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古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金湖路。法定代表人：崔文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明，上海市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山路1954号。法定代表人：林忠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怡，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古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古建公司）与上诉人上海交通大学（以下简称上交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常熟古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常熟古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上交大支付人民币（下同）148,000元服务费以及利息。后常熟古建公司撤回要求上交大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常熟古建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按上交大指示代上交大向案外人李某支付了服务费148,000元的事实，该笔费用应由上交大支付给常熟古建公司。涉案工程在2012年5月1日竣工验收，2012年6月双方共同出具竣工结算送审情况表，之后常熟古建公司多次催讨工程款，至今未付，拖欠达5年之久，上交大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上交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常熟古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应以中标合同约定的价格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合同外的工程量未经上交大书面确认，常熟古建公司也未提供增加的工程相关材料费用单据、凭证等。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完工，常熟古建公司一直未向上交大主张权利，2017年9月徐某老师的说明，已经超过2年时间，故常熟古建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时效。一审未充分注意上交大对于鉴定结论的异议。常熟古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上交大立即支付常熟古建公司拖欠的工程款1,592,847元；2、判令上交大支付常熟古建公司上述拖欠款项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2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0日共计589,352.47元）。诉讼过程中，常熟古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交大支付拖欠工程款1,640,240元；2、判令上交大支付上述拖欠款项之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常熟古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上交大（作为发包人）签订《上海交通大学低碳农林实践基地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联建路-联民路，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工程内容详见附表，合同价款为1,276,678元。第三条约定，三期景观绿化工程总工期为120天，自2012年1月2日开工（暂定）至2012年4月2日竣工。因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造成工期延误，经现场工程师代表确认，工期相应顺延。第六条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1、合同签订生效开工15天内后甲方付工程款20%。2、工程量完成70%后甲方付工程款30%。3、工程竣工后，施工现场验收合格，付至95%。4、工程余款5%养护期满一年付清。5、如发包方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应向承包方支付拖欠金额的同期银行利息。6、确因发包方拖欠工程款、代购材料价差款而影响工程进度，造成承包方的停、窝工损失的，应由发包方承担。第七条约定，该工程造价结算方式：1、单价按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计取，工程量按实计算。该合同发包人处由徐某签字并加盖上海交通大学合同章。因增加苗木移植工程，2012年3月28日的《工程签证单》，载明：“专业名称：起挖苗木；工程名称：上海交大浦江低碳农林实践基地”。该签证单建设单位处由徐某签字确认。因增加绿化景观西区循环科技楼工程，2012年4月11日的《工程签证单》，载明：“专业名称：景观、绿化工程（西区循环科技楼）；工程名称：上海交大浦江低碳农林实践基地”。该签证单建设单位处由徐某签字确认。因增加绿化景观东区工程，2012年4月20日的《工程签证单》，载明：“专业名称：景观、绿化工程（东区）；工程名称：上海交大浦江低碳农林实践基地”。该签证单建设单位处由徐某签字确认。后又再增加绿化景观东区河道假山工程，再增加《工程签证单》1份，载明：“专业名称：景观、绿化工程（东区）河道、假山；工程名称：上海交大浦江低碳农林实践基地”。该签证单建设单位处由徐某签字确认。上述四份《工程签证单》均对施工方需要建设施工的具体内容作了详细约定。2012年5月，常熟古建公司、上交大共同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单》1份，载明：开工日期2012年1月2日，竣工日期2012年5月1日，验收内容：1、绿化移植、种植、土方及造型；2、园路；3、凉亭、木桥；4、河道、驳岸、假山、叠石；5、签证单所属土建工程。建设方质量评定：基本符合设计要求。该验收单建设方由上交大盖章并由负责人徐某签字。2012年12月14日，上海交通大学农业与生物学院向校资产处、基建处提交《关于补办浦江基地“绿化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请示》，载明：“农生学院负责的上海交通大学农林试点实践基地项目位于闵行区浦江镇，与闵行区农委合作建设。去年年底，闵行区农委出资建设的道路、水系、温室、管棚等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交付我院使用。按照合作要求，我院需要根据园林学科的实践要求组织绿化，完成基地的“绿化工程”。今年年初，我院经招投标后确定由常熟XX集团有限公司承接该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并确定合同金额为1,276,678元。但是我院具体工作人员没有工程经验，不了解学校的建设程序，未办理立项审批手续，也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就擅自指挥施工单位进行安装施工，违反了学校规定。