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延树，男，生于1960年9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琪，女，生于1983年6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紫菡，女，生于1994年9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科翰，男，生于2001年10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华，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彗，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孝康，男，生于1948年11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重庆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弘武大道190、204、206、208号。 负责人：向庆华，该行行长。 上诉人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唐孝康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武胜支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房屋（563.19㎡）、土地使用权（812.52㎡）归四上诉人所有，唐孝康、建行武胜支行协助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手续；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孝康、建行武胜支行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应该尊重历史客观事实认定证据，不能简单仅因证据是复印件就否认证据的真实性。本案背景特殊，罗延树系公务员身份，作为隐名合伙人与唐孝康合伙开发房地产，在将部分房屋出售后，因未缴纳税款，唐孝康被以偷税罪立案侦查，因未为购房户办理产权证，购房户将唐孝康、邵利辉等诉至法院，并引起购房户信访。为维护社会稳定，武胜县政法委牵头召开工作会议，工作会议记录的确在公安局卷宗存档，存档的就是复印件，不能仅以工作记录为复印件就否认工作记录的真实性。武胜县税务局的执行报告亦系复印件，内容是对唐孝康偷税金额及缴税时间客观记载，上诉人也提供了税务机关的发票，与执行报告中的缴税时间、金额均能对应，故也不能因为执行报告无原件就否认执行报告的真实性。2.邵利辉已经完全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支付80万元的义务，应当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一审法院认定邵利辉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支付建行武胜支行34万、土地出让金127,538.65元、案件受理、执行费18,970元、税款84,372.18元正确，但邵利辉在协议签订前就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当时在政府的推动下，唐孝康因欠付其他外债，无力支付税款和过户费用，因此邵利辉在政府做工作的情况下，为解决该案，分几次支付了欠付税款，包括唐孝康在被羁押期间垫付税款14万元。该部分款项虽在协议签订前支付，但双方实际上是认可在这80万里面扣除的，因为这80万就是解决61户办理过户手续的资金缺口。所以，协议签订后，双方已经就罗延树、邵利辉之前垫付的税款在80万元中抵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邵利辉依法行使抵销权是于法有据的。3.四上诉人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重新为四上诉人办理不动产权属转移手续，二被上诉人应当履行义务。（1）《协议》并未约定邵利辉与唐孝康履行合同义务的先后顺序，双方应当同时履行，而不应是邵利辉履行支付80万元的义务后，唐孝康才转移房屋所有权。即便人民法院认定邵利辉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也不能以邵利辉未完全履行义务而剥夺邵利辉要求过户的权利。（2）《执行和解协议》系武胜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组织当事人三方签订的协议，对三方均有约束力。《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办理产权证的前提仅是邵利辉向建行支付34万元，而不是全部履行完支付80万元的义务，按此道理二被上诉人亦应为四上诉人办理产权证书。（3）原房产证虽被撤销，但撤销的原因是国土局颁证程序违法，十几年前法律、程序均不规范，以现在的法律看确有瑕疵，但不能因此认定邵利辉购房及履行义务的真实性。2000年12月4日，武胜县人民法院向国土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为61户购房户办理过户，当日，建行就向国土局提交了申请，在国土局审查申请期间，三方当事人达成协议，故建行直接在原申请书上添加邵利辉，为62户办理过户手续。如果邵利辉未履行义务，缴纳相关款项，这62户手续怎么办理下来的，在群众大量信访的情况下，相关机关也不敢徇私枉法为邵利辉开绿灯，上诉人的房屋产权手续被撤销，那其他61户购房户的房产手续是否也应当撤销。因此，邵利辉已履行协议内容，二被上诉人应为其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遗漏了四上诉人关于办证的诉讼请求。综上，四上诉人请求确认不动产权属及办理过户手续于法有据，请求支持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唐孝康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二案件受理费由罗延树等人负担。2.罗延树称邵利辉当年全部履行了支付80万元的义务不属实，仅有其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印证。我方有充分证据证实唐孝康有钱支付税款和建行的尾款，这都是罗延树与邵利辉串通侵吞唐孝康房产和资金，与《执行和解协议》、《协议》无关。一审法院认定罗延树没有支付唐孝康80万元事实清楚。