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2987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沈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81768544179P）。住所地：余姚市阳明街道西街村。 法定代表人：沈伯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科英，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奇，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奥圣照明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308929158R）。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潘火街道诚信东路255号。 法定代表人：苏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江、何范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沈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人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奥圣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圣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奥圣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予以受理并与本案合并审理。审理期间，本院依据双方的申请分别对对方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5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科英、沈金奇，奥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范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沈人公司起诉称：2016年5月25日，沈人公司（乙方）与奥圣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投光灯《模具开发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样品和甲方的要求研究开发产品模具，待乙方完成模具的开发且试生产的产品经甲方检验合格后，由甲方最后向乙方下达产品批量生产的通知，且双方备注自甲方确认乙方交样产品检验合格起，甲方确保乙方合格产品一年内订单量3000000套，如甲方订单数量不足的，不足部分需按0.1元每个支付乙方作为模具开发款。双方还约定付款方式及其他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后，沈人公司成功开发投光灯模具及产品，奥圣公司开始下单。自2016年6月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奥圣公司共收到沈人公司价值3199944.45元货物（其中投光灯价值3165073.23元，铝灯杯价值34871.22元），奥圣公司已付款2560657.89元，尚欠投光灯货款639286.86元（其中订单TGD17080037因奥圣公司迟迟不肯对账，此订单所对应的货物139120.78元尚未开具发票）。经沈人公司多次催讨，奥圣公司至今未付。 另外，自投光灯模具开发合同签订至今，奥圣公司的投光灯订单量远远不足合同约定的一年3000000套，自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8月全部订单加起来不区分型号也只有329627套（一套投光灯由三部件组成，投光灯壳体383117个，反光罩461970个，投光灯支架329627个），故根据合同约定，奥圣公司应就订单不足部分按0.1元每个支付模具开发费。 2016年6月1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铝灯杯《模具开发合同》，约定由沈人公司根据奥圣公司提供的样品开发模具，自奥圣公司确认沈人公司交样产品检验合格后，奥圣公司确认原告合格产品两年内订单量为400000个，如甲方订单数量不足需按0.04元每个支付沈人公司费用作为模具开发款。自2016年铝灯杯产品检验合格后至2018年8月已有两年有余，加上模具合同签订前的订单量，奥圣公司的订单量合计15051个，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两年400000个，故奥圣公司应支付此份合同约定的模具开发费。 2017年1月3日，双方签订《备货协议》，约定由沈人公司为奥圣公司按照壳体套件10W20000套、20W20000套、30W20000套、50W5000套、70W5000套备货，备货毛坯须在最近一份正常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4个月内保证消耗完，需方有义务消耗供方所备货物，未能消耗完备货的，需方需按照最后一份买卖合同采购价进行相应补偿。合同签订后，沈人公司按要求备货，奥圣公司自2018年3月采购后至今未采购，故要求其按照采购价补偿上述损失。综上，请求判令：1.奥圣公司支付沈人公司承揽款639286.86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7年9月1日起算，194145.26元自2018年3月1日起算，206020.82元自2018年7月1日起算，139120.78元自2018年1月1日起算）；2.奥圣公司支付沈人公司因投光灯订单量不足3000000套的模具开发费7825528.60元[（3000000×3-461970-383117-329627）个×0.1元/个];3.奥圣公司支付沈人公司因铝灯杯订单量不足400000个的模具开发费15398元[（400000-15051）个×0.04元/个];4.奥圣公司赔偿沈人公司因未及时消耗备货造成的损失393179元。审理中，沈人公司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数额为303911元。 奥圣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就诉讼请求1，对已对账的款项数额500166.08元没有异议，对未对账部分的数额有异议，而未对账的原因是奥圣公司遭外商索赔事宜一直未能解决，不存在奥圣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就诉讼请求2，奥圣公司无需支付，因沈人公司开发并生产投光灯产品一直存在严重的逾期交货行为，中间还因质量问题返修、退货，奥圣公司因此无法继续向沈人公司采购货物。若奥圣公司需承担责任，按照当时约定的模具开发费并非是0.1元每个，而是0.1元每套，一套由壳体、反光罩、支架各一个组成。按照沈人公司的主张计算模具费用将近900000元，远远超过模具的实际价值。就诉讼请求3，交易期间沈人公司交付的货物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经协商一致双方约定不再继续采购铝灯杯，故奥圣公司无需赔偿该项损失。就诉讼请求4，从沈人公司提供的多份对账单即可看出其一直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故奥圣公司认为其实际并未备货，奥圣公司无需赔偿损失。同时，奥圣公司以沈人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逾期交货和交付的货物有质量瑕疵且违反保密义务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沈人公司赔偿奥圣公司因产品质量瑕疵导致的损失817561.03元；2.奥圣公司退还沈人公司价值177220.6元的库存货物；3.沈人公司支付奥圣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672718.01元；4.沈人公司承担奥圣公司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0215元；5.沈人公司支付奥圣公司未履行保密义务违约金100000元。 沈人公司针对上述反诉请求答辩如下：1.对奥圣公司反诉主张的货物质量瑕疵不予认可。沈人公司是按照奥圣公司的指示开发模具并进行生产，每次交货均经奥圣公司验收，只要稍有不符合要求就会被退回。