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彩枚，女，1966年5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宇，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亮，男，1963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进贤县。 上诉人胡彩枚因与上诉人胡明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彩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改判胡明亮立即偿还胡彩枚借款本金人民币419805.6元、资金占用费79763.06元（资金占用费按年6%，自2015年11月9日计算至2019年1月8日，其后按此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本金及占用费合计499568.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明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胡彩枚与胡明亮之间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之间存在胡明亮欠胡彩枚借款本息95万元的事实。自2012年10月17日起，胡明亮先后10次向胡彩枚总计借款85.5万元，双方对借款本息均有约定。2014年11月8日，胡明亮与胡彩枚结算，胡明亮欠胡彩枚借款本息95万元，双方签署了《借款合同》，对《借款合同》中的95万元，胡彩枚有2018年7月22日19时34分与胡明亮的通话记录及2018年2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客观存在。胡明亮应当偿还胡彩枚本息95万元。二、一审法院未依据本案借贷关系的事实及有关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错误认定了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依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账目往来，可以认定胡彩枚主张在2014年11月8日《借款合同》签订前双方约定年利率20%的利息客观存在。即便胡明亮对此约定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结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也能够认定本案中未超过法定利息范围的利息应予支持，经依法计算至2014年11月8日，胡明亮尚欠胡彩枚借款本金419805.6元。三、胡明亮主张本案利息按年利率3.75%计算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胡明亮主张胡彩枚在（2017）赣0124民初896号案件中出庭作证时陈述32万元一年利息12000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首先，从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看，胡明亮在2014年3月14日前，以超过双方约定的利息向胡彩枚还款；其次，2014年11月8日，胡明亮与胡彩枚结算胡明亮欠胡彩枚借款本息95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并在电话通话及微信聊天中予以认可；再次，32万元年息3.75%的利率远低于普通的借贷利率即生活常识。足以证明上述案件中的庭审笔录记录有误，胡彩枚陈述的内容为1万元每年利息2千元，即年息20%。故提起上诉，诉请如前。 2019年8月23日，胡彩枚向本院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因该变更申请系超出上诉期提出，经本院释明，胡明亮对胡彩枚变更上诉请求的申请不予同意，本院不予准许胡彩枚变更上诉请求。 针对胡彩枚的上诉请求，胡明亮答辩称，请求驳回胡彩枚的主张。 胡明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彩枚的所有诉讼请求，判令胡明亮不承担归还胡彩枚借款本息83713.05元，判令胡明亮不承担案件受理费118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胡彩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驳回胡彩枚的诉讼请求。胡彩枚是依据2014年11月8日《借款合同》主张诉讼请求，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胡彩枚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合同虽然成立但并未生效，一审法院也认为该《借款合同》中的95万元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应当驳回胡彩枚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既然没有驳回胡彩枚的诉讼请求，应当尊重事实进行裁判。胡彩枚在诉请、提交的证据中都自认了胡明亮已归还的现金部分，一审法院偏袒胡彩枚不予认定，裁判错误。1、2012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胡明亮共偿还胡彩枚34万元，包含（1）胡彩枚自认胡明亮直接还款的27万元，其中转账23万元，取款付现金4万元。胡彩枚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11月8日结算过程”第2行至第3行文字载明“2012.10-2014.11期间，被告向原告也支付了5.6万元本金和利息21.4万元共计27万元。”，该27万元中包含胡明亮在2013年1月17日归还的现金4万元（有当天的银行取款凭证），另23万元提交了转款凭证。（2）2013年8月27日胡明亮通过胡艳梅（胡明亮的姐姐）转账2万元至胡彩枚；2014年1月18向第三人万之璐（胡彩枚的女儿）转款5万元，间接还了胡彩枚两笔款共计7万元。一审庭审中，胡彩枚主张其向胡明亮转款5万元，胡明亮随机向万之璐转款5万元，并强调该5万元不属于胡明亮还款，证明该5万元不在胡彩枚自认的27万元还款中。