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0刑初137号公诉机关洱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艳杰，男，1994年8月5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洱源县人，家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被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被洱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徐强，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洱检三部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杰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四喜、书记员李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艳杰及其辩护人徐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李艳杰在本人使用的微信上收到其小叔李某给他发的老鹰视频。通过与李某的聊天得知视频里面的老鹰是李某上山捡拾野生菌时捡到的雏鹰。后出于好奇被告人就在自己的QQ号上（QQ号为：18×××90，昵称为：你走了，冬天来了）搜索养鹰QQ交流群后添加到群里，同时将李某发给自己的老鹰的视频转发到群里，想通过群了解老鹰的种类和品种，后一网友通过QQ私聊被告人李艳杰，问他老鹰卖不卖，当即被告人在QQ上向买鹰人表示可以卖。随后被告人李艳杰就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买鹰的人，让买鹰的人通过添加被告人李艳杰的微信（微信号为：×××，昵称：豔傑）。之后二人就在微信上商议，李艳杰将三只雏鹰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对方，并约定于2019年6月22日早上买鹰的人到乔后镇拿鹰。2019年6月21日，自然资源公安局接到州森林公安局报警称有人在网上非法出售老鹰，洱源县自然资源局立即调查，于2019年6月22日将被告人李艳杰抓获，并在李艳杰的带路下到李某处将三只雏鹰查获。经鉴定，送检雏鹰疑似物三只均为隼形目鹰科鹰属松雀鹰Accipitervirgatus，为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为75000元。此外，被告人李艳杰在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前便得知公安机关在查找自己，于是主动打电话至洱源县公安局炼铁派出所明确告知自己所在地点，并表示自己可以到派出所。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照片、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李艳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艳杰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未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出售国家II级保护动物松雀鹰三只，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艳杰非法出售野生动物系犯罪未遂，且主动投案，属自首，应对被告人李艳杰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建议法庭根据本案事实、情节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被告人李艳杰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他开始加QQ群聊天时不是为了卖鹰，后他考虑到李某经济困难，才决定卖鹰的。辩护人徐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李艳杰没有实际控制、持有雏鹰，也没有处置雏鹰的权力，买家的身份不能确认，买卖关系不存在。其在网络上出售只是犯意表示，没有获利的意图，未实行任何危害社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李艳杰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李艳杰在本人使用的微信上收到其小叔李某给他发的老鹰视频，通过聊天得知视频里面的老鹰是李某上山捡拾野生菌时捡到的雏鹰。被告人李艳杰就在自己的QQ号上（QQ号：18×××90，昵称：你走了，冬天来了）搜索养鹰QQ交流群后添加到群里，同时将李某发给自己的老鹰的视频转发到群里，想通过QQ交流群了解雏鹰的种类和品种，后一网友通过QQ私聊被告人李艳杰，问李艳杰雏鹰卖不卖，李艳杰在QQ上向买鹰人表示可以卖，并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买鹰的人，让买鹰的人通过添加李艳杰的微信（微信号：×××，昵称：豔傑）。之后二人就在微信上商议，李艳杰将三只雏鹰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买鹰人，并约定买鹰的人于2019年6月22日早上到洱源县乔后镇拿鹰。2019年6月21日，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接到大理州自然资源公安局报称有人在网上非法出售雏鹰后立即进行调查。2019年6月22日上午10时，李艳杰再次发微信问对方什么时候来，随后当李艳杰听张某说民警找他，因害怕就将买鹰人的微信号及加的玩鹰QQ交流群全部删除。2019年6月22日11时30分许，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将李艳杰抓获，并由李艳杰带路到李某处将三只雏鹰查获。经鉴定，送检雏鹰三只均为隼形目鹰科鹰属松雀鹰Accipitervirgatus，为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为75000元。此外，被告人李艳杰在案发后知道公安机关找他，就主动打电话到洱源县炼铁乡派出所，并积极配合调查。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经合议庭当庭评议后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1.综合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1日12时46分，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接到大理州自然资源公安局电话报称：“有一个QQ号码为18×××90的使用者，通过网络贩卖老鹰，该号码使用者位于乔后镇”。