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66年9月9日出生，居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居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女，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女，1972年1月30日出生，居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2，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某、陈某因与被上诉人詹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孙某、陈某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詹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26万元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某确实在2015年1月20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3月17日、2018年8月14日为詹某出具了四枚借据，该四枚借据的总借款金额为26万元，并且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20‰。但自出具借据之日起到詹某起诉之日，孙某以债权转让、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了26万元的债务，其中孙某于2016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詹某偿还了2015年3月17日借款2万元；2016年8月，孙某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了詹某10万元及利息；对于此笔债权詹某于2016年8月8日向克旗人民法院起诉，克旗人民法院以（2016)内0425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詹某的主张，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对于2015年8月14日的借款13万元，孙某与詹某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孙某偿还了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对于剩余本金6万元双方约定借贷款的3万元不计算利息，另外3万元按照借据上的约定计算利息；至此，孙某己经向詹某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而原审法院认定孙某应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由孙某、陈某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孙某、陈某确系夫妻关系。但从詹某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四枚借据来看，涉案的四笔借款都是由孙某出具的，在以后商讨如何还款的过程中，也是由孙某及詹某共同商讨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陈某并未参与其中，对涉案的四笔借款陈某毫不知情，涉案的借款孙某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孙某、陈某共同偿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在一审庭审中，詹某提交了四枚借据，还款协议书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存款凭条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流水清单一份，詹某与孙某的通话录音一份用来证明涉案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詹某提交的四枚借据是孙某出具的，陈某未在借据上签字；其次、还款协议书是詹某与孙某商议并签订的，履行还款协议的是孙某，与陈某无关；第三、民事起诉状是陈某作为原告主张其他债权，詹某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所起诉的债权包含涉案债务；第四、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流水清单一份，只能证明孙某借用过詹某的信用卡，但己经还清，不能证明信用卡与涉案债务有关联性。第五、詹某与孙某的通话录音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司法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26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四笔债务最后一笔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8月14日，除了双方认可的共同偿还了7万本金及利息外，孙某于2016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22400元，2016年8月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偿还了10万及利息；这两笔还款的时间均发生在借款关系之后，在庭审中，詹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孙某还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26万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孙某、陈某的上诉请求。詹某答辩称，一、孙某、陈某上诉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1、2016年8月债权转让偿还100000元事实不存在。2017年5月22日（2016）内0425民初3584号詹某诉杨国华、孟鑫（曾用名孟庆彬）、李君（曾用名李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庭审笔录中孙某的陈述证实：(1)该案借款系经孙某居间出借给杨国华，孙某并非借款后转借给杨国华，与本案借款无关联；(2)该案借款孙某曾给詹某出具过收款收据，在孙某将224000元债权凭证交给詹某后，收据由孙某取回后销毁，本案借款与该案借款无关联；(3)从借款日期、借款借据等并非相同等事实判断，本案借款与该案借款无关联，系詹某通过孙某居间另外与刘某22一起出借给杨国华的借款。