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刚珍，女，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海军，男，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青创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常刚珍因与被上诉人夏海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刚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杨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夏海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刚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夏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夏海军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而非股权是否可以正常交易。39名隐名股东是否全部在法院核实签名确认并不影响常刚珍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夏海军持有的内蒙古赛科星繁育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科星公司）股权,可正常交易,变更代持人意味着股票的转让,其可到证券交易市场进行交易,常刚珍、夏海军的诉讼不符合交易习惯”系认定事实有误。常刚珍之所以诉至人民法院,是因为夏海军严重的违约行为。夏海军曾因自身债务问题导致其代持的39名实际出资人的股权被法院查封,39名实际出资人共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法院依法裁定解除查封后,39名实际出资人决议将股权代持人变更为常刚珍。而夏海军在签订《变更股权协议书》后,迟迟不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和支付相应的税费,其行为构成严重的违约,并且在开庭过程中,夏海军经法院合法传唤仍未到庭。一审法院认为“仍有部分实际出资人未确认是否同意转代持,故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有误。常刚珍是基于和夏海军签订的《变更股权协议书》提起诉讼,与39名实际出资人并无直接关联。该39名实际出资人是否在法院核实签名确认只对《变更代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产生影响。而在本案件审理中大部分实际出资人均在法院核实签名确认,且《变更代持股协议》中已经有全部实际出资人的签名和手印,足以证明该协议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股份有限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无需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常刚珍是否为赛科星公司股东并不影响涉案《变更股权协议书》的履行,法律亦未禁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隐名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赛科星公司股东大会决议”系适用法律不当。常刚珍提交的赛科星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公司股东转让持有的股份的,其他股东不享有优先购买权”,法律并未规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需要形成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亦未作出任何限制性规定。所以从法律上讲,常刚珍主张的事实证据充足,诉请合法合规。一审法院认为“若转换代持人,实则常刚珍与其他隐名股东还是代持关系,不合规”系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法律并未禁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隐名股东;其次,在39名实际出资人(即案外人)与夏海军2016年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做出的39份执行裁定书中均认定“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夏海军订立了股权代持协议,案外人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司法文书亦确认了代持关系的合法性;最后,既然39名实际出资人的股份由夏海军代持是合法合规的,则一审法院认定由常刚珍代持就不合法合规,存在逻辑矛盾,适用法律明显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常刚珍的诉讼请求。夏海军未出庭陈述意见，未提交证据，庭后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常刚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海军履行双方签订的《变更股权协议书》，将登记在夏海军名下的赛科星公司代持股份2020358股变更在常刚珍名下；案件受理费由夏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海军系内蒙古北方联牛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联牛公司）原发起人股东，夏海军代持的39人的股权登记在夏海军名下，2015年4月，内蒙古赛科星繁育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科星公司）以股票转换的方式收购北方联牛公司，即按照1：4．5的比例将北方联牛公司的股票转换成赛科星公司的股票，置换完成后北方联牛公司股东成为赛科星的股东。夏海军持有赛科星公司股票2442274股，从网上交易平台查寻，夏海军共计持有赛科星公司股份2564388股。2015年11月12日，赛科星公司在新三板上市。2015年12月18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夏海军在赛科星公司享有的股权2564388股，冻结期限为三年。39名隐名股东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认定，该39名隐名股东为实际出资人，就登记在夏海军名下的赛科星公司的股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7年5月9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夏海军在赛科星公司享有的股权2064802股的冻结。经该院核实，部分实际出资人确认了其由夏海军代持的股数并同意变更代持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赛科星公司股东大会决议。2018年6月19日，双方当事人在该院达成调解协议，夏海军自愿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赛科星公司代持股份2064802股变更在常刚珍名下；因变更产生的税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都由常刚珍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常刚珍为实际出资人，其出资认购的股票登记在夏海军名下，现常刚珍要求夏海军将39户实际出资人出资认购的股票变更登记，但常刚珍非赛科星公司股东，且有部分隐名股东未在一审法院核实时签名确认，夏海军持有的赛科星公司股权，可正常交易，变更代持人意味着股票的转让，其可到证券交易市场进行交易，常刚珍、夏海军的诉讼不符合交易习惯。现行监管要求挂牌公司股权清晰，不得存在股权代持行为，若存在必须还原。若转换代持人，实则常刚珍与其他隐名股东还是代持关系，不合规，且仍有部分实际出资人未确认是否同意转代持，故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双方当事人在提起诉讼后，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夏海军同意履行《变更股权协议书》变更股权登记，但经审查，该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调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刚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常刚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5日,常刚珍等38名实际出资人与夏海军签订了《变更代持股协议》，约定将常刚珍等原由夏海军代持的2020358股份（不包含云月恩的股份）变更为由常刚珍代持，2018年1月6日，常刚珍与夏海军签订了《变更股权协议书》，夏海军同意将其在赛科星公司代持的股份2020358股变更至常刚珍名下，常刚珍同意受让。经本院核实，对涉案2018年1月5日签订的《变更代持股协议》和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变更股权协议书》，除任广之外，常刚珍等其他37名股东均称是其本人签订的《变更代持股协议》，对常刚珍和夏海军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变更股权协议书》也知情。夏海军既非赛科星公司的发起人，也非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本院认为，本案系实际出资人要求变更名义股东引发的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常刚珍要求夏海军履行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变更股权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夏海军系北方联牛公司原发起人股东，其代持有39人的股权，赛科星公司以股票转换的方式收购北方联牛公司后，北方联牛公司股东成为赛科星公司的股东。而赛科星公司是在新三板上市的公司，不属于上市公司。《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3.1.2规定：“股票转让可以采取协议方式、做市方式、竞价方式或其他中国证监会批准的转让方式。经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公司同意，挂牌股票可以转换转让方式。”因此常刚珍、夏海军、实际出资人达成三方协议后，夏海军将其代持的实际出资人的股份变更至常刚珍名下，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故常刚珍要求夏海军履行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变更股权协议书》的合理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任广未签字确认变更代持人,故任广的股份11111股仍由夏海军代持。常刚珍诉请变更的2020358股份,予以相应扣减11111股后，应为2009247股。综上所述，常刚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夏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其与上诉人常刚珍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变更股权协议书》，将夏海军持有的内蒙古赛科星繁育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2009247股变更至常刚珍名下；三、驳回上诉人常刚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常刚珍已预交），由夏海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常刚珍已预交），由夏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臻审判员 卜 芳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