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1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昶吉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雷霆路60号3楼3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0678783369。 法定代表人：吴旭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雨清，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海良，男，195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街道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守田，男，195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东阳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七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2719X（1/1）。 法定代表人：陆海良，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莹光化工有限公司清算组。地址浙江省东阳市东七里。 负责人：周伟杰，清算组组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明润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雷霆路60号12B（8-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57532273XL。 法定代表人：刘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雨清，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梦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219号5幢楼5037部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01797973Y。 法定代表人：徐清平，执行董事。 上诉人浙江昶吉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吉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海良、厉守田、浙江莹光化工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莹光化工清算组）、浙江省东阳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化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浙江明润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润公司）、上海梦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雅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昶吉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2．由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合同解除权属于守约方。本案中，陆海良、厉守田有严重违约行为在先，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第5.6条约定：“乙方（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保证上述标的债权经法院判决后，立即将判决文书发给甲方（昶吉新公司），并按照甲方要求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明确判决案号、并积极配合甲方申请执行或者申请变更执行人。”而事实上，陆海良、厉守田在收到判决书后，没有将判决书发给昶吉新公司，没有配合昶吉新公司申请执行或申请变更执行人。2018年4月，陆海良、厉守田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查封被执行人1000万美元。陆海良、厉守田二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协议约定，损害了昶吉新公司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的律师于2018年5月21日向昶吉新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收函后5日内付款，否则行使解除权。东阳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3执3205号、（2018）浙0783执320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陆海良、厉守田违约在先，将原本属于昶吉新公司的申请执行权占为己有。因此，在自身严重违约的前提下，该份律师函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3．昶吉新公司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首先依约支付了部分款项。如果陆海良、厉守田能及时配合昶吉新公司前去申请生效判决文书执行，昶吉新公司可将执行款项履行合同中的义务。陆海良、厉守田的严重违约行为直接影响昶吉新公司履行合同的积极性。4．昶吉新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约定独自投入大量人力、财力委托律师将四件尚处于一审中的案件，经过二级法院的判决，最终确定了债权数额。5．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按照《“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第7.4条“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应当按照债权当期转让价的20%金额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规定，昶吉新公司将继续履行合同，将剩余款项交给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同时要求陆海良、厉守田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昶吉新公司为申请执行人。 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根据《“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可知，昶吉新公司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债权转让款，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签订该协议后需对协议内容保密，不得以任何形式向他人泄露，标的债权所涉诉讼案件，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在未经昶吉新公司同意情况下，不得作出有碍现有诉讼进程的行为。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已全面、适当履行该协议约定的所有义务，积极推进诉讼进程，全力维护昶吉新公司的权利。对陆海良、厉守田作为原告的两个案件，陆海良、厉守田不存在未向昶吉新公司提供资料和判决书，以及未配合申请执行等问题。陆海良、厉守田两案的判决生效后，陆海良、厉守田系根据昶吉新公司的电话指令向东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不存在违约情形。昶吉新公司对该两个执行案件明确知晓且无异议。在陆海良、厉守田申请执行后，昶吉新公司为了追究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华园房产公司）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先是指派二个律师专程到东阳，要求陆海良、厉守田陪同去东阳市人民法院找到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要求法院受理对馨华园房产公司的刑事控告，后又向相关部门和领导提交举报材料，请求督促有关机关查处馨华园房产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等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犯罪行为，以及查处两级法院相关法官司法不作为和执行判决失职的违法行为。举报材料上加盖了昶吉新公司持股49%，明润公司持股51%的杭州起航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并随举报材料提交了相关证据，包括（2017）浙07民终5018号民事判决书（即陆海良为原告的案件）、（2017）浙0783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书（即厉守田为原告的案件）、南湖天下项目规划、现场照片等。由此可知，昶吉新公司事实上持有陆海良、厉守田作为原告案件的相关判决书，其上诉主张陆海良、厉守田至今未向其发送判决书，没有配合申请执行且以自己名义申请执行，系虚假陈述及为自己的根本违约行为寻找借口。案涉协议明确约定了转让款具体支付时间，且无任何前置付款条件。昶吉新公司在《债权转让确认书》签订后即应当依约支付债权转让款，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没有义务协助昶吉新公司获得转让款资金。昶吉新公司上诉主张其需要用标的债权诉讼案件执行款项来支付债权转让款，但由于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没有配合，导致其无法支付，甚至因此还影响了其履行合同的积极性，所以是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违约并存在过错。昶吉新公司该主张系强盗逻辑，违背了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签订合同时的目的，更是昶吉新公司自行扩大并强加于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的所谓的义务。昶吉新公司未依约支付债权转让款已构成根本违约，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依法享有解除权，请求驳回昶吉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明润公司述称，对昶吉新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异议。 梦雅公司未陈述意见。 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原为浙江明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浙江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再次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浙江明润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2．由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4日，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作为转让人（乙方）、昶吉新公司作为受让人（甲方）、明润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了《“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将其分别对周桂荣、樊美英、周珩、杭州三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华园房产公司）、馨华园房产公司享有的借款及利息债权全部转让给昶吉新公司。