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强,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荣昌区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君，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珊，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仁和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药都南大道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165355291。法定代表人：邹小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云，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德强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仁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德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仁和公司对曾德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仁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起诉条件是必须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而本案并非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仁和公司违法销售药品，并不受民法和民事诉讼法约束，而受行政法规的约束；2、一审适用《药品管理法》第14条规定，认定曾德强、仁和公司间买卖合同无效，显然认为仁和公司向曾德强销售药品行为应受行政法规《药品管理法》约束管理，而一审适用民事诉讼法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3、仁和公司诉请的货款及其利息为仁和公司的违法所得，应由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并对仁和公司进行处罚。根据《药品管理法》第5条及第72条规定，仁和公司不得将药品销售给未取得相应许可的曾德强，本案争议的标的为经营药品所产生的货款，而药品的经营者应取得相应的许可，但曾德强至今未取得相应的许可证明。(二)即使本案为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一审认定年利率为6%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35%，而非6%。二、一审未査明曾德强、仁和公司间的交易习惯及李磊、朱武昌、胡慧君与仁和公司的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一)仁和公司在(2019)0982民初1394号案庭审中确认曾德强主张的交易习惯，但一审法院却未予认定。曾德强、仁和公司自2014年开始存在业务往来，交易习惯为仁和公司委托东莞市龙昌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昌公司)收取曾德强市场保证金5000元，通过龙昌公司向曾德强销售药品，曾德强将药品销售至各药店，仁和公司通过东莞市一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君公司）将药品配送至各药店，曾德强将药品货款支付至龙昌公司(由李磊、朱武昌、胡慧君、邹志程代收)，龙昌公司将货款支付至仁和公司。(二)曾德强向一审主张胡慧君为邹志程聘请的会计，有权代收仁和公司的货款，一审竟未査明事实，处理不当。三、即使本案为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一审存在如下事实认定错误。（一）曾德强一直积极依约付款，已足额向仁和公司付清所有药款，从未拖欠仁和公司任何药款，邹志程、胡慧君代仁和公司收取药款，应认定为曾德强已向仁和公司付药款，一审认定胡慧君与本案无关，系认定错误。(二)即使本案为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属认定事实错误。利息起算时间应从仁和公司起诉之日起开始起算，仁和公司起诉时才合法有效行使自身权利。四、一审法院出具了遗漏仁和公司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书，显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仁和公司诉请的是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仅处理了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对超出部分未作任何处理，显然遗漏了仁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部分与（2019）赣0982民初1393号案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雷同，说明承办法官可能未独立思考本案情况，有违法官公正形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或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仁和公司辩称，一、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属于民事纠纷，且欠账事实关系清楚明确，法院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本案所及的初始关系已经终止，代推广服务的药品已经被第三方销售，无法恢复到从前，仁和公司要求返还或支付因此取得的财产，诉求明确具体；其次，双方核算早已完成，因该合同关系取得的财产已实际曾德强占据，曾德强出具的欠条足以证实，仁和公司据欠条向曾德强主张返还或支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有明确的事实依据；第三，仁和公司提起的因合同关系引起的欠款纠纷诉讼符合《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四部分合同纠纷、服务合同纠纷相关规定。因此，人民法院受理仁和公司的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二、本案不论是服务性合同还是销售合同，合同无论是否有效，都不影响结算和对损害的赔偿要求。仁和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98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规定，主张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仁和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主张欠款结算和损害赔偿的，其正当权益理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并不是对立、不可兼容的，一事件中同时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多种法律责任这是常识性问题，人民法院作出事实认定和依法判决不存在任何错误。三、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标准认定资金占用费，有损仁和公司的利益，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认定。曾德强主张年利率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以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年利率，是断章取义，该条文不但强调要以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而且还需要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实践中都是在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再增加30%-50%的罚息，如按50%计算，资金占用费的利率甚至不止6%。因此，一审判决以6%计算显然是有利于曾德强，而仁和公司因为曾德强的不诚信，多年占用资金不还，其利益受损仅6%计算显然不足以弥的。况且即使初始合同效力有争议，合同之外独立存在的有关清算及支付违约责任的条款应继续适用，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主张赔偿责任，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五违约金除超出24%年利率的都应给予支持。