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刑初4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仇贤宁，男，1976年9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2011年8月20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3月15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益挺，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娄启跃，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2014年5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继明，浙江正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中华，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江西省。2014年9月4日因吸毒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恩成，浙江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仇陈飞，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峰，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黄中华、仇陈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桂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黄中华、仇陈飞及辩护人郑益挺、刘继明、陈恩成、徐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赵某2因赌博输钱等原因向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仇陈飞、黄中华及姬某、范某、袁某、童某等人借款，后因无力偿还而避债。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仇陈飞、黄中华伙同姬某、范某、袁某、童某等人为实现索债目的，相互纠集在宁海县世贸中心10楼1001室仇贤宁经营的公司等地商量，并准备横幅、传单、油漆后，多次至宁海县中心公园、花园村赵某2老宅、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海豪生公寓等地，采用拉挂横幅、贴传单、油漆喷字、上门示威、辱骂、恐吓等方式，逼迫赵某2及其家人偿还上述债务。具体如下： 2016年6、7月，被告人仇贤宁出资，由被告人仇陈飞、黄中华定制印有“赵某2欠债还钱”的8根横幅，并分发他人，后上述横幅被多次拉挂于豪生公寓西门、会展中心广场。 2016年6、7月，被告人仇贤宁指使被告人仇陈飞定制印有“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及赵某2身份证正面照的传单，并将上述横幅分发被告人黄中华、娄启跃等人，后被告人娄启跃、仇陈飞、黄中华等人多次将上述传单张贴于豪生公寓、会展中心广场、花园村马路等公共场所。 2016年6、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黄中华、仇陈飞及姬某、童某经商量后，至宁海县、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处墙面、电线杆张贴上述传单，喷漆上述字样。 2016年6、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娄启跃、黄中华、仇陈飞及范某等人经商量后，至梅林街道花园村、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处墙面、电线杆上张贴上述传单，喷漆上述字样。 2016年6、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黄中华伙同袁某等人，至梅林街道花园村赵某2老宅、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处等处张贴上述传单，喷漆上述字样。 2016年6、7月，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仇陈飞、黄中华等人两次纠集二十余人至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宋某1摆场架势示威，逼宋某1为赵某2还债，声称不还钱宋某1工厂就开不下去。 2016年6、7月，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纠集多人至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赵某1摆场架势示威，要求赵某1帮助赵某2还债。 2016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仇陈飞、黄中华等人至宁海县519广场对赵某1喊话“赵某2欠债不还，有人生、没人教”。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黄中华、仇陈飞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仇贤宁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仇陈飞、黄中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仇贤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郑益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仇贤宁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本案系催讨债务所致，被告人仇贤宁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娄启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其没有喷过油漆。 