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友英，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波，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盈，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添福，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艺芬，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风茂，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江友英因与被上诉人王盈、赵风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友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盈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江友英没有向王盈借过95万元，虽然《借款合同》上签名是江友英所签，但江友英对借款一事并不知情，对该签名是在何时、何地与何人所签均没有任何记忆，江友英没有与王盈达成借款合意，也没有收到或使用过所谓的95万元借款。是赵风茂向江友英提出，让江友英将江友英婚后与丈夫共同购买的商品房抵押给银行贷款以便帮助赵风茂生意周转，待赵风茂自己房子出售后，就将借款偿还给江友英，江友英挨不过情面，又认为赵风茂自己房产出售后就可以还给自己，就答应了。为了上述贷款事宜，赵风茂将王盈介绍给江友英。2017年10月18日，江友英按王盈要求携带证件到厦门市行政服务中心办理了房屋租赁备案手续，江友英按照王盈要求在若干文件上签字，王盈也没有将文件内容给江友英看。2018年11月24日，江友英收到王盈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才知道所谓的借款事项。江友英直到收到起诉状，才了解借款合同内容。2.江友英不需向王盈偿还9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赵风茂曾向王盈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赵风茂因资金周转需要，长期向出借人王盈借款，现经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7月31日，借款人赵风茂尚欠出借人借款本金50万元”。该借条足以证明案涉95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或赵风茂已向王盈偿还完毕。进一步证明江友英不需向王盈偿还所谓的95万元借款及利息。3.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罪，高利转贷罪。请求驳回王盈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4.王盈是专业高利贷放贷者，即使借款合同成立，其利息也不应得到法庭支持。5.根据王盈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赵风茂已向王盈支付了598200元，该款项作为赵风茂的借款应当予以扣除。 王盈辩称，1.本案借款合同系江友英与王盈之间自愿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王盈已将款项支付至指定账户，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江友英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江友英主张其没有收到或使用过95万元借款不能改变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江友英明确表示其帮赵风茂向王盈借款，在案证据也印证了该帮助借款的事实。江友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借款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清楚的，故江友英是完全知情的借款人。3.王盈与赵风茂之间还有一笔50万元借款，一审中王盈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盈已经另案起诉并已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可见江友英要求将赵风茂支付给王盈的598200元作为本案还款予以扣除与事实不符，该598200元是支付95万元和50万元二笔借款的利息。4.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套路贷及高利转贷罪。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风茂未作陈述。 王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友英、赵风茂承担连带责任向王盈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并支付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江友英、赵风茂承担连带责任向王盈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3万元；3.江友英、赵风茂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3257.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盈与江友英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甲方）：江友英、赵风茂；出借人（乙方）：王盈；借款金额为95万元，借款用途为投资；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出借人按照借款金额的每月3.5%一次性向借款人计收利息；借款人授权出借人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户名赵风茂，账号62×××15）；借款人自逾期发生日起至清偿日止需按照初始借款本金的0.1%／日向出借人缴纳逾期罚息；借款人因任何原因导致出借人权益受损，将赔偿出借人发生的损失，借款人承担包括出借人在依法主张权利过程中发生的诉讼费或仲裁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该合同借款金额、月利率、指定收款账户为手写字迹。合同项下甲方处有江友英签名，乙方处有王盈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13日，王盈向《借款合同》载明的赵风茂名下账户转账45万元。同日，江友英与王盈办理公证委托，江友英将其位于湖里区某房产委托王盈办理借（贷）款抵押手续。2017年10月20日，王盈向《借款合同》载明的赵风茂名下账户转账50万元。王盈以江友英、赵风茂未还款付息为由委托律师诉至法院，并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 另查明，王盈与江友英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7年10月12日，江友英：“我差不多4点去赵总公司还是我去哪里找你”，王盈：“本人持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产权证原件……”；2017年10月18日，江友英：“我先取号”，王盈：“好，租赁备案”。此后双方有谈论评估机构至江友英房产拍照事宜。2018年11月21日，王盈：“江姐，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赵总有没有跟你讲清楚……”，江友英：“他还差多少没还”、“帮忙帮到房子都要没了，有这种天理吗”。 江友英与赵风茂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4月12日，江友英：“盈盈那我自己和她约，去年搞了几个月气死了都，你利息付了多少啊，这个不是自己人”；2018年10月30日，江友英：“有说会签”，赵风茂：“确定了就安排银行了，不然那边（王盈那边做的）到期了你这一直不确定”、“靠不靠谱现在都要转出来，不然就是麻烦事”、“做去银行”，此后两人就江友英配偶配合的事进行多次联系。