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核91994519号被告人刘寿珍，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湖南省攸县，暂住广东省。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寿珍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20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3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刘寿珍与其堂兄华某1坐在中山市坦洲镇某某路58号门前四方桌处聊天，被害人王某1醉酒路过此处，坐到刘寿珍旁边。期间，王某1与刘寿珍发生冲突，刘寿珍首先掌掴王某1一巴掌，王某1还手，刘寿珍连续掌掴王某1两下致其倒地。王某1缓慢起身后扑向刘寿珍，刘寿珍一拳头打向王某1面部，致王某1仰身后倒地，头部撞击地面后流血。刘寿珍见状即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救助直至医护、公安人员到场。但公安人员向刘寿珍询问时，其隐瞒殴打王某1的事实，谎称其是自己跌倒。经调取现场监控，公安机关发现刘寿珍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于同年9月26日下午6时许在上述店铺将刘寿珍抓获归案。王某1经医院抢救后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因枕部受钝性外力减速运动（如倒地）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案发后，刘寿珍家属赔偿王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7万元，并得到对方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110警情信息表、抓获经过、现场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刑事和解材料、证人华某1、刘某、张某1、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寿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寿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寿珍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悔罪深刻，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寿珍虽然不具有刑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可对其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刘寿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3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刘寿珍与堂兄华某1坐在中山市坦洲镇某某路58号门前四方桌处聊天，被害人王某1醉酒路过此处，坐到刘寿珍旁边。期间，王某1与刘寿珍发生冲突，刘寿珍先掌掴王某1一巴掌，王某1还手，刘寿珍连续掌掴王某1两下致其倒地。王某1缓慢起身后扑向刘寿珍，刘寿珍一拳打向王某1面部，致王某1仰身倒地，头部撞击地面后流血。刘寿珍见状即对王某1进行救助直至医护人员到场，王某1经医院抢救后无效死亡。但公安人员向刘寿珍询问时，其隐瞒殴打王某1的事实。经调取现场监控，公安机关发现刘寿珍殴打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于同年9月26日下午6时许在上述店铺将刘寿珍抓获归案。经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因枕部受钝性外力减速运动（如倒地）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案发后，刘寿珍家属赔偿王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7万元，并得到对方谅解。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中山市坦洲医院电话受理登记单、病人受理资格表格证实：中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3日晚上10时17分接电话151××××0863报后派员到中山市坦洲镇某某路58号进行处理。中山市坦洲医院于当晚10时19分接该电话呼救后派员到上述地点救治伤者。2.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康泰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寿珍的归案情况。3.现场照片证实：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某某路58号长江水店门前。4.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被告人刘寿珍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冲突及刘寿珍打倒王某1的经过：2018年9月23日晚上10时08分19秒，王某1醉酒从马路中央摇晃走到刘寿珍身旁坐下，刘寿珍和华某1都有明显用手指指向外面叫王某1走；09分34秒，刘寿珍掌掴被害人王某1一次；09分52秒王某1掌掴刘寿珍；09分53秒刘寿珍连续2次掌掴王某1倒地，近半分钟后起来转身向刘寿珍还手，刘寿珍快速一拳打向王某1面部，王某1后脑着地摔至马路边；22时10分56秒，刘寿珍试图将王某1扶起无果后，帮其顺气，证人华某1则在打电话。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枕部挫擦伤、枕骨及颅底多处骨折、右侧颞骨骨折、全脑多处硬膜下出血，脑组织软化，分析系因枕部受钝性外力减速运动（如倒地）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刘寿珍上唇正中处擦伤，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7.刑事和解材料证实：（1）被害人王某1父母王法、王某2于2018年12月7日签署的谅解书、公证书：承认王某1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出事后被告人刘寿珍方家属积极协商，在协商过程中了解到刘寿珍家庭也困难，其悔过表现很好，亲人也需刘寿珍工作收入扶助，对刘寿珍的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刑事责任。（2）死亡赔偿协议、银行转账回单：2018年12月20日，被害人王某1父母王法、王某2与被告人刘寿珍妻子刘某签署死亡赔偿协议，双方一次性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恤金）等各项共计人民币27万元。8.证人王某3提供的被害人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书、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9月28日死亡，王某3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丈夫刘寿珍和华某1在门口聊天，一醉酒男子在门口骂刘寿珍，刘寿珍打了对方一拳，对方后脑着地流血，华某1打电话报警和呼叫救护车。刘某辨认出刘寿珍，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就是醉酒男子。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4日中午，公安机关告知其大舅王某1受伤住院。9月26日晚，王某1因伤势严重转中山市人民医院，9月28日死亡。其要求公安机关查明事发经过和调取有关视频监控。11.证人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到堂弟刘寿珍位于某某路的长江水店门口聊天，一陌生醉酒男子坐过来一直骂刘寿珍，越骂越难听，刘寿珍叫他走，他不走。刘寿珍拿手机准备把过程拍下来，对方打掉刘寿珍手机致刘寿珍鼻下位置刮破流血。刘寿珍扇了对方一巴掌，对方继续骂人，双方互扇巴掌，对方倒在地上，从地上爬起来打了刘寿珍一拳，刘寿珍往对方头部打了一拳，那男子往后倒，后脑撞到路面。刘寿珍见状即过去扶起对方，发现对方后脑位置流了很多血，马上让其报警并呼叫120救护车，后公安和医护人员赶到场将受伤男子送去医院。华某1辨认出刘寿珍，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就是醉酒男子。12.被告人刘寿珍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案发当晚其与堂哥华某1坐在其经营的士多店门口聊天，一醉酒男子走过来坐到其旁边大声骂“X你妈的X，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相不相信我随时可以弄死你”，那男子一直骂，其就用右手扇了他一巴掌。那男子继续骂，还出手打其脸部，其上嘴唇被他打到肿。其很生气，就打了他一两下，他顺势扶着桌子慢慢倒地。十几秒后起身继续骂并一拳朝其打来，其躲开并用右手打了他面部一拳，那男子就向后倒下，后脑直接磕到了公路硬地。其见状马上过去扶他，叫人拿来一条毛巾给他止血，同时让华某1报警和叫救护车。随救护人员将男子送去医院。其与华某1向警察说那男子自己摔伤，后华某1劝其自首，其因家里事太多了没去。刘寿珍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指认了案发现场并对监控录像截图中其与王某1的位置和打斗经过作了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寿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寿珍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王某1醉酒滋事在先，刘寿珍作案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未继续实施伤害行为，且积极采取救助措施，并拔打120求救，其主观恶性较小，虽然不具有刑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可对其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同意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刑初19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刘寿珍有期徒刑四年的刑事判决。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判长  向玉生审判员  马建兵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付龙飞书记员曾银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六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在上诉、抗诉期满后三日内报请上一级人民法院复核。上一级人民法院同意原判的，应当书面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不同意的，应当裁定发回重新审判，或者改变管辖按照第一审程序重新审理。原判是基层人民法院作出的，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指定中级人民法院按照第一审程序重新审理；（二）被告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抗诉的，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第二审维持原判，或者改判后仍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应当依照前项规定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