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凤娥，女，1965年12月3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兴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所辽阳县刘二堡河南村。法定代表人：刘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辉，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鞍山达道湾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红旗南街8号。法定代表人：林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女，1971年10月4日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住鞍山市千山区鞍山镇侯爵屯村。法定代表人：冉晓军，该厂厂长。上诉人曲凤娥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兴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混凝土公司）、被上诉人达道湾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被上诉人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以下简称山河机械厂）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19）辽102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凤娥、被上诉人兴泰混凝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辉、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到庭参加诉讼。山河机械厂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凤娥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1021民初144号判决书。2、改判撤销涉案顶抹账协议。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纯属枉法裁判1、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提供的证据无一份是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的供货证据。尤其是涉案协议94882元的供货单是王青海的根本不是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的供货单，根据合同相对性，这一证据就是伪证，所以这一证据更能证明在签订涉案协议时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根本不欠辽宁兴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94882元钱，所以这是一张以虚假事实签订的协议应撤消。而原审完全不顾合同相对原则，帮被告做假证明，偏帮被告。2、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很多石子的供货不但供货人不对就连时间也是2016年10月份以后的，那么15万多的货所生产的混凝土哪去了，就是不生产那么多货也不应该无影无踪。2016年8月24日辽宁省兴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权人王顺利、就申请了原审法院的执行并立案，原审被告如果真有这些财产一定会向原审法院提供自己的可供执行财产，既然原审被告自称根本没有逃债，那么只能证明原审被告根本没有这些货，也就是说原审被告根本没有任何人的供货证据。再说原审法院不会看到这么多财产不扣押、不执行。还有孙茂盛的上货单怎么会在原审被告手中？卖方多钱上的货还得告诉买方吗？原审法院就算没有知识也要有起码生活常识吧？原审中只有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才能证明自己是否收到钱了，是否供货，而鞍山千山山河矿山机械厂根本没出庭就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颠倒证据规则就是枉法裁判。3、鞍山达道湾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原庭审笔录明确表述欠辽宁兴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261460元都给了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对此和本案有关的重大事实原判决书只字不提，很明显想帮辽宁兴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逃债，辽宁兴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不但没有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的供货证据，就连自己提供的伪证数额250520都对不上号。假设被告伪证有效，那么原审庭审中鞍山达道湾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所付的钱都大于原审被告假证都有1万多，这一万也不能撤销吗？原审法院连小学的算数都没学过吗？原审法院判决不顾事实，判决不公，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4、涉案协议共有三方，鞍山达道湾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必须出示什么时候收到的货，什么时候给付的钱及转账支票什么时候兑的现拿出证据，作为证据的持有者必须出示，；鞍山千山矿山机械厂必须出示转账支票与银行的进账单、对账单、回单，以及供货证据，而鞍山市千山区矿山机械厂做为证据的持有者没有出庭，那么鞍山市千山区矿山机械厂才是本案协议相对人，而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无故拒不出庭，可见根本没有相应证据，应该由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判决适用证据规则错误。综上所述，辽宁兴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根本没有鞍山市千山区山河矿山机械厂供货证据，其签订协议更是以虚假事实签订的，原审判决颠倒黑白认定事实错误，故适用法律错误纯属枉法裁判，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达道湾清洁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泰混凝土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河机械厂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曲凤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明知欠原告钱，明知2016年就把生产线转让，还与第三人签订顶抹账协议，在三方94,882元欠债互相抹平之后，被告企业停产，被告仍然把债权转移给山河机械厂，而山河机械厂根本没有给被告价值146,758元沙子，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的顶抹账协议有146,758元是无偿给了山河机械厂。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顶抹账协议中的被告对第三人山河机械厂146,758元的无偿赠与行为。审理中，原告将撤销数额从146,758元变更为241,640元。兴泰混凝土公司一审辩称：第一，被告与第三人山河机械厂、第三人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签订的顶抹账协议有效，原告无权要求撤销，理由为：1、虽然被告欠山河机械厂94,882元，但被告实际欠山河机械厂250,520元，该协议已经记载山河机械厂抹账不足额度继续向被告供应沙子，直到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欠被告混凝土款抹平为准。2、2016年8月28日，被告与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货协议，被告向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供应混凝土货款是241,640元，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结合顶抹账协议，被告将债权转让给山河机械厂合法，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截止到今日被告还欠山河机械厂近1万元的沙子款。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撤销该协议。