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6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木珠，男，藏族，现住玛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旦扎西，男，藏族，现住果洛州玛沁县。身份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尖参，男，藏族，住青海省玛沁县。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晓燕，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木珠、华旦扎西因与被上诉人尖参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19）青262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木珠，华旦扎西、被上诉人尖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木珠、华旦扎西上诉请求：1.撤销玛沁县人民法院（2019）青262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尖参限期拆除阻碍三木珠、华旦扎西通行的原公共道路上建设的违法建筑物，并赔偿三木珠、华旦扎西损失15万元，支持三木珠、华旦扎西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尖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经审理认定事实是：2004年三木珠与尖参先后从索尼处购得现有土地，购买土地时该土地西处有2米宽的公用通道，东处有可以通行轿车的通道。此后尖参在修建过程中将西处原有的2米宽的通道占用建房。留有东处通行车辆的通道供两家使用，该通道贯穿尖参家院墙南北，留有大门，大门锁钥匙只有尖参拥有，且尖参在东处通道修建了3.2米×3.8米的房屋，使通道变窄，该通道最窄处为3.2米，虽可以通行小型轿车，但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三木珠、华旦扎西与尖参双方因该通道出入问题产生纠纷，经多次协商无果后，三木珠、华旦扎西诉至法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三木珠、华旦扎西不持异议，但该情况下要不要拆除私自侵占公共道路的违法建筑，是否应当对因侵犯通行权而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呢？（一）关于要不要拆除侵占公共道路的违法建筑的问题。其一，三木珠、华旦扎西认为，法院已经认定在三木珠、华旦扎西与尖参相邻不动产之间，历史上曾存在两条通行道路，其中西侧有宽2米的公共道路，东侧有可供机动车通行的道路，尖参存在私自占用西侧公共道路的行为，也存在阻碍东侧道路通行的侵害事实，这是已经确定的大前提。其二，一审法院依照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遂判决尖参拆除东侧的障碍物，以保障三木珠、华旦扎西的通行，对西侧占用公共道路的违法行为未作出处理，这一做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三，尖参建在西侧道路上的违法建筑，堵塞了公共道路，这不仅是对三木珠、华旦扎西通行权的侵犯，也是对有可能在该道路上通行的全体公众的通行权的侵犯，且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建设违法建筑，是对一级政府管理权威的公然挑战。一审法院的判决虽然一定程度上或可解决三木珠、华旦扎西的通行权问题，但是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在本有两条道路的情况下，法院只判决拆除其中一条道路上的障碍即可，另一条无需拆除。按照这份判决的结果，尖参非法占用公共道路的违法状态将长久持续存在，可法院却对此无动于衷，这显然是不合法的。其四，在三木珠、华旦扎西通行的公共道路上私自建设违法建筑，不仅侵犯了通行权，还侵害了其他法益，违法建筑必须要拆除，这是我国法律的规定，不是随便用一句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可以抹杀的，法院不应当在该问题上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用一句西侧道路不是三木珠、华旦扎西通行的唯一通道就忽视了该违法状态，应当坚决果断判令尖参拆除该建筑物。（二）关于是否要承担因侵害通行权而造成损失的问题在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1至5行，一审法院认为三木珠、华旦扎西虽然提交了租房合同、房屋破损照片等，但从庭审情况看，三木珠、华旦扎西的正常通行并没有因尖参的行为而长期受到影响，三木珠、华旦扎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长期受到堵塞通道的事实，故而不支持三木珠、华旦扎西损害赔偿的请求。三木珠、华旦扎西认为，这是一审法院撇开证据而臆想的结果，直接导致该部分事实不清楚。其一，三木珠、华旦扎西提供了证据证明在西侧有一公共道路，而尖参在此处违法修建了房屋，完全将该通道封堵，怎么能说是没有长期受到影响呢？在东侧的道路上，尖参设置了铁栏杆等，该栏杆一直是存在的，不是说今天有明天没有的，它天天都在那个地方，总不能要求三木珠、华旦扎西天天跑到该处去拍照留作证据。其二，三木珠、华旦扎西和尖参在庭审中都提到并认可，曾因为通行权的问题有过多次打架的事件，公安对此也进行过处理。依照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难道打了几次架受处罚以后，三木珠、华旦扎西不长记性，还要继续回家居住，然后再因为通行的问题继续打架吗？如此天天年年打下去，就能证明长期堵塞，这简直是静止地孤立地片面地看问题，而不是综合地全面地发展地看待问题，在多次因通行权打架后，三木珠、华旦扎西离开居住地而减少矛盾，并寻求法律程序解决问题，难道不是最稳妥的方式吗？其三，我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这是三木珠、华旦扎西请求赔偿损失的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在上文已清晰阐述。按一审的结果，尖参在违法长期占用了西侧道路，并在东侧道路上长期设置障碍，防害三木珠、华旦扎西通行权，并因此引起打架事件，逼迫三木珠、华旦扎西四处租房后，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这是公正的裁判吗？三木珠、华旦扎西认为，每一份判决都应当经得起历史检验。二、一审裁判在变相鼓励乱搭乱建行为。本案三木珠、华旦扎西与尖参之间，系因相邻通行权产生纠纷，三木珠、华旦扎西要求尖参停止侵害、排除通行妨碍，让三木珠、华旦扎西长期出行畅通，且要求赔偿损失15万元。三木珠、华旦扎西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玛沁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在外居住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现状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完整的证明尖参长期妨碍三木珠、华旦扎西的通行，三木珠、华旦扎西为避免矛盾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无奈只得离开居所，另找住处。