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露，男，汉族，1970年12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市。委托代理人：周声旗，重庆市江津区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显通石材厂（普通合伙）。经营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乐园村10社1号（走马建材市场石材区厂房D-7、D-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01701282。执行事务合伙人：颜智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惠，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露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显通石材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渝0107民初17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露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7658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陈露自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17日陈露受伤时与重庆显通石材厂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5日，上诉人经老乡介绍到挂牌为“重庆显通石材厂”的私营企业务工，从事石材切割。打磨等工作。2017年6月17日上午9时30分许，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因石材断裂被砸伤左脚。事后，被上诉人为了省钱要求上诉人门诊治疗，后经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卫生院诊断，上诉人受伤为“左足第1趾骨尖骨折”。上诉人治疗终结后，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无果。2018年4月23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为用人单位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4月25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社局通知上诉人补正“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或人事关系的证明”，但因当时的工友早已外出务工不知去向，导致上诉人无法及时补正，遂于2018年7月2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2018年7月1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2018年7月23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重庆显通石材厂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与本案相关联的（2018）渝0107民初17653号案件过程中，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案涉事故责任应由刘利申请开办的“重庆邦伦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重庆邦伦建材有限公司”为共同重庆显通石材厂参加诉讼，但最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重庆显通石材厂答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诉讼请求：请求确认陈露与重庆显通石材厂自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7日，陈露经九龙坡区走马镇卫生院门诊诊断为左足趾皮肤挫裂伤。2017年6月19日，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卫生院CR影像诊断报告提示为左足第1趾骨尖、骨折。同日，该卫生院出具诊疗证明书，诊断为左大趾开放性骨折。2018年7月2日，陈露以重庆显通石材厂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2017年6月17日陈露受伤时与重庆显通石材厂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超时未决定受理案件证明书》。陈露遂向本院起诉。庭审中，陈露举示了邮政储蓄明细，陈述在2017年9月24日重庆显通石材厂公司管理人员刘利向陈露发放了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17日工资3500元。陈露还申请证人张应祥出庭作证，证人张应祥称自己与陈露一起在重庆显通石材厂处上班，陈露的脚被石材砸伤；工作由刘峰管理安排，工资由刘峰支付；自己也不清楚刘峰与重庆显通石材厂是什么关系。重庆显通石材厂称邮政储蓄明细仅能证明刘利向陈露打款，不能证明是重庆显通石材厂支付的工资，刘利不是重庆显通石材厂单位员工；证人张应祥并不清楚自己在何单位工作，证人的陈述恰好证明是刘峰聘请了证人，由刘峰对证人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重庆显通石材厂举示了工资表、银行流水明细以及申请证人王开泉、钟杰出庭作证。重庆显通石材厂陈述重庆显通石材厂公司员工领取工资需签字，工资表中无陈露姓名，证人王开泉是重庆显通石材厂公司员工，其工资是由颜智红和赵秋莎的账户发放，重庆显通石材厂公司的员工工资都是通过上述两个账户发放。证人王开泉出庭作证称，自己在重庆显通石材厂处任管理人员，自己并不认识陈露，但是认识刘峰和刘利，刘峰和刘利并不在重庆显通石材厂处上班；证人钟杰出庭作证称，自己在重庆显通石材厂公司从事切板工作，平时工作由王开泉安排管理，工资由赵秋莎发放，自己也不认识陈露，陈露不是重庆显通石材厂公司员工。陈露对工资表不予认可，认为工资表系重庆显通石材厂单方制作；对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能证明证人王开泉与颜智红和赵秋莎有经济往来;证人王开泉和钟杰的证言有编造。经审查，工资表表现形式为笔记本手写记录，显示员工有王开泉、钟杰、王开贵、吴平、赵秋莎等；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为户名为王开泉，2017年6月16日和2017年8月14日分别由颜智红、赵秋莎向该账户转账10000元和14900元。陈露陈述:陈露经游传兵介绍到重庆显通石材厂处从事打磨切割工作；工资为7000元/月；陈露工作由刘峰安排；陈露受伤后的医疗费由刘峰支付。重庆显通石材厂陈述：刘峰和刘利为夫妻，他们与重庆显通石材厂以前的股东刘小荣是亲戚关系；该二人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重庆显通石材厂处上过班，刘峰担任业务员，刘利从事管理工作，后来他们二人自己独立做生意了，经常打着重庆显通石材厂的旗号在外面接石材业务，该二人通过刘小荣租用了重庆显通石材厂厂房，但租赁合同是和刘小荣签的。重庆显通石材厂未举示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建立的劳动用工关系，劳动关系的特征是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接受劳动并支付相应报酬，而其本质特征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具有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和财产关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陈露举示的门诊诊断证明仅能证明陈露伤情，无法证明陈露的受伤地点和受伤原因与重庆显通石材厂有关。陈露与证人张应祥均陈述陈露经刘峰招用，接受刘峰、刘利的管理，而陈露举示邮政储蓄明细也仅有刘利的一次转款，但陈露未举示证据证明刘利转款的行为是代表重庆显通石材厂向其发放工资，陈露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刘峰、刘利是代表重庆显通石材厂进行招用、管理。证人张应祥的身份因无证据证明，其所作证言亦不予采信。陈露举示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重庆显通石材厂存在招用陈露并对其进行工作内容管理、规章制度约束、发放劳动报酬等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露、重庆显通石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的人身隶属关系和财产关系，故陈露主张与重庆显通石材厂存在劳动关系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陈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重庆邦伦建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成立，住所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乐园村10社1号走马国际石材市场A3-10号，法定代表人为刘利，出资者（股东）为刘利、刘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陈露与重庆显通石材厂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6月2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陈露举示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其系由重庆显通石材厂招用并接受重庆显通石材厂的管理，也无法证明陈露的受伤地点和受伤原因与重庆显通石材厂有关。即使陈露的陈述及其一审举示的刘利转款记录、一审证人张应祥的陈述能证明其系由刘峰招用，接受刘峰、刘利的管理，工资由刘峰、刘利发放，其受伤后的医疗费用也由刘峰支付等，但其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刘峰、刘利与重庆显通石材厂之间的关系以及刘峰、刘利系代表重庆显通石材厂对其进行招用、管理,本院二审已查明重庆邦伦建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成立，住所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乐园村10社1号走马国际石材市场A3-10号，法定代表人为刘利，出资者（股东）为刘利、刘峰。故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陈露与重庆显通石材厂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陈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兵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苏 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治宇书 记 员 尹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