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5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荣，女，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平，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乾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市一路200号A-1933。法定代表人：黄世军，总经理。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嘉，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天云，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荣因与被上诉人朱学平、上海乾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8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长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依法增判上诉人假肢费用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59,64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原审采纳案外人上海XX厂对上诉人假肢费用的书面答复，认定假肢费用188,000元（含假肢费用140,000元、维修费42,000元、安装假肢训练费6,000元）较低，不具有客观性，且假肢应当与硅胶锁具配套使用，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硅胶锁具费用，不符合常理，上诉人每次更换新的假肢均需要通过训练来适应，原审仅支持安装训练费6,000元，对上诉人不公，故应当按照上诉人原审诉请的金额399,400元(含假肢费用235,000元、硅胶锁具80,000元、假肢维修费56,400元、初次安装假肢训练费28,000元）进行赔偿。上诉人与案外人邓某1系夫妻，两人共同扶养邓某1智力残疾的弟弟邓某2，上诉人与邓某2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原审以上诉人与邓某2没有法定扶养关系为由而没有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显失公平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朱学平、乾辉公司辩称，认可原审判决关于假肢费用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海XX厂所出具的书面意见客观公正。上海XX厂作为一家老牌公司，在上海假肢行业比较权威，有资格出具该证明，其它类似案件法院亦均去上海XX厂进行询价。关于硅胶套，假肢厂工作人员明确，假肢在正常安装情况下并不需要硅胶套。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系上诉人丈夫的弟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范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11日，刘长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长荣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如下损失：伤残赔偿金500,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7,5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0,12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伤残辅助器具费300元、电动车维修费2,500元、手机维修费1,200元、鉴定费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240元、假肢费用235,000元、硅胶锁具80,000元、假肢维修费56,400元、初次安装假肢训练费28,000元，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朱学平和乾辉公司负担；律师费10,000元由朱学平和乾辉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长荣就本次事故所致损失已经提起一次民事诉讼，经一审法院（2018）沪0112民初151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8年3月22日13时许，朱学平的雇员周某驾驶牌号为沪EXXX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闵行区XX路XX路北500米处，与骑行电动车的邓某1发生碰撞，致乘坐在电瓶车后座的刘长荣受伤，构成事故。本起事故经交警认定，周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长荣无责任。牌号为沪EXXX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于人保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50万，含有不计免赔险。2018年1月8日，乾辉公司（甲方）与朱学平（乙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牌号为沪EXXXXX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动机号1417H107829）为乙方出资购买，为方便营运挂靠在甲方名下，挂靠期限为2018年1月8日至2020年1月8日。对于刘长荣损失，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长荣赔偿医疗费64,526元；朱学平赔偿刘长荣律师费2,000元；乾辉公司对朱学平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刘长荣受伤后在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交警部门推介，刘长荣委托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长荣肢体交通伤，致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七级残疾；损伤后休息15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刘长荣支出鉴定费1,950元。刘长荣提供了护理费票据，载明2018年3月26日至4月10日期间的护理费共计1,280元。刘长荣另支出购买助行器费用300元。事发后，朱学平向刘长荣垫付了2万元现金；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已经赔付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邓某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经在另案中赔付刘长荣及邓某1共计302,578.75元，人保财险另为案外人邓某1垫付1万元现金。刘长荣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另查明，刘长荣系农村户籍居民，闵行区XX镇XX居委会筹备组2018年3月31日出具居住证明一份，载明刘长荣来沪工作多年，自2016年12月26日至开具证明当日，常住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刘长荣另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户口簿，证明上述居住房屋系其儿媳刘某承租。刘长荣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自2017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3日，工作岗位为保洁，每月15日现金发放工资，基本工资为3,000元，另有500元补贴。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误工证明一份，载明刘长荣月工资为3,500元，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8月22日因交通事故未能上班，停止发放工资待遇共计17,500元。刘长荣提供其儿媳刘某的劳动合同一份，载明刘某与明某（上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试用期每月工资为3,500元，薪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奖金、各种津贴等组成，每月30日发薪。