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市市中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共建路12号。法定代表人：赵风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波，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强，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亮，莱阳大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真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海阳路46号。法定代表人：刘德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太，山东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阳市市中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莱阳中建）因与被上诉人张学强、海阳市真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成置业）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莱阳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波，被上诉人张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倩，被上诉人真成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中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真成置业将涉案票据返还给莱阳中建。3.诉讼费用由真成置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失票是由两被告捡拾”要求上诉人举证，违背票据法规定的举证原则。涉案争议的票据上最后背书人是莱阳中建，且莱阳中建已经支付了涉案票据的对应价款，所以莱阳中建应为该票据的最后持有人。真成置业没有通过背书或其他合法方式取得票据，亦未取得拒付证明和支据票据款项，不属于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故真成置业应当将涉案票据返还莱阳中建。张学强辩称，对本争议不知情，没有在相关涉案票据上背书，不应当成为本案的当事人，要求驳回对张学强的诉请。真成置业辩称，2013年6月21日、8月14日，莱阳中建在海阳市人民法院起诉真成置业要求票据载明的权利。海阳市人民法院在庭审中向真成置业释明了行使票据追索权，必须持有票据。莱阳中建称票据丢失且发现在真成置业处，海阳人民法院又释明票据丢失经法定程序确认，莱阳中建应先行使返还票据请求权，取得票据后才能行使票据追索权。莱阳中建仍然坚持行使票据追索权，被海阳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海阳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真成置业认为，莱阳中建为追索票据权利的请求，已经海阳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莱阳中建不得再为票据追索权或者返还票据的请求权提出诉讼。本案的一审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另外，即使莱阳中建返还票据的请求获得法院支持，莱阳中建也应按照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在票据上背书人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行使追索票据上载明的权利，而不应向真成置业主张权利。莱阳中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如下7张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0010006320475427、0010006320475428、0010006320475429、0010006320475308、0010006320475312、0010006320475426及0010006320475432号；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张学强在被告真成置业开发的富贵景苑承揽的建筑工程，因工程款不到结算时间，被告张学强需要在被告真成置业借款，至于借款干什么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庆东不清楚，真成置业答应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让被告张学强回去应付一下，如果到期不还上，真成置业就收回汇票作废，被告张学强就找到了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庆东，让其公司帮忙背书汇票，倪庆东就答应了，并将被告真成置业开具的15张汇票140万元背书给被告张学强，后来怎么转给原告莱阳中建，倪庆东不清楚。由于倪庆东没有还上款，被告真成置业就没有支付汇票款，倪庆东打电话让被告张学强把汇票交回来，倪庆东和张学强将15张汇票送到被告真成置业。原告起诉所主张的7张商业承兑汇票共计110万元，其票据号为0010006320475427、0010006320475428、0010006320475429、0010006320475308、0010006320475312、0010006320475426及0010006320475432号。上述7张商业承兑汇票于2012年9月26日，由被告真成置业出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支行，出票金额为10万元、20万元不等，合计110万元。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2年11月25日和26日。从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的记载事项看，被告真成置业将票据交给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给原告莱阳中建。但通过庭审，原告莱阳中建称，其公司取得的上述7张商业承兑汇票是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行营业部主任林学东处以现金对价的方式购买了上述7张商业承兑汇票，林学东将7张商业承兑汇票交给原告。原告用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风波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行的个人存款150万元作为抵押担保，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行贷款106.7万元，通过张宏波的银行卡于2012年10月8日转付给被告张学强，林学东于当日将上述7张商业承兑汇票110万元交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赵风波。原告于2012年票据到期日前的2012年11月14日和22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阳运行委托收款，上述7张商业承兑汇票于2012年11月26日被拒付，理由是经济纠纷未处理。原告所持的7张商业承兑汇票被拒付后没有在3日内通知其前手或者票据债务人，原告只是找林学东出面协调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张学强及真成置业。原告主张其携带的上述7张商业承兑汇票在莱阳到海阳追索过程中丢失了。而被告真成置业则主张，由于其公司是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出借给张学强的是借款，汇票开具给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签章后交给张学强，张学强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没有偿还借款，张学强和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将汇票退还给其公司，解除了票据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真成置业认可原告所主张的7张商业承兑汇票现为其公司持有并作废。回到被告真成置业手中的上述7张票据，除了已经背书的内容外，没有再背书。2013年6月7日，原告以0010006320475428号商业承兑汇票于2012年11月26日委托银行托收，票据付款人真成置业对该票据以经济纠纷未处理拒付，在追索票据款的路途中丢失票据，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宣告0010006320475428号商业承兑汇票无效。公示催告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2012年11月14日，申请人莱阳中建在中国银行莱阳支行办理了票号为0010006320475428的商业承兑汇票票据的委托收款，该票据为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真成置业，开户银行为建行海阳支行，真成置业承兑，收款人为海阳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海阳市永盛建筑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申请人，申请人为背书人，委托收款人为申请人，票面金额10万元。本院立案后于2013年6月8日向付款人开户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申请人于2013年8月5日以票据出现为由申请撤回公示催告，本院于同日作出(2013)海民催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案件受理费由申请人承担。