而且，沈人公司交付的产品是散装配件并非成品，奥圣公司在收货后会根据其需求再对产品进行组装、加工，在加工过程中只要发现其所谓的质量瑕疵或加工不良都会全数退回给沈人公司，对此沈人公司已多次提出异议，认为其加工后的产品不应退回，所谓的质量瑕疵不是沈人公司的原因，但奥圣公司还是退回。沈人公司考虑还有存货就给予了调换，但这并不表示沈人公司认可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只是为了后续合作作出让步。奥圣公司称2017年11月7日收到客户关于质量问题的反馈，但其提交的证据都是其自行制作，其主张的客户反馈情况是否真实存在不清楚；即使存在也与沈人公司无关，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瑕疵的产品是沈人公司提供，因在双方合作期间奥圣公司同时向其他厂家购买同型号的产品。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奥圣公司也一直在向沈人公司下单采购，若沈人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奥圣公司不会继续下单。产品有缝隙、进水是奥圣公司后期自行加工造成的。若沈人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奥圣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依然将货物交付给第三方，其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全部责任。2.关于退还库存的请求，沈人公司不予认可，同意退还。沈人公司交付的货物经奥圣公司检验合格后入库，双方对账时已将不良品扣除，即使有库存，也是经奥圣公司加工的，不同意退还。而且，奥申公司还向其他厂家采购同型号产品，其库存货物是否是沈人公司交付的也无法确认。现亦无证据证明确有库存。若法院认定退货，未加工的货物按照沈人公司的供货价格计价，已加工的产品按照废品价格计（每吨铝11000元）。3.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双方在对账过程中已对逾期交货行为进行协商、沟通，并在对账单上确认逾期扣款金额并扣款，奥圣公司也已经支付了除100000元之外的承揽款，并要求沈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关于逾期交货的违约金问题已处理完毕，现奥圣公司再次主张属于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而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非常高，且仅约定了单方面的违约责任，若法院认定奥圣公司的违约金请求，要求调整违约金标准。4.关于律师代理费。合同未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即使按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律师费承担也是附条件的，即供方产品不合格率达到千分之二。而且奥圣公司只提供了委托合同，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支付了律师费，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认可。5.关于违反保密义务的违约金。沈人公司未违反保密协议，因根据双方合同关于保密条款的约定，保密范围仅限于模具、图纸，违约金条款只适用于模具，不包括产品，沈人公司发布在网上的是与奥圣公司产品相似的产品，且未标明任何尺寸。奥圣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沈人公司提供模具给第三方复制、使用，其主张的沈人公司违反保密协议不成立。 沈人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奥圣公司质证如下： 1.《模具开发合同》（投光灯）一份，拟证明2016年5月25日，奥圣公司与沈人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后者开发规格型号为10W、20W、30W、50W、100W的投光灯模具并进行生产，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约定，并确认奥圣公司确保合格产品一年内订单量3000000套，如数量不足，不足部分需按0.1元每个支付费用作为模具开发费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未能下单到3000000套是因为沈人公司逾期交货且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质量瑕疵经沈人公司多次修改都无法达到正常使用的标准，因此奥圣公司无需支付订单不足3000000套的费用。而且，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模具开发费0.1元每套，这也经过沈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奇的确认； 2.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的对账单（打印件）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承兑汇票（复印件）五组，拟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以及截止2017年6月双方对账确认沈人公司共向奥圣公司交付2625786.37元投光灯（投光灯壳体276897个，反光罩329475个，投光灯支架267059个）、10282.42元铝灯杯，合计2636068.79元，且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奥圣公司已支付2536068.79元（包括10282.42元铝灯杯款），截止2018年8月尚欠2018年5月份对账单项下100000元承揽款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沈人公司从时间节点上作了区分，认为奥圣公司还余2018年5月份对账单项下的100000元承揽款未付，但双方之间的交易是连贯的，不是一笔付款对应一笔订单，后期付款可以抵扣前期承揽款。对账单中明确记载了逾期天数，逾期交货行为一直在存在，2017年3月之后也存在，由此可见沈人公司没有备货，若实际备货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逾期交货情况。关于对账单记载的逾期扣款，奥圣公司认为对账单主要是确认收货情况，逾期扣款是暂扣数额，后期对账单的逾期扣款为零，双方对于逾期交货实际应扣款多少没有达成合意，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 3.《买卖合同》（打印件）、对账单（打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4组，拟证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双方对账确认沈人公司向奥圣公司交付价值400166.62元的货物并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投光灯壳体96462个，反光罩132495个，支架62568个）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对沈人公司主张的未付款100000元、400166.62元没有异议，但对于奥圣公司是否需要支付该数额的款项有异议，因产品存在质量瑕疵，需要扣款； 4.《买卖合同》（编号为TGD17080037，打印件）、送货单、收货明细照片（打印件）、情况说明、电子邮件（2018年4月26日、5月9日，打印件）一组，拟证明除上述证据2、3所载的货物外，沈人公司另向奥圣公公司交付价值139120.78元的9758个投光灯壳体（其中LDB252型号9225个，价值131521.7475元，LDB265型号533个，价值7599.0343元），沈人公司也曾对此订单的逾期原因、单价等做出书面说明，且只能在收到奥圣公司最终对账单后才可开票，提前开票被奥圣公司的财务人员拒收，故该订单至今未开票的事实。奥圣公司质证认为《买卖合同》无其盖章也无邮件传送记录，对真实性有异议；收货明细照片，左、右内容记载的数量不一致，对真实性有异议；2017年9月5日送货单的签字字迹不同于其他送货单，对该份送货单有异议，对其他送货单无异议；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收件人已离职，其可能收到邮件但没看到情况说明，公司采购部门未收到该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是沈人公司单方出具，按照情况说明记载沈人公司主张的货物数量、款项金额也是有误的； 5.