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6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金，男，汉族，江苏省金坛市人，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春，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现庆，男，汉族，河南省林州市人，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武杰，男，汉族，1971年3月22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9号（海一大厦四楼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6301002266354126。 法定代表人：顾玉芹。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磊，系该公司工地负责人。 上诉人张荣金与被上诉人孙现庆、青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建设公司）车武杰、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张荣金不服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18）青262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张荣金于2019年8月12日以身体不适及证人有急事不能按期出庭作证；孙现庆8月16日以因双方对石方方量存在争议，需核对过磅单等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鉴于案情复杂，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同意延期审理三个月。于2019年9月25日、10月17日、11月28日先后四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荣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小春，车武杰，孙现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平，青海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荣金上诉请求：-、撤销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做出(2018)青262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支付运输款2080396.34元及利息285518.04元的请求。二、改判由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支付张荣金完成的挖装工程款352660.05元。三、改判由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承担给张荣金造成376267.6元的违约损失。四、由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及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鉴定程序违法而不予认定司法鉴定意见的判决缺乏事实理由，且无法律依据，导致其判决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一、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的《土石方运输施工合同》后，张荣金即开始积极履行施工义务，但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一直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虽经张荣金再三催告其仍未履行，张荣金在施工4个月后只得依法终止履行,合同终止后双方应依据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据实进行结算。但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迟迟不予结算，张荣金只得起诉至法院。对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定在庭审中，双方始终争执不下，为确定上述问题，张荣金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后经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青海百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该工程合同内及合同外超出的运输量及运输单价进行评估鉴定。为了确定实际运输工程量，鉴定机构在张荣金和车武杰、青海建设公司均在场的情形下，对现场进行了勘验，且勘验后双方均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鉴定机构的程序不仅合法，且为鉴定结论的准确依法进行了实地勘验，故该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应当认定其证明力。其二、一审法院及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以委托鉴定评估机构出具初稿后，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未到场参加听证会，及鉴定机构调取二审证据进行鉴定为由，认为鉴定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一审法院按规定通知了双方当事人参与听证会，但孙现庆未到场，系主动放弃听证的权利。且其委托人也到场参加，现以该理由认为本案鉴定程序违法显然不能成立。