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郭亮北路477号。法定代表人：谢东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肸，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华美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芦墟镇金家坝金吴路。法定代表人：宋全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元，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尔卿，湖南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华美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肸，被上诉人华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尔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9）湘0112民初368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依法驳回华美公司对望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华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5页第1自然段关于“华美公司提供了项目部人员李志华签署的结算单以证明工程总金额”，望建公司认为证明工程总金额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第5页第2自然段关于“考虑到华美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望建公司的付款时间超过约定时间，判定本案逾期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算”，该认定违法合同约定。华美公司辩称：一、望建公司认为李志华并无权代表望建公司对外进行结算，但是在相关案件以及本案中，涉案合同多数为李志华签字，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望建公司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表明望建公司对合同表示认可，华美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志华有权代表望建公司。二、华美公司认为计息时间从双方结算之日的次日起算，并无不妥。华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望建公司立即向华美公司支付吊顶、墙板及不锈钢门制作安装工程款8452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4812元，共计980030元（逾期付款利息暂时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要求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目止）；二、请求判令望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望建公司承建湖南大旺乳饮工厂建设工程，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人为陈立新，陈立新在2013年5月即已领取望建公司湖南大旺乳饮工厂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I5年8月2日，望建公司为承建湖南大旺乳饮工厂项目与华美公司签订《洁净板吊顶及墙板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加盖有望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望建公司合同委托代理人签字栏其中一人为李志华，另外一人签名但望建公司不能准确指认出姓名，但认为与陈立新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望建（集团）公司的借款合同签名相似，华美公司确认系陈立新签名。合同约定由华美公司向望建公司承包该项目所有洁净板吊顶及洁净板墙板隔断制作、运输、安装及相关的门窗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安全文明施工等。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单价不变。工程款按施工阶段节点支付：1、合同签订后二日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20%预付款，2、后段工程款按节点支付，3、总工程的彩钢板隔断及吊顶初步完成后组织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付至95%的工程款，1、保留合同价款5%作为工程保修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工程保修金无息支付。合同签订当日，华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志华就合同所涉1#2#号车间吊顶及间墙板，综合检验车间吊顶及间墙板工程造价进行了协商，协商造价为5882576.85元，并商定以现场实际数据作为结算依据。2016年10月31日，经华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志华就1#车间吊顶及间墙板造价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总工程造价为3525225元，另关于华美公司主张的40000元不锈钢门没有结算证据。望建公司湖南大旺乳饮工厂项目部陈立新所聘工作人员卞莎、陈郡分别于2015年8月6日、8月22向华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全根个人账户支付了200000元、500000工程款，2015年11月16日，望建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宋全根个人账户支付2000000元，2016年2月5日，陈立新通过个人账户向宋全根支付20000元，共计272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望建公司提交证据称：望建公司向华美公司支付2000000元，是在陈立新向望建公司借款之后，望建公司向陈立新指定收款人付款，并不是望建公司公司向华美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李志华在与华美公司签订合同及在结算单上签字时，李志华的地位问题，华美公司方述称李志华系陈立新指派的工作人员，华美公司已收回的工程款均由望建公司支付，或由陈立新安排，并不由李志华安排；望建公司方辩称李志华不是望建公司员工，在望建公司因大旺乳饮工厂工程所涉纠纷中，李志华曾以陈立新所聘技术员身份出现过，在本案中李志华是否仍是陈立新所聘技术员则不能肯定。一审法院认为：华美公司与望建公司大旺乳饮工厂工程项目部订立《湖南大旺乳饮工厂建设工程洁净板吊顶及墙板施工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美公司按约定对1#车间洁净板吊顶及间墙进行了施工，有权按约定取得相应的款项。为证明工程金额，华美公司提供了项目部人员李志华签署的结算单以证明工程总金额，华美公司提交望建（集团）公司、望建（集团）公司项目部陈立新、陈郡和卞莎、实际付款金额2720000元的付款凭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望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有其他付款，故华美公司要求望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0522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美公司诉称按望建公司要求还制作安装了不锈钢门，价值近40000元，因华美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华美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要求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望建公司认为年利率6%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酌情按年利率5%计算。考虑到华美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望建公司的付款超过约定时间，判定本案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算。至2019年6月28日，望建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03874元［805225×5%×2.58年］，2019年6月28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案外人陈立新、李志华是否应当追加为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审查认为，望建公司将湖南大旺乳饮工厂建设工程施工交由陈立新责任承包，并实行企业内部施工责任承包制。该合同是望建公司与案外人陈立新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另一审法院之前审理的望建公司涉及大旺乳饮工厂工程项目的款项支付的案件中，部分案件追加了陈立新为第三人，或者在起诉时将湖南大旺乳饮工厂建设工程项目部经办人列为第三人，但均未判决陈立新或经办人承担责任，这些文书现已生效；本案中李志华在合同及结算单上的签名，不论其是否受陈立新指派，本案望建公司均应承担支付责任。为节约诉讼资源，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陈立新、李志华为第三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望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天内向华美公司支付吊顶、墙板及不锈钢门制作安装工程款805225元；二、望建公司向华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03874元，2019年6月28日后的逾期利息按年息5%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华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华美公司负担492元，望建公司负担630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李志华签署的结算单是否能够证明工程总金额；二、本案逾期利息是否应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关于李志华签署的结算单是否能够证明工程总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华美公司与望建公司签订的《湖南大旺乳饮工厂建设工程洁净板吊顶及墙板施工承包合同》中，李志华作为望建公司合同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且该合同加盖有望建公司湖南大旺乳饮工厂项目部技术资料章。另，在望建公司因大旺乳饮工厂工程所涉纠纷中，李志华曾以陈立新所聘技术员身份出现过。加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望建公司向华美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应认为其对涉案承包合同进行了确认。因此，结合上述事实，李志华签署的结算单应视为代表望建公司所作的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根据李志华签署的结算单确定工程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逾期利息是否应于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在双方当事人对于付款期限未予约定，且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亦不能以交易习惯确定付款时间的情况下，华美公司可在交付工作成果时要求望建公司支付款项。现双方在华美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进行了结算，华美公司可要求结算之日支付款项。因此，一审法院从2016年10月31日结算后次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田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