辩护人刘继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娄启跃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被告人娄启跃没有喷漆行为，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中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其表示没有在会展中心贴过传单；到宁波韶翊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讨债仅有一次。 辩护人陈恩成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中华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被告人黄中华因法律意识淡薄听从他人指挥，主观目的是讨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仇陈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其表示未参与过拉横幅。 辩护人徐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仇陈飞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被告人仇陈飞的主观是索取债务，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主动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赵某2因赌博输钱等原因向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黄中华、仇陈飞等人借款，后因无力偿还而避债。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仇陈飞、黄中华伙同姬某、童某、袁某等人为实现索债目的，多次至宁海县赵某2老宅、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等处，采用拉挂横幅、贴传单、油漆喷字等方式讨债。具体犯罪如下： 2016年6、7月，被告人仇贤宁指使被告人黄中华、仇陈飞与姬某、童某等人到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厂房用红色油漆喷写“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 几天后的晚上，被告人仇贤宁指使黄中华伙同袁某等人，至宁海县赵某2老宅处、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处用红色油漆喷写“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 2016年6、7月，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两次纠集被告人仇陈飞等人至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宋某1摆场架势示威，逼宋某1代赵某2还债。 2016年6、7月，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纠集被告人黄中华、仇陈飞等人至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赵某1摆场架势示威，要求赵某1代赵某2还债。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娄启跃、黄中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5日，被告人仇陈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7日，被告人仇贤宁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仇贤宁的供述，供认赵某2欠其借款，其曾与其他债主商量过讨债的事情，并给过黄中华200元钱，让黄中华制作过横幅并分发他人，并叫袁某到至宁海县赵某2老宅处拉横幅。 2.被告人娄启跃的供述，供认赵某2欠其借款70万左右，其曾去过仇贤宁位于世贸中心的公司与其他债主商量如何向赵某2讨债。之后，其与其他债主到赵某2父亲的厂里及赵某2儿子的厂里讨钱，并在梅林花园村的电线杆上张贴印有“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以及赵某2身份证正面信息的传单。 3.被告人黄中华的供述，供认其经仇贤宁介绍，借给赵某29万元，后赵某2避债逃跑。2016年的一天，仇贤宁联系其至宁海县会展中心广场商量讨债，姬某、仇陈飞、张某、娄启跃、童某、娄某、王某等人在场，仇贤宁安排其去制作横幅和买油漆，让仇陈飞去制作传单。几天后，仇陈飞将制作好的传单拿到宁海县世贸中心仇贤宁处，仇贤宁将传单分给其、张某、娄启跃、吴某，并分给来的人每人四五罐油漆。当晚10点左右，其、仇陈飞、姬某、童某在其家中集合，四人约定至宁海县贴传单，贴完传单后由姬某和童某去赵某2父亲及儿子的厂里喷油漆。几天后，仇贤宁让其开车载着袁某和两个男子去赵某2在宁海县的老家喷油漆、拉横幅。后其等人在赵某2老家门口拉起“花园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横幅，那两男子在大门、围墙上用红色油漆喷上“赵某2欠债还钱”的字，其等四人还在花园村贴传单，至赵某2父亲厂时，那两男子在该厂围墙上用油漆喷“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后其等四人又至赵某2儿媳妇厂，在该厂大门上用油漆喷上“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此外，其等人去赵某2父亲与儿媳妇厂里讨债，有其、仇贤宁、仇陈飞、童某、姬某等人，去赵某2父亲厂的有娄启跃、周某2、王某。此外，其等人曾两次去赵某2父亲的厂里讨过债，第一次其等十余人仅在厂门口转转后，便离开了。第二次，其至赵某2他爸厂里时，所有债主都在，由仇贤宁等人至办公室与赵某2父亲商量讨债的事情。 4.被告人仇陈飞的供述，供认其借给赵某215万元的高利贷。2016年，仇贤宁、袁某、姬某、童某、吴某、张某、娄某、娄启跃、娄启跃的两个外甥等人在会展中心广场商量如何向赵某2讨要高利贷。仇贤宁让其制作传单，让黄中华制作横幅和购买油漆罐。2016年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其、黄中华、姬某、童某在宁海县贴传单，其与黄中华一组，姬某与童某一组分头贴传单，并约定由姬某和童某前往赵某2父亲厂喷油漆，其与黄中华贴好传单后至赵某2父亲厂门口，该厂围墙已经喷上“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油漆。其先后两次去过赵某2儿媳妇厂讨过债，当时还有黄中华、姬某、童某、张某、娄启跃、周某1、仇贤宁、娄某、王某、吴某等人一起去的。 