其次，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司法鉴定人有权了解进行鉴定所需要的案件材料，可以查阅、复制相关资料，必要时可以询问诉讼当事人、证人。本案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向二审法院调取证据进行鉴定，是鉴定人的法定职责之一，并无不当。且鉴定结论出具后，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除表示不同意鉴定结论之外，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违法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以鉴定程序违法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定缺乏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依据司法鉴定进行改判。二、一审法院驳回张荣金的诉求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支付张荣金运输施工款2080396.34元及利息285518.04元的诉讼请求。1、根据《合同法》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案《土石方运输施工合同》约定的由张荣金施工的二长岩料场经评估鉴定工程造价为673095.59元;对于玛尔挡水电站、开关站、进水口等超出合同部分的运输土石方按国家标准计算，经评估工程造价为3736274.45元，张荣金运输施工款共计4409370.04元。现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仅支付了1259140元，减除燃油费及4%的管理费1069833.07元，尚欠2080396.34元未按约按期支付。2、本案《土石方运输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结算时段为每月25日至次月10日。双方在一审庭审时均确认张荣金于2016年12月19日退场，故2016年12月25日应支付全部工程款，但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拖延至今未支付，依法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即自2016年12月25日暂计至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285518.05元。三、一审法院驳回张荣金要求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支付张荣金完成的挖装工程款352660.05元的诉求，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审法院仅对于涉案的玛尔挡水电站运输量及运输价格委托进行鉴定，对于由张荣金3台挖掘机挖掘的工程量未进行鉴定。张荣金的挖掘工程量应按双方均认可的进水口石方挖装80649立方米、二厂岩土方挖装12975立方米、二厂岩石方挖装11893.5立方米，共计352660.05元，由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支付给张荣金。但一审法院没有仔细核实证据，就草率的驳回了张荣金的全部诉讼请求实属不当，请二审法院在查明真相的情形下，依法改判支持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支付张荣金挖装工程款352660.05元的上诉请求。四、张荣金按照《土石方运输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挖装及运输的义务过程中，因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爆破技术问题，爆破后的石块直径过大不符合挖装条件，致使张荣金的挖掘机不能使用，车队停滞，加之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燃料供给经常发生中断的情形致使张荣金车队停滞，共计给张荣金造成376267.6元的损失，该违约损失应当由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且明显偏向于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损害了张荣金的合法权益，判决严重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 车武杰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并在庭审中辩称，一、张荣金所诉与事实不符，提供的证据有重大的瑕疵不能采信。二、张荣金所诉未付清的工程款4252805.77元不接受。1、张荣金以与青海建设公司没有直接劳务合同关系，青海建设公司与孙现庆有直接劳务合同关系；2、孙现庆、张荣金车队总工程款净利润为911152.06元（以上金额水电三局每天每车过磅的原始单据和合同单价为证）；3、青海建设公司已付张荣金工程款为1282299元（该付款金额以张荣金借款凭证和银行凭证原始单据为证）。三、张荣金诉支付挖掘机工程款298497.85元不接受，因我公司给孙现庆的结算价是挖装、运输的整体价格，没有分项价格，挖掘机的挖装工程款金额已结算在总工程款（911152.06元）中，该证据在给孙现庆结算款中体现。四、支付拉运石方停工损失，我公司对此不接受。在孙现庆、张荣金车队施工设备按我公司要求，自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2月13日施工期间没有停工期，以三局施工记录为证。五、进口水石方损失638800元不接受，我公司预算为：每天每车双班拉够25趟每车15方保本，25趟以上为利润。（注：运距为1-4公里）。而张金荣车队平均每天每车双班只拉运13.1车以每天挖运工作数据为准。（水电三局的每天每车过磅的原始磅单为证）。损失主要是由张荣金自身原因造成的。1、包车错误方式；2、不懂管理、经营；3、施工设备成就不能有效施工造成严重怠工。