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内04民终3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升，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军，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新，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连瑞，男，194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军，男，1956年6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强，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城县腾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城县。法定代表人：刘凤春，系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东升因与被上诉人郝军、张国新、马连瑞、张国军、马志强、宁城县腾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远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9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东升上诉称：请求由六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拆迁侵权实际损失7187018元。1998年6月4日，王东升与案外人郝某2签订了《建房投资协议》，主要约定：上诉人投资6万元在郝某2的地界上(银行楼北侧15米)建房七间供出租用。收回投资后，双方平分房租十一年。如有国家占地提前拆除出租房屋本协议终止，拆除的物料和国家赔偿的金额双方平分。本协议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如有必须支付对方违约金1.5万元，原合同继续履行。王东升依此协议，在郝某2的北半宗集体宅基地上建房七间256.6平米出租用，其中有四间140平米门面房占压规划线，申办了临建许可落在了郝某2名下，另三间正房116.6平米不压线未办证。在此之后，郝某2的弟弟本案被上诉人郝军在郝某2的南半宗集体宅基地上建房八间出租用，也没有办证。至此，郝某2有土地证的土地是541.3平米，没有占地建筑也没有房产证；郝军和王东升一样，只有占地的建筑，没有房产证和土地证。根据本案的证据和事实，腾远公司是拆迁人，王东升、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五人是统一拆迁人，五人应统一享有分得拆迁利益的权利和义务。2001年5月20日，腾远公司搞房地产开发，申办了第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其拆迁范围包括郝某2、马连瑞、张国军三人的原宅基地995平米，包括王东升、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人兴建的占地建筑房屋705.9平米。2001年6月13日，腾远公司与郝某2项目部签订了《关于人民银行北侧联合改建协议书》，主要约定：郝某2项目部全权负责房屋拆迁、楼房设计、分配等事项。由郝某2项目部委托拆迁公司统一拆扒清运……。2001年6月13日，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签订了《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主要约定：经四家协商，决定拆掉旧宅，统一拆迁……，每家平均分配三间上下楼房，按分得楼房面积均摊各自投入，郝某2为四家代表人。上述《关于人民银行北侧联合改建协议书》、《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合并在一起，应该就是完整的统一拆迁补偿返迁安置协议，而本案的六被上诉人为了盗抢王东升的巨额拆迁利益、逃避打击，拆解统一协议，以假项目部当托，以郝某2、郝军等人秘密签订并履行《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恶意自愿替王东升暗交全部费用，导致一审错误认定王东升无任何投入，六被上诉人非法剥夺了王东升的一切合法权益，包括知情权和交费权，恶意盗抢王东升巨额拆迁利益7187018元，侵占十八年之久。《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就是法定的侵权协议。本案的大量证据可以证明腾远公司作为拆迁人，王东升、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应为统一被告拆迁人，《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就是就补偿、安置等问题签订的统一书面协议，因统一拆迁中有王东升和郝军的旧房，但没有郝某2的旧房，协议中却给郝某2和郝军平均分配了楼房，没有给王东升分配楼房，王东升曾就此起诉郝某2和腾远公司要求平分拆迁利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赤民一终字第26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郝某2损害了王东升的预期利益，但判决郝某2只补偿17.5万元显失公平。王东升认为，王东升的全部拆迁利益已经统一继受潜藏到协议约定的涉案楼房面积内，而未给王东升分配楼号面积则显然构成侵权。依据生效判决采信和认定的被上诉人马连瑞的分配方法，参照约定的拆迁分配和费用平均原则，再参照作为郝某2弟弟的被上诉人郝军的相关分配事实，王东升应有权基于《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统一分得214平米楼房面积，应统一签字履行、统一投入、统一取得该214平米楼房。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以及腾远公司将应属于王东升的拆迁返迁利益的两间楼房号的楼房面积盗抢瓜分，以郝某2、郝军等人秘密签订并履行《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恶意自愿替王东升暗交全部费用，非法剥夺了王东升的一切合法权益，包括知情权和交费权，恶意盗抢王东升巨额拆迁利益7187018元，侵占十八年之久，所以根据2017年6月12日内蒙高院应重新起诉侵权的指示，王东升起诉要求六被上诉人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其中被上诉人马连瑞超参数盗抢侵占王东升60.13平米楼房，被上诉人张国军超参数盗抢侵占王东升63.85平米楼房，被上诉人张国新图便宜抢204.95平米，折算盗抢侵占王东升60.78平米楼房，其余楼房面积及商用土地利益为被上诉人郝军、马志强盗抢侵占。再根据一审期间委托鉴定的资产评估报告可以证明六被上诉人给王东升造成的侵权损失数额是法定的、明确的，六被上诉人应对王东升的侵权损失依法赔偿。一审判决将本案所涉拆迁认定为系依据2001年7月14日宁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向郝某2就王东升所建房屋下发的宁建委发(2001)47号文件，但实际上，该文件只涉及王东升在郝某2的北半宗集体宅基地上建房七间中的四间共计140平米房屋，不涉及另外三间116.6平米房屋。