第三人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一审称：顶抹账协议是事实存在的，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欠被告是241,640元，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按照协议已经全部给付完了山河机械厂。第三人山河机械厂未提出陈述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凤娥与兴泰混凝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了兴泰混凝土偿还曲凤娥借款16万元及利息的判决书，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2016年8月29日，兴泰混凝土公司与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山河机械厂签订了一份顶抹账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兴泰混凝土公司欠山河机械厂沙子款94，882元，第三人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欠兴泰混凝土公司混凝土款，经三方协商互相抹账，抹账数额以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最终结算欠兴泰混凝土公司混凝土金额为准，山河机械厂抹账不足额度，继续供应给兴泰混凝土公司沙子直至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欠兴泰混凝土公司金额抹平为止。协议签订后，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22日期间给付了山河机械厂共计241，640元。现原告以“兴泰混凝土公司欠山河机械厂沙子款94，882元，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实际支付了241，640元，并未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沙子款金额为146，758元，是无偿赠与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为由提出本案诉求，并提交了(2018)辽1021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案外人曾宪贺、曹玉彬申请执行异议)。裁定书中记载了“王顺利、吴凤与兴泰混凝土公司、李丽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执行，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辽1021执909-7号执行裁定书，对兴泰混凝土公司的用地以及地上的办公室、生产设备予以评估、拍卖。案外人曾宪贺、曹玉彬得知后，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2月7日，甲方李丽玲、刘建平与乙方曹玉彬签订协议，将登记在辽阳恒亚有限公司名下由兴泰混凝土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以及地上的混凝土生产线、办公用房等设施转让给了曹玉彬”。曲凤娥据此认定：兴泰混凝土公司在2016年2月份就把生产线、厂房、办公地转让了，从那时起至今就不生产了，兴泰混凝土公司还于2016年8月与第三人签订顶抹账协议，在三方94，882元欠债互相抹平之后，兴泰混凝土公司企业停产，兴泰混凝土公司仍然把债权转移给山河机械厂，而山河机械厂根本没有给被告价值146，758元沙子，在这种情况下，兴泰混凝土公司的顶抹账协议有146，758元是无偿给了山河机械厂。为印证“山河机械厂没有给兴泰混凝土公司价值146，758元沙子”这一事实，原告又提交了原告自称“原告到山河机械厂与工人栗朝良对话”的录音资料，欲证明山河机械厂经营异常。本院通过原告的提供当庭拨通了130××××0588的电话号码，130××××0588的机主在电话中陈述：“我是山河机械厂的工人栗朝良，前几年在该厂上班，负责跑腿。该厂不生产沙子，至于营业执照上有产沙业务，该厂是否在其他地方有产沙业务，我作为工人不清楚”。兴泰混凝土公司对曲凤娥所述的上述事实进行了反驳：“虽然与曹玉彬签订了协议，但实际并没有把生产线、厂房、办公地转让，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兴泰混凝土公司仍然进行生产运营。另外，对电话中的机主身份有异议，不能确定他是山河机械厂的工人。被告签订顶抹账协议书的当天是94，882元，后期山河机械厂又继续履行了供应沙子的义务，所以一共欠其250，520元”。为此，兴泰混凝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财务报表明细表、与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对账表、商品混凝土客户档案、采购入库单、收货单、商砼供货单，以此证明兴泰混凝土公司购沙子和出售混凝土的具体数额。上述事实，有曲凤娥、兴泰混凝土公司的陈述、顶抹账协议、(2017)辽10215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021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财务报表明细表、与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对账表、商品混凝土客户档案、采购入库单、收货单、商砼供货单、录音资料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泰混凝土公司签订的顶抹账协议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顶抹账所依据的买卖事实是否确实发生。该院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环节认为：首先，（2018）辽1021执异7号民事裁定书中“2016年2月7日，兴泰混凝土公司签订了将生产线、厂房、办公地转让的协议”这一事实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转让义务，也不能证明其在签订协议后不再进行生产的事实；其次，号码为130××××0588的机主的当庭陈述为其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身份系山河机械厂的员工，另外，企业经营范围应以工商登记为凭，而第三人山河机械厂的经营范围有“碎石、砂子销售”的记载，因此，号码为130××××0588机主的陈述，该院不予采信；再根据兴泰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财务报表明细表、与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对账表、商品混凝土客户档案、采购入库单、收货单、商砼供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第三人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第三人山河机械厂存在买卖事实，且能够印证“兴泰混凝土公司欠山河机械厂250,520元”这一事实，进而该院确认兴泰混凝土公司与第三人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第三人山河机械厂签订的顶抹账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故该院对原告所述的兴泰混凝土公司与第三人达道湾清洁能源公司、第三人山河机械厂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之说不予采信。因此，对曲凤娥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山河机械厂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曲凤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曲凤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兴泰混凝土公司是否存在放弃到期债权和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曲凤娥应对兴泰混凝土公司是否存在放弃到期债权和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曲凤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兴泰混凝土公司存在放弃到期债权和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另外，根据兴泰混凝土公司和二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顶账事实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买卖事实真实发生，因此，不能认定兴泰混凝土存在放弃到期债权和无偿转让财产行为。综上，原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曲凤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