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学，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芹，女，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山，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柱，男，195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抚宁镇长征路176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303238054605062。主要负责人：崔小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公民身份号码：×××，系保险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西港路2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07009315510。主要负责人；吴素霞，总经理。上诉人刘增学因与被上诉人李凤芹、孙德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8）冀0302民初7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增学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刘增学与李凤芹儿子丈夫口头约定的（是在当时去高速交警队时候）住院医疗费用事议，“我赔偿只能负责你的医疗费用，不够剩下的我可以适当出些钱”，由于当时照多年交情，没有立文字性的证据。实际上花费和保险公司的赔付没差多少钱。她儿子没有按照要求办事，借委托人之口，有意的为难刘增学。刘增学这次驾驶出租车去唐山看师父完全是出于帮忙李凤芹的目的，众所周知十月一日，黄金周放假，北戴河人山人海，出租车每天至少挣五六百元钱，为了省高速费，为了我们的友谊白帮忙啊。她们去唐山是因，才有后来的不幸事故的果。刘增学修车，误工（车交租金）等等费用都她给一分半文吗？刘增学也是受伤害的人。希望李凤芹对这次事故必须的承担责任，绝对不可以免除的。因为李凤芹坐车就是有风险，没有做到安全防护措施，这是起码的常识。同时同乘坐一辆车的四个人中三个人，伤者樊英芹住院损失费十多万元，去保险赔偿费剩下的自己全部承担了，刘增学负责律师费和诉讼费，友情认可7260元。冯桂臣伤的手至今都没有好利索，共计损失达9000元，其中应该享受1万元强险三人平分都不要了，保险认可合法承担不足2000元剩下的全部由儿女承担，友情安慰刘增学一些礼品和费用。伤者张连成手受伤不用刘增学管，还友情支持刘增学一些费用。每个坐车的人都承担一定的风险负责付出代价，承担了自己的费用，这是铁的事实。李凤芹承担责任多少。其他所有的伤者都有儿女和律师，谁都不想要刘增学为难，为什么啊？更希望法官们，以实事求是的眼光看事情，有良心的刘增学为了他们的赔偿已经是做了很大很难的努力了，更不想“帮忙被讹，利用友情兑现金”的现实发生在刘增学身上的感觉。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刘增学是不需要承担举证责任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不正确，适用法律有误。任何事情都是李凤芹儿子委托代理人之见，李凤芹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刘增学赔偿完全不是本人真实意愿，李凤芹是个完全责任人，由于上次中院发回重审目标是也是协议赔偿鉴完后，可他们不出上诉费，中院法官仁慈退回上诉费。这次又用两个代理人判决又和原来一个样了，耐人寻味。法院没有了解事情的真实性，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李凤芹的诉讼请求是违反了我国诉讼法的，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李凤芹的行为完全是一种被家人、亲属威胁行为，损害公正、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违反了好心人有好报正常规则。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的全部事实，从维护文明、和谐、公序良俗、社会公德规则，从诚实、友善社会的影响出发，坚决制止“帮忙挨讹”的歪风邪气，树立人间正气是沧桑的伦理道德，“同乘同责”。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增学增加上诉事实和理由：《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有详细说明，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另外李凤芹在药店购买了450元的药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都不予认可。李凤芹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并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依法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辩称，没有新的意见，我公司就是车上人员赔偿一万元。孙德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李凤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刘增学、孙德柱赔偿各项损失191190.4元；二、依法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5日16时20分，刘学增驾驶车牌为×××号奇瑞牌小型轿车行驶至××路处时，与孙德柱驾驶的×××东风日产小客车尾随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小型轿车乘车人李凤芹、樊英芹、冯桂臣受伤。河北省××路作出道路河北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学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德柱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凤芹、樊英芹、冯桂臣无责任。2016年10月6日15时，李凤芹于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李凤芹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2016年10月9日，李凤芹在全麻下行颈前路颈5.6/6.7间盘切除融合器植骨融合钛板内固定术，术后予以抗炎、消肿等治疗，2016年10月26日在全麻下行鼻中隔矫正、鼻骨复位术，术后予以抗炎、消肿等治疗，2016年11月3日治愈出院，住院28天。李凤芹被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双上肢全不瘫、鼻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1、避免剧烈活动，限制重体力劳动，休息三月，加强营养，陪护一人。2、在医生指导下加强下肢功能锻炼，颈领保护三月，半年内避免久坐及外伤，术后每三月复查一次，有变化随诊。3、耳鼻喉门诊协助治疗，建议美容科进一步治疗。2017年5月23日，李凤芹遵医嘱到市第一医院复查。6月14日，李凤芹申请伤残登记鉴定，经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凤芹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发生鉴定费1500元。另查，事发次日李凤芹在德信药店购买了450元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号出租车的所有人为刘常亮，该车挂靠在好运出租车公司名下运营，并在人保财险抚宁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座。×××号小客车在平安财险秦皇岛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还查，伤者樊英芹诉刘曾学、孙德柱、人保公司及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已经结案。