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瑶，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显滔，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耀斌，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华，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玉林市瑶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东龙路9号（玉林市玉州区温源商务宾馆2楼2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685170810C。法定代表人：蔡瑶。原审被告：玉林浙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东龙路25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057506416R。法定代表人：蔡瑶。原审被告：徐显高，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蔡瑶因与被上诉人徐显滔及原审被告玉林市瑶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林浙商公司）、徐显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显滔对蔡瑶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显滔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送达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蔡瑶在一审中未收到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也未在送达回证上签收。对涉案起诉及开庭时间毫不知情，蔡瑶是在徐显高拿到判决书后才知道徐显滔起诉一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规定，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蔡瑶无法行使出庭参审的权利，应发回重审。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蔡瑶已偿还大部分借款给徐显滔。虽不是直接转账给徐显滔，但蔡瑶在徐显滔的两次经营活动中均代其支付了资金以抵扣借款。第一次是2016年徐显滔在玉林准备投资驾校，以其弟徐显高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100万元定金。后因徐显滔的原因导致驾校无法开办，《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100万元定金被对方没收。徐显滔要求蔡瑶承担其中50万元以抵扣其出借给蔡瑶的款项，蔡瑶当时同意并已经承担了这50万元。另一次是徐显滔在玉林投资一个砂石场，其出资达不到在合伙企业中认缴的出资比例，不足的190万元出资是蔡瑶代其补足。故蔡瑶在两次经营活动中共代徐显滔支付240万元，应当从411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二）徐显滔出借给蔡瑶和徐显高的411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由于是一家人，故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徐显滔也从未向蔡瑶提出支付利息的要求。一审判决蔡瑶支付利息显然错误。（三）涉案两份《共同还款承诺书》无效。蔡瑶作为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不知道两公司有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给徐显滔。承诺书上的公司印章是徐显滔的弟弟徐显高私自偷盖，蔡瑶从未授权也不知情，更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字。该两份《共同还款承诺书》不真实，属无效。徐显滔辩称，一、一审送达程序合法，其邮寄的地址是经过蔡瑶等人确认同意并由签收人签字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一）双方曾合伙办驾校，徐显滔出借100万元，亏损86万元，双方各承担43万元，蔡瑶需返还43万元投资款以及剩余的14万借款及利息，合计71万元。（二）徐显滔就砂矿出资205万元已转入徐显高的银行账户，后徐显滔退股金205万元，并已结清，蔡瑶称称代为补足190万不是事实。（三）双方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若没有利息，借条的总金额也不会增加。徐显滔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载明利息计算，另二审提供的借条与《还款承诺书》中载明的利息金额可以相互印证。（四）加盖公章代表公司认可相应的法律行为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加盖公章的人为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之一，并且两位股东为夫妻关系，《共同还款承诺书》所涉借款为公司两位股东的借款，由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常理，因此承诺书合法有效。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述称，玉林浙商公司是2012年成立，与本案借款无关，两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是蔡瑶的个人借款。徐显高在二审中未作陈述。徐显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瑶、徐显高、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立刻偿还借款本金421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132.9万元；从2019年4月1日起，30万元按月利率1.5%，130万元按月利率1%，180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81万元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蔡瑶、徐显高、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徐显滔与徐显高系兄弟关系，徐显高与蔡瑶于2010年2月22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10年至2018年间，徐显高、蔡瑶陆续向徐显滔借款，徐显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借款。徐显滔自认徐显高、蔡瑶归还了部分借款并支付利息。2018年8月16日，经双方结算，徐显高、蔡瑶向徐显滔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显滔人民币共计伍佰叁拾叁万贰仟伍佰元整。2019年3月31日，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分别向徐显滔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二份《共同还款承诺书》均载明：截止2018年8月16日，蔡瑶、徐显高共欠徐显滔借款411万元，利息122.25万元，本金利息合计533.25万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蔡瑶、徐显高共欠徐显滔本金利息合计为553.9万元。其中本金421万元，利息132.9万元，其中（1）30万元，月利率1.5%，合计利息14.7万元，（2）130万元，月利率1%，合计利息45.3万元，（3）180万元，月利率1%，合计利息72.9万元，特此承诺。徐显高在承诺书上签字，玉成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在承诺书上承诺人处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徐显高、蔡瑶为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的股东。徐显滔为本案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显滔提供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徐显滔与徐显高、蔡瑶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确实充分，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徐显高、蔡瑶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关于应当返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332500元，《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借款金额5332500元中包含本金411万元，利息1222500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本金为421万元，利息为1329000元，其中30万元月利率1.5%，130万元和180万元月利率1%，因此，徐显滔要求徐显高、蔡瑶返还借款本金421万元及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1329000元，之后的利息（借款3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310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均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借款81万元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玉林瑶成公司和玉林浙商公司向徐显滔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徐显高、蔡瑶欠徐显滔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徐显滔要求玉林瑶成公司和玉林浙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蔡瑶、徐显高、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徐显滔借款本金421万元及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1329000元、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以3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均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8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5月14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73元，减半收取计2528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286.5元，由蔡瑶、徐显高、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徐显滔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借条，拟证明双方对于借款有利息约定；证据2、借据，拟证明徐显滔与徐显高、蔡瑶关于驾校合伙事宜的100万元已明确其中的86万元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一半43万元，剩余的14万元需返还徐显滔，合计57万元，蔡瑶上诉关于该100万元的陈述不属实；证据3、银行客户回执5份，拟证明2017年投资砂矿时徐显滔已转账支付205万元，拟证明蔡瑶上诉所称代为补足190万元不属实；证据4、转让说明，拟证明徐显滔退股金205万元，由付款人蔡瑶签字确认并于2019年7月25日全部结清，徐显滔在当日也已收到该笔205万元，若蔡瑶所称代为补足190万元属实，则蔡瑶不会支付徐显滔205万元退股金，故其陈述并不属实。蔡瑶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蔡瑶对涉案盖公章一事并不知情；证据2的签字是蔡瑶所签，但内容蔡瑶并未过目，因徐显滔是蔡瑶大伯，蔡瑶每次都是出于信任才签字；证据3无异议，但期间蔡瑶有打回20万元款项给徐显滔；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徐显滔占用25%股份实际却只出资185万元，剩余出资是由蔡瑶代为补足。蔡瑶、徐显高、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徐显滔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二审新证据，证据1、2的证明力已被涉案2018年8月16日的借条及2019年3月31日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所吸收，证据3、4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徐显高、玉林瑶成公司、玉林浙商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向徐显滔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明确载明：截止2018年8月16日，蔡瑶、徐显高共欠徐显滔借款本息533.25万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蔡瑶、徐显高共欠徐显滔本息553.9万元，本金421万元，利息132.9万元，其中3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1.5%支付，130万元、180万元本金均按月利率1%支付。该《共同还款承诺书》虽未经蔡瑶签字确认，但蔡瑶、徐显高系夫妻关系，且徐显滔对421万元本金构成及132.9万元利息计算作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与蔡瑶、徐显高于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533.25万元借条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故本院对《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蔡瑶应偿还涉案借款本金421万元及相应利息。蔡瑶上诉主张涉案借款无利息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蔡瑶另上诉主张其在两次经营活动中代徐显滔支付24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蔡瑶在二审中称一审法院曾致电向其确认邮寄地址，且已收到一审送达的传票，蔡瑶基于亲属关系的情面不愿出庭作证，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依法向蔡瑶送达诉讼材料，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73元，由蔡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马 俏审 判 员 李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法官助理胡淑丽代书记员 鲍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