四、曾德强主张其已付款无事实依据。曾德强称其已付款给仁和公司委托的收款人，与事实完全不符。曾德强与仁和公司之间的欠款单合计160368.84元，2018年6月26日曾德强出具的欠条显示欠款为41250元，差额119118.84元，曾德强主张胡慧君等人代收了差额部分。但一审时，曾德强提供的转款记录合计119513.8元，这明显是曾德强拼凑出来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五、本案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认定无误，本案曾德强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注明还款日期限定2018年12月30日之内。由于曾德强未按欠条承诺的付款时间付款，给仁和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一审判决自2018年12月30日起算，并无不当。同类案件性质相同、案件相仿，法官的认知、判别达到高度一致，陈词中出现相似是极为正常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曾德强的上诉请求。仁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德强向仁和公司支付货款35450元、逾期付款利息644.01元(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04月18日)，共计36094.01元；2.诉讼费由曾德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仁和公司系药品经营企业，邹志程负责仁和公司在广东省东莞市的药品销售工作。邹志程在药品销售过程中，将药品交给曾德强负责在东莞市区域销售。曾德强将药品销售至相关药店后向仁和公司支付货款。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7月7日，曾德强共11次销售仁和公司供应的药品，货款共计160368.84元，曾德强每次销售药品后即向仁和公司出具欠款单，确定欠款的数额并承诺还款的时间和逾期还款每天按欠款总额的千分之八向仁和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欠款总额为限）。但是，曾德强在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未向仁和公司支付全部货款。2018年6月26日，仁和公司的委托人邹志程与曾德强对于曾德强的欠款进行清算，曾德强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仁和药业东莞邹志程41250元，还款日期限定2018年12月30日之内。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保证金已退。”曾德强出具欠条后，于2018年06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邹志程3800元；2018年08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邹志程2000元。仁和公司于2018年11月09日向邹志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邹志程向曾德强等12名债务人追讨欠款，包括可以代收货款、转委托合法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或者法律工作者行使代理权限。2018年11月22日，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高欢胜律师代表仁和公司向曾德强送达律师函，要求曾德强于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向仁和公司代理人邹志程支付货款160368.84元及相应的违约金。曾德强收到律师函后，未按律师函的要求向仁和公司付款。曾德强在欠条中承诺的还款期限到后，对于尚欠仁和公司的货款35450元未支付。仁和公司因催收货款未果，故仁和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的案由。仁和公司主张其与曾德强系委托销售和收取货款关系即委托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且曾德强也不认可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因此案由依法不能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仁和公司提交的欠款单及欠条，曾德强认可自己所欠仁和公司的款项系货款，且在答辩中主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已经足额向仁和公司支付了货款。仁和公司与曾德强的关系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该案的案由依法应当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曾德强向仁和公司出具了欠款单及欠条，并在欠条中确认其欠仁和公司的货款并承诺了还款时间等，仁和公司与曾德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曾德强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依法取得了《药品经营许可证》，其买卖药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仁和公司与曾德强之间的买卖合同因曾德强违法而无效。曾德强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即药品本应返还给仁和公司，但因曾德强已经将药品销售至有关药店并收取了货款，已经无法返还药品，故曾德强应当折价向仁和公司补偿。曾德强、仁和公司经结算，曾德强向仁和公司出具欠条，欠款所确定的货款数额可以作为其补偿仁和公司的依据，故对于仁和公司要求曾德强支付货款35450元依法予以支持。仁和公司并未提出要求曾德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曾德强辩称仁和公司诉请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曾德强未按欠条承诺的付款时间付款，给仁和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曾德强给仁和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仁和公司要求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曾德强承诺付款时间即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04月18日止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曾德强主张仁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曾德强关于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而应驳回起诉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曾德强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江西仁和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450元、逾期付款利息644.01元，合计36094.01元。案件受理费702元，减半收取351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共计771元，由曾德强负担(与上述款项同期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曾德强提交梁杰、曾德强、张登福、张海兴、林志群付款情况统计表、林志群情况说明、林志群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林志群微信支付记录4笔、林志群银行账户流水3张、一审案件（2019）赣0982民初1394号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⑴仁和公司在东莞片区零售商梁杰、曾德强、张登福、张海兴、林志群均是将药款支付至龙昌公司的股东李磊、朱武昌、程争卿（龙昌公司股东兼任法定代表人）之妻胡慧君、邹志程；⑵李磊、朱武昌、胡慧君、邹志程有权代收仁和公司的药款，曾德强向胡慧君支付的款项均为支付仁和公司的药款；⑶曾德强一直积极依约付款，已足额向仁和公司付清所有药款，从未拖欠仁和公司任何药款；⑷仁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志程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胡慧君为程争卿之妻，邹志程曾聘请胡慧君为会计，胡慧君有权代收曾德强的货款。