孟素明又给刘某3他们退了十万元。期间刘某3曾将程某1将身份证押到手里的事实；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孟素明系同村，2015年冬天，孟素明和李某1借了7000元，经催要多次不还，到2016年11月份，孟素明和其说手里有套房子，是他干时代广场工程开发商抵账给他的房子，让李某1帮忙找买主卖掉，然后还李某1的钱，之后他通过别人知道张家口一个姓张（张某1）的男子要买房子，就电话联系了孟素明。2016年12月底，姓张的男子和孟素明买了一套107平米的房子，成交价格是36万元，孟素明拿到钱后就还了李某17000元。孟素明和其说他还有两套房子，有人买就给介绍一下。2017年1月，李某1和老刘（刘某1）说孟素明有顶账房卖，他说要看房，李某1联系了孟素明，孟素明联系了一个工长（张某2），带着他们去看了房子，后老刘和孟素明买了一套107平米的房子，在宣化义圣宫原宣化县医院北的一个地下办公室签订的合同。后来，老刘和姓张的男子告诉他买房子被骗的情况，并让他配合报案的事实；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在宣化时代广场工地干消防工程，给程某1打工当工长。2017年1月13日下午，孟素明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看时代广场的顶账房，让其带人看房子，并告诉其看22层107平米和25楼84.5平米的阴面房子。在时代广场门口，其看见一个50多岁的男子带着一个年轻人，还有其认识的一个姓李的男子，然后其便带着他们看了房子。第二天下午，张某2到程某1位于原宣化县医院北边底商的办公室，孟素明为其开的门，其看到前一天看房的50多岁的男子和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和姓赵的男子、孟素明说买房的事，就去了隔壁屋子，没有看到他们签订合同的事实；5、证人史某证言、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宣化区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综合证实史某是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宣化时代广场是其公司所开发，其负责监管房屋销售。该公司时代广场22层17号（建筑面积107.1平米）房子是该公司借给高志峰，高志峰又把房子抵押给杨维军了，待高志峰将钱还给杨维军，公司就收回这套房子。另证实其不认识也不知道程某1这个人，因公司售楼部在2016年12月27日都撤回了总部，就再没卖过时代广场的房子，也没有在2017年1月份和他人签订过上述房子的买卖合同的事实；6、刘某1提供的宣化区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复印件，证实2017年1月14日，被害人刘某1以其女儿名义与被告人孟素明签订了购买时代广场22层17号（建筑面积107.1平米）房子的买卖合同，该宣化区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由刘某5甫填写，合同的甲方是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宣化分公司，乙方为刘某1的女儿刘某6。刘某5甫为刘某1出具收到房款589050元（双方确定实际售房款为37万元）的收据；7、孟素明出具的收条、收据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孟素明于2017年1月14日和15日分别收到刘某1给付的售房款共计29万元的事实；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孟素明因假合同的事情败露后，让其做担保，李某2没答应。2017年后，孟素明带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子来，想让李某2劝说这个女子，过一段时间孟素明再把钱退给她的事实；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与刘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1月份的一个下午，曾同刘某1一起去签订过买房合同。当时是孟素明带着他们到原宣化县医院北侧的一个地下室内，屋里有一个会计，一个经理和一个低个子的男子。在他们进屋后，低个子男子和经理就出去了。孟素明说他在时代广场供应材料，给不了钱就用房子给他顶账。买房合同是由孟素明和那个会计与他们签订的。后来听说刘某1被骗的事实；10、王某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2日，王某经对被辨认人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不出他们曾见过的程经理（程某1）的事实；11、刘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22日，其辨认出程某1即是在签订合同那天别人向其介绍是经理的人；12、刘某3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22日，其辨认出程某1即是在2017年1月下旬孟素明带他到宣化诚德快捷酒店一起找过的人；13、程某1身份证，证实刘某3因索要购房款将程某1身份证扣押的事实；14、手机视频，证实孟素明与刘某1签订合同的部分经过。三、2017年1月15日，被害人肖某1的朋友刘某3给其打电话说被告人孟素明在宣化时代广场干消防工程有套85平米的顶账房，着急给工人开工资，愿意按3500元每平米低价出售，问其是否购买。肖某1和家人商量后愿意购买，让刘某3帮着联系，后刘某3回复肖某1说联系好了在1月16日签订购房合同，并让其准备好房款。下午三点半，肖某1、其母亲、刘某3由被告人孟素明领到宣化区义圣宫原宣化县医院北面的一个地下室做的办公室里，由孟素明所称的会计赵某填写了出卖人为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宣化分公司、买受人为肖某1的时代广场2025号房屋买卖合同，房子面积为84.58平米，合同上房款为465190元。