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胜康，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娜，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蓓莉，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建设五马路十二至十四巷29、30号好世界公寓2-3层。法定代表人：曾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川，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日萱，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抱坡路津海建材市场陶瓷区一排87号。法定代表人：胡友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川，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日萱，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友胜，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区。原审被告：梁伟国，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审被告：广州恒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村汉溪路112号。法定代表人：梁伟国，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海南嘉源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抱坡路津海建材市场陶瓷区一排86号。法定代表人：吴文静，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季胜康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胡友胜以及原审被告梁伟国、广州恒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纳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嘉源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861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胜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季胜康一审的诉求即判令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胡友胜对梁伟国尚欠款项1146216.61元及利息、违约金100000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胡友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孤立地认定两份《三方协议》中的张晓勇、陈敏无代理权，且2017年12月30日的《三方协议》（以下称《三方协议》二）中珠江公司的项目章载有“不得签订各类合同”的字样，就直接否认珠江公司承担责任，忽略了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胡友胜的付款行为实际已是珠江公司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债务行为。（一）珠江公司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季胜康和梁伟国都是复地鹿岛园区一标段精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季胜康在该项目中先后投入了质保金100万元、前期支付材料款和各类费用674136.75元、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27.3万元以及双方结算以后继续支付相应工人工资等。2017年3月6日，梁伟国和季胜康进行结算，双方一致同意按照2306850元结算，但是梁伟国没有按约履行义务，季胜康仅在2017年6月6日收到10万元。虽梁伟国违约，但是原项目工人依旧正常工作，后期产生的工人工资依旧是季胜康支付。季胜康多次找到梁伟国及复地项目的总包单位，要求结算。珠江公司作为复地项目的总包单位介入，其派出项目经理张晓勇同梁伟国及季胜康在2017年7月15日签订《三方协议》（以下称《三方协议》一），珠江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向季胜康支付相应款项，并确保在2017年9月30日前将欠款（含利息）全部结清，也明确了款项的支付时间、利息标准及违约责任，之后季胜康于2017年7月17日收到77.6万元，7月18日收到2.4万元，9月1日收到珠江公司通过珠江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胡友胜支付的20万元，9月30日收到20万元，10月1日收到10万元。2017年7月15日的协议内容及珠江公司实际履约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属于债务的加入行为，即珠江公司与季胜康、梁伟国达成由珠江公司向季胜康履行梁伟国的债务，同时又不免除梁伟国向季胜康履行债务。但实际珠江公司、梁伟国都没有按约履行全部义务，而季胜康却还在继续垫付工人工资。因珠江公司、梁伟国都没有按2017年7月15日的约定履行义务，故三方在2017年12月30日再次达成新的《三方协议》，直接明确剩余债务由珠江公司和梁伟国共同承担。三方以2017年12月30日作为时间节点，结算出应当向季胜康支付3396216.61元，除去时间节点前已支付的140万元，剩余1996216.61元。协议签订后，珠江公司继续通过胡友胜向季胜康陆续支付85万元，但该协议依旧未得到全面履行。同时债务的加入是非要式的，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对债务的加入要存在书面协议。即使梁伟国、季胜康及珠江公司的协议未生效或者不存在书面协议，从珠江公司多次在约定时间节点的支付行为足以认定珠江公司自愿承担债务履行义务。（二）张晓勇、陈敏、胡友胜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三份协议是因事实的发生而逐步推进产生，从珠江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晓勇、陈敏的签字确认行为可以认定协议合法并生效。张晓勇、陈敏代表珠江公司签订两份《三方协议》，珠江公司认可张晓勇是项目经理、陈敏是其员工，但主张张晓勇、陈敏都未得到书面授权，不认可两份协议的法律后果由珠江公司承担。要看，张晓勇、陈敏的签字行为是否职务行为，及珠江公司是不是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为准。再者，张晓勇、陈敏的签字行为加上胡友胜的身份及转账行为都足以让季胜康相信是珠江公司在履行两份《三方协议》，其都是在代表珠江公司履行义务。《三方协议》加盖“不得签订各类合同”字样的项目章不影响三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的履行，协议只是因项目章的瑕疵而影响形式，付款行为及付款过程表示出来的细节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季胜康的债权现仍有1146216.61元未得到履行，作为债务人的珠江公司及梁伟国应当按照约定继续履行并赔偿利息损失。（三）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及胡友胜是否要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胡友胜向季胜康共支付105万元，其中2017年支付20万元，2018年支付85万元，其支付行为一方面代表了珠江公司，另一方面其又是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也代表了其自己。胡友胜对付款的事实以及为何付款一清二楚，胡友胜在庭审中也重点强调转账事宜，其主张所有付款都是根据梁伟国的申请，经公司审批之后支付，从其个人账户走账。原审法院认定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及胡友胜不需要承担支付义务的理由不妥。因为即使珠江公司不认可陈敏的签名，胡友胜的支付行为也能代表珠江公司履行《三方协议》一。二、梁伟国和珠江公司共同赔偿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方协议》二第四项对此有明确约定。现珠江公司和梁伟国根本违约，按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季胜康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协议合法有效，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胡友胜应当共同向季胜康支付涉案款项、利息及违约金。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借款纠纷。一审法院以释明的方式告知季胜康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季胜康根据释明变更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并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据此审理并依法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以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二、本案不符合债务加入、表见代理。