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4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伟功，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北京骏德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逊克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成，河北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向芳，北京市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营营，女，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山西省大宁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穆阳，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常凌云，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姗姗，女，1992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骏德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宁津县，现住址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玉某，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妍，被告人张姗姗之亲友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伟功、单营营、张姗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7月18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00号变更决定起诉书变更起诉，又于2019年11月1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再次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伟功及其辩护人张建成、孟向芳，被告人单营营及其辩护人穆阳、常凌云，被告人张姗姗及其辩护人周玉某、王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伟功伙同张姗姗、单营营等人，于2017年至2018年在北京市朝阳区双井桥北乐某某心B座22层北京骏德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高息返利为名，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吸收报案投资人人民币700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投资协议及付款凭证等书证；2.投资人证言；3.被告人刘伟功、单营营、张姗姗的供述与辩解；4.司法鉴定意见书；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伟功、单营营、张姗姗违反国家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刘伟功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刘伟功系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法庭对被告人刘伟功从宽处理。被告人单营营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的员工。其辩护人对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单营营在涉案公司无职务，仅因与被告人刘伟功的特殊关系而帮忙，在本案中的作用很小，系从犯，且退缴违法所得，请法庭对被告人单营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姗姗对于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了无罪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姗姗不具有犯罪故意，没有直接参与非法吸收资金行为，请法庭对被告人张姗姗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北京骏德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3日，2017年4月10日，股东变更为刘伟功、单营营（未实际出资），实际办公地址位于北京市乐某某心B座22层，被告人刘伟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姗姗为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收发投资合同、统计业务员业绩，制作返利表等事务，被告人单营营前期帮助核对合同和投资款进账等事项，张姗姗入职后，其领导、安排张姗姗进行相关工作。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刘伟功伙同被告人单营营、张姗姗等人，以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名义，通过发放传单、组织讲座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推介该公司理财产品，以投资淘某思幼儿园扩建、将某某园幼儿园建设等项目为由，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承诺高额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向300余名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4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7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单营营参与吸收资金共计7000余万元，被告人张姗姗参与吸收资金共计6000余万元。2018年2月26日，民警将被告人刘伟功、张姗姗抓获归案，2018年5月18日，民警将被告人单营营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办公地起获并扣押投资合同7箱、电脑主机2台。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在北京农商银行建国门支行账户（账号×××）、刘伟功在平安银行账户（账号×××）、单营营在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账号×××）已被冻结。