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刘云，女，汉族，1975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华，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文，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执行案外人）：郑伟杰，男，汉族，1970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振，广东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执行人）：郑伟贤，男，汉族，1969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执行人）：黄少芳，女，汉族，1977年4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再审申请人刘云因与被申请人郑伟杰、郑伟贤、黄少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民终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民申650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刘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华、郑伟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振、郑伟贤、黄少芳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根据涉案房屋被司法查封之后“制造”的非法证据进行事实认定，该认定完全错误。郑伟杰与郑伟贤为亲兄弟关系，黄少芳与郑伟贤为夫妻关系，二审法院未予提及。郑伟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以黄少芳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没有证据证明房屋的首付款是其支付的，其提交的后续供楼款证据，明显是在涉案房屋被司法查封之后制造的，其提交的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证据也是为本案而制造的。郑伟杰声称于2016年9月14日看到一审法院公告才知道涉案房屋被查封执行、评估拍卖，不符合常理。二、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并非确权之诉。法院在郑伟杰没有明确提出确权，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郑伟杰的情况下，间接确认物权，属适用法律错误。郑伟杰答辩称：被申请人已经提交充足的证据，申请人认为证据是伪造出来的是没有理由的，若认为造假，可以重新审核，被申请人可以保证提交的证据均为真实。关于黄少芳扣个人贷款存折的明细表的问题，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该账户是专门用于支付涉案房产贷款的，不存在任何制造假证的情况。2016年法院准备拍卖的时候知道房屋将被拍卖，并提出异议。郑伟贤答辩称：涉案房屋一直属于郑伟杰，郑伟杰提交的材料都是真实的。黄少芳答辩称：郑伟杰在2014年刘云起诉之前就已经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即本案发生之前。郑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郑伟杰所有的位于清远市××××号汇景名居A幢1902房立即停止执行；2、刘云、郑伟贤、黄少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涉案房屋坐落于清远市××××号汇景名居A幢1902号，登记权属人为黄少芳，于2006年10月13日购买所得。刘云与郑伟贤、黄少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清城法横民初字第886号]，原审法院依据刘云申请作出诉讼保全裁定，于2014年12月9日查封本案涉案房屋。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于2015年1月16日达成分期还款的调解协议。因郑伟贤、黄少芳没有履行该协议，刘云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郑伟杰对涉案房屋提出异议被原审法院依法驳回。郑伟杰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郑伟杰是否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是黄少芳，应依法认定该房屋的不动产物权属于黄少芳。郑伟杰虽有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亦有证据证明有资金不定期转入黄少芳的供楼存折，但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以黄少芳的名义购买或者黄少芳在查封之前已将涉案房屋售卖给郑伟杰，故郑伟杰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在郑伟杰与黄少芳之间发生物权变动。郑伟杰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7）粤18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郑伟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郑伟杰承担。郑伟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由刘云、郑伟贤、黄少芳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查明：郑伟杰作为案外人曾对原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粤1802执异1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郑伟杰的异议。二审期间，黄少芳承认涉案房屋是郑伟杰以其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为郑伟杰。黄少芳用于归还涉案房屋借款的款项，均通过郑伟杰在工商银行的账户汇款到黄少芳账户完成支付。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为郑伟杰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黄少芳名下，但郑伟杰提供《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其以黄少芳名义购房，每月汇款至黄少芳银行账户用于归还涉案房屋房贷，且黄少芳对此予以确认。另外，郑伟杰提供的《新居入伙见证书》、《装修证明》、汇景名居业主委员会《证明》、物业管理费《收据》及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由郑伟杰出资装修并一直占有、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证实郑伟杰是涉案房屋真实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鉴于郑伟杰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上诉请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的依据充分，二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驳回郑伟杰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对坐落于清远市××××号汇景名居A幢1902号房屋执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执异148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云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争议焦点为郑伟杰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以登记为准，除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外，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的人就是该不动产的权利人。郑伟杰主张其与黄少芳构成借名买房关系，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当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对于郑伟杰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首付款是判断借名买房关系是否成立的重要依据，郑伟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提供了购房的首付款。第二，本案涉案房屋不存在难以变更登记的客观原因，郑伟杰对于长期未变更登记无法提供合理解释。第三，郑伟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达成过借名买房的合意。因此，郑伟杰未能证明借名买房关系真实、有效的存在。此外，郑伟杰也未能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导致涉案房屋的物权发生变动。对于本案涉案房屋的权属判断的问题，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因此，本院认为，郑伟杰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云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民终282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232元，共计22464元，均由郑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海湖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邹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