3.1995年12月17日，建行武胜支行与唐孝康签订《房地产交换协议》，该协议真实合法，已经多个裁判确认。建行武胜支行未将争议房产卖给邵利辉、唐孝康亦未卖给邵利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房产与罗延树无关，罗延树非适格的原告，应驳回罗延树的起诉。罗延树要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与物权纠纷属两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审理。一审法院不仅超范围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还确认罗延树等人未诉请的《协议》有效，还错误的将《执行和解协议》认定为买卖合同，歪曲事实。4.《执行和解协议》和《协议》中的邵丽霏绝非罗延树的妻子邵利辉，罗延树无权起诉确认其效力问题。《执行和解协议》和《协议》虚假的，是一些人为了谋夺唐孝康房产伪造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本身就是错误的。 建行武胜支行辩称，一审判决判决第一项双方签订的协议有效与事实不完全相符，请求二审纠正，建行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理由：1.执行和解协议执行结果有五项，一审判决全部有效。我方认为第一项与事实不符，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建行不是执行人也不是被执行人，只是为了解决61户购房户办证纠纷执行过程中的执行资料；2.罗延树与唐孝康物权纠纷的48号标的只是建行与唐孝康交换协议中的部分房产，建行只与唐孝康签订了房产交换协议；3.按照房地产交换协议，建行于96年底将房产移交唐孝康管理，建行无权对该资产再进行处置，执行和解协议中，除了执行结果第一条的表述外，没有任何表述建行将48号房产作价卖给邵利辉，协议第一条不是建行的意思表示，建行也没有和邵利辉签订任何房屋买卖协议，也没有收到执行协议第一条80万的售房款，因此建行与邵利辉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 唐孝康上诉请求：1.驳回四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唐孝康坚持认为，罗延树要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效力与本案的物权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证据不足。武胜县公安局的《证明》系罗延树利用其公安局老领导的影响力，在其妻邵利辉死亡后作出的，不应被采信。在曾经的四次行政诉讼中，武胜县国土局等机关未能证明邵利辉就是邵丽霏，当时邵利辉尚在世，也未证明其就是邵丽霏，一审法院在邵利辉过世后仅凭一个证明就认定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唐孝康肯定不服。即使二审法院认可证明的效力，那么也不能认定《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的邵丽霏与邵利辉系同一人。《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并未载明邵丽霏的身份证号码，不能单凭名字相同确定就是同一个人。2.《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不能简单的以唐孝康签字就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唐孝康不识字，《执行和解协议》是根据《协议》来的，而协议唐孝康签字是在拓印纸的下一页，原件并未找到。《协议》是罗延树以为唐孝康办理取保候审后手续为由，叫唐孝康在一张白纸上签字后伪造的，《执行和解协议》也是相关工作人员伪造的。3.武胜县税务局执行报告，双方对其均认可，一审法院不应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4.一审法院不应对唐孝康与罗延树合伙进行房产开发进行认定，该事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股份合作协议》双方是否已经履行，应由罗延树承担举证责任，事实上，该协议并未履行，罗延树作为公务员，在1995年不可能拿出几十万元来履行《股份合作协议》。且罗延树在庭审中前后陈述不一，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交付了50万合伙金，其妻邵利辉在税务局询问时也承认他们没有出资金，资金都是我出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评析，将唐孝康与建行武胜支行签订的《房地产交换协议》认定为唐孝康、罗延树共同与建行武胜支行签订的；错误的将《执行和解协议》认定为三方买卖协议；超出罗延树诉请确认《协议》有效；错误认定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 罗琪、罗延树、罗紫菡、罗科翰辩称，唐孝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唐孝康上诉称罗延树虚假诉讼等没有司法机关的确认，纯属唐孝康主观臆断；唐孝康说到的执行和解协议是伪造的，但是有唐孝康自己亲笔签名，一审中审判人员询问唐孝康是否需要对其签名进行鉴定，但是他没有提交申请。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我们认为正确。上诉人说到邵利辉和邵丽霏名字不相符的事情，罗延树在一审举示了相关证据佐证，且唐孝康没有举示证据推翻，根据民事举证规则应该认定二人系同一人。至于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没有邵利辉的身份号码，但不能否定就不是邵利辉的民事行为，罗延树之妻在与唐孝康合伙购房建房的事务中多次以邵利辉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唐孝康都是予以了认可。其他意见以我方上诉意见为准。 建行武胜支行发表意见，对唐孝康的上诉请求没有答辩意见。 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邵利辉与唐孝康、建行武胜支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有效；2.判令位于武胜县㎡）的房屋所有权、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2／2-9号土地（812.58㎡）的土地使用权归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所有；3.