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龙池镇辛沙路北三干渠东。 法定代表人：蒲伟，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法，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腾飞，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赞皇县江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赞皇县龙门乡竹山村南。 法定代表人：陈晨，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立，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河北省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河北省赞皇县。 原审第三人：临沂亿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清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主金元，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系公司部门经理，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阳，山东唐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邑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赞皇县江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川矿业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临沂亿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金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江川矿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追究江川矿业公司恶意虚假诉讼的责任，并移送侦查机关处理；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江川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2月，江川矿业公司以第一份还款协议书和债务转让协议作为依据向赞皇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昌邑海能公司归还欠款2,168,980元，法院已作出判决且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该案在审理中，昌邑海能公司曾出示第二份未生效的还款协议书，证明目的是应还江川矿业公司的款项是2,117,628元，而不是2,168,980元，未得到法院支持。江川矿业公司从赞皇县人民法院上一案件的卷宗中复印了昌邑海能公司提交的第二份协议书复印件，并持此复印件再次提起诉讼向昌邑海能公司主张该协议书载明的2,117,628元款项，昌邑海能公司认为该协议及款项与上一案件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系债务转移形成，江川矿业公司构成重复起诉，法院受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江川矿业公司的起诉无合法债权依据。一审判决依据的《还款协议书》是江川矿业公司从其他案件的卷宗中复印取得，该协议是昌邑海能公司为了证明还款数额发生变化提供的证据。该协议明确载明生效的条件是双方签字盖章，事实上，由于当时江川矿业公司反悔，昌邑海能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将该协议交给江川矿业公司。如果确实除去已还的2,168,980元外还应该偿还昌邑海能公司2,117,628元，江川矿业公司当时必然会索要该协议，更不会当时不提出异议，而是在时隔三年以后通过到法院索取协议复印件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在一审中江川矿业公司提交的69份过磅单载明的供货单位是亿金物资公司，收货单位是昌邑海能公司，这说明昌邑海能公司与亿金物资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江川矿业公司不是昌邑海能公司购买电煤合同的相对方，江川矿业公司无权依据过磅单向昌邑海能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和交易惯例，假设亿金物资公司拖欠江川矿业公司2,117,628款项，也应该直接向亿金物资公司主张。况且，亿金物资公司将2,168,980元债务转让后，后续仍与昌邑海能公司有业务往来，账目之间有争议未清。昌邑海能公司没有义务代亿金物资公司还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昌邑海能公司与江川矿业公司彼此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协议约束，也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在判决时适用合同法第114条、第159条、第161条明显错误。四、江川矿业公司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江川矿业公司和亿金物资公司为了获得非法利益恶意串通、捏造事实，将昌邑海能公司和亿金物资公司已经核算过的大量过磅单中挑出一部分去对应未生效《还款协议书》中债务数额，在自己未持有合法债权依据的情况下，通过复印法院另一案件中的证据在时隔三年后提起虚假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2条的规定，应当追究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依法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侦查机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江川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昌邑海能公司的合法权益。 赞皇县江川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昌邑海能公司与江川矿业公司之间该笔债务2,117,628元是一个独立的债权，并不包含在原来在2016年9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由昌邑海能公司委托蒲苇签订还款协议书能够证实;2.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证实本案分属两笔欠款，当时也提交过证据，所以江川矿业公司依据以上事实提出诉讼要求昌邑海能公司偿还所欠的货款。综上，请求驳回昌邑海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临沂亿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昌邑海能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江川矿业公司和亿金物资公司为了获得非法利益恶意串通，捏造事实将昌邑海能公司和亿金物资公司已经核算过的大量过磅单中挑出一部分去对应未生效还款协议书的债务数额，昌邑海能公司其在上诉期提出的未生效还款协议书，是昌邑海能公司在另案也就是（2018）冀01民终2467号判决中，作为证据提交法院的，由此可以证明，昌邑海能公司认可该还款协议的效力，在同时昌邑海能公司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亿金物资公司做出捏造事实还要法院移交侦查机关，针对昌邑海能公司的上述陈述，对亿金物资公司构成诬告陷害，我方将保留追究昌邑海能公司涉嫌诬告陷害罪的权利，昌邑海能公司在上诉状中有关亿金物资公司栽赃陷害之词完全与事实不符，纯属捏造，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判决本案。 