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燕，女，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小根，男，193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德福，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法定代理人：国小根（系国德福父亲），男，193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某1，女，200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法定代理人：王成燕（系国某1母亲），女，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某2，男，201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法定代理人：王成燕（系国某2母亲），女，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上述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云，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小小食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气象北路260-5号。 法定代表人：邬国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莹，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学添，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江，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绳渑，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因与上诉人宁海县小小食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小超市）、上诉人李永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的（2018）浙0226民初824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小小超市、李永江向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支付医疗费258376.28元、死亡赔偿金193692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34240元）、丧葬费35390元、误工费3780元、护理费10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0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2306806.28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是否为承揽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1.本案工程分为两个阶段,即水电工程和灯具安装，根据在案证据无法得出李永江和国德校之间是承包关系。2.退一步讲,即使第一阶段属于承揽关系,也不影响第二阶段的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和李永江均不认可接灯具是承包关系范围，均表示该阶段是点工。二、一审法院错误采纳证人皮某等人的证言：1.皮某等人是李永江的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2.周某、林琴等人系小小超市的员工，他们均认可国德校等人系李永江叫来的员工，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承揽关系。3.王成燕等五人提供的录音录像中，皮某也证明了李永江和国德校之间不是承包关系。4.国德福虽是成年人，但其系二级精神残疾，无生活能力和收入能力，实际应为国德校抚养，故一审法院不支持国德福的赔偿诉求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结合一审庭审情况，本起事故系皮某等人私接照明电所导致，皮某等人应负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遗漏了皮某等人的责任。四、一审法院没有注重客观事实，没有支持王成燕等人为救治国德校所产生的全部医疗费错误。五、一审判决在判决国小根、国德福的赔偿责任上适用法律错误。 小小超市答辩称：小小超市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永江，与李永江间系承揽关系，小小超市与国德校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另国德福系国德校的兄弟，国德校无法律上抚养国德福的义务，且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也没有提供国德福系国德校实际抚养的证据。 李永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国德校间系承揽关系有众多在案证据证实，事实认定清楚。二、在一审庭审中，多名证人已证实是皮某雇佣了国德校。三、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国德校带电操作所致，李永江无过错，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关于抚养关系的判决正确。 小小超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对小小超市的诉求。二、案件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和李永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小小超市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永江，与李永江间系承揽关系，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选任错误，小小超市与国德校间无任何法律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国德校作为专业的电力施工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定，带电操作，应自行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的各项损失金额不合理。 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答辩称：一、小小超市的装饰装修工程，作为装饰装修一方的李永江应具备一定的资质，而李永江并不具备这一资质，故一审判决认定小小超市在选任上有过失判决正确，因小小超市将工程违规发包给李永江，故小小超市也应对国德校的死亡负赔偿责任。二、小小超市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国德校系带电操作，触电虽发生了但无证据证实系国德校自身原因所致。三、国德福虽是成年人，但其系二级精神残疾，无生活能力和收入能力，实际应为国德校抚养。 李永江答辩称：其与国德校间系承揽关系，本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国德校作为专业的电力施工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定，带电操作所致，其不用承担赔偿责任。 李永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决，改判李永江对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李永江与国德校间系承揽关系，不含灯具安装，本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国德校作为专业的电力施工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定，带电操作所致，李永江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另小小超市购买的灯具于2018年8月30日到货，但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8月29日完工，且在安装灯具当晚，由小小超市直接联系国德校本人并按照点工的形式另外计算工时，而李永江在当晚并不知道安装灯具一事，故李永江不应对国德校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答辩称：李永江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永江的上诉请求。 小小超市答辩称：小小超市将涉案的装修工程全部发包给李永江，包括灯具安装，国德校的死亡与小小超市无关，小小超市不用承担赔偿责任。 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于2018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小小超市、李永江向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支付医疗费258376.28元、死亡赔偿金177706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63940元）、丧葬费32789元、误工费3780元、护理费10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0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2143505.28元。后王成燕等五人依据2018统计年度宁波市各项居民收支和职工平均工资数据，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小小超市、李永江向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支付医疗费258376.28元、死亡赔偿金193692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34240元）、丧葬费35390元、误工费3780元、护理费10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0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2306806.2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国小根系国德校的父亲，出生于1935年3月16日，生育儿子国德福、国德校；国德福系国德校的哥哥，智力贰级的残疾人，监护人为国小根；王成燕系国德校的妻子；国某1、国某2系国德校的子女，分别出生于2005年9月13日、2013年10月14日。2018年8月8日，小小超市与李永江签订《施工安全协议》，约定由李永江对小小超市下属兴海家园连锁店进行装修。2018年8月30日晚上10时许，国德校在电力作业过程中触电受伤，随即被送至宁海县第一医院抢救，于2018年9月28日转至宁波海曙康复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均为电击伤。2018年10月26日，国德校因神志无好转，高压氧治疗无效，家属决定出院，同日死亡。2018年8月9日，国德校出具领（付）款凭证，收到用途为兴海家园超市电工预付款（按35元/平方结算）2000元。2018年9月28日，王成燕出具领（付）款凭证，收到用途为电工工程预付款30000元。王成燕认可收到李永江支付的赔偿款130000元。2018年9月6日，宁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宁海小小超市兴海家园社区店装修现场触电事故分析》，经分析发现以下问题：1.晚上施工的临时接通的照明线路未安装漏电保护器，违反国标GB-13955-92中关于临时用电的电器设备必须加装漏电保护器的规定；2.电工无电工特种作业操作证，在接电时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带电操作，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3.