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单营营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姗姗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3.3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陈某炎证言：2017年10月5日，我在玉某园碰到北京骏德国际公司的任某平，其向我介绍说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投资前景良好，投资利率月息1%，月分红2%。我觉得挺好，决定投资。2017年10月16日，我在玉泉路甲12号玉某大厦一层1105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投资金额5万元，刷卡支付的投资款，任某平给我开的收据，合同承诺每月16日之前支付利息。2017年11月6日，我在同一地点投资了1万元，也是任某平给我开的收据。借款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是我，乙方是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担保方是北京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期教育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第一笔5万元的投资，每月返利息1500元，返了3个月，第二笔1万元的投资，每月返息300元，返了两个月，我共收到返息5100元。我签订的合同到期后，我给任某平打电话要钱，其一直拖延，后来我到该公司去找，发现公司没人了，所以我来报案。2.其他投资人证言、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款项到账确认函、担保函、收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2017年至2018年，刘伟功伙同单营营、张姗姗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双井桥北乐某某心B座22层北京骏德国际公司等地，通过发放传单、组织营销活动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该公司的理财产品，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承诺高额收益，到期还本付息，吸收投资人资金，后该公司不能依约返款，故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经统计，本案现有报案投资人369名，投资金额共计7400余万元，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共计7300余万元。其中从2017年8月至案发，投资金额共计6000余万元，2018年2月份之前，投资金额共计7000余万元。3.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我到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发展客户投资。公司老板刘伟功，负责公司的所有事宜，公司一共有七个部门：一部、二部、三部、五部、六部、财务部、行政部。财务部负责公司财务，行政部负责公司前台、招聘，另外的部门负责发展客户投资，公司在十里河和陶然亭有两个职场，都是负责业务的。一部总监王某生，他是乐某某心职场的负责人，一部大概20个业务员；二部总监王某A，这个部门一共有16个业务员，我是其中之一；三部大概有30多人；五部负责人叫霍某B，30多个业务员，在外的两个职场的人都是五部的；六部负责人叫李某友，有30多个业务员。财务部有一个叫张姗姗的，她主要负责发放合同、POS机。行政部负责人刘某C，其上面还有一个宋总。公司没有固定发展客户的方式，一般是业务员在公司楼下发放公司简介，还有一些人通过打电话招揽客户。客户同意投资了，我们把客户带到公司签合同，找财务人员拿合同以及POS机，签完之后刷卡，钱到公司账上。公司目前只有一项业务，就是投资半年，年化收益36%，每个月的利息是1%以及2%的分红，给客户规定的最少投资额是5万元。业务员在公司没有底薪，提成客户投资额的20%。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淘某思御某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某思御某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将某某园投资一家幼儿园。2017年初，淘某思科技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百某湾家园收购了北京宝某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宝某酷公司）。因资金比较紧张，2017年3月份通过朋友认识刘伟功，他是做小额贷款的。2017年3月，我以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向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时间6个月，年息36%，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把利息扣除后放款430万元，也签订了相关的借款协议。2017年8月，以北京宝某酷公司向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借款400万，借款时间是3个月，年息48%，以北京宝某酷公司100%的股权做质押，也做了相关的质押手续，刘伟功个人账户放款350万元。2018年1月23日，我和刘伟功核对，我公司截止2017年12月31日，我以名下三家公司，即淘某思御某公司、北京宝某酷公司、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向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共借款本金1486万元，利息210万元左右。每次借款都有相关的借款手续，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放款的有公司账户也有刘伟功账户。我公司1月23日之后，按北京骏德国际公司的要求，陆陆续续还款744万元。本金加利息，我公司还欠北京骏德国际公司950万元左右。淘某思科技公司旗下5家幼儿园被江苏省常州市常某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常某资产公司）收购了。因为在收购过程中，我们公司要配合常某资产公司进行相关的业务。我们公司大概能拿到一亿元左右，目前该公司还欠我们收购款4000万元左右。现在我们就剩下2016年淘某思御某公司在将某某园投资的一家幼儿园和2017年年初在百某湾家园收购的北京宝某酷公司的一家幼儿园，这两家幼儿园还没有正式营业。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出事后，北京骏德国际公司的投资人都到我们公司让我们退款，因为借款合同上北京宝某酷公司和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是担保方，有一部分投资人的借款合同上有我本人的签名。我公司对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和投资人签订的手续不知情，担保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我本人也没有签过字。现在我公司已经委托有司法资质的鉴定公司，对借款合同上担保公司的公章和我本人的签名做了鉴定。5.