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77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平（绰号“小微”），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德志（绰号“小胖”），男，1995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凌云（绰号“月光”），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高安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信训（绰号“大叔”），男，1964年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抓获，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平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江德志、贾凌云、陈信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平、江德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4月起至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王平在南安市其承包经营的名都养生会所内，组织向某、李某、武某等多名失足女多次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根据不同的性服务项目收取人民币398元、598元等金额的嫖资。被告人王平为该会所的承包经营者及经理，负责会所的员工管理、财务收支、客服接待等事务，并以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的待遇招募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其中被告人贾凌云负责收银、接待、财务管理和协助被告人王平管理会所等事务，被告人江德志和陈信训负责接待、保安和清洁等事务。至被查获时，该会所共收取嫖资人民币110517元。被告人王平给被告人贾凌云发放工资共人民币8000元，给被告人江德志发放工资共人民币12000元，给被告人陈信训发放工资共人民币12000元。2018年7月18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接举报到名都养生会所抓获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和陈信训，并当场查获失足女向某、李某、武某，后向被告人王平扣押作案工具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一部、对讲机四部、避孕套三十五个、记账单十张，向被告人贾凌云扣押作案工具ＶＩＶＯＸｐｌａｙ手机一部、微信付款码二张、支付宝付款码一张，向被告人江德志扣押作案工具华为手机一部，向被告人陈信训扣押作案工具ＯＰＰＯＡ79ｔ手机一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贾凌云亲属代其向法院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3月开始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从事按摩技师和性服务工作，会所里的服务项目分为198元、398元、598元、750元四种套餐，398元、598元、750元套餐包含与客人发生性关系，198元套餐其可以提成100元，398元套餐其可以提成200元，598元套餐其可以提成350元，750元套餐其可以提成400元。其通过手机微信收取提成。“小微”“月光”负责收银和发工资，“大叔”“小胖”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小妹和打扫卫生等。“小微”会组织女技师开会，强调服务要好一点，时间要做足一点，不要让客人投诉。 2．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5月开始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从事性服务工作，服务套餐分为398元和598元，398元可以提成200元，598元其没有做过。王姐、“月光”负责收银和支付报酬，“大叔”“小胖”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小妹和打扫卫生等。王姐、“月光”会组织技师开会，说技师在房间里做什么他们不管，他们只负责收钱，交待技师不要跟客人介绍服务项目等。王姐、“月光”都是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其报酬。 3．证人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7月18日晚刚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应聘女技师工作，王平接待其，后被查获。 4．证人陈某31、陈某32的证言、承包合同，证实陈某31在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经营泡脚、推油、拔罐等正规服务项目，王平于2018年4月1日开始向陈某31承包该会所，承包后由王平自主经营。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7月份的一天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嫖娼，一名男服务员向其介绍分别有198元、398元、598元三种套餐，其中398元、598元套餐包含发生性关系服务，其选了398元套餐，有一名女子来为其提供性服务。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的一天到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嫖娼，一名男服务员向其介绍分别有198元、398元二种套餐，其中398元套餐包含发生性关系服务，其选了398元套餐，有一名男子带其到楼上的房间，并安排一名女子为其提供性服务。 7．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归案经过报告书，证实2018年7月18日20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侦查人员接群众举报，在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查获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及卖淫女李某、向某、武某，现场向被告人王平查获涉案ＯＰＰＯＲ9ｓ手机一部、对讲机四部、避孕套三十五个、记账单十张，向被告人贾凌云查获ＶＩＶＯＸｐｌａｙ手机一部、微信付款码二张、支付宝付款码一张，向被告人江德志查获华为手机一部，向被告人陈信训查获ＯＰＰＯＡ79ｔ一部。2018年8月16日，南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8．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江德志曾邀请其微信好友练某平到其店里嫖娼。 9．记账单、微信账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与本案相关的聊天记录和交易记录。其中，涉案养生会所2018年7月的记账单显示该月卖淫143人次，收取人民币27351元；被告人陈信训2018年4月通过手机微信、支付宝二维码收取嫖资合计人民币83166元，过后又将嫖资提成转账给不同编号的卖淫女。 10．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的身份等基本情况。2012年8月14日，被告人王平因赌博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王平因赌博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11．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平于2018年4月1日向陈某31承包经营南安市名都养生会所，其是老板，以每月工资4000元雇佣贾凌云负责收银和财务管理，江德志、陈信训负责接待客人和打扫卫生等，其负责招聘、管理女技师和发工资。会所里有多名女技师，女技师主要是为男性客人提供398元或者598元等金额的性服务，嫖资大部分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被查获的记账单是扣除女技师提成后的收入，包含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收入。贾凌云共领取两个月的工资，江德志、陈信训共领取三个月的工资。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平组织多名失足妇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协助他人组织多名失足妇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凌云积极预交部分罚金和退出违法所得赃款，悔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均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贾凌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江德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陈信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贾凌云已退出的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王平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78517元，被告人江德志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陈信训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20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OPPOR9s手机一部、对讲机四部、避孕套三十五个、记账单十张、VIVOXplay手机一部、微信付款码二张、支付宝付款码一张、华为手机一部、OPPOA79t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平上诉称，其系转接管理“名都养生会所”，卖淫行为是员工的个人行为，其不知道，证人证言不实，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积极配合调查，态度良好，对其判刑和罚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江德志上诉称，其在会所内仅担任保洁员和保安等一般性劳务工作，领取正常薪酬，不能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起的作用小，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平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江德志、原审被告人贾凌云、陈信训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向某、李某、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陈某31、陈某32的证言、承包合同，证人黄某、陈某3的证言，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归案经过报告书，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账单、微信账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王平、贾凌云、江德志、陈信训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平称系转接管理“名都养生会所”，卖淫行为是员工的个人行为，其不知道，证人证言不实，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1、陈某32的证言、承包合同以及上诉人王平的供述可以证实王平于2018年4月1日起承包并实际经营该养生会所。证人向某、李某的证言，上诉人江德志、原审被告人陈信训的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平对会所经营的项目含有卖淫服务是明知的，其管理和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负责招聘雇佣、人事安排、薪酬待遇及工资发放、请销假以及其他具体事务管理等工作，同时也会向失足女介绍含有卖淫服务的工作内容和待遇；原审被告人陈信训的供述也能够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明其曾就卖淫的方式、价格等内容向上诉人王平请示，亦可以明显表现出上诉人王平对卖淫行为是知情的，且对卖淫交易价格和卖淫活动具有控制权。上诉人王平主观上有组织他人卖淫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卖淫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诉人王平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江德志称其在会所内仅担任保洁员和保安等一般性劳务工作，领取正常薪酬，不能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向某、李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陈信训的供述均证实了上诉人江德志实施了接待嫖客、安排客房、通知失足女等行为，其对此亦予以认可，上诉人江德志所从事的已不是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其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其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上诉人江德志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平采用纠集和容留等手段，组织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江德志、原审被告人贾凌云、陈信训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王平、江德志提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王平的犯罪所得，判处其罚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平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辩解积极配合调查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江德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均予客观认定，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