赞皇县江川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昌邑海能公司及亿金物资公司偿还所欠江川矿业公司货款2,117,628元及相应滞纳金；2.诉讼费用由昌邑海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始江川矿业公司以亿金物资公司名义向昌邑海能公司供应电煤，亿金物资公司系中间商并垫付货款。2016年9月份三方协商将所欠江川矿业公司的剩余货款由昌邑海能公司直接支付，其中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月6日供煤4484.49吨，共计69车，就该笔货款在协商过程中因亿金物资公司不予理会，未能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江川矿业公司、昌邑海能公司之间只是签订了还款协议，确定了货物的价款及还款方式，江川矿业公司多次追讨无果，昌邑海能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其还款义务。为保护江川矿业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份前，江川矿业公司以亿金物资公司名义向昌邑海能公司供应电煤，亿金物资公司系中间商并垫付货款。对上述事实亿金物资公司认可，江川矿业公司并称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月6日江川矿业公司又以亿金物资公司名义向昌邑海能公司供煤69车，共计4484.49吨，该笔业务是亿金物资公司所属的业务员允许，因双方未签订合同，亿金物资公司不能承接此笔货款，昌邑海能公司以此业务瑕疵而拒付货款，导致纠纷产生。亿金物资公司亦认可2016年9月22日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不包括该笔货款。江川矿业公司提供昌邑海能公司出具的69份过磅单证实该笔货款已实际发生，昌邑海能公司对江川矿业公司提交的过磅单未给予否认。上述事实并有当事人各方陈述予以证实。另查，昌邑海能公司提出涉案债权已经2016年9月22日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解决，并由该院判决执行，涉案债权已不存在。对昌邑海能公司的观点，亿金物资公司给予否认。江川矿业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另举证如下：1.2016年9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昌邑海能公司给蒲伟出具的），江川矿业公司与昌邑海能公司受托人蒲伟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未注明签订时间），上述证据证实蒲伟代表昌邑海能公司与江川矿业公司就涉案债权签订还款协议，同时证实涉案债权为2,117,628元，并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给付100万元，剩余货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后自第五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滞纳金（以日计算）。2.赞皇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9民初1112号案卷庭审笔录（共计5页），证实本案提交的还款协议书，昌邑海能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真实有效。3.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2467号判决书（附赞皇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书），该判决书证实一二审均查明本案所涉货款与原生效并已执行的判决书确定的货款不具有相容性和关联性，分属两笔欠款。昌邑海能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意在将江川矿业公司的两笔债权混同，综合上述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昌邑海能公司所提异议不具有说服力和可取性，对昌邑海能公司所提异议不予采信，该院对上述证据依法给予认定。庭审中，昌邑海能公司提交2016年9月22日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以及江川矿业公司、昌邑海能公司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因与江川矿业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内容不同，上述证据对江川矿业公司的主张给予印证，并支持了亿金物资公司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在于江川矿业公司是否重复主张债权。首先，2016年9月22日江川矿业公司、昌邑海能公司及亿金物资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和同时订立的还款协议中所涉及的货款已经履行完毕，对此各方认可，该院予以认定。其次，本案所涉债权不包含在三方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中，涉案货款与已经履行货款不具有相容性，该事实江川矿业公司和亿金物资公司认可，另有江川矿业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还款协议、庭审笔录及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证实，应依法认定涉案债权具有独立性，不能认定江川矿业公司重复主张债权。本案中，江川矿业公司持有的过磅单虽然显示以亿金物资公司名义供货，就该笔业务因江川矿业公司与亿金物资公司未能有效衔接，在亿金物资公司不与承接且不再主张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江川矿业公司与昌邑海能公司发生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依据过磅单和还款协议，应认定昌邑海能公司欠江川矿业公司货款2,117,628元，江川矿业公司主张昌邑海能公司给付拖欠货款2,117,628元，应依法予以支持。另据还款协议约定，昌邑海能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100万元，剩余货款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后自第五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支付滞纳金（以日计算）。江川矿业公司、昌邑海能公司之间约定的逾期滞纳金即违约金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与法不悖，应依法给予维护。因昌邑海能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江川矿业公司主张昌邑海能公司支付滞纳金，应依法从其约定。江川矿业公司要求亿金物资公司承担责任，因缺乏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拖欠赞皇县江川矿业有限公司煤款2,117,628元及逾期滞纳金（100万元货款滞纳金自2016年11月8日起算，剩余货款1,117,628元自2018年1月6日起算，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三倍，并以日为单位计算损失）。