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淑清，女，汉族，1964年4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锡坤，男，汉族，1965年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帆，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稳平，男，汉族，1973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紫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美好，女，汉族，1970年1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婉仪，北京天驰君泰（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淑清、刘锡坤因与被上诉人张稳平、胡美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淑清、刘锡坤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58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淑清、刘锡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稳平、胡美好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并非杨淑清、刘锡坤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张稳平、胡美好的欺骗下签订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核实就认定杨淑清、刘锡坤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5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胡美好不在现场，当时杨淑清、刘锡坤提出了质疑，张稳平称其可以代替胡美好签字。由于胡美好是张稳平的妻子，基于对张稳平的信任，就没有追究其代胡美好签字的问题。但杨淑清、刘锡坤要求张稳平保证待转让股权的目标公司──珠海市新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凯物业公司）必须是没有负债、没有诉讼或仲裁的干净的公司，张稳平也保证没有任何问题。在此情形下，杨淑清、刘锡坤才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字，并于2018年6月1日各方一起去珠海市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6月2日，杨淑清、刘锡坤就收到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的电话，要求接收劳动仲裁申请书。该仲裁申请书的申请人是新凯物业公司的保安叶和龙，要求补缴2008年4月至2018年4月的社保，同时要求补缴社保的还有该公司的11名保安及清洁工，补缴金额近100万元。此时，杨淑清、刘锡坤才了解到张稳平、胡美好转让目标公司股权的目的是要将这一员工社保补缴金额的包袱和风险转嫁给新接手的股东。张稳平、胡美好在2018年5月18日接到香洲区劳动仲裁委员会邮寄的保安叶和龙的劳动仲裁申请书时，拒绝接收，并将邮寄资料全部退回了香洲区劳动仲裁委员会。2018年6月4日，香洲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工作人员到新凯物业公司进行留置送达。张稳平、胡美好隐瞒了目标公司重大风险，对杨淑清、刘锡坤实施了欺骗行为，故杨淑清、刘锡坤要求立即将股权转回去，并于2018年6月7日向珠海市工商局提交了《申请书》，要求撤销新凯物业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张稳平、胡美好得知此情况后，立即与杨淑清、刘锡坤联系，称找朋友来接手新凯物业公司，并要求杨淑清、刘锡坤撤回《申请书》。杨淑清、刘锡坤再次相信并于2018年6月11日向工商局撤回了《申请书》，但并未等到张稳平、胡美好的朋友来工商局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杨淑清、刘锡坤于2018年6月20日向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通过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合同》，张稳平、胡美好得知后于2018年6月28日通知杨淑清、刘锡坤与广东明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城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7月6日，在张稳平、胡美好的安排下，杨淑清、刘锡坤将新凯物业公司的股东变更到明城公司名下，并收到了明城公司的股权转让款5万元。杨淑清、刘锡坤收到该款项后积极与张稳平、胡美好联系付款事宜，并希望从已收取的5万元中扣除部分金额作为交通费用损失，但张稳平、胡美好不同意，并提起反诉。二、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张稳平、胡美好进行股权转让的背景和具体情形，仅凭《股权转让合同》的形式要件进行询问，背离了客观事实。张稳平、胡美好拒收劳动仲裁受理通知，并隐瞒该事实，从整个案件的时间轨迹看出各方的股权转让根本就没有生效和履行，因为杨淑清、刘锡坤在工商局受理股权转让变更申请后立即提出撤销申请，且张稳平、胡美好也同意转回股权且一直在找接手的人。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6日，目标公司的股东从张稳平、胡美好到杨淑清、刘锡坤，再到明城公司，仅有一个月的时间，杨淑清、刘锡坤根本没有接管目标公司。杨淑清、刘锡坤收到明城公司的5万元，只是代收而已，不存在张稳平、胡美好所述的违约情况与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合同》并非杨淑清、刘锡坤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张稳平、胡美好的欺骗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真正生效履行。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稳平、胡美好答辩称，《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杨淑清、刘锡坤与张稳平、胡美好已进行股权交接，并已办理了工商登记，且之后杨淑清、刘锡坤亦将该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故杨淑清、刘锡坤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已无法实现。张稳平、胡美好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须向杨淑清、刘锡坤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等。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淑清、刘锡坤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杨淑清、刘锡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杨淑清、刘锡坤与张稳平、胡美好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张稳平、胡美好支付违约金10000元；3.张稳平、胡美好支付律师费11380元；4.张稳平、胡美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张稳平、胡美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杨淑清向张稳平支付股权转让款45000元及违约金9000元；2.