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3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注册号：130300100002042。法定代表人：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某，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21247396L。法定代表人：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河北世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判项，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1998年7月11日，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点缺乏相应依据。1998年7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后勤部驻秦皇岛市办事处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郭某现金115000元。2018年12月21日，正合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郭某在1998年7月11日为单位垫资115000元。2018年12月24日，正合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正合公司的历史沿革情况及公司借用郭某115000元的情况。虽然《证明》和《说明》中提到“多次催要”，但是并无相关证据证明郭某此前多次催要的具体时间、方式等情况。《证明》及《说明》也不能反映郭某在2018年12月21日和2018年12月24日有催告行为，正合公司也并未表达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证明》与《说明》均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8年12月24日，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借贷行为发生时，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郭某也未举证证明借款行为发生后，其催收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综合全案证据看，未能体现郭某要求正合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所给予的宽限期，应当认定债权人未曾给予债务人履行宽限期，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点从借款行为发生之日即1998年7月11日起算。郭某对正合公司的返还借款请求权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二、本案起诉时间已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双方借贷行为发生在1998年7月11日，双方并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郭某也不曾给予正合公司履行宽限期，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据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已逾21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收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收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郭某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超过我国法律规定的最长诉讼时效，该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其主张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在正合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主张的情况下，依然判令正合公司对郭某承担还款责任，显然不当。三、原审判决中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正合公司在原审中主张本案《证明》、《说明》上加盖公章均为高铭的个人行为，其用章并未经过正合公司的内部审批流程，不能反映正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的为消极事实，根据传统证据学观点，“积极事实的主张者应当承担证明责任，而消极事实的主张者一般不承担证明责任”，因此正合公司对这一事实不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简单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正合公司，要求其对未发生的情况进行证明，未考虑具体个案中的具体情况，并因正合公司未举证证明高铭未经公司许可加盖公章，要求其承担不利后果，实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点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郭某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和最长诉讼时效，其主张返还借款的请求权，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请求。郭某辩称，一、郭某的上诉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郭某于1998年7月11日将钱款115000元现金出借给中国人民解放军驻秦皇岛市办事处，1999年12月份军队企业移交地方管理后，中国人民解放军驻秦皇岛市办事处以秦皇岛正和实业公司经营管理，在正合实业公司同时也接收了该笔债务，在此后该笔债务每年都在正合公司挂账，在此期间郭某也经常向正合实业公司索要该笔借款，但是由于正合实业公司财务紧张一直没有将钱款支付给郭某，直至2018年郭某在多次索要借款无果的情况下，正合公司为郭某出具了证明，该证明载明“我单位职工郭某在1998年7月11日，为单位发运煤炭业务垫付资金115000元（壹拾壹万伍任元整）因单位资金因难，多次催要至今未能偿还特此证明”。该证明足可以证明郭某和正合公司之间存在着债务，并且郭某一直不间断的索要该笔借款，郭某最后一次主张债权的时间为2018年12月，且正合公司也认同了上郭某主张债权的行为，正合公司出具了债权证明，故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郭某在与正合公司发生借贷关系后多次向正合公司权，在每次主张债权后诉讼时效都应重新计算，而根据正合公司出具的债权证明郭某在2018年12月24日还在向正合公司主张其债权要求履行，故应在2018年12月24日起计算诉讼时效，郭某于2019年2月份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所以正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正合公司为郭某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首先，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根据一审庭审以及郭某所提交证据的都可以证明双方存在有借贷关系的事实，且正合公司在上诉状中对该事实也没有反驳。其次，该证明上的印章正合公司认可为其本公司的真实印章，且在庭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出具该份证明并加盖公章是高铭的个人行为。根据一审庭审中证人的证言及相关证据都可以证明，该份证明是在正合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张金牛在核实郭某借贷关系属实、利息约定真实的情况下才为郭某出具了该证明，所以该证明的出具并非是高铭的个人行为。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和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和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和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和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和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郭某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已经做出了充分证明，而正合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表示不予认可，那么其举证责任在其正合公司，但正合公司并未尽到举证责任，故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二判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城公司与正合公司并无托管关系。2005年7月8日，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海南省国资委”）作出的琼国资（2005）105号《关于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等企业委托管理的通知》，金城公司对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等3家进行委托管理。