《模具开发合同》（铝灯杯）、《买卖合同》（灯杯，四份复印件、一份打印件）、对账单（打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兑汇票（复印件）一组，拟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铝灯杯《模具开发合同》的约定，两年内奥圣公司的订单量应达到400000个，不足的按照0.04元支付模具开发费，但加上2016年5月奥圣公司的订单量也只有15051个，远远不足合同约定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模具开发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年6月，供货时间也是2016年6月，之后没有再供货，因双方已就质量问题和交货期限达成一致意见后约定后续不再供货。之前沈人公司也未主张过该模具费； 6.《备货协议》一份，拟证明2017年1月3日双方关于备货事宜达成协议，奥圣公司的最后一份订单日期为2018年3月6日，至今已过4个月，其并未消耗完毕备货，故应予补偿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实际没有履行该协议，每周一更新备货数量表实际也没有履行过；备货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1月3日起开始，现已超过期限。而且从沈人公司提供的对账看可以看出其多次逾期交货，如其有备货就不会有如此严重的逾期交货情况； 7.来往电子邮件三份（沈人公司技术人员张详文发送给奥圣公司采购人员），拟证明奥圣公司提供的图纸本身存在多处设计问题，发现后奥圣公司一直更改，导致模具开发费用不断扩大，沈人公司主张的模具开发费用低于实际支出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模存在调整的过程，修改模具符合常理，前两份邮件提及的是支架更改，后一份是反光罩问题，但是沈人公司所称的客户投诉的问题是壳体； 8.电子邮件一份（2016年7月16日奥圣公司采供人员李羽琴发送给沈人公司“沈总”）、《买卖合同》一份（编号为AS17010264，打印件）、送货单三份，拟证明2017年1月12日沈人公司没有接受订单，因奥圣公司的合同多处约定不合理，沈人公司要求更改、补充合同条款但被拒，奥圣公司只同意将验收条款改为“收货后三天内通知确认检验合格，无回复视为默认检验合格与入库”，沈人公司考虑到前期投入巨大，无奈签订了合同；2017年1月13日合同原约定2017年2月22日交货，但沈人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就完成交货，说明备货属实的事实。奥圣公司认可邮件真实性，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7；对合同、送货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主张的是沈人公司没有备货，无关是否接单的问题；后续签订合同时未加入该验收条款，应以签订的合同为准； 9.库存照片六份（2018年11月16日拍摄）、来往邮件两份（2017年3月2日、3月25日），拟证明双方交易过程中奥圣公司一直要求沈人公司备货，沈人公司直到起诉之日都有为奥圣公司备货，且备货范围不限于协议约定，沈人公司的实际损失不止诉讼主张的数额的事实。奥圣公司对照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中的货物是否存在无法确认，也不清楚是为谁备货、是否只用作投光灯生产。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2017年3月25日邮件之后沈人公司仍存在逾期交货的问题，其若备货，就不会逾期交货； 10.微信记录、《模具开发合同》（照片）、《买卖合同》（照片）、电子邮件、对账单（打印件）一组，拟证明奥圣公司在与沈人公司合作期间，也向第三方采购同一型号产品，其向沈人公司下单采购量不足3000000套并不是因为沈人公司逾期交货或者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沈人公司已调换处理全部不良品，甚至承担了原不应承担的各项费用，部分订单的逾期也并非沈人公司原因，但仍被扣款的事实。奥圣公司质证认为，陈国峰已离职，无法核实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陈国峰是否微信发送过两份合同，对沈人公司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沈人公司逾期交货无法满足奥圣公司的货物需求，交付的货物也存在质量问题，且沈人公司要求涨价，故奥圣公司另向第三人采购。《模具开发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电子邮件，邮件发送日期是2017年5月12日，交货期限是2017年4月份，是沈人公司一直未能供货奥圣公司才通知先暂停订单； 11.备货照片、视频一组，拟证明沈人公司备货事实。奥圣公司质证认为，其在《备货协议》签订后向沈人公司下单，沈人公司逾期交货，可见沈人公司实际没有备货。协议约定每周一核对数量但是实际未核对。备货协议时效是一年，2018年3月6日的订单已超过该时效。即使照片、视频中的货物确实存在，也无法确认是为奥圣公司备货，且视频中的货物是半成品，但沈人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是按成品计算，不合理； 12.2016年6月8日电子邮件（含图纸附件，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1份（沈金奇与奥圣公司研发部技术部张姓研发人员）一组，拟证明奥圣公司向沈人公司一年下单量不足300万套是因其另向其他厂家采购，而且其产品配件已经更新设计，例如壳体厚度由原来的1.5改为1.2的事实。奥圣公司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有异议，该员工已离职，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是沈人公司供货逾期且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订单量不足300万套，邮件和聊天记录都可体现； 13.2016年11月7日电子邮件（“关于以后大货的收货人以及收货地址”，打印件）、2017年2月25日电子邮件（“关于抽样计划具体要求”，含附件，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奥圣公司有严格的收货标准，2017年8月20日沈人公司的送货单不符合要被拒收，后由沈人公司员工拍照符合双方交易收货的事实；此外奥圣公司还有严格的抽检验收入库和拒收标准，进而说明沈人公司交付的产品均是经其严格检验后入库的，已符合奥圣公司的质量要求，若之后出现质量问题也是奥圣公司后续加工造成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严格的收货标准不代表2017年8月20日送货明细项下的货物经签收且验收合格，而且收货时只能对产品表面进行检验，掉漆、铆钉孔位不正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双方约定的质量异议期是两年，奥圣公司在发现后及时向沈人公司提出也是符合合同约定的； 14.2016年2月19日电子邮件一份（含附件“内部联络单”，打印件），拟证明奥圣公司承诺退料无加工痕迹或混料，奥圣公司要求退还已经加工的库存有违约定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沈人公司理解有误，第三条第1款是指奥圣公司提供原材料给沈人公司加工，沈人公司加工不良要退还原材料的情形，适用于奥圣公司的所有供应商，并不是指沈人公司交付的产品； 15.2017年5月20日电子邮件、2017年6月6日电子邮件、承诺函各一份（均为打印件），拟证明沈人公司交付的产品若有不合格品，在双方每月对账时就会处理完毕，要么退回更换为合格品，要么直接按照原材料单价扣款，不处理完毕奥圣公司不对账、不付款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对账时发现问题会扣款处理，但有些质量问题不能及时发现，之后又发现的奥圣公司有权主张损失赔偿。 奥圣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沈人公司质证如下： 1.电子邮件一组（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4月），拟证明双方于2017年1月3日签订《备货协议》，但协议签订后奥圣公司多次催告沈人公司交货，可见后者并没有实际备货的事实。