刘某提供的材料证明：（1）《借款合同》显示：2017年6月23日，北京骏德国际公司与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出借资金2400万元，用于北京将某某园淘某思幼儿园建设，年利率48%，期限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质押股权金额为3700万元。2017年8月11日，北京骏德国际公司与北京宝某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出借资金400万元，用于宝某酷园区建设，年利率48%，期限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10日，质押股权金额为500万元。（2）《委托还款协议》、债权人信息、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8年1月23日，甲方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刘伟功，乙方淘某思御某公司、北京宝某酷公司、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刘某和丙方北京家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还款协议》，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12月5日，乙方欠甲方本金1486万，截止2017年12月31日，利息总计209.34万，乙方委托丙方代为偿还甲方指定的名单及金额，作为乙方偿还甲方债务中本金共计400万元，转款时备注代刘某还款。2018年1月23日至26日，北京家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向债权人信息名单上的人员打款共计人民币444万元，备注“代刘某还款”。（3）淘某思御某公司与刘伟功、骏德国际公司的往来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7年8月18日至2018年2月12日，刘伟功及北京骏德国际公司账户向淘某思御某公司账户转款共计2540万元，收到对方返款共计23172667元，其中2018年1月22日，淘某思御某公司向北京骏德国际公司返款40万元，1月30日，骏德国际公司向淘某思御某公司转款10万元，2018年1月12日，淘某思御某公司向北京骏德国际公司转款300万元。（4）北京宝某酷公司与刘伟功、北京骏德国际公司的往来明细表、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证明：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2月4日，刘伟功及北京骏德国际公司账户向北京宝某酷公司账户转款共计595万元，收到对方返款共计2617333元。（5）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与刘伟功的交易明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4日，刘伟功账户向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账户转款共计282万元。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账户向刘伟功转款共计1232960元。（6）《收购协议》证明：2017年1月19日，协议约定甲方常州常某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1.8亿元收购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持有的淘某思教育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60%的股份。6.《写字楼租赁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明：北京骏德国际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位于乐某某心B座22层01、03、05-09单元。7.工商查询材料证明：（1）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3日，2017年4月10股东变更为刘伟功、单营营，刘伟功任执行董事、经理，单营营任监事，注册资本6800万元，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3号楼12层2单元15A，经营范围投资咨询、项目投资等。（2）北京御某之星健康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5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甲X号院X号楼X层101，法定代表人刘某，股东刘某、李某彦，经营范围技术推广服务、教育咨询等；2013年7月15日股东变更为北京莱某某蒙国际教育顾问有限公司、张某杰、高某志；2016年6月3日变更为淘某思御某国际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3）北京淘某思儿童艺术中心成立于2007年1月5日，法定代表人刘某，股东刘某、李某彦，住所北京市海淀区翠某某里X号楼XXX室，经营范围为幼儿音乐培训等；2007年1月31日住所变更为北京市通州区葛某店东里94号楼；2012年6月13日变更为北京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期教育顾问中心，经营范围增加教育咨询；2016年8月26日变更为北京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期教育顾问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彦，刘某退出公司。（4）北京宝某酷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8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百某湾家园402号楼1层XXX，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技术推广服务、教育咨询等；2017年3月8日股东变更为淘某思教育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2017年11月10日，股东、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张某升。8.被告人刘伟功在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号×××、6214850115182245）证明：被告人刘伟功账户收到北京骏德国际公司账户转款1751万元，向对方转款10万元；向北京宝某酷公司转款400万元，收到对方转款1117333元；向北京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期教育顾问中心账户转款282万元，收到对方转款1232960元；向刘某转款192万元，收到对方转款151.5万元；向淘某思御某公司转款100万元，收到对方转款1022667元；向投资人返款情况。9.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收到北京骏德国际北京农商行账户（账号×××）转款6690万元；“代发工资”92万余元、“报销款”12万余元。10.