5.同案人姬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仇贤宁联系其等人至宁海县世贸中心商量讨债，约定去赵某2父亲及儿子厂里喷油漆、贴传单。几天后的晚上，其、童某、仇陈飞、黄中华四人至梅林街道花园村，其与童某一组、黄中华与仇陈飞一组，分头进行贴传单、至赵某2父亲及儿子厂里喷油漆，其与童某贴完传单后至赵某2父亲厂围墙上喷写“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油漆。此外，经娄启跃电话联系，其与张某、娄启跃、童某等二三十人至赵某2父亲的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讨债，其间赵某2的妹妹与“铁蛋”等几人发生争吵，后赵某2父亲让其等人把赵某2的债全部记录下来后，其等人离开。 6.同案人童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赵某2欠其钱，一天姬某电话联系其至赵某2父亲的厂里讨债，其到时，黄中华、仇陈飞、姬某、仇贤宁、王某、娄启跃、吴某、张某、周某1等二十几人已在场，其中仇贤宁等几人进厂里与赵某2父亲谈某，在记录好每人债务数目后，其等人就离开了。之后一天经娄启跃电话联系，其至宁海县世贸中心或是会展中心广场商量讨债，有二十多个债主在，后仇贤宁让其、姬某、黄中华、仇陈飞等人去喷油漆、贴传单、拉横幅。几天后的晚上，其、姬某、黄中华、仇陈飞四人至宁海县贴传单，贴完传单后，由其和姬某至赵某2父亲厂喷“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油漆，贴的传单上写有“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并印有赵某2身份证的正面照。经辨认，其指认仇陈飞、黄中华、娄启跃、姬某、仇贤宁、吴某。 7.同案人袁某的供述，供认其经过仇贤宁，向赵某2放高利贷4万元。一次，经仇贤宁电话联系，其至宁海县世贸中心仇贤宁公司喝茶，其间仇贤宁让黄中华等人至梅林街道花园村赵某2老家拉横幅、喷油漆，顺便到赵某2父亲及儿子的厂里喷油漆、贴传单。当晚，其与黄中华等人至梅林街道花园村赵某2老家，拉写有“赵某2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字样的横幅，让“阿某”及另一男子在赵某2老家墙上、周围地上喷“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油漆，并将门口两个摄像头喷上油漆，后其等人又至赵某2父亲及儿子厂里，喷上“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油漆，其中赵某2儿子的厂的油漆系喷在两扇门上。 8.同案人范某的供述，证明其先后三次借给其舅舅娄启跃6万元，娄启跃将该6万元借给赵某2。一次，经娄启跃联系，其与仇贤宁、娄启跃、张某、姬某、童某等人至赵某2父亲厂里要债，由仇贤宁、娄启跃等人至办公室与赵某2父亲谈。2016年6、7月份，经娄启跃联系，其至赵某2儿媳的厂里要债，去的人有娄启跃、仇陈飞、黄中华等人。 9.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期间，赵某2避债以后，债主多次至其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讨债。有一次，厂里来了二三十个向赵某2要债的人，其听到他们与其女儿赵某3发生争吵，其下楼与该部分人谈某。 10.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其系赵某2的儿媳，证明赵某2的债主曾到其厂里讨要债务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6月的一天，有二十几人至其厂里向其讨要赵某2所欠债务，其中两人至其办公室，其余二十几人在车间门口，1小时后，该二十余人离开；第二次是一两天后，那二十人又至其厂里讨债，其中两人一直在其办公室讨债，其他二十几人在车间门口，大概1小时后，讨债的人自行离开；第三次是此后一两天后，又是原先的二十几人，对其言语威胁后，其与讨债的人发生争吵，半小时后，讨债的人离开。两三天后，其厂车间大门及车间门口地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喷写了“赵某2欠债还钱”的字，在车间附件发现贴了几张“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并有赵某2身份证照片的传单。经监控录像显示，喷油漆的系四人。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向仇陈飞、黄中华、张某、娄启跃、姬某等人借钱，其无力还款到外面避债以后，其听说其在宁海县的老家、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喷过油漆，并被贴过传单。 1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赵某2的妻子，赵某2在外面欠了很多高利贷，2016年6月9日，其去杭州，同月19日赵某2也离开宁海去外面避债。其听说在其与赵某2避债期间，有人在其宁海县的老家、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门口了喷了“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红色油漆，还在路上贴印有赵某2身份信息的传单，在花园村老家挂“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横幅。 1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其二哥赵某2因为赌博在外面借高利贷，2016年6月左右，高利贷债主曾到宁海县其父亲赵某1厂里、其二哥儿子赵某4家中、赵某4老婆厂里闹过，还去宁海县的老家喷油漆。2016年6月的一天，放高利贷的人至其父亲在宁海县梅林街道新建村的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闹事，白天晚上都来，总共来了十几次，一次白天的时候有十几二十人至厂里，并围住其父亲要钱。晚上，又有人往厂里扔纸钱等送葬的东西。还有三四次，在厂外墙上被人喷“赵某2欠债还钱、赵某5淫弟”等字样的红色油漆。赵某4曾打电话告知其赵某4老婆厂里有十几个人闹事，还被人喷了油漆，其曾看到赵某4老婆厂房外墙上写着“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红色油漆。2016年6月的一天，其二嫂打电话给其称讨债的人在花园村老家拉横幅、喷油漆，其等人至老家时，发现大门墙上喷了“欠债还钱”字样的红色油漆，大门口还拉着横幅，大门钥匙孔被胶水封住。 14.