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31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作楷，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黄铁，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顾健杰，男，199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黄海雷，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19〕1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作楷、顾健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刘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作楷、顾健杰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分别指派的辩护人黄铁、黄海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12日20时30分许，姚作楷因陈1与施某某(另案处理)在微信上发生口角，姚作楷遂电话召集被告人陈2(另案处理)送长气枪至紫京KTV，施某某遂电话召集王某1(另案处理)送砍刀等物至紫京KTV。随后陈2纠集冯某某(另案处理)一同携气枪与姚作楷在紫京KTV门口会合；王某1纠集陆某1(另行处理)一同携砍刀等物与施嘉伟在紫京KTV门口会合。次日凌晨1时30分许，姚作楷持长气枪与持砍刀等物的施某某、王某1、陆某1在紫京KTV四楼电梯口相遇后对峙，恰好在场的被害人杨某见状即从背后将姚作楷抱住并抢夺长气枪，施某某、王某1、陆某1随即离开现场，期间长气枪被紫京KTV工作人员拿离现场。随后，姚作楷与后续赶来的被告人顾健杰、陈2一同殴打杨某，致杨某胸骨骨折构成轻伤。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姚作楷被抓获到案后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又对罪名有异议；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顾健杰被传唤到案后，部分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对罪名有异议。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作楷基于不法动机，纠集多人进行持械斗殴，致一人轻伤；被告人顾健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二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姚作楷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健杰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姚作楷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姚作楷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系坦白且自愿认罪为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姚作楷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健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健杰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综合被告人顾健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2日20时30分许，姚作楷因故与施某某(另案处理)在微信上发生口角，姚作楷遂电话召集被告人陈2(另案处理)送长气枪至紫京KTV，施某某遂电话召集王某1(另案处理)送砍刀等物至紫京KTV。随后陈2纠集冯某某(另案处理)一同携气枪与姚作楷在紫京KTV门口会合；王某1纠集陆某1(另行处理)一同携砍刀等物与施嘉伟在紫京KTV门口会合。次日凌晨1时30分许，姚作楷持长气枪与持砍刀等物的施某某、王某1、陆某1在紫京KTV四楼电梯口相遇后对峙，恰好在场的被害人杨某见状即从背后将姚作楷抱住并抢夺长气枪，施某某、王某1、陆某1随即离开现场，期间长气枪被紫京KTV工作人员拿离现场。随后，姚作楷与后续赶来的被告人顾健杰、陈2一同殴打杨某，致杨某胸骨骨折构成轻伤。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姚作楷被抓获到案后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后又对罪名有异议；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顾健杰被传唤到案后，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对罪名有异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户籍人员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姚作楷、顾健杰作案时均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信息及其前科劣迹情况。2、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发案经过、被告人的到案及到案后的交代等情况。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枪支(弹药)样本收集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已扣押了涉案的仿真枪(气枪)、钢瓶、瞄准器、仿真手枪、砍刀、电击棍、棒球棍。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枪支均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致伤力。5、现场勘验笔录及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姚作楷于2019年1月13日1时30分许，在本区城桥镇紫京KTV四楼走道与施某某持械对峙，及施某某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姚作楷、顾健杰与陈2等人殴打杨某的经过。