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4刑终326号 原公诉机关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国明，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海宁市追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浙江省安吉县。因赌博，分别于2007年1月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于2011年4月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27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玉环，浙江和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晖，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海宁市追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主管，住浙江省安吉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水法，男，196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辍学，原系海宁市追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者，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国明、王水法、陈晖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浙0481刑初3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国明、陈晖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30日将本案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同年10月29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意见和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12月，被告人程国明因债务缠身，遂经与被告人王水法通谋，借被告人王水法亲戚崔某之名在海宁市注册成立海宁市追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追潮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互联网上开设“追潮投资”网络投资理财借贷平台，网址××，对外宣传为新型P2P投资模式，网上投资人通过该平台以投标的方式将资金出借给在追潮公司登记的借款人，公司从中赚取利息差。具体方式为：追潮公司在该网站上发“汽车抵押标”等，投资人在该网站注册会员并充值，充值完成后投资人可以用账户内的金额进行投标，投标完成后，公司对投标人进行红包奖励，标到期后，公司将相应的本金加利息转入投资人账户内，投资人可以继续投标或者提现。被告人程国明安排被告人王水法负责日常管理和提供“汽车抵押标”相关驾驶证信息及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安排被告人陈晖制作并发布虚假的“汽车抵押标”，吸引客户投资。自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程国明、王水法、陈晖等共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70余人吸纳资金共计5669354.12元，已归还2545641.14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3123712.98元。上述吸纳资金除支付公司运营开支以外，通过崔某的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程国明控制的银行账户中；被告人王水法、陈晖分别获利40000元、2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国明、王水法、陈晖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明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数罪并罚。被宣告缓刑的被告人陈晖被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并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程国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水法、陈晖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且被告人王水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告人陈晖有自首情节，可分别对被告人王水法、陈晖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刑初5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陈晖宣告的缓刑二年。二、被告人程国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三、被告人王水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陈晖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程国明、王水法、陈晖的违法所得分别予以追缴，并按实际损失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被告人程国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投资人损失除支付公司运营开支外，均转入程国明控制的银行账户，王水法仅获利4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由此得出程国明系追潮公司实际控制人错误；程国明也没有事先与王水法通谋成立追潮公司用于吸收资金；2.本案存在许多虚拟客户，应按照在案的被害人报案金额认定犯罪金额；3.程国明等人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只是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4.程国明仅提供网站、办公用品、前期技术指导，收取相关费用，所起为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晖上诉提出：1.其只是追潮公司的员工，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无法了解老板创建公司的目的以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程国明、陈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程国明、陈晖及原审被告人王水法集资诈骗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徐某2等人的陈述、报案材料，证人崔某、金某、徐某1、方某、陈某等人证言，网站后台数据，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专项审计报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材料以及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陈晖、原审被告人王水法均供认不讳，所供可以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上诉人程国明亦有供述在案。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陈晖、原审被告人王水法及追潮公司员工徐某1、方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追潮公司实际由程国明控制，程国明联系网络公司组建平台、招录员工、掌控公司财权、确定集资模式、听取工作汇报；王水法的供述、徐某1的证言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还证实，追潮公司吸收的资金，除还本付息、支付公司运营开支外，主要流向程国明控制的银行账户，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程国明系追潮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上诉人程国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程国明仅在追潮公司成立前期提供帮助行为，并非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程国明在债务缠身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水法、上诉人陈晖以投资为名，以虚构汽车抵押等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所得集资款未用于任何经营活动，致使大量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陈晖虽然不是公司股东，但其在追潮公司内负责制作和发布虚假汽车抵押信息，系集资诈骗行为的重要环节，其亦多次供述明知程国明无履约能力，追潮公司也无任何实际经营活动，仍帮助程国明实施上述行为，骗取投资人信任，足以推定其主观上明知程国明等人有非法占有故意；追潮公司系程国明等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设立，成立后也仅进行本案的犯罪活动，故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及辩护对本案定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原判在认定本案犯罪金额时，已经剔除后台数据中虚拟账户的虚假投资部分，在审计报告的基础上，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合法有据。上诉人程国明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犯罪金额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国明、陈晖及原审被告人王水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资金312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程国明、陈晖及原审被告人王水法的具体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结合认罪态度等情节，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照准。对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洁 审判员 范 悦 审判员 袁敏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