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玮，男，汉族，1993年9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白沙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新县************铺。法定代表人：陈秋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杰，系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权，男，汉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惠琴，女，汉族，1987年6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梅州制药厂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权，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原为夫妻关系。上诉人张玮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李飞权、吴惠琴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杰，被上诉人李飞权（亦为吴惠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2、依法查封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3、一、二审的诉讼费等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情况。2018年11月19日，上诉人张玮依法向梅县区人民法院提起对被上诉人李飞权、吴惠琴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之诉，并依法申请对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进行查封，保全金额以375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三年。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403民初1864号之八民事裁定书依法对上述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进行了查封，并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判决：李飞权、吴惠琴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玮偿还借款本金3109543.7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9日起，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欠款之日止）。现该民事判决书已经依法生效。案外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即本案的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403民初1864号之八民事裁定书有异议，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梅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的查封。上诉人张玮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3月1日向梅县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4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玮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解除对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的查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虽然是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的登记权人，但是其并不享有完整的权属，其无权要求解封上述房屋的查封，因为：1、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已经于2018年1月1日与李飞权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飞权共同参与合作开发建设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其中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分配比例为87%，李飞权分配比例为13%。该协议系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李飞权自愿签订，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已经依法生效。所以，李飞权亦是上述合作建房的权利者和收益者，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权属是不完整的，其无权要求解除查封。上诉人申请查封上述权益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本案中，李飞权作为涉案土地的真实权利人，是按份共有的权利人，因此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土地权利和收益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二）李飞权与邓广粦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权利的协议，是依法无效的，因为：1、李飞权转让《投资合作协议》给邓广粦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9日，而且邓广粦2018年10月19日的银行流水中没有任何与李飞权之间的转账记录，这明显与常理不符。真实的情况是李飞权与邓广粦之间的恶意串通逃避债务。2、李飞权在听证中称其向李岳红归还借款，所以将涉案土地的13%权利转让给邓广粦亦是虚假陈述。因为，根据邓广粦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0月19日邓广粦向案外人潘庄瑜转账支付380万元，而不是向李岳红支付。恰恰相反，李岳红于同日向邓广粦支付了20万元，这与李飞权的陈述完全不符，可见李飞权对转让13%股权给邓广粦完全是虚假陈述。3、邓广粦在本案中未参与诉讼，亦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张权利，应当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另外，对涉案土地是否有权利、权利多少、权利从何而来等问题均未能查明。4、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邓广粦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并非是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邓广粦、李飞权等三方签订的，转让股权并非小事，不应当如此草率。另外，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股权如有变动应订立补充协议，股权不得私自转让。可见，李飞权与邓广粦之间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5、退一万步讲，假设李飞权与邓广粦之间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是真实的，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亦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上述股权的价值远远超过1150万元，也明显存在恶意逃避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权利和收益的查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3条第1款“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民间借贷关系且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依法不能对答辩人的财产予以查封。二、答辩人所有的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与李飞权、吴惠琴无任何关系。根据答辩人提交的2018年1月1日李飞权与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可知，李飞权所享有的《投资合作协议》权利与义务已经于2018年10月19日全部转让给了邓广粦，即答辩人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已归属于邓广粦，与李飞权无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张玮无权向法院申请查封上述建房的权利和收益。三、答辩人所有的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的权属人登记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具有完整的权属，与李飞权无任何关系。李飞权与答辩人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李飞权具有涉案标的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等物权权益，其只是具有债权权益，并不具有物权权益，况且该债权权益已经转让给第三人邓广粦。四、李飞权与邓广粦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权益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五、邓广粦是否提起执行异议与答辩人提起执行异议无关，作为涉案标的土地的所有权人，答辩人作为权利主体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的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李飞权、吴惠琴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张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张玮诉李飞权、吴惠琴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一案，并根据张玮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1864号之八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坐落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保全金额以375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粤1403执保234号】，查封了李飞权、吴惠琴在恒缘房地产公司坐落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2019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403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飞权、吴惠琴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玮偿还借款本金3109543.7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9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还欠款之日止）。案外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对（2018）粤1403民初1864号之八民事裁定书有意见，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的查封。张玮不服（2019）粤14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于2019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本案涉案土地坐落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该地块之上所建房屋正处于在建过程中，并未竣工，亦没有进行房屋所有权登记。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认为李飞权、吴惠琴没有在该土地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查封的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位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该权利和收益具有不确定性。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是上述涉案土地上合作建房的主要投资人、权利人，其不认可李飞权、吴惠琴在该土地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而且张玮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李飞权、吴惠琴在上述涉案土地上具有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因此“查封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公司坐落于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地块一，面积为5271平方米的土地【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上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是不妥的，依法应予以解封。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李飞权与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李飞权对涉案土地占有13%份额。李飞权于2018年10月间已将其权益转让给了邓广粦。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对本案处理意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虽然李飞权与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2018年1月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李飞权对涉案土地占有13%份额，但一审法院查封的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37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梅州市梅县区恒缘房地产有限公司（该地块之上所建房屋处于在建中，尚未进行房屋产权登记），且李飞权于2018年10月间已将其权益转让给了邓广粦。诉讼中，张玮未能举证证明李飞权对涉案土地上仍有合作建房的权利和收益，故一审法院驳回张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张玮预交），由上诉人张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