对此我院已经对相关人员进行教育。目前，该项目已经安装完成，并且竣工验收完毕，达到合同质量要求。现申请补办施工许可证，恳请相关部门批准为盼”。2012年12月17日，案外人周某于空白处书写：“情况属实，因工作人员的疏忽造成不便，恳请支持”。2012年12月19日，上海交通大学资产管理处于空白处书写“农林试点实践基地位于闵行区浦江镇，是学校与闵行区合作共建项目，由农业与生物学院具体负责使用”并加盖公章。后，常熟古建公司员工李东多次通过邮件、微信等方式向上交大相关领导催讨工程款。诉讼中，经常熟古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联建路-联民路（上海交通大学农业与生物学院）的景观绿化工程进行审价。常熟古建公司、上交大在2018年12月9日的《司法鉴定工作会商纪要》中，均确认涉案工程主合同的苗木清单以《上海交通大学低碳农林实践基地景观、绿化工程移交清单》附件1为准，七宝校区起挖的苗木在浦江校区栽植的苗木以上述清单附件2为准。后，该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沪四鉴（2019）第005号，鉴定意见为：1、对该项目，绿化工程造价为1,405,672元。2、对该项目，起挖苗木签证单工程造价为91,622元。3、对该项目，西区循环科技楼签证单工程造价为28,398元。4、对该项目，东区签证单工程造价为163,865元。5、对该项目，河道假山签证单工程造价为837,900元。6、对该项目，素砼散水坡工程造价为3,122元。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徐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常熟古建公司与上交大农业与生物学院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工程名称为上海交通大学低碳农林实践基地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性质为包工包料，工程地点浦江镇联建路-联民路，合同金额1,276,678元，该项目于2012年元月2日开工，2012年5月1日竣工，当年5月份验收合格通过。工程施工期间增加了以下项目：1.原上海交大农学院老校区（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镇XX号）起挖苗木，施工方造价为123,231元；2.上交大低碳农林实践基地西区循环科技楼签证工程（详见施工方签证单），施工方造价为41,209元；3.上交大低碳农林实践基地东区签证工程（详见施工方签证单），施工造价为190,164元；4.上交大低碳农林实践基地东区增加水景河道及假山工程（详见施工方签证单）施工方造价为853,332元。项目竣工后当年院方分三次支付施工方工程款合计1,038,339元（2012年5月7日255,335.60元、2012年6月19日383,003.40元、2012年7月9日，上交大向常熟古建公司支付400,000元）其中施工方按上交大农业与生物学院要求代付上海交大机械与动力工程学院李某148,000元，施工方实际收到工程款890,339元。施工方于2012年6月递交该工程相关决算资料并请院方进行第三方审计，送审决算金额为2,483,186元，由于上交大农业与生物学院院方自身原因未能参加审计，致使该工程款一直未能支付，悬而未决（备注：该决算金额2,486,186元非结算金额，具体以第三方审计为准），从2012年起至2017年，施工方一直不间断向院方相关负责人催讨该项目工程尾款未果。该情况说明空白处，由徐某书写“上述情况属实，具体造价及工程量仍需经审计后方为准，此事拖得久！尽管有‘违规’之处（其实不知），但工程发生是真实的，要及时了结”。再查明，2012年5月8日，上交大向常熟古建公司支付255,335.60元。2012年6月19日，上交大向常熟古建公司支付383,003.40元。2012年7月10日，上交大向常熟古建公司支付400,000元。2019年2月19日，案外人李某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6月19日，本人收到应上交大农业与生物学院的要求，由常熟古建公司代为支付的上交大浦江绿谷低碳农林实践基地的温室太阳能供热系统工程技术服务费14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具体工程总量及款项结算问题。针对双方之间具体工程总量，一审认为，常熟古建公司与上交大签订的《上海交通大学低碳农林实践基地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落款建设方由上交大盖章，并由代理人徐某签字。对于徐某的身份，上交大确认当时确系上交大在职员工。同时，法院注意到，在常熟古建公司提交的签证单上，虽没有上交大盖章，但亦有上交大员工徐某签字确认。徐某作为上交大代理人与常熟古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对于上交大增加的施工项目，常熟古建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徐某有权代表上交大，对新增的建设项目、施工要求进行确认并同意增量施工，何况在常熟古建公司、上交大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单》上，验收内容明确载明签证单所属土建工程，结合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常熟古建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不仅是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还涵盖了所有签证单所载明的施工项目，故上交大抗辩签证单所增加的施工项目不属于常熟古建公司施工范围，增加部分的工程款不应支付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上交大庭审中认为绿化部分系由七宝校区移植而来之意见，因庭审中鉴定部门已明确作了回答，而双方在鉴定部门处也确认了涉案工程主合同的苗木清单以施工合同的附件1为准，故不存在上交大所述存在重复计算工程量的问题。针对上交大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认为，工程竣工后，常熟古建公司向上交大提交了审计结算工程款申请，但双方直至本案诉讼并未能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徐某的情况说明也印证双方之间确实对工程款一直未作结算，故常熟古建公司在工程款尚未经双方结算确认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交大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具体金额，一审认为，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作为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施工合同及签证单所涉的总工程价款为2,530,579元，该工程款应由上交大予以承担，上交大已向常熟古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38,339元，故上交大尚应向常熟古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92,240元。