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知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666号、银冬路122号5幢2层02单元。法定代表人：邓礼帆，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献霖，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北四楼。法定代表人：蔡怀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睿，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本案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后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千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邱献霖，被上诉人湖南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余睿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湖南广播电视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湖南广播电视台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软件系聚合平台，为公众提供视频链接；2.其行为并非是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3.一审判赔明显过高。快乐阳光公司辩称：1.千杉公司具有向用户提供视频内容服务的主观目的；2.涉案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均在涉案软件平台完成，未发生任何跳转，亦未显示绝对地址和第三方标识，故被诉侵权行为并非链接，而是直接提供涉案作品，构成侵权；3.即便被诉侵权行为系搜索链接行为，千杉公司未对涉案作品的版权进行核实，且对涉案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整理，其行为至少构成间接侵权；4.涉案作品收视率高、社会影响大，经济价值高，一审判赔合理。快乐阳光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千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电视作品《歌手2017》第20170211期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千杉公司赔偿快乐阳光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说明书》，其主要内容为：湖南广播电视台就其旗下电视频道播出节目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归属及许可事宜出具如下说明：一、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归属及许可。湖南广播电视台已将其合法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其旗下卫星频道(即湖南卫视)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播出的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综艺节目、周播栏目剧、电视纪录片、晚会等，但不含电影和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增资注入或者独占许可的方式授予给了快乐阳光公司，由快乐阳光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或者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使用方的名义自行行使该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行使用授权节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将其使用和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围。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节目，使得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PC终端、移动终端(不限于手机及PAD)、IPTV、互联网电视(OTT)等与上述终端或者渠道具有类似功能的其他新设备，以点播、下载、时移、回看等方式，获取节目的权利。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期限。湖南广播电视台以增资方式注入快乐阳光公司的节目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期限为节目播出后的50年；以独占许可方式，授予快乐阳光公司使用的电视节目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许可期限为湖南广播电视台节目播出后的50年(合法、自主且独家拥有的情况下)，或湖南广播电视台自第三方获得的权利期限。作品《歌手2017》第20170211期的片尾显示“本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快乐阳光公司独占享有”等字样。2017年3月20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记载：快乐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阳剑飞于2017年2月20日来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在线浏览查看相关机顶盒客户端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赵某和该处工作人员黄洁的监督下，阳剑飞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小米机顶盒进行了如下操作：使用公证处经过清洁检查的摄像机开始摄像；在电脑桌面新建ＷＯＲＤ文档，命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将电脑桌面显示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1页；打开电脑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2页；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ｗｗｗ.