签完合同后，孟素明和肖某1去拿房款，在车上孟素明给肖某1按3500元每平米计算房款，应为296000元，孟素明又给便宜了1000元，最后按295000元计算。肖某1当场给付孟素明现金28万元，又用妻子王晓爽的银行卡给孟素明转账15000元，事后孟素明为其出具收条。后因其去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打听合同是否生效，才得知合同是假的，之后肖某1和刘某3找到孟素明，要求孟素明退房款，孟素明说房子是程某1的，房款也都给了程某1，孟素明去找程某1要房款，具体怎么要的肖某1本人不知道，也没有见过程某1，后来孟素明和他说孟素明和程某1要筹钱退给他们房款。1月25日，孟素明只给退回房款10万元。另查明，被害人肖某1向孟素明购买的宣化时代广场20层25号房子，之前因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李某3工程款，故将该房子顶给了李某3，2016年8月30日，李某3又把房子卖给了范某，范某给付李某3首付款15万元，尾款等交房后再付。之后因李某3欠程某1的工程款，又把该房顶给程某1，把向范某收的15万元的首付款也给了程某1，范某便与程某1在2016年9月4日签订购房补充协议，最终该房由范某以253740元的价格购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孟素明供述，证实2017年初，被告人孟素明与被害人肖某1在原宣化县医院北侧程某1的办公室里签订假的房屋买卖合同诈骗肖某1购房款29.5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肖某1陈述、肖某1提供的宣化区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收据复印件、收条复印件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复印件，综合证实2017年1月15日其朋友刘某3打电话说时代广场有套顶账房，是干消防工程顶账的，卖房人是下八里村书记姓孟（孟素明），着急给工人开工资，所以以3500元每平米低价出售，还剩一套84平米的房子，问其要不要，并说他们家已经买了一套了。后来肖某1和家人商量好决定买，就让刘某3联系买房。1月16日下午三点半，肖某1和其母亲接上刘某3到原宣化县医院后面，孟素明出来后把他们带到原宣化县医院北侧的一个办公室，进门后孟素明指着一个60多岁的男子说是给他们签合同的会计，然后会计拿出一份宣化区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内容由会计填写，甲方是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化分公司，乙方为肖某1，其当时购买的是20层25号房，会计拿出两个公章加盖在合同上，又出具了一个按照房款5500元每平米计算房款为465190元的收据并加盖了华凯公司的财务章，会计说合同按5500元每平米签订，具体卖多少钱他不管。签完合同后，孟素明和其去拿钱，在肖某1的车上，孟素明说房价按3500元每平米计算，应为296000元，孟素明又给便宜了1000元，房款最后确定为295000元。当时肖某1在车上给了孟素明现金280000元，通过转账方式给其15000元。过了两天后孟素明给其出具了收条。之后肖某1带着合同去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询问，人家说是假合同，公章也是假的，并说公司一月份就不卖时代广场的房子了，公司也没有60多岁的男会计。回来又向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宣化分公司的史经理和给时代广场供消防器材的安国庆询问，他们都说没有卖顶账房这回事。然后其和刘某3就找到孟素明说合同是假的，要求其退钱，孟素明说房子是程某1的，房款都给了程某1，他去找程某1要钱，具体怎么要的，肖某1不清楚，也没见过程某1。只是在1月25日孟素明给退了十万元的事实；3、证人史某、范某、刘某4、李某3证言，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范某提供的宣化区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收据复印件购房补充协议，综合证实被害人肖某1向孟素明购买的宣化时代广场20层25号房子，之前因张家口华凯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李某3工程款，故将该房子顶给了李某3，2016年8月30日，李某3又把房子卖给了范某，范某给付李某3首付款15万元，尾款等交房后再付。之后因李某3欠程某1的工程款，又把该房顶给程某1，把向范某收的15万元的首付款也给了程某1，范某便与程某1在2016年9月4日签订购房补充协议，最终范某以253740元的价格购买了“2025”号房子的事实。另查明，2017年1月27日，被告人孟素明利用伪造的“张家口市宣化区河子西乡上八里村委会”公章，以“上八里村委会”的名义与被害人袁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骗取袁某土地租赁款、中介费共计1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孟素明供述，证实2017年大约2月份，孟素明私刻了一枚村委会公章，与宣化区盆夭村的一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其给该村民出具17万元的收条，李某4收取好处费1万元，“金元”收取好处费1万元，该村民共花费19万元，李某4扣除程某1欠款4万元，其实际得13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袁某陈述，证实2017年1月份，经朋友李某4介绍，袁某与被告人孟素明在2017年1月27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由其租赁村委会的土地十亩，租期30年，租金2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袁某给付孟素明现金13万元，后来又给了李某4和杨某6万元。