另在2017年2月23日詹某与孙某的通话录音中，并未提及孙某、陈某债权转让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也能证实孙某、陈某主张的通过债权转让偿还本案借款10万元事实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借款是通过孙某另行出借给杨国华的借款。2、2016年12月5日还款协议书未完全履行。2016年12月5日还款协议书约定：(1)该笔借款2016年8月孙某结算利息15000元；(2）以詹某名义办理的10万元贷款本息由孙某负责偿还，其余尾欠30000元本金按原借据履行；（3）约定债务人不得有为逃避债务而实施有损债权人的行为，否则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一次性支付所有未还款项，并向债务人主张利息和罚息，按照月利率20‰执行。根据该还款协议书约定，2016年11月30日，詹某尾号7354建设银行信用卡借款到账100000元，该10万元借款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每月偿还借款本金2777.8元，利息400元。该笔贷款孙某、陈某总共偿还25期，多次逾期偿还借款给詹某造成信用不良记录，无奈詹某自己偿还了11期。根据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因孙某不偿还该笔借款后续分期，孙某应当按照原借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孙某于2016年8月支付利息15000元，于2016年11月30日偿还68260元（10万元-詹某偿还31740元），按先支付利息后偿还本金计算尾欠借款本金及应支付的利息。3、2016年2月5日孙某农银卡(621559060500093323）转账到詹某建设银行银行卡（×××)22400元流水系孙某受陈某2夫妻委托代为偿还由孙某担保向詹某所借的借款。一审中，詹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7)内0425民初3237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19年4月20日、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4日詹某与陈某2通话录音，能够证实2016年2月5日，孙某账户转账给詹某的22400元系陈某2、安某夫妻委托担保人孙某偿还的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2400元，陈某2夫妻手里有詹某出具的该22400元的收据。孙某、陈某夫妻虚假陈述以该笔款项冲抵本案借款违背诚买信用原则，如在本案中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根据录音内容将导致真实的陈某2夫妻偿还詹某22400元借款本息事实不能认定，詹某另行向陈某2夫妻主张权利。一审中，孙某、陈某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8月14日詹某给上诉人孙某出具的金额21000元一枚，主张陈某2通过其偿还21000元借款，从而证明2016年2月5日转账给詹某的22400元系偿还2015年3月17日借据20000元的借款本息。首先，21000元收条时间和2015年8月14日130000元借据时间是同一天，收据上明确载明包含2015年8月14日130000元借据利息1000元的事实，可以证实该笔款项并非孙某主张的为陈某2还款，系孙某与詹某就借款本息进行核算给付的款项；其次，利息数额不相符证实该款与2015年3月17日借款无关；再次，2017年2月23日孙某与詹某通话录音中孙某在录音中明确认可本案借款未偿还，同时在一审笔录中孙某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中明确认可陈某2通过其偿还詹某借款224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孙某、陈某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已认定孙某系职业放贷人，陈某与孙某系夫妻关系，夫妻共同从事职业放贷。2013年9月23日，陈某起诉赤峰天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尼特左旗分公司、张玉国等民间借贷纠纷案，该案借款金额特别巨大，借款的资金来源于向亲友和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对外借款从事职业放贷是上诉人夫妻的共同意愿。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9月24日存款凭条证实孙某向詹某所借的借款中部分借款根据孙某、陈某的指示存入到陈某农村信用社账户，向詹某借款是有陈某、孙某共同的意愿。包行尾号0111信用卡、建设银行尾号6941信用卡均于2016年7月由孙某借用，所有转账流水均发生于孙某借用期间。一审中，孙某主张上述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而在孙某占有使用尾号0111包行信用、尾号6941信用卡期间，孙某均通过POS机转账后再通过孙某、陈某账户转账还款，两张信用卡部分款项系陈某转账的事实，能够证实本案债务为孙某、陈某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某、陈某偿还詹某借款26万元及利息；2、由孙某、陈某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某与孙某系多年的同事，孙某、陈某系夫妻关系，在2015年之前詹某与孙某就发生借贷关系，经双方核对现有四笔借款未偿还，孙某为詹某出具借据4枚，分别为2015年1月20日借据1枚借款金额为3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2015年1月26日借据1枚借款金额为15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2015年3月17日借据1枚借款金额为2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2015年8月14日借据1枚借款金额为13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借款金额共计为33万元。