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再1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杨学贵，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伟（系杨学贵之子），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彭州市丽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作均，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四川炳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张明忠，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杨莉，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驰，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学贵与被申请人王作均、张明忠、杨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川018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川01民申18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学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伟、胡建国，被申请人王作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被申请人张明忠、杨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张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学贵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明忠、杨莉因改建、扩建其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王作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张明忠、杨莉、王作均应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一审判决张明忠、杨莉只承担15%的赔偿责任，王作均承担65%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杨学贵是在执行雇主职务安排中受伤，应当由雇主承担全部责任，杨学贵不应承担20%的责任。3.一审判决对杨学贵后续护理费按五年计算错误，应当按十六年计算，且杨学贵由其妻谢祖群和儿媳两人在护理，后续护理费应按两人、每人每天至少八十元以上计算。同时，谢祖群已丧失劳动能力，现杨学贵受伤致残，理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再审请求：1.改判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对杨学贵受伤致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连带赔偿杨学贵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共计1419164元。3.王作均和张明忠、杨莉承担本案一审、再审的全部诉讼费。 王作均辩称，1.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杨学贵在休息时间擅自进入施工现场，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严重过失，应承担50%以上的责任；案涉工程属于房屋的新建，并非装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应当连带承担应承担的责任部分。2.一审法院对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不当。杨学贵已年满60岁，故不应再计算误工费，即便计算也应参照农村人口收入而非同行业职工标准计算，且残疾赔偿金亦应当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 张明忠、杨莉辩称：1.张明忠、杨莉将案涉工程交由王作均承接，张明忠、杨莉与王作均系承揽关系，不应对杨学贵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认定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除要求发包人明知或应知雇主不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外，还必须是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故本案不符合发包人与承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规定的适用条件，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案涉工程系家庭装饰工程，依法并非一定需要选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人员进行施工，且王作均长期从事建设工程及装修工程，张明忠、杨莉在人员的选任上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杨学贵在非工作时间、非因工作需要，未进行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下跨越防护栏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受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4.杨学贵已年满60岁，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亦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学贵的妻子平日也在参与农活，有土地租赁收益，本案不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后续护理费5年计算只是暂时，杨学贵可另行主张，且护理费过高，依法应予调减。请求驳回杨学贵的再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杨学贵向一审法院诉请：l.判令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连带支付杨学贵医疗费l3571l.13元（已支付到医院）、护理费5850元、营养费365000元、住院伙食补贴585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l000元、伤残鉴定费l800元、残疾赔偿金48l6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l17073.34元、后续护理费724360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共计l908339.47元。审理中，杨学贵变更支付的费用总金额为1337823.84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作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杨学贵在王作均承建的案涉工程工地上打工。张明忠、杨莉系案涉工程的房主。同年6月9日13点10分，杨学贵从案涉工程2楼摔下，造成多处身体受伤，当即被送往都江堰市人民医院救治，同年10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117天。诊断为:1、胸12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伴双下肢截瘫;2、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3、双侧多发肋骨骨折;4、双肺挫伤;5、多发胸腰椎横突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杨学贵住院治疗期间，王作均及张明忠、杨莉共计支付医疗费135711.13元。出院后，杨学贵共计花费医疗费28972.11元（含人血白蛋白）。2017年7月25日，都江堰市规划管理局向案涉工程业主发出暂停施工通知书，其中载明该楼业主修建砖混结构房，违反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建设。 2017年12月19日，杨学贵之子杨先伟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杨学贵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级伤残、全护理依赖。鉴定费用1800元。 2018年4月11日，王作均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杨学贵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及外伤致残的参与度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川旭鉴［2018］临鉴字第38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学贵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杨学贵的截瘫与外伤呈直接因果关系，外伤为完全作用，其参与度为100%。王作均缴纳鉴定费共计5900元。 2018年4月25日，杨学贵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其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福森特司鉴［2018］临鉴字第3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学贵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为伤残评定前一日。杨学贵缴纳鉴定费共计1400元。 王作均垫付医疗费用共计85711.13元。张明忠、杨莉共计垫付医疗费用6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杨学贵、王作均以及张明忠、杨莉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的，应当按照各方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明忠将工程发包给王作均施工，杨学贵受雇于王作均，施工工具是由王作均、杨学贵自行解决，且施工时间也是由双方自已决定，劳动报酬也是要到工程完工后才结清，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而王作均没有建筑房屋的资质，也没有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张明忠将房屋交由王作均施工，有选任过失的错误，需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已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作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且在工地上未做好安全措施，应对杨学贵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学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对自身的安全负有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因其缺乏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在到达工作地点，而未就存在的安全隐患予以防范，导致自身在工作过程中遭到损害，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之规定，杨学贵应自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依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此次事故，由杨学贵承担20%责任;王作均承担65%责任，张明忠、杨莉承担15%责任。 关于杨学贵受伤，应获得赔偿的具体项目和数额有:1.住院医疗费135711.13元及后续医疗费用28972.11元（含人血白蛋白），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应予支持。2.杨学贵主张误工费44283.60元，杨学贵系从事服务的打工人员。可参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度工资37401元进行计算;杨学贵主张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根据杨学贵的伤残等级予以支持。