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洋，女，汉族，1985年10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磊，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威，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雅斯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和平路商检大院1栋1193号1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76895F。法定代表人：金悦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童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雅斯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斯公司）家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雅斯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本案当中涉及的案件事实并不明朗，本案判决应当以家政服务合同解除的过错方为基础。且本案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明确，双方争议较大。本案的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规定，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解除合同过错方应为雅斯公司，一审法院忽略案件起因为雅斯公司保姆朱某某擅自离职。童洋对于保姆朱某某的服务较为满意，因此也将保姆第一个月的工资从5500元涨至6500元。2019年4月17日，在童洋支付完保姆朱某某工资包括加班费7000元之后，雅斯公司保姆朱某某在未经通知童洋的情况下，擅自打包好行李意图离职。此情况下，雅斯公司应当保证其公司提供的保姆离职能够提前告知童洋，并且保证提供给童洋另外一个合适的保姆之后，现保姆才能实际离职。另外雅斯公司相关负责人陈某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有过这样的表述：“不好意思啊，是我们没有安排好，没有培训好，辞工一定要等我们找好人才走，也不能说拿了工资就走人的，真的不好意思。”综上，雅斯公司并没有保证童洋的该权利。合同解除的过错方应当为雅斯公司。2.一审判决中法院认定事实：“合同订立后，被告依约为原告介绍了保姆，原告则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费用”。对于该费用童洋向雅斯公司支付的是一年的中介费用，雅斯公司有义务为童洋提供一年的保姆。虽然雅斯公司一审庭审中代理人和雅斯公司相关员工陈某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可以继续为童洋提供服务。但在童洋看来，虽然与本案相关的保姆盗窃嫌疑一事无法确认，但是经过这件事情，童洋对于雅斯公司的信任已经降至冰点，无法再从内心去接受雅斯公司提供的服务。另此次纠纷起因为雅斯公司所提供的保姆没有按照规定辞职引起，过错方为雅斯公司。因此，雅斯公司理应退还中介费，赔偿童洋造成的损失。雅斯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童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斯公司返还童洋家政服务中介费4000元；2.判令雅斯公司承担童洋经济损失即律师费10000元；3.雅斯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以及电子证据固化费11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童洋通过雅斯公司物色住家保姆，约定中介费用为5500元，保姆月工资为5500元，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经雅斯公司介绍，朱某某于2019年3月17日到童洋住所试工，试工后，童洋正式确定雇佣朱某某为住家保姆，并向雅斯公司支付中介费4000元。后童洋与朱某某协商将工资涨至每月6500元。2019年4月17日，童洋向朱某某支付了7000元工资。当日，因朱某某提出辞工，以及童洋主张其家中财物被朱某某盗取，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朱某某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因检察院不批捕，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于2019年4月30日依法决定予以释放。童洋主张雅斯公司介绍的保姆涉嫌盗窃，未尽到合同义务，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中介费并赔偿损失。以上事实，有报警回执、释放证明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家政服务合同纠纷。雅斯公司为童洋介绍保姆，童洋向雅斯公司支付费用，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家政服务合同关系。合同订立后，雅斯公司依约为童洋介绍了保姆，童洋则向雅斯公司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童洋以雅斯公司介绍的保姆涉嫌盗窃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但保姆涉嫌盗窃一案，已经公安机关调查，公安机关决定将其释放，足见童洋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童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童洋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童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雅斯公司工作人员陈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雅斯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某某称：“真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有安排好，没有培训好他们，其实我们培训的时候都有说，辞工一定要等我们找好人才走，不能说拿了工资就走人，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合同不是跟她签的是跟我们签，不过他们能做我们就继续不能做我们再找人好不好。”本院认为，本案系家政服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雅斯公司是否尽到合同义务，是否存在违约情形。童洋与雅斯公司之间虽然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所显示的关于童洋在雇佣家政人员朱某某后还一直与雅斯公司就朱某某的家政服务事宜保持沟通的事实以及雅斯公司关于“没有安排好，没有培训”“我们合同不是跟她签的是跟我们签”“不过他们能做我们就继续不能做我们再找人”的陈述，可知雅斯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有推荐合格的家政服务人员并在童洋不满意的情况下持续推荐以及对家政服务人员进行培训和管理等。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童洋再次明确主张由于雅斯公司推荐的家政人员朱某某存在盗窃行为以及其在离职前并未提前告知导致家政服务中断，故雅斯公司未尽合同义务，童洋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雅斯公司返还已收取的4000元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朱某某涉嫌盗窃一案，已经公安机关调查，公安机关决定将其释放，故童洋关于朱某某存在盗窃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雅斯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认“真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有安排好，没有培训好他们，其实我们培训的时候都有说，辞工一定要等我们找好人才走，不能说拿了工资就走人，真的不好意思”，故对于童洋所称的朱某某在离职前并未提前告知导致家政服务中断的情况应予采信，由此可认定雅斯公司未充分尽到对家政服务人员进行培训和管理的义务，存在违约情形。但是，由于雅斯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持续向童洋推荐家政人员，而童洋以失去信任为由拒绝，故雅斯公司的上述违约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根本违约情形的规定，童洋因此不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陈述和后续行为，应当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本案中，考虑到童洋实际并未向雅斯公司足额支付中介费；雅斯公司已实际向童洋推荐家政人员且该家政人员也曾在一定时间内得到童洋的认可，故雅斯公司已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合同解除的主因系童洋以失去信任为由拒绝雅斯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童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家政服务中断而产生的损失，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的过错情形，故本院酌定雅斯公司向童洋返还部分中介费2000元作为对童洋损失的补偿以及对雅斯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童洋要求雅斯公司赔偿律师费、电子证据固化费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也并无支付凭证等方面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童洋以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为由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童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0139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雅斯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童洋返还2000元费用；三、驳回童洋的其它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深圳市雅斯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童洋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深圳市雅斯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童洋负担1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