对2015年8月14日借款13万元,詹某与孙某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以詹某名在中国建设银行贷款10万元来偿还该笔借款中的10万元，由孙某按月还本付息，双方均认可孙某已经偿还该笔贷款本金7万元及相应利息，剩余的6万元其中借贷款的3万元双方约定不计算利息，另外的3万元按双方的约定计算利息；其余的三笔借款孙某、陈某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即詹某与孙某之间针对以上四笔借款本金尚欠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孙某向詹某借款，孙某分别于2015年1月20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8月14日为詹某出具借据4枚，对以上四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0‰，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并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关于2015年8月14日借款13万元，双方均认可孙某已经偿还该笔贷款本金7万元及相应利息，剩余的6万元其中3万元双方已经约定不计算利息，另外的3万元按双方的约定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孙某辩解主张2015年8月14日詹某给孙某出具的收据1枚，予以证明此笔收款21000元系通过孙某偿还陈某2向詹某的借款、2016年2月5日孙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克旗支行汇款22400元，系向詹某偿还2015年3月17日借款2万元的问题、（2016）内0425民初3584号案中的10万元债权转让系向原告詹某偿还借款10万元的问题，詹某收款21000元的出据时间是2015年8月14日，与2015年8月14日孙某向詹某出具借据借款13万元的时间系同一天，在收据中明确标注“含2015.8.14利息1000元”，与系陈某2应该向詹某偿还借款的时间（2017年12月31日之前）不相符；2016年2月5日的汇款22400元的数额与应偿还2015年3月17日借款2万元及利息的数额不相符；（2016）内0425民初3584号案中的10万元债权转让系向原告詹某偿还借款10万元，结合3584号案的庭审笔录系与本案所争议的诉讼标的额是无关联的，孙某辩解主张的理由既无其他证据佐证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孙某向詹某出具借据借款是否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问题，詹某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孙某向詹某借款陈某知情，且陈某对孙某以其个人名义发生的经济往来也主张权利,孙某、陈某共同使用向詹某所借的信用卡，詹某要求孙某、陈某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詹某要求孙某、陈某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并以借款本金2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某、陈某偿还詹某借款本金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计算利息自2015年1月20日起以本金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孙某、陈某偿还詹某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计算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起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孙某、陈某偿还詹某借款本金人民币2万元及利息（计算利息自2015年3月17日起以本金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四、孙某、陈某偿还詹某借款本金人民币6万元及利息（计算利息自2016年8月14日起以本金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清时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五、孙某、陈某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孙某、陈某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孙某借用了詹某的信用卡，钱由孙某偿还，孙某用陈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自己手机上开的银行账户，但实际这个账户是孙某使用的，陈某不应承担责任；2、孙某记账本、四份法律文书。拟证明孙某和詹某的账目来往是清楚的，孙某在另案开庭作证时称将欠条抽回来是不真实的。詹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证实孙某、陈某在亲友及不特定对象处吸收存款用于放贷，该证据可以证实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借款的事实，能够证实是夫妻共同债务；对记账本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书写内容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不予采纳。对于3份调解书及一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调解书与本案无关。通过判决书可以证实二上诉人夫妻共同吸收亲朋好友的存款后共同对外借款从事职业放贷谋取利益，共同对外借款从事职业放贷是二上诉人的共同意愿，涉案借款属于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证明效力结合本案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析。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2016年2月5日孙某转款22400元是否系偿还案涉借款；2、2016年8月，孙某是否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偿还借款10万元；3、陈某应否承担偿还义务。2016年2月5日，孙某向詹某转款22400元，孙某主张该转款是清偿2015年3月17日借款，孙某该主张不能成立。案外人陈某2、安某向詹某借款50000元，孙某提供担保，詹某一审提供的民事调解书、詹某与陈某2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该款系案外人向詹某偿还的借款。2017年，詹某起诉杨国华、孟庆彬、李军偿还借款，孙某出庭证实，詹某和案外人刘某22将出借款通过孙某借给杨国华，期间借款人杨国华还给刘某2210万元及利息后，孙某自杨国华处将借条要回来交给了詹某，证人同时告知了刘某22及借款人，要求借款人将剩余的借款偿还给詹某。孙某所述能够证实该债权系詹某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孙某抗辩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清偿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孙某所借款款项部分转入陈某账户，应视为陈某对借款知晓，一审判决陈某承担偿还借款并无不当，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孙某、陈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