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兴街道大旺火锅城，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菏泽路526号。经营者：吴党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庆明，上海中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蓉芳，女，1950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源仁，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翟，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兴街道大旺火锅城（以下简称大旺火锅城）因与被上诉人岑蓉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旺火锅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庆明、被上诉人岑蓉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旺火锅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地为非机动车停车区域，并非行人通行区域，被上诉人发现涉案区域湿滑应谨慎绕行，故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与案外人上海市XX管理中心签订垃圾清运处理服务合同，约定由该单位处理上诉人产生的餐厨垃圾，根据事发现场照片，案外人应已处理过垃圾桶内当日垃圾，故垃圾残留路面与上诉人无关。“金桥市政”负责涉案路段的卫生清洁，一审中未依法追加其作为共同被告。两次鉴定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岑蓉芳辩称，上诉人在人行道上倾倒餐厨垃圾系导致被上诉人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上诉人与案外人的约定与本案无关。重新鉴定并未完全推翻第一次鉴定意见，认定不构成伤残等级系因时隔一年上诉人恢复所致。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岑蓉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旺火锅城赔偿医疗费32,219.57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5,08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辅助器具费3,104元、律师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25,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79,745.57元。一审庭审中变更为：判令大旺火锅城赔偿医疗费32,219.57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5,08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辅助器具费3,104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49,553.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0日8时20分许，岑蓉芳沿着本市浦东新区菏泽路人行道行走，当行走至大旺火锅城经营的XX店门口前垃圾桶处（近博兴路），因人行道上存有餐饮残渣，岑蓉芳不慎滑倒摔伤。事发后，岑蓉芳被送往上海市东方医院急诊，诊断为左髌骨骨折并于当日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26日出院。出院后，岑蓉芳又多次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2,588.76元。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17日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向岑蓉芳出具了4,000元律师费发票。经岑蓉芳委托，2018年5月23日上海浦东浦江法医学研究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岑蓉芳因故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可酌情考虑给予岑蓉芳自受伤之日起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为此岑蓉芳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一审审理中，大旺火锅城申请对岑蓉芳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重新鉴定，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重新鉴定。2019年3月15日该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岑蓉芳左膝部交通伤，其损伤后遗症尚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疾程度。伤后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大旺火锅城为此支付了重新鉴定费4,500元。一审审理中，法院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浦兴路派出所调取了报警记录（录入联），案情简要描述栏记载如下：“XX路XX弄重庆老火锅泔水洒在人行道上，导致路人滑倒受伤，120送医”。一审审理中，大旺火锅城表示原先火锅店的名称为“XX”，现变更为“XX”，但营业执照及经营者均未变更，经营内容也无变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大旺火锅城店门口前人行道上的餐饮残渣是否系大旺火锅城所倾倒？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从岑蓉芳提供的事发后拍摄的照片看，人行道上的餐饮残渣离垃圾桶很近，垃圾桶内留有废弃的火锅食材，而垃圾桶附近无其它餐饮店家，故从高度盖然性角度出发，人行道上的餐饮残渣应系大旺火锅城倾倒垃圾时所遗留。2、从法院调取的浦兴路派出所报警记录内容看，亦记载系大旺火锅城将泔水洒在人行道上，导致路人滑倒。综上，可以认定大旺火锅城店门口前人行道上的餐饮残渣就是大旺火锅城倾倒垃圾时所遗留。大旺火锅城对岑蓉芳受到的损害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大旺火锅城辩称火锅残渣有专门的人员来店予以回收，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另岑蓉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出行安全负有一定责任，在本次事件中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至于双方的责任比例，由法院酌情予以确定。针对岑蓉芳主张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岑蓉芳提供了医疗费单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予以全部认定，但应扣除伙食费及医保部分，经计算为32,588.76元。现岑蓉芳仅主张32,219.57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2、营养费，核定以每日40元计算60日计2,400元。3、护理费，岑蓉芳称住院期间请护工37天发生了护理费2,960元，并提供了盖有上海A有限公司印章的服务费发票一张，但无法提供聘请护工的合同。仅从发票来看，无法认定该笔费用系护理所产生，因此护理费核定以每日40元标准计算90日计3,600元。4、交通费，结合岑蓉芳的就诊次数及就诊距离，酌定为300元。5、衣物损失费，岑蓉芳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大旺火锅城认可100元，予以准许。6、鉴定费，虽然重新鉴定结论不构成伤残等级，但三期期限并未变动，故三期鉴定费用850元仍应予以考虑。7、辅助器具费，岑蓉芳称其中3,000元是医生要求的3D打印骨头模型，另104元为住院期间购买的毛巾、脸盆、扁马桶等费用。对于3D打印骨头模型，出具发票的单位为上海B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的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在岑蓉芳手术之前发生，故采信岑蓉芳的说法，此笔费用计入医疗费中。至于住院期间岑蓉芳所购买的生活用品，亦为治疗所需，予以支持。8、律师费，经查合理，予以支持。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兴街道大旺火锅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岑蓉芳医疗费17,61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50元、衣物损失费50元、鉴定费425元、辅助器具费52元、律师费2,000元共计23,287元。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岑蓉芳负担538元，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兴街道大旺火锅城负担500元。重新鉴定费4,500元，由岑蓉芳负担2,4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兴街道大旺火锅城负担2,1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上诉人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事故发生地点的餐饮残渣，依据在案照片、报警记录等，应可判定当属于上诉人所产生，上诉人对其负有管理义务，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关于垃圾清运的约定，系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若确系案外人清运行为所致，上诉人在承担了本案赔偿责任后可依约向案外人主张。原审已认定被上诉人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并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至于鉴定费，两次鉴定结论中关于三期期限的鉴定意见一致，故两次三期鉴定费用均应由上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2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兴街道大旺火锅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