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240612006H。法定代表人：赵中华，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卉（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杰（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鸿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高升桥路2号2幢1单元3楼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999974759。法定代表人：涂方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贵全，四川聚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鸿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鸿程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4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九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四川鸿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四川鸿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铁九局公司与四川鸿程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因此不存在欠付工程的行为。即便应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因消防工程量确认单所载明的也是按照分项消防工程专业工程量清单计算所得总价，该清单并未被审计审定，其中存在未作项，并没有对未作部分工程进行扣减，以此清单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实有不妥，因此在审计报告未出具的情况下，法院即认定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双方因未签订合同，未对违约金及利息有过任何约定，现审计报告一直未出具，导致工程款无法确定，因此中铁九局公司亦不应承担工程款欠付利息的责任。3.因消防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隐患，四川鸿程公司拒绝维修，后期物业公司进行了维修，维修费应由四川鸿程公司承担。而该维修费一审也未查明，属于事实查明不清，上诉人不应退还5%质保金。四川鸿程公司辩称，1.双方已办理工程款结算，工程量确认单即为结算单。且双方并未约定需要最终审计才能确认工程款，故上诉人认为需审计后才能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未约定付款期的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因此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3.因双方未签订合同，且在工程量确认单中也未约定质保期限的，应当按法律规定的质保期确认。现质保期已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审判决退还质保金并无不当。另在质保期内，四川鸿程公司未收到上诉人要求整改的及案涉消防工程存在质量瑕疵的书面通知。且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并没有主张一案调整，现二审上诉人才提出，二审应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案起诉。四川鸿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九局公司向四川鸿程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902972.60元；2.判令中铁九局公司向四川鸿程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902972.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从2017年5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3.诉讼费用由中铁九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州经开区XX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工程项目由中铁九局公司中标承建，并成立了项目部。2016年1月4日，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万州XX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向四川鸿程公司发出了“消防施工队伍进场通知书”，载明：“四川鸿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你公司承建我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万州经开区XX峰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施工，经资质审查合格，自即日起安排贵公司进场施工，特此通知。”该通知书下部还载明“本通知一式三份，项目部、工程部、施工队伍各一份”。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万州XX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加盖了印章，李某某作为项目经理签字；四川鸿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方均签字。2017年5月26日，由李某某、涂方均、龚某某等4人共同签字形成《消防安装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由四川鸿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万州区XX园XXXX还房三标段，11#、10#、1#、2#幼儿园、地下车库（含1#、2#楼一、二层商业）的消防、通风、喷淋、报警、防排烟系统、消火栓系统等的安装工程量结算单。一、按分项消防工程专业工程量清单总价380万元，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整，下浮13%，下浮后款项为330.6万元，大写：叁佰叁拾万零陆仟元整（含5%的质量保险金）。二、清单以外款项，待审计最终结算后（以审计报告为准），甲乙双方按各50%结算。三、付款时，乙方提供等额的正规发票。四、扣除：项目部给消防、通风等管道洞口封堵，共计7130元。五、质量保险金：四川鸿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保修期内的质量缺陷维修，完善交工的全套资料。六、剩余款项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庭审中，四川鸿程公司自认中铁九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430000元；中铁九局公司自认案涉工程中标后，成立了项目部，并任命李某某为项目经理；案涉中标工程于2017年1月进行了整体验收，2017年5月全部交付业主投入使用。2017年5月27日的万州公消验字（2017）第0035号公告文书显示万州经开区XX园征地还房建设项目（一）期三标段11号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九局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后设立了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万州XX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项目经理部，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并雕刻了项目经理部印章。项目经理部作为中铁九局公司内设临时性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对外的行为应由中铁九局公司承担。虽然四川鸿程公司、中铁九局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结合四川鸿程公司举示的“消防施工队伍进场书”、“消防安装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可以认定中铁九局公司将万州经开区XX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四川鸿程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双方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现四川鸿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方均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万州XX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李某某已就四川鸿程公司施工完成的万州区XX园XXXX还房三标段，11#、10#、1#、2#幼儿园、地下车库（含1#、2#楼一、二层商业）的消防、通风、喷淋、报警、防排烟系统、消火栓系统等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也已交付业主投入使用，中铁九局公司应按结算单向四川鸿程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四川鸿程公司与中铁九局公司未就工程质保期及质保金返还期限进行约定，但按照建设工程关于消防工程质保期一般为二年的行业规定，现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已满两年，故双方约定的5%质量保险金也应当支付。按结算单的约定，中铁九局公司应在扣除项目部给消防、通风等管道洞口封堵产生的费用7130元后，就剩余工程款（含5%的质量保险金）足额全部支付。因四川鸿程公司自认中铁九局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430000元，故中铁九局公司还需支付四川鸿程公司工程款868870元（3306000元-7130元-2430000元）。四川鸿程公司主张下浮13%后工程款为3332972.61元，但对超出3306000元的部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四川鸿程公司主张自2017年5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因四川鸿程公司与中铁九局公司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及付款时间进行约定，对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四川鸿程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从其起诉之日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判决：一、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四川鸿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68870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86887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四川鸿程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6元，减半收取697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978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铁九局公司在承包案涉工程后设立了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万州XX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项目经理部，任命李某某为项目经理，并雕刻了项目经理部印章。虽然四川鸿程公司、中铁九局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结合四川鸿程公司举示的“消防施工队伍进场书”、“消防安装工程量确认单”等证据，足以认定中铁九局公司将万州经开区XX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分包给四川鸿程公司进行施工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四川鸿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方均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万州XX园XXXX还房建设三标段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李某某已就四川鸿程公司施工完成的万州区XX园XXXX还房三标段，11#、10#、1#、2#幼儿园、地下车库（含1#、2#楼一、二层商业）的消防、通风、喷淋、报警、防排烟系统、消火栓系统等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且案涉工程也已交付业主投入使用，故一审判决中铁九局公司应按结算单向四川鸿程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无不当。虽上诉人以案涉工程未经审计为由，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合同，亦未在结算单上约定支付工程款以审计为条件，故其主张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的上诉请求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四川鸿程公司与中铁九局公司未就工程质保期及质保金返还期限进行约定，但按照建设工程关于消防工程质保期一般为二年的行业规定，且现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已满两年，故一审判决中铁九局公司返还四川鸿程公司质量保险金并无不当。中铁九局公司以四川鸿程公司承建的消防工程不合格为由，主张质保金不予返还。但一审时中铁九局公司未以此抗辩，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未作处理并无不当。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应从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计付。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进行了整体验收，2017年5月全部交付业主投入使用，故一审判决中铁九局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6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迪云审判员  程 杨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向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