唐孝康、建行武胜支行为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办理房屋权属及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17日，建行武胜支行与唐孝康签订《房地产交换协议》，约定唐孝康投资1350000元在城南开发区地产交换,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及产权证书涉及的一切税费由唐孝康承担。1995年12月18日，唐孝康与罗延树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1.唐孝康与建行武胜支行交换全部房屋产权归罗延树、唐孝康二人共同享有；2.第一次支付给建行武胜支行换房资金600000元，唐孝康300000元，罗延树300000元；第二次支付给建行武胜支行换房资金400000元，唐孝康200000元，罗延树200000元，新、扩、改建工程投入资金由罗延树、唐孝康各投入建设资金总额的二分之一；3.房屋销售过程中二人互通商量严格做到账物相符；4.利益、亏空分担原则：二人投资对等、风险共担、利益、亏空分配对等。协议签订后，未办理产权证转移手续，唐孝康、罗延树即在上东街48号部分土地上修建了住房并对外销售，尚余原建行武胜支行办公楼（563.19㎡）及部分空地（812.58㎡）未出售。后因办证发生纠纷，周大培等41户购房户起诉至武胜县人民法院，要求唐孝康、邵利辉、胡林以及建行武胜支行办理产权证。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法民初874号判决书以及（1998）法民初1241号民事调解书，要求唐孝康将产权过户至购房户名下，建行武胜支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因唐孝康尚欠建行武胜支行部分款项未结清，且无力支付税费等原因，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00年12月4日，武胜县人民法院向武胜县国土局发出（1999）法执字第11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县国土局向61户购房者（已经起诉的41户加上其他购房户20户）办理上东街48号房屋的所有权转让手续。同日，武胜县国土局提交将建行武胜支行原沿口国用（96）0697号划拨土地变更登记到唐平等62户购房者（将邵利辉直接加入呈报范围，由61户变更为62户）名下的申请。在审查过程中，2000年12月15日，邵利辉、唐孝康达成了《协议》“经唐孝康申请委托广安市通保拍卖行武胜办事处，对原武胜建设银行办公楼（建筑面积约600㎡）和待开发空地（占地面积约800㎡）标的价八十万进行公开拍卖，鉴于公告截止12月13日最后期限无人参与竞买，为了尽快了结各项税费上缴入库，唐孝康与邵利辉特达成如下协议：1.原建行办公楼及待开发空地以标的价800000元卖给邵丽霏，所有权同时转让给邵丽霏个人所有；2.产权办理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唐孝康、邵丽霏二人分摊负责；3.原唐孝康、邵丽霏共同开发的商住楼61户办理一切费用由二人分摊负责；4.邵丽霏对个人产权进行改、建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同时二人将该协议提交给武胜县人民法院。2000年12月18日，在武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下，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邵利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建行武胜支行将沿口镇上东街48号门市、办公用房（600㎡左右）空地800㎡左右以800000元卖给邵丽霏所有;2.邵丽霏在2000年12月20日支付建行房价款100000元，2001年3月30日支付240000元；3.建行转给邵丽霏的房屋、土地在未付清建行340000元前由法院予以查封；4.邵丽霏现给建行武胜支行出具340000元欠条一份；5.办理房屋土地产权转移及61户购房户的产权证等规费由唐孝康、邵丽霏负担，建行武胜支行协助办理，但不承担任何费用。2000年12月28日，武胜县国土局批准同意建行武胜支行将其位于上东街48号196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给唐平等62户作为门市、住宅用地。2000年12月29日，武胜县政府、武胜县国土局向“邵利辉”颁发武沿国用（2000）字第352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12.58㎡、用途为门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1月15日，武胜县政府、武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就沿口镇上东街1幢1-5号（563.19㎡）颁发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补缴土地出让金，改变原土地规划使用条件，2011年4月，武胜县国土局向邵利辉颁发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即武胜国用（2011）第38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唐孝康分别于2015年、2017年向武胜县人民法院、前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法院分别作出了（2015）武胜行初字第27号和（2017）川1603行初5号判决，以办证程序不合法，撤销了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2011）第38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确认武沿国用（2000）字第3527号颁证行为无效。2018年6月，武胜县国土局将沿口镇上东街48号恢复登记至建行武胜支行名下，并办理川（2018）武胜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书，权利性质登记为划拨。 另查明：1.