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辉，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淼，女，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木，女，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郑文辉因与被上诉人于淼、李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9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辉上诉称，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于淼偿还的1.9万元系另一笔借款的还款；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有误。请求依法改判。于淼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木未到庭参加诉讼。郑文辉一审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木偿还欠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35,200元（利息自2015年2月28日起按月利2分，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止），并按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共计59,200元；2、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均由李木、于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8日，郑文辉为出借方，李木为借款方，于淼为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郑文辉借给李木人民币40,000元整，受李木要求，该笔借款现金支付完成。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23日,借款的实际放款日以收款确认书为准。在郑文辉与李木签订借款合同后，郑文辉按李木提供的账号将借款支付给李木，李木收到借款后，视为郑文辉履行完毕借款义务。于淼为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其他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若李木逾期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本金的伍佰元收取违约金，若李木逾期给付违约金，则每逾期一日按违约金总额的伍佰元收取罚息。同时郑文辉有权要求李木赔偿因逾期还款给郑文辉造成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包括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及因清收而发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等）。若李木违反约定，郑文辉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李木偿付全部借款，并有权要求李木按照借款本金的30%承担违约责任。”李木、于淼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郑文辉在其账户取现金30,000元，支付给李木。李木为此向郑文辉出具了内容为：“今李木帮助郑文辉购买长春市艾莱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票，每一原始股一元总计（40，000元）股，收到现金（40，000）元整，肆万元整。于2015年02月28日完成购买”的收条一份郑文辉并对持有上述收条的李木、于淼进行拍照。借款后，于淼于2015年6月18日以微信方式向郑文辉还款2000元、于2015年7月8日以微信方式向郑文辉还款10000元、于2015年7月21日以微信方式向郑文辉还款5000元、于2015年7月24日以微信方式向郑文辉还款1000元、于2015年8月26日以微信方式向郑文辉还款1000元，李木于2015年3月26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郑文辉还款1000元。另查，郑文辉因民间借贷关系针对多人提起诉讼，目前尚有部分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2、郑文辉所出借的款项是否实际全部支付；3、郑文辉主张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4、郑文辉主张的利息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对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问题。通过郑文辉针对不同对象提起的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可以证明郑文辉未经批准擅自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其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行为扰乱了我国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四条第四、五项规定，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其次，对郑文辉所出借的40000元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及郑文辉主张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问题。第一、郑文辉虽向提供了《借款合同》、银行转款记录、收条及照片，但李木及于淼只承认实际收到30000元，这与李木、于淼所提供的转款记录相吻合；第二、按照生活常理，如郑文辉实际出借的数额为40000元，其没有必要在其银行账户尚有足额款项的情况下，将40000元借款分成两种不同的方式进行支付；第三、郑文辉提供的收条上所记载收到40000元的事由为李木帮助郑文辉购买长春市艾莱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票，而非借款，而双方之间均否认存在李木帮助郑文辉购买长春市艾莱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票的事实，由此可见，双方设定收条目的及所记载的数额均不具有真实性；第四、郑文辉对另行向李木实际支付了10000元借款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认定郑文辉向李木实际出借借款金额为30000元，同时对郑文辉主张借款为4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借款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李木只应返还借款本金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的法定孳息。如李木偿还的利息不首先加以确定，既无法确认李木尚欠郑文辉本金数额的多少。因此，结合自2002年以来，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作出多次阶段性调整，其基准利率总体维持在5%至7.5%之间的实际情况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立法背景，年利率采用了6%的平均计算标准计算案涉借款利息。本案，虽提供于淼向郑文辉微信转账截图及李木银行明细，证明已向郑文辉还款21000元，但郑文辉对其中李木2015年1月15日还款1000元事实不予认可。而李木在庭后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未能提供转款的对手信息，因此，无法认定该笔转款为向郑文辉还款。因此，认定李木、于淼向郑文辉偿还本案借款的数额为20000元。对于郑文辉称该20000元为于淼偿还另案诉讼所涉借款，因还款非特定物，因此，确认上述20000元是用于本案还款。对于李木、于淼还款20000元是利息还是本金问题。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进行过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顺序抵充。对于李木、于淼偿还的20000元，现扣除按年息6%分段计算出的利息2596.28元后，再将剩余17403.72数额认定为偿还本金，即截止到郑文辉主张的偿还利息之日即2018年10月12日止，李木、于淼尚欠郑文辉本金12596.28元，应予偿还。对郑文辉主张的自2015年2月28日起按月利2分，计算至2018年10月12日止的利息，则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郑文辉提出要求于淼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虽郑文辉与李木在借款合同约定于淼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为2015年3月23日，保证期间到2015年9月23日，但李木、于淼均承认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于淼，因此，于淼仍与李木对郑文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一、李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郑文辉借款本金12596.28元；二、于淼对前述第一款项与李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文辉、李木、于淼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借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元,公告费800元，均由李木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查明上诉人郑文辉涉及多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能够证明郑文辉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其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郑文辉虽然主张实际出借的款项为40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原审根据现有的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结合社会生活常理，认定的借款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文辉提出的被上诉人于淼偿还的1.9万元系另一笔借款的还款的问题。上诉人郑文辉与被上诉人于淼之间存在其它借贷关系，原审根据庭审调查情况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偿还1.9万元，符合法律事实，上诉人郑文辉的主张可在其与被上诉人于淼的其它借贷纠纷中解决。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上诉人郑文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明宇审判员  宋丽娜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华荻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