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刑初20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男，1993年9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宝应县宝应经济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94年6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张广春，绰号二扁，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滕州市。2002年7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7年11月1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继旺，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辉，男，1994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滕州市。2018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腾腾，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诉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春、李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刘某以二被告人及同案犯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国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刘某，被告人张广春及其辩护人徐继旺（由苏州工业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担任其辩护人）、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刘腾腾（由苏州工业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担任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4日凌晨，被告人张广春与石某、单营营等人与汪某等人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张广春、石某纠集张振振，再由张振振纠集张奇、张苏坤、王维及被告人李辉等人赶至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联丰广场“肯德基”店门口，被告人李辉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汪某、刘某等人，致被害人汪某轻伤二级、轻微伤，被害人刘某轻微伤。被告人李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王维、单营营的供述笔录，被害人汪某、刘某、鲁某、陆某的陈述笔录，证人樊某、王某、张某甲、张某乙、陈某、张某丙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资料，情况说明，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手机通话记录（电子版），在逃人员登记表，传讯通知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均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广春系持械聚众斗殴首要分子、主犯，被告人李辉系持械聚众斗殴主犯、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依法分别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王维、单营营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万元；其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暂住证、发票、病历资料（出院记录）、入职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王维、单营营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其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发票、病历资料、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被告人张广春提出其未纠集堂弟张振振帮忙打架、未参与第二场持械斗殴，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意见；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刘某的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认可，但目前无兑现能力。被告人李辉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刘某的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认可，但目前无兑现能力。