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卡瑞奇箱包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马屿镇马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成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尚誓、柯婷婷，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商城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林邦虎，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施昀巍，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市政大院。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委托代理人林雷，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潘伟章，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正飞，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瑞安市卡瑞奇箱包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瑞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瑞安市人社局）、瑞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瑞安市政府）、陈正飞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29日，瑞安人社局作出瑞人社工认字〔2018〕22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书），认定：2018年4月2日14时许，陈正飞在卡瑞奇公司办公楼三楼去生产车间巡查车间生产情况，行至办公楼二楼楼梯处不慎摔倒，造成左足受伤，后经瑞安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足第五跖骨骨折。陈正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2019年2月2日，瑞安市政府作出瑞政复决字〔2018〕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瑞安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卡瑞奇公司提出陈正飞受伤不属于工伤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因被诉认定书系超过法定期限作出，程序违法，故予以确认违法。原判认定：第三人陈正飞与原告卡瑞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负责管理硬拉链箱车间。2018年4月2日下午14时许，第三人陈正飞在原告二楼办公楼楼梯口不慎扭伤，经瑞安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足第五趾骨骨折。同年5月30日，第三人向被告瑞安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瑞安人社局于5月31日受理，于6月1日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于6月4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被告邮寄《〈关于陈正飞工伤实施调查核实的函〉的复函》。2018年10月15日，被告作出《工伤认定书告知书》，并于10月22日送达原告。原告于10月24日作出《〈关于工伤认定告知书〉的申辩》，并于10月25日向被告邮寄提交。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被诉认定书，并于11月9日向原告和第三人送达。原告于2018年12月4日向被告瑞安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2月2日，被告瑞安市政府经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认定书和被诉复议决定，责令瑞安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原判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原告对被告瑞安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书的程序及经复议确认违法没有异议。其争议的焦点在于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即第三人是否系工作时间在工作场所内受伤。结合原告员工陈某所述其在13时许在公司二楼样品间发现陈正飞受伤等内容、原告监事郑国安签字核准的硬拉链箱厂规制度、第三人挂号时间系13时56分、原告企业到瑞安第三人民医院的驾车距离等证据综合考量，可相互印证反映出第三人在13时30分左右在原告工作场所内不慎扭伤脚踝的事实。原告称第三人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场所受伤，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以被告瑞安人社局作出的复议答复书的内容与被诉认定书存在矛盾为由而推定工伤事实不清，本院认为，关于受伤时间，无论13时许或14时许，均系不确定的时间概念，该两者时间较为相近，故该表述存在的误差应属合理。关于受伤地点，据原告庭审陈述，样品室与二楼楼梯处距离较近，故被告答复第三人在样品室门口扭伤走不了与其认定的在二楼楼梯处摔倒扭伤均属符合客观事实的合理陈述。但值得注意的是被告瑞安人社局应当注重复议答复的严谨性。综上，被告瑞安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认定书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因其认定期限超过60日，并无中止认定之情形，故被告瑞安市政府依法对被诉认定书确认违法的复议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卡瑞奇公司的诉讼请求。