由于包车的错误方法，司机（车主）拉运不拉运都有包车钱可以拿，所以造成消极怠工不正常拉运，找任何借口少拉运或停运（如：1、我公司规定人停、车不停，而张金荣车队是开车回食堂吃饭，饭后一个半小时左右才拖拖拉拉进入工地拉运；2、司机上个厕所也要40分钟，总之张荣金车队司机会找出任何方式每天少拉运）。张荣金车队主要负责人不懂管理和经营，而且车队主要负责人张荣金长期不在工地，别的管理人员又指挥不动车队，管理和经营成本过大。造成每月不能按时完成水电三局下达的工作任务，对我公司在该项目上造成极坏的影响。私自安排车队进入工地，2016年7月在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孙现庆、张荣金私自安排一辆皮卡车和4名人员进住工地，住了1个月未向我公司报备，违反了合同中8.1项。2016年8月我公司通知孙现庆、张荣金车队在8月1日开始挖运开关站项目，需自卸车9辆，张荣金的车辆迟迟不到，拖至8月17日才到4辆车，严重影响了施工工期，且私自答应拉运司机每月结账，但到了结账日期却电话关机，司机在找不见负责人的情况下，谁施工就打谁，开始围堵工地，在没有解决现有情况时，孙现庆、张荣金车队却又联系了别处的司机车辆进入工地。我公司在多次提醒孙现庆、张荣金不得使用回民车队，但孙现庆、张荣金车队负责人使用假身份证，欺骗我公司进了8辆回民车队，回民车队在施工期间与当地牧民喝酒打架，围堵施工项目部，不服从施工指挥，并且对张荣金进行结算运费上的讹诈。张荣金车队不服从工地现场管理人员的指挥(按工作要求从A点挖运，孙现庆、张荣金车队非要从B点挖运。在2016年9月份我公司要求孙现庆、张荣金车队开工挖运，当时孙现庆、张荣金车队只有3辆车，车队司机拒绝出工。水电三局在此情况下给我公司下达了停工整改令，此行为对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及非常恶劣的影响)。张荣金车队负责人私自答应给司机付运费的时间到了，却躲着不照面，打电话也不接，致使十几名司机围堵工地，无法施工。在我公司没有资金安排的情况下，多方筹借，才平息了工地的围堵闹事行为，因张荣金车队包租的挖机老旧且存在质量问题，随时都要维修，从表格中可见504号挖机在62天内只工作了16天其余施工天数都在维修不能正常施工，即使正常工作每小时最多装4.5车，而我公司挖机每小时装7.5车，为此我公司提出要求张荣金车队更换挖掘机，否则跟着挖机运输的自卸车都无法工作，造成怠工，而张荣金车队始终无动于衷。我公司挖装车次：13867车(2台挖机)共加油57118升；张荣金挖装车次：7133车(3台挖机)共加油41645升，由此可见张荣金3台挖机的挖装车次远不如我公司2台挖机的挖装车次，张荣金车队却提出与我公司平分挖装车次的无理要求。我公司要求早上7点交接班拉运，而张荣金车队司机早上5点就下班回房睡觉，张荣金车队负责人管理不了车队，车队司机也不听从现场管理。由于孙现庆、张荣金车队负责人管理不到位、经营目标不明确，每天的工作任务根本无法完成。我公司多次对孙现庆、张荣金车队下达整改通知，但该车队始终不重视管理。主要负责人张荣金长期不在工地，拉运成本过大，车队管理混乱。孙现庆、张荣金车队先后.三次围堵三局施工项目部。致使施工局对我单位提出严重警告，并对我公司下达了相应的罚款通知。六、燃油提前支付不接受，因为双方在进场施工前对施工范围、工程单价、燃油单价以及质量已有明确约定。七、不接受孙现庆、张荣金车队在不懂管理和经营的情况下，自己没有施工设备，盲目组织社会车辆，进行无目的施工所带来的亏损，想转嫁给我公司。张荣金车队自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2月13日的62天施工期内，所有施工设备共完成净利润911152.06元整，而在张荣金诉状中却出现了4252805.77元整的金额，该数字远远大于施工总金额、孙现庆、张荣金在没有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时，想通过无赖的行为获得不属于自己的劳动报酬，望人民法院明察。综上孙现庆、张荣金车队的多次违约，根据合同条款21.2.7和21.2.8项违约责任条款，我公司在2016年12月13日向其下达了停工、终止施工令。综上，张荣金的上诉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保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 孙现庆及青海建设公司辩称，一、针对双方签订的《青海黄河玛尔挡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中坝二长岩料场覆盖玻璃工程土方运输施工合同》，张荣金与孙现庆之间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了《青海黄河玛尔挡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中坝二长岩料场覆盖玻璃工程土方运输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张荣金实施玛尔挡水电站土方运输工程，合同对单价、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应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履行。首先，合同的范围包括整个工程中的土方运输，并非张荣金主张的仅仅是二长岩一个工地，事实上，张荣金的施工队在进场之初先行实施的是进水口等其他点的土方运输，后期才实施的二长岩的土方运输。因此，双方对于运输工程的范围很明确，也不仅仅是二长岩一个地点，张荣金以其实际行为履行合同，证明其也是认可合同约定的范围。其次，运输合同在单价设定上是按照一公里基准价再按公里数至增加。土方一公里4.3元，每超过一公里价格增加0.8元；石方按照每公里5.4元，每超过一公里价格增加0.8元；如果按照张荣金所说仅仅包括二长岩，那么双方之间合同单价应该是一个固定价格，正因为双方之间实施的运输不是一个点，所以双方约定按照不同的距离进行不同单价结算，也能印证双方之间约定的并非一个固定的地点。再次，双方合同签订后也从未发生过变更，对方主张其实施进水口、阿让台、开关站工程是基于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但直到本案第一次开庭，对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的合同发生过变更。因此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合同中诸多条款对于张荣金如何结算、何时结算、付款条件、需要承担的费用，包括油价、食宿、罚款等均有明确约定，因此应当按照合同履行。