2、胡彩枚在诉状、证据中，自认从2014年11月8日开始至2015年11月8日，胡明亮还款35万元，胡明亮也认可还款35万元，该35万元中涉及两笔共计8万元的现金还款（2015年2月3日银行取款2万元、2015年4月20日银行取款6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裁判错误。3、另2015年11月26日胡明亮向胡彩枚转账10万元。上述还款金额合计79万元，还款多于借款，故提起上诉，诉请如前。 针对胡明亮的上诉请求，胡彩枚辩称，胡明亮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与双方之间真实借贷关系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胡彩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胡明亮向胡彩枚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32万元（暂定）共计9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明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彩枚、胡明亮系同学关系，胡明亮称因从事房地产开发需要向胡彩枚借款：1.2012年10月17日、11月22日，胡彩枚通过银行分别汇款给胡明亮32万元、10万元，共计42万元；2.2013年3月7日、7月19日、8月6日、9月5日、12月23日、12月27日分别向胡明亮汇款3万元、5万元、1.5万元、1.5万元、1万元、20万元，共计32万元；3.胡彩枚称2012年底及2013年12月27日原告分别取款现金6万元、5万元借给胡明亮，共计现金借款11万元；上述三项累计金额85万元。此后，胡明亮通过银行转账于2013年1月7日归还8万元、8月27日归还2万元、2014年1月18日归还5万元、3月14日归还15万元，共计归还30万元；胡明亮称2013年1月17日归还现金4万元，累计金额34万元。2014年11月8日胡彩枚与胡明亮签订《借款合同》（填充式）：甲方：胡明亮（身份证号码）乙方胡彩枚（身份证号码）甲乙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零佰玖拾伍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950000元），借款期十二个月。（含息）二、每月利息率为‰，（即每月计息人民币佰拾万仟佰拾元（￥：元）），如果甲方在借期满个月不能按期付清利息和借款，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同意将到期利息列入本金计算的同时，甲方还须承担违约责任。甲方：胡明亮乙方胡彩枚签订合同日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八日。此后胡明亮于2015年1月9日、3月27日、7月24日、11月26日向胡彩枚转账2万、5万、20万（一笔3万、一笔17万）、10万（一笔5万、一笔5万），共计37万元；胡明亮称2015年2月3日归还现金2万元、2015年4月20日归还现金6万元，累计金额45万元。此后胡彩枚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胡彩枚依据《借款合同》主张诉请，因该合同未注明具体的本金、利息数额，胡彩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95万元的来源及组成，故该95万元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双方多次借贷，且多数为银行转款，双方在庭审中均不认可对方的现金交付（胡彩枚称出借现金11万元，胡明亮称归还现金12万元），本案借贷金额以银行转账为准，即胡彩枚出借款为74万元，胡明亮归还款为67万元。上述借款只有2012年10月17日转账32万元胡明亮举证证明胡彩枚在另案作证时称：“当时约定一年的利息是12000元”，其余借款均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因未约定或约定不明，视为不计息。胡明亮归还借款逐次按付息还本计算，至2015年1月9日32万元借款尚余本息13713.05元，至2015年11月26日胡明亮共欠胡彩枚借款本息83713.05元。综上所述，胡彩枚诉请胡明亮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32万元，其依据的主要事实不清，并缺乏证据支持，故其大多数诉请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胡明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胡彩枚借款本息83713.05元；二、限胡明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胡彩枚借款利息（以83713.0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胡彩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胡彩枚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胡彩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及抗辩意见： 第一组证据：证据一、电话录音光盘（附内容摘要）；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图。 证明目的：胡彩枚与胡明亮之间存在含息95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胡明亮自认其中本金为659722元（95万除以1.2，再除以1.2），并自认利息为年20%。胡明亮在2014年11月8日前，曾因借款向胡彩枚出具过债权凭证，2014年11月8日双方经结算签署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的95万元是借款本、息的合计金额。 第二组证据：证据三、胡明亮与李华的借款合同；证据四、刘细标及江西省进贤县福林实业有限公司与胡明亮的借款合同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4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五、借款合同（刘细标与胡明亮）。 证明目的：胡明亮与胡彩枚外，其他债权人的民间借贷，利息均约定为月息2分。