2018年11月8日，赵风茂：“……真的走诉讼，对谁都麻烦了，那样再想转进银行就几乎不可能了”，江友英：“当然能走银行最好，你每个月白白付那么高利”、“要怎么解决，我配合啊，叫王盈想想办法”、“当初是因为帮你忙，也没人和我说会整成现在这样啊，是我帮错忙了吗”；2018年11月12日，江友英：“不是我不配合啊，老吴知道了这些事，他不配合把证件拿走我能怎么办”，赵凤茂：“拖了几个月了，对方只是让我们转进银行，又不是做什么”，江友英：“你让王盈把相关资料发给我，我和他说问题有多严重，看他怎么说，能不能配合”；2018年11月21日，江友英：“老大你这样说，我做错了什么，也是真心想帮你的”，赵风茂：“我要是现在有本金能还也不至于这样，转低成本的事我和你说了几次了……”。 王盈与赵风茂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7年10月10日，赵风茂：“老江这做租赁备案的让她准备什么材料？明天能做吗？”；2017年10月13日，王盈：“江姐是给她正常做还是要高贷”，赵风茂：“能高贷就高贷”，王盈：“我不太确定你们的这个资金是怎么安排的……”，王盈：“转哪张卡”，赵风茂：“62×××15，赵风茂，厦门工行观音山支行”、“秒到，棒棒哒”，王盈：“你不是急”、“利息19250（45万：15750元，30号有一笔10万到期：3500）”；2018年9月10日，王盈：“让江姐打一份征信跟流水吧，转成低息；2018年11月9日，王盈：“昨天跟江姐联系了吗？”，赵风茂：“联系了，她配合”。” 再查明，赵风茂通过其名下账户陆续向王盈转账，具体情况详见下表。 转账日期转账金额（元）转账日期转账金额（元） 2017年11月10日500002018年7月20日50750 2017年11月10日500002018年5月18日30000 2017年11月15日157502018年5月22日20750 2017年11月20日350002018年6月29日30000 2017年12月31日322002018年6月29日20750 2017年1月15日332502018年7月26日50000 2018年1月19日175002018年7月26日750 2018年2月15日332502018年8月15日20000 2018年2月23日175002018年9月6日30000 2018年3月13日332502018年9月7日20000 2018年3月19日175002018年9月18日10000 审理过程中，王盈述称，《借款合同》上除江友英签名外的其他字迹为其所写，包括合同抬头甲方处的“赵风茂”，其与赵风茂间不仅存在本案借贷关系，还有其他借款，故赵风茂向其转账的款项为多笔借款的利息。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王盈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9）闽0203民初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江友英、赵风茂名下价值1018000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王盈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保函费325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盈与江友英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2.王盈与赵风茂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3.案涉借款还款情况。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王盈述称，《借款合同》中的手写内容虽为其所写，但书写内容经江友英确认，合同亦为江友英在市政务服务中心时本人亲笔签字，当时也是因为江友英有房产才同意出借款项。江友英辩称，其与王盈并无借款合意，《借款合同》虽系本人亲笔签字，但其并未收到或使用讼争款项；其与赵风茂结拜为干兄妹，曾向他人借25万元给赵风茂使用，赵风茂均有偿还本息，后赵风茂要求其用房产抵押贷款帮忙，其同意，后按王盈要求到市政服务中心办理备案手续并签订若干文件，但不清楚文件内容。江友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借款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预见能力。本案中，江友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的签订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系王盈、江友英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系合法成立之合同。王盈向指定账户转账借款款项，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江友英述称其不清楚签署的文件内容，又主张《借款合同》为空白合同所形成，存在矛盾，且江友英亦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部分内容为空白，江友英签署留有空白内容的《借款合同》交予王盈，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王盈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江友英辩称其对借款并不知情，但从江友英与王盈、赵风茂的聊天记录来看，江友英为案涉借款做租赁备案、和赵风茂谈及利息太高、试图将案涉借款转为银行贷款等均表明江友英对案涉借款清楚知晓。江友英又辩称，案涉借款由赵风茂使用，但款项由谁实际使用并不影响对江友英系借款主体的认定。综上，江友英作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王盈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因此，认定王盈和江友英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的约定内容对王盈和江友英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江友英另主张王盈通过套取银行贷款筹集资金高利转贷并举示王盈于2019年1月办理房产抵押贷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讼争借款发生在2017年10月，江友英举示的证据与讼争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王盈述称，江友英、赵风茂系共同借款，借款之前有在赵风茂公司见面谈论，还有电话联系，《借款合同》合同抬头处的赵风茂虽系王盈所写，但王盈通过微信向赵风茂确认了收款账户，赵风茂承诺利息由其支付也实际支付了案涉借款利息；因赵风茂向王盈借款不止一笔，所以也有一并支付利息的情况。江友英辩称其因帮助赵风茂借款认识王盈，款项由赵风茂收取、使用，利息由赵风茂支付，赵风茂才是实际借款人，赵风茂与王盈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赵风茂未作答辩。根据各方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在《借款合同》签订前，赵风茂已就江友英办理借款事宜的材料与王盈沟通，案涉款项的收款账户系2017年10月13日王盈通过微信向赵风茂询问后确定，同日王盈在向赵风茂转账后亦通过微信告知赵风茂应付利息金额，利率标准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一致；此后，案涉借款利息由赵风茂支付，且赵风茂就后续处理案涉借款事宜与王盈、江友英多次联系、沟通。赵风茂虽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对其他借款事宜全程进行联系、沟通，对借款本金及借款利率均已知悉，并收取案涉款项、支付借款利息，王盈作为出借人亦对上述情况完全知晓，双方就王盈出借款项、赵风茂还款付息已达成合意。因此，王盈主张与赵风茂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赵风茂系案涉借款共同借款人，合法有据，予以确认。但赵风茂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王盈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赵风茂对《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及借款利率外的内容知悉并确认，故除借款本金及借款利率外，《借款合同》载明的其他内容对赵风茂没有法律约束力。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王盈提供起诉书、案件受理通知书、银行流水、转账凭证为证，主张除案涉借款外，其另出借给赵风茂其他款项，其中50万尚欠借款已起诉，赵风茂有时会一起支付多笔借款利息。王盈还就赵风茂的每笔转款偿还哪笔借款本息提供明细表作逐一说明，并确认案涉借款于2018年9月30日前的借款利息部分清偿，诉求江友英、赵风茂支付2018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江友英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赵风茂向王盈转款的598200元均系偿还案涉借款。