我们也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存在迟延付款等行为。二、对于张荣金实施的工程量，经过庭审查明我们提供的数据真实有效，且有过磅单予以证明，且庭审中张荣金对于我们提交的运输方量完全认可，对此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三、对于结算单价及付款的意见代理人认为，鉴于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且双方对于合同约定均予以认可，因此结算单价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按照张荣金完成的工程量，我们应当给张荣金支付金额为911152.06元。我们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经庭审对方确认已支付款项金额为1282299元）而且，青海建设公司工程公司按照法庭要求向法庭提交了其与三局签订的合同，从三局合同单价也可以得出张荣金与我们之间的单价约定是与基本事实相符。如按照张荣金主张的按照定额计算，明显违反常理。四、关于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程序错误，鉴定机构直接从二审法院卷宗调取的未经双方确认的数据得出鉴定结论违反法定程序。其本案中孙现庆并未到场。且本案由鉴定机构鉴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故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判案的依据。五、本案中张荣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一审，到今天的二审，张荣金提交的有效证件仅仅为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租车合同。但上述证明与张荣金的诉求没有任何联系。其唯一提交的一份主张双方之间结算标准的证据并非原件，且没有我们任何一方签字，该结算系青海建设公司与孙现庆的结算清单，与张荣金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任何关系。按照举证规则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张荣金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以缺乏证据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六、张荣金的上诉请求，本案经过三次庭审，张荣金向法庭提交了三份书面的上诉状，我们认为其后两份上诉状显然已经超过上诉期。且其二审的上诉请求超过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也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荣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已维护法律的尊严。 张荣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孙现庆、车武杰支付张荣金工程款1992109.72元；二、依法判令孙现庆、车武杰支付张荣金机械租赁费298497.85元；三、依法判令孙现庆、车武杰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张荣金经济损失723400元；四、依法判令孙现庆、车武杰赔偿张荣金因其不能供应运输石材造成的窝工损失638800元；五、依法判令孙现庆、车武杰退付张荣金工程押金6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费621000元。以上五项合计4873805.77元；六、青海建设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4日，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土石方运输施工合同》，项目名称：青海黄河玛尔挡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中二长岩料场覆盖剥离工程。项目地点：青海省果洛州军功乡玛尔挡。合同工期为2016年7月5日，承包方式：根据本合同的施工内容及主要施工工序，乙办同意按单价方式进行承包。本合同单价为固定价格，在合同执行期间，无论工程量是否变化合同价格均不做调整。合同价格：含运输、卸除、空回的土方运输（本公里、不含税）单价为4.3元／m、土方运输每增加1km，单价为0.8元／m、石方运输单价为5.2＋0.2元／m、石方运输每增加1单价为0.8元／m。合同单价包括完成施工项目所需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包括施工所需各种材料运输及配合人工费用；包括人员和机械的进出场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管理费、合理利润、其他税费（其他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等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因气候季节以及工序协调等因素导致的施工停滞误工费等。 