沈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仅凭单个订单催告就认为沈人公司没有备货，沈人公司备的是毛坯件且备货数量确定，邮件中的订单数量远高于备货协议约定的数量； 2.巴西投光灯损失明细一组（打印件）、《买卖合同》（编号为AS17030875，打印件）、品质异常处理单、告知函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3月28日奥圣公司向沈人公司下单采购的产品销往国外后出现壳体漏水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奥圣公司遭受客户索赔561000元、库存品返工损失203901.03元、不良品库存损失5266元，合计817561.03元的事实。沈人公司质证认为，巴西投光灯损失明细是奥圣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巴西投光灯返工数据”一页中的订单号均不是沈人公司提供产品的订单号，不清楚其中数据来源为何；工时费从15元每小时变成30元每小时，自相矛盾。对《买卖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签订于2017年3月28日，约定的交货期是2017年4月，但奥圣公司主张损失的订单编号与此不符。对品质异常处理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产品已经奥圣公司加工，沈人公司对奥圣公司提出的情况分析原因、提出建议并不意味认可品质异常是沈人公司造成的，实际是铝板材料过薄引起。告知函，是奥圣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材料，沈人公司不清楚，对函件的真实性和其中所涉产品是否是沈人公司提供均有异议。在此之后奥圣公司仍继续向沈人公司采购产品，若产品瑕疵确是沈人公司的责任奥圣公司不会继续采购。而且，告知函也无法证明奥圣公司实际支付了赔偿款； 3.电子邮件六份（含附件，发送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10日、12月10日、2017年4月15日、4月17日、5月4日、5月20日）、奥圣公司王水平与沈人公司沈金奇之间的微信记录一组（均为打印件），拟证明沈人公司交付的产品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对此予以确认，奥圣公司因此不再下单，致使下单数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采购量，故奥圣公司无需承担模具费的事实。沈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合作过程中双方确实有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沟通，但是产品质量问题并不是沈人公司造成，奥圣公司一直在更改模具，前期产品是不稳定，且沈人公司提供的是半成品，奥圣公司检验合格后会对半成品再进行加工。2017年8月确实存在微信记录所提及的问题，但并不是一直都存在，且不是沈人公司造成，沈人公司是在积极配合寻找原因，在协商中作出的让步不应被认定为沈人公司认可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即使质量问题是沈人公司造成，奥圣公司在2017、2018年一直下单采购，也说明质量问题并不影响其生产； 4.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客户贷记回单（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奥圣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支出律师代理费90215元的事实。沈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律师费不应由沈人公司承担，奥圣公司应举证证明不合格率已达到合同约定； 5.《模具开发合同》（复印件）、公证书各一份，拟证明沈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密义务，将相关产品资料公布在网上，可供不特定的第三人复制、使用的事实。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沈人公司发布在网上的相关配件不是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内容，只是与奥圣公司产品相似的产品，且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模具归沈人公司所有； 6.2017年3月20日电子邮件（回复“3-18沈人AS17030544支架配套下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模具开发合同时，约定模具开发费用为0.1元每套，而非0.1元每个的事实。沈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邮件内容是对奥圣公司要撤回支架订单而提出的方案，当时也提出过只接受整套下单、奥圣公司应补偿8000元模具费的意见，奥圣公司没有同意所以要求按照原来的合同支付模具开发费； 7.按照模具合同的单价计算的价款清单一份（打印件），拟证明奥圣公司在下单时已经考虑模具费故而提高了产品单价，已对账部分的总货款增加了807477.42元（3025952.58元-2218475.16元），已远远超过了模具开发成本的事实。沈人公司质证认为，该清单系奥圣公司单方制作，不清楚单价一列的数据来源；奥圣公司解释称单价是根据模具开发合同约定的0.033元每克计算所得，但该合同亦备注后期目标价0.03元每克、具体根据行情和双方协商而定，所以《模具开发合同》的单价不是最后确认的定价，最后定价是通过双方之间的订单确认的，对账单也确认了单价。而且，模具开发费用实际远不止800000元； 8.2017年7月3日、7月5日电子邮件两份（打印件），拟证明双方约定了返工工时费为30元每小时的事实。沈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当时就主张工时费为15元每小时； 9.“关于沈人物料来料不良异常处理”电子邮件一组，拟证明2017年8月29日奥圣公司已向沈人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并且确认按照30元每小时计算返工费；2018年7月28日奥圣公司将巴西客户的赔款通知转发给沈人公司；同年9月10日将返工损失、客户赔偿、产线不良等共计损失817561.03元告知沈人公司要求其按约承担全部损失的事实。沈人公司对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邮件中即对费用提出了异议，要求奥圣公司提供具体依据，对相关依据沈人公司也需要查实，从2018年8月29日王水平发送给沈金奇的邮件中第5点也可看出漏水的是成品，不是沈人公司提供的配件，而且没有确认漏水原因。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沈人公司提交的证据1、2，奥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奥圣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除2017年9月5日的送货单外奥圣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2017年9月5日送货单的收货人签字字迹与其他送货单的同名收货人签字字迹不同，沈人公司未能解释说明，本院不予认定；收货明细照片，未提供原件，且意思表示不明确，本院不予认定；因奥圣公司认可的送货单记载的采购订单号与《买卖合同》编号一致，物料编号、名称、型号也相符，而奥圣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编号的合同，故本院对《买卖合同》予以认定。电子邮件，奥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无证据表明沈人公司对奥圣公司邮件发送的情况说明进行了确认，双方也未就该订单交易形成对账单，故本院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定。证据5、6，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开模期间的模具更改情况，但不能证明沈人公司的开模费用。