ｂａｉｄｕ.ｃｏｍ”,进入“百度”网站首页，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3页；通过百度搜索栏搜索“国家授时中心”，进入搜索结果页面，查询当前时间信息，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4-7页；在地址栏输入“ｗｗｗ.ｍｉｉｔｂｅｉａｎ.ｇｏｖ.ｃｎ”,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域名为“ｍｏｒｅｔｖ.ｃｎ”的网站的备案信息，页面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8-11页；点击网站首页网址“ｗｗｗ.ｍｏｒｅｔｖ.ｃｎ”，进入“电视猫”网站首页，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12-16页；点击页面下方“关于我们”“联系我们”，显示相关页面，点击查看页面信息，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17-20页；点击“ＴＶ版”，进入相关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将电视猫视频安装包（ＭｏｒｅＴＶＡｐｐ3.0_ｇｕａｎｗａｎｇ_Ｖ3.1.3.ａｐｋ）下载另存至“桌面”，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21-29页；查看“可移动硬盘（Ｈ：）”，并连接电脑将其格式化，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30-31页；打开“可移动硬盘（Ｈ：）”，将电视猫视频安装包（ＭｏｒｅＴＶＡｐｐ3.0_ｇｕａｎｗａｎｇ_Ｖ3.1.3.ａｐｋ）拖拽复制到“可移动硬盘（Ｈ：）”，并拔出可移动硬盘（Ｈ：），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第32页；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1094”）；开始摄像；浏览“小米”机顶盒设备外观，将机顶盒与电视机连接并连接到电源，打开机顶盒及电视机；进入“小米”机顶盒主界面，点击“小米盒子设置”，还原机顶盒设备；还原完成，进入“小米”机顶盒主界面，连接到公证处无线网络，查看该设备相关信息；将“可移动硬盘（Ｈ：）”插入小米盒子，点击“打开”，点击“移动存储设备”，显示电视猫视频安装包（ＭｏｒｅＴＶＡｐｐ3.0_Ｇｅｎｅｒａｌ_Ｖ3.1.2.ａｐｋ），点击安装电视猫视频；安装完成，点击“电视猫视频”，进入电视猫视频首页，查看相关信息，返回电视猫视频首页；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1095”）；开始摄像；点击“综艺”，进入综艺界面，通过搜索栏搜索“ＨＮＷＳ”，显示搜索结果；点击“2017湖南卫视元宵喜乐会”，进入作品介绍界面，点击作品播放列表，点击播放“第一期：［完整版］贾乃亮李小璐同台嗨唱迪玛希再现极致高音”，显示时长2：12：22；返回播放列表，点击播放“第二期：甜美帅气看花眼！三大鲜肉组合活力唱跳《最红元宵》”，显示时长03：28；返回搜索界面，点击“2017湖南卫视小年夜春晚”，进入作品介绍界面，点击查看作品播放列表，点击播放“第一期：［完整版］湖南春晚：宋小宝大张伟唱神曲！王宝强柳岩来拜年”，显示时长2：25：12；返回搜索界面，点击“2016湖南卫视中秋之夜”，进入作品介绍界面，点击查看作品播放列表，点击播放“2016－09－15：2016湖南卫视花好月圆中秋之夜”，显示时长1：35：50；返回搜索界面，点击“2016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进入作品介绍界面，点击查看作品播放列表，点击播放“2015－12－31：2016湖南卫视跨年演唱会”，显示时长4：18：58；返回搜索界面，点击“2015湖南卫视春晚”，进入作品介绍界面，点击查看作品播放列表，点击播放“2015－02－19：‘四海同春’全球华侨华人春节大联欢”，显示时长2：24：57；返回搜索界面，点击“2015湖南卫视中秋之夜”，进入作品介绍界面，点击查看作品播放列表，点击播放“2015－09－27：ＴＦＢＯＹＳ井柏然书法送祝福”，显示时长1：25：46；返回搜索界面，点击“2016湖南卫视小年夜春晚”，进入作品介绍界面，点击查看作品播放列表，点击播放“2016－02－02：2016湖南卫视小年夜”，显示时长3：03：08；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1096”）……开始摄像；返回综艺界面，点击“综艺热播”列表里面的“因乐不凡”，进入相应界面，界面右侧显示作品播放列表，点击播放“最强唱将开口就跪林志炫挑战未发布新歌《你永远不知道……”，显示时长04：30；点击播放列表中的“百变‘大魔王’又来了谭晶《赛里木湖的月光》玩转民族风－第…”，显示时长04：54；依照上述操作方式，分别依次点击播放“因乐不凡”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名称及对应时长如下：张学友接班人酷炫来袭侧田成名作《命硬》撕破你耳膜－第…，05：19；最震撼的摇滚ｓｈｏｗ狮子合唱团《Ｉｔ’ｓＭｙＬｉｆｅ》超热血－第五期，05：00；越简单越动听！林忆莲干净噪音完美演绎《克卜勒》－第五期，05：42；好听到哭！张杰动情演唱《默》激动下跪－第五期，06：49；时间一去不复返赵雷《月亮粑粑》勾起童年回忆－第五期，04：47；乐坛教母返回表演感动众人杜丽莎演绎经典情歌《爱是永…，04：34；给你不一样的进口小哥哥迪玛希挑战《ＵｐｄｏｗｎＦｕｃｋ》嗨爆…，04：49；萧敬腾性感献唱，狮子合唱团改编《你是我最深爱的人》，06：38；林忆莲哽咽献唱张惠妹《我最亲爱的》，心都融化了－第四期，02：38；迪玛希中文首秀，挑战张学友金曲《秋意浓》－第四期，05：58；开口就酥，张杰演唱定情曲《ｂｅｔｔｅｒｍａｎ》暖心告白谢娜，04：46；杜丽莎致敬Ｂｅｙｎｏｄ经典《真的爱你》颂歌母爱－第四期，05：08；赵磊原创民谣《理想》，写实平凡追梦路直击灵魂深处－第四…，04：52；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1108”）；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操作方式，分别依次点击播放“因乐不凡”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名称及对应时长如下：袁娅维洒脱献唱《Ｇｏｌｄｅｎ》率性十足视觉＋听觉双重享受燃爆…，04：33；谭晶《定风波》第一个出场就把观众震住了－第四期，04：52；民谣歌手赵磊一曲《成都》唱哭一片观众！