装修现场的接线不规范，安装电线的金属桥架外壳未接地，桥架内的电线相色选择不规范，有用黄绿双色线接相线在用，未安装完成的电线线头祼露。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国德福能否向小小超市、李永江主张损失。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认为国德福系智力贰级的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其监护人国小根年满85岁，无力扶养国德福，需国德校扶养，有权向小小超市、李永江主张损失。小小超市、李永江认为国德福不是国德校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无权向小小超市、李永江主张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国德福系国德校的哥哥，虽系残疾等级为贰级的智力残疾人，但不是国德校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国德福无权向小小超市、李永江主张损失，国德福要求小小超市、李永江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永江与国德校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认为系雇佣关系，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无法陈述国德校的工资标准、工作时间等与雇佣有关的具体情况。李永江认为系承揽关系，并提供证人证言、领（付）款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合同是指雇员在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约定承揽人为定作人完成工作，定作人在承揽人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其主要区别在于：1.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承揽合同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2.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本案中，首先，国德校出具的领（付）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为“兴海家园超市电工预付款（按35元/平方结算）”，王成燕出具的领（付）款凭证记载的领款用途为“电工工程预付款”。由此可见，国德校为李永江完成电工工程，李永江按35元/平方与国德校结算工程款，符合承揽合同的表现形式。其次，证人皮某在证言中陈述其受国德校雇佣在涉案工程中从事接电线工作；证人周某在证言中陈述李永江与国德校有多个工程在合作，李永江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国德校，包括涉案工程，约定35元/平方；证人罗某在证言中陈述其受国德校雇佣在涉案工程中从事接线工作；证人郭家奎在证言中陈述其受国德校雇佣从事电工工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永江与国德校之间系承揽关系，李永江系定作人，国德校系承揽人。关于国德校、小小超市、李永江应承担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小小超市将其下属兴海家园连锁店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李永江，李永江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国德校。小小超市、李永江在施工过程中均未尽监管义务，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生产措施，并安排晚上施工，对国德校触电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国德校在完成承揽业务过程中，违反电工操作规程，带电作业，且未采取相应保护措施，造成自身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小小超市承担损失的20%，李永江承担损失的20%。王成燕、国小根、国某1、国某2的损失，应按宁波市上一年度各项居民收支及职工平均工资数据计算。关于会诊费300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5000元，该两笔费用支出有宁海县第一医院出具的证明，系治疗国德校伤病的合理支出，应纳入医疗费一并计算，故医疗费损失为253222.08元。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60134元/年×20年=1202680元）、丧葬费35390元（70780元/年÷2=35390元）、误工费3780元、护理费10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国小根生于1935年，生育两个儿子即国德福、国德校，国德福系智力残疾贰级的残疾人，劳动能力差，无生活来源，故国小根的扶养人为国德校一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计算5年。国某1生于2005年9月13日，其抚养人有母亲即王成燕及国德校，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计算5年。国某2生于2013年10月14日，其抚养人有母亲即王成燕及国德校，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计算13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王成燕等五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合计为330408元（5年×36712元/年+8年×36712元/年÷2人=330408元）。关于交通费，结合国德校住院及转院情况，王成燕等五人主张交通费3000元系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王成燕等五人主张7020元，且提供了相应票据为依据，予以支持。综上，王成燕、国小根、国某1、国某2的经济损失合计1897820.08元。故小小超市应向王成燕、国小根、国某1、国某2赔偿379564.02元（1897820.08元×20%=379564.02元），李永江应向王成燕、国小根、国某1、国某2赔偿379564.02元（1897820.08元×20%=379564.0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30000元，李永江尚应向王成燕、国小根、国某1、国某2赔偿249564.02元。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宁海县小小食品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成燕、国小根、国某1、国某2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79564.02元；二、李永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成燕、国小根、国某1、国某2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49564.02元；三、驳回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宁海县小小食品超市有限公司、李永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239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948元，由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负担17368.80元，宁海县小小食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5789.60元，李永江负担5789.60元。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费；宁海县小小食品超市有限公司、李永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在二审期间，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向本院提交2018年8月30日（事发当天）国德校与李永江间的手机通话记录一份，拟证明事发当天，国德校与李永江有多次电话记录，此证据可证实国德校于2018年8月30日安装灯具一事系受李永江指使。李永江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通话记录并不能得出是李永江让国德校去安装灯具这一事实。小小超市认为该证据与小小超市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单凭此证据无法得出国德校于2018年8月30日安装灯具一事系受李永江指使这一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理由：经查，一、国德福系国德校的兄弟，国德校无法律上抚养国德福的义务，且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也没有提供国德福系国德校抚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国德福无权向小小超市和李永江主张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李永江与国德校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主文中作了详细论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意见，认定二者系承揽关系。三、法律规定知道案件事实智力正常的人都可成为证人，皮某等人虽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这并不影响其成为本案的证人，只是法院在采纳其证言时，需要谨慎并结合在案证据予以采信。四、经查，国德校在完成承揽业务过程中，违反电工操作规程，带电作业，且未采取相应保护措施，造成自身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小小超市将其下属兴海家园连锁店的装修工程发包给李永江，李永江将其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国德校。小小超市、李永江在施工过程中均未尽监管义务，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生产措施，并安排晚上施工，对国德校触电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国德校、小小超市、李永江的过错程度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五、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王成燕、国小根、国某1、国某2的各项损失金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六、因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状中，并未将皮某等人列为被告，按照不诉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追加本案的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小小超市、李永江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成燕、国小根、国德福、国某1、国某2负担25254元，由宁海县小小食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6993元，由李永江负担69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坚 审判员 吴旭峰 审判员 尹振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夏学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