证据8，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且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双方关于检验、对账的约定，但买卖合同和送货单不足以证明奥圣公司按约备货的事实。证据9，库存照片，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电子邮件，奥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微信记录，奥圣公司未明确否认其真实性，且认可微信聊天对象陈国峰系其员工，亦认可微信记录中的《买卖合同》，因此本院予以认定；《模具开发合同》，无原件，微信记录中亦无发送记录，且合同内容不完整，本院不予认定；《买卖合同》，奥圣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电子邮件，奥圣公司质证无异议；对账单，系证据2对账单中的其中一份，本院均予以认定。证据11，无法确认照片、视频中的货物是在协议约定期间内即已存在的备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电子邮件，奥圣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微信记录，意思表示不明确，即使如沈人公司所述，其主张的因果关系也缺乏证据佐证，即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沈人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奥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奥圣公司对沈人公司有严格的收货标准并不能证明2017年8月20日送货明细真实且其中记载的货物经签收。关于沈人公司交付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4，奥圣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奥圣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奥圣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15，奥圣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奥圣公司提交的证据1，沈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巴西投光灯损失明细，未经沈人公司盖章确认，性质属于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买卖合同、品质异常处理单，沈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告知函，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沈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但根据《模具开发合同》约定，沈人公司须承担的保密义务是不将产品模具及开模所涉及的技术图纸提供给第三人复制、使用，沈人公司在公司网页发布产品照片不在此列，故本院对奥圣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6，沈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沈人公司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认定，但从邮件内容看，沈人公司不认可30元每小时的工时费，对奥圣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沈人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关于投光灯交易情况。 2016年5月25日，奥圣公司（甲方）与沈人公司（乙方）签订《模具开发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样品和甲方要求的规格、外形、材质、颜色等进行研究开发产品模具，待乙方完成模具的开发且试生产的产品经甲方检验合格后，由甲方最后向乙方下达产品批量生产的通知；产品名称为投光灯，规格型号为10W、20W、30W、50W、100W，交样日期均为合同确认后35天，单价均为0.033元/克（后期目标价为0.03元/克，具体根据行情及双方协商而定）；自甲方确认乙方交样产品检验合格起，甲方确保乙方合格产品一年内订单量3000000套，如甲方数量不足、不足部分需按0.1元每个支付乙方作为模具开发款；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完毕后，首次批量订单起前6个月付款为：票到30天，承兑6月，后期付款方式为：票到60天，承兑6个月”；乙方完成产品模具开发后，产品试样待甲方检验合格后，由双方签样、封样作为产品品质检验的依据；甲乙双方合作期间，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将产品模具及开模所涉及的技术图纸（包括但不限于3D、2D产品及模具图纸）提供给第三人复制、使用；未经甲方书面许可将产品模具提供给第三人复制、使用，乙方支付100000元违约金；乙方履行本合同所完成的产品模具归乙方所有；等等。上述《模具开发合同》签订后，沈人公司开始研究开发模具，期间双方曾邮件沟通模具更改问题。 模具开发成功后，奥圣公司多次与沈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下单投光灯各部件。其中，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一份合同号为AS17080875的《买卖合同》，约定：奥圣公司向沈人公司购买10W投光灯壳体、反光罩、支架各52258个，合同总金额为254462.39元，到货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双方约定质量标准按“需要企业标准”执行，符合《宁波奥照明有限公司供应商质量保证协议》，需方如发现标的物不符合约定或有质量问题，需方有权在收到货物之日起两年内向供方提出；结算方式为“需方收到货后，供方在次月15号前提供发票、对账单、合同正本，于票到次月20号付款开具6个月承兑”；供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交货，每迟延一天应当支付本合同约定总价款的1.5%作为违约金，如1.5%不足200元的按照200元的最低标准执行；非因需方原因导致的产品出现裂痕、损坏以及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发生的漏电、爆炸等情况，供方应当对此产品承担更换、赔偿损失的责任；如供方产品不合格率达到2‰，则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退回全部已收货物，并向供方追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等；等等。沈人公司与奥圣公司其他买卖合同的内容，除标的物、数量、单价、总金额、到货时间各有不同外，关于供货方式、质量异议、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均与上述《买卖合同》基本相同，除部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为“于票到次月25-30日付款开具6个月承兑”。 根据奥圣公司的订单合同，沈人公司多次交付货物，奥圣公司在收货时会作抽样检测，也曾要求沈人公司对不良产品进行退换货或返工。截止2017年6月15日，沈人公司共向奥圣公司交付投光灯壳体276897个、反光罩329475个、支架267059个。对该部分交易双方五次对账形成对账单，以货款金额扣减不良品扣款和因此产生的挑选费、返工费等费用以及逾期交货扣款后，确认开票金额和应付款金额（两者相同），分别为598514.93元（1-2月份对账单）、650188.46元（3月份对账单）、193120.32元（4月份对账单）、783021.65元（5月份对账单）、400941.01元（6月份对账单），以上合计2625786.37元。对账后，沈人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5月26日、5月26日、7月10日、8月18日就上述交易分别按对账单记载的开票、付款金额向奥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5月23日、6月23日、6月26日，奥圣公司以开具承兑汇票的方式按前三张发票的价税金额向沈人公司付款，9月7日又付款683021.65元，10月26日再次付款411223.42元。 