卡瑞奇公司上诉称：1、原判认定陈正飞受伤时间为2018年4月2日下午14时许错误，因为原判系结合证人陈述的13时许发现陈正飞受伤、医院挂号时间为13时56分、上诉人单位到医院的驾车距离等综合考量得出这一结论，但证人表述的13时许及挂号时间反映出陈正飞并未如实陈述其受伤的时间。而13时许或14时许是认定事故发生是否在工作时间的关键。2、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陈正飞是在单位受伤，证人看到陈正飞时陈正飞已经受伤，瑞安人社局在行政复议答复中称陈正飞系在上诉人单位二楼样品室门口扭伤，但其认定书中认定系行至办公楼二楼楼梯处不慎摔倒，二者存在歧义。原判认定上诉人庭审中陈述样品室与二楼楼梯处距离较近，故瑞安人社局复议答复与其认定均符合事实，但上诉人并未作该陈述。3、本案系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进行认定，但是本案伤害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均无直接证据证明。退一步而言，即使如原判认定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正飞受伤系工作原因导致，不应当依据上述款项认定工伤，而应当适用该条第（二）项“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因此，无论陈正飞受伤是否属于工伤，被诉工伤认定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原判认可这一法律适用也属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瑞安人社局答辩称：1、关于受伤时间的认定，陈正飞在2018年5月30日申请工伤认定时陈述其受伤时间为14时许，虽与证人陈述的13时许有一定差距，但亦属合理误差范围内。2、至于受伤的地点，陈正飞描述是在工作单位二楼楼梯口摔倒的，证人陈某描述她发现陈正飞受伤是在二楼样品室门口，被诉认定书认定受伤地点为二楼楼梯口，复议答复中表述为样品室门口，确有表述不严谨，但不影响受伤地点在工作场所的客观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安市政府答辩称：1、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安人社局认定陈正飞与卡瑞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工作时间在公司二楼楼梯口扭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陈正飞工伤符合法律规定。由于瑞安人社局超过法定60日期限作出工伤认定，作为复议机关已依法确认其程序违法。2、被诉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正飞答辩称：2018年4月2日，陈正飞在上班时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这一事实，有两名以上的证人予以证实，瑞安人社局经调查核实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正确。事故发生后，卡瑞奇公司采取消极回避的态度，只是单方面否认事实，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都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根据陈正飞申请工伤认定时陈述受伤时间为2018年4月2日14时许，证人陈某陈述2018年4月2日13时许看见陈正飞因伤走不动，陈正飞医院挂号时间为2018年4月2日13时56分，本院确认本案中陈正飞受伤时间为2018年4月2日13时至14时期间。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诉工伤认定证据是否确凿。2.被诉工伤认定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1.本案中，陈正飞以其2018年4月2日14时许在卡瑞奇公司办公楼去车间巡查车间生产情况时，不慎在二楼楼梯处摔倒扭伤为由申请工伤认定。瑞安人社局受理陈正飞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审核了陈正飞提供的包括证人证言、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材料，并向陈正飞、卡瑞奇公司人事部原员工陈某及该公司负责涉案工伤认定事宜的经办人谢画眉等开展调查。2018年10月26日，陈某在接受调查时表示卡瑞奇公司办公室人员没有考勤打卡，一般下午工作时间是13：30——17：00；2018年4月2日下午13时许，其在公司办公楼二楼楼梯拐弯处看见陈正飞站在二楼样品室门口，说走不了，其下楼叫人帮忙扶陈正飞下楼，并送至医院治疗受伤的脚。谢画眉在接受调查时表示，据公司向各个人员了解，2018年4月2日当天，卡瑞奇公司没有员工受伤，当时陈正飞负责公司塑料车间的总管理；陈某原系公司人事部员工，因其已离开公司，故没有向此人了解2018年4月2日的情况；公司上班时间比较自由，没有硬性规定；公司是按生产产量决定上班时间，每天上班时间不固定；包括陈正飞在内的公司管理人员是没有进行考勤的。据此，瑞安人社局根据陈正飞申请，结合其前述调查情况以及医院就诊记录等，认定陈正飞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构成工伤，证据充分。陈正飞作为卡瑞奇公司相关车间管理人员，其陈述在事发时系从办公楼到车间巡查工作，由于卡瑞奇公司并未就公司管理人员的上班时间作出明确规定，故不论是陈正飞陈述的14时许，还是陈某陈述的13时许，均属于陈正飞履行工作职责的工作时间；至于具体地点不论办公楼二楼楼梯处，还是二楼样品室门口，均属于陈正飞从办公楼到其负责的车间的经过之处，可以认定为其工作场所。卡瑞奇公司虽提出对陈正飞2018年4月2日摔倒受伤的具体时间、地点和原因的异议，但没有提供进一步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瑞安人社局及一审法院适用前述条款第（一）项规定并无不当，本案并不存在适用前述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卡瑞奇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其所主张的预备性或收尾性工作的情况。综上，卡瑞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瑞安市卡瑞奇箱包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