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982民初1516号 原告：敦煌市房产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210371025120XC。 法定代表人：王新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敦煌市莫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白刚，住甘肃省敦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生，敦煌市沙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敦煌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与被告白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房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和潘虹、被告白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管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确认房管局与白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敦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敦劳人仲裁(2019)23号裁决书第一条：“房管局自本裁决书下达之日起十日内为白刚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的损失41557.92元”、第二条：“房管局自本裁决书下达之日起十日内为白刚支付经济补偿金71400元”、第三条：“房管局自本裁决书下达之日起十日内为白刚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46200元”、第六条：“房管局自本裁决书下达之日起十日内为白刚支付工资33600元”的仲裁决定不成立，并驳回白刚在仲裁中请求的给付事项。事实和理由：敦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不清，作出的裁决结果明显错误。白刚在仲裁中提交的工资表可以证实，双方劳动关系维持到2005年12月底，自2006年1月起，白刚便在企业任职，且先后调整更换了几个公司，都有独立的法人资质，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与房管局之间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白刚请求劳动争议仲裁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酒泉曙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敦煌分公司和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敦煌分公司虽是由敦煌市房产管理局原领导引进的企业，但都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白刚的社会保险是由企业按规定承担并交纳，应该分别向各企业主张，而仲裁机关不尊重客观事实，作出的裁决结论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房管局不是仲裁案件的义务主体，且白刚主张的申请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仲裁裁决结果违背事实依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故提起诉讼。 白刚辩称，房管局诉称部分事实不属实，从2006年1月至2018年，白刚一直在房管局工作，房管局诉称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的说法错误，白刚虽然在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酒泉曙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敦煌分公司和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敦煌分公司工作，但这些单位都是房管局引进的企业，这些企业的财务不是独立核算，是由房管局统管的，财务支出等由房管局局长说了算，白刚在这些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没有掌控权，其劳动关系是和房管局之间的，而非其他企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房管局提交2004年3月敦煌莫高房产测绘站财务凭证中工资表、2005年敦煌市飞天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工资表、2017年7月份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工资表、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3月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敦煌分公司工资表，拟证实白刚在以上公司中任职并领取工资。质证后，白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4年、2005年白刚的工资是与房管局的工作人员一起发的，2017年、2018年工资发放是经过房管局局长签字后领取的。因白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白刚的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2.房管局提交2004年8月27日房管局与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负责人白刚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公证书、2009年1月5日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和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2018年3月23日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敦煌分公司停办业务的决定，拟证实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是独立的企业，与房产管理局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白刚是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公司负责人，在祁连事务所任职时间是从2005年1月到2009年1月24日，2018年3月白刚与兰州中瑞房地产劳动关系终止并进行财务手续交接。质证后，白刚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办理过相关事项，房管局应提交原件进行核对，并称房屋租赁协议是为了办理企业而签订的书面协议，实际没有交纳房屋租赁费用，也没有纳税，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中，实际出资人为房管局，实际股东也是房管局，白刚等人只是挂名，公司实际由房管局掌管，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敦煌分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白刚，后变更为张秀珍，该公司实际管理权仍归房管局，且没有停办，现仍在继续营业。白刚虽认可所有的签字，但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存有异议，故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3.房管局提交白刚、韩旭东等与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2012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拟证实白刚与莫高测绘站存在劳动关系，与房管局不存在劳动关系。质证后，白刚认可签订过该合同，但认为签订合同只是为了应付检查，没有实际意义。