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4月期间，沈人公司又向奥圣公司交付投光灯壳体96462个、反光罩132495个、支架62568个。就该期间的交易双方在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多次对账形成14份对账单，对账单亦载明了交货明细、逾期扣款、“特采扣款”、“借料扣款”、不良品扣款，并确认扣减上述扣款后的开票、应付款金额合计400166.62元。沈人公司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为：2017年10月7日开票7920.38元、2017年12月18日开票4830.57元、2018年1月17日开票27486.70元、2018年1月12日开票136054.03元、2018年1月17日开票17853.58元、2018年2月1日开票137849.58元、2018年3月9日开票9873.79元、2018年4月4日开票21076.35元、2018年5月9日开票37221.20元。 除上述投光灯订单外，奥圣公司与沈人公司还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编号为TGD17080037的《买卖合同》一份，采购LDB252投光灯壳体10000个、LDB265投光灯壳体533个，单价均为14.2571元/个，到货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同年8月23日，沈人公司交付LDB265投光灯壳体533个；同年9月19日、9月30日、11月4日、2018年1月23日，分别交付LDB252投光灯壳体1160个、3760个、2453个、572个，计120871.69元（8478个×14.2571元/个）。该部分货物双方尚未对账，沈人公司亦未开具发票。 在上述交易期间，奥圣公司（需方）与沈人公司（供方）曾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一份《备货协议》，约定：供方为需方自行备货，备货以毛坯件形式，按照壳体套件10W20000套、20W20000套、30W20000套、50W5000套、70W5000套的数量自备库存；所有备货存放于供方工厂，由供方自行保管；备货数量不足时供方需自行增加到约定备货数量；供需双方以正常买卖合同形式进行合作，备货毛坯件需在最近一份正常买卖合同签订日起4个月内保证消耗完；需方有义务消耗供方所备货物，未能消耗完备货的，需方需按照最后一份买卖合同采购价进行相应补偿；若供方未履行备货义务，需方有权单方解除备货协议；若需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消耗完备货或未按时履行补偿协议，供方有权单方取消备货协议并变卖处理备货；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自最近一份正常买卖合同签订日起一年内有效；等等。奥圣公司签字盖章时手写备注“每周一双方更新备货数量表”。 交易期间，沈人公司员工与奥圣公司员工之间多次通过邮件、微信沟通联系。2017年1月12日，奥圣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潘涛向沈人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通知“投光灯贵司一直不接单，因此取消订单，并停止后续所有合作。因不接单我司订单无法出货所产生的费用，将直接在之前的货款中扣除。已生产的投光灯我司概不负责。”同年2月10日，奥圣公司先后向沈人公司发送三封邮件，“今日经我司会议讨论，50W请开始生产，满足我司订单。后续再调整模具”、“50W灰色壳体，我司紧急需求4000pcs，贵司什么时间可送货”、“50W壳体，我司总紧急需求4000套灰色，1500-2000套黑色，301套白色，贵司什么时间可送货。”当日沈人公司回复邮件称“目前毛坯数量只能做4000个左右，按AS16110058数量颜色做，是否可以？”同年3月2日，奥圣公司的采购部工作人员易思向沈人公司沈金奇等人发送电子邮件，提供三月份备货清单，要求按10W壳体100000个、30W壳体30000个、50W壳体70000个备货。同年3月20日，沈金奇向易思等人发送邮件，称“投光灯合作之初，我们凭贵司承诺一年300万套（壳体反光罩和支架）的数量，整体考虑才开发的模具。如果不足，不足部分贵司需按0.1元每套补偿我们模具开发投入费用。徐总来我司也书面承诺支架配套下单。现在如果贵司要把支架停掉转走，第一种，按照支架/整套，折中约为10%，原整套补偿0.1元/套，取消支架的话，不足300万个部分需按照0.01元/个支架，补偿我们模具开发投入费用。第二种，新款支架仍由我们报价和生产。如两种都不能兑现，我们只接受整套配套订单，请知悉。”同年3月25日，易思又向沈金奇等人发邮件通知4月订单明细。同年4月19日，沈人公司向奥圣公司发送邮件申请宽限期限，称“订单17030878，50W反光碗52258个，原定于4月30日发完。现在因为材料问题不能按期完成。需要申请宽限期至5月20日。”同年7月3日，奥圣公司陈雨淋向沈人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称“……上周沈人的产品在产线出现大批量不良，我司通知沈人过来返工，返工完毕的产品还是有20%不良，我司决定安排线外专人挑选，工时费30元/小时，不良品挑出后需沈人配合退换货，以上请知悉。”同年7月5日，沈人公司回复邮件“去年今年一直是按约定15元/时计算的，为何调整幅度如此大？……” 2017年8月22日，奥圣公司工作人员王水平在微信中向沈金奇提出投光灯支架拉铆螺丝不良导致漏水以及掉漆严重的问题；同年8月24日又再次提出拉铆螺丝不良导致漏水，抽检比例在10%以上，要求沈人公司安排人员挑选。沈金奇回复沈人公司无人可派且派人挑选效率较低，问是否由奥圣公司派人挑选、工时费由沈人公司承担。王水平回复其公司在赶货、人手不足。同年8月29日，王水平向沈人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邮件，称“……3.关于10W进水成品，为了沈人减少损失，我们将能修的尽量修好，确实不能修的把玻璃敲破，保留半成品电源板，相关物料费用及工时费由沈人承担。4.仓库10W壳体处理方案，可以将仓库库存逐步退回沈人重新拉铆，但是沈人这边返工效率缓慢，无法满足我司正常生产需求，需要加快返工进度。5.关于成品检验发现壳体漏水的返工费用，共同分析具体不良原因，如果确认是你方造成，必须由你方承担相关异常费用。”同年9月5日，王水平发微信给沈金奇称“关键是进水壳体处理方案及壳体掉漆补漆回厂时间，尽快给我回复具体完成送货时间。”沈金奇回复“进水的方案：灯板能用的就敲一下利用灯板。灯板不能用的就退回给我们。我们两百个分析原因，你们也可以一起分析。铆钉进水的比例多少，我们按比例承担。”同年9月6日，沈金奇向王水平发微信“对200个浸泡后有10个是玻璃漏水。我们铆钉处漏水是95%。玻璃漏水的10个要拿给你们确认一下吗？”王水平回复“先把10个拿过来给我们确认吧。那95%拉铆不良漏水的，现在怎么处理呢？”沈金奇回复“灯板能用的敲破处理，费用我们承担95%。灯板不好的，就按成本价赔偿，也承担95%，灯退给我们。你看可以吗？”王水平回复“但是目前我们拆开有很多元件都生锈了，到时候我们拆开不能用也是浪费时间。”沈金奇回复“你们判定下能不能用，要不能用就不用敲了。”王水平回复“好的。” 2017年10月7日，奥圣公司提报品质异常处理单，提出沈人公司交付的10W投光灯壳体螺钉柱位置松动有缝隙，导致成品灯组装后进水。沈人公司分析原因有“1.10W壳体整体铝板材料比较薄，拉铆钉应该稍微调整强度；2.打螺丝时强度扭力过大也会有风险；3.这批次是小头铆钉，大头铆钉的话也会降低风险”，同时提出长期改善对策“1.铆钉统一改成大头铆钉，降低风险；2.铆钉冲压好之后，加大监测漏水比例，若发现则全部冲床冲过；3.贵司在打10W壳钉螺丝时，注意扭力情况。” 除上述品质异常处理情况外，奥圣公司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也曾多次提出产品品质异常情况，沈人公司收到反馈后对奥圣公司提出的品质异常问题进行原因分析并提出长期改善对策，为此形成多份《异常反馈处理单CAR》。 2018年7月9日，奥圣公司向沈人公司发送邮件称“去年由贵司提供一批10W投光灯壳体原因使防水不过，导致客户投诉，客户要求我司赔偿客诉损失及库存返工。我司自客户投诉起一直努力与客户共同，力求将损失降至最低，后续也将持续与客户沟通。”同年7月28日，奥圣公司又邮件通知沈人公司“经我司业务与客户业务沟通确认，最终处理方案如下：1.客户端不良品照价赔偿561000元人民币。2.库存所有产品全数返工处理，在铆钉柱位置做打胶防水处理。后续损失将进一步核算并与贵司沟通。”同年9月10日，奥圣公司发送邮件提供巴西投光灯损失明细，载明库存品返工损失203901.03元、客户端要求赔偿561000元、产线不良品52660元，合计817561.03元。次日，沈人公司回复要求提供具体依据，称“实际依据也需要查证”。