武胜县公安局户籍信息显示邵利辉曾用名邵莉辉，武胜县公安局同时证明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邵利辉与罗延树于1981年9月8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23日邵利辉死亡，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系邵利辉、罗延树所生子女。罗延树1988年8月29日开始在武胜县公安局工作。 2.唐孝康因涉嫌偷税罪，于2000年8月21日至2000年9月20日被羁押在武胜县看守所。 3.1996年-1997年，邵利辉、唐孝康、胡林作为甲方代表分别与购房户签订了多份集资建房协议，且作为经办人向购房户收受了购房款。 4.1999年，武胜县人民法院办理原告何卫东等起诉被告唐孝康、邵利辉、胡林等集资建房纠纷一案，唐孝康及邵利辉均认可，唐孝康个人投资建行上东街48号房地产开发，邵利辉是接受唐孝康雇请出售房屋。武胜县公安机关办理唐孝康涉嫌偷税案中，唐孝康于1999年9月19日、2000年9月4日在接受讯问时陈述到,其与罗延树合伙向建行武胜支行购买房地产并进行开发,对外以唐孝康名义签订协议，双方投资各半，风险共担，罗延树负责开发期间工程质量，在武胜县人民法院关于个人承建的陈述是罗延树为了规避在职干警的风险两人协商做的虚假陈述。截止2000年9月4日，双方各投资500,000元，尚欠建行350,000元，目前其已经收回投资款500,000元。2000年9月13日，罗延树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罗延树与唐孝康各投资500,000元向建行购买了不动产进行开发并对外销售，合伙期间罗延树的妻子邵利辉负责管账，各收回投资款500,000元，但是因为唐孝康私自提走了准备交税的200,000元，导致拖欠地税局税款。1999年8月16日，邵利辉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到其受唐孝康委托销售房屋。2000年6月20日，邵利辉在武胜县人民法院1999年法执字第110号案件中同样陈述到其受唐孝康委托销售房屋。但在2000年9月15日，邵利辉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到，罗延树与唐孝康各投资500,000元向建行购买了不动产进行开发并对外销售。 5.2013年3月20日，广安市公安局作出了关于对罗延树的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内容载明，罗延树在武胜县公安局工作期间与唐孝康合伙修建房屋进行买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等相关规定，损害了公安机关形象，故给予行政记过处分。 6.2000年12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邵利辉向建行武胜支行支付了340,000元，向国土局缴纳了62户土地出让金127,538.65元，向武胜县人民法院支付案件受理费16,970元、执行费200元、税款84,372.18元。邵利辉、罗延树实际占用案涉不动产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唐孝康与邵利辉于2000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唐孝康与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于2000年12月18日在武胜县人民法院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及效力；2.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要求确认武胜县㎡）的房屋所有权、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2／2-9号土地（812.58㎡）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1995年12月17日建行武胜支行与唐孝康签订《房地产交换协议》，实际是唐孝康与罗延树合伙以1350000元向建行武胜支行购买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房地产的不动产买卖协议，因二人差建行武胜支行部分款项未结清，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00年12月15日唐孝康与邵利辉达成的《协议》，明确了因唐孝康无法履行税费等缴纳义务，将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除对外已经销售部分外的剩余不动产以800000元出卖给邵利辉，该协议应当属于二人间的不动产买卖协议。2000年12月18日，唐孝康与邵利辉以及建行武胜支行在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下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了《协议》的内容，同时约定了邵利辉应先向建行支付房屋余款340000元。该《执行和解协议》名为“执行和解协议”，但实际上参与协议的并非原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而是被执行人为了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在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下，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邵利辉三方就争议的不动产处分达成的民事协议。而结合2000年12月15日《协议》中载明的案涉不动产以800000元公开拍卖无人竞买的内容以及2000年12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笔录中唐孝康关于“房产、土地折抵给邵丽霏后，办房的证件由邵丽霏负责，税收我们共同承担，房屋折抵给他后，我们还要算账的”的陈述，可知邵利辉当时是以普通买受人身份签订的《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而并未涉及合伙事务的结算。由此应当认定2000年12月1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仍属于三方达成不动产买卖协议，而非执行和解协议和合伙结算协议。