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娟，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学东，广东潮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金平区岐山街道中宫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负责人：陈文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汕头经济特区金属材料联合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岐山镇。临时负责人：陈维群。原审第三人：汕头经济特区岐山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岐山镇。临时负责人：陈维群。上诉人李丽娟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金平区岐山街道中宫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中宫经联社）、原审被告汕头经济特区金属材料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金属材料总公司）、原审第三人汕头经济特区岐山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岐山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5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丽娟、被上诉人中宫经联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驳回中宫经联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中宫经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以被岐山总公司非法转让的28%股权价值147384.55元，岐山总公司已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由判决停止执行案涉9.2%股权是错误的。（一）中宫经联社与岐山总公司是以起诉并达成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双方于2001年4月3日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中宫经联社与岐山总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已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中宫经联社对岐山总公司的请求权仅是债务的履行，而不是股权转让的履行。同时，岐山总公司持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股权自2001年3月14日至今一直处于被原审法院及金平区人民法院冻结状态，原审法院及金平区人民法院并没有进行处置，一切未经法院同意的处置行为均属无效。也就是说，上述股权一直属岐山总公司所有。原审驳回中宫经联社继续履行2001年4月3日《协议书》并确认中宫经联社拥有金属材料总公司9.2%股权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但同时判决不得执行金属材料9.2%股权明显是错误的。（二）岐山总公司在人民法院冻结股权期间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原审法院已于2001年3月14日裁定冻结岐山总公司持有金属材料总公司全部股权及其收益。岐山总公司于2001年4月3日未经原审法院同意擅自转让该股权，违反《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认定转让行为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三）对于转让冻结股权，不能以赔偿方式免除转让者的违法责任，更不能以拍卖成交价确定赔偿价格。岐山总公司明知股权已被原审法院冻结却仍与中宫经联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行为应认定为无效，不能以赔偿免除转让者的责任。即使采取赔偿方式，也应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确定赔偿数额，或者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9.2%股权的转让价格为294.4万元，原审法院只责令岐山总公司按2003年5月30日金属材料总公司22%股权拍卖成交价确定赔偿数额为147384.55元，严重损害岐山总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中天华资评报字（2003）2041号评估报告书并未将金属材料总公司拥有的汕头市潮汕路岐山工业区内38238.6平方米工业用地评估进去，不能客观真实反映金属材料总公司资产情况。（四）国有企业股权转让必须履行相应的报批手续，履行相应的处置程序。根据《汕头经济特区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规定，岐山总公司转让企业股权应先报当地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准同意，并委托具有国有资产评估资格的中介机构进行评估，再通过产权交易中介机构进行公开挂牌拍卖。岐山总公司与中宫经联社签订股权抵债协议违反上述法规规定。原审法院以之前拍卖成交价确定岐山总公司的赔偿数额同样违反上述法规规定。（五）中宫经联社与岐山总公司之间存在虚构债务和虚假诉讼的嫌疑。中宫经联社与岐山总公司于2001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只约定岐山总公司结欠中宫经联社本息数额，对于欠款的原因及如何产生，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中宫经联社故意分拆成两笔向金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起诉次日取得两份民事调解书，规避案件本属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全案只是提供岐山总公司确认的债务结算确认书，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中宫经联社辩称：（一）岐山总公司转让的金属材料总公司28%股权价值147384.55元，岐山总公司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即岐山总公司持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28%股权价值已经依法处置完毕，李丽娟申请强制执行该股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出于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要求以及社会公共利益，应确认中宫经联社拥有金属材料总公司的股东身份以及股权份额。中宫经联社受让股权是出于善意。股权的获得主要是基于岐山总公司收购中宫经联社的土地而无力支付土地出让金，中宫经联社的股东身份经金属材料总公司确认，涉及中宫经联社众多社员的利益，股权转让并没有被法院或者其他法定机构宣告无效。股权转让行为应属有效，为了解决诸多历史遗留难题以及为了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应承认中宫经联社股东身份及股权份额并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成立金属材料总公司的这块地属于三个经联社，由此产生了土地出让金问题。土地出让金当初以债权债务的方式存在，并不存在李丽娟所述虚假债务问题。请求驳回李丽娟的全部上诉请求。金属材料总公司、岐山总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意见。中宫经联社原审请求：1、对原审法院（2015）汕中法执异字第44号《执行裁定书》不服，请求判决不得执行中宫经联社持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9.2%的股权；2、依法判决中宫经联社与岐山总公司于2001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继续履行，确认中宫经联社拥有金属材料总公司9.2%的股权：3、判令金属材料总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由李丽娟、金属材料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宫经联社与岐山总公司经核实，截至2001年4月3日，岐山总公司欠中宫经联社资金3085000元，双方本着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维护农村稳定的原则，于2001年4月3日订立《协议书》，约定岐山总公司以其拥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9.2%股权作价2944000元抵还所欠中宫经联社的债务，抵还后，剩余债务141000元，在今后逐步还清，利息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等条款。