同年9月13日，奥圣公司回复邮件询问沈人公司对哪笔费用有疑问、需要哪些依据。 关于铝灯杯交易情况。 2016年6月16日，沈人公司（乙方）与奥圣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模具开发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样品和甲方要求的规格、外形、材质、颜色等进行研究开发规格型号为AR11、ES111、ES111-16B的铝灯杯模具，待乙方完成模具的开发且试生产的产品经甲方检验合格后，由甲方最后向乙方下达产品批量生产的通知；自甲方确认乙方交样产品检验合格起，甲方确保乙方合格产品两年内订单量400000个，如甲方订单数量不足，不足部分需按0.04元每个支付乙方作为模具开发款；乙方完成产品模具开发后，产品试样待甲方检验合格后，由双方签样、封样作为产品品质检验的依据；甲乙双方合作期间，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将产品模具及开模所涉及的技术图纸（包括但不限于3D、2D产品及模具图纸）提供给第三人复制、使用；未经甲方书面许可将产品模具提供给第三人复制、使用，乙方支付100000元违约金；乙方履行本合同所完成的产品模具归乙方所有；批量生产订单的产品数量、单价、总额、产品包装等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等等。上述《模具开发合同》签订前后，奥圣公司与沈人公司签订五份《买卖合同》下单采购灯杯15051个。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沈人公司向奥圣公司交付铝灯杯14765个。双方两次对账形成两份对账单（11-12月份对账单、4月份对账单），确认扣除逾期扣款后，实际应开票付款金额分别为24589.10元、10282.42元。2017年2月8日、同年8月8日，沈人公司就上述铝灯杯交易按该两数额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4月25日，奥圣公司向沈人公司以开具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24589.10元。奥圣公司陈述10282.42元的铝灯杯款包含在2017年10月26日支付的411223.42元中，另外400941.01元系支付投光灯承揽款。 另查明，2017年7月，奥圣公司与案外人宁波国和光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型号为LDB259、LDB265、LDB264的投光灯壳体约7500个。 奥圣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为诉讼代理人，约定代理费为90215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至今奥圣公司实际支付律师费25000元。 沈人公司在其公司官网“http://www.jxlux.com/”产品展示区发布有投光灯壳体、反光罩和支架的产品照片。 本院认为：沈人公司与奥圣公司签订的《模具开发合同》、《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根据沈人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认定沈人公司已交付投光灯壳体381837个、反光罩461970个、支架329627个，而且除8478个壳体外，沈人公司与奥圣公司已就其他全部交易进行对账、开票，对账、开票金额为3025952.45元，未对账的8478个壳体按约定价格计120871.69元。此外，沈人公司另向奥圣公司供应铝灯杯14765个，经双方对账确认应付款金额为24589.10元、10282.42元，合计34871.52元。从对账、开票和付款情况看，奥圣公司基本是根据开票金额付款，除2017年9月7日付款比沈人公司于同年7月10日开票的金额少100000元，2017年10月26日合并支付2017年8月8日开票的10282.42元铝灯杯款和2017年8月28日开票的400941.01元投光灯款。经核算，奥圣公司已付款2560657.89元，尚欠621037.77元。该部分未付款包括2017年5月份对账单项下的1000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对账单项下的400166.08元和未对账的8478个投光灯壳体款120871.69元。沈人公司主张的其他交货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奥圣公司应在票到次月20号或次月25日至30日付款，按照沈人公司的开票情况，沈人公司要求奥圣公司支付100000元承揽款并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支付400166.08元承揽款并支付按上述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194145.26元自2018年3月1日起算，206020.82元自2018年7月1日起算），不超过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8478个壳体的承揽款120871.69元，沈人公司尚未开具发票，但鉴于沈人公司交付货物至今已逾一年，且根据合同约定沈人公司需根据双方对账情况开具发票，而奥圣公司因沈人公司未能与其协商解决外商索赔事宜不予对账的行为缺乏合理性，且奥圣公司已就货物质量瑕疵提起反诉主张损失赔偿，故本院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奥圣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承揽款。但鉴于沈人公司确未开具发票，故对于该笔承揽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奥圣公司应付货款621037.77元，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38709.49元。 关于投光灯模具开发费。《模具开发合同》约定“自甲方确认乙方交样产品检验合格起，甲方确保乙方合格产品一年内订单量300万套，如甲方数量不足、不足部分需按0.1元每个支付乙方作为模具开发款”。沈人公司主张模具开发完成后奥圣公司的订单量不区分型号也只有329627套，不足合同约定的3000000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每个配件0.01元支付模具费。奥圣公司抗辩认为双方约定的模具开发费用为0.1元每套，每套投光灯包括壳体、反光罩和支架各一个，而非每个配件0.1元，且沈人公司一直迟延交货且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奥圣公司因此不再下单，才导致订单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故无需承担模具费。本院认为，从对账单记载的扣款、费用承担和双方工作人员的邮件、微信往来等证据可以看出沈人公司在交易期间确实存在迟延交货、交付的货物有一定瑕疵率的情形，但是，从对账单看双方在前后多次对账时已就瑕疵货物、逾期交货作协商扣款处理，奥圣公司主张沈人公司交付的编号为AS17080875的《买卖合同》项下的产品出现漏水问题并导致其遭外商索赔，但奥圣公司在其提出漏水问题后仍在继续下单采购，且直至2018年7月份奥圣公司才向沈人公司发送邮件提出其遭外商索赔，但在此之前奥圣公司已经停止下单，据此本院认为无法确认是沈人公司交付货物存在瑕疵导致奥圣公司无法下单至合同约定数量，奥圣公司以此拒绝承担全部模具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是，鉴于沈人公司交付的货物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率，货物瑕疵对奥圣公司下单采购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故本院酌情认定沈人公司对奥圣公司下单量不足3000000套承担15%的责任，即沈人公司自行承担15%模具费。关于模具费计算方式，虽《模具开发合同》约定“……如甲方数量不足、不足部分需按0.1元每个支付乙方作为模具开发款”，但未明确约定按0.1元每个分别支付壳体、反光罩和支架的模具费用，而根据往来邮件中沈金奇的陈述“投光灯合作之初，我们凭贵司承诺一年300万套（壳体反光罩和支架）的数量，整体考虑才开发的模具。如果不足，不足部分贵司需按0.1元每套补偿我们模具开发投入费用。徐总来我司也书面承诺支架配套下单。现在如果贵司要把支架停掉转走，第一种，按照支架/整套，折中约为10%，原整套补偿0.1元/套，取消支架的话，不足300万个部分需按照0.01元/个支架，补偿我们模具开发投入费用”，应当认定模具开发费应按0.1元每套（每套包括壳体、反光罩、支架各一个）计算。