该文件要求金城公司按照《海南省省属国有资产委托管理暂行办法》琼国资（2004）129号精神认真履行国有资产监管职责，重点做好以下工作：一、组织被托管企业进行清产核资，全面调查掌握被托管企业基本情况；二、加强被托管企业国有资产监管，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三、维护被托管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尽可能帮助被托管企业解决实际困难和历史遗留问题；四、指导被托管企业改善经营管理，促进企业发展；五、适时制订、报批被托管企业改革重组方案，并组织实施；六、切实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确保企业和社会稳定。由此可知，金城公司对被托管企业即海南正合（集团）公司承担监管职责。而正合公司则是接受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的委托管理，并非直接接受金城公司托管。根据海南省国资委关于印发《海南省省属国有资产委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琼国资（2004）129号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委托管理行为，是指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委托人与接受委托的公司，通过签署托管协议的形式，将省属国有中小企业或企业部分资产委托给受托公司管理的行为，”可知，委托管理关系的建立，必须接受海南省国资委委托，并签署托管协议。原审法院在无托管协议及托管文件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金城公司已经托管了正合公司”，严重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二、金城公司与正合公司各自为独立法人，原审判决金城公司在托管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如前所述，正合公司并非直接接受金城公司托管。金城公司仅对海南正合（集团）公司承担监管职责，海南省国资委关于印发《海南省省属国有资产委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七条规定，“托管公司与被托管企业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存在债权债务的连带责任。在托管期间，被托管企业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对托管企业及其资产的处置和清理、处理债权债务时，仍以被托管企业作为主张权利或承担责任的主体。”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明金城公司违反海南省国资委的规定，超出文件规定的范围对被托管企业进行干涉，应当认定，金城公司严格依照海南省国资委的规定，对海南正合（集团）公司进行委托管理。原审在查明托管企业与被托企业均具独立法人人格的前提下，又认定金城公司对正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相互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城公司与正合公司各自为独立的企业法人，本案中，金城公司并非正合公司股东，也并非正合公司托管公司或者债务人，更无证据证明金城公司存在侵犯正合公司财产权利的行为，两公司应当以各自独立的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原审判决金城公司在托管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金城公司与正合公司存在托管关系，没有相应依据。金城公司与正合公司各自为独立的民事主体，金城公司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请求。郭某辩称，一、海南金城公司是应当对集资款本息承担归还责任。根据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琼【2005】105号文件可以确认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已于2005年7月8日起由海南金城公司托管经营，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为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其亦由海南金城公司托管，另根据海南金城公司当庭陈述，已经接管了秦皇岛正合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并托管接收秦皇岛正合公司的全部财产。现正合公司无任何财产，所有的办公事项均全部由海南金城公司处理。且郭某作为原正合公司的留守工作人员，也多次到海南金城公司开会处理正合公司的财产及债务，其正合公司价值上千万的土地也被海南金城公司出售，其土地的出售款被海南金城公司所收取。所以海南金城公司已经全部接管正合公司的全部财产，理应对其正合公司所产生的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述称，认可海南金城公司的意见，不存在财产上面的混同，我们不参与对方的财产处置。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立即偿还欠款11.5万元，并按年利率20%给付利息（自1998年7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二、要求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某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后勤部驻秦皇岛市办事处书记，后该办事处更名为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郭某于2015年退休。1998年7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后勤部驻秦皇岛市办事处为郭某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郭某现金交来115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伍仟元整”。收款人兰美玲在收据上签字并加盖该办事处公章予以确认。2005年7月8日，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琼国资【2005】105号关于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等企业委托管理的通知，将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等3家企业委托给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管理，被托管企业与其原下属企业管理关系暂时不变。2010年8月3日，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出金城【2010】74号关于加快推进企业改制安置职工工作的通知，要求海南正合集团公司根据省政府的安排，做好企业的改制工作。2015年9月，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做出企业关闭方（预）案。2018年12月21日，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单位职工郭某在1998年7月11日，为单位发运煤炭业务垫付资金115000元（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因单位资金困难，多次催要至今未能偿还特此证明”。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在证明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公司原财务留守人员高铭在证明上签字。2018年12月24日，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我单位：北京军区后勤部驻秦皇岛办事处又名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是一个单位两个企业名称。在1999年12月31日军队企业移交地方管理后，我单位以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经营管理，在1999年12月31日前以北京军区后勤部驻秦皇岛办事处发生的债权债务便归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经营管理。在1998年期间，我单位以北京军区后勤部驻秦皇岛办事处的名称在张家口地区发运煤炭业务，因当时资金不足，借用郭某同志现金115000元（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当时我单位对个人借款的年利率均按20%计算付息，因单位资金困难，多次催要至今未能偿还该同志的本金和利息。特此说明”。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在说明上加盖公章和财务专用章，高铭在说明上签字予以确认。庭审中，郭某申请公司原职工郝登科和李长胜出庭作证，二证人均证明公司欠郭某款项的事实，并证明高铭系公司留守人员，公章及财务章在高铭处保存。另查明，2004年10月15日，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琼国资【2004】129号，关于印发《海南省省属国有资产委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其中第17条明确，托管公司与被托管企业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存在债权债务的连带责任。