同年3月16日得知被孟素明诈骗的事实；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经其与杨某介绍，被害人袁某与孟素明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合同当日，袁某给付孟素明现金13万元，后来又给了李某4和杨某6万元，其中有李某4与杨某的好处费2万元，4万元是租赁费。1月29日，其将4万元给付了孟素明的事实；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下旬，其与袁某、李某4一起吃饭时聊起租赁土地的事情，袁某让李某6中为其联系。1月27日，孟素明与袁某在杨某的店里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当日袁某给付孟素明现金13万元，后来又给了李某4和杨某6万元，其中有李某4与杨某的好处费2万元，4万元是租赁费，因杨某手头紧，就和李某4商量由其先用2万元，并给袁某出具2万元收条。3月25日，李某4告诉其孟素明和李某4签订的平整土地合同是假的，后来又得知袁某的租赁合同也是孟素明伪造的事实；5、收条、收据复印件、土地租赁合同，综合证实孟素明与袁某签订虚假土地租赁合同，被害人袁某被骗现金19万元的事实。其他证据：1、报警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综合证实2017年1月26日、3月7日、3月17日，被害人刘某1、张某1、袁某分别向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报案称被孟素明诈骗，2017年11月11日，孟素明在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投案的事实；2、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孟素明的年龄及身份情况；3、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程某1与孟素明于2016年半年相识，期间程某1曾向包括孟素明在内的人说过让帮忙出售宣化时代广场的顶账房。但程某1没有参与孟素明卖房的事情，也没有拿卖房的钱，孟素明如何卖房他本人不知情的事实；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孟素明和其说孟素明的亲戚要买顶账房，让其帮忙写合同，其记得共帮助孟素明写过三、四次合同，合同及印章都是孟素明提供给他的事实；5、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孟素明在2017年11月份，从青海省西州和其电话联系想回宣化投案，后孟某1与宣化区经侦大队的民警一同去西宁。2017年11月11日，其和孟素明见面后，一起去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分局火车站派出所投案，当日孟素明被宣化区经侦大队的民警带回宣化的事实。宣化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孟素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的名义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的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孟素明对起诉书指控其诈骗被害人张某1、刘某1、肖某1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只是在帮助程某1介绍卖房，对程某1没有顶账房的事实不知情；以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针对起诉书指控孟素明诈骗被害人张某1、刘某1、肖某1前三起犯罪事实，孟素明主观上对程某1没有顶账房、购房合同及公章系伪造的事实不知情，对帮程某1卖房会导致被害人被骗的后果不明知；孟素明在收取购房款后，部分交给赵某、部分扣留，剩余交给程某1，孟素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孟素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后，孟素明替程某1偿还20万元，张某1收到退款2万元，因此三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是72.5万元；孟素明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此三起犯罪中，即使构成犯罪，也是起的次要作用，系从犯；针对起诉书指控第四起犯罪事实，孟素明给袁某出具17万元的收条，袁某多支付2万元给李金元的行为与孟素明无关，因此孟素明的犯罪数额应该是17万元；孟素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经查，程某1虽然曾经说过让其帮忙卖顶账房，但是孟素明在和三被害人签订时代广场房屋买卖合同时并未披露程某1是真正的卖房人，而是声称就是他本人的顶账房，从签订合同到收取购房款均由其一手操作，其所说购房款大部分都给了程某1，但程某1称孟素明卖房的事情自己不知情，而且也没有收过孟素明钱，故对被告人孟素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帮助程某1介绍卖房，对程某1没有顶账房的事实不知情以及孟素明主观上对程某1没有顶账房、购房合同及公章系伪造的事实不知情，对帮程某1卖房会导致被害人被骗的后果不明知；孟素明在收取购房款后，部分交给赵某、部分扣留，剩余交给程某1，孟素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而孟素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孟素明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后，被害人将购房款交