胡明亮出借给刘细标、江西省进贤县福林实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利息均约定为月利息3%；胡明亮诉刘细标、江西省进贤县福林实业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4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按24%支持胡明亮的诉讼请求。2013年12月27日，胡彩枚向胡明亮出借了25万元（其中转账20万元，取现出借5万元），旋即胡明亮将该25万元出借给了刘细标，由此一审未予认定此次现金出借错误。 第三组证据：证据六、进贤县教师星级评定考核合格证书荣誉证书；证据七、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工伤认定决定书，工亡赔偿款支付凭据。 证明目的：胡彩枚为从事教育30余年的人民教师，品相良好，获得省级教育主管部门的肯定及好评；胡彩枚丈夫万火根，生前亦系进贤县第二中学教师，2012年10月3日因工去世，胡彩枚等继承人获得了工亡补充款的事实。 胡明亮对胡彩枚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据一录音是我们之间的谈话，涉及借贷的录音资料也必须和支付凭证和有关证据相印证才有效。但是我们签的合同95万元并没有交付，我并没有自认本金是多少。年利率20%是不存在的。录音是真实的，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认为胡彩枚没有履行付款义务。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95万元往前推也说明不了胡彩枚出借了款项，应以支付凭证为准，发的还款清单是初步查的，只发了转账的，目的是让胡彩枚核实。第二组证据中胡明亮与李华的合同是事实，但与本案无关，双方关系不同，借贷的利息就不同。胡明亮与刘细标、与胡彩枚之间的借贷利息不能等同。证据五的第三点并不是借款25万元，而是转账20万元，胡明亮和胡彩枚都提交了转账凭证，合同也有明确。胡明亮出具了20万借条给胡彩枚，但没有得到5万元现金。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案二审期间，胡明亮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及抗辩意见： 证据一：借款合同、转款凭证。证明2013年12月27日胡彩枚转给刘细标20万元，还有五万元现金是胡明亮给的，20万元是胡明亮委托胡彩枚转给刘细标的，胡明亮打了借条给胡彩枚。 证据二：借条。证明胡明亮最开始借胡彩枚的就没有算利息，当时说三个月后就还给她。 证据三：手机录音。证明从借款开始到现在我们一直没有结算，原始借条还在胡彩枚手上。借款合同不能作为起诉的依据，应驳回胡彩枚的起诉，建议用原始借条起诉。 证据四：借条。证明该借条中显示的年息贰角，就是年利率20%，胡明亮借了款都是打了借款。 胡彩枚对胡明亮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事实情况是胡明亮向胡彩枚实际借款25万元，其中转账20万元，现金5万元有2013年12月27日胡彩枚的中国银行取款凭证作证该事实的存在。证据二恰恰证实2013年12月27日胡彩枚与胡明亮之间形成了胡明亮借胡彩枚25万元的事实情况。证据三胡明亮提供的手机录音不能清晰全面的反映双方之间的通话内容，胡彩枚提供的该录音内容更能反映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为2014年11月8日双方对以往借贷关系进行结算后，本息为95万元，胡明亮为此出具了借款合同，该95万元的本金为除以1.2后再除以1.2。证据四是胡明亮与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但能够说明胡明亮与胡彩枚借贷关系存在年百分之二十利息的高度可能性。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0月17日，胡彩枚系向案外人刘细标账户转款32万元，一审认定2012年10月17日，胡彩枚向胡明亮转账32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另查明，胡明亮在其与胡彩枚的微信聊天中陈述“95万含息，你往前推算本金是多少，你也要做到心里有数！……我以人格担保，本金不会少一分，其他的看情况如何演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内容论证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生效，胡明亮与胡彩枚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胡明亮与胡彩枚就2014年11月8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胡彩枚与胡明亮虽就出借金额、还款金额及利息约定与否存在争议，但胡彩枚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胡彩枚向胡明亮提供了借款，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二）关于胡彩枚实际向胡明亮出借的本金金额的问题。胡彩枚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12月27日期间，胡彩枚向胡明亮及其指定账户转账74万元。胡彩枚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他现金借款的出借情况，对其主张的现金部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确认胡彩枚的出借本金金额为7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胡明亮向胡彩枚还款金额的问题。胡明亮向法院提交的转款凭证证明，2013年1月7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胡明亮共计向胡彩枚转账67万元。胡明亮主张其向胡彩枚偿还了12万现金，胡彩枚未予认可，且胡明亮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现金的交付情况，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金还款，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确认胡明亮的还款金额为6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胡明亮与胡彩枚之间的借贷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率标准的问题。