踢馆成功，05：40；张杰《很奇怪我爱你》吐槽留言：有人说我是老婆裙带ｓｏｗｈ…,06:33；杜丽莎真情实感演唱最感人版《ｖｉｎｃｅｎｔ》，听者潸然－第三期，04：49；迪玛希深情演绎《ＴｈｅＳｈｏｗＭｕｓｔＧｏＯｎ》，迷妹们都疯了－…，04：19；光良深情归来，治愈献唱《请不要在别人的肩上哭泣》动人…，04：14；袁娅维实力改编《蒙娜丽莎的眼泪》，糅合多元曲风挑战林…，04：48；高能涌动！狮子合唱团重金属版《百年孤寂》向王菲“宣战”－…，05：17；谭晶这首《欲水》的高音无敌了！观众都惊呆了－第三期，04：26；ＬＩＶＥ女王惊艳开场林忆莲《Ｒｕｎ》秀莲式唱腔直击心灵－第三…，04：31；林忆莲演绎《无赖》深情款款，缠绵哀怨唱法让人陶醉－第二…，05：28；狮子合唱团《你是我心爱的姑娘》展现另类摇滚柔情－第二期，06：11；杜丽莎14年后再唱《卡门》热情魅惑－第二期，04：25；连升Ｎ个Ｋｅｙ!迪玛希《Ｏｐｅｒａ2》狂秀海豚音气场超强－第二期，04：05；袁娅维骚灵唱腔挑战碧昂斯金曲《ＬｏｖｅＯｎＴｏｐ》－第二期，04：49；谭晶民族唱法和流行唱法相整合的《九儿》，唢呐声起，震…，04：54；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1109”）；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操作方式，分别依次点击播放“因乐不凡”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名称及对应时长如下：光良《那一段日子》从心出发，婉转诉心－第二期，04：32；袁娅维上《歌手2017》了归乡心愿，唱《阿楚姑娘》重感情－第一期，04：56；光良演唱自己的单曲《第一次》，一开口就是回忆杀－第一期，05：31；谭晶《再见青春》罕见展现呐喊撕裂式摇滚唱腔－第一期，04：30；杜丽莎演唱披头士经典《ｉｍａｇｉｎｅ》,沈梦辰连喊好听！-第一…，05：07；萧敬腾狮子合唱团！一曲《Ｌｉｏｎ》嗨翻全场－第一期，05：50；黑马！迪玛希《一个忧伤者的自救》赢了萧敬腾林忆莲－第一…，04：40；林忆莲演绎《不必在乎我是谁》，一开口就听醉了－第一期，05：12；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1110”）。以上保全操作结束后，申请人的代理人将上述名为“电视猫－快乐阳光”的ｗｏｒｄ文档、电视猫视频安装包以及名为“ＭＶＩ_1094”“ＭＶＩ_1095”“ＭＶＩ_1096”“ＭＶＩ_1097”“ＭＶＩ_1098”“ＭＶＩ_1099”“ＭＶＩ_1100”“ＭＶＩ_1101”“ＭＶＩ_1102”“ＭＶＩ_1103”“ＭＶＩ_1104”“ＭＶＩ_1105”“ＭＶＩ_1106”“ＭＶＩ_1107”“ＭＶＩ_1108”“ＭＶＩ_1109”“ＭＶＩ_1110”的视频文件拷贝至办公电脑，并使用公证处电脑刻录光盘一式四套，与公证书相粘连证物袋中的光盘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操作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封存完整后，一审法院进行了拆封并当庭播放。原告快乐阳光公司认为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MVI_1108”和“MVI_1109”视频文件与其《歌手2017》第20170211期作品相一致，并主张被告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侵害了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另查明，千杉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网络运行维护、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等。上述事实，有涉案作品光盘、《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说明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涉案节目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依法予以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作品的权属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作品片尾载明有“本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快乐阳光公司独占享有”字样，被告千杉公司亦未对涉案电视节目作品的权属提出异议。故可以认定湖南广播电视台对涉案电视节目作品享有著作权。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了《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说明书》，将涉案电视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增资注入或者独占许可的方式授予给了快乐阳光公司，由快乐阳光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或者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使用方的名义自行行使该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行使用授权节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将其使用和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故在现有证据不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快乐阳光公司依法对涉案电视节目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千杉公司是否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经一审法院比对，原告公证取证的涉案视频内容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一致；根据（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的记载，可以认定被告千杉公司系“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的服务提供者。