白刚虽认可所有的签字，但对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存有异议，故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4.房管局提交房管局兰州银行对公存款明细对账单7张，拟证实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2010年12月为了变更注册资本，分两次从房管局借款500000元，后于2011年1月7日分两次将借款500000元归还，因此房管局不是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的出资人。质证后，白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注册资金全部都是由房管局领导决定，房管局会计出纳进行操作，验资报告上可以反映出来，莫高测绘站是集体企业，也是房管局的下属企业。因白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白刚的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5.白刚提交房管局业务平台信息6张，时间是2015年2月-3月，拟证实2015年白刚在房管局业务平台做业务、正常工作的事实。质证后，房管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平台是房管局的综合业务平台，该平台对房产评估公司有开设办理业务的窗口，白刚虽在房产评估公司工作期间，对二手房进行评估，代办了部分审核业务，但不能证实与房管局存在劳动关系。因房管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房管局的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6.白刚提交由房管局局长王新民签字的审核表三张，拟证实房管局局长王新民在工资表上签字，然后由白刚签字报销，其中有2007年、2012年、2015年、2017年，涉及工资及公积金等。质证后，房管局对6份兰州中瑞公司敦煌分公司的票据复印件所列的支付款项无意见，但是对白刚主张的由现任局长王新民签字进行核算发放的事实有异议，白刚提供的打印凭证上没有王局长的签名，而白刚的签字是支付，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白刚的主张，也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房管局对证据有异议，故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7.白刚提交敦煌市方正会计事务所对敦煌市莫高测绘站验资审核报告，拟证实敦煌市莫高测绘站是由房管局出资，是房管局的下属企业。质证后，房管局对证据来源、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是复印件，且2010年12月31日的银行询证函中，没有莫高测绘站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因房管局对证据有异议，故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8.白刚提交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材料，其中2012年、2016年验资报告，拟证实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在2012年11月14日出资了50万元，是由房管局出资进行工商注册登记，2016年验资报告中出资人的现金交款凭证上面的签字不是他们本人签的，祁连公司是由房管局实际掌管的，白刚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质证后，房管局对证据来源、证明的目均有异议，认为验资报告是复印件，不能证实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不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因房管局对证据有异议，故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9.白刚提交2016年-2018年工资表60张，拟证实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给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的事实，发放工资时先由赵丽填写原始发放凭证单，由局长签字，然后由白刚签字。质证后，房管局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均是复印件，且不清晰，应当提交原件进行核对。因房管局对证据有异议，故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10.白刚提交房管局介绍信，拟证实白刚交纳党费至2018年11月22日，也就是截止2018年11月22日白刚仍然在房管局工作的事实。质证后，房管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评估公司的党员全部由房管局党组织管理，该证据只是党员关系的隶属证明，不能证明其他关系。因房管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房管局的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11.白刚提交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审计征求意见稿15页，拟证实房管局借莫高测绘站借款累计586162.38元，兰馨物业公司借4472元，其中审计报告中，可以反映出固定资产有80%都是房管局在用。质证后，房管局认为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征求意见稿只有白刚的签字，没有被审单位的公章，其次敦煌方正会计事务所所载明的审计事项不能反映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与房管局存在隶属关系，莫高测绘站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也无证据证实固定资产由房管局使用，同时该审计报告没有审计事务所的盖章和注册会计师的签字盖章，不符合常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房管局对证据有异议，且该证据仅是征求意见稿，没有会计事务所的盖章也无注册会计师的签名，故该组证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 12.本院调取的敦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卷宗，质证后，房管局和白刚对各自在仲裁时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以及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依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房管局系事业法人单位。2002年3月份，房管局工资表中没有白刚相关工资信息。2002年4月份，房管局职工工资表中列明：白刚，临时工资400元。2005年2月房管局职工工资表中列明：白刚，临时工资500元。2004年8月27日，白刚作为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负责人与房管局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进行了公证。之后白刚先后在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酒泉曙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敦煌分公司、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敦煌分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直至2018年6月1日。 另查明，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2005年1月25日注册，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白刚、赵晓峰，2009年1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白刚变更为赵晓峰，企业状态为开业。 敦煌市莫高房产测绘站，2002年10月30日注册，公司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股东（发起人）为房管局，法定代表人为白刚，企业状态为开业。 