《三方协议》一签订的主体为季胜康、梁伟国、张晓勇。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不是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更没有得到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委托授权。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前，对《三方协议》一完全不知情。张晓勇仅仅是复地鹿岛项目的项目经理，其职责也仅仅是负责解决项目工地面临的专业技术问题，而不是与施工方进行结算。《三方协议》二签订的主体为陈敏、梁伟国、季胜康。该协议所加盖的项目章并非珠江公司的项目章。《三方协议》二的本质属于结算协议，而项目章已明确注明“此章不得用于签订各类合同”，《三方协议》二不应对珠江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陈敏的签名与张晓勇签名理由一致，均未得到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的授权。三、张晓勇、陈敏、胡友胜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张晓勇、陈敏由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聘请并发放工资，故由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管理其人事，并非珠江公司负责。胡友胜系珠江公司派驻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的应当只能是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张晓勇、陈敏、胡友胜不具有代表珠江公司结算的职责。胡友胜在一审庭审中也强调，其付款的行为是基于梁伟国的申请，并非季胜康的申请，系代表海南分公司付款给承包人的行为。胡友胜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从未否认付款的性质代表分公司。四、张晓勇、陈敏均是以其个人名义签名，而非以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名义进行。胡友胜的付款行为虽代表海南分公司，但却不代表珠江公司，且其付款是基于梁伟国申请，而并非季胜康申请。《三方协议》二上的项目章已明确注明“此章不得用于签订各类合同”，但季胜康依然签订，故应由季胜康自行承担责任。如《三方协议》对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也应当由季胜康向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提出付款申请，而非梁伟国。胡友胜自始至终的付款均是认为系支付给梁伟国的工程款。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友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伟国、恒纳公司、嘉源佳公司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季胜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伟国、胡友胜、珠江公司及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向季胜康支付欠款1146216.6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梁伟国、胡友胜、珠江公司及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向季胜康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梁伟国、胡友胜、珠江公司及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南复地投资有限公司与珠江公司签订《1号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海南复地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鹿回头半岛B7-1地块居住项目1号住宅楼精装修工程发包给珠江公司承建，该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后珠江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嘉源佳公司，嘉源佳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恒纳公司。梁伟国系恒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10日，季胜康与梁伟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季胜康与梁伟国共同出资承包复地鹿岛园区一标段精装修工程，双方共担风险，共享利益。2017年3月6日，季胜康与梁伟国签订《协议书》，约定季胜康退出上述工程的管理，由梁伟国向季胜康支付2306850元。2017年7月15日，季胜康与梁伟国、珠江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一，该协议约定珠江公司协助梁伟国向季胜康支付欠款，并约定了协助支付的时间节点。《三方协议》一由季胜康、梁伟国及珠江公司的职员张晓勇签字。2017年12月30日，季胜康与梁伟国、珠江公司再次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截至2017年12月30日前梁伟国应支付给季胜康的款项为1996216.61元，季胜康为尽快拿到欠款，同意梁伟国及珠江公司按照1305900元向其支付欠款，并约定珠江公司和梁伟国确保在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500000元，如不能及时支付则须承担违约金100000元，2018年1月30日前将剩余805900元支付完毕，否则应按1996216.61元支付。《三方协议》二约定季胜康收款的指定账户为三亚华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该协议由季胜康、梁伟国、珠江公司的职员陈敏签字，并加盖珠江公司鹿回头半岛B7-1地块居住项目专用章，但该章上注明“不得用于签订各类合同”。另查，季胜康收到的款项为2250000元，其中2017年6月6日、7月17日、7月18日由梁伟国分别向季胜康支付了100000元、776000元、24000元；2017年9月1日胡友胜向季胜康指定的三亚华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支付200000元；2017年9月30日、10月1日由梁伟国分别向季胜康支付了200000元、100000元；2018年1月10日、16日、17日、2018年2月4日、11日、12日、2018年6月4日由胡友胜代表珠江公司向季胜康指定的三亚华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分别支付30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为：季胜康为证明珠江公司同意协助梁伟国向季胜康支付欠款，举证证明了两份《三方协议》、复地鹿岛项目协调会《会议记录》及《会议签到表》。其中《三方协议》一由珠江公司的职员张晓勇签字、《三方协议》二由珠江公司的职员陈敏签字并加盖珠江公司鹿回头半岛B7-1地块居住楼项目专用章，珠江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珠江公司的职员张晓勇及陈敏在两份《三方协议》中的签字经过了珠江公司的授权，珠江公司鹿回头半岛B7-1地块居住楼项目专用章上亦有“不得用于签订各类合同”字样。另一方面，珠江公司的职员张晓勇及陈敏的签字亦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为构成表见代理的条件有二：一为行为人无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二为合同相对人善意、无过失，张晓勇、陈敏并非珠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二人在签订《三方协议》时未提供珠江公司授权委托的书面材料，季胜康在签订该两份《三方协议》时应当预见到珠江公司的职员张晓勇、陈敏可能存在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的情形。季胜康在该民事行为中没有尽到应注意的审慎义务，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梁伟国是否应当向季胜康支付1146216.61元及利息；2.梁伟国是否应当向季胜康支付违约金10000元；3.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胡友胜是否应对前述两项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季胜康与梁伟国签订《协议书》及两份《三方协议》均约定梁伟国需向季胜康支付退伙合作款，对于《协议书》及两份《三方协议》，季胜康与梁伟国均予以认可，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成立时应属有效，但该三份协议为对同一事项进行的重复协商，后签订的协议对先签订的协议进行了修改，应认定双方以重新达成合意的方式中止了原协议的履行，故季胜康与梁伟国应遵照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1梁伟国是否应当向季胜康支付1146216.61元及利息。