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景翠，女，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湖北省南漳县隆豪酒店前行100米。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卫东，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建萍，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学府路9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世喜，男，194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学府路9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祖秀，女，194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学府路9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怡寒，女，200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确认送达地址：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学府路9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200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湖北省南漳县城关镇学府路96号。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明海，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确认送达地址：湖北省南漳县东巩镇法律服务所。法定代表人：李维政，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旭刚，南漳县东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周杰，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南漳县。确认送达地址同住址。上诉人邹景翠因与被上诉人易建萍、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原审第三人周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景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卫东及被上诉人易建萍、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明海、被上诉人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旭刚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景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和易建萍共同返还上诉人所交付的定金3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从2013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全部定金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2.依法责令第一被上诉人至第五被上诉人在继承谢健平的遗产范围内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一审对该主要事实即合同效力问题认定错误，直接导致认定法律关系和判决理由也出现错误，最终造成判决结果出现错误。二、因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本案中赔偿损失应当从2013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全部定金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债务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据合同无相关约定条款为由没有支持利息属认定事实和判决理由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非合同当事人，对上诉人请求其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的判决理由错误。在合同签订时，村委会与谢健平一直承诺共同开发建设出卖涉案房屋，上诉人也完全基于对村委会的信任才同意购买该房屋，并签订买卖合同，向村委会交付定金30000元。村委会收取30000元定金就是享受了合同的有关权利，定金也属于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村委会当然负有同返还定金的义务。四、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还存在其他遗产范围，驳回其对被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属判决理由错误。几名遗产继承人虽然书面放弃继承，但仅是一种口头承诺，一审没有查明上谢健平的财产范围，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只能认定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在放弃谢健平全部遗产范围内，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而不能径行判决驳回上诉人对几名被继承人的诉讼请求存在判决错误。易建萍、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均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依法处理。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周杰未提出意见。邹景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立即共同返还原告所交付的定金3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从2013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全部定金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债务利息；2.责令第一被告至第五被告在继承谢健平的遗产范围内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周杰曾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3月27日经法院调解达成离婚协议，解除婚姻关系。第一被告至第五被告与谢健平生前系配偶、父母、子女关系。2017年1月20日晚，因南漳县城关镇原海市蜃楼酒店背后山体崩塌，导致酒店部分房屋倒塌，致谢健平意外身亡。2013年谢健平与第六被告共同开发建设位于东巩镇王家畈二组房屋，并共同出售。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前夫周杰以周杰名义和谢健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周杰购买其中一栋房屋，合同签订当日，周杰向第六被告交纳30000元购房保证金。合同签订后该房屋一直未交付给原告和周杰。2014年4月28日，原告与周杰签订离婚财产补充分割协议，协议约定当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交付购房保证金均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支付的定金也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周杰放弃上述财产，今后该房屋的财产权或已付定金的债权均由原告合法享有和处分，周杰不再向任何人主张权利。后该房屋完工后谢健平与第六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房屋转卖给他人，原告找到谢健平和村委会要求退还交纳的定金30000元，但谢健平及第六被告相互推诿。直到谢健平意外身亡亦未返还过任何定金。原告找到谢健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和村委会索要均相互推脱，拒不退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邹景翠与第三人周杰曾是夫妻。2013年10月21日，邹景翠与周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以周杰（乙方）的名义与谢健平（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项目位置：南漳县东巩镇王家畈村二组湾儿沟（林业派出所旁）；2.买受人房屋基本情况：砖混结构两间两层毛坯房，并带有小院，建筑面积约203平方米，每平米售价950元；3.甲方责任范围：甲方应在2013年底前交房给乙方，除不可抗力原因甲方要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在交房时应将证件一并交给乙方，否则乙方有权缓交一万元，作为办证押金，直至甲方交证时乙方交清所有款项；4.乙方责任范围：乙方签订购房合同时交纳购房保证金三万元，剩余房款一并交清，购房保证金交付后乙方若有违约，保证金不退；5.合同争议解决方式：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签订合同当日周杰按合同约定向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交纳了购房保证金30000元，由时任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主任李维政向周杰出具了30000元收款收据一份，并加盖了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印章。2013年7月29日、2013年9月16日、2013年10月22日，李维政向谢健平账户（81×××06）分别转入房屋承建款22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合计1520000元房屋承建款。2013年年底，周杰与谢健平协商一致，周杰不要房屋，谢健平退还购房保证金。后谢健平将房屋转卖给他人，案涉合同房屋未交付给周杰。2014年3月27日，原告邹景翠与周杰经本院调解，双方协议离婚，协议中对共同财产、存款、共同债权作出了处理。2014年4月28日，原告邹景翠与周杰因离婚协议未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的购房保证金这一共同债权进行处理，双方又签订了离婚财产补充分割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杰与谢健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保证金30000元夫妻共同财产归邹景翠所有，周杰放弃该财产。因谢健平未将房屋交付给周杰，周杰要求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委会与谢健平联系，协商退还定金的事宜，经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委会联系，谢健平仍未退还定金，周杰索要定金未果。2017年1月20日晚，因发生房屋倒塌事故，谢健平意外身亡。因谢健平生前与被告易建萍系夫妻关系，与被告谢世喜系父子关系，与被告孙祖秀系母子关系，与被告谢寒怡、谢某系父女关系。