一审法院认为，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的《土石方运输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荣金与孙现庆未对工程土方运输量进行核算，双方对其运输量及欠付的开关厂的工程量、油料差价、进水口差价和应付款共计欠工程款1992109.72元争议较大，且该合同中双方只对大坝及溢洪道工程中二长岩料场覆盖剥离工程的土方运输约定了单价，对合同外的工程量、油料等未进行约定，且张荣金亦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张荣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工程款为1992109.72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荣金要求孙现庆支付机械租赁费298497.85元、经济损失费723400元、窝工损失费638800元的诉讼主张，均系张荣金本人与他人签订的合同及个人记载，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张荣金的以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查，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的《土石方运输施工合同》与车武杰不存在运输施工合同关系，故张荣金要求车武杰支付被拖欠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荣金要求青海建设公司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理解与适用》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荣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22元，由张荣金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二长岩、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土石方运输及挖装的工程量均予以确认。1、二长岩-阿让台石方工程量为6709.75立方；二长岩-秀麻沟红板岩工程量为21727.47立方；2、二长岩-阿让台土方工程量为76239.84立方；二长岩-筛分厂土方工程量为1239.05立方；二长岩-土场土方工程量为25605.42立方；3、进水口-阿让台石方工程量为131799.91立方；进水口-秀麻沟红板岩工程量为27203.61立方；进水口-哈德黑沟红板岩工程量为10799.52立方；进水口-葛洲坝沙场红板岩工程量为8262.6立方；进水口修路运输石方工程量为27立方；进水口-开关站红板岩工程量为1512立方；4、进水口修路运输土方工程量为57.93立方；进水口-修理厂土方工程量为45立方；5、开关站石方工程量为157.88立方；开关站土方工程量为90745.02立方；6、筛分厂-开关站石方工程量为213.14立方；筛分厂中石倒运石方工程量为2348.7立方；7、进水口石方挖装工程量为80649立方；二长岩石方挖装工程量为11893.5立方；二长岩土方挖装工程量为12975立方。 二、在第三次庭审中对车武杰提供的给付凭证经张荣金当庭确认，认可车武杰已给付其工程款为1282299元。分别是2016年10月12日支付20000元；2016年11月7日支付40000元；2016年12月6日支付49099元；2016年12月7日支付38600元；2016年12月21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12月18日-19日牛爱书、张荣金二人共支付给丑军军、阿刀、赵希兰三人24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6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300000元；2017年3月30日支付100000元；2017年4月29日支付134600元，共计1282299元。 三、关于张荣金车队及挖机使用燃油量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分别是：0号柴油2008升、0号柴油16018升、-20号柴油6701升、二长岩加柴油48267升、进水口加柴油132506升，合计燃油量为205500升。 四、对扣除的房租5670元、电费2528.75元、伙食费3696元、服装费525元、修理费17550元、借支770元，双方均认可。 五、本院依职权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果洛销售分公司调取了2016年8月至12月的O号、-10号、-20号柴油零售价格，8月5日至8月18日柴油零售价格O号5.34元/升、-10号5.66元/升、-20号5.93元/升；8月19日至9月1日柴油零售价格O号5.48元/升、-10号5.81元/升、-20号6.09元/升；9月2日至9月17日柴油零售价格O号5.34元/升、-10号5.66元/升、-20号5.93元/升；9月18日至10月19日柴油零售价格O号5.21元/升、-10号5.52元/升、-20号5.78元/升；10月20日至11月16日柴油零售价格O号5.50元/升、-10号5.83元/升、-20号6.10元/升；11月17日至11月29日柴油零售价格O号5.20元/升、-10号5.51元/升、-20号5.77元/升；11月30日至12月14日柴油零售价格O号5.34元/升、-10号5.66元/升、-20号5.93元/升；12月15日至12月28日柴油零售价格O号5.70元/升、-10号6.04元/升、-20号6.33元/升，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 根据张荣金的上诉请求及孙现庆、车武杰及青海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是否属于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范围内工程的问题。 张荣金提交评估申请、征求意见书、通知书、委托报送表、现场勘验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属于超出合同范围的工程。 