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负责人：孙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佳君，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古港镇新园村。法定代表人：张庆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日乐制造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湘0181民初40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生日乐制造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由生日乐制造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对于浏阳市生日乐烘焙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日乐烘焙公司）是否真实租赁生日乐制造公司厂房的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生日乐制造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向平安公司告知厂房已经租赁给生日乐烘焙公司，直到生日乐制造公司起诉时才提交了与生日乐烘焙公司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根据生日乐制造公司提供的厂房总平面布置图显示，本次火灾事故中所涉的厂房直到2016年4月才由湖南省泰衡民用爆破工程安全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厂房设计文件。这说明在2014年1月涉案厂房根本还未建造完成，双方不可能在2014年1月1日就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平安公司有理由相信《厂房租赁协议》系事故发生后生日乐制造公司与生日乐烘焙公司为达到保险索赔条件而补签，因此查明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的真实签订时间是确定双方是否存在厂房租赁关系的关键事实。第二、原审法院仅仅依据生日乐制造公司与生日乐烘焙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作为生日乐烘焙公司遭受损失的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三、即便本案中生日乐制造公司与生日乐烘焙公司的厂房租赁关系以及损失情况属实，本案中有多处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平安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提出了相应抗辩，但原审法院未对平安公司提出的免责抗辩进行实体审理，在判决书中也未对此进行分析说理。1、生日乐烘焙公司不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第三人的定义，本案不属于平安公司的保险责任。2、生日乐制造公司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厂房已租赁给第三方的事实，致使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以及保险合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平安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是生日乐制造公司从事与保险合同载明的经营范围不符发生的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约定的免责事项，平安公司不负保险赔偿责任。4、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约定的免责事项，平安公司不负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与生日乐烘焙公司系关联公司，生日乐烘焙公司系被保险人投资的控股子公司，即便生日乐公司因火灾遭受了损失，但也视为生日乐制造公司所有或管理的财产损失，此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平安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以及事实认定方面存在严重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平安公司的合法权益。生日乐制造公司辩称：平安公司上诉理由不足，其所臆断、猜测的事实，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生日乐制造公司有没有赔偿生日乐烘焙公司的损失，该事实已经在一审审理进行了查明，答辩人已经对第三方的损失，通过人民调解协议进行了相应的赔偿，平安公司称：答辩人与第三人是两套牌子、一班人马，烘焙公司不是第三人，该是平安公司的主观臆断，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第三人并非只有自然人，并且与本案并无关系。二、一审法院并没有枉法裁判。三、平安公司认为县以上的安全监督部门的意见、书面认定结论是赔付的先决条件。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是正确的，只有当保险合同约定的事实出现时才承担保险责任，而不是以有关部门认定的事实为准。四、平安公司称生日乐制造公司没有如实告知租赁事宜，平安公司完全知道生日乐制造公司与生日乐烘焙公司两个公司在一起，因为两个公司在一起十几年了。五、本案的损失不属于免责事由，生日乐烘焙公司与生日乐制造公司共同使用厂房，两个公司是独立的公司，独立进行民事活动。生日乐制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公司按保险条款支付生日乐制造公司赔偿款200000元,并承担生日乐制造公司已经发生的法律服务费用20000元；2、判决平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生日乐制造公司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湖南省安监系统重点行业(领域)安全生产生责任险》。保险单号为12076001900242177988，该保单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家共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主承保人，其余四家保险公司为共同保险人。一、被保险人名称：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二、被保险人地址：浏阳市古港镇新园村。三、企业类别：烟花爆竹。企业类型：烟花爆竹销售规模：批发(无仓储)。四、营业场所：浏阳市古港镇新园村。五、投保区域：营业场所内。六、企业人数(人)：54销售额(万元)：2000。七、保险期限：共12个月。自2017年1月1日上午0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下午24时止。八、赔偿限额(元)：            事故类型              一般事故              较大事故              重大事故              特大事故                  每次事故赔偿限额              800000.00              2000000.00              4000000.00              6000000.00                  其            中              第三人人伤赔偿限额              800000.00              2000000.00              4000000.00              6000000.00                  第三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              200000.00              300000.00              500000.00              700000.00                  抢险救援费用赔偿限额              50000.00              100000.00              200000.00              400000.00                  事故鉴定费用赔偿限额              20000.00              40000.00              150000.00              300000.00                  法律服务费用赔偿限额              20000.00              40000.00              60000.00              80000.00                  附加雇员死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              400000.00              1800000.00              3600000.00              6000000.00                  年度累计赔偿限额              6000000.00      九、免赔说明：针对第三者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为RMB10000.00元人身伤亡无免赔。