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其父亲赵某2因赌博欠了很多高利贷，讨债的人曾到宁海县的家中、其老婆宋某1的厂里、其爷爷赵某1的厂里闹过事，其在宁海县的老家也曾被人喷过油漆。2016年6月，讨债的人至其老婆厂里闹事好几次，白天时十几个人坐在其老婆办公室，晚上则被人在厂区贴满“欠债还钱”字样的传单。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2时许，一辆黑色的车开至其老婆厂门口，下来两个男的，在厂门上喷“欠债还钱”字样的红色油漆。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其看到在宁海县内公共场所还有赵某2老家那边都贴了传单，赵某2老家、赵某2父亲厂的墙上喷了“赵某2欠债还钱”的油漆字。 1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其在梅林街道花园村舞厅旁的墙上贴着“赵某2还我血汗钱”并有赵某2身份证正面信息的纸，其还曾看到过赵某2老家外的墙壁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写着“欠债还钱”。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黄中华曾联系其一起去贴传单，逼赵某2还钱，遭其拒绝。其曾看到宁海县赵某2老家被人喷了红色油漆。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一天，其起床后看到赵家老房子门口花坛上平铺一条写有“赵某2欠债还钱”的横幅，赵家大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大门锁孔都被喷了油漆，门口用红色油漆写了“赵某2欠债还钱”几个字。 19.证人洪某的证言，其系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车间主任，证明公司老板是赵某1，2016年左右，其厂里围墙有两三次被人喷上“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油漆。 20.证人宋某2的证言，其系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证明2016年夏天的一天，有四人至厂里找老板娘，向老板娘讨要老板娘公公赵某2所欠高利贷，遭老板娘拒绝，老板娘被那些人言语威胁。后来又来了三四次。之后其去厂里上班，曾先后两次看到过在地上或是围墙、门上贴有“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并有身份证正面照的传单，先后两次看到其厂门上被用红色油漆喷上“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系宁波某2金属有限公司员工，证明宁波某2金属有限公司老板叫宋某1，2016年年底，其去上班，发现厂门口被人用红色油漆写着“赵某2欠债还钱”几个大字，门上贴着一张A4纸，印有赵某2头像，并打印着“赵某2欠债还钱，天知地知”几个字。 22.扣押决定书，从娄启跃处扣押的119张印有“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并有赵某2身份证正面照片的传单，从赵某3处扣押的写有“赵某2欠债还钱”字样的白布红字横幅。 23.照片，证明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赵某2位于宁海梅林街道花园村的老家被喷油漆情况。 2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赵某2与各被告人的债务发生时及之后，在宁波某1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宁海县某油封骨架冲件厂、宁波某2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建新赵某7集团有限公司均无股份。 25.现场辨认笔录，范某、袁某、姬某对相关现场进行了辨认。 26.到案经过，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娄启跃、黄中华、同案人姬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5日，被告人仇陈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7日，被告人仇贤宁被公安机抓获。 27.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黄中华的前科劣迹情况。 28.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黄中华、仇陈飞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黄中华、仇陈飞为讨要债务，多次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仇贤宁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仇贤宁、娄启跃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中华、仇陈飞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仇贤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娄启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仇陈飞、黄中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仇贤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娄启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黄中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仇陈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梁业生 人民陪审员  胡家君 人民陪审员  蒋亚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舒骥威                                                                                                                 书 记 员    葛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