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香城小学，住所地金乡县新城区金珠路南常青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28088936048E。法定代表人：李新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娟，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皮某1，女，201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金乡县。法定代理人：皮某2（皮某1之父），男，198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皮某1之母），女，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光，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某，女，201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金乡县。原审被告兼段某的法定代理人：段忠臣（段某之父），男，1989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828198908042615，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高河街道孟庄村李辛庄。原审被告兼段某的法定代理人：李龙梅（段某之母），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828198806232629，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高河街道孟庄村李辛庄。原审被告：李某，女，201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金乡县。原审被告兼李某的法定代理人：李双飞（李某之父），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828198607122611，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高河街道孟庄村李辛庄。原审被告兼李某的法定代理人：荆利利（李某之母），女，1988年1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828198801200345，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高河街道孟庄村李辛庄。上诉人金乡县香城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皮某1、原审被告段某、段忠臣、李龙梅、李某、李双飞、荆利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乡县香城小学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384.85元；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皮某1医疗费3424.93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仅三张发票系原件，金额共18元，其余3406.93元均系复印件，无法证实系被上诉人实际支出费用，即便是实际支出的费用，但因被上诉人已经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理赔完毕，不能重复报销，否则系不当得利。本案系侵权纠纷案件，侵权纠纷一般遵循为“损害填平”原则，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可以得出，被上诉人皮某1因本次事故医疗费获得了双份赔偿，构成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皮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段某、段忠臣、李龙梅、李某、李双飞、荆利利均未作陈述。皮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暂计482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皮某1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386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皮某1与段某、李某是金乡县香城小学2018年度-2019年度二年级同班同学。2018年11月28日12时20分许，皮某1、段某、李某三人在学校餐厅用餐后到学校操场中高度为2.15米的单杠下玩耍，由两人将另外一人向上抬升抓住单杠，再由地面上的两人对其进行前后摇晃。在皮某1抓住单杠由段某、李某对其前后摇晃时，导致皮某1不慎摔倒在地上。2018年11月30日，皮某1因右肘部疼痛到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主诉“右肘部外伤1天余”，现病史为“患者于1天余前被同学推到摔伤右肘部，当时感觉伤处疼痛，不敢活动……”，既往史为“平素体健。3年前曾行右股骨骨折手术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肱骨外髁骨折”。皮某1住院治疗9日，支付住院医疗费2766.72元，另支付其他检查、医疗费658.21元。后双方因损害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皮某1来院提起诉讼。2019年5月7日，皮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3日，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根据本院的委托作出济平直司鉴所[2019]年法临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皮某1右肱骨骨折累及骺板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皮某1支付鉴定费1100元。另查明，金乡县香城小学学校纪律卫生评比细则第一项纪律要求第9条中规定了“课间活动有秩序，做有益的活动或游戏，不在教学楼内乱跑或在教室内大声喧闹，不在操场追逐打闹，不随意攀爬体育器材”的内容。事发当天金乡县香城小学上午放学时间为11时45分，至14时期间为在校学生用餐及休息时间，学生用餐时由值班老师管理，用完餐后学生自行返回教室休息，然后值班老师再行用餐，12时40分响铃后值班老师再到教室看护管理学生。一审法院认为，皮某1与段某、李某在课间自行到单杠处玩耍，皮某1抓住单杠由段某、李某对其摇晃时不慎摔伤，构成十级伤残，事实清楚。事发时皮某1系尚未年满八周岁，依法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段某、李某刚满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三人均系二年级学生，应该接受过相应的安全知识教育，其对在单杠上摇晃玩耍的危险性应是明知的，三人对案涉伤害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乡县香城小学系实施小学义务教育的专门办学机构，依法负有保障在校学生人身安全的管理职责，而事发当日金乡县香城小学在学生用餐后未安排值班老师监督学生返回教室，而是让学生自行返回教室，期间在安全管理上存在空档，使皮某1、段某、李某三名学生有机会擅自到单杠处玩耍，导致发生伤害事故，金乡县香城小学存在过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伤害原因、事发经过、后果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有关法律规定，酌情认定皮某1、段某、李某、金乡县香城小学应按照1:1:1:7的比例承担各自责任较为适宜。段忠臣、李龙梅作为段某的监护人，李双飞、荆利利作为李某的监护人，依法应对段某、李某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段某、段忠臣、李龙梅、李某、李双飞、荆利利关于皮某1的伤情与己无关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同时辩称皮某1已由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用不应再行赔偿，该项辩解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由于事发时受害人皮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金乡县香城小学在事发时段存在管理上的空档，因此，金乡县香城小学关于自己已履行了管理义务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皮某1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的标准计付，护理费应按每日60元的标准计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付。皮某1要求赔偿的营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皮某1在本次伤害事故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424.93元（2766.72元+658.21元）、护理费540元（60元/日×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日×9日）、残疾赔偿金32594元（16297元/年×20年×10%）、鉴定费1100元，合计37928.93元。应由段某、段忠臣、李龙梅赔偿给皮某13792.89元（37928.93元×10%），李某、李双飞、荆利利赔偿给皮某13792.89元（37928.93元×10%），金乡县香城小学赔偿给皮某126550.25元（37928.93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段某、段忠臣、李龙梅赔偿原告皮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3792.8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某、李双飞、荆利利赔偿原告皮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3792.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金乡县香城小学赔偿原告皮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26550.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皮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元，减半收取计384元，由原告皮某1负担57元，被告段某、段忠臣、李龙梅共同负担47元，被告李某、李双飞、荆利利共同负担47元，被告金乡县香城小学负担2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皮某1在一审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虽系复印件，但上面加盖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理赔资料复印件章，金乡县香城小学对于皮某1所支出的医疗费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理赔的事实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故被保险人发生意外后，商业保险理赔并不阻碍被保险人请求侵权人赔偿，一审判决金乡县香城小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乡县香城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乡县香城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