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州市鑫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桑庄镇桑庄村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81061382815D。法定代表人：林根，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河南花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北京大道与团结路交叉口西南角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81320502341J。法定代表人：张晓云，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庚章，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州市鑫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帝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燃气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81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帝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被上诉人华润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庚章、赵青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帝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华润燃气公司返还鑫帝建材公司费用147,425.61元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供用气合同》对于燃气价格约定明确，自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鑫帝建材公司的用气量均未超过50万，燃气价格应当按照2.9元/m3计算，一审断章取义，导致错判。燃气价格条款是本合同的最核心条款，在价格发生变动时，应当签订补充协议，华润燃气公司以通知函的方式向鑫帝建材公司告知，违背意思自治原则和平等原则，发通知函并不具备协商之意，且没有达成补充协议，原合同条款并未发生改变。华润燃气公司多收取费用应当返。二、一审却认定华润燃气公司多收取费用是因鑫帝建材公司未自主选择价格合理的天然气公司或者立即解除合同造成，认定错误。1、涉案合同约定，燃气费用的具体标准是根据用气量分段梯形收费，用气量达到不同的梯段，则燃气价格按照不同的价格计费。在价格上涨波动的情况下，鑫帝建材公司如果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自主选择价格合理的天然气公司或者解除合同”来处理，则会导致鑫帝建材公司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鑫帝建材公司不能私自擅动燃气设备，鑫帝建材公司不可能选择价格合理的天然气公司进行合作。2、鑫帝建材公司作为生产量较大的生产企业，停气将会导致更大损失，依据合同约定，若因鑫帝建材公司充气不及时所导致的一切损失均由鑫帝建材公司自己承担，因此，鑫帝建材公司不能通过解除合同的方式来处理。三、鑫帝建材公司依照程序经一审法院委托，作出诉前审计报告，经双方会计签字确认后送达双方，经审计，华润燃气公司多收取鑫帝建材公司燃气费用为147,425.61元。一审驳回鑫帝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华润燃气公司辩称，一、合同第二条第1、2、3、4项约定了气费的计价方法，但也约定如市场变化双方可协商调整气费价格。二、华润燃气公司调整气费价格先由其工作人员下发书面通知，再由其工作人员到达厂区气表进行价格调整，鑫帝建材公司自行到华润燃气公司交纳相关的燃气费用后，华润燃气公司再为鑫帝建材公司开具相关的发票。双方是通过调价通知实际交纳气费的方式调整了约定的价格。鑫帝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润燃气公司赔偿鑫帝建材公司经济损失147,425.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燃气公司销售管道燃气，经营燃气工程的设计、施工，燃气设备、器具的生产、销售和维修，燃气设施的维护等。2017年6月8日，鑫帝建材公司（甲方即用气方）与华润燃气公司（乙方即供气方）签订燃气安装及供用气合同，并分别加盖其公章，供气地点为鑫帝建材公司。该合同主要载明：……第二条气价及气费付款方式……2．年用气量达到50万m3以上按2.8元／m3收取。……4．通气后暂按2.8元／m3收取，自2017年6月到次年5月为当年计算周期。……如因国家政策和市场情况出现较大变动需调整价格的，乙方应与甲方协商后实施调整后的新价格。5．付款方式：甲方持IC充值卡到乙方营业厅或其他授权售气点购买天然气，由于甲方购气不及时导致无法正常用气，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一）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期缴纳燃气费的，乙方有权停止供气；甲方应对逾期交纳部分每日按气费额的0.1％支付违约金。……第七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7年6月至2020年5月。第八条协议的变更甲乙双方如需修改本协议条款，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华润燃气公司多次收到上游燃气公司的调价函，后从2017年7月开始多次向燃气用户发出调整燃气价格的通知。截止2018年1月，华润燃气公司收到鑫帝建材公司购燃气款48笔共971,620元，鑫帝建材公司使用华润燃气公司供燃气290029.4119m3。