被告人张广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张广春仅两次电话联系张振振、不应认定其实施纠集行为，请求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辉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系作用相对较小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4日5时许，石某、单营营（均已被判刑）一行四人在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联丰广场“聚福楼”饭店楼下偶遇汪某、刘某、陆某、鲁某、樊某、张榆豪（音）一行六人；张榆豪先言语挑衅石某一方，双方人员遂发生肢体冲突，在附近的被告人张广春自发赶至现场并帮助石某等人与对方人员厮打，后张榆豪逃走、冲突结束，双方人员各自离开现场。被告人张广春先后于当日5时17分、26分许两次拨打其堂弟张振振（已被判刑）的手机，告知对方石某在联丰广场与他人打架，让对方赶至现场；石某亦于当日5时20分许拨打了张振振的手机，告知对方自己在联丰广场与他人打架、让对方赶至现场，但张振振明确拒绝了石某的请求。后张振振因其堂兄被告人张广春所打电话而纠集了同在苏州工业园区东景便利中心的被告人李辉及张奇、张苏坤、王维（均已被判刑），并自己驾车搭载上述人员共同前往联丰广场，途中，张奇询问张振振是否需要携带殴斗工具，为防止本方人员在可能出现的殴斗中吃亏，张振振表示同意并先行驱车至苏州工业园区莲香新村二区，让张奇持车钥匙带领张苏坤将停放在该小区内的另一辆由张振振控制的装有殴斗工具的汽车开来会合。后两辆汽车分别由张振振、张奇驾驶并停放在联丰广场附近路边。被告人李辉及张奇、张苏坤、王维下车后分别从张奇所驾汽车后备厢内拿出了刀、钢管等工具。单营营亦手持棒球棍带领王某、马真（音）（均未持工具）赶来帮忙。后石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手持棒球棍的单营营在前、其余人员跑步跟随在后，共同至苏州工业园区联丰广场“肯德基”店门口，找到汪某、刘某、鲁某、陆某、樊某一行五人。石某上前打了被害人刘某等人耳光，被告人李辉及张奇、张苏坤、王维、单营营等人均上前持械殴打被害人汪某、刘某、鲁某、陆某等人，致被害人汪某、刘某受伤。王某、马真在步行追随石某、单营营等人前往该“肯德基”店门口的途中遇到张振振驾车搭载着被告人张广春驶过，王某、马真在受邀上车后言明是被单营营叫来打架的，张振振亦言明其也是被人叫来打架的，在该辆汽车驶过该“肯德基”店门口时，被告人张广春及王某等人均目睹了张奇等人持械殴斗场面，后张振振驾车将被告人张广春及王某等人分别送回住处。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汪某此次外伤致其左尺骨骨折，其左前臂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致其右腰背部挫伤，其右腰背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刘某此次外伤致其头皮裂创，其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李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再查明，被告人张广春于2002年7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广春的供述笔录、当庭供述，辨认笔录：其2017年10月10日所作供述笔录：案发当日凌晨，其、石某、单营营、张某乙、张某甲等人在联丰广场全城热恋KTV包厢内唱歌，5时许其先回国美宾馆休息，听到楼下有吵架声，看见石某等人在与几名陌生男女厮打，因为是老乡，其决定下楼帮忙，在路上还打电话给张某乙、单营营，均未能接通，其下楼后拿起饭店门口的拖把帮石某跟对方打架，打了一会，其和石某就往东南边跑了，后石某说手机掉了就返回了，其回到宾馆门口，遇到老乡张振振开车经过，其告诉他自己打架了，他开车将其送回莲香新村。其2017年11月16日所作供述笔录：其当时看见石某与他人打架，遂打电话给张某乙，未接通，其跑下楼帮石某打架，后对方跑了，其追了几步返回宾馆门口，遇到开车经过的张振振，告诉他自己打架了，张振振说他刚打完牌准备来鸡公煲吃饭的。其2017年11月18日所作供述笔录：其未参与聚众斗殴，就是帮石某跟对方打架了。其2017年12月13日所作供述笔录：其帮石某打架后回到宾馆门口，看见张振振准备下车，其告诉他自己打架了，让他开车送其去莲香新村，汽车开到联丰广场北面那条路向东大概50米处，有名陌生男子上了张振振的汽车，后张振振先将其送到莲香新村就离开了，其事先从未与张振振电话联系过。其2017年12月21日所作供述笔录：案发当天其肯定没有电话联系过张振振，即使有通话记录肯定也是误拨、二人并未发生言语通话。其2018年12月7日所作供述笔录：其因为想多挣钱赔偿对方，故取保候审期间经公安机关传讯未到案；案发当天凌晨，其听见宾馆窗户外有吵架声，看见石某在打架，赶紧给张振振打电话说“石某跟别人打架了，你赶紧过来看看”，张振振说他不来，让其也别管了，但其还是下楼帮石某打架了，后其在返回宾馆路上打电话问张振振他在哪，他说已经到联丰广场国美宾馆这边了，其看见他开着白色大众轿车，其告诉他自己打架了，让他送其去莲香新村那边找朋友，他开车搭载其，路上又遇到王某，也上车了，汽车从联丰广场北边那条路由西向东驶到联丰广场肯德基店门口时，其看见单营营、张奇、李辉、石某等人在打架，当时其们没有停车而是先走了。其2018年12月19日所作供述笔录：当时其怕石某吃亏才打电话给张振振，告诉他石某跟别人打架了、要不要过来看看，张振振说他不来了，让其也不要管此事，但其还是帮石某打架了，后其不想再住国美宾馆了，就打电话给张振振让他接其走，他让其等他，一会张振振就开车过来了，其刚上车，王某也上车了，在车上张振振说后来石某打电话告诉他其的头被对方打破了，张振振才来联丰广场帮石某打对方的。其当庭供述：其在第一场冲突中殴打了刘某，没有参与第二场持械斗殴，亦没有纠集他人，其第一次打电话给张振振是告诉他石某与别人在楼下打架、让他来看一下，其第二次打电话给张振振是让他开车过来接其，其在宾馆楼下上了张振振的汽车，后王某也上了该辆汽车，驶过该肯德基店门口时其看见张奇等人持工具打架，后张振振将其送回住处。其辨认出石某。