2019年1月，原告邹景翠向六被告索要定金未果，以被告易建萍、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为谢健平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易建萍与谢健平生前系夫妻，周杰交由谢健平购房保证金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易建萍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为房屋共同开发者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3日，被告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均自愿放弃继承谢健平的遗产，并书写有放弃继承权申明书。谢健平去世后，遗产有一辆车已因涉执行案件，被法院执行处理，除此无其他遗产。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邹景翠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邹景翠与第三人周杰签订离婚财产补充分割协议，对共同债权购房保证金30000元约定归邹景翠所有，周杰自愿放弃，系邹景翠与周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处理，并不损害他人的利益，且邹景翠在与周杰离婚后亦向谢健平索要过该购房保证金，该行为即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此时购房保证金中周杰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邹景翠对债务人谢健平生效，邹景翠作为债权人，有权主张权利。关于案涉购房保证金是否属于谢健平生前债务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杰于2013年10月21日与谢健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周杰即将购房保证金30000元交给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主任李维政，由李维政将购房保证金转账交付给谢健平。2013年年底前，周杰向谢健平说明不要房屋，要求退还购房保证金，双方形成一致合意。后谢健平将房屋卖给他人，未交付给周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终止，谢健平负有退还购房保证金的义务。故案涉购房保证金属于谢健平生前债务。关于案涉购房保证金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杰于2013年10月21日与谢健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将购房保证金30000元交给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主任李维政，由李维政将购房保证金转账交付给谢健平，该购房保证金用于房屋承建投资。从事房屋承建工程系谢健平生前工作，且时间较长，其从事房屋承建工程的收益为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房屋承建投资期间处于谢健平与被告易建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易建萍对谢健平生前的房屋承建投资是知情且认可的,并且到过施工现场，案涉购房保证金应当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于谢健平与易建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易建萍返还原告所交付的定金30000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邹景翠请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全部定金之日止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案涉合同中未对房屋保证金退还利息作出约定，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对购房保证金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规定了甲方(卖方)为谢健平，乙方（买方）为东巩镇雨淋台村二组周杰，被告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仅代收购房保证金，而非合同当事人，案涉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而不能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对购房保证金30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易建萍、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作为继承人是否应以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及的谢健平遗产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被告易建萍、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作为谢健平去世后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清偿被继承人谢健平的债务,但清偿债务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被告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已书面声明放弃继承谢健平遗产，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存在继承遗产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案涉购房保证金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易建萍虽未放弃继承遗产，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谢健平遗产除一辆车（因谢健平生前涉执行案件已被法院执行）外，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还存在其他遗产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易建萍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易建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立即清偿原告邹景翠购房保证金30000元；二、驳回原告邹景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易建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出卖方不具有合法资质，出卖的房屋不具有合法证件，其违反《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的规定，属《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涉案合同属无效的上诉理由。经查，2013年年底，上诉人与谢健平协商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据此，谢健平依约应退还上诉人交纳的购房保证金。因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已约定予以解除，上诉人提出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本院不予评判。因案涉合同已由双方当事人协议解除，谢健平应退还其收取的购房保证金，截止目前仍未退还，造成长期占用上诉人交纳的购房保证金，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依法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上诉人提出的按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债务利息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起始日期从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的上诉请求。该日期系上诉人交纳房款保证金及合同签订的日期，因双方当事人已于2013年年底，协商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出卖人明确表示退还购房保证金。对上诉人主张占用资金利息的起始计算日期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时间开始计算，因双方当事未提供解除合同的具体日期，但均认可系在2013年年底解除合同的事实，本院决定对资金占用费以2014年1月1日作为起算日期。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南漳县东巩镇雨淋台村民委员会和谢健平一直共同开发建设出卖涉案房屋，要求该村委会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并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系该村委会与谢健平共同建设的证据，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该村委会不是合同当事人，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只能认定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在放弃谢健平全部遗产范围内，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而不能径行判决驳回上诉人对几名被继承人的诉讼请求存在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此次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谢世喜、孙祖秀、谢寒怡、谢某存在继承遗产的证据。原审法院依此次查明的事实，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审结后有新证据证实存在继承财产事实的发生，依法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景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结果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二、易建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立即清偿邹景翠购房保证金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邹景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易建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云飞审判员  张 强审判员  王启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宋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