二、驳回赞皇县江川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41元，由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昌邑海能公司提交新证据：1.赞皇法院在审理(2017)冀0129民初1112号案件当中江川矿业公司庭审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有关系，证明，本案涉及的还款协议书也是依据上一案件债务转让协议形成的，而且在庭审中江川矿业公司也承认这份还款协议书没有达到生效条件，是不真实的，2.提交了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可以证明在2015年12月30日昌邑海能公司与亿金物资公司签署电煤供应合同之后，所发生的业务以及开具的发票和付款都是昌邑海能公司与亿金物资公司之间进行的，而江川矿业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过磅单也是发生在2015年12月30日之后，过磅单上记载的交货单位也是亿金物资公司，而非江川矿业公司。增值税发票证明的是我们和亿金物资公司之间发生的义务，与江川矿业公司没有关系，2015、2016年1月份，一审中提供电煤供应合同了。 江川矿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昌邑海能公司提交的证据，昌邑海能公司当庭陈述本庭提供的还款协议是我们签字有效的，所以昌邑海能公司也承认这个是有效的，能够证明事实。对增值税发票我方认为与我方无关。 亿金物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昌邑海能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因昌邑海能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的三份发票金额为2,449,863.96元，与江川矿业公司所诉数额不一致，不是同一笔业务，江川矿业公司所诉的2,117,628元与昌邑海能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无关，昌邑海能公司在一审时对江川矿业公司所主张的货款2,117,628元主张诉讼时效，由此可以证明，昌邑海能公司认可欠江川矿业公司货款2,117,628元。 本院查明，2016年6月28日江川矿业公司将对亿金物资公司的4,711,841.3元债权转让给赞皇县广发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园公司）。2016年7月1日广发园公司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将亿金物资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向亿金物资公司主张江川矿业公司的4,711,841.3元债权，在该案中江川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括本案诉涉69张过磅单。2016年9月22日江川矿业公司、亿金物资公司、昌邑海能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昌邑海能公司承接亿金物资公司对江川矿业公司的债务2,168,980.3元，2016年9月26日江川矿业公司与昌邑海能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后经诉讼、执行等过程，昌邑海能公司履行了该债务。江川矿业公司提交的昌邑海能公司对亿金物资公司署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的《入场煤核算单》复印件显示执行合同编号HNDM-2015-12-23，昌邑海能公司提交的编号HNDM-2015-12-23系昌邑海能公司与亿金物资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电煤供应合同》。昌邑海能公司因欠亿金物资公司货款，亿金物资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将昌邑海能公司起诉至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该院调解于2019年6月10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江川矿业公司所起诉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以及该债权是否应由昌邑海能公司承担。 江川矿业公司持有昌邑海能公司出具的69张过磅单，江川矿业公司在与昌邑海能公司、亿金物资公司达成债务转让协议前主张其对江川矿业公司债权为4,711,841.3元债权，经三方协商亿金物资公司认可债务2,168,980.3元，江川矿业公司单方盖章的还款协议书中显示江川矿业公司要求昌邑海能公司承担2,117,628元的债权。本院（2018）冀01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认定江川矿业公司单方盖章的还款协议与该案中的还款协议并非一笔。亿金物资公司认可本案诉涉69车货物并未经其与昌邑海能公司交易，其亦未因该债权向昌邑海能公司主张过权利。根据上述事实昌邑海能公司主张江川矿业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江川矿业公司向昌邑海能公司实际供应本案诉涉69车煤的事实，三方均无异议。69车煤所载明的供货单位为亿金物资公司，在2016年9月22日达成三方协议时明确载明“其他业务范围内欠款不包括在内”，再通过江川矿业公司向亿金物资公司主张债权以及签订三方协议的过程可以认定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时并未将该69车煤的价款包含其中。昌邑海能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仅由江川矿业公司单方盖章的还款协议书已由本院（2018）冀01民终246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为与2016年9月26日昌邑海能公司向江川矿业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并非同一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昌邑海能公司予以认可，通过该还款协议书可以得知，江川矿业公司亦欲通过亿金物资公司协商直接由昌邑海能公司向其结算，但协商未果。此论定与江川矿业公司及亿金物资公司的陈述一致。通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昌邑海能公司、亿金物资公司已实际向江川矿业公司支付了本案的涉诉煤款，亿金物资公司亦主张未与江川矿业公司或者昌邑海能公司就本案诉涉煤款进行过结算。在昌邑海能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本案诉涉煤款与亿金物资公司实际进行了结算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支持江川矿业公司向昌邑海能公司的债权请求并无不妥。如若昌邑海能公司确与亿金物资公司就本案涉诉煤款进行了结算，其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可以另行途径向亿金物资公司主张返还。 综上所述，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1元，由上诉人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聂瑞强 书记员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