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法定代表人：李盈，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亚哲，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法定代表人：翟淑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建，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峰，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以下简称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大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温亚哲，被上诉人丰大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建、吴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丰大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丰大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于2008年10月31日订的《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剩余100万元工程款中70万元作为保证金待综合楼工程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为一次性付清;30万元待一、二期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现协议约定的关于100万元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不应付款。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为代建工程、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为建设方为由，认定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具有组织验收的义务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我国现行法规尚无代建关系这一概念,即使双方存在代建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也应按照协议约定执行。其次，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一终字第00062号生效判决认定代建法律关系的同时确认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为项目的实际建设方而非建设单位,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等同。该判决认为丰大房地产公司对土地证产权证负有办理义务,对丰大房地产公司未能如期办理的行为还支持了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提出的违约金诉求。第三、原审法院认定实际建设方内蒙教育招考中心负有组织验收的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项目的政府批文、规划手续施工手续等所有报建材料均记载建设单位为丰大房地产公司,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无法完成组织验收义务。第四,即使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与丰大房地产公司之间为代建法律关系,涉案项目至今未完成验收的责任也应该由丰大房地产公司承担。丰大房地产公司未向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提交工程竣工报告,也未向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申请工程竣工验收,验收程序根本无法启动。二、原审法院判决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于2008年10月31日开始向丰大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丰大房地产公司应对工程款支付条件无法成就承担全部责任。其次,丰大房地产公司自2008年10月31日签订协议书后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丰大房地产公司在诉讼中也明确表示其认为合同无效故不履行义务。丰大房地产公司就算不是建设单位,总是施工单位,在其拒绝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又如何能实施“组织验收”的行为,原审法院支持了作为首先违约一方的利息请求,丰大房地产公司因其违约行为不但没有受到损失反而受益。就算原审法院将依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一终字第00062号生效判决书关于认定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与丰大房地产公司之间为代建法律关系确认验收义务,但该判决做出的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法不溯及既往,用该判决调整其做出之后的民事行为不妥。第四、《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审法院未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确定直接认定相应利息的支付时间点无依据。三、原审法院关于对丰大房地产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确认事实,违反了基本的证据规则。丰大房地产公司主张自2005年5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判决自2008年10月31日起支持丰大房地产公司的利息主张,但丰大房地产公司未对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中止等进行举证，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丰大房地产公司一直主张权利无证据依据。丰大房地产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明确表示其认为双方签署的合同无效,却依据合同主张权利,显然逻辑错误。四、原审法院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判决,属于程序错误。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与丰大房地产公司双方于2008年10月签订的《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相关事宜的协议书》首先明确了是在2002年11月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及2004年7月签订“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达成的,2002年11月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2004年7月签订“补充协议”中还有另一方主体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在未经建宇公司同意情况下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与丰大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了《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应当认定主体不适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也认定《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相关事宜的协议书》是对2002年11月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及2004年7月签订“补充协议”的补充。建宇公司应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丰大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付款条件成就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工程款应当自房屋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丰大房地产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建宇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并非为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大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支付利息775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按年息6％，从2005年5月24日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从2005年5月24日起最终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11日，丰大房地产公司、建宇公司（甲方）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乙方）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新型建材厂”土地的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在合同所转让的土地上甲方为乙方建设综合楼（写字楼、培训中心）及职工集资住宅楼。合同对付款方式、设计和监理、质量标准、房屋交接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4年7月1日，丰大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乙方）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征用二期土地面积5.967亩，新增土地总价款310万元，甲方负责在该土地上给乙方建筑1#楼住宅楼，建房事宜双方均执行主合同《房地产权购销合同》。协议对土地费用、付款方式、权属变更、土地平整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05年11月12日，受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委托，内蒙古百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综合办公楼、1#、2#住宅楼工程项目进行竣工结算的审核验证，最终审定工程价为42628149元。