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8632号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203室。法定代表人：衣姝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男，该公司项目客服，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北京忠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2-12幢7层801A（园区）。法定代表人：应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男，该公司行政经理，联系地址同该公司。被告：李金旗，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古恒信公司）与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风达公司）、李金旗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古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孙永生，被告李金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古恒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李金旗在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李金旗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11385.64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李金旗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52347.96元；4、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李金旗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876.46元。事实与理由：万古恒信公司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其中约定由如风达公司招用、管理、使用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由如风达公司支付万古恒信公司，由万古恒信公司为员工代发工资、代缴社会保险。与万古恒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员工，认可劳动合同期限内的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万古恒信公司为员工正常发放工资至2019年1月，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业务暂停，万古恒信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至3月28日及时向如风达公司催款，拖欠员工工资并非万古恒信公司的过错导致，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告在职期间是否休过年休假不清楚，年休假由如风达公司安排。被告李金旗辩称，被告于2011年1月1日入职万古恒信公司后被派遣至如风达公司从事快递员工作，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25日。2019年2月25日被告收到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的工资（2018年12月提成工资和2019年1月固定工资），此后万古恒信公司未再支付被告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应支付被告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工资。因万古恒信公司未依法支付被告工资，被告通过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万古恒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应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告入职后，从未休过年休假，万古恒信公司应依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辩论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李金旗主张其于2011年1月1日入职万古恒信公司，并由该公司派遣至如风达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6543.95元。就此，李金旗提交了以下证据：李金旗提交了招商银行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客户摘要均为上月收入，万古恒信公司按月为李金旗发放工资，最后一次转账为2019年2月25日汇入4398.50元，交易摘要为“汇入汇款如风达配送工资”，李金旗主张当月15日发放的工资为上个月的基本工资加上上个月的提成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系代发工资，当月发放的工资为上个月的基本工资加上个月的提成工资。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计算，李金旗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390.65元。社保缴费记录。万古恒信公司为李金旗缴纳了2011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仲裁庭审中，万古恒信公司陈述李金旗的入职时间为2011年2月。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与李金旗签订的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21年1月4日的劳动合同，李金旗担任配送员。万古恒信公司于每月20日前后以货币（人民币）形式支付工资，在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月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二、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其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生效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协议约定，如风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用工费和其他费用支付万古恒信公司，万古恒信公司应为如风达公司决定用工的人选办理用工手续，签订劳动合同；代收代支员工工资、代收代缴员工社会保险及其他福利等如风达公司给付员工的费用；发放员工工资时，应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在如风达公司按时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用工费的情况下，万古恒信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将员工工资汇入员工指定账号；如风达公司应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100元/人/月，每个月不低于50人，每月14日以汇款方式支付。就此，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如风达公司的用工费结算邮件及发票以及为员工转账发放工资的明细。三、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2日如风达公司业务停摆的网页新闻，内容为如风达公司宣布3月11日起业务暂停后，因为现股东要求停止收购，遭到原股东拒绝，如风达公司实际业务已陷入全面停摆，恢复时间不定。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恒信公司的用工费未付。2019年3月15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催款函，如风达公司签收。2019年3月22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邮件，主张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未付。2019年3月15日李娟作为应航总的委托代理人答复于2019年3月22日之前支付用工费用，至今未收到。2019年3月22日通话录音，证明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催要员工工资。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8日，万古恒信公司以邮寄形式向如风达公司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书》，催缴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垫付的费用597524.30元以及滞纳金182022.43元，上述通知书均已签收。2019年3月29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函，内容为“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陆续停止配送业务,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的用工费用，截止今日仍未支付，在此期间，万古也一直与如风达的实际经营人以及责任部门多次催要，迫切希望能先解决派遣工工资问题，均未得到明确回复。