酒泉曙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敦煌分公司，2015年2月15日注册，公司类型为内资分公司，2017年6月29日负责人由白刚变更为李凯，企业状态为开业。 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敦煌分公司，2016年7月29日注册，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7年7月4日负责人由白刚变更为张秀珍，企业状态为开业。 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白刚均有在房管局的系统中办公的记录，房管局其他工作人员在白刚初审的基础上办理其他业务。 2010年、2011年、2012年、2015年、2016年，白刚均被房管局评为先进工作者，颁发有荣誉证书。 2018年3月23日，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分公司停办业务的决定，要求白刚、仲妍、李昕于2018年3月23日十八时前交清所有手续，待手续交清后，核发2018年1-3月工资。评估公司敦煌分公司固定资产移交清单中，载明：白刚于2018年6月1日将办公用品移交给赵丽，李昕、仲妍于2018年3月26日将办公用品移交给赵丽。 白刚2017年至2018年月工资为3610元。 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给白刚将基本养老保险缴纳至2018年4月。白刚于2018年11月15日自行交纳了2018年5月至12月个人缴纳部分5557.9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主要有：一、白刚在其他公司工作与房管局有无关系，白刚与房管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白刚自2002年4月开始在房管局以临聘人员身份工作，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在此期间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后白刚到敦煌市祁连房地产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工作，具体时间以2004年8月27日白刚与房管局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准，白刚虽辩解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不否认其签订该合同，故其辩解不予采信。但直至2005年2月，房管局的职工工资表中都有发放白刚的工资，故房管局认为白刚在其他企业上班，与房管局再无关系，与事实不符。之后，房管局亦没有与白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白刚之后陆续在其他几个公司上班，但其仍承担部分房管局的工作，对此从其提供的2010至2015年房管局工作系统中的记录就可以反映出来，另房管局2011至2016年给白刚颁发的先进工作者荣誉证书也可以印证，故本院认为白刚与房管局之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但此期间，白刚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纳及工资发放均由其所在企业承担，房管局没有承担，对此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白刚离职时间，上一年度工资标准，工资发放及基本社会保险缴纳等具体情况。对于白刚的离职时间，因白刚与赵丽移交固定资产的时间是2018年6月1日，故本院认为以此时间认定为宜。白刚提供证据证实在此之后还曾移交过公司营业执照、私章等，直至2018年底才将手续移交完毕，离职时间应计算至2018年12月，但移交固定资产实际主要是办公用品，这些物品移交后，实际已无法继续正常办公，故白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白刚上一年度的工资，因双方提供的证据中，白刚月工资为3610元，故本院认为以3610元认定为宜。白刚称应以4200元认定，但从其提供证据中可以反映出，其4200元是13个月工资，除此之外只有一份工资表中工资为4200元，而其提供的基本养老保险缴纳表中，缴费基数均是3600元，故白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对于白刚在仲裁时的各项主张。（一）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不存在劳动合同法中规定解除合同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所以在房管局与白刚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房管局应向白刚支付的经济补偿的年限应为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即10.5年。综上，房管局应向白刚支付的经济补偿应为37905元（10.5年×3610元/年=37905元）。（二）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房管局与白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直至白刚离职，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一直持续存在，故白刚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的时间依法应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向前推11个月予以计算，因此也不存在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因此，房管局为白刚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应为39710元（11月×3610元/月=39710元）。（三）基本养老保险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白刚主张的损失分为两部分，其中其补缴的2018年5月至12月个人缴纳部分的5557.92元，和2002年3月至2007年12月房管局未交养老保险部分的36000元，合计41557.92元。但上述损失其实质均是基本养老保险的补缴问题，对此不属法院主管范围，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涉及。（四）拖欠工资。虽然白刚承担部分房管局的工作，与房管局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均认可白刚在其他企业工作期间的尤其是在酒泉曙达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敦煌分公司和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敦煌分公司工作期间，白刚的工资等都是由其所在企业承担，其离职也主要是因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停办分公司造成，故白刚主张要求房管局承担拖欠工资，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敦煌市房产管理局与白刚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二、敦煌市房产管理局向白刚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971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一月内履行； 三、敦煌市房产管理局向白刚支付经济补偿金37905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一月内履行； 四、驳回敦煌市房产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敦煌市房产管理局已预交），由敦煌市房产管理局、白刚各负担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桂侠 审 判 员  何运韬 人民陪审员  冯永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樊金龙 书 记 员  王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