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霖，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徐闻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龙，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李春霖因与被上诉人吴世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春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世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世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世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春霖向吴世龙所借的13万元债务已还清。李春霖于2015年10月31日向吴世龙借款13万元，约定2017年10月31日前还清。李春霖于2017年8月2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徐闻支行通过转账还清了该13万元，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所以涉案债务已不存在。基于当时双方关系非常好，故李春霖不取回借条，认为有转账记录足以证明。二、吴世龙主张李春霖另欠13万元债务不属实。在一审开庭前，吴世龙没想到李春霖会提交转账记录。为了圆谎，吴世龙另外编造13万元债务。该13万元债务包括：1、转给卖车老板汪金龙一万元；2、直接转给李春霖115000元；3、李春霖签名确认的5000元。一审判决没有核实该三笔债务错误。1、卖车老板叫刘*铭，不是汪金龙。吴世龙提交自己与汪金龙的转账交易，一审法院应核实汪金龙的身份，而不应直接认定该借款属实。2、吴世龙转给李春霖的115000元是双方（双方系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股东）合伙出资用于购买车辆粤Ｓ×××××雷克萨斯。该车辆20.7万元，吴世龙出资115000元，李春霖出资9.2万元，是向刘*铭购买的抵押车。后来由于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该车便被转让给客户邓文，转让价格为15万元。按照购车时出资比例估算，吴世龙取得8万元、李春霖取得7万，但全部作为经营资金入账投入公司。公司向吴世龙出具10万元（包含以上8万元在内，加上公司另外向吴世龙借2万元）的借条。3、李春霖签名确认的5000元是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的借款，并非李春霖个人的借款。按照常理，如果是个人债务，仅仅需个人出具借条。但是吴世龙提交的《收据》中，李春霖是经手人而非借款人，并且有公司会计签名核准。所以该款项是公司债务。吴世龙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世龙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春霖还清尚欠吴世龙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9100元（利息从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计14个月，计算利息9100元。2019年1月1日后的借款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李春霖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世龙与李春霖系朋友关系。李春霖以急需资金周转使用为由，向吴世龙提出借款，经吴世龙同意后，2015年10月31日，吴世龙借给李春霖现款13万元，李春霖给吴世龙立下《借条》一张。《借条》上写明“兹借到吴世龙人民币现金壹拾叁万元（130000元），定于二年内还清。借款人李春霖”。借款后，李春霖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没有还款给吴世龙。吴世龙经向李春霖索要未果后，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吴世龙与李春霖是否存在合法借贷关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吴世龙与李春霖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吴世龙经营农药销售生意，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吴世龙主张李春霖借欠其借款本金13万元，提供了李春霖给吴世龙立下的《借条》为证，借条上写明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款期限等，且李春霖签名及盖指纹确认。吴世龙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李春霖立下《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但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没有还款给吴世龙。经吴世龙进行催讨未果，截止到吴世龙提起诉讼时，李春霖仍尚欠到吴世龙的借款本金13万元。据此，吴世龙有理由随时向李春霖主张请求清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吴世龙请求李春霖还清尚欠借款本金13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春霖抗辩主张于2015年10月31日所借吴世龙的现款13万元，已于2017年8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清还给了吴世龙，李春霖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张《转账汇款》凭证，但由于吴世龙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通话》《吴世龙支付宝转账查询明细》及《收据》等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李春霖所还的13万元是清还2016年4月和2016年11月所借的13万元，并非是清还于2015年10月31日所借的13万元，且李春霖借款所立的《借条》原件仍留存在吴世龙手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春霖对反驳吴世龙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能完全举证责任，也没有提交足够证据加以证明其清还2015年10月31日所借的13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春霖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且理由过于牵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吴世龙请求计付李春霖借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吴世龙在借款时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应计的月利率或年利率，但是吴世龙在提起诉讼时已经提出请求李春霖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计14个月，计利息9100元；2019年1月1日后的利息仍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世龙的请求有理，一审法院应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限李春霖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还清尚欠吴世龙的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9100元（利息从2017年10月3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李春霖负担（吴世龙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春霖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