付孟素明时，孟素明的犯罪行为即达到既遂，被害人的损失应当以给付孟素明款项的数额计算，对于案发后孟素明退赔的钱款，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而不能将此排除在被害人损失之外，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损失为72.5万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前三起犯罪，如果孟素明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也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经查，公诉机关虽指控孟素明伙同他人实施诈骗，但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孟素明和他人共同实施了犯罪，因此辩护人辩称孟素明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四起犯罪事实，孟素明给袁某出具17万元的收条，袁某多支付2万元给李金元的行为与孟素明无关，因此孟素明的犯罪数额应该是17万元。经查，因孟素明的诈骗行为，袁某向孟素明支付17万元，向李某4等人共支付2万元的中介费，该款项是因被告人孟素明的诈骗行为导致被害人才为此支付的费用，与其诈骗行为有因果关系，因此对辩护人提出孟素明诈骗袁某的犯罪数额是17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孟素明主动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孟素明系自首及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孟素明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孟素明如实供述其第四起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孟素明在案发后退赔被害人购房款共计2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素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孟素明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张某1340000元、刘某1190000元、肖某1195000元、袁某190000元。孟素明上诉主要提出：一、原判决认定其以卖房名义诈骗的事实错误，其只是介绍人，对程某1没有顶账房不知情；二、其在收取被害人购房款时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截留一部分房款属于事后行为，大部分房款交给了程某1。辩护人提出：一、孟素明只是居间介绍，主观上对程某1没有顶账房、购房合同及公章系伪造的事实不知情，对帮程某1卖房会导致被害人被骗的后果不明知；二、孟素明在收取购房款后，部分交给赵某、部分扣留，剩余交给程某1，孟素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孟素明即使构成犯罪，也是起的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决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孟素明合同诈骗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对于孟素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原审被告人孟素明在未对程某1是否有顶账房予以核实的情况下，即对外虚构有顶账房出售的事实，被害人基于对其信任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全部购房款交付给其，其将钱款据为己有，拒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所称将部分钱款交付给程某1一节，无证据予以证实，程某1亦予以否认，对此节不予认定。二、关于辩护人所提孟素明即使构成犯罪也属从犯一节，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且即使存在共犯，根据孟素明在整个诈骗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也不宜认定为从犯。综上，孟素明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素明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素明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孟素明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为数额巨大，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原审被告人孟素明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内容。二、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5刑初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原审被告人孟素明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孟素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25年11月10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李肖实审判员 韩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