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及车武杰在庭审中均认为案涉工程是青海黄河玛尔挡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中坝二长岩料场覆盖剥离工程，整个大坝就是在进水口上建的，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都是包含在内的附属工程，不存在合同内外工程之分，合同约定的方量为800万立方米，如果仅仅只是二长岩是达不到800万立方米的，而且张荣金车队进场后先在开关站施工、后在二长岩施工了两天之后又到进水口施工，在进水口施工期间张荣金的另外一支回族车队又回到二长岩施工，如果张荣金认为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是合同外的工程，张荣金当时就应该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中对合同施工范围约定不明确，法庭要求车武杰提交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玛尔挡施工局与青海建设公司工程公司关于青海黄河玛尔挡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中坝二长岩料场覆盖剥离工程中签订的所有合同，从车武杰向法庭提交的四份合同中，可以发现进水口工程是包含在青海黄河玛尔挡水电站大坝及溢洪道工程中坝二长岩料场覆盖剥离工程之内，无法确定开关站、筛分厂是否属于合同内工程。但根据张荣金进场施工情况来看，张荣金最先是在开关站进行施工，可视为开关站属于合同范围内工程。故对张荣金主张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属于合同外工程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的工程量单价如何确定及青海建设公司是否向张荣金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 张荣金认为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属于超出合同范围的工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故认为该超出合同范围的工程单价应以青海省水利厅（2015）512号文颁发的“青海省水利水电工程初步设计概（估）算编制规定”、2010年颁发的《青海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预算定额》为计算标准，进水口-阿让台石方工程量131799.91立方，单价34.01元；进水口-秀麻沟红板岩工程量27203.61立方，单价37.5元；进水口-哈德黑沟红板岩工程量10799.52立方，单价27.34元；进水口-葛洲坝沙场红板岩工程量8262.6立方，单价29.97元；进水口修路运输土方工程量57.93立方，单价19.33元；进水口修路运输石方工程量27立方，单价27.34元；进水口-修理厂土方工程量45立方，单价19.33元；进水口-开关站红板岩工程量1512立方，单价27.34元；筛分厂-开关站石方工程量213.14立方，单价41.56元；开关站土方工程量90745.02立方，单价19.33元；开关站石方工程量157.88立方，单价27.34元；筛分厂中石倒运石方2348.7立方，单价27.34元；进水口石方挖装80649立方，单价9.27元；二长岩土方挖装12975立方，单价9.27元；二长岩石方挖装11893.5立方，单价9.27元。或者应以青海百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结算依据。 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及车武杰均认为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属于合同内工程，应按照孙现庆与张荣金签订的合同单价与张荣金进行结算。张荣金主张的单价远远超过案涉工程发包方与中标方之间的单价，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的青海××站工程中坝二长岩料场覆盖剥离工程《土石方运输合同》包含二长岩、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故应按合同约定单价来进行结算，孙现庆在法庭上明确表示，其与青海建设公司之间结算的金额全部支付给张荣金，孙现庆不再参与该工程结算。故开关站、进水口、筛分厂的单价应以孙现庆与青海建设公司之间的单价作为结算依据。1、二长岩-阿让台石方工程量6709.75立方，单价6.2元，总价41600.45元；二长岩-秀麻沟红板岩工程量21727.47立方，单价5.4元，总价117328.34元；2、二长岩-阿让台土方工程量76239.84立方，单价5.7元，总价434567.09元；二长岩-筛分厂土方工程量1239.05立方，单价13.1元，总价16231.56元；二长岩-土场土方工程量25605.42立方，单价5.1元，总价130587.64元；3、进水口-阿让台石方工程量131799.91立方，单价9.5元，总价1252099.15元；进水口-秀麻沟红板岩工程量27203.61立方，单价10.5元，总价285637.91元；进水口-哈德黑沟红板岩工程量10799.52立方，单价6元，总价64797.12元；进水口-葛洲坝沙场红板岩工程量8262.6立方，单价6.2元，总价51228.12元；进水口修路运输石方工程量27立方，单价5.4元，总价145.8元；进水口-开关站红板岩工程量1512立方，单价7元，总价10584元；4、进水口修路运输土方工程量57.93立方，单价5.1元，总价295.44元；进水口-修理厂土方工程量45立方，单价5.1元，总价229.5元；5、开关站石方工程量157.88立方，单价5.4元，总价852.55元；开关站土方工程量90745.02立方，单价5.1元，总价462799.60元；6、筛分厂-开关站石方工程量213.14立方，单价9.4元，总价2003.52元；筛分厂中石倒运石方工程量2348.7立方，单价5.4元，总价12682.98元；以上6项土石方运输工程款共计为2883670.76元。 土石方挖装总工程量：1、进水口石方挖装工程量80649立方，单价3.5元，总价282271.5元；2、二长岩石方挖装工程量11893.5立方，单价3.3元，总价39248.55元；3、二长岩土方挖装工程量12975立方，单价2.4元，总价31140元。以上3项土石方挖装共计工程款为352660.05元。 土石方运输及挖装总工程量510211.34立方，工程总价款3236330.81元。现已支付工程款1282299元，尚欠1954031.81元。 张荣金在一审时的诉求尚欠工程款为1992109.72元，并未要求支付利息。其上诉请求要求青海建设公司、孙现庆支付尚欠运输款2080396.34元及利息285518.04元，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故对其超出一审的诉求部分，二审不予支持。