2009年3月21日，万古已经在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注册所在地丰台法院提起诉讼，涉及万古全国派遣员工1500余人，用工费用近千万元，法院已受理案件。2019年3月28日，如风达实际控制人明确表示公司未能筹措到资金，准备走破产清算程序，股东也不会再投入任何资金。如果如风达确实未在最后约定日期，2019年3月29日将用工费用支付给万古，万古会承担企业社会责任，为员工垫付工资。万古一直也在多方筹措资金，但是因为涉及的人数和金额巨大，确实没有能力一次性垫付。为了保障派遣员工的权益，在派遣员工同意与万古达成和解意向并与万古签订协议后，万古将执行如下方案:1、2019年2月工资于3月31日支付；2、2019年3月工资没有明细，万古将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于4月19日进行支付。……如果想要重新找工作的员工，可以随时联系万古项目对接人，万古目前合作的很多其他客户也在招聘，会尽力为大家匹配到新工作，如果需要万古配合开具各类证明也可以随时与项目对接人联系。”万古恒信公司表示上述通知在各个工作地点张贴，同时也都电话沟通过，对此，李金旗认可。四、2019年3月27日，李金旗向万古恒信公司和如风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万古恒信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上述通知书。李金旗主张提供劳动至2019年3月25日，停止工作的原因为停发工资、申请仲裁。万古恒信公司主张李金旗于2019年3月13日停止工作，双方均未就此举证。五、2019年4月1日，李金旗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与万古恒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52347.96元；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工资19630.48元；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4068元。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365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李金旗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金旗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11385.64元；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金旗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52347.96元；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李金旗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876.46元；如风达公司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裁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李金旗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李金旗系由万古恒信公司派遣至如风达公司工作，李金旗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显示万古恒信公司自2011年6月起为李金旗缴纳社会保险，万古恒信公司在仲裁陈述李金旗入职时间为2011年2月，现万古恒信公司仅认可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的劳动关系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采信李金旗所述与万古恒信公司自2011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万古恒信公司主张2019年3月13日解除，理由是李金旗停止工作，万古恒信公司未就李金旗何时停止工作提交证据，即使李金旗停止工作也系用工单位如风达公司发生经营困难所致，也不必然导致李金旗与万古恒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系李金旗在2019年3月27日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致，万古恒信公司认可在2019年3月28日收到该通知，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该日解除，鉴于李金旗只要求确认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1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工资构成与工资标准。关于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双方均认可仲裁查明的数额，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万古恒信公司陈述上月工资加上月提成，劳动者陈述为上月工资加上上个月提成，从李金旗最早发放的工资与此后的工资数额相较，本院采信李金旗的陈述，即2019年2月25日发放的4398.50系2019年1月的基本工资加2018年12月的提成工资。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万古恒信公司为李金旗发放工资至2019年1月，应为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万古恒信作为用人单位，应就上述期间劳动者的工作量、工资核算等提交证据，鉴于万古恒信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结合劳动者工作的特殊性，上述期间的工资本院按照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对上述期间的工资，作为用工单位的如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019年3月25日李金旗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主张与万古恒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第一，2019年1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已在2019年2月25日为李金旗发放，2019年2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支付，劳动者也知晓上述情况，至劳动者发出解除通知即2019年3月25日时尚未到万古恒信公司承诺的工资支付日，未超出正常的工资支付周期；第二，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发生经营困难的情况，从万古恒信公司提交的与如风达公司的结算发票、电子邮件、协议等判断，万古恒信公司的员工工资都来源于如风达公司，发生经营困难后，如风达公司一直未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也未提供工资明细以供业务量核对，在此情况下，万古恒信公司在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支付劳动者2019年2月的工资，可知万古恒信公司并无故意拖欠工资之意。综上，万古恒信公司不构成无故欠发工资的情形，无需支付李金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李金旗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问题。万古恒信公司表示对于李金旗是否休年休假情况不清楚，表示其代如风达公司给付的工资中包含年假补贴，但未就上述情况举证，应支付李金旗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双方均认可仲裁查明的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并同意以此数额进行计算，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如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金旗在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金旗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11385.64元，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金旗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876.46元，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李金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347.96元；五、驳回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被告李金旗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审 判 员  李 曦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