明某（上海）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8月24日出具“护理证明”一份，载明刘某月工资为4,800元，因刘长荣发生交通事故，刘某请假护理，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未上班，停发工资待遇共计14,400元。刘长荣与案外人邓某1系夫妻关系，邓某1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其出具书面意见要求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刘长荣的损失，无需为其保留赔偿金额。江西省南丰县白舍镇古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村民邓某2智力残疾，未婚育，没有劳动能力，依靠邓某1等兄弟轮流照顾，刘长荣主张其与邓某1系夫妻关系，要求赔偿被扶养人邓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再查明，涉案电瓶车、手机经人保财险定损，损失共计3,700元。案外人XX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刘长荣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载明刘长荣适合装配普通适用性小腿假肢，价格为47,000元，因残肢较短需安装小腿硅胶锁具，价格为8,000元；在正常使用情况下，该假肢寿命约为4年，硅胶套寿命约为2年，每年维修费约为假肢款的8%，赔偿按当地诉讼人民法院人均寿命计算，初次装配训练期为35天，初次装配期为30天，食宿费为80元/人/天，装配期间需陪护一人。刘长荣支付该案外人假肢款55,000元。人保财险持法院调查令至上海XX厂有限公司调查，上海XX厂书面答复一审法院为：刘长荣左膝下截肢（出院小结），残肢长度适中；根据截肢位可选配活动量中等价格28,000元左右假肢产品（不支持硅胶套），维修费为产品的8%-10%左右（更换年不发生维修费）；安装假肢的康复训练费为10天左右，120元/天（含护理员一名）。对于上海XX厂的答复，刘长荣认为其有权选用质量好的假肢产品，客观上使用了硅胶套，上海XX厂给出的意见不能作为判决案件的客观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长荣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超出部分，由朱学平及乾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残疾赔偿金，刘长荣举证证明了其事发前一年在本市城镇地区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刘长荣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确认该项损失为500,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长荣伤情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误工费，刘长荣提供了劳动合同及误工证明，据此主张误工费17,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营养费，根据刘长荣伤情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600元；护理费，刘长荣已经支出的护理费具有相应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长荣另主张其儿媳刘某请假护理，根据在案证据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刘长荣的护理费损失为13,120元；交通费，系刘长荣就医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衣物损，根据刘长荣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朱学平、乾辉公司、人保财险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电动车及手机损失，具有相应定损单佐证，一审法院对刘长荣主张金额予以确认；鉴定费，属于为查明保险事故所致合理损失的必要支出，当属保险赔偿范围；被扶养人生活费，刘长荣与其主张的被扶养人之间没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假肢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刘长荣残疾状况，考虑市场上通常的假肢安装、维护支出确认该项损失的合理金额，根据上海XX厂的书面答复，一审法院确认刘长荣该项损失金额为188,000元（含假肢费用140,000元、维修费42,000元、安装假肢训练费6,000元）；律师费，属于刘长荣合理损失，但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刘长荣可以主张的合理金额及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0元。综上，刘长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500,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7,5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3,12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车辆及手机损失3,700元、鉴定费1,950元、假肢费用188,000元、律师费7,000元，上述损失中，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38,118元，由朱学平、乾辉公司连带赔偿律师费7,000元。朱学平事发后的垫付款2万元，可予以折抵，剩余垫付款13,000元系为填平刘长荣损失之用，具有替代人保财险支付的效果，故人保财险应将赔偿款中的13,000元支付给朱学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长荣737,11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学平13,000元；三、驳回刘长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76.31元，由刘长荣负担1,275.72元，由朱学平、乾辉公司负担5,700.5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经司法鉴定，上诉人肢体交通伤，致左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七级残疾，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对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于法不悖。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假肢费用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假肢费用，上诉人以案外人XX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主张假肢费用399,400元(含假肢费用235,000元、硅胶锁具80,000元、假肢维修费56,400元、初次安装假肢训练费28,000元），原审根据上诉人残疾状况，考虑市场上通常行情，并根据上海XX厂的书面答复意见，确认上诉人该项损失金额为188,000元（含假肢费用140,000元、维修费42,000元、安装假肢训练费6,000元），应属合理。上海XX厂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该厂作为上海假肢行业的知名企业所出具的书面意见，应具有客观性，且该厂出具的书面意见明确上诉人残肢长度适中，不支持硅胶套。上诉人上诉主张上海XX厂出具的书面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并坚持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假肢费用399,400元，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鉴于上诉人与其主张的被扶养人之间不存在法定扶养义务，故原审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于法不悖。上诉人以其与其丈夫的弟弟邓某2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为由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94.60元，由上诉人刘长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