江友英在庭审中亦陈述赵风茂与王盈除本案外尚有其他借款，在赵风茂未到庭抗辩的情况下，王盈就赵风茂的每笔转款作出合理说明，主张案涉借款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尚未支付，可予采信。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盈与江友英、赵风茂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现王盈通过诉讼催告江友英、赵风茂清偿借款本金9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利息方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王盈现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有合同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王盈主张江友英、赵风茂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保全责任保险保函费3257.6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江友英应当承担前述费用，但王盈未举证证明其与赵风茂就上述实现债权费用由谁承担达成合意，故王盈主张赵风茂承担前述费用不予支持。王盈为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该费用属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措施所缴纳的申请费，现王盈将该费用列入诉讼请求要求江友英、赵风茂承担，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可予支持。对王盈的诉讼请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江友英、赵风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盈借款9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保全费5000元；二、江友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盈律师代理费30000元、保全责任保险保函费3257.6元；三、驳回王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2元，减半收取6981元，由江友英负担235元，江友英、赵风茂共同负担6746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盈提交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及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另案50万元借款思明法院已经判决予以支持，王盈已经申请强制执行。江友英对此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赵风茂未发表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王盈陈述诉讼请求为1.判决江友英、赵风茂共同向王盈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并支付以9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江友英、赵风茂承担连带责任向王盈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3万元；3.江友英、赵风茂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3257.6元。 还查明，已生效的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8月17日，王盈向赵风茂转账50万元，除讼争借款外，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 二审中，江友英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王盈、江友英之间是否达成借贷95万元合意及江友英是否收到95万元的事实进行测谎鉴定。 本院认为，首先，江友英二审申请鉴定，其申请鉴定的事项系当事人需举证证明的对象，而非鉴定事项，因此，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次，本案二审的焦点在于王盈与江友英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借款合同》上有江友英的签字，江友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名的法律后果，其在签署王盈给予的文件时，也应对文件内容有相应的认知。江友英现不认可《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在签订合同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也未提起相应的诉讼。结合江友英的陈述，其也愿意为赵风茂借款，只是其认为其所承担的是房屋抵押的低息贷款，而非本案约定的月息3.5%的借款。但结合江友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赵风茂一直催促江友英办理将案涉借款转为银行贷款的手续，江友英亦知晓王盈出借的款项利息较高等等，表明江友英并非对案涉借款一无所知，因此，江友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盈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合意。一审法院认定王盈和江友英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借款合同》的约定内容对王盈和江友英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三，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王盈向赵风茂转账，已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江友英、赵风茂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王盈已经提供了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证明王盈另行出借赵风茂50万元借款，江友英现上诉主张该50万元借款借条证明本案95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与另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江友英对主张赵风茂向王盈转款的598200元均系偿还案涉借款。但因王盈另行出借赵风茂50万元款项，王盈还就赵风茂的每笔转款偿还哪笔借款本息提供明细表作逐一说明，江友英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王盈的说法，因此，一审法院采信王盈的主张，认定江友英、赵风茂尚欠王盈95万元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江友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贷存在高利转贷或虚假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亦进行了相应审查，均未发现存在高利转贷或虚假诉讼的情形。且王盈已经提供证据其与赵风茂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赵风茂的还款与本案无关，江友英亦无证据推翻王盈的证据。因此本院对江友英的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 综上，江友英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2元，由江友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许 莹）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傅晓 琴）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