一审判决以存在争议的宁建委47号文件认定政府是拆除了王东升在郝某2的北半宗集体宅基地上建房七间256.6平米，却否定了2001年5月20日腾远公司搞房地产开发，申办的第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实际上拆迁了王东升三间116.6平米房屋之事实是错误的。六被上诉人应该依法承担拆迁了王东升三间116.6平米房屋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郝军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拆迁时却分得了283平米的楼号面积，这就是取得的拆迁利益。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签订了拆迁涉及王东升房屋的协议，拆迁了王东升的房屋并取得了拆迁利益，就都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王东升应参照郝军取得相应的拆迁利益。被上诉人郝军、马连瑞、张国军答辩称：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对王东升无任何侵权行为。郝军、马连瑞、张国军与案外人郝某2四家相邻居住几十年，因旧宅位于城中心，且建筑物西侧超过城市建设规划的红线，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家响应县政府旧城改造的号召，联合改建旧房，为了立项方便，将该工程挂靠在腾远公司名下，并成立腾远公司郝某2项目部。2001年6月13日，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家签订了《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根据协议内容，旧房拆迁及新房建设等所有费用均由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家投资，楼房建成后，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家依据联合改建房屋协议分得各自的楼房。宁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给腾远公司郝某2项目部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及附件名称处均记载有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家签订的《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这说明涉案楼房是基于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家对旧宅拥有的宅基地使用权，在此基础上签订协议并自行出资挂靠腾远公司所建设。王东升对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家联合改建之前的旧宅无宅基地使用权，对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家出资所建楼房不享有任何权利，郝军、张国军、马连瑞与案外人郝某2签订的《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是基于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家相互是邻居的事实，并未侵犯王东升的权利。王东升与案外人郝某2签订的《建房投资协议》与涉案楼房无任何关系。王东升依据与案外人郝某2签订的《建房投资协议》在郝某2原宅基地上所建设的房屋属于临时建筑，因超出两年使用期限，被宁城县城乡建设委员下令无偿拆除，拆除以后，王东升依据与郝某2签订的协议提起诉讼，该诉讼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赤民一终字第266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郝某2给付王东升补偿17.5万元，且王东升已收到此款，至此，王东升在郝某2原宅基地上已无任何权利。现王东升以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之间签订《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没有给其分配楼号，导致其应分得的214平米楼房面积被合伙侵权无证据证实。综上，涉案楼房是郝军、马连瑞、张国军与案外人郝某2签订《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之后共同投资并挂靠腾远公司所建，不属于腾远公司的拆迁安置房屋，王东升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王东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国新、马志强答辩称：张国新是自案外人郝某3购买了楼房，马志强是自其父马连瑞处取得了部分楼房，二人取得涉案房产与王东升无任何关联，对王东升不存在侵权行为，王东升的上诉请求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腾远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王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郝军、张国新、马连瑞、张国军、马志强、宁城县腾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侵权损失688.5万元。事实和理由为：王东升依其与郝某2签订的《建房投资协议》所建房屋中的3间116.6平米房屋被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人签订《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拆除，房屋被拆除后应得的分配楼号及楼房面积之拆迁利益被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张国新、马志强、腾远公司侵犯，要求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张国新、马志强、腾远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连带赔偿侵权损失68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军与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2为亲兄弟。1998年6月4日，王东升与郝某2签订《建房投资协议》一份，约定：“王东升投资6万元在郝某2的地界上（银行楼北侧15米）建房七间供出租用。租价由双方同租户协定，有一方不同意不能出租，收租金时必须双方到场共同收取，单方不能收租。第一年先还郝某2贷款2.7万元，以后还王东升贷款6万元，收回以上两项款后，王东升与郝某2平均分房租11年，以后全部归郝某2。如有国家占地提前拆除房屋，本协议终止，拆除的物料和国家补偿的金额双方平分······。”1998年6月25日，郝某2办理了《建房投资协议》中所建房屋的赤峰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8]22号），该规划证载明有效期为2年，国家需要时无偿自行拆除。