接警后，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出警调查并于次日立案侦查。（2）照片、户口证明、身份证，证明李艳杰的身份、年龄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照片，证明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接警后，民警将被告人李艳杰抓获，李艳杰无反抗，积极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出售雏鹰的经过。在李艳杰的带领下民警将三只疑似雏鹰的活体野生动物查获。（4）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侦查人员组织李艳杰对查获的三只野生动物雏鹰活体疑似物、李艳杰的QQ、微信和“广西玩鹰交流群”中的聊天信息进行辨认的情况。（5）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11日，洱源县森林公安局更名为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6）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收费通知书、云南省增值税发票，送检照片、受理通知书，证明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收到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鉴定样品疑似雏鹰（活体）三只，经鉴定，李艳杰非法出售的野生动物雏鹰（活体三只）均为隼形目鹰科鹰属松雀鹰Accipitervirgatus，为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I，经济价值为75000元，鉴定费1834元。（7）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李艳杰非法出售的三只雏鹰和一个鸟笼进行扣押。（8）介绍信、人民警察证、涉案野生动物寄样清单及照片、接收单、寄养照片，证明民警将涉案雏鹰三只，寄养到大理州野生动物临时收容救护点（大理市鹰匠猛禽保护中心）。（9）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艳杰在案发后知道公安机关找他，就主动打电话到洱源县炼铁乡派出所，并积极配合调查。因李艳杰将买鹰人的微信记录及添加的玩鹰QQ群全部删除，且李艳杰的手机掉入河中，手机内的相关聊天记录已无法调取和恢复。2.证人证言（1）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2日，他在摩托车修理店修车时，听说派出所的民警要找李艳杰，由于以前李艳杰和他在一起修车，处的也好。他就打电话给李艳杰，让李艳杰打电话到派出所问一下。（2）李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李艳杰的叔叔，2019年6月21日上午8时50分许，他捡菌子时捡到三只幼鸟，就将捡到小鸟的视频在微信上发给李艳杰，同时打电话给李艳杰说他捡到三只小鸟。李艳杰就告诉他说用青蛙和鱼将鸟喂养起。他不清楚李艳杰将小鸟出售，也未让李艳杰出售小鸟。3.被告人李艳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李艳杰网上出售的老鹰是其小叔李某在捡菌子途中捡拾的。2019年6月21日，李某在拾得三只雏鹰后发微信视频给他，并打电话告知他捡到三只雏鹰的事情，他让李某喂雏鹰吃鱼和青蛙，并让李某先养着。他用自己的QQ（18×××90，昵称是：你走了，冬天来了）加了4个QQ玩鹰群，并将李某发给他的视频发在群里，询问是什么鹰，回答他的有很多，种类也说不清楚，其中有QQ网友就问他是否出售，他出于小叔生活困难的考虑，就决定将三只雏鹰出售。后双方就互加微信私聊，他以500元的价格将三只雏鹰出售给对方，约定对方于2019年6月22日早上到乔后镇自取。2019年6月22日上午10点，他又发微信问对方什么时候来，张某给他打电话说派出所的民警找他后，估计民警找他就是为卖鹰的事情，他有点害怕就将和他聊微信那个人的微信号删除，并把他加的玩鹰的QQ群全部删除了。对方没有过来拿鹰，他也没有拿到约定的价款。他没有出售野生动物的许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杰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未经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出售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松雀鹰活体三只，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虽然买家的信息因被告人李艳杰将微信记录及QQ交流群全部删除而难以确定，但被告人李艳杰与买家就价格、交易方式及交付三只雏鹰的地点协商一致的供述，与大理州自然资源公安局提供的线索、QQ号码18×××90的使用者系被告人李艳杰、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查获的三只松雀鹰等证据，已形成锁链，相互印证证明了被告人李艳杰通过微信将三只雏鹰以500元的价格出售给买家的事实。故对辩护人徐强辩称买卖关系不存在，李艳杰只有犯意表示，没有获利的意图，尚未开始实行任何危害社会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李艳杰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艳杰已着手实施售卖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松雀鹰三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艳杰主动电话联系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案发后被告人李艳杰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李艳杰可适用缓刑。扣押在案的松雀鹰活体三只，由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根据相关规定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艳杰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松雀鹰活体三只，由洱源县自然资源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永辉人民陪审员  李桂舒人民陪审员  王月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宏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