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垂忠，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碧君，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胜利路588号3幢一层C区150室。法定代表人：陈林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付宝，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松江路1800弄3号6层6055室。负责人：熊磊，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桃花路400号。法定代表人：刘扬国，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雄元，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庆，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垂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漆鼎公司）、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上海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垂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主文，改判南昌一建、南昌一建上海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义务承担连带或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南昌一建和漆鼎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明确载明南昌一建在上海设立分公司，由漆鼎公司负责经营，具体负责项目承接、工程施工实施及管理、工程款回款等工作。由此可见漆鼎公司与南昌一建之间系挂靠关系。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2.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法院）（2018）沪0120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万垂忠是吊篮设备租赁人，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自认吊篮系用于其承接的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东路与东兴路外墙幕墙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则南昌一建上海分公司与漆鼎公司实际受益，应承担不当得利的返还义务。3.另案生效判决中认定南昌一建事实上对万垂忠代表其与案外人签署租赁合同是予以认可的，即便所盖印章或许系伪造的，故万垂忠的签字行为能够代表南昌一建。事实上，奉贤法院（2016）沪0120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认定F公司与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系因租赁合同上所盖印章和提供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于诉讼中提供的印章不一致，但事实上南昌一建对外存在多枚印章。即便F公司和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但不代表万垂忠不能向南昌一建上海公司追偿，此系不同法律关系。漆鼎公司已无力清偿债务，南昌一建与漆鼎公司签订《工程建筑材料委托采购、租赁合同》系恶意串通，规避债务，损害国家和他人利益。即便双方并未恶意串通，漆鼎公司又怠于向南昌一建追偿，故万垂忠有权行使代为追偿权，现万垂忠已向F公司履行部分租金债务，利益受损，故其追偿权的行使应得到法院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万垂忠的上诉请求。漆鼎公司辩称：万垂忠是漆鼎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漆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漆鼎公司愿意支付相应款项，但南昌一建并未向漆鼎公司付款，故漆鼎公司目前无经济能力承担。南昌一建、南昌一建上海公司辩称：南昌一建及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与万垂忠没有直接关系，生效判决已确认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与F公司不存在吊篮租赁合同关系。南昌一建上海公司和漆鼎公司签订《工程建筑材料委托采购、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南昌一建上海公司向漆鼎公司付款，漆鼎公司向F公司支付费用。F公司与万垂忠、漆鼎公司于二审中调解一致，由万垂忠、漆鼎公司共同向F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及滞纳金的义务。万垂忠作为漆鼎公司的员工所承担的债务，其仅有权向漆鼎公司追偿。即便南昌一建上海公司应向漆鼎公司承担债务，也应由漆鼎公司来行使权利，万垂忠没有直接要求南昌一建上海公司或南昌一建向其承担给付义务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垂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昌一建、南昌一建上海公司、漆鼎公司支付万垂忠租赁费590,700元及利息（以569,25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南昌一建、南昌一建上海公司、漆鼎公司承担万垂忠在（2018）沪0120民初6350号案件中的诉讼费4,733元及本案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1日，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法院）依法受理F公司诉南昌一建上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F公司请求判令南昌一建上海公司支付吊篮租赁费用590,700元及滞纳金101,152.80元。2017年1月30日，该院作出（2016）沪0120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认为F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南昌一建上海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据此，判决驳回了F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23日，奉贤法院依法受理F公司诉万垂忠、第三人漆鼎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F公司请求判令万垂忠支付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6年3月3日的吊篮租赁租金630,7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漆鼎公司述称实际租赁人是其，租金也是其支付的，万垂忠是作为其的联系人签字的，不是以个人名义来承租。2018年5月30日，该院作出（2018）沪0120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认为万垂忠作为在租赁合同上承租方处签字的人员，应承担租赁合同承租方的相关法律责任，难以认定漆鼎公司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万垂忠与漆鼎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其内部关系，据此判决：1.万垂忠给付F公司租赁费用590,700元；2.万垂忠偿付F公司利息损失（以569,25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3日起算；以19,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算；以1,95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6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案件受理费5,054元（已减半收取），由F公司负担321元，万垂忠负担4,733元。一审中，万垂忠确认（2018）沪0120民初6350号案件已经生效，因其未能按照上述判决履行付款义务，F公司已申请法院执行，截至庭审当天，万垂忠尚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漆鼎公司确认万垂忠租赁吊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F公司与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之间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对万垂忠认为其是代表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与F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万垂忠要求南昌一建、南昌一建上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垂忠认为其系代表漆鼎公司与F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漆鼎公司在（2018）沪0120民初6350号案件和本案中均确认万垂忠租赁吊篮系职务行为，其系实际承租人，故万垂忠因其职务行为向案外人F公司所承担的租赁费、相应利息和诉讼费应由漆鼎公司承担偿付责任。万垂忠诉请的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且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万垂忠租赁费用590,700元；二、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万垂忠利息，分别以569,25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3日起算；以19,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算；以1,95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6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诉讼费损失4,733元；四、驳回万垂忠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54元，减半收取计4,927元，由万垂忠负担50元，由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77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奉贤法院（2018）沪0120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万垂忠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遂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沪01民终9058号民事调解书：一、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万垂忠于2019年2月28日前给付上海XX有限公司租赁费用590,700元；二、如果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万垂忠逾期未履行协议第一项付款义务，则上海漆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万垂忠还需以569,25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3日起算；以19,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算；以1,95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6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各方之间就本起纠纷再无其他争议；四、调解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据此，一审中万垂忠称（2018）沪0120民初6350号判决已生效的陈述，与事实相悖，本院确认奉贤法院所作（2018）沪0120民初6350号民事判决并未生效，F公司向奉贤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为本院所作（2018）沪01民终9058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万垂忠提交1.《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证明南昌一建与漆鼎公司系挂靠关系，双方约定南昌一建上海公司由漆鼎公司经营，故万垂忠作为漆鼎公司的员工与F公司签订合同能够代表南昌一建上海公司；2.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1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所涉其他工程项目中亦存在南昌一建承接工程后交由无资质的漆鼎公司施工，被判决南昌一建与漆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昌一建、南昌一建上海公司对《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18）赣0121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结合另案诉讼可知，F公司依照《吊篮设备租赁合同》履行提供吊篮设备的义务，而关于应向F公司支付吊篮租金的义务主体问题，已有生效民事判决认定F公司与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驳回F公司要求南昌一建上海公司支付吊篮租金的诉讼请求，万垂忠认为该生效民事判决错误的，应遵循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另行处理。第二、F公司另行起诉要求万垂忠及漆鼎公司支付吊篮租金，该案中万垂忠及漆鼎公司均确认实际租赁吊篮的主体系漆鼎公司，万垂忠系作为漆鼎公司的员工与F公司签订《吊篮设备租赁合同》，故该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达成由万垂忠、漆鼎公司共同向F公司支付吊篮设备租金590,700元等调解协议。本院认为，万垂忠作为员工在《吊篮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字系为漆鼎公司履行职务，故根据合同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应由漆鼎公司承担。上述调解协议尚未执行完毕，但漆鼎公司对于万垂忠的主张并无异议，且其于本案中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接受一审法院判决其向万垂忠工履行的各项义务，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万垂忠认为南昌一建、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与漆鼎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要求南昌一建、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与漆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南昌一建、南昌一建上海公司与漆鼎公司之间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关系，应另案主张予以认定，万垂忠的该项主张并非本案追偿权法律关系处理范围，故本院对万垂忠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4元，由上诉人万垂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