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8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丽娟，女，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玲，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美科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长江中路369号CBD中央广场办公楼25层5-2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3MA2T0D2054。 法定代表人：王巍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科施拉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双惠路99号2幢2-1-14部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K3H6G9K。 法定代表人：王从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乌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合肥美科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施拉光电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支付乌丽娟25337.6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我方提交的合作协议、有关退款的《协议》认识不足、定性不当，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虚构第三人沈阳侵占公司财产，企图推诿其退款义务。1.关于《创始人合作协议书》，系科施拉光电公司事先拟定为重复使用的格式文本，排除了我方的权利，合作期间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拒绝公布财务状况，信息对我方不透明，构成根本性违约，后双方协商解除协议。2.有关退款的《协议》存在效力待定、所附条件不成立等，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称《协议》中约定沈阳应退还的款项即是《情况说明》中的款项，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联，系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为逃避退款义务虚构与沈阳之间的经济纠纷。首先，该份协议约定了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与第三人沈阳之间的经济纠纷的解决方式，约定了第三人沈阳的退款义务，但该份协议并未经沈阳签字确认，故与第三人相关的部分尚未生效。其次，作为我方据以要求退款的《协议》，该份协议系经过双方长期谈判，由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提前拟定的针对全体要求退款的合伙人，而非针对具体情况予以适用的协议书。我方系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科施拉公司，并无任何款项支付至第三人沈阳。再次，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与第三人沈阳经电话核实，其收取的系与本案无关人员的款项，在我方要求退款前已退还给相关人员，故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虚构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债权债务关系，企图逃避其自身的退款义务。二、由于一审法院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对有关退款的《协议》、《确认函》不当的定性，导致审理时违背了证据规则。《确认函》中相关人员的金额及不同级别的合伙人分红金额相近，且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均无法予以核算。有关退款的《协议》的假定前提系沈阳侵占公司财产并退还，然而事实系沈阳无侵占公司款项的行为。据沈阳表述，其并未侵占公司财产。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沈阳代收款项系因投资人对于公司项目存疑，要求沈阳暂时保管，已经将款项退还给《情况说明》中所列人员，相关人员未就款项与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发生纠纷。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系虚构事实，妄图推卸责任。沈阳在《情况说明》签字系因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的逼迫无奈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发问中，我方发问，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所列的款项是否与有关退款的《协议》第三条所列沈阳所侵占的财产之间的关系，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同一笔款项。若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所称第三人沈阳侵占公司财产属实，应当由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自行向第三人追索或提起诉讼或报案处理，不应将责任推给无关人员。《确认函》中由沈阳等个人退的奖金，系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的内部经营规则，即上线发展下线的奖励，且第三人沈阳作为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的员工、意向股东、合伙人领取公司奖金系公司内部行为，该奖金系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与我方无关。同时，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对其所称应当由沈阳退还金额，无法予以核算，属于其捏造的金额。 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共同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乌丽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相关的合作事宜应该有独立的判断能力，对于后期退款协议也是双方在充分沟通协商的前提下达成，不存在所谓的虚构事实；2.案涉的退款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且乌丽娟已经实质接受了我方的履行行为。乌丽娟不应随意违背已经成立生效的契约；3.乌丽娟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时违背了证据规则不能成立，其也没有确切的事实来支持这一上诉理由，且上诉状中所罗列的事实与理由多数是其在脱离客观事实情况下的主观臆测，明显违背客观原则，依法不能成立。 乌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共同履行协议支付第三笔款项27611.74元及利息（从2018年7月10日起按照年6%支付欠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乌丽娟与科施拉光电公司签订《创始人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就美科家皮肤管理中心项目合作，共同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开发市场。合作经营方式为科施拉光电公司为项目投资方，以所持有的品牌、固定资产、店务系统、仪器设备和专业产品等出资与乌丽娟合作。乌丽娟作为区域创始人，以货币购买科施拉光电公司和享有科施拉光电公司增值服务及拓展营销渠道形式与科施拉光电公司合作。乌丽娟购买科施拉光电公司产品，共计58800元，支付款项后即可获得与科施拉光电公司的合作，即刻起享受科施拉光电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约定的服务和产品及后续的市场营销业绩奖励。合同还就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乌丽娟于2018年7月1日支付58800元，之后乌丽娟收到分红1503.4元。 2018年12月22日，张小伟等多人与合肥美科家公司签订退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一笔退款在2018年12月22日支付，第二笔退款在2019年2月2日前支付，第三笔退款在沈阳打入公司账户后24小时内支付，如沈阳未将其侵占的款项退至公司，则第三笔退款公司以美容项目抵付，如款未到，启动项目抵付时间为2019年2月4日。2018年12月22日，乌丽娟在退款确认表上签名，确认科施拉光电公司需退款33462.4元，该笔退款自2018年12月22日退款16731.2元、2019年1月2日退完余款16731.2元，该款项退清后与科施拉光电公司签订的《创始人合作协议书》合同终止，双方无任何争议。乌丽娟于2018年12月22日收到退还的第一笔款项16731.2元、于2018年1月29日收到第二笔款项16731.2元。乌丽娟以第三笔退款未收到为由，于2019年5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了美科家《创始人合作协议书》，之后乌丽娟缴纳了合同约定的款项58800元。2018年12月22日，合肥美科家公司与乌丽娟等多名相关人员签订了退款协议，乌丽娟也在2018年12月22日确认书中签字确认该款项退清后与科施拉光电公司签订的《创始人合作协议书》合同终止，双方无任何争议。现科施拉光电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退回了第一、二笔款项。乌丽娟认为对于2018年12月22日协议的内容部分认可，即对于第一、二笔退款予以认可，对于第三笔退款的附加条件不予认可，主要原因在于乌丽娟等人多次与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协商退款，但是其均无故拖延。在极度失望、被胁迫的情况下部分同意该协议。另外不认可第三笔退款的条件是因为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虚构了沈阳与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了关于如何退款的协议，协议对于退款的时间及方式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乌丽娟也出具确认书进行了确认。即使乌丽娟认为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在双方协议没有撤销的情况下，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而直接要求退款，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乌丽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245元，由乌丽娟负担。 二审期间，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提交接警处警登记表一份，证明公司就沈阳挪用公司款项一事报警处理，乌丽娟等人对此知情。乌丽娟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报警记录的具体内容为公司员工存在挪用款项的行为，但处警记录记载的系投资人与公司发生纠纷要求协商解决，未就员工侵占公司款项进行立案调查，无法证明沈阳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乌丽娟一审诉讼请求金额27611.74元及利息，二审过程中，将诉请金额变更为25337.60元及利息，差额部分应视为乌丽娟放弃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乌丽娟依据2018年12月22日的协议要求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退还第三笔款项25337.60元，但该协议仅约定退款次数、期限、条件而未约定退款金额，乌丽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第三笔退款的数额或计算方式与合肥美科家公司、科施拉光电公司达成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同日签订时间在后的，由乌丽娟签字的确认表明确载明科施拉光电公司应退款为33462.4元，款项退清后，乌丽娟与科施拉光电公司签订的《创始人合伙协议书》终止，双方无任何争议。现科施拉光电公司已依照该确认表退还33462.4元，应视为双方协议终止，再无争议。乌丽娟主张尚有余款未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元，由上诉人乌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朱斌斌 书记员周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