十、特别约定：1、第三人医疗费用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在每次事故第三人人身伤亡限额之内赔付;2、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定初步意见书》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授权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事故出具的书面认定是本保单进行赔付的先决条件;…。2017年10月28日，生日乐制造公司第32栋注塑车间2楼因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发生事故殃及承租单位生日乐烘焙公司设备、产品以及原材料，被烧毁受损财产价值达180余万元。2018年1月23日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浏)安监局罚【2018】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违法事实为：2017年10月28日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第32栋注塑车间2楼因电气线路故障起火经调查发现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未按本单位安全生产设施设备维护管理制度对32栋注塑车间电气线路进行日常维护和检测。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对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处罚款20000元。2018年2月2日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关于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10.28”事故情况证明》该证明内容为“2017年10月28日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第32栋2楼新产品研发试验车间因电线短路引起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但造成第31栋和32栋车间全部烧毁经调查认定此次事故属于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018年3月10日生日乐制造公司就因本次事故造成生日乐烘焙公司的设备、产品以及原材料被烧毁的损失引起的纠纷双方经浏阳市古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塑料注塑机共3台全损合计金额为498000元;机械手2套全损合计金额70000元;包装机1台全损合计金额21987.2元以上机械设备总计金额589987.2元由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按总金额的8.5折(扣除1.5折的折旧费)赔偿给浏阳市生日乐烘焙用品有限公司501489.00元。2、塑料(聚丙烯)共32吨合计金额377600元包装用淋膜纸共34.169吨合计金额350869.9元;纸箱共10000只合计金额68000元以上原材料总计金额796469.9元由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按总金额的8折(扣除已使用部分)赔偿给浏阳市生日乐烘焙用品有限公司637176元。3、产成品塑料刀、叉车间估库存货合计金额68000元产成品纸餐碟车间估存货合计金额80000元产成品餐具套装车间估存货合计金额320000元以上产成品总计损失金额468000元由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全额赔偿给浏阳市生日乐烘焙用品有限公司。4、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总计应赔偿给浏阳市生日乐烘焙用品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金额为1606665元由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在赔偿协议签订后十五天内以转账的形式一次性支付给浏阳市生日乐烘焙用品有限公司以后浏阳市生日乐烘焙用品有限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向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索要赔偿金。”赔偿协议签订后生日乐制造公司因与生日乐制造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以货款抵偿了生日乐烘焙公司的赔偿金1606665元。生日乐制造公司赔偿上述款项后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平安公司主张赔付第三人财产损失赔偿款200000元。双方经协商无果生日乐制造公司遂于2019年5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9年4月10日生日乐制造公司与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向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但未提供代理费发票。2、2014年1月1日生日乐制造公司将其厂房的31栋和32栋一楼面积共计734平方米及10栋双层钢混车间1634平方米租赁给生日乐烘焙公司使用双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生日乐制造公司向平安公司投保《湖南省安监系统重点行业(领域)安全生产生责任险》，双方已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双方理应恪守。生日乐制造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交纳保险费的义务，平安公司对生日乐制造公司在保险期间内因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所造成第三人的财产损失，应当依照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生日乐制造公司因其第32栋注塑车间2楼因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引发安全生产责任事故造成第三人(即生日乐烘焙公司)的财产损失1606665元。经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调查认定为一般安全责任事故。生日乐制造公司赔偿给第三人财产损失款后按照《湖南省安监系统重点行业(领域)安全生产生责任险》的约定第三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应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0000元，平安公司应支付生日乐制造公司因第三人财产损失赔偿款190000元。故生日乐制造公司要求平安公司赔偿第三人财产损失赔偿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生日乐制造公司因一般安全责任事故约定的法律服务费用赔偿限额为20000元应当定义为生日乐公司因发生一般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后与其它相对方因其处理善后事宜聘请法律专业人员所产生的法律服务费用，显然不包括生日乐制造公司此次聘请律师与平安公司进行诉讼所产生的法律服务费用且又未实际支付。故生日乐制造公司要求平安公司支付其已经发生的法律服务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又无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公司提出在本案中生日乐制造公司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前提条件及生日乐公司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人的范围，本案不属于平安公司的保险责任的辩称意见，生日乐制造公司第32栋注塑车间2楼因电气线路故障起火所造成承租单位生日乐烘焙公司(即第三人)的财产损失1606665元是客观已发生的事实。虽未经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定初步意见书》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授权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事故出具的书面认定存在瑕疵，但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安全生产事故的证明并作出对生日乐制造公司处以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足以证明生日乐制造公司所发生的火灾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法律事实。况且平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属其单方面提供的格式合同。