张荣金上诉请求支付土石方挖装工程款352660.05元，与二审核算的金额相同，该款项应以包含在总工程款内，张荣金在上诉请求中将该款项单独列出，属重复计算，二审对该上诉请求不再另行计算。 三、关于油料款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 张荣金认为，根据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的合同7.3中约定“本工程消耗性材料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从甲方领用消耗性材料，需提前7天向甲方报送使用计划，材料价款为市场采购价格加4%采保费、运杂费，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张荣金上诉请求应扣除燃油款1069833.07元。 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及车武杰认为，由于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的柴油价格过高，基于对施工人员的利益考虑，青海建设公司与孙现庆签订合同时，孙现庆与青海建设公司协商，要求由青海建设公司提供柴油，价格会低于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遂将柴油统供价格涂抹，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的合同和青海建设公司与孙现庆签订的合同版本相同。并向法庭提交施工机械工作台班签认单中的油料单价为7.76元/升，该签认单上有张荣金之子张晓华的签字。故应按青海建设公司提供的0号柴油7.26元/升、-20号柴油7.76元/升、二长岩加柴油8.64元/升的标准结算。张荣金如果认为我们的油价过高，可以去当地加油站加油。 本院认为，张荣金与孙现庆签订的《土石方运输合同》7.1中约定统供材料（柴油）单价为固定价，不分品号；7.3中约定“本工程消耗性材料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从甲方领用消耗性材料，需提前7天向甲方报送使用计划，材料价款为市场采购价格加4%采保费、运杂费，在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但在该合同中未显示统供价格的固定价，虽然青海建设公司提交施工机械工作台班签认单以证明柴油22147升，每升单价为7.76元，即171860.72元。但未能提供其余柴油的单价凭证，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故除了22147升以每升单价为7.76元认定外，其余油料款应按合同约定的市场采购价加4%来进行计算，按果洛州本地柴油市场价前后调价的平均值计算，0号柴油的零售价为（5.34+5.48+5.34+5.21+5.50+5.20+5.34+5.70）÷8=5.39元,5.39元×4%+5.39元=5.61元；-20号柴油的零售价为（5.93+6.09+5.93+5.78+6.10+5.77+5.93+6.33）÷8=5.98元，5.98元×4%+5.98元=6.22元。0号柴油共计(2008升+16018升)×5.61元=101125.86元；-20号柴油共计6701升×6.22元=41680.22元；二长岩加柴油共计（48267升-22147升）×6.22元=162466.4元；进水口加柴油共计132506升×6.22元=824187.32元，合计燃油款为1129459.8元。故对张荣金上诉请求应扣除燃油款1069833.07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荣金的工程总量，青海建设公司、车武杰是按张荣金车队燃油总量推算出的工程量，青海建设公司、车武杰称张荣金如果认为我们的油价过高，可以去当地加油站加油的说法严重影响对张荣金工程量的计算，故对青海建设公司、车武杰油料单价的计算标准及工程量的计算方式，二审不予支持。 四、关于张荣金上诉要求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赔偿违约损失376267.6元的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 本院认为，由于张荣金在施工期间管理不善，不能及时与青海建设公司及孙现庆进行结算，亦未向法院提供青海建设公司、孙现庆违约的其他相关证据，故对其要求孙现庆、青海建设公司赔偿违约损失376267.6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二审核算张荣金的涉案土石方运输及挖装总工程量为510211.34立方，工程总价款3236330.81元。现已支付工程款1282299元，尚欠1954031.81元，扣除燃油款1129459.8元、房租5670元、电费2528.75元、伙食费3696元、服装费525元、修理费17550元、借支770元，青海建设公司、孙现庆还应向张荣金支付工程款793832.26元。故对张荣金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玛沁县人民法院（2018）青262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 二、青海建设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孙现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荣金支付工程款793832.26元。 三、驳回张荣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22元，由青海建设公司工程有限公司、孙现庆负担2211.75元，张荣金负担33810.2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晓 兴 审判员 拉 毛 措 审判员 索南卓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 毛 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