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在北京农商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6日，该账户向单营营在中国民生银行尾号8021账户转款50万元。11、涉案银行账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经对在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统计分析得出：（1）本案的主要资金去向：①通过提取现金，支取金额71845690元；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个人（包括返利）金额：111610296.83元；③公司内部转账金额：80843182.6元；④其他支出金额：7728702.44元。⑤支付给项目方。（2）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及被告人刘伟功支付给项目方钱款情况：①转账支付给北京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期教育顾问中心2820000元；②转账支付给北京宝某酷公司5950055元；③转账支付给刘某1920000元；④转账支付给淘某思御某公司25400505元。（3）项目方支付给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及刘伟功的情况：①转账支付给刘伟功1822667元；②转账支付给北京骏德国际公司22150000元。12.冻结通知书回执证明：北京骏德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农商银行建国门支行账户（账号×××）、刘伟功在平安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账户（账号×××）、单营营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方庄支行账户（账号×××）已被冻结。13.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单证明：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单营营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姗姗的家属代其退缴人民币3.3万元。1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2月26日，民警在出警现场将被告人刘伟功、张姗姗抓获归案；2018年5月18日，民警在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T2航站楼将被告人单营营抓获。15.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2月26日，民警在出警现场对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办公地进行搜查，起获7箱投资合同和2台电脑主机，予以扣押。16.被告人刘伟功供述：2017年3、4月份，我购买了北京骏德国际公司，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办公地在北京市朝阳区乐某某心B座22层，股东是刘伟功（99%）、单营营（1%）。2017年5月公司开始经营，我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单营营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帮我管理。王某生是公司的总经理，公司业务部的主管。公司有人事部、业务部、行政部、财政部。财务部主管张姗姗，还有一个叫冬冬的。人事部主管宋某臣，行政部负责前台，由人事部主管。业务部分为5个部门，业务一部有业务员约27人，业务二部主管王某A，业务员约30人，业务三部主管刘某D，业务员20多人，业务五部主管霍某志，业务员约40人。在这5个业务部门之外，李某友带了一个十几人的团队在做业务。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公司业务员通过发传单吸引客户上门，之后业务员向客户讲解投资项目以及返利情况，一般是年化收益36%，即月息1%加上分红2%，之后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甲方是投资人、乙方是北京骏德国际公司，丙方是项目担保方。客户通过刷POS机付款到北京骏德国际公司账户，POS机是富友和中汇。北京骏德国际公司基本账户在招商银行大望路支行，一般户在北京农商银行建国门支行，返息账户在招商银行天通苑支行。公司吸收客户大概200多人，投资额6000万以上，钱都投到淘某思幼儿园项目了。淘某思幼儿园项目属于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北京宝某酷、淘某思御某公司，负责人刘某，这个项目包括宝某酷幼儿园,地址在朝阳区百某湾，投资了400万；淘某思御某幼儿园，地址在朝阳区十里河某堂商场对面，投资了600多万；淘某思儿童教育早期顾问有限公司幼儿园，地址在通州区果园市场北侧，投资了四五百万；淘某思森林公园，地址在将某某园，投资1000多万。北京骏德国际公司与淘某思的合同是借款合同，合同规定淘某思每月给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月息4%，期限6个月，未按时还款每天赔偿2%。公司投资该项目大约2300万元，投资款是财务部通过银行转账给的。公司剩余的资金也是代替淘某思公司还款了。投资幼儿园的钱都是给刘某，他是淘某思品牌的持有人，他把淘某思这个品牌卖了，钱在陆续的给我，本来是等一个月就能给我的。当时钱借给刘某之后，他还不上钱，所以只能再继续融资堵之前的窟窿，但是我和刘某谈好了，融资成本和利息都由他来还。北京西站广告位投资了100多万，联系人侯某宏，入股金某某旺能源管理公司100万元，工商登记还没有变更，但是钱已经给了公司董事长齐某勇。业务团队的提成，我是打包给王某生，提成是融资额的45%，后来降到40%、35%。业务员提成客户投资额的20%左右，具体多少王某生定。（2018年10月23日供述）财务部张姗姗和杨某丽是同级关系，向我汇报工作。刘某最开始跟我小额借款，后面他准备大额借款，刘某承诺把通州的淘某思幼儿园卖掉换钱，后刘某承诺把将某某园的幼儿园股份分我10%-20%，偿还时间半年内。刘某欠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本息共计1400万元左右。刘某给的我公章，让我平时使用，我只用于盖借款合同。其当庭供称：我向刘某出借钱款约定的利息是48%，但是他没有给过我，我给销售团队的是45%，给投资人是月息3%。销售团队跟我说刚开始的成本是高的，后期再慢慢做下去，但是公司给客户的利息还有销售提成太高了，公司才运营不下去。单营营是2015年5、6月份来的公司，我用她的身份证登记了股东身份，在公司成立之初，她来帮忙，客户刷卡后，她帮我核对来款，在公司，其他人叫她单总，但她在公司不属于任何部门。后来因为投资人太多了，投资合同特别多，她应付不过来，所以我才招聘张姗姗。张姗姗在公司主要负责收取合同，让客户签字、按手印，还有几次听我的指令转过现。17.被告人单营营供述：我在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明面上占有1%的股份，实际上我没有投资，刘伟功拿着我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监事的职务。