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尔瑞，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珠池街道金涛庄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锋，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富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莲池仔。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望明、陈丹媛，分别为广东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上诉人肖尔瑞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富新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3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尔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富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主体不适格。本案肖尔瑞与富新公司非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本案涉及的馒头山6229部队工程项目，实际由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一审中肖尔瑞提交的由富新公司出具的送货单中明确载明涉案混凝土是送货给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的6229部队工程项目，且货物接收人也非肖尔瑞，富新公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该项目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以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为合同相对人。肖尔瑞为项目的负责人，其对外是代表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肖尔瑞承担合同责任。肖尔瑞虽在富新公司出具的《货款结算书》中签字，但其确认行为应得到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追认才有效，否则属于无权代理。馒头山6229部队工程项目的混凝土供应商为揭阳市高新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达公司），富新公司系代高新达公司向汕头市建筑总公司部分履行送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结算的货款虽然有部分是结欠高新达公司的，但该公司已将这部分债权转让给富新公司，但一审中富新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债权转让的证据，高新达公司也未与肖尔瑞或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有过结算行为，故富新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因此，肖尔瑞和富新公司均非本案适格主体，仅凭富新公司提交的《货款结算书》和忽略买卖事实，就认定肖尔瑞结欠富新公司货款，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对肖尔瑞提出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一审立案后，肖尔瑞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肖尔瑞2019年4月1日收到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在明确管辖法院后，肖尔瑞于举证期限内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中肖尔瑞申请鉴定提交的《整改通知》等时间虽为2016年，其只是为了证实富新公司所送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而该送货行为是持续的，直至2018年6月份，富新公司仍继续向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6229部队工程项目送货。一审法院认为肖尔瑞的申请超出质量异议期，要求进行质量鉴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存在错误。富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尔瑞立即付还尚欠富新公司货款（含泵机费）2141272.50元及该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至该款还清日，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肖尔瑞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尔瑞自2015年开始向富新公司和高新达公司购买混凝土，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口头约定按送货单的价格，边送货边结算。由于富新公司和高新达公司都属于广东宏和集团属下的公司，同属一个老板，因此，2018年8月29日最后一次结算货款时，高新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富新公司，由富新公司与肖尔瑞对肖尔瑞结欠上述二家公司的货款统一进行结算。经结算，截至2018年8月28日，肖尔瑞结欠富新公司的货款（含泵机费）共2141272.50元。富新公司与肖尔瑞于结算当天签订一份《货款结算书》，肖尔瑞在《货款结算书》中的债务人（货款结欠人）栏上签名并按指印确认，富新公司在债权人栏中盖章确认。结算后，肖尔瑞没有还款，富新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富新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预拌商品混凝土（专业叁级）；销售建筑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富新公司与肖尔瑞之间买卖混凝土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肖尔瑞结欠富新公司货款2141272.50元的事实，有富新公司提交的《货款结算书》等为据，足资认定。上述结算的货款虽然有部分是肖尔瑞结欠高新达公司的，但该公司已将这部分债权转让给富新公司，该转让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已由富新公司与肖尔瑞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富新公司与肖尔瑞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富新公司可随时向肖尔瑞主张权利。肖尔瑞经富新公司催讨后没有还款，没有全面履行付还富新公司货款的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富新公司要求肖尔瑞付还尚欠富新公司的货款2141272.50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富新公司要求结欠的货款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予准许。肖尔瑞辩称富新公司和肖尔瑞的主体不适格，但其提出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肖尔瑞要求对富新公司所供的混凝土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8年12月14日，肖尔瑞先是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7日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肖尔瑞又提起上诉。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肖尔瑞直到2019年5月7日才提出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对混凝土的质量进行鉴定，明显是为了达到拖延诉讼的目的。其次，肖尔瑞自2015年开始多次向富新公司购买混凝土，期间经过多次结算，最后一次结算是2018年8月29日，肖尔瑞一直没有提出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直到开庭之前才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进行鉴定，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肖尔瑞申请鉴定提交的《整改通知》等是相关部门发给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的，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而且《整改通知》的时间是2016年，肖尔瑞直到现在才提出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明显超过了质量异议期。故肖尔瑞要求进行质量鉴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富新公司请求肖尔瑞付还拖欠富新公司的货款2141272.5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肖尔瑞结欠揭阳市富新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141272.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930元，由肖尔瑞负担。二审期间，富新公司提供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46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同是汕头人的郑锡波在与本案的相同时期同样向富新公司购买混凝土，同样用于涉案的馒头山6229部队其中部分工程项目建设，郑锡波没有对混凝土提出任何质量问题，起诉后与富新公司达成和解，自动履行了付还货款的义务。肖尔瑞质证意见：该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郑锡波是6229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该项目的转包是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肖尔瑞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高新达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富新公司、高新达公司与肖尔瑞之间债权债务的说明》，说明肖尔瑞实际承建馒头山6229部队相关的工程后，从2015年起即向富新公司、高新达公司购买混凝土，边买边还款边结算。由于富新公司、高新达公司同属广东宏和集团，同属一个老板，因此，2018年8月29日货款结算时，即将富新公司、高新达公司的货款全面核对结算，债权归一，将高新达公司拥有肖尔瑞的债权，转由富新公司拥有，即将肖尔瑞欠富新公司、高新达公司的货款，全部转为肖尔瑞结欠富新公司货款，肖尔瑞不再结欠高新达公司的货款，并约定2018年8月28日前持有涉及货款的债权债务单据，都予以作废。自2018年8月29日肖尔瑞在“货款结算书”上签名确认共结欠富新公司货款2141272.50元后，高新达公司与肖尔瑞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肖尔瑞不再拖欠高新达公司货款。另外，自高新达公司开始出卖混凝土给肖尔瑞，至2018年8月29日债权转移货款全面核对结算，肖尔瑞从来没有就买卖的混凝土质量向高新达公司提出过任何口头或书面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关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肖尔瑞签名确认的《货款结算书》中明确写明，位于揭阳市馒头山6229部队工程项目，由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包建设，由肖尔瑞替汕头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实际进行施工建设。因工程施工建设需要，由肖尔瑞个人实际向富新公司购买混凝土，边买边还款，截止2018年8月28日，肖尔瑞结欠富新公司货款2141272.50元。其次，一审期间，高新达公司已就肖尔瑞结欠高新达公司的货款，全部转为肖尔瑞结欠富新公司的货款，肖尔瑞不再结欠高新达公司的货款向一审法院作了说明，高新达公司与肖尔瑞之间不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肖尔瑞结欠富新公司货款2141272.5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富新公司作为本案一审原告、肖尔瑞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的主体适格。肖尔瑞上诉主张其与富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对肖尔瑞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否正确的问题。鉴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肖尔瑞自2015年开始多次向富新公司、高新达公司购买混凝土，至2018年8月29日最后一次结算，肖尔瑞并没有就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肖尔瑞要求进行质量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尔瑞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肖尔瑞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肖尔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0元，由肖尔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树城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孟彬书 记 员 黄佳虹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