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终5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瑞云，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兰，女，196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正、李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飞云江农场。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下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614142L。法定代表人：黄展鹏，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林浩毅，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江华针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飞云江农场第二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MA297X103B。法定代表人：江贤娒，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吴瑞云、吴爱兰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飞云江农场（以下简称飞云江农场）、瑞安市江华针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华针织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2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瑞云、吴爱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认定吴瑞云、吴爱兰有起诉的权利并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吴瑞云、吴爱兰在涉案土地上实际占有使用多年，并且有经营，已经享有一定的实际占有使用权利，不能因为没有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就认为没有利害关系。第二，吴瑞云、吴爱兰于1991年建设的房屋被飞云江农场以违建的名义拆除，飞云江农场无权对违建进行认定，涉案房屋在没有被认定违建之前，均属于吴瑞云、吴爱兰的合法财产。第三，吴瑞云、吴爱兰于1991年建设的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和土地证的原因在于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法院已经认定其违法办理土地证所伪造的材料。第四，合同无效为自始无效，吴瑞云、吴爱兰1987年建设的房屋有土地证和房产证，涉案合同签订协议时已经侵犯了吴瑞云、吴爱兰的权利，不能因为后续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就否认之前的侵权事实，吴瑞云、吴爱兰与涉案合同有利害关系。第五，一审法院对于1987年建设房屋产证办理的时间和1991年房屋被拆除的时间认定错误。1987年建设房屋产证办理的时间是2001年2月20日，办理在吴瑞云个人名下，2006年、2007年将房屋分开，登记在吴瑞云、吴爱兰两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2006年、2007年办理房产证，事实认定错误。另，1991年建设房屋是在2013年被飞云江农场拆除，并非2010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第六，吴瑞云、吴爱兰的起诉符合立案条件，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也是当时合同签订的双方，也属于适格的被告。对于合同中所涉及的违反合同法导致无效的情形以及吴瑞云、吴爱兰对于涉案合同是否存在关联性，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属于法院实体审理的范围。在一审开庭中，法院也对该实体事项开庭进行了审理，对于两份合同的情况，在判决书中也进行了列明。即使法院认为吴瑞云、吴爱兰不具有利害关系，也属于是实体判决驳回吴瑞云、吴爱兰诉讼请求的事项，而不应用裁定的方式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于该程序及实体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或发回重审。六、涉案合同在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认定存在伪造、虚假的情况，当时也并不是合同双方的真实表示，而且通过伪造合同的方式，侵吞了国有资产，损害了国家利益。所以涉案合同是无效的。飞云江农场辩称，第一，飞云江农场与江华针织公司的协议所针对的标的是飞云江农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争议的土地使用问题最终是要由政府部门确权，未确权之前，这类协议对他人是不产生利害关系的。确权之后，涉及到江华针织公司的物权，影响他人的也应当是行政机关的确权登记行政行为，而不是江华针织公司之间的协议行为影响他人的合法权益。也就是说，因为吴瑞云、吴爱兰诉请的土地房屋范围内的物权已经登记在江华针织公司名下，吴瑞云、吴爱兰对涉案协议进行救济是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的。二、当事人提起诉讼应当遵循经济原则，涉案两份协议，其中一份协议已经由瑞安纪委调查确定是虚假的，另外一份协议的签订时间也是错误的，这些事实已由（2016）浙0381民初11974号案件调查清楚并予以认定。可见，无论本案飞云江农场与江华针织厂之间的协议是否有效，基于江华针织厂已经登记了物权，如果登记的物权范围内有吴瑞云、吴爱兰的合法房屋在内，吴瑞云、吴爱兰应该对物权登记行为进行救济。事实上，江华针织厂的登记行为在前，吴瑞云、吴爱兰的登记行为在后，对吴瑞云、吴爱兰已登记的两间房屋，飞云江农场也已经予以补偿安置。吴瑞云、吴爱兰主张的其他房屋因未取得合法的权益，不享有物权。其中吴瑞云、吴爱兰于1991年建设的两间平房，未办理用地手续和建设审批手续，已经由飞云江农场于2010年拆除。