仁和公司质证称：⑴付款情况统计表不属于证据的范围，统计的付款与本案无关联；⑵林志群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其应出庭作证，且情况说明明显是由他人代书打印的，签名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内容都无法予以核实；⑶银行流水加盖的是黑章，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里面涉及到林志群的转账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仁和公司委托过胡慧君等人向其代收本案所涉欠款，林志群的付款不能证明仁和公司放弃了对林志群欠款的主张，也不能证明曾德强有委托胡慧君等人收取涉诉款项的权利；⑷微信转账记录是打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朱武昌是仁和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⑸对一审庭审笔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综上，对以上证据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2.仁和公司提交药品经营许可证、销售出库清单及随货同行单。拟证明：⑴仁和公司具有销售药品的资质，仁和公司向一君公司及通过一君公司向东莞各镇的药店销售药品符合药品流通规定；⑵曾德强药品往来是直接发生在与东莞药店之间的，一君公司及恒升公司均是中间人负责开票环节，买卖合同与仁和公司无关。曾德强证称：⑴对药品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仁和公司通过一君公司向药店销售符合规定，因为并没有提供一君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是否符合规定只仁和公司一方陈述；⑵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13年及2018年，是在一审审理前已有的证据，仁和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举证，在二审中进行证据突袭，请求法院依法对该行为做出处罚。该证据为随货同行单，并没有曾德强的签字确认，是仁和公司与一君公司或恒升公司单方作出的，不应采信；曾德强在说明本系列案的交易习惯时已阐明，一君公司是仁和公司的配送单位，曾德强将药品销售至各药店，仁和公司通过一君公司将药品配送至各药店。曾德强将药品货款支付至龙昌公司（李磊、朱武昌、程争卿之妻胡慧君、邹志程）等人代收，龙昌公司将药品货款支付给仁和公司。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1.对曾德强提交的梁杰、曾德强、张登福、张海兴、林志群付款情况统计表及林志群微信支付记录、林志群银行账户流水，曾德强在一审中已提交其支付宝转账给案外人胡慧君的转账电子回单，一审已作认定，统计表中曾德强付款的数据是对该批转账回单的统计，但其有关付款给案外人胡慧君即是支付本案货款的证明目的，缺乏其他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对上述统计表中其他人的付款统计，梁杰、张登福、张海兴三人分别已在另案中审理，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对案外人林志群的支付记录和银行流水，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对《林志群情况说明》、《林志群身份证复印件》，因林志群未出庭作证，故对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不予确认。对一审案件（2019）赣0982民初1394号庭审笔录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足以认定仁和公司授权胡慧君收取本案货款。2.对仁和公司提交《药品经营许可证》，本院予以确认。对销售出库清单及随货同行单，能够反映仁和公司的运作模式，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曾德强向仁和公司提供东莞市下辖各镇药店的药品需求信息，仁和公司通过一君公司将所需药品批发销售至东莞市下辖各镇药店。对未收到的货款的货款凭证交由曾德强持有，并由曾德强直接向各药店催收，同时，由曾德强向仁和公司出具《欠款单》。仁和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曾德强出具的欠条，欠款金额41250元，曾德强已支付5800元，尚欠35450元。2018年6月25日，仁和公司的工作人员邹志程通过微信向包括曾德强在内的欠款人催收欠款，同年11月26日，仁和公司委托广东启盟律师事务所向曾德强邮寄律师函，要求曾德强于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向仁和公司邹志程支付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经查询，一君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显示：一君公司办理了《药品经营许可证》，编号为“粤AA7691299”，许可机关为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有效期自2015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10日，经营方式为批发。龙昌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显示：龙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药品研发，有关医药信息的咨询；保健食品、一类医疗器械、化妆品、个人卫生消毒用品及其他日用品、体育用品、服装服饰的批发零售。龙昌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并无药品经营许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曾德强与仁和公司属于何种法律关系，曾德强是否应当向仁和公司支付35450元货款并承担相应利息。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对双方当事人究属何种法律关系，仁和公司与曾德强主张不一。曾德强主张双方为买卖关系，仁和公司主张双方为委托关系。曾德强虽出具了《欠款单》确认欠仁和公司货款的金额，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仁和公司向曾德强销售药品。曾德强在二审中陈述称，其只在业务上与龙昌公司及仁和公司产生交易，仁和公司通过龙昌公司向曾德强销售药品，曾德强将药品销售至各药店后，仁和公司通过一君公司配送至药店。就其上述陈述的意思，药品也是要通过龙昌公司进行销售。曾德强未提供仁和公司直接向其销售药品的相关证据，仅依据《欠款单》不足以认定仁和公司与曾德强之间形成了药品买卖关系。曾德强同时陈述，胡慧君为龙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争卿的妻子，在一审中仁和公司的代理人邹志程认可胡慧君具有代收货款的权利。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邹志程陈述胡慧君与仁和公司没有关系，邹志程请胡慧君做过一段时间的会计工作。仅依据上述陈述不足以认定仁和公司授权胡慧君收取本案货款。仁和公司主张曾德强是受委托提供各药店需求信息，仁和公司根据需求通过同样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一君公司向药店供应药品，对未收回的相应药品货款的凭证，交由曾德强持有并负责催收，曾德强收取货款凭证的同时向仁和公司出具《欠款单》，《欠款单》金额低于相应货款凭证金额，其中差额即为曾德强的报酬。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查明的事实，仁和公司陈述的证明效力大于曾德强陈述的证明效力，应认定双方之间为委托关系。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案外人胡慧君代仁和公司收取货款，曾德强应当按《欠款单》确认的货款金额向仁和公司支付清偿。一审判令曾德强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利息，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和《欠款单》的约定。同时，仁和公司也未提起上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虽有不当，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元，由上诉人曾德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建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金斗书记员黄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