2、被告人李辉的供述笔录，供述2017年9月的一天，其、王维、张苏坤、张奇在东景工业坊打台球玩，张振振打来电话问跟谁在一起，其告诉他跟王维、张苏坤、张奇在一起，他让其叫上他们去联丰广场那边，有点事情，后张振振开车过来接了其们，先去莲香南区由张奇开了另外一辆白色汽车，其知道该辆汽车装有殴斗工具，就感觉应该是去打架了，后两辆汽车停在全城热恋KTV北侧路边，其看到石某、单营营已经等在路边，单营营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棍，下车后，张振振问对方人在哪里，石某说在肯德基那边，其们从张奇所开汽车上拿了刀、棍等工具，石某骑着电动车搭载单营营向肯德基那边开去，其等人在后面跑步跟随，后在肯德基店门口，石某先打耳光并脚踹对方，其、王维、张苏坤、张奇、单营营用工具殴打了对方，后其们逃回台球室，张振振也过来了，告诉其们没事的，约半个月后，其在莲花商业街遇到张广春，他说对方报警了，小心被抓，其遂回到老家；其们离开台球室前往联丰广场的途中，张振振说过二扁哥（张广春）那边有点事情，其知道张广春和张振振是亲戚，张振振在斜塘混得比张广春好，如果张广春直接叫其去帮他打架，其肯定不会去的，但张振振和其处得比较好，他叫其去打架，其肯定要给他面子去帮忙的经过。3、同案犯张振振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述案发当日凌晨，其、张奇、张苏坤、王维、李辉正好都在苏州工业园区东景便利中心玩，其先接到堂兄张广春的电话，说石某在联丰广场与他人打架了、让其赶紧去看看，其未答应，其又接到石某的电话，说与他人打架了、让其过去，其说没时间就挂断了石某的电话，后其再次接到了张广春要求其赶去联丰广场的电话；后因担心张广春出事，其开车带着张奇、张苏坤、王维、李辉一起去联丰广场看看，路上张奇问其是否要拿工具，其想工具带着也是带着（为了自我防护），张奇就拿了车钥匙去开来那辆装有工具的汽车，后其与张奇分别驾驶两辆汽车至联丰广场附近并停车；其将张广春、王某及与王某同行的一名男子接上车并送回住处的经过。其辨认出张苏坤。4、同案犯张奇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述案发当日凌晨5时许，其、张振振、张苏坤、李辉、王维同在苏州工业园区东景便利中心玩，其当时睡着了，有人叫醒其，后张振振开车带着其、张苏坤、李辉、王维赶去联丰广场，在路上，张振振说他接到石某的电话说被人打了，让其们一起过去帮忙，就是去帮忙打架；去联丰广场途中，其提出要不要带工具，张振振同意了并拿了另一辆有工具的汽车钥匙给其，说那辆汽车（一直由张振振、张某丙兄弟在使用）上有殴斗工具，其遂带着张苏坤去开来那辆汽车并跟着张振振的车一起到了联丰广场小吃街附近停下，看到石某和单营营就聊了会；后其、张苏坤、李辉、王维从其开的那辆汽车后备厢内拿了钢管、刀，石某驾驶电动自行车带着手持棒球棍的单营营往肯德基店方向开去、其们跟在后面跑，石某直接上去打了对方一名女子耳光，其等人就上去持工具帮忙殴打其他三名男子，其持钢管打了对方有纹身的男子；是张振振让其过去帮忙打架的，其当天也是看着张振振的面子才去帮忙打架的；事发后，张振振还跟其说如果被公安机关抓获，就说其、张苏坤去联丰广场偶遇石某、单营营被打才帮忙打架的，这样不是聚众斗殴，会判轻点，是张广春去公安机关录完口供回来跟张振振这样说的，张振振再这样跟其说的，其又这样跟张苏坤说的经过；其还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录像中本方人员及对方人员分别进行了指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广春、王维及张振振、张苏坤、石某、单营营。5、同案犯张苏坤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述案发当日凌晨5时许，其、张振振、张奇、李辉、王维同在苏州工业园区东景便利中心玩，张奇和张振振一起出来的，张奇叫其跟他一起出去办点事情，张振振叫李辉、王维也一起过去帮忙；张振振开车带着其们四人，在车上问他具体什么事情，张振振说石某在联丰广场跟别人打架了，其们过去看看，其实就是如果其们这一方人吃亏，就帮忙打架，张奇还问张振振要不要拿家伙（殴斗工具），张振振说这辆车上没有，另外一辆车上有，并且将另外一辆汽车的钥匙交给张奇；后张振振将车开到莲香新村南区幼儿园附近停下，张奇带其去张振振家楼下开了另一辆有工具的汽车并与张振振碰头、跟着张振振的汽车开到联丰广场附近路边停下；后其、张奇、王维、李辉分别从张奇驾驶的该辆汽车后备厢内拿了钢管、刀，石某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带着手持棒球棍的单营营向东开过去，其们拿着工具跟着他跑；到了肯德基店附近，看到对方人员，石某将电动自行车歪倒在路边、先上去打了对方一名女子耳光，单营营用棒球棍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其、张奇、李辉、王维也拿着工具冲过去打对方，其打了对方一名胖子；打完架后，张振振还跟其说这件事情让张奇和石某扛了，其和张奇要对好口供，如果警察找到其，就说其和张奇一起去联丰广场吃饭，碰到老乡在打架就过去帮忙了，不要提他的事情；事发后张振振跟其说过，是二扁（张广春）打电话叫他过去帮忙打架的，但是二扁和石某都跑路了，只能他负责处理此事了，其听张奇、李辉等人私下说起过，他们也听张振振说过是“二扁”打电话叫他过去帮忙打架的；其和张广春、石某均不熟悉，当天是因为张振振的面子才去帮忙打架的经过；其还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录像中本方人员及对方人员分别进行了指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广春及张振振、张奇、石某、单营营、王维。6、同案犯石某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述2017年9月4日凌晨5时许，其与张广春等人喝酒结束，后其、单营营及两名女子一行四人走在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联丰广场小吃街上，迎面走来四男两女，对方一名年轻男子先辱骂其们，另一名男子还抱住其，其和辱骂其的男子赤手空拳互殴，与其同行的一名女子也被对方一名女子殴打，单营营与另一名同行女子却跑开了,其和对方多人厮打在一起，期间张广春出现并和其一起追打对方挑事男子，该男子逃跑了，后张广春走了，其也离开现场；其走到联丰广场九龙城十字路口附近，看到单营营手持棒球棍带着两名男子过来，单营营问其对方人呢，其很生气就说不知道，到超市门口，其看见过来两辆汽车，张振振、张奇等五六人从车上下来，张振振问其人呢，其当时挺生气就说走了，张振振也走了；其看到单营营等人与张奇等人在说话，后其骑着电动自行车带着单营营往前走，其看见后面有几个年轻男子（好像在斜塘一带见过面）往其这边跑；单营营看到对方人员在“肯德基”店附近就让其停车，其把车歪倒在路边，其当时就说打两巴掌就行了，其打了对方一男一女各两巴掌，看到单营营用棒球棍打了对方女子，那几个年轻男子也冲过来打了对方，他们逃跑时还把工具都扔到树丛内，其就骑车带着单营营走了；其在与对方人员发生第一场冲突后曾打电话给张振振，说其在联丰广场出了事情，问他能否过来，但他说没空、过不来；其在肯德基店门口看见张奇、张苏坤等人持工具殴打对方人员，当时猜测他们可能是张振振叫来的，但其是叫不动张振振的；打完架聊天时，张振振曾对张广春说，如果不是张广春打电话，他是不会过来帮这个忙的经过。