刘锡坤向胡美好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元及违约金1000元；3.杨淑清、刘锡坤承担张稳平、胡美好为合理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6500元；4.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杨淑清、刘锡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杨淑清、刘锡坤与张稳平、胡美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张稳平、胡美好向杨淑清、刘锡坤转让新凯物业公司100%的股权，100%股权转让价款为50000元，张稳平将新凯物业公司90%股权转让至杨淑清名下，胡美好将新凯物业公司10%股权转让至刘锡坤名下，股权转让款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支付；张稳平、胡美好确认在本合同签订前，向杨淑清、刘锡坤作出的有关新凯物业公司的法人资格、合法经营及合法存续状况、资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状况、税收、诉讼与仲裁情况以及其他纠纷或可能对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或因素均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任何的虚假、不实、隐瞒，并愿意承担新凯物业公司及其自身披露不当所引致的任何法律责任；在物管人员（包括保安、清洁工）交接过程中若产生矛盾纠纷或经济补偿问题均由张稳平、胡美好负责承担解决；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未分配利润已安排专人清查核算清楚，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均由公司以全部资产承担；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损失指一方直接的、实际的损失，包括维护合法权益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杨淑清、刘锡坤称，该合同落款处“胡美好”的签名系由张稳平代签，张稳平、胡美好对此予以认可。张稳平、胡美好称系夫妻关系，胡美好称其授权其丈夫即张稳平代签上述合同并办理股权变更相关手续。2018年6月4日，工商部门核准新凯物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股东由张稳平、胡美好变更为刘锡坤、杨淑清，法定代表人由张稳平变更为杨淑清。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订立于2018年5月28日的新凯物业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杨淑清占公司注册资本90%，股东刘锡坤占公司注册资本10%。杨淑清、刘锡坤称，其申请新凯物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次日即2018年6月2日收到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送达的新凯物业公司原保安叶和龙申请劳动争议仲裁的材料，认为张稳平、胡美好隐瞒事实，且胡美好在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名系张稳平代签，故于2018年6月7日向珠海市香洲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新凯物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杨淑清、刘锡坤于2018年6月11日撤回该投诉，其当庭陈述撤回的理由是张稳平、胡美好承诺找朋友受让杨淑清、刘锡坤的股权。经张稳平、胡美好介绍，杨淑清、刘锡坤向明城公司转让所持有的新凯物业公司全部股权。杨淑清、刘锡坤称与明城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为50000元。2018年7月6日，工商部门核准新凯物业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股东由刘锡坤、杨淑清变更为明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淑清变更为王国双。一审庭审时，杨淑清、刘锡坤认可于工商变更登记后几天实际收到了明城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00元。张稳平、胡美好通过微信要求杨淑清、刘锡坤支付股权转让款，杨淑清、刘锡坤以交律师处理为由，未予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淑清、刘锡坤委托律师代理本次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1380元。张稳平、胡美好委托律师代理本次诉讼并支付律师费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胡美好的签名虽为张稳平代签，但胡美好对张稳平代签合同的行为予以认可，且该合同签订时各方对张稳平代胡美好签名的行为均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各方均知悉且认可张稳平代胡美好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杨淑清、刘锡坤认为张稳平、胡美好实施欺诈行为蒙蔽杨淑清、刘锡坤签订合同，故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杨淑清、刘锡坤无充分证据证明张稳平、胡美好实施欺诈行为。《股权转让合同》对于新凯物业公司人、财、物的移交有明确约定，并载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已安排专人清查核算清楚。并无证据证明张稳平、胡美好实施了欺诈或隐瞒行为。对于股权变更后新凯物业公司面临劳动争议仲裁纠纷的情况，并无证据证明张稳平、胡美好事先知悉而隐瞒该仲裁纠纷，也无证据证明新凯物业公司或杨淑清、刘锡坤因该仲裁纠纷受到损失；且即使受到损失，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物管人员（包括保安、清洁工）交接过程中若产生矛盾纠纷或经济补偿均由张稳平、胡美好负责承担，可见《股权转让合同》对于交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纠纷和责任承担作出了明确约定，并不损害杨淑清、刘锡坤的利益。二、即使杨淑清、刘锡坤有撤销权，其行为也实际上放弃了撤销权。杨淑清、刘锡坤从张稳平、胡美好处受让股权后，将其持有的新凯物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明城公司，已实际处分了其受让的新凯物业公司股权，杨淑清、刘锡坤的行为实际上放弃了对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据此，即使杨淑清、刘锡坤有撤销权，其撤销权也已经消灭。杨淑清、刘锡坤请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淑清、刘锡坤无充分证据证明张稳平、胡美好存在违约行为，故请求违约金和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张稳平、胡美好依约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杨淑清、刘锡坤应依约向张稳平、胡美好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约定100%股权的转让价款为50000元，根据持股比例，杨淑清应向张稳平支付股权转让款45000元，刘锡坤应向胡美好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元。