其次，上述两份买卖协议签订时，案涉土地虽为划拨土地，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转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武胜县国土局2000年12月28日做出了武国土发第（2000）210号文件《关于依法转让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批准同意建行武胜支行向含邵利辉在内的62户购房户转让该房地产，转让划拨地房地产的协议经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且邵利辉依法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27538.65元。虽然行政部门依据该文件颁发的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武沿国用（2000）字第3527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被撤销，但撤销的理由系程序违法，武胜县国土局2000年12月28日同意转让的批准文件至今有效，因此2000年12月15日，唐孝康与邵利辉签订的《协议》，2000年12月18日的唐孝康、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2000年12月18日唐孝康、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通过《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上东街48号武胜县㎡）的房屋所有权、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2／2-9号土地（812.58㎡）的土地使用权以800000元转让给邵利辉，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作为邵利辉的继承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完全履行了支付800000元款项的义务，其要求确认上东街48号武胜县㎡）的房屋所有权、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2／2-9号土地（812.58㎡）的土地使用权归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邵利辉与唐孝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于2000年12月18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有效；二、驳回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6元，由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罗延树与唐孝康是否建立了合伙关系；2.邵利辉与邵丽霏是否是同一个人；3.邵利辉与唐孝康签订的《协议》以及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有效；4.罗延树请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效力与本案的物权纠纷是否应该分案审理；5.是否应当判令唐孝康、建行武胜支行协助罗延树等四人办理过户手续到罗延树等四人名下。 关于罗延树与唐孝康是否建立了合伙关系问题。唐孝康主张案涉房屋开发系其个人出资，罗延树未出资，罗延树的妻子邵利辉系受其雇请代为销售房屋，主要依据是其与建行武胜支行签订的《房地产交换协议》以及邵利辉在1999年8月16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以及武胜县人民法院（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1998）法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调解书。罗延树主张二人系合伙人，提交了其与唐孝康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武胜县公安局1999年9月19日、2000年9月4日对唐孝康的讯问笔录以及广安市公安局《对罗延树同志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2000年9月15日对邵利辉的讯问笔录、2000年9月13日对罗延树的询问笔录。生效的（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1998）法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唐孝康个人出资的事实，主要依据唐孝康与邵利辉在两案审理过程中的关于邵利辉受唐孝康雇请的陈述，但随后二人在武胜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时均改变了陈述，清楚的陈述到罗延树与唐孝康合伙购买武胜县上东街48号土地并开发的事实，且对在武胜县人民法院的不同陈述作出了合理解释，即为了规避罗延树在职公务员经商的风险。与此同时，管理人员李泽联、胡林，建行武胜支行工作人员聂光烈在武胜县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均陈述到案涉不动产系唐孝康与罗延树合伙购买并开发的事实。唐孝康向广安市公安局举报罗延树作为公务员经商，广安市公安局对罗延树给予行政处分一事的调查结论中亦确认了罗延树在职期间与唐孝康合伙投资建房的事实。唐孝康主张其与罗延树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并未履行，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与涉案当事人在武胜县公安局的陈述相矛盾。再结合二人合伙建设的房屋已销售完毕及之后处理土地变性、办理产权的一系列事实，应确认唐孝康与罗延树合伙购买了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土地及地上建筑并进行开发的事实。唐孝康主张罗延树未出资，合伙资金掌握在罗延树手里未分配等，属合伙结算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唐孝康以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为由要求罗延树等人支付案涉房屋租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邵利辉与邵丽霏是否是同一个人的问题。