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广春。7、同案犯王维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供述案发当日凌晨5时许，其、李辉、张苏坤、张奇同在苏州工业园区东景便利中心玩，张苏坤过来对其、李辉讲张振振找其们有点事，下楼就碰到张振振，后张振振开车带着其、李辉、张苏坤、张奇到了莲香新村南区，张奇拿了车钥匙和张苏坤下车去开了另外一辆汽车，后张振振开车将其、李辉带到联丰广场附近路边，接着张奇也开车到了那边；张奇、张苏坤从张奇驾驶的那辆汽车后备厢内拿了钢管，当时张振振也让其和李辉跟着他们去，其和李辉也分别拿了钢管、刀，石某骑着电动自行车搭载手持棒球棍的单营营，其、张苏坤、张奇、李辉跟在后面跑，到了肯德基店门口，石某先拳打脚踢对方一名女子，单营营用棒球棍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其等人就拿着工具冲过去打了对方人员，后其、李辉、张苏坤跑到对面小区内并扔掉工具，张奇、石某、单营营也跑了；是张振振叫其、李辉、张奇、张苏坤去打架的，因为关系还可以其就去了，打完架张振振还打电话给其和李辉，说如果警察找到其们，就说当时是张振振带着其、李辉去联丰广场吃早点，正好碰到张奇、张苏坤，其们才去帮忙打架的，不要说是张振振叫其们去打架的；事发后，张振振说过是张广春叫他过去帮忙打架的经过；其还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录像中本方人员及对方人员分别进行了指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及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单营营。8、被害人汪某、刘某、鲁某、陆某的陈述笔录，证人樊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陈述2017年9月4日凌晨5时许，汪某、刘某、鲁某、陆某、樊某、张榆豪（音）一行六人在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联丰广场聚福楼饭店聚餐结束，张榆豪酒喝多了先挑衅对面走来的两男两女，质问对方是否想要打架，起初对方并未搭理他，但他仍冲过去推搡对方身穿迷彩裤子的矮个子男子，二人遂扭打在一起，其余人员忙上前拉架，刘某也和对方一名女子扭打在一起，这时对方后出现的男子拿着类似水管的东西追打张榆豪并打到刘某肩膀等处（不是很重）、打破樊某的额头（当时就流血了），后张榆豪逃跑了，对方就没有再打了；汪某等五人遂往医院方向走、准备去看伤，走到肯德基店门口时，突然冲过来多名手持刀、钢管、棒球棍的男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殴打汪某等五人，混乱中樊某、陆某、鲁某逃进一个小区内、鲁某报警，汪某、刘某未能跑掉、被对方人员持械围殴；对方人员持工具打伤了刘某头部、汪某胳膊及后背等处、鲁某手部、陆某肩膀及头部等处的经过；汪某、陆某、樊某还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录像中本方人员及对方人员分别进行了指认等情况。被害人刘某辨认出张奇、石某及被告人张广春是殴打其的男子，被害人汪某辨认出石某是殴打其的男子、被告人张广春是对方后出现的追打张榆豪的男子，被害人陆某辨认出石某及被告人张广春是殴打其的男子，证人樊某辨认出石某及被告人张广春是殴打其的男子。9、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陈述案发当日凌晨5时许，其和马真（音）在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联丰广场建设银行十字路口桥上遇到了单营营，他说石某在鸡公煲饭店附近与人打架，三人遂共同前往，但未看到石某等人，又走到北面必盛客超市附近，往东看见张奇、张苏坤等三四名年轻男子从白色汽车上下来，手里都拿了钢管、刀等工具；后单营营和石某共同骑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往东开，刚下车的几名年轻男子跟在车后跑，其和马真也跟着往东走了几步；从后面又开过来一辆白色汽车，张振振在开车，张广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其和马真就上了这辆汽车，也往东开了；在车上，张振振问其怎么过来了，其说单营营喊其来打架的，张振振说也是有人喊他来打架的，但具体没说谁喊他来的，其估计只有张广春能喊得动张振振，石某喊不动张振振的；后车开到敦煌路莲香新村门口路西侧，其看到肯德基店附近躺着一个被打的男子，好像是张广春喊了句“可以了，不要打了”，其们一方的人就把工具扔到旁边，单营营和石某骑着电动自行车往南离开了，几名年轻男子也往东跑进小区内，张振振开车将其、马真送到小区门口；打完架隔了一两天，其、张广春及另外几个朋友在一家烧烤店吃饭时，张广春讲如果不是他给张振振打了电话，张振振肯定不会来帮忙打架的情况。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广春及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陈述2017年9月4日凌晨1时许，其、张广春、石某、单营营等人在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联丰广场附近路边烧烤摊吃饭，后又去了全城热恋KTV唱歌，结束后各自走的情况。