此后，由于岐山总公司的原因没有办妥股权变更手续至中宫经联社名下。中宫经联社得知上述股权被原审法院查封冻结后，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2016年12月16日中宫经联社代理律师收到原审法院特快专递的执行裁定书，该裁定驳回中宫经联社的异议。综上所述，中宫经联社认为，中宫经联社与岐山总公司于2001年4月3日订立《协议书》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中宫经联社合法取得的股权应予以确认，因此，中宫经联社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依法裁判。李丽娟原审辩称：关于岐山总公司将持有金属材料总公司的9.2%股份转让给中宫经联社的问题。其一，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其二，即使有效但长达十多年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无法对抗第三人。金属材料总公司原审辩称，中宫经联社的诉求比较符合事实，李丽娟的陈述不符合事实，请求支持中宫经联社的诉讼请求。岐山总公司原审述称，其将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中宫经联社的行为不违反相关的强制性规定，债权人是知情的，故该行为合法有效。未办理转让的原因系金属材料总公司经营期限届满，未能办理工商登记后又因企业被吊销，且金属材料总公司属联营企业，依法不受公司法调整，而受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其施行细则调整。根据该条例及施行细则的规定，联营制企业法人变更股东或者联营方无需办理企业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不存在对抗第三人的问题。且李丽娟并非相关股权的交易方和收购方，不是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根据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企业法人需要变更工商登记的范围，包括名称、住所、场所、法定代表人、经营方式、注册资金、经营期限以及增设分支机构等，应当申请办理变更登记，除此之外的事项，包括联营方股权的变更并不在法定的变更登记的范围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11月20日，岐山总公司向建行金砂支行借款二笔，合计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岐山总公司及其保证人汕头经济特区利达石化总公司（以下简称利达总公司）均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1999年12月20日，建行金砂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广州办。信达广州办遂向岐山总公司及保证人利达总公司提起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之诉，原审法院于2003年8月12日作出（2003）汕中法经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令岐山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信达广州办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岐山总公司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信达广州办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04年2月27日立案执行。案在执行过程中，信达广州办申请冻结岐山总公司持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50%股权。经查，岐山总公司持有的上述股权已被原汕头市金园区人民法院另案冻结。因岐山总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于2004年6月16日作出（2004）汕中法执字第105号民事裁定，裁定（2003）汕中法经一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04年6月9日，信达广州办向原审法院提交参与分配申请书，申请在原汕头市金园区人民法院（2003）汕金法执字第335-340号六个执行案件中对岐山总公司的财产参与分配。2004年7月1日，原审法院将该申请转交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处理，该院未将处理情况函告原审法院。2014年6月13日，信达广州办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李丽娟，李丽娟于2014年9月1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并恢复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19086882.46元。2014年11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汕中法执一恢字第57-1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李丽娟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并立案恢复执行。2014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4)汕中法执一恢字57-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岐山总公司持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50%股权，以19086882元为限。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以其共同受让上述股权在先为由，请求解除对上述股权冻结。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其异议不成立，于2016年11月9日出（2015）汕中法执异字第44、45、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的异议。中宫经联社不服，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2001年3月14日，建行汕头分行因诉岐山总公司信用证垫付款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申请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01）汕中法立保字第7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岐山总公司在金属材料总公司的股权及其收益，以518351.54美元为限。原审法院于2011年3月28日受理该案后，于2001年12月5日作出（2001）汕中法经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令岐山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建行汕头分行信用证垫付370304.91美元及利息。2001年4月3日，即上述股权冻结期间，岐山总公司分别与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签订《协议书》，同意将其拥有金属材料总公司的9.2%、9.3%、9.5%的股权，以实际投入每1%股权320000元计，分别抵还所欠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的债务。协议中确认岐山总公司共欠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资金本息分别为3085000元、3135000元、3235000元。因岐山总公司没有履行（2001）汕中法经二初字第18号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建行汕头分行于2002年5月2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518351.54美元和人民币110434元。2002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02）汕中法执字第250号民事裁定，裁定拍卖岐山总公司占有金属材料总公司22%的股权及其收益，以清偿债务。2003年5月30日，竞买人张某智在广东金正拍卖行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举行的拍卖会上以115900元竞得上述拍卖标的物，并付清了全部拍卖款。