2017年2月16日，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4民初89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载明胡彩枚提供证言“2012年11月份左右我同学找到我说要借钱，当时我把我身上有的32万元都借给他了，当时约定一年的利息是12000元”。该笔录由胡彩枚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17日，胡彩枚出借给胡明亮的32万元的利息按年利率3.75%【12000元÷320000元】计算，并无不妥。2014年11月8日，胡明亮与胡彩枚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借款95万元含息。胡明亮与胡彩枚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均能相互佐证证明胡明亮欠付胡彩枚借款本金的事实且双方借款约定过利息。胡明亮在通话录音中多次强调年利率2分，也多次强调本息总额95万元除以“1.2”，胡明亮在通话录音中关于利率的表述虽存在矛盾，但该通话录音系2018年7月录制，通话录音中清晰地表明胡彩枚向胡明亮追讨借款本息，胡明亮认可欠付款项的事实。录音中胡明亮陈述“你后面95万元，除以1.2等于多少？这是第一年的，再除以1.2是多少？”证明胡明亮主张的欠款本金金额为65.97万元【95万元÷1.2÷1.2】，若如胡明亮所述，其与胡彩枚之间的借款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2%，将证明胡明亮自认的欠款本金金额为91.31万元【95万元÷1.02÷1.02】，该欠款本金金额与双方陈述的出借金额均存在矛盾。故除上述32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75%计算外，本院采信剩余借款本金42万元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但因胡彩枚在本案二审的上诉请求中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故本院确认本案所涉借款2012年11月17日32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3.75%计算，剩余借款本金42万元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因胡彩枚与胡明亮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还款对应的出借金额，本院确认优先归还出借在先的借款。故本院确认截至2015年11月26日，胡明亮欠付胡彩枚借款本金140471.98元,欠付利息0元【计算方式见附表】。 综上所述，胡明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胡彩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 二、胡明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彩枚借款本息140471.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应付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胡彩枚的其它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胡明亮的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胡彩枚负担11000元，由胡明亮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7元，由胡彩枚负担7794元，由胡明亮负担28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审 判 员 万俊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曾心泉 书 记 员 李俊蓉 附表： 利息计算表 （单位：元） 日期 资金占用天数 出借金额 还款金额 欠付利息 累计偿还本金 按3.75%计算利息的本金 按6%计算利息的本金 欠付本金总额 2012/10/17 320000 0.00 0 320000 0 320000 2012/11/22 36 100000 1200.00 0 320000 100000 420000 2013/1/7 46 80000 0.00 76500 243500 100000 343500 2013/3/7 59 30000 2479.84 76500 243500 130000 373500 2013/7/19 134 50000 8782.03 76500 243500 180000 423500 2013/8/6 18 15000 9778.59 76500 243500 195000 438500 2013/8/27 21 20000 0.00 85506.25 234493.75 195000 429493.75 2013/9/5 9 15000 512.34 85506.25 234493.75 210000 444493.75 2013/12/23 109 10000 6989.82 85506.25 234493.75 220000 454493.75 2013/12/27 4 200000 7234.19 85506.25 234493.75 420000 654493.75 2014/1/18 22 50000 0.00 126194.68 193805.32 420000 613805.32 2014/3/14 55 150000 0.00 271234.34 48765.66 420000 468765.66 2015/1/9 301 20000 2599.01 271234.34 48765.66 420000 468765.66 2015/3/27 77 50000 0.00 312854.19 7145.81 420000 427145.81 2015/7/24 119 200000 0.00 504435.61 0 235564.39 235564.39 2015/11/26 125 100000 0.00 599528.02 0 140471.98 14047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