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陈述发生打架的当日凌晨，其和张广春、石某等人在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联丰广场全城热恋KTV唱歌，凌晨2点其先去宾馆睡觉了，后其听张广春说，他们在凌晨跟别人打架了，开始是石某在联丰广场楼下与他人发生矛盾、跟对方打起来了，张广春看到好几个人与石某打在一起就上去帮石某，打了一会张广春就先回宾馆睡觉了；2017年10月的一天，张振振让其带着他去公司办公室找到陈某，他说在联丰广场发生了打架的事情，但他当时未下车、也未打架，请托陈某去派出所打听情况。12、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陈述2017年10月中上旬的一天，表舅张振振、表叔张某乙来公司办公室找到其，张振振告诉其：2017年9月4日凌晨，张广春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联丰广场被人打了，让张振振过去帮忙，张振振就驾车带着两个朋友去了联丰广场，到现场看到张广春、另外一名男子在和对方几人打架，张振振把张广春叫到一边去，他们这边的另外几人打伤了对方，后派出所去他家找他；张振振让其帮忙想想办法等情况。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笔录，陈述其是张振振的亲弟弟，其名下有一辆白色大众桑塔纳汽车、一辆白色大众凌度汽车（该车后备厢内放有钢管）等情况。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汪某、刘某等人的伤情及治疗等情况。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电子版），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张振振使用的尾号6011的手机通话记录（电子版）显示：2017年9月4日05:17:24及05:26:00，被尾号7222手机号码（被告人张广春使用）主叫两次，通话时长分别为34秒、14秒；同日05:20:14，被尾号1444手机号码（石某使用）主叫一次，通话时长为32秒。16、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情况说明：“监控457”显示：2017年9月4日05：19：17（为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下同），张广春出现在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联丰广场“必盛客”超市门口街道并有持手机通话动作；05：28：40，石某出现在该街道、先与手持殴斗工具的三名男子打了招呼、后其一人骑走了停放在该超市楼下的电动自行车；05：29：00，单营营手持棒球棍出现在该街道、后跟王某及一名黑衣男子（均未持工具）。“监控530”显示：2017年9月4日05：29：04，石某骑一辆电动自行车沿着联华超市（江苏）有限公司门口的街道前行，听到声音回头张望并停车等待，手持棒球棍的单营营与分别手持钢管、刀的张奇、张苏坤、王维、李辉及王某、另一名黑衣男子一同跑来，单营营坐上石某的电动自行车，该二人遂共同骑车前行，其余六人均紧跟电动自行车同向跑步前行。“监控斜塘9期-458”显示：2017年9月4日05：28：12，两辆白色汽车一前一后沿着该联丰广场东北角街道前行；05：29：25，石某骑一辆电动自行车搭载手持棒球棍的单营营沿着该街道前行，张奇、张苏坤、王维、李辉四人分别手持殴斗工具紧跟电动自行车同向跑步前行，王某及另一名黑衣男子（均未持工具）在后同向步行；05：30：11，张振振驾车出现、将王某及另一名黑衣男子接上该辆汽车后排座位后继续同向前行，且张广春已经坐于该辆汽车的副驾驶位置。“监控335”显示：2017年9月4日05：29：40，石某骑一辆电动自行车搭载手持棒球棍的单营营沿着街道前行，单营营下车向前方跑去，石某将车歪倒在路口也同向跑去；05：30：50，石某、单营营又跑回电动自行车处、共同骑车逃离，张苏坤、王维、李辉三人逃入对面小区内。“监控526”显示：2017年9月4日05：29：50，手持钢管、刀等殴斗工具的张奇、张苏坤、王维、李辉出现在案发现场并将刘某等人围住，后持械追逐殴打；05：30：27，石某出现在案发现场（未持工具）；05：30：39，手持棒球棍的单营营出现在案发现场。17、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王维、单营营均已被本院判刑情况。18、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传讯通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本案发破案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被告人李辉自愿认罪认罚等情况。19、户籍信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及被告人张广春具有前科等情况。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受伤住院8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统计资料，二被告人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王维、单营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22622.28元，鉴定费人民币1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人民币40343.73元，共计人民币64826.0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受伤门诊治疗（清创缝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统计资料，二被告人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王维、单营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3327.65元，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人民币13948.38元，共计人民币17276.03元。