误工费应为:37401元／年÷365天×353天＝36171.38元。杨学贵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鉴定护理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353天，按每天80元计算，护理费为80元／天×353天＝282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根据杨学贵住院117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40元／天进行计算为40元／天×117天＝46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学贵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按20元／天进行计算为20元／天×353天＝70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杨学贵未向法院提供交通费用发票，酌情认定为600元。7.伤残赔偿金491632元。根据鉴定书意见，杨学贵属一级伤残，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0727元／年×16年×100%＝49163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117073.34元。杨学贵主张被扶养人谢祖群生活费，但未提供谢祖群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因考虑到本案杨学贵的伤残情况，酌情确定为30000元。10.后期护理费467200元。经鉴定杨学贵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全护理依赖，因杨学贵未提供护理人的工资收入等证据，酌情考虑为60元／天，其后期护理费（即全护理依赖）应为:60元／天×5年×365天×100％＝109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10项共计人民币872566.62元。根据杨学贵、王作均及张明忠、杨莉之间的责任过错责任各承担为:杨学贵承担20％为174513.32元、王作均承担65％为567168.30元、张明忠、杨莉承担15%责任为130884.99元。扣除王作均垫付医疗费85711.13元王作均尚应支付杨学贵48×××××.17元;扣除张明忠、杨莉垫付医疗费用65000元，张明忠、杨莉尚应支付杨学贵65×××××.99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作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学贵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481457.17元。二、张明忠、杨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学贵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65884.99元。三、驳回杨学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76元，减半收取10988元，鉴定费9100元，由杨学贵承担4018元，王作均承担13058元，张明忠、杨莉承担3012元。 王作均、杨学贵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审理中,王作均、杨学贵收到同意缓交上诉费通知书后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624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上诉人王作均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624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按杨学贵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杨学贵向本院申请证人谢某某、岳某某出庭作证，谢某某、岳某某主要证实杨学贵在受伤前承担了其妻子的扶养义务，杨学贵的妻子已丧失劳动能力；同时，杨学贵受伤后，由其妻子和儿媳两人护理。 经质证，王作均、张明忠、杨莉认为杨学贵的妻子在家承担了家务、农务，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尚有承包的土地出租；杨学贵的儿媳及儿子居住在丈母娘家，杨学贵主张由其妻子和儿媳两人护理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查认为，杨学贵受伤后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是否需两人护理，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评述。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杨学贵的妻子系家庭主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二是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是杨学贵的后续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如何认定以及相应的计算标准。 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作均承接了张明忠、杨莉案涉工程，杨学贵在王作均承接的案涉工程工地上打工。2017年6月9日13点10分，杨学贵从案涉工程2楼摔下受伤。一审法院认定张明忠将案涉工程交由无相应资质或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王作均完成，有选任过失错误，需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王作均与杨学贵建立了劳务关系，杨学贵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根据各自的过错确定王作均承担65%的赔偿责任，张明忠、杨莉承担15%的赔偿责任，杨学贵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杨学贵自带劳动工具，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对自身的安全负有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因其缺乏相应的安全防范意识，导致自身在工作过程中遭到损害，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杨学贵再审主张应当由雇主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杨学贵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都江堰市规划管理局向案涉工程业主发出暂停施工通知载明该楼业主修建砖混结构房，违反规定，责令其立即停止建设，案涉工程涉及房屋主体修造等内容，属于建筑工程。张明忠、杨莉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需审查王作均的施工资质，聘请具有相应资质或生产条件的人实施工程。本案中，张明忠、杨莉明知王作均没有相应资质而将案涉工程承包给王作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故张明忠、杨莉在本案中应当与王作均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张明忠、杨莉与王作均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均有权向对方追偿。杨学贵再审主张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对其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对其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杨学贵的后续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如何认定以及相应的计算标准。1.后续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现实生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五年，护理人员为一人，每天6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杨学贵对后续护理费到期还可另行起诉，故杨学贵要求给付后续护理费467200元，本院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再审中，杨学贵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学贵的妻子谢祖群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杨学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7073.34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以及残疾赔偿金如何认定以及相应的计算标准。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杨学贵已满60岁，不应给付误工费，以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而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的规定，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的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判。一审法院对杨学贵受伤后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及金额的认定正确，判决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应分别向杨学贵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481457.17元和65884.99元应予维持。 至于诉讼费负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依照本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双方当事人都申请再审的，诉讼费用依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负担。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负担原则重新确定。”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杨学贵对一审判决虽提出上诉，但因杨学贵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按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发生法律生效后杨学贵又申请再审，依据上述规定再审诉讼费由杨学贵承担。 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995号民事判决，即“一、王作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学贵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481457.17元。二、张明忠、杨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杨学贵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65884.99元。三、驳回原告杨学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王作均与张明忠、杨莉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超出各自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对方追偿。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再审案件受理费21976元由杨学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杨 桓 审判员 明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汪云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