粤Ｓ×××××雷克萨斯是向刘*铭购买的；二、《购车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粤Ｓ×××××雷克萨斯被转让给邓文，转让款为15万元；三、《收据》一份，拟证明粤Ｓ×××××雷克萨斯被转让给邓文后，吴世龙将其所得份额投入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四、《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吴世龙与李春霖共同经营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五、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各一份、《制冰厂转让合同》一份，拟证明李春霖与吴世龙及李某（别名李桥）作为股东投资经营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吴世龙主张的另外13万元借款中的5000元是公司的借款，而不是李春霖的个人借款；六、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及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吴世龙主张的另外13万元借款中购买车辆的115000元是其与李春霖的共同投资，涉案李某所签的单据是公司的账单，而不是个人债务。吴世龙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春霖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书面的证人证言，李春霖没有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故李春霖提交的证据六，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吴世龙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31日，李春霖向吴世龙借款13万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兹借到吴世龙人民币现金壹拾叁万元（￥130000元），定于二年内还清。借款人：李春霖”。2017年8月29日。李春霖通过银行转账13万元到吴世龙的银行账户。另查明，吴世龙和李春霖在一审时均确认李春霖于2016年4月24日在广州购买一辆“雷克萨斯”牌小车。2016年4月24日，吴世龙汇款1万元到汪金龙账户。同日，吴世龙分两次各汇款11万元、5000元到李春霖账户。同日，李春霖分四次各向刘*铭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和37000元，合计187000元。李春霖在一审庭审中称吴世龙上述三笔汇款共125000元是双方合伙购买小车的出资。之后，该小车以15万元转让给邓文。吴世龙分得8万元，李春霖分得7万元，双方均将所得份额投入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吴世龙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是李春霖因购买小车资金不足，而向其借款。又查明，2016年11月21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吴世龙50000元整，2017年春节前还清。经手人李春霖核准李桥”。再查明，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显示，吴世龙、李某和李春霖是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的投资者。成立日期为2015年8月11日；《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12月14日，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春霖变更为文泽陆，股东由李春霖、吴世龙、李某变更为李春霖、罗丽娜。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李春霖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李春霖是否已经偿还涉案借款13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吴世龙提交涉案《借条》主张其于2015年10月31日现金出借13万元给李春霖，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两年。李春霖对此予以确认，但主张其已经偿还涉案借款13万元，并提交了其于2017年8月29日向吴世龙转账13万元的转账汇款回单予以证明。吴世龙对其收到李春霖的转账13万元予以承认，但主张该13万元并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13万元，而是偿还李春霖于2016年4月24日购买小车时向其所借的125000元和李春霖于2016年11月21日向其所借的5000元，合计13万元。为此，吴世龙提交了其转账1万元给案外人汪金龙及转账115000元给李春霖的交易明细和2016年11月21日的《收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及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李春霖提交了转账汇款回单拟证明其已经向吴世龙偿还了涉案借款13万元。但吴世龙亦提交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和2016年11月21日的《收据》主张李春霖向其汇款13万元是用于偿还购买小车的借款125000元和2016年11月21日的借款5000元。鉴于李春霖于2016年4月24日购买小车时，吴世龙确实向其转账125000元。虽然其中有一笔1万元是转到案外人的账户，但李春霖在一审庭审时确认该125000元是用于购买小车的。而且涉案《借条》原件仍由吴世龙持有。故李春霖仍需就其已经偿还了涉案借款13万元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李春霖主张小车是其与吴世龙共同出资购买的，但吴世龙对此予以否认，李春霖对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次，李春霖上诉主张小车是向刘*铭购买的，而不是汪金龙，吴世龙提交其与汪金龙之间转账1万元的交易明细是为了编造其与李春霖之间存在另外的13万元借款。但李春霖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1万元是用于购买小车的。而且李春霖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4月24日所购买的小车车主是刘*铭。仅凭李春霖与邓文之间的《购车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是向刘*铭购买小车后，再转让给邓文。李春霖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据》、工商登记资料只能证明在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成立时，吴世龙是投资者，但不足以证明吴世龙有收到其转让小车的8万元转让款，及将该8万元投入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再者，李春霖主张2016年11月21日的《收据》中载明的5000元是吴世龙借给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的款项，而非借给李春霖的款项，且该5000元已转为吴世龙在徐闻县大黄制冰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并记录在吴世龙投资的股份里，但李春霖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而且，李春霖主张其已经偿还了涉案借款13万元，但该13万元借款的《借条》原件仍由吴世龙持有。综上，李春霖辩称其已经偿还涉案借款13万元，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李春霖向吴世龙偿还借款本金13万元及其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春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1元，由上诉人李春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