保险的安全生产事故发生后应当作出对平安公司不利的解释，并非生日乐公司没有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认定初步意见书》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授权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事故出具的书面认定，平安公司就可不予赔偿。故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第三人财产损失赔偿款190000元;二、驳回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安公司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生日乐制造公司、生日乐烘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生日乐制造公司与生日乐烘焙公司的工商登记的注册地址以及登记的联系邮箱均一模一样。生日乐烘焙公司的股东为生日乐制造公司以及李明英，而李明英同时也是生日乐制造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并存在明显的人员混同、实际控制人混同、业务混同、办公地点混同、生产场地混同等情形，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生日乐制造公司正是利用了两公司的独立人格作为本案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工具。证据二、（2016）湘0181民初290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日乐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庆菊也是本案中第三方生日乐烘焙公司的员工。生日乐制造公司的代理律师周大来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时也正好是生日乐烘焙公司的代理人。两公司不仅人员混同，连代理律师都是同一人，在此情况下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人民法院应严格审查。生日乐制造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两公司财务混同，人格混同。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院待证事实有关，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两公司确系关联公司，确应加大对双方之间租赁关系真实性、赔偿给付真实性的审查，但上述证据并不直接证明本案的焦点争议事实租赁关系、事故发生后赔偿给付系虚假的，故对该两份证据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生日乐制造公司二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2月28日生日乐制造公司与生日乐烘焙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证据来源于浏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档案，拟证明在2013年生日乐烘焙公司注册成立时，就向生日乐制造公司租赁厂房；证据二、浏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湖南省生日乐制造有限公司“10.28”事故情况证明》，该证据因一审仅提供了复印件，此次补交了印有浏阳应急管理局公章，并署有“复印属实”的复印件。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补充证据针对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与本案欲查明的事实有关，对该两份证据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生日乐烘焙公司是否真实租赁了生日乐制造公司的厂房；生日乐制造公司是否对生日乐烘焙公司进行了赔偿；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具有保险合同上约定的免责事由。关于生日乐烘焙公司是否真实租赁了生日乐制造公司厂房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生日乐制造公司提交了其与生日乐烘焙公司的《厂房租赁协议》，证明生日乐制造公司将厂房的31栋一楼和32栋一楼租赁给生日乐烘焙公司，租赁期为10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平安公司平安公司认为因生日乐烘焙公司与生日乐制造公司系关联公司，人员与地址混同，生日乐制造公司有虚构租赁谋取保险赔付利益诱因，进而认为怀疑《厂房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二审期间，生日乐制造公司提交了生日乐烘焙公司注册成立时厂房的《租房协议》，本院认为虽两份协议内容上存在差异，但可以相互印证，生日乐制造公司将厂房31栋和32栋租赁给生日乐烘焙公司具有高度可能性，在平安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厂房租赁关系真实存在并无不妥，对平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生日乐制造公司是否对生日烘焙公司进行赔偿的问题。平安公司认为若生日乐制造公司未对生日乐烘焙公司进行赔偿，就无权要求平安公司支付保险赔付。本院认为，一审中，生日乐制造公司提交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生日乐烘焙公司的证明、生日乐烘焙公司与生日乐制造公司的记帐凭证，可证明生日乐制造公司以货款抵偿了生日乐烘焙公司的赔偿金。虽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但仍系独立法人，该抵扣视为赔偿金的给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平安公司认为该情形不能视为向生日乐烘焙公司支付赔偿的上诉意见，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生日乐烘焙公司是否符合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第三人的定义的问题。本院认为，《湖南省安监系统监管重点行业（领域）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单约定的投保区域内从事生产、建设、经营、储存、销售、使用等活动，因生产安全事故造成雇员死亡或第三人人身伤亡和第三人财产损失，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授权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认定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行政法规（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对雇员死亡，第三人死亡、伤残（含医疗费用）和第三人财产损失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释义载明，“第三人是指生产安全事故包括事故应急救援过程中受到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被保险人雇主和雇员之外的其他人员”。上述约定并不能得出法人就排除在第三人定义之外。且第四条约定中的第三人财产损失依常理推断应包括自然人和法人的财产损失。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中，关于第三人的定义解读牵强，无合同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生日乐制造公司投保时未将厂房租赁给第三人的事实告知保险公司，致使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平安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解除合同…”。本案中，生日乐制造公司投保时，被烧毁的第31栋、32栋用途为“餐具包装车间”与“注塑车间”，而生日乐烘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纸和纸板容器、日用塑料制品的制造”。两者虽有区别，但并不属于《湖南省安监系统监管重点行业（领域）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第二十一条明确约定的情形，不能得出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结论。且根据查明事实，租赁事实发生在投保之前，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若平安公司认为保险标的中厂房租赁事项属于足以影响是否承保或需提高保费事项，应在订立合同时对投保人进行询问。在未进行询问的情况下，本案不宜认定生日乐公司未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对平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平安公司上诉称，生日乐制造公司出租厂房给第三人超出了经营范围，生日乐烘焙公司系生日乐制造公司的子公司，故前者财产属于后者管理的财产，属于免赔事由，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田露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