2003年7月6日，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02）汕中法执字第250号《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和《罚款决定书》，限令岐山总公司、金属材料总公司在通知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追回原审法院裁定冻结后被擅自转让的28%股权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决定对岐山总公司罚款11000元，对金属材料总公司罚款10000元。2005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以岐山总公司占有金属材料总公司22%股权已依法拍卖，被其非法转让的28%股权价值147384.55元岐山总公司已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执行款共263186.70元可发还建行汕头分行，岐山总公司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2002）汕中法执字第250-1号民事裁定，裁定原审法院（2001）汕中法经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再查明，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与岐山总公司出资纠纷系列案，原汕头市金园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4月10日分别作出（2003）汕金法经初字第177-182号民事调解书：岐山总公司尚欠中宫经联社1500000元及158000元，岐山总公司尚欠西陇经联社1635000元及1500000元；岐山总公司尚欠寨头经联社地价款1735593.89元及1500000元，应于民事调解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分别付还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岐山总公司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申请强制执行，原汕头市金园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29日立案受理。2003年6月17日，岐山总公司在向原汕头市金园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的书面报告中称，在其所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22%的股权被执行拍卖后，其愿意将剩下的28%股权用于抵还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的欠款，将每1%股抵所欠债务320000元计，分别以金属材料总公司9.3%股权抵还西陇经联社，以9.5%股权抵还寨头经联社，以9.2%股权抵还中宫经联社。这样，岐山总公司所欠各经联社欠款大部分可以抵还，结算后所剩下的小额欠款将尽量筹集资金，尽早归还。2003年6月27日，原汕头市金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汕金法执字第335-34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岐山总公司占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28%的股权及其收益。2003年7月15、19、20日，原汕头市金园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3）汕金法执字第335-340号民事裁定，裁定（2003）汕金法经初字第177-182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2007年5月30日、2008年5月27日、2009年5月19日，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民事裁定、执行裁定，裁定续行冻结岐山总公司占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28%的股权及其收益一年。2007年7月27日，金属材料总公司被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原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是涉讼股权应否停止执行，二是涉讼股权的权属问题。关于涉讼股权应否停止执行的问题。从工商登记情况看，金属材料总公司的上述9.2%的股权虽自初始登记至今为岐山总公司所有，但原审法院（2002）汕中法执字第250-1号民事裁定在岐山总公司尚未足额履行（2001）汕中法经二初字第1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以岐山总公司占有金属材料总公司22%股权已依法拍卖，被其非法转让的28%股权价值147384.55元岐山总公司已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原审法院（2001）汕中法经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故依据原审法院（2002）汕中法执字第250-1号民事裁定，上述28%股权不再继续作为岐山总公司所有的财产进行执行。而本案涉讼9.2%的股权包含于上述28%股权，故中宫总公司主张该部分股权应予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涉讼股权的权属问题。中宫经联社在本案中请求确认的股权价值为3085000元，与其在2003年诉岐山总公司的出资纠纷案中向岐山总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一致，中宫经联社在本案中述称上述两次诉讼主张所依据的是不同的债权，各占岐山总公司结欠中宫经联社的债权的50%，但其一，中宫经联社于2001年4月3日在与岐山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岐山总公司共欠中宫经联社3085000元；其二，岐山总公司在上述出资纠纷案的执行过程中述称将其所有的金属材料总公司28%股权用于抵还该案结欠中宫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寨头经联社的债务后，岐山总公司欠各经联社的欠款大部分抵清；其三，中宫经联社在本案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也提到在上述出资纠纷案的执行案件中，中宫经联社、寨头经联社、西陇经联社及岐山总公司均提交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执行依据，故在中宫经联社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出资纠纷案中所主张的债权不同于本案股权确权之诉所依据的基础债权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中宫经联社系凭借同一债权对金属材料总公司9.2%的股权重复提出不同权利主张，其在本案中要求确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金属材料总公司9.2%的股权，驳回中宫经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中宫经联社对案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案涉股权始终登记在被执行人岐山总公司名下，且自2001年3月14日起持续处于法院冻结状态。中宫经联社与岐山总公司于2001年4月3日签订《协议书》，将岐山总公司拥有的案涉股权抵还所欠中宫经联社的债务。该《协议书》签订于案涉股权被人民法院冻结期间，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中宫经联社不能因此取得案涉股权。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汕中法执字第250-1号民事裁定并未裁定案涉股权权益归属于中宫经联社。综上，中宫经联社对案涉股权不享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对中宫经联社停止执行案涉股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丽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5民初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汕头市金平区岐山街道中宫经济联合社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汕头市金平区岐山街道中宫经济联合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李丽娟已预交。本院应向李丽娟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汕头市金平区岐山街道中宫经济联合社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