杨淑清、刘锡坤未按约向张稳平、胡美好支付股权转让款，甚至在出让了股权后仍拒不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损失指一方直接的、实际的损失，包括维护合法权益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据此，张稳平要求杨淑清支付违约金9000元，胡美好要求刘锡坤支付违约金1000元，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稳平、胡美好因杨淑清、刘锡坤违约拒付股权转让款而提起反诉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因此支付律师费6500元，按合同约定该律师费损失由违约方即杨淑清、刘锡坤承担。张稳平、胡美好要求杨淑清、刘锡坤支付律师费6500元，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杨淑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稳平支付股权转让款45000元；二、刘锡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美好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元；三、杨淑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稳平支付违约金9000元；四、刘锡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美好支付违约金1000元；五、杨淑清、刘锡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稳平、胡美好支付律师费6500元；六、驳回杨淑清、刘锡坤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584元，由杨淑清、刘锡坤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31.25元，由杨淑清、刘锡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淑清、刘锡坤提交如下证据：1.送达回证；2.邮政回单；3.答辩通知书；4.劳动仲裁申请书；5.谈话与通话录音。证据1-4拟共同证明张稳平、胡美好隐瞒了在股权转让前新凯物业公司存在劳动仲裁纠纷的事实；证据5系杨淑清、刘锡坤前往明城公司办公室，与新凯物业公司股权转让的经手人李秋霞之间的谈话与通话录音，拟证明张稳平存在合同欺诈。被上诉人张稳平、胡美好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送达回证是上诉人在新凯物业公司签收的，签收之前被上诉人没有收到劳动仲裁院的任何通知；对于证据2、4，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非新证据；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新凯物业公司与叶和龙的劳动争议已由香洲劳动仲裁院裁决驳回叶和龙的申请，该劳动仲裁未损害上诉人任何利益，被上诉人也不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对于证据5，一方面，无法证明录音中讲话的人为“李秋霞”，也无法证明“李秋霞”的身份；另一方面，对于对话中提及的赔偿10多万元，无法证明该赔偿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张稳平、胡美好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对于杨淑清、刘锡坤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2、4已在一审提交，并非新证据；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实张稳平、胡美好在转让股权时知晓存在劳动争议仲裁案件，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由于无法证明录音中讲话人的身份，故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胡美好的签名系张稳平代签，但杨淑清、刘锡坤对此知晓，且胡美好对该代签行为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该《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杨淑清、刘锡坤主张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结合本案，杨淑清、刘锡坤主张张稳平、胡美好存在欺诈行为，进而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杨淑清、刘锡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稳平、胡美好在股权转让时已知晓存在劳动争议仲裁案件并隐瞒了该事实；第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1款规定：……在物管人员（包括保安、清洁工）交接过程中若产生矛盾纠纷或经济补偿问题均由张稳平、胡美好负责承担解决。第3款规定：“债权债务的处理。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未分配利润已安排专人清查核算清楚，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依《公司法》的规定，均由公司以全部资产承担。”从上述约定可见，各方对于新凯物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查核算清楚，对于交接过程可能发生的纠纷及责任承担已作出明确约定，即使产生纠纷及经济补偿问题，系由张稳平、胡美好承担，并不影响杨淑清、刘锡坤的权益，且至今尚无证据证实新凯物业公司所涉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给杨淑清、刘锡坤造成了任何损失。综上，杨淑清、刘锡坤主张张稳平、胡美好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事实依据，且本案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其他情形。此外，由于杨淑清、刘锡坤已将新凯物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明城公司，实际上已无法对案涉《股权转让合同》行使撤销权。综上分析，杨淑清、刘锡坤主张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杨淑清、刘锡坤请求违约金及律师费，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应予以支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稳平、胡美好已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杨淑清、刘锡坤应依约向张稳平、胡美好支付股权转让款。由于杨淑清、刘锡坤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故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款的约定向张稳平、胡美好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据此，一审判令杨淑清向张稳平支付违约金9000元、刘锡坤向胡美好支付违约金1000元、杨淑清与刘锡坤向张稳平、胡美好支付律师费6500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淑清、刘锡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5元，由上诉人杨淑清、刘锡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