2013年6月21日、2013年8月14日，原告以票据追索权纠纷起诉被告真成置业，请求该被告分别支付票据款10万元及100万元，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以原告丧失了票据且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权主张票据权利，无权要求被告付款为由，依法分别作出(2013)海商民初字第514号及(2013)海商民初字第1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两判决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以(2015)海商重初字第2号、第3号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依法作出判决仍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重审案件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7月15日，原告莱阳中建以真成置业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真成置业返还票据，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申请撤诉，本院于撤诉当天作出了(2015)海商初字第9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2016年1月11日，原告以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将被告真成置业及被告张学强诉讼至莱阳市人民法院。被告真成置业提出管辖权异议，被莱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的(2016)鲁0682民初4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真成置业不服管辖权的异议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鲁民辖终3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2民初499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移送海阳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原告莱阳中建与被告真成置业及被告张学强均没有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真成置业在(2013)海商初字第514号案卷中曾承认过其公司与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存在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真成置业又不认可与被告张学强存在业务关系，也不承认与被告张学强存在合同关系，但其这一主张与本院在(2013)海商初字第514号、1018号案卷调查倪庆东的笔录相矛盾，原告与被告真成置业在(2013)海商初字第514号、1018号案件的庭审质证过程中，均对本院调查倪庆东的笔录无异议。原告认为，1、在涉案票据之前原告曾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行的林学东有过几次票据交易，该交易实际上是贴现，涉案票据的前手，票据显示是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但是由林学东持有，原告按照林学东的要求将贴现款106.7万元支付后，林学东将涉案票据交付给原告，因此该票据交易合法有效；2、《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票据，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涉案票据的持票人所持的票据具有连续性，在托收票据款被拒付并在丢失票据后，曾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得知票据的下落在被告处后，申请撤回公示催告，原告依据《票据法》的规定享有票据请求权和追索权，票据交易不存在退票交易问题。被告真成置业则认为，其公司向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11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是借款，双方约定于2012年11月25日到期，如到期还款则其公司承兑上述商业汇票，如到期不还则有权拒绝承兑商业汇票，双方解除汇票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主张其公司从林学东处购得汇票不是事实，从案件事实看，由其公司出票给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又背书给了原告，其公司有证据证明汇票并不是原告丢失，而是从张学强处收回的，由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将汇票返还给被告真成置业，原告不持有票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被告真成置业对其主张提供了加盖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予以印证其主张。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明内容：“我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向真成置业借款，借款金额140万元(以商业承兑汇票为准)，借期至2012年11月25日止。双方口头约定：‘我公司如到期偿还借款，真成置业承兑汇票。我公司如到期未偿还借款，我公司同意真成置业有权拒付。’我公司向真成置业2012年9月26日借款140万元，真成置业向我公司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15张，我公司将其中六张汇票(汇票号为0010006320475427、0010006320475429、0010006320475312、0010006320475308、0010006320475312、0010006320475426)背书给莱阳中建。借款到期后，我公司没有能力归还真成置业借款。我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向真成置业要求将汇票退给真成置业，解除借款及汇票的权利义务关系，真成置业同意。莱阳市市中建筑有限公司同意将汇票退给我公司解除汇票的权利义务关系，我公司将汇票退给真成置业。至此，解除了商业汇票的权利义务关系。特此证明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2013.9.1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起诉的是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对价。《票据法》第十七条“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票据法》第十九条规定，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指定的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票据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与付款人存在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并且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不得签发无对价的汇票用以骗取银行或者其他票据当事人的资金。本案所涉及票据的出票签发、背书转让均符合《票据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出票、背书转让是真实的，出票人、背书人、持票人具有连续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阳支行在汇票到期日托收时被以经济纠纷未处理拒付，上述7张汇票又回到出票人手中，回到出票人手中的上述7张票据没有再背书字样。原告主张其持有的涉案票据在到海阳追索票据款的路途中丢失，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没有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失票是由两被告捡拾，故原告请求两被告返还票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莱阳市市中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张学强、真成置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莱阳市市中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返还票据纠纷，是指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权利，向非法持有票据的人主张返还票据而产生的纠纷。对于涉案的七张商业承兑汇票，上诉人主张真成置业是出票人，第一被背书人是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第二被背书人即最后持票人是上诉人。上诉人在委托收款时被拒付。后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得知票据由真成置业持有，随向法院申请撤回公示催告。上诉人主张真成置业没有支付汇票对价、持有票据没有合法来源，要求真成置业返还所持有的票据。被上诉人真成置业则主张所持票据系由张学强和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退回，具有合法来源。而海阳市瑰璟置业有限公司则向法院出具书面证明，称涉案六张汇票（不含0010006320475428号汇票）系经过上诉人同意后退回给真成置业，解除了商业汇票权利义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第二款“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规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真成置业持有的七张涉案汇票系通过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莱阳市市中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于 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