沈人公司已交付壳体381837个、反光罩461970个、支架329627个，部分部件未能成套，鉴于双方未能对各部件模具开发费占比协商一致，本院酌情认定各占1/3，据此核算订单不足3000000套部分的模具费为260885.53元，沈人公司自行承担其中15%，奥圣公司支付85%即221752.70元。 关于铝灯杯的模具开发费。沈人公司主张奥圣公司的订单量仅为15051个，远远不足合同约定的400000个，故奥圣公司应按约定支付铝灯杯模具费。奥圣公司辩称因双方就质量问题和交货期限达成一致意见后约定后续不再供货，故后续停止下单，且之前沈人公司也未主张过该模具费。本院认为，奥圣公司该抗辩意见无证据证明，沈人公司在交期期间未主张该笔费用也不足以推定奥圣公司的辩称属实，本案对奥圣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奥圣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沈人公司铝灯杯模具费15397.96[（400000-15051）×0.04]元/个。 关于沈人公司主张的备货损失，因沈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约履行了备货义务，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奥圣公司反诉主张的质量损失赔偿。奥圣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3月28日与沈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编号为AS17080875）下单采购的10W投光灯销往国外后出现壳体漏水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奥圣公司遭受客户索赔561000元，并产生库存品返工损失203901.03元、不良品库存损失5266元，合计817561.03元。沈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奥圣公司出口的产品系经其加工，沈人公司对奥圣公司提出的问题分析原因、提出建议并不意味着其认可产品质量是沈人公司造成，实际是铝板材料过薄引起。本院认为，从双方之间的邮件、微信和品质异常处理单可见，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双方对于投光灯漏水问题多次沟通协商，而根据沈人公司的沈金奇在2017年9月5日、9月6日发给奥圣公司王水平的微信看，沈人公司同意承担铆钉处漏水的责任，且经其自行检测200个产品后认为铆钉处漏水比例为95%，据此应当认定沈人公司认可其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卖方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承担其因此遭受的损失，但买方应当举证证明其损失情况。本案中，奥圣公司主张其因此被客户索赔561000元，但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奥圣公司提供的告知函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足以证明其该项损失。奥圣公司主张的库存品返工损失203901.03元、不良品库存损失5266元亦依据不足。虽奥圣公司曾于2018年7月、9月以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沈人公司提出上述损失问题，但沈人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因此，奥圣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奥圣公司主张退还177220.60元不良品库存请求。本院认为，奥圣公司仅提供其自制的库存明细表，既未举证证明明细表所列库存真实存在，也未举证证明相应库存产品系沈人公司交付且存在质量瑕疵，奥圣公司亦未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合同，故本院认为奥圣公司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奥圣公司主张沈人公司交货多次逾期，对账单最后记载的逾期扣款金额只是初步扣款，沈人公司应按对账单右侧记载的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计算的逾期扣款数额支付违约金672718.01元。本院认为，在对账单已明确列明每次交货的逾期天数和相应逾期扣款金额的情况下双方在最后另行确认逾期扣款数额并据此确认应付款数额，此应认定为双方对逾期扣款另作协商处理，最后确认的应付款、开票数额系双方最终对账确认的结果。沈人公司、奥圣公司按对账金额分别开具发票、支付货款的行为亦能印证双方认可该对账结果。现沈人公司主张的货款已经扣减了对账确认的逾期交货扣款，奥圣公司要求沈人公司另行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于法无据，本案不予支持。 关于违反保密义务违约金。奥圣公司主张沈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保密义务，将相关产品资料公布在网上，可供不特定的第三人复制、使用，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本院认为，《模具开发合同》的约定沈人公司不得产品模具及开模所涉及的技术图纸提供给第三人复制、使用，但沈人公司在公司网页发布的是产品照片，不在此保密范围之内，奥圣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奥圣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基于诉讼而产生，鉴于其上述各项反诉请求均未得到支持，故该项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奥圣照明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波沈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承揽款621037.7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8709.49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和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未付承揽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宁波奥圣照明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波沈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投光灯模具费221752.70元； 三、被告宁波奥圣照明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波沈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铝灯杯模具费15397.96元； 以上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沈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宁波奥圣照明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212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6274元，由原告沈人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05元，被告宁波奥圣照明有限公司负担177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5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5759.50元，由反诉原告宁波奥圣照明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丽丽 人民陪审员  刘曼红 人民陪审员  陈荣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戴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