常熟古建公司称上交大支付的上述款项中，有常熟古建公司按上交大指示代上交大向案外人李某支付的服务费148,000元，应在已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但上交大对此予以否认，一审认为，根据常熟古建公司现提供的李某的证言，仅系李某单方陈述，尚难以证明该款即为常熟古建公司按上交大指示为上交大垫付的款项，故对常熟古建公司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常熟古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工程项目总量及款项存在争议，未进行结算，亦未能确认具体金额及付款期限，故对常熟古建公司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三月十五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交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熟古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492,240元；二、驳回常熟古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8.80元，由上海交通大学负担。司法鉴定费47,000元，由常熟古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交通大学各半负担。二审中，上交大提供了一份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徐某于2019年9月16日的谈话笔录，证明审价报告中有重复计算的费用。常熟古建公司认为该谈话笔录是上交大内部笔录，证明力不强，同时该笔录中徐某再次确认148,000元代付给李某了。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该谈话笔录中，徐某确认审价报告中三份签证单内容（苗木移植、科技楼绿化、东区绿化）与主合同内容可能存在重复的内容。问及“增加的工程中四个签证单部分的工程人工费120元/工与主合同70元/工差价那么大的原因是什么？”，徐某回答“那段时间人工费涨的很厉害。”。问及“16个零星项目中的散水坡是否与签证单中的散水坡重复”，徐某回答“16个零星项目中的散水坡是温室内的项目，与签证单中的散水坡项目不在同一处，不重复”。当问及“关于温室中的太阳能供热系统设备技术咨询费14万8千元确实由李东代学院支付给交大机械动力学院太阳能研究所李某老师？”徐某回答，“确实是的”。“有关增加的工程您和学院领导确认过吗？为何没有招投标？”，徐某回答“增加的工程学院领导讨论后并确认后再实施的，4个签证单增加的工程没有招投标的原因是因为前期绿化合同都是李东他们做的，再找一家不合适”。当问及“为什么合同、签证单、移交清单、结算报告等涉及绿化工程的所有文件，只有常熟古建盖章，而李东未签字的原因是什么？”，徐某答“李东作为常熟古建的项目经理来做的这个项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常熟古建公司与上交大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套用上海市园林工程预算定额（2000），苗木价按照上海市颁布的造价信息（2011年10月份）及2011年苗木调整价，超规格苗木按市场价结算。2013年11月、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李东多次向周某发送电子邮件或短信，催讨包括涉案工程款在内的工程款。上交大均表示李东是案外人，无法证明是常熟古建公司的授权人，也不能证明是追讨涉案工程，故均不予认可。一审鉴定过程中，鉴定单位组织双方签订了会商纪要，确认主合同的苗木清单以移交清单附件1为准，从七宝校区移植的苗木清单以移交清单附件2为准。鉴定单位根据双方确认的内容对主合同进行了审价，结论高出原合同价。鉴定单位在一审出庭时对上交大的异议均予以了回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上交大认为涉案工程应以中标合同为准，超出范围均不应计价，对此本院认为合同虽然约定招标投标，但并不妨碍双方在实际施工中增加工程量，且上交大的工程负责人徐某对当时未能就增加部分工程进行招标的过程有了明确说明，增加工程也有徐某的签名确认，在移交的清单中也有增加工程的存在，故上交大应当对超出中标范围且已经实际完工的工程支付工程款。鉴定单位根据双方确认的苗木清单对主合同的施工内容以及七宝校区起挖苗木的人工费进行审价，并不不当，上交大认定工程量重复计算并无依据。至于是否需要苗木采购合同、发票等，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苗木的价格以及套用的定额，故苗木实际采购价款如何对工程款结算并无实际意义。同时，其余三张签证单，均有工程量、人工单价以及套用的定额标准，也有上交大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鉴定单位的审价结论可以确认。上交大要求重新估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一审以鉴定结论确认涉案工程的价款，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至于上交大上诉称常熟古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以双方对工程款未经结算确认为由认定诉讼时效并未经过，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常熟古建公司上诉要求上交大支付其代付给案外人李某的148,000元，本院认为虽然李某没有出庭，但上交大对李某系其员工并无异议，李某确认收到应由上交大农业与生物学院要求常熟古建公司代付的148,000元，徐某作为其时的工程负责人，也以情况说明以及谈话笔录的方式多次确认该节事实，故本院认为上交大应当将该148,000元支付给常熟古建公司，一审法院以仅有李某的单方陈述难以印证为由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没有依据，予以更正。二审中，常熟古建公司撤回要求上交大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于法不悖，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上交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常熟古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6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海交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熟古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640,2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按原判执行，因上海交通大学上诉发生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28.80元，由上诉人上海交通大学负担。因常熟古建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上诉发生的上诉费11,173.52元，由上海交通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