2001年7月14日，宁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向郝某2就上述《建房投资协议》中王东升所建房屋下发宁建委发（2001）47号文件，载明：“郝某2，你于1998年6月25日在大宁路中段东侧建造的临时建筑面积为140平方米，到2000年6月25日到期，现已超出使用期限······限你在接到此决定2日内自行无偿拆除全部临建房屋，否则，将申请法院依法强制拆除。”郝军在郝某2宅基地上南侧建房。张国军与马连瑞与郝某2宅基地相邻。2001年6月20日宁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批复同意宁城县腾远公司郝某2开发项目部在大宁路东侧，人行楼北侧建一栋“一”字型二层商业楼。2001年6月13日，郝某2、张国军、马连瑞、郝军签订《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为响应政府旧城改造的号召，经四家协商，决定拆掉旧宅，进行联合改建。一、各自出资委托城建拆迁办公室，统一拆迁······；二、新建楼房座东朝西，南与人民银行楼相接，北至通道，东至原宅院墙（以放线为准），共十二间。每家分得楼房，按原居住方位郝军、郝某2、马连瑞、张国军自南而北依次分配每家平均三间上下楼房。各家依次分得楼房的后檐墙位置因原宅院墙所处位置不同而异。三、拆迁房屋残值归己，征地费用自理。施工中出现各种税费四家均摊。主体建筑、附属工程费用、建筑前期费用·····及施工中出现的不可预见费用，按分得楼房面积均摊各自投入。改建中郝某2为四家代表人。”2001年6月14日，郝某2与宁城县鑫城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拆扒清运输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人行楼北侧地段自然地面以上房屋即房屋附属物交给宁城县鑫城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拆扒，同时约定2001年6月16日至2001年6月30日拆扒清运完毕。后王东升与郝某2间《建房投资协议》中所涉房屋被无偿拆除。2001年7月20日宁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给宁城县腾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郝某2项目部的（2001）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2001年7月30日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及附件名称处均记载有“联合开发协议”，即上述《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后《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所涉楼房（契丹花园2号楼）建成，郝某2取得了该楼房三百平方米。2002年王东升以郝某2、腾远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郝某2共有因拆迁取得的三百平方米成本价楼房，并分得该楼房的一半。宁城县人民法院以（2002）宁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郝某2补偿王东升经济损失6万元，王东升不服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赤民一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郝某2补偿王东升经济损失17.5万元。本案庭审中，王东升认可其已收到郝某2给付的17.5万元补偿款。张国新自郝某3购买了楼房、郝某2、张国军、马连瑞、郝军依据《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取得了契丹花园部分楼房，马志强系马连瑞之子，自马连瑞处取得了部分楼房。王东升认为，因签订和履行两个联建协议（王东升与郝某2之间的《建房投资协议》、郝某2、郝军、张国军、马连瑞之间的《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没给王东升分配楼号，没按照参数给郝某2配足楼号，导致王东升应依法分得的两间楼房面积214平方米被六被告合伙侵权，故提起诉讼，要求六被告赔偿。本案审理过程中王东升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告知风险后，王东升表示如判决结果对其不利，其愿意承担风险。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灵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宁城县天义镇大宁路B段东侧中京街东侧1-2层建筑面积184.76平方米商业用途房地产及120.04平方米商业用途土地使用权在2019年2月22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估价总价为3242538元、委托内蒙古建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宁城县天义镇契丹花园小区2号商用楼184.76平方米自2001年12月15日至出具报告日（2019年3月19日）的房租费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2948871元。王东升共支付鉴定费35000元。另查明，郝某2身份证记载名字为郝某2，本案卷宗中部分文字材料签字为“郝立”，郝某2认可与其系同一人，办事时有时签名会签“郝立”。以上事实有《建房投资协议》、赤峰市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1998）22号、宁建委发（2001）47号文件、宁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大宁路东侧，人行楼北侧开发建设的规划批复、《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2002）宁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书、（2003）赤民一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商厅买卖协议书、房地差估价报告书、资产估价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作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东升认为依据其与郝某2签订的《建房投资协议》及郝某2与郝军、张国军、马连瑞签订的《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这两份协议，其应取得契丹花园的两间楼房及相应面积而未取得，相应楼房及面积被六被告取得，六被告侵犯了王东升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王东升主张其权利受损，前提是能够证明其拥有其主张的权利。王东升在郝某2宅基地上所建的房屋被无偿拆除以后，王东升依据其与郝某2签订的《建房投资协议》提起诉讼，要求与郝某2共有因拆迁取得的三百平方米成本价楼房，并分得该楼房的一半，该诉讼经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由郝某2给付王东升补偿17.5万元。