刘伟功是我的前男友，我不在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参与公司的运营，没有拿过工资，前期刘伟功给我转过5万元。其当庭供称：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帮过刘伟功一个多月，就是核对一下投资合同和他账户里的进账是否一致，我在公司没有部门。张姗姗确实给我发过返利表和业绩表，但是我只是提醒刘伟功看，一直到2018年1月份，后期我就直接转发给刘伟功。18.被告人张姗姗供述：2017年7、8月份，我通过应聘方式到了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我应聘的是行政专员，日常工作归属财务，日常工作有帮忙接待客户，给业务员发放合同，保管合同，发放POS机，前台工作，统计业务员业绩，收取客户现金投资款等。北京骏德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刘伟功，公司分为销售部和行政部，销售部负责人王某生，下面分为5个部，一部负责人王某生，二部负责人王某A，三部负责人李某友，五部负责人霍某，六部负责人毛某E。行政部负责人宋某臣，行政部包括人事2人、行政3人、财务3人、司机1人、设计2人。财务的负责人是单营营，她主要负责给客户返息，核算业务员业绩，发放销售提成等，他是刘伟功的媳妇，公司进出钱款和财务上的重要事情都是单营营负责，她直接向老板汇报工作，杨某丽和我做的工作一样。公司销售的理财产品是投资一家幼儿园项目，产品没有具体的名称，和客户签订的都是借款合同，合同甲方是投资人，乙方是北京骏德国际公司，丙方是担保方项目公司，借款期限6个月，月息是1%加2%的分红。公司会不定期举办产品推介会。公司有投资人大概400人，投资金额大概7000余万元。项目方老板是刘某，他经营三家公司，淘某思国际儿童早教公司、北京宝某酷公司、淘某思御某公司，我见过给以上三家公司打款的凭证，其中两家公司和北京骏德国际公司都签过借款合同，我见过其中两份合同，合同金额2800万元。公司基本户在招商银行大望路支行，一般户在北京农商行建国门支行，返息用的刘伟功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公司有10多个POS机，大部分是在富友办的，有两台是在中汇支付公司办的，结算账户挂的公司一般户。春节前夕，公司就出现兑付逾期的现象，刘伟功说由于项目方出问题了。节后第一天上班，客户把公司围了，后来有客户报了警。行政部的员工都是拿基本工资没有提成，每个月中旬由公司账户给我们个人银行卡打钱，业务员没有基本工资，挣的都是提成。我每个月工资是5400元，在公司期间总计拿了两万六七。其当庭供称：我的上级是单总，我每天向她汇报当天的业绩，平时也是她安排的工作，我入职的时候是她面试的我。我做返息表，但是不负责返息，然后发给单营营，如果有客户问，我就问单营营或者让他们找单营营。19.身份查询材料证明被告人刘伟功、单营营、张姗姗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伟功伙同被告人单营营、张姗姗，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放传单、组织营销活动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采用借款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承诺高额收益，到期还本付息，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伟功、单营营、张姗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一并回应如下：1.关于被告人单营营的犯罪行为。经查，被告人单营营与涉案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但客观上，其前期负责帮助刘伟功核对投资合同和到账情况等，后期基于与被告人刘伟功的个人关系，参与公司事务，具体包括常规性接收业绩表、返利表以及向财务人员张姗姗安排具体工作等。被告人单营营在涉案公司的实际地位处于被告人张姗姗的上级领导的位置。故本院认定被告人单营营参与了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2.关于被告人张姗姗的犯罪行为。经查，被告人张姗姗作为北京骏德国际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收发投资合同、发放POS机、统计业务员业绩、制作返息表等事务。其主观上对涉案公司的经营模式具有明确的认知，客观上从事了上述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本院认定被告人张姗姗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被告人刘伟功作为北京骏德国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起组织和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单营营、张姗姗在犯罪过程中居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刘伟功、张姗姗非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条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伟功、张姗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单营营当庭认罪，被告人张姗姗、单营营系从犯且退缴违法所得，故本院对被告人刘伟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单营营、张姗姗减轻处罚。对于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刘伟功退赔。在案之资产，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伟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单营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姗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刘伟功退赔投资人的损失。五、在案之人民币八万三千元以及北京骏德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农商银行建国门支行账户（账号×××）、刘伟功在平安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账户（账号×××）内之钱款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四项。六、单营营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方庄支行账户（账号×××）内之钱款中五十万元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四项，余款折抵其罚金。七、在案扣押之合同7箱存档备查，扣押之主机2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旭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人民陪审员  李元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