在如此充足的证据之上，一审法院认定了尖参存在侵害三木珠、华旦扎西相邻通行权的事实，并在判决书第5页第10-12行确认三木珠、华旦扎西与尖参相邻的不动产原来本就存在两条通行道路的，据此一审法院判令尖参拆除西侧道路上的障碍物，以保障三木珠、华旦扎西的通行权，却无视东侧原本就有一条公共通道的事实，对尖参在无任何合法手续情况下建设违章建筑堵塞公共道路一事绝口不提，还指引三木珠、华旦扎西到有关机关去反映，要知道法院的审判活动是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连法院都要将此事推来推去，当事人如何在个案中感受公平正义，如何去信仰法律。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其必然会引导出一个恶劣的结果任何人都可以随意侵占公共道路，任何人都可以肆意违法建设，照此下去乱搭乱建不仅不是一种在法律上可谴责的行为，反而会认为法院在鼓励违建，乱搭乱建有理！如此这般经济社会发展有何秩序可言，如此这般法院如何发挥有乱治乱的作用，法院裁判的指引、教育、评价作用及社会效果将大打折扣。老百姓还怎敢到法院反映涉乱情况，反映和没反映有什么区别？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清楚的事实面前，随意裁判，极大地损害了三木珠、华旦扎西的合法权益。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尖参辩称，本案系相邻关系通行权侵权民事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相邻权侵权纠纷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损失的，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1）本案经一审判决，尖参已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并已经依照一审判决，决定停止侵害，拆除相关障碍物，排除了妨碍，现三木珠、华旦扎西可顺利通行，已不存在侵权（通行权）的事实。西侧道路非三木珠、华旦扎西通行必须通道。对三木珠、华旦扎西的通行权不产生影响，三木珠、华旦扎西无权再主张相关权利。至于西侧道路上修建的房屋是否违章建筑及私搭乱建行为系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应依据相关行政法律予以认定和处理的履行行政职权的行为。相关机关各司其职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职能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行使，而非作为司法机关的法院在处理民事纠纷中代行行政机关行使。三木珠、华旦扎西作为公民，享有检举揭发权，而不享有行政执法主张权。故三木珠、华旦扎西主张法院对尖参在西侧道路的行为予以处理，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因此三木珠、华旦扎西对西侧道路主张相关权利的主张不成立。（2）尖参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三木珠、华旦扎西主张的损失。尖参占用东侧道路虽然造成道路变窄。通行虽有一定危险性、不太便利，但并非不能通行。三木珠、华旦扎西在能通行的情况下，仅因不方便而放弃居住权，另行租房的行为系行使其自由选择权的自主行为，且房屋长期无人居住，并不代表不可以维护管理，三木珠、华旦扎西因不维护管理自身财产所造成的损失非尖参的占道行为所直接必然导致。故尖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木珠、华旦扎西称尖参设置铁栏杆等行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能认定。相邻关系通行权的行使，受到妨碍不方便，可采用法律程序解决打架和离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即便是发多次，也不能证明道路不能通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三木珠、华旦扎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尖参停止通行侵害、排除通行妨害，让三木珠、华旦扎西出行长期通畅。2、判决尖参赔偿房屋及其装修费用损失共计1500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尖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三木珠与尖参先后从索尼处购得现有土地，购买土地时该土地西处有2米宽的公用通道，东处有一可以通行轿车的通道。此后尖参在修建过程中将西处原有的2米宽的通道占用建房。留有东处通行车辆的通道供两家使用，该通道贯穿尖参家院墙南北，留有大门，大门锁钥匙只有尖参拥有，且尖参在东处通道修建了3.2米×3.8米的房屋，使通道变窄，该通道最窄处为3.2米，虽可以通行小型轿车，但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三木珠、华旦扎西与尖参双方因该通道出入问题产生纠纷，经多次协商无果后，三木珠、华旦扎西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三木珠、华旦扎西与尖参从索尼处购得现有土地（至今未过户），并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系相邻不动产的使用权人，在行使权利时，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本案中，三木珠、华旦扎西与尖参原有共同通道两处，西处2米宽的通道，东处有一可以通行车辆的通道。但西处2米宽的通道已被尖参占用，再从该通道通行不具有可能性。尽管三木珠、华旦扎西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玛沁县自然资源局的证明，以此证明尖参违法建设，致使三木珠、华旦扎西、尖参西处通道被尖参占用，造成通行受阻，故三木珠、华旦扎西请求排除妨害，但根据庭审及现场勘验表明，三木珠、华旦扎西、尖参土地西处通道，不是三木珠、华旦扎西、尖参双方唯一通行的通道。至于尖参在西处通道修建房屋的行为是否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裁判的范畴，（依法应由人民政府职能部门查处，原告亦可依法行使公民向行政管理部门检举揭发土地违法行为的权利），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三木珠、华旦扎西居住的现状，三木珠、华旦扎西必须从东面的通道通行。三木珠、华旦扎西从该路出行具有客观现实性。