据王东升与郝某2的建房投资协议，王东升的权利是收回其6万元投资建房款及收取11年租金的一半，对于所建房屋被拆除以后的联合建楼的优先投资权并未约定，且王东升已经收到该17.5万元，至此，王东升在郝某2的宅基地上已无任何权利。而郝某2与郝军、张国军、马连瑞之间的《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系其四人基于郝某2与郝军的亲兄弟关系及四家为邻居的事实，依意思自治原则自主选择合同相对方而签订，未通知王东升及未将王东升纳入进协议中系四人处分自身权利的体现，并未侵犯王东升的权利。宁城县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给腾远公司郝某2项目部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均附有该《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系对该协议的认可。且郝某2、郝军、张国军、马连瑞依据四人之间的协议对相应楼房投资投劳并承担建设过程中的风险，王东升对楼房无任何投入，其主张分得楼房无事实依据。综上，王东升并不能证明其有权取得其主张的契丹花园两间楼房及相应面积214平方米，故王东升据其拥有楼房而提出的楼房所涉土地使用权损失及相关楼房房租费损失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宁城县腾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依申请开发建设契丹花园二号楼、张国新购买楼房、马志强取得楼房并非侵权行为，六被告关于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东升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王东升以郝某2、腾远公司为被告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东升诉称，1998年6月4日，王东升与郝某2签订《建房投资协议》。王东升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郝某2却不但租用房屋拒交房租，单方收取房租，而且独占拆迁取得的楼房。故起诉，要求郝某2返还房租费10500元，支付违约金15000元，确认王东升与郝某2共有因拆迁取得的300平方米成本价楼房，并分得该楼房的一半即150平方米。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1月12日作出(2002)宁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判决郝某2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补偿王东升经济损失6万元。王东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03)赤民一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郝某2补偿王东升经济损失17.5万元。王东升认可其已收到郝某2给付的17.5万元赔偿款。上述事实，有赤峰市宁城县人民法院(2002)宁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赤民一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1998年6月4日，王东升投资6万元，在郝某2宅基地上并越界占用部分国有土地，建房7间用于出租使用收益。2001年，该7间房屋被郝某2、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四人签订《关于联合改建房屋的协议》拆除，王东升基于这一事实先后提起了两次诉讼，即2002年向宁城县人民法院以郝某2、腾远公司为被告提起的财产权属纠纷之诉和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王东升提起的本次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理由如下：首先，王东升2002年提起的前诉与作为后诉的本案起诉所依据的基本事实是相同的。其次，两案的诉讼标的均是王东升所建房屋被拆除后其主张受损之利益，即前后两诉的诉讼标的也是相同的。第三，因王东升在前诉中的诉讼请求虽表述为要求确认王东升与郝某2共有因拆迁取得的300平方米成本价楼房，并分得一半即150平方米楼房的财产权属，但实质上是要求案外人郝某2、腾远公司赔偿王东升所建7间房屋被拆除后应得的分配楼号及楼房面积之拆迁利益损失，故前诉之诉讼请求与王东升在作为后诉的本案中关于要求对所建7间房屋中的3间116.6平米房屋被拆除后应得的分配楼号及楼房面积之拆迁利益被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张国新、马志强瓜分侵占所导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一种包含的关系。第四，本案的当事人，相比较前诉之当事人王东升、郝某2、腾远公司，被告中没有了郝某2，而新增加了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张国新、马志强五人，与腾远公司共同作为被告。因本案的审理同样也需要对前诉中王东升与郝某2、腾远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及各方合同等争议作出评判，会导致出现在后诉新增当事人并未改变既有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后诉新增当事人却会直接承受作为前裁判中相关诉讼结果对前诉当事人的既判力约束之情形，郝军、马连瑞、张国军、张国新、马志强五人实际上成为就他人诉讼标的的权利义务有当事人的诉讼实施权，从而为他人担当诉讼的人，这符合认定为具有同一性当事人要遵循的判断标准，故应认定王东升在2002年提起的前诉之当事人与作为后诉的本案之当事人具有同一性。本院综合上述诉因、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既判力、当事人等因素，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认定王东升在2002年提起的在前诉讼，已经涵盖了本次诉讼，本案作为后诉已构成重复起诉，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王东升本案一审起诉。一审法院对于王东升本次基于具有同一性特征的当事人、相同诉因、相同诉讼标的以及前诉实质上已包含了后诉同为要求对所建房屋被拆除后应得的分配楼号及楼房面积之拆迁利益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之诉讼，再次进行了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属不当适用法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6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东升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9996元，退还一审原告王东升；二审案件受理费62110元，由上诉人王东升预交，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利峰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