季胜康与梁伟国已达成退伙的合意，故根据《三方协议》二的约定，截止2017年12月30日前梁伟国应支付给季胜康的款项为1996216.61元，季胜康为尽快拿到欠款，同意梁伟国及珠江公司按照1305900元向其支付欠款，并约定珠江公司和梁伟国确保在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500000元，如不能及时支付则须承担违约金100000元；2018年1月30日前将剩余805900元支付完毕，否则应按1996216.61元支付。经审查，梁伟国未于2018年1月30日前足额支付1305900元，故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数额应按照《三方协议》二的约定确定为1996216.61元。扣除梁伟国向季胜康于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6月4日陆续支付的850000元，剩余1146216.61元未支付。故季胜康主张梁伟国支付1146216.61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季胜康与梁伟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梁伟国尚欠季胜康1146216.61元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在季胜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其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最后一笔款项支付的次日计算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梁伟国应向季胜康支付利息（以1146216.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梁伟国是否应当向季胜康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根据《三方协议》二的约定，梁伟国应于2018年1月10日前向季胜康支付500000元，如不能及时支付，则需承担违约金100000元。经审查，季胜康在签订《三方协议》二后至2018年1月10日前，仅收到300000元的款项，故梁伟国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季胜康支付100000元违约金。梁伟国未就违约金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对季胜康主张的100000元违约金予以支持。3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胡友胜是否应对前述两项债务承担共同责任。1.珠江公司是否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根据《三方协议》二载明的内容，珠江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的签名由职员陈敏所签，并加盖项目章。珠江公司的职员陈敏签署该协议时未出示珠江公司授权委托的书面材料，且加盖的项目章上载有“不得签订各类合同”的字样，在签订该《三方协议》二时应当预见到陈敏可能存在没有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的情形，且珠江公司事后并未追认陈敏的签字行为，故主张珠江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及胡友胜是否应对前述两项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季胜康主张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及胡友胜承担共同责任的理由为梁伟国应向季胜康支付的款项有多笔款项系通过胡友胜个人账户转账至季胜康指定账户，且胡友胜系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及胡友胜未参与签订付款协议，该二主体与季胜康无任何协议约定，且不存在法定承担共同责任的情形。债务人的债务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不代表第三人知晓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约定，更不能推导出代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需要对余下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胡友胜根据梁伟国的申请向季胜康的指定账户支付部分款项，但不能因此要求胡友胜承担剩余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因胡友胜系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进一步要求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更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主张的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及胡友胜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梁伟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季胜康支付1146216.61元及利息（以1146216.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梁伟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季胜康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季胜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23元（季胜康已预交），由梁伟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立案时，案由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不正确，应予以纠正，根据本案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梁伟国应向季胜康支付款项为1146216.6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146216.6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违约金10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数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珠江公司、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胡友胜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季胜康上诉主张，珠江公司的员工张晓勇在《三方协议》一上签名，珠江公司的员工陈敏在《三方协议》二上签名，并加盖了珠江公司项目部的章，符合表见代理和债的加入的特征，珠江公司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但是本案中，季胜康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晓勇、陈敏在《三方协议》一、《三方协议》二上签字的行为得到珠江公司的授权或事后追认。《三方协议》二签订于《三方协议》一之后，是当事人最终达成的协议。本案应重点审查《三方协议》二是否对珠江公司具有约束力。《三方协议》二加盖的是珠江公司的项目章，并不是珠江公司公章，且该项目章上明确载明该章不得用于签订各类合同。季胜康在签订《三方协议》二时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张晓勇、陈敏在《三方协议》一、《三方协议》二上签字的行为没有得到珠江公司的授权或事后追认。季胜康要求珠江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季胜康上诉主张，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胡友胜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是胡友胜向其支付过部分款项。季胜康与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胡友胜之间没有任何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胡友胜的支付行为代表珠江公司或者珠江公司海南分公司，仅凭胡友胜向季胜康支付过部分款项的理由不能成为二者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定依据。综上所述，季胜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5元，由季胜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桂祥审判员 李 宁审判员 扆成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