被告千杉公司辩称，被控侵权视频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其仅提供网络服务，未提供涉案作品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鉴于被控侵权视频播放过程中并未出现被告指称的第三方网站的标识，也未出现跳转至具体网页的网址，被告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公证取证的被诉视频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且根据（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所附视频内容显示，涉案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的电视节目进行了期数的区分并添加了节目介绍、相似节目、节目评论等，因此，被告在本案的被控侵权行为中存在明显的过错，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保全的视频内容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通过其经营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了在线播放涉案电视节目的服务。被告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获得原告或其他权利人相应授权，且在被告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播出的涉案作品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或存在其他视频数据流来源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其运营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涉案作品的网络播放服务行为，侵犯原告快乐阳光公司就涉案权利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查明被告因侵权的具体获利，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节目的知名度及制播时间；2、本案在公证保全之时距离涉案权利作品在湖南卫视的首播的时间；3、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的使用群体及影响力，其对原告对涉案节目的运营所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等因素；4、原告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和代理律师出庭的事实，公证费、律师费需在系列案中分摊等因素。据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5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千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电视作品《歌手2017》第20170211期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千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快乐阳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15000元；三、驳回快乐阳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千杉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千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显示，在“电视猫视频”软件上点击搜索、播放涉案作品，出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搜索结果页面和播放页面始终展示在涉案软件中，搜索结果页面和播放页面均没有显示作品来源的URL地址，亦未见网页跳转或URL地址变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千杉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快乐阳光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现评判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700号公证书显示，在“电视猫视频”软件上点击搜索、播放涉案作品，出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搜索结果页面和播放页面始终展示在涉案软件中，搜索结果页面和播放页面均没有显示作品来源的URL地址，亦未见网页跳转或URL地址变更，与单纯的搜索和链接行为存在明显区别。据此，快乐阳光公司有初步证据证明千杉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千杉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了单纯的搜索和链接服务，有义务举证加以证明。（1）点击播放涉案作品时未见网页跳转或URL地址变更，千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播放页面的URL地址和涉案作品的真实播放源，即未能证明涉案作品是链接于第三方网站。（2）网络用户通过涉案软件，可以实现涉案作品的正常观看，该软件为网络用户提供了除权利人许可的播放渠道外的另一个效果完全相同的获得作品的渠道，使作品脱离了权利人的控制，是未经权利人许可而向网络用户提供作品的行为。千杉公司辩称其仅提供单纯的搜索和链接服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千杉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快乐阳光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其行为侵害了快乐阳光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快乐阳光公司的实际损失、千杉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首播时间，千杉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和过错程度，快乐阳光公司的维权合理支出及公证费平摊至其他案件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千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徐 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慧芳书记员肖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