2008年10月31日，丰大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乙方）签订《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工程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审计结算后乙方欠付的工程款3914543．45元，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付给2914543．45元，其余100万元中70万元作为保证金待综合楼工程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30万元待一、二期土地使用权变更为乙方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于2008年取得“内蒙古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办公楼项目的批复”。另查明，2014年1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赛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针对该份判决上诉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5）呼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明确丰大房地产公司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之间就案涉住宅楼及办公楼的建设系代建法律关系，以及对于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的办理，丰大房地产公司负协助义务。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就该案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被裁定驳回。再查明，丰大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9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翟淑静。内蒙古丰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大建筑装饰公司）于1998年8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翟奎。丰大建筑装饰公司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双方之间就1、2号楼维修工程以及地下车库工程、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工程款支付问题，一审法院作出（2013）赛民初字第3131号民事判决，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作出（2014）呼民一终字第00177号民事判决，该案对维修费用的分担做出了分配，并在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应向丰大建筑装饰公司所支付工程款中进行了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丰大建筑装饰公司所承包工程所产生维修费用应否扣除；3、丰大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明确案涉综合楼尚未经过验收，但于2004年10月30日前已交付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经过生效判决，确定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为代建关系，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为建设方，依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四条，“工程竣工验收由建设单位组织实施”，故组织验收的义务在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依据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现提交证据，无法证明进行过组织验收的行为或者案涉工程经过验收后不合格的情形存在。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多年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以综合楼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为由拒绝交付剩余款项。经过审理，能够确定关于验收内蒙教育招考中心负有主要义务，若仅从形式上依据综合楼工程未经验收而确定给付工程款条件不成就，无法达到实质上的公平。另，依据已生效的（2015）呼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书，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的办理，丰大房地产公司负协助义务，从现有证据看，无法确定土地权属变更登记责任在丰大房地产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二，丰大建筑装饰公司与丰大房地产公司均为独立的主体，丰大建筑装饰公司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的纠纷与丰大房地产公司无关，此外就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所抗辩维修费用，已于生效判决中予以处理。综上，丰大建筑装饰公司所承包工程所产生维修费用不应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针对争议焦点三，通过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本案中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明确，且丰大房地产公司一直以来并未怠于行使其债权，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过。综上所述，丰大房地产公司主张给付10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丰大房地产公司主张自2005年5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自2008年10月31日起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000000元为基准，自2008年10月31日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案件受理费20775元，由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二审出示了两组的新证据为：第一组新证据包括六份新证据：1、呼和浩特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呼计投字【2002】358号）关于下达2002年第十三批商品房建设自筹基建计划的通知。2、建设项目规划用地审查表。3、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呼规地【2002】299号）关于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建“民丰花园小区”建设用地规划批复。4、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呼政土字【2002】127号）关于对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建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建“民丰花园小区”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5、四邻具结证明书。6、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呼规地071号。拟证明1、该项目的前期土地手续、规划手续、报批手续、建设手续等全部是丰大公司和建宇公司，即丰大公司和建宇公司是建设单位也是行政部门认可的建设单位，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无合同义务及权利组织验收。2、在调取该组证据时，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查询到办理住宅分户产权证的材料中显示丰大房地产公司已于2004年办理完毕涉案项目的商品房产权证书，但未交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手中，这与丰大房地产公司答辩意见不符。另外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在内蒙古自治区××区中查阅的材料中显示建设单位是丰大房地产公司和建宇公司，监理单位和监督单位为丰大房地产公司和建宇公司委托，也与丰大房地产公司答辩意见不符。第二组新证据包括四份新证据：1、强制执行申请书。2、赛罕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3、执行材料收据。4、赛罕区人民法院向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内0105执2323号。拟证明，丰大房地产公司恶意违约，不履行法院判决的义务，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申请强制执行后丰大房地产公司仍不履行义务，法院强行给产权登记机关发函，要求直接把丰大房地产公司已拿到手的房产证注销，重新给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员工办理。丰大房地产公司对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1、该组证据前期诉讼中提交过，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2、本案争议的是工程款支付问题，该证据证明了工程项目前期实施过程，与本案无关联；3、该组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已经被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民终00062号民事判决所否定，丰大房地产公司承认这组证据确实在当时建设当中报了，但最终生效的判决认定没有按这样的顺序履行代建关系。对于第二组证据：1、并非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2、强制执行申请书所要执行的正是（2016）内01民终0006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解决的问题及是否已经履行，与本案索要工程款并无关联。