经鑫帝建材公司申请，受一审法院委托，南阳华必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结论为华润燃气公司少供应鑫帝建材公司燃气52652.0024m3，造成经济损失147,425.61元。2019年3月22日，鑫帝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润燃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7,425.61元。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鑫帝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华润燃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7,425.61元，该经济损失是超出合同约定的2.8元／m3部分的天然气款项，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润燃气将天然气的价格多次上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华润燃气是否应当将收取的超出合同约定部分的147,425.61元天然气款返还给鑫帝建材公司？下面对焦点问题进行评析。首先，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合同第二条关于气价及气费付款方式第2款约定年用气量达到50万m3以上按2.8元／m3收取；第4款约定通气后暂按2.8元／m3收取，自2017年6月到次年5月为当年计算周期；如因国家政策和市场情况出现较大变动需调整价格的，乙方应与甲方协商后实施调整后的新价格。对此鑫帝建材公司主张天然气价格应按合同约定的三年均按2.8元／m3计算，华润燃气公司认为其按照国家政策和市场变化进行价格调整，不同意鑫帝建材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条款理解不一致的，应当结合合同条款的上下文、合同签订的目的等综合作出合理的解释。本案中，双方在天然气价格及付款方式上明确约定：暂按2.8元／m3计算，且华润燃气公司有权在政策和市场出现较大变化时，与鑫帝建材公司协商后实施调整后的新价格，故鑫帝建材公司主张天然气价格一律按2.8元／m3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在华润燃气公司多次进行价格调整后，鑫帝建材公司未采取解除合同或使用其他公司天然气等可行性方案妥善解决问题，而是多次充值使用华润燃气公司的天然气至一审诉讼期间。现鑫帝建材公司又主张一律根据合同约定的2.8元／m3来履行合同并要求华润燃气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天然气费，与事实相悖。鑫帝建材公司称其被迫充值使用华润燃气公司的天然气，否则损失很大；本案在调解过程中，鑫帝建材公司称南阳和襄樊市场上天然气价格均为2.7元／m3，如果不恢复原价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鑫帝建材公司可以自主选择价格合理的天然气公司，亦可以解除合同，故其称被迫使用华润燃气公司天然气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驳回邓州市鑫帝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9元，审计费10,000元，合计13,249元由邓州市鑫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润燃气公司提交证据一，2017年12月份增值税发票11张、2018年5月份增值税发票22张和2019年1月份增值税发票12张。拟证实：1、华润燃气公司同时期的燃气费对鑫帝建材公司的收费价格低于其他商业用户收费收取价格；2、华润燃气公司为鑫帝建材公司开具的含有气费价格的增值税发票已交纳给鑫帝建材公司，并由其抵扣相应税款。证据二，上游燃气销售调价函7张。拟证实因市场情况发生较大变化，上游燃气价格调整，华润燃气公司销售的燃气价格需要调整。证据三，三张照片。证明鑫帝建材公司现已不再使用华润燃气公司的燃气，改用液化天然气。鑫帝建材质证称，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两组证据只能证实华润燃气公司可以进行价格调整，但应根据用气量进行最终价格的变动。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实已改用液化天然气，应由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合议庭评议认为，对增值税发票和燃气销售调价函，因双方均认可属实，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依法予以认定。对于照片，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帝建材公司与华润燃气公司签订的燃气安装及供用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如因国家政策和市场情况出现较大变动需调整价格的，乙方应与甲方协商后实施调整后的新价格”，本案中，根据国家政策和市场变化情况，华润燃气公司多次进行天然气价格调整，双方虽然未就燃气价格调整达成书面补充协议，但在多次价格调整后，鑫帝建材公司向华润燃气公司交纳燃气费，华润燃气公司亦为鑫帝建材公司开具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通过实际供用气并交纳燃气费的方式履行了调整后的燃气价格。虽然可能存在对案涉合同的违约，鑫帝建材公司仍旧可以根据最有利于自己的原则，自主选择价格合理的天然气公司或者解除合同，故一审法院以鑫帝建材公司起诉的事实理由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邓州市鑫帝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9元，由邓州市鑫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