武胜县公安局出具的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的证明，因武胜县公安局作为户籍管理部门，其依职权作出的证明应当予以采信；唐孝康否认两个名字是同一人，但在一审庭审中却认可武胜县人民法院处理（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案件的“邵丽霏”与“邵利辉”均是罗延树的妻子，因此应认定邵利辉与邵丽霏是同一人。 关于邵利辉与唐孝康签订的《协议》以及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2000年12月18日在武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下，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邵丽霏达成了名为《执行和解协议》的三方民事协议，之后《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向建行武胜支行付款、申请办理案涉土地变性、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等事项均得到履行。唐孝康认为其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的签名是他人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唐孝康未申请对其字迹进行鉴定，对此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该《执行和解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唐孝康主张其与邵利辉签订的《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陈述当时关押在看守所时其仅在罗延树拿的一张白纸上签了名字，内容是罗延树事后补充的。但该《协议》内容在随后由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下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得到了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邵利辉与唐孝康签订的《协议》有效是正确的。 关于罗延树请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效力与本案的物权纠纷是否应该分案审理的问题。罗延树一审诉请有确认案涉房产和土地所有权归属罗延树等四人和判令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协助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的内容。罗延树的诉请是其行使诉权的方式，其诉请成立与否另当别论，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即可，且一审法院并未支持罗延树确认所有权的请求，此上诉理由并无意义，本院不予评析。 关于是否应当判令唐孝康、建行武胜支行协助罗延树等四人办理案涉房地产过户手续到罗延树等四人名下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罗延树等人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了569,080.83元，对此金额罗延树等人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罗延树未提交履行完支付80万元的依据，对罗延树要求过户的请求未予支持。但武胜法院组织几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最主要目的是解决购房户的产权办证问题，事实上在《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向建行武胜支行支付下剩房款、土地变性，税费缴纳、产权证办理等事项均已完成，根据现有证据相关费用均是由罗延树方交纳，在签订协议的当年，罗延树方履行了相关支付义务后，房屋和土地已经实际过户到罗延树妻子邵利辉名下，唐孝康提起行政诉讼后，是因为办证机关程序不合法被撤销，从整个事件发展过程看，完全可以推定罗延树方已实际履行完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故罗延树等四人要求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2011）第38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诉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已恢复登记至建行武胜支行名下，故诉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属建行武胜支行所有，罗延树等四人根据案涉协议仅享有请求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债权，而不是所有权，故对于罗延树等四人要求确认案涉房地产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唐孝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邵利辉与唐孝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于2000年12月18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有效”。 二、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唐孝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协助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办理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房屋（563.19㎡）、土地使用权（812.52㎡）的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手续。 四、驳回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6元，共计40,012元，由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