如果吴瑞云、吴爱兰认为该拆除行为需要给予补偿安置，或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可以直接就侵权行为进行救济。故对本案这两份协议是否确认有效对吴瑞云、吴爱兰的合法权益不产生影响。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江华针织公司未作答辩。吴瑞云、吴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于1987年10月28日签订的《厂房用地协议书》、1991年11月18日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所涉及吴瑞云、吴爱兰权益的部分（第二分场牛棚部分）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瑞云、吴爱兰系飞云江农场职工。经飞云江农场同意，吴瑞云、吴爱兰于1987年起使用飞云江农场第二分场土地，同年建造两间两层房屋（后于2006年、2007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已获得飞云江农场安置补偿）。1991年间，吴瑞云、吴爱兰未经审批在第二分场搭建两间一层房屋。1995年11月18日，飞云江农场与江华针织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书》一份（落款时间为1991年11月18日，即吴瑞云、吴爱兰诉讼请求所指的时间），约定飞云江农场将坐落于飞云江农场第二分场（东至咸菜地，西至场油库，南至机耕路，北至农场河岸3米以内）原淀粉厂闲置厂房、淀粉池、值班室及周围空地（使用权）转让给江华针织公司（合计占地面积2952.5平方米），作价21.03万元。1997年间，江华针织实业公司在飞云江农场的牛栏地上建造一幢办公楼，后经双方协商，飞云江农场同意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江华针织公司。同年，江华针织公司向瑞安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为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江华针织公司以瑞安市上望针织厂的名义与飞云江农场制造了一份落款时间为1987年10月28日，内容不真实的《厂房用地协议书》。飞云江农场向瑞安市土地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内容与事实不符的厂房沿革情况说明。吴瑞云、吴爱兰于1991年搭建两间房屋位于上述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涉土地范围内。2010年，飞云江农场拆除吴瑞云、吴爱兰于1991年搭建的房屋。现吴瑞云、吴爱兰以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恶意串通，捏造事实，假借订立合同擅自处分吴瑞云、吴爱兰对承包土地和房屋合法权利为由，要求确认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吴瑞云、吴爱兰主张其于2005年至2008年间在瑞安市飞云江农场第二分场建有7间房屋，飞云江农场予以否认，吴瑞云、吴爱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虽吴瑞云、吴爱兰于1991年搭建的房屋在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签订协议所涉的土地范围内，但吴瑞云、吴爱兰未能证明其对房屋及所占土地享有物权，也即无法证明其与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签订的协议存在利害关系，故其无权请求确认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应驳回吴瑞云、吴爱兰的起诉。飞云江农场认可其拆除吴瑞云、吴爱兰于1991年搭建的房屋，若存在房屋本身损失赔偿问题吴瑞云、吴爱兰可另案向飞云江农场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吴瑞云、吴爱兰对飞云江农场、江华针织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吴瑞云、吴爱兰以飞云江农场与江华针织公司签订的《厂房用地协议书》、《厂房转让协议书》涉及的范围包含了其于1987年、1991年、2005年至2008年间搭建的房屋为由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但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原系飞云江农场所有，吴瑞云作为飞云江农场的职工，对协议涉及的土地及厂房并不享有权利。关于吴瑞云、吴爱兰于1987年在涉案土地上搭建的两间房屋，在涉案协议签订后，飞云江农场已经与吴瑞云、吴爱兰达成一致意见，飞云江农场以给予吴瑞云、吴爱兰相应赔偿为对价取回了涉案房产。虽然吴瑞云、吴爱兰于1991年在涉案协议土地范围内搭建房屋，但该房屋无任何权属证明，其搭建行为不能成为其主张与涉案协议存在利害关系的理由。吴瑞云、吴爱兰主张其于2005年至2008年间在瑞安市飞云江农场第二分场内建有7间房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处理正确。吴瑞云、吴爱兰以其实际占有使用土地多年为由，主张其对相应房屋及所占土地享有物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飞云江农场对涉案土地及厂房进行处分的行为与吴瑞云、吴爱兰不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裁定吴瑞云、吴爱兰的起诉，处理正确。至于吴瑞云、吴爱兰主张一审认定的1987年建造的两间房屋的领取权证时间及飞云江农场拆除其1991年搭建房屋的时间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吴瑞云、吴爱兰未提供证据证明1991年搭建房屋系在其主张的2013年被飞云江农场拆除，且不管是拆除的时间还是一审未详细记载吴瑞云、吴爱兰领取1987年建造的两间房屋的历次领取产权时间的情况，均对本案处理无实质性影响。综上，吴瑞云、吴爱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曾 慧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黛锦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