不动产权利人有权禁止他人进入其土地，但相邻不动产权利人有通行权的情况下，不动产权利人负有协助行使权力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尖参在宅基地东处通道距大门10.8米处修建了3.2米×3.8米的房屋，使通道变窄，该通道最窄处为3.2米，虽可以通行小型轿车，但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故三木珠、华旦扎西要求尖参排除妨害的诉请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三木珠、华旦扎西要求尖参赔偿租赁费及现房屋装修费损失共计150000元的诉求，三木珠、华旦扎西虽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破损照片、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但从庭审情况看，原告的正常通行并没有因尖参的行为而长期受到影响，三木珠、华旦扎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尖参长期堵塞通道，妨害三木珠、华旦扎西的事实，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通道大门钥匙长期由尖参管理的问题，认为该通道大门钥匙应由三木珠、华旦扎西、尖参共同管理使用，且对通道安全事宜共同协商解决，三木珠、华旦扎西、尖参不应在通道上堆放杂物，停放车辆等堵塞通道的物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尖参限期排除妨害（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拆除修建的3.2米×3.8米的房屋）；二、驳回原告三木珠、华旦扎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三木珠、华旦扎西负担50元，被告尖参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及本案事实和证据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对西侧占用公共道路的违法行为应由何部门处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相邻权是指不动产相邻各方的所有人或占用人对各自土地行使占有、使用权时，相互间应当给予方便或接受限制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三木珠、华旦扎西主张尖参家侵占自家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路，从而影响通行，实际上是对三木珠、华旦扎西家西侧通行的约2米宽出路的土地使用权权属发生争议，因此，三木珠、华旦扎西家西侧通行的约2米宽出路的实质是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纠纷。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六条规定，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相关行政部门处理。故一审法院认定，尖参在西处通道修建房屋的行为是否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裁判的范畴，（依法应由人民政府职能部门查处，三木珠、华旦扎西亦可依法行使公民向行政管理部门检举揭发土地违法使用行为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木珠、华旦扎西的该项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二、尖参的行为是否妨碍三木珠、华旦扎西的相邻通行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作为相邻通行纠纷，尖参在西侧巷道上及中部车辆通行道路上违法建房，尖参现虽在东面开通了4.1米的通道，但又设置铁大门，三木珠、华旦扎西的通行受限，造成双方矛盾升级，尖参的行为确已对三木珠、华旦扎西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一审法院认定，尖参在宅基地东处通道距大门10.8米处修建了3.2米×3.8米的房屋，使通道变窄，该通道最窄处为3.2米，虽可以通行小型轿车，但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仅判决尖参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拆除修建的3.2米×3.8米的房屋，明显不当。经本院现场勘验，一审法院的裁判仍需三木珠、华旦扎西通过尖参院内通行才能到达自家，并未实际解决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矛盾，本院应予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相邻而居，应兼顾现实、互谅互助、友好协商的原则和睦相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故对三木珠、华旦扎西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尖参应拆除修建在其宅基地东处4.1米的大门及所建的民房五间，以便三木珠、华旦扎西直线正常通行。 三、三木珠、华旦扎西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尖参在西侧巷道上及中部车辆通行道路上违法建房，其虽在东面开通了4.1米的通道，但又设置铁大门，致使双方多次发生冲突，严重影响三木珠、华旦扎西的居住权。一审法院认定，对三木珠、华旦扎西要求尖参赔偿租赁费及现房屋装修费损失共计150000元的诉求，三木珠、华旦扎西虽向法院提交了房屋破损照片、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但从庭审情况看三木珠、华旦扎西的正常通行并没有因尖参的行为而长期受到影响，三木珠、华旦扎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尖参长期堵塞通道，妨害三木珠、华旦扎西的事实，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由于尖参在西侧巷道上及中部车辆通行道路上违法建房，又在东面开通了4.1米的通道上设置铁大门，致使双方多次发生冲突，严重激化矛盾，三木珠、华旦扎西为了不再激化矛盾，在外租赁房屋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给相邻各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故对三木珠、华旦扎西要求赔偿2014年至2016年的房屋租赁费共计48000元上诉理由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三木珠、华旦扎西向法院提出的房屋维修损失请求，因三木珠、华旦扎西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破损是尖参的行为直接造成的及房屋维修应付的具体数额等，所以三木珠、华旦扎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三木珠、华旦扎西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三木珠、华旦扎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19）青2621民初108号民事判决； 二、尖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修建在其宅基地东处4.1米的大门及所建的民房五间，以便三木珠、华旦扎西直线正常通行； 三、尖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木珠、华旦扎西房屋租赁费共计48000元； 四、驳回三木珠、华旦扎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尖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晓 兴 审判员 索南卓玛 审判员 秦  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