3、丰大房地产公司申请执行后无法执行，是因为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丰大房地产公司只负有协助义务，丰大房地产公司的土地、房屋都已交给了对方，所以办证的义务也应转移给对方，故丰大房地产公司无法去申报，无法办证。4、这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丰大房地产公司据不履行判决，即使丰大房地产公司不履行也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无关。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后文中予以论证。二审本院自内蒙古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总站调取本案诉争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载明建设单位为“内蒙建宇、内蒙丰大房地产公司”。内蒙古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总站工作人员陈述，实践中，建设单位以资料上载明的为准，涉案项目资料已齐全，但因现在处理历史遗留问题，需涉案项目的监理单位在资料上盖章。内蒙教育招考中心认可监理单位系其所聘，并表示已联系监理单位，监理单位表示配合盖章。对当事人复举的一审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同时基于相关证据的佐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丰大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乙方）于2008年10月31日签订《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工程相关事宜的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丰大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主张本案诉争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是否能够成立。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上诉主张在未经建宇公司同意情况下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与丰大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了《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最早建宇公司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约定建宇公司为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建设综合楼（写字楼、培训中心）及职工集资住宅楼。后建宇公司退出，由丰大房地产公司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签订《房地产权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由丰大房地产公司为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继续建设综合楼和住宅楼。丰大房地产公司将综合楼和住宅楼交付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双方之后才形成了《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对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进行约定。建宇公司在另案内蒙教育招考中心诉丰大房地产公司、建宇公司的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其未获得任何转让价款和开发利益，对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无任何义务，其对丰大房地产公司在该案中的上诉理由认可。也即建宇公司对其未参与工程建设、丰大房地产公司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形成合同关系并进行结算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案中，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上诉主张在未经建宇公司同意情况下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与丰大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了《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2008年10月31日，丰大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乙方）签订《内蒙古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综合楼、住宅楼工程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其余100万元工程款中70万元作为保证金待综合楼工程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30万元待一、二期土地使用权变更为乙方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按该协议约定来看，诉讼时效应从支付100万元的支付条件成就后开始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诉争工程已交付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现早已投入使用的事实无异议。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主张涉案项目的政府批文、规划手续施工手续等所有报建材料均记载建设单位为丰大房地产公司,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无法完成组织验收义务，且丰大房地产公司未向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提交工程竣工报告及申请工程竣工验收,验收程序根本无法启动。经二审向内蒙古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总站核实，验收的相关资料已经齐备，仅需监理部门配合盖章。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也已联系其聘任的监理单位进行配合。故鉴于丰大房地产公司对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已完成向相关部门提交的义务，同时鉴于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故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以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为由拒绝交付剩余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内蒙教育招考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应向丰大房地产公司支付70万元工程款。已生效的（2015）呼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已对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的办理作出判决，且正在执行过程中，故剩余的30万元工程款应自前述判决中所涉一、二期土地使用权变更完成后再由内蒙教育招考中心支付给丰大房地产公司。虽内蒙教育招考中心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关于住宅楼的土地使用权因房屋所有权证已办理完毕，无需在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变更手续，但综合楼和住宅楼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变更完成后是支付剩余30万元工程款的条件，故本院认为仍应按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的要求完成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后续后给付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剩余的工程款30万元。关于内蒙教育招考中心上诉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如前所述，内蒙教育招考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应向丰大房地产公司支付70万元工程款，故利息也应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内蒙教育招考中心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判项内容为：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70万元为基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计至实际偿清之日）；二、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于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要求的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完成后给付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0万元；三、驳回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75元，由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负担11634元，由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9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75元，由内蒙古自治区教育招生考试中心负担11634元，由内蒙古丰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9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苏 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乌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