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暂住证、发票、病历资料（出院记录）、入职登记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亦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春、李辉目无法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辉在共同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广春、李辉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春系持械聚众斗殴首要分子、主犯的意见；被告人张广春提出其未纠集堂弟张振振帮忙打架、未参与第二场持械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张广春仅两次电话联系张振振、不应认定其实施纠集行为，请求宣告其无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广春为帮助与被害人一方厮打的石某而离开宾馆房间主动加入了第一场肢体冲突，其电话联系堂弟张振振传递冲突信息、意图让张振振出面过问此事，后张振振顾虑到与被告人张广春的特殊关系而纠集多人并携带殴斗工具驾车赶至现场，其亦在被张振振搭载上车后亲眼目睹了张振振所纠集多名人员在现场持械殴斗的场面，事后还提醒部分参与殴斗人员规避公安机关的查处，故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概括故意，系持械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依法以聚众斗殴论处；但在案证据亦能够证实，被告人李辉等多名殴斗人员均受张振振纠集、顾虑张振振的“面子”而赶至现场，所使用的殴斗工具亦由张振振控制并安排运输至现场，故张振振系此次持械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策划、指挥者，作为首要分子、主犯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而被告人张广春在此次共同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辉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系作用相对较小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广春归案后起初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其当庭虽对行为性质提出了辩解，但仍供述案发当日自己的主要罪行，其认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广春具有前科、现违反取保候审规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广春、李辉等人实施聚众斗殴造成被害人汪某轻伤、轻微伤及被害人刘某轻微伤，以及引发案件的具体原因，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王维、单营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刘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提出的判令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王维、单营营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万元的意见，本院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人民币64826.01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出的判令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某、王维、单营营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的意见，本院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人民币17276.03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对被告人张广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广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取保候审或未被羁押的，刑期终止日予以顺延，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二、被告人李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三、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玉、王维、单营营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六万四千八百二十六元一分。四、被告人张广春、李辉及同案犯张振振、张奇、张苏坤、石玉、王维、单营营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七千二百七十六元三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莉人民陪审员  苏玉林人民陪审员  傅幼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顾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