在托管期间，被托管企业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对托管企业及其资产的处置和清理、处理债权债务时，仍以被托管企业作为主张权利或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和说明中，能够认定郭某出具的款项为人民币11.5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0%支付。因此，郭某主张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偿还借款11.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自出借之日即1998年7月11日起至偿还完11.5万元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主张所出具的证明是前员工高铭个人行为，但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证明及说明上公章的真实性，亦未提出证据证明高铭系未经公司许可下加盖公章。故对其辩论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为郭某所出具说明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其在说明中认可郭某多次向公司催要借款。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12月24日起算。郭某于2019年2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对集资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海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的琼【2005】105号文件可以确认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已于2005年7月8日起由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托管经营，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为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其亦由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托管。根据郭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托管了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并对该公司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负责。因此，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其托管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判决：一、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某借款人民币1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1998年7月11日起至偿还完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0%支付；二、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托管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负担，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托管财产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郭某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该证人为正合公司与郭某借款发生时的直接经手人，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利息约定真实，另外，证人也提到了自己买断的钱款是由海南金城公司支付的，所以在2015年开始金城公司就接手了正合公司员工全部的福利待遇薪资发放，其财产也全部由金城公司接管。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质证称，一、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与郭某有利害关系不应当采信，在法庭询问中证人提到在2015年前后正合公司的管理完全是郭某负责，在证人离职前是郭某的下属，其上级是借款人，双方是上下级关系，证人不排除受到上级的安排，存在虚假证言的可能性。二、借款具体的金额和还款时间，对于1998年月薪1500元左右的实际情况，一次性拿出115000的巨款借给公司，不可能不提出具体的还款时间，缺乏常理的。证人说多次催要借款都没有提出利息，只是提到本金，说明在利息部分没有主张过，利息的时效肯定是过了。三、证人说公司管理情况，金城公司只是出钱买断，对于公司的资产情况和相应的运营情况用词都是听说，并不知道实际情况，所以我们认为综上可以判断证人的陈述是模棱两可的，不应作为证据采信。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一、同正合公司的意见，证人和郭某同时也是上下级关系，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存疑。二、证人提到的正合公司买断的钱都是金城公司所出，证人说的不是事实，他所说的证言，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钱是从哪出的，没有依据证明证言的真实性，事实我们金城公司作为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的托管企业，而秦皇岛正合公司只是被托管的下一级单位，并非我公司也并非海南正合集团，在托管期间金城公司必须履行海南省国资委赋予的职责，就是指导和监督海南正合集团和整个集团职工的管理工作，海南省正合公司在托管之后，秦皇岛正合公司的资产资不抵债，金城公司委托中介机构对海南正合整个集团公司，制作的关闭和职工安置方案，期间金城公司就是监督和指导，安置职工的资金是海南正合集团自筹的资金，自筹的资金由于海南正合集团没有工商的登记，因此自筹的资金是海南金城公司代管，被报批之后根据方案实施的执行职工安置工作，并非证人所言是金城公司出的买断的钱。三、资产和业务都被我公司托管并非事实，事实是秦皇岛正合公司行政财务的文件资料都一直由秦皇岛正合公司自己管理，公章也还是由秦皇岛正合公司管理。正合公司的职工并未收到金城公司和海南正合集团所谓的公司福利。因此证人的证言不应被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郭某称借给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115000元，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该笔款项。2018年12月21日、24日，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又分别出具《证明》、《说明》，对借款原因、款项交付、借款利息、催款经过等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遂认定双方存在115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结合本案借款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证人证言，以及上述《证明》、《说明》中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亦承认郭某多次催要借款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郭某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判令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偿还所欠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海南正合（集团）公司已于2005年7月8日起由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托管经营，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为海南正合（集团）公司的下级公司。一审法院根据郭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认定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实际托管了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故判令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托管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及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秦皇岛正合实业公司负担2600元，由海南金城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晓武审 判 员 史福占审 判 员 权金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