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5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波，男，汉族，1968年11月20日出生，住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秉武，系周波之父。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6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17308013Y。负责人：刘让金，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红，系该行工作人员。周波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怀化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1202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周波、农行怀化分行均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湘12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周波、农行怀化分行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湘民申80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秉武及农行怀化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波申请再审并答辩称：农行怀化分行在没有按市场价进行评估，没有签订拆迁合同的情况下拆除周波的房子，属于侵权。请求1.赔偿被拆房屋价值308160元。按照农行住房被政府征收的单价4800元每平方米计算。2.承担诉讼费20496元。律师费14000元，诉讼费4971元，交通费1525元。农行怀化分行申请再审并答辩称：（一）拆除周波的涉案房改房是经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周波自愿同意拆除涉案房改房，并自愿选择全额集资建房，双方签订了《全额集资建房合同书》，并已履行完毕。（二）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自2001年涉案房改房被拆除至今已经十三年。（三）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属于单位内部建房引起的腾房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请求驳回周波的再审请求。周波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农行怀化分行赔偿341193.44元房屋款，并由农行怀化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查明：周波系农行怀化分行（为市级农行）下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城支行（以下简称鹤城支行）的职工，2006年12月自谋职业。1998年5月24日，周波向鹤城支行购买了农行鹤洲路074号一栋301职工福利房（下称涉案房）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88.76平方米。该房的出售价为37554元，折扣周波的工龄、一次性付款等因素，周波实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城支行支付购房款16948元。1998年12月22日，周波取得涉案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为怀市房证字第××号）。2001年7月5日，农行怀化分行因经营所需进行旧房改造，取得怀拆许字2001第01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包括涉案房。同月农行怀化分行将周波所住的房屋拆除。2001年12月10日，周波与鹤城支行签订了《全额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周波集资购买鹤城支行筹建的132号房，造价每平方米480元，应缴集资款57211.97元（原鹤洲路住户抵扣原购房款和装修评估款后支付应缴集资款的差额），参加本次集资的如原已购房的按原购买价将所购房退回到支行。如政策规定有房改补贴等可以享受……。周波亦表示同意参加全额集资经济适用房。经鹤城支行委托，湖南怀化诚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周波居住的农行鹤洲路301室的室内装修价值进行了评估，经评估价值为12105元，除去农行怀化分行已补偿周波原房屋购房款16948元、装修费12105元、搬家费1820元外，周波支付了购房款26338.97元。周波因对农行怀化分行拆迁安置补偿不到位，从2003年至2014年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及向农行怀化分行沟通，因协商未果，遂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周波所拆房屋系1983年建造，1996年在原房屋基础上另增修两间房，面积共计88.76平方米。一审判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支付周波人民币206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01年12月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年利率按6%计算），此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344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行负担。周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农行怀化分行赔偿房屋价值金额230154元，律师费、车旅费14593元，共计244748元，并由农行怀化分行承担诉讼费。农行怀化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波的诉讼请求，并由周波承担诉讼费。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申26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纠纷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且应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因此，农行怀化分行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收案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周波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购买的农行怀化分行房屋，市场价格为37554元，享受工龄、住房等各项补贴20606元，实付房款16948元。周波与农行怀化分行下属的鹤城支行签订了《全额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周波抵扣了原购房款即16948元，是周波参加房改享受优惠后的价格，并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而后周波又未重新享受其他房改补贴，农行怀化分行在未给予周波补偿到位的情况下，对周波所有的房产予以拆除，应属侵权，农行怀化分行应当将周波的工龄、住房等各项补贴20606元支付给周波，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故原审就此判决并支付从2001年12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并无不当。但周波提出要求农行怀化分行赔偿其房屋价值230154元及律师费、车旅费等损失共计244748元的上诉请求并无依据，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农行怀化分行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周波于2003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多次口头和书面报告，向农行怀化分行及农行湖南省分行沟通，该行为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农行怀化分行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并不予采纳。据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5元，由周波负担4971元，农行怀化分行负担6344元。本院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二）本案周波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农行怀化分行拆除周波的房屋是否应给予赔偿。焦点（一），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本案并不是内部集资建房产生的占房、腾房纠纷，而是房改后，周波拥有所有权的房屋被拆迁而产生的纠纷，系侵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且本案是本院作出（2016）湘民申263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指令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故农行怀化分行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申请再审不能成立。焦点（二），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波于2003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多次口头和书面报告，向农行怀化分行及中国农业银行湖南省分行沟通，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故农行怀化分行此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焦点（三），农行怀化分行拆除周波的房屋是否应给予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波对农行鹤洲路074号一栋301职工福利房拥有所有权。农行怀化分行因经营所需对周波所有的房屋进行拆迁，需与周波就拆迁补偿达成一致协议。2000年8月及2000年10月，鹤城支行均就涉案房屋拆迁后的补偿方式征求了周波的意见，周波在三中方案中选择全额集资建房。虽然农行怀化分行在双方尚未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拆除了周波的涉案房屋，但双方事前进行了协商、事后又于2001年12月10日签订了《全额集资建房合同书》，对拆迁房屋的处理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参加本次集资的员工原已购房的按原购买价格将所购房退回到支行”，且周波的原购房款和装修评估款也已抵扣了集资购房款，应该认定双方对于拆迁涉案房屋进行了协商且就如何补偿达成一致。但该条约定虽然是双方合意的结果，房屋价值仅抵扣了周波参加房改优惠后的价格16948元，有失公平。原审认定农行怀化分行在未给予周波补偿到位的情况下，对周波所有的房产予以拆除，构成侵权，并判令农行怀化分行将周波的工龄、住房等各项补贴20606元支付给周波，同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周波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春梅审判员  彭春玲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申昇书记员旷豪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