根据一审法院（2017）冀0302民初9410号民事调解书，平安财险秦皇岛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座位险）赔偿樊英芹损失1万元，刘增学赔偿樊英芹损失72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河北省××路根据当事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认定刘增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德柱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妥，予以认定。因×××号小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故李凤芹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号小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座，故人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对于交强险不足部分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由刘增学、孙德柱按照70%和30%的责任比例赔偿。关于李凤芹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认为：（1）医疗费。李凤芹在秦皇岛市第一医院发生的检查费、医药费等共计108803.79元，均属于治疗伤情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凤芹住院28天，按照50元/天的数额计算，依法支持1400元。（3）营养费。诊断书上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主张事发后营养费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李凤芹为海港区城镇居民户口。事故造成伤残等级为十级，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年的数额计算，赔偿18年，故依法支持残疾赔偿金54986.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依法支持5000元。（6）交通费。根据李凤芹的诉讼请求和提供的发票，依法支持26元。（7）护理费。李凤芹住院28天，出院诊断书上有休息三个月，陪护一人的医嘱，故按照护理人员刘欣工资3400元/月计算，依法支持13373元。（8）鉴定费。李凤芹因伤残等级鉴定发生的鉴定费1500元属于合理费用，予以认定，但该笔费用不再保险理赔范围之内，应由事故责任方承担。综上所述，李凤芹合理损失共计188089.19元，由人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交强险限额共计120000元，另案中已经向本次事故的受害人樊英芹赔偿65000元）。不足部分123089.19元，应当由刘增学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86162.43元，孙德柱按照30%责任比例赔偿36926.76元，但孙德柱向平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平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除鉴定费450元（鉴定费共计1500元，由孙德柱按照30%责任比例赔偿450元）外的36476.76元。孙德柱赔偿鉴定费450元。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凤芹损失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凤芹损失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凤芹损失36476.76元；三、刘增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凤芹损失86162.43元；四、孙德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凤芹损失4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98元，由刘增学负担3000元，孙德柱负担10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增学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凤芹受伤，公安交管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增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德柱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本案案情，认定由刘增学、孙德柱按照70%和30%的比例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增学上诉称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药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增学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座，属于商业险范畴，应在刘增学所承担的赔偿范围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将该10000元先行扣除，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李凤芹合理损失共计188089.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不足部分133089.19元，应当由刘增学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93162.43元，孙德柱按照30%责任比例赔偿39926.76元。刘增学负责赔偿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83162.43元由刘增学进行赔偿。孙德柱负责赔偿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9476.76元，鉴定费450元由孙德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刘增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8）冀0302民初7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抚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凤芹损失10000元”、“被告孙德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凤芹损失450元”；二、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8）冀0302民初7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凤芹损失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凤芹损失36476.76元”、“被告刘增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凤芹损失86162.43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凤芹损失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凤芹损失39476.76元；四、刘增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凤芹损失83162.43元；五、驳回李凤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98元，由李凤芹负担68元，由刘增学负担2880元，由孙德柱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98元，由刘增学负担3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负担5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晓武审 判 员 史福占审 判 员 权金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代书记员 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