6、验伤通知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杨某因外伤致胸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7、证人陈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2日晚，陈1和姚作楷等人在紫京KTV紫京宫包房唱歌，后施某某通过微信语音聊天打陈1电话，姚作楷接过电话与施某某在电话中吵起来了，陈1至四楼施某某包房外时就看见姚作楷那方的顾健杰(经辨认)、陈2(经辨认)等4、5个人对一个外地人拳打脚踢。8、证人陈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2日晚，其与姚作楷、冯某某等人在紫京KTV紫京宫包房唱歌，后其与冯某某等人先离开去吃拉面时接到姚作楷的电话，其即与冯某某叫了辆车回东门新村的暂住地拿了气枪至紫京KTV与姚作楷会合，姚作楷拿了一把长气枪到楼上去，其即拿了一把气手枪与冯某某走到二楼时看到顾健杰，就叫了顾健杰一同上了四楼，看见姚作楷在打一个男子，长气枪已经不见了，其也上去拳打那男子。9、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3日凌晨，其与陈2在紫京KTV玩好后在兰州拉面店吃面时，陈2接到姚作楷的电话，陈2说“小楷”叫回去拿“家什”，其就叫了辆黑车与陈2回到东门新村的暂住地，其上楼拿了长气枪与陈2至紫京KTV与姚作楷会合，姚作楷拿了长气枪先上楼，其和陈2在后面跟着，到了四楼看见外地人赤膊躺在四楼走道地上，边上有顾健杰等人。10、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3日凌晨1时许，王某1驾车接其，在车上对其说施某某打架，叫他们去，其即与王某1一同至紫京KTV与施某某会合，施某某从车内拿了一把刀和棒球棍，其拿了一根黑色的长手电筒随施某某、王某1一起上楼，走到四楼走道时遇到一个拿气枪的男子拉了一下枪栓，施某某也拿出了刀，其即和王某1转身离开。11、证人陆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2日晚，其和姚作楷(经辨认)、陈2(经辨认)、顾健杰(经辨认)等人在紫京KTV紫京宫包房唱歌。次日凌晨，其听见有人打顾健杰电话说姚作楷出事体了，其遂与顾健杰一起到四楼走道上，看见姚作楷、陈2对一赤膊躺在地上的男子拳打脚踢。12、证人刘1、刘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9年1月13日凌晨1时许，刘某2在紫京KTV上班，其在四楼走道内与一外地小伙聊天，后其看到一男子拿一把气枪对着另一个小伙，与其聊天的外地小伙从背后抱住拿枪的男子，二人扭在一起争抢气枪并倒地，刘某2乘机把气枪拿走，藏在三楼楼梯间里。刘1看见有人把东西放在三楼堆放杂物处，其把该情况告诉了警察，后该气枪被警方查获。13、证人施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2日晚，其和杨某在紫京KTXXXX包房唱歌时用微信与陈1聊天，姚作楷(经辨认)用陈1的微信与其发生口角，其就打电话给王某1(经辨认)叫他拿“家什”到紫京KTV。王某1开车来时，车上还有陆某1(经辨认)，其从车内拿了一把长刀、一根棒球棍，陆某1拿了一根电击棍，三人上楼在405包房门口碰到姚作楷、陈1二人，边上还有杨某等人。姚作楷拿了一把黑柄长枪对着其，其手里拿着“家什”，杨某从背后抱住姚作楷，其被陈1拉着离开了后其对跟来的王某1说“报警，把‘家什’扔掉回去”，接着王某1与陆某1就拿着“家什”离开了。1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2日晚，其接到施某某(经辨认)的电话，说他在紫京KTV和别人打起来了，叫他带“家什”过去，其在施某某住处拿了“家什”并通过电话叫了陆某1后，开了胡晖的奔驰车与陆某1一同到了紫京KTV。施某某过来从车后备厢内拿了一把长刀、一根棒球棍，陆某1拿了一根电击棍，三人上楼在四楼走道上碰到对面一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长的气枪，边上人拉施某某和那男的。施某某被拉开后，其和施某某均说报警，后就拿了陆某1的手机报警，施某某并让其与陆某1将“家什”拿回去。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2日20时许至次日早晨，其多次接送“小楷”、“小挺”的相关情况。1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3日1时45分许，施某某离开紫京KTXXXX包房，其站在包房外与工作人员聊天，后其看到“小楷”手拿长枪对着手拿刀的施某某，其就从背后抱住“小楷”喊“把枪夺走”，此时施某某离开现场，其与“小楷”抢枪，二人摔倒在地，接着有人把枪夺下。后其被一群男子拳打脚踢。17、被告人姚作楷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12日晚，其和陈1等人在紫京KTV紫京宫包房唱歌时，施某某一直和陈1微信语音，后施某某又打陈1电话时，其帮陈1接电话并与施某某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其打电话给陈2叫他把气枪送到紫京KTV。其和陈2会合后，对陈2说施某某骂其，让陈2到二楼包房找施某某，其拿了气枪从楼梯上到三楼或四楼，在电梯口碰到了施某某，施某某旁边有几个人，其就把气枪端起来对着施某某，施某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和棒头，后来有人扑在其身上还抢气枪，陈2等人过来时，压在其身上的男子没跑，其即与陈2等人殴打了那男子。18、被告人顾健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2日晚，其与姚作楷(经辨认)等人到紫京KTV紫京宫包房喝酒唱歌。次日凌晨，其在紫京KTV四楼走道看到姚作楷在用拳头打一个外地男子，其即上前踢了那男子二脚。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作楷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顾健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姚作楷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顾健杰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作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顾健杰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姚作楷、顾健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作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二、被告人顾健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琼花审 判 员  陈 丰人民陪审员  施黄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沈敏伟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