昶吉新公司应支付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转让价款合计16699.55万元，于《债权转让确认书》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1669.955万元，于《债权转让确认书》签订之日起180日内支付5009.865万元，于《债权转让确认书》签订之日起270日内支付4174.8875万元，于《债权转让确认书》签订之日起360日内支付5844.8425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其中第六条“甲方保证”的内容为“甲方保证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向乙方支付债权转让价款”；第一条“标的债权”1.2“标的债权涉诉情况”明确“标的债权所涉诉讼工作和风险均由甲方负责并承担”；第十条“争议解决”的内容为：“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任意一方可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8月8日，昶吉新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确认书》。2017年10月27日，昶吉新公司向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出具了《指令说明函》，其中第三条的内容为：本司确认，己对（2017）浙07民初240号、（2017）浙07民初241号两个案件的所有案情和风险知晓，两案件诉讼结果由本司承担，与贵司无关。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至本案一审起诉时，未通知债务人周桂荣、樊美英、周珩、三华园房产公司、馨华园房产公司。昶吉新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支付了第一期转让价款的50%计834.9775万元。2018年5月21日，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委托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吴伟俊通过金华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快递单号为049989859378的快件向昶吉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旭林）发出《律师函》，通过快递单号为049989859387的快件向明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俊）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函后五日内将已到期转让价款及逾期违约金汇至协议约定的银行账户，并明确：如贵公司再次逾期不付，我委托人将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和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合法途径，行使包括主张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并追究贵公司违约责任在内的各项合法权利。昶吉新公司和明润公司之后未付相应款项，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针对昶吉新公司和明润公司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后，梦雅公司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在征得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等同意且各方放弃相关诉讼程序权利后，该院依申请追加梦雅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2019年3月14日，昶吉新公司向陆海良、周桂荣等七主体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梦雅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的其与昶吉新公司签订的《“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确认书》，称其受让取得案涉债权。2019年2月21日，梦雅公司向昶吉新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浙江明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订主体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附件三《债权转让款支付表》明确了案涉转让的债权金额明细，协议第三条“价款支付方式”明确债权转让价款第一阶段的转让款1669.955万元于《债权转让确认书》签订之日起30天内支付，分四阶段于360天内支付完毕。2017年8月8日，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确认书》，其应于2017年9月7日前支付第一阶段的转让款1669.955万元。昶吉新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支付了第一期转让价款的50%计834.9775万元，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委托的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吴伟俊于2018年5月21日向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收函后五日内将转让价款等及时支付，否则将行使包括主张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并追究其违约责任在内的各项权利。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收到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发出的催告律师函后，仍未履行合同义务，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提出的解除《“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提出的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未履行通知案涉所转让债权的债务人的问题。《“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十项、第七条第三项约定，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应对协议内容进行保密，未按照昶吉新公司的指令要求，向债务人和担保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的，应承担违约责任，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发出要求其履行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其在本案中所述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未履行该义务与《“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关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提出的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未履行将涉及标的债权的法院判决文书发送给昶吉新公司的义务的问题。《“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在签订协议后的所有诉讼行为须经过昶吉新公司的同意，相关诉讼行为应是昶吉新公司以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的名义进行，昶吉新公司向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发出的《指令说明函》也明确系昶吉新公司指定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作为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在（2017）浙07民初240号、（2017）浙07民初241号案件中的诉讼代理人。正常情形下，昶吉新公司取得其所述的法律文书不存在障碍，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其要求下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不履行该义务。关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提出的其未收到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委托的律师发出的律师函问题。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提交的顺丰速运运单号为049989859378、049989859387的电子二维码面单及电子存根（运单详情）（从顺丰速运公司手机APP上打印）、金华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东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周桂荣、周珩的询问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社会公众邮寄资料的习惯及应该院要求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5月22日之后几天收到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或者其委托律师寄出的其他材料的事实，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对其向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邮寄律师函并由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签收的举证符合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应予以确认。关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梦雅公司提出的案涉标的债权已由昶吉新公司再次转让给梦雅公司，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无权解除其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问题。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守信的原则，昶吉新公司在未支付其取得案涉债权的对价即转让价款的前提下，再次与梦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案涉债权，在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向该院提起案涉诉讼的前提下，仍由梦雅公司向昶吉新公司支付其所述的债权转让款1000万元，姑且不评价上述转让行为的实质真实性，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昶吉新公司与第三人梦雅公司的行为对其与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能否解除案涉债权转让关系不产生实质影响。综上所述，陆海良、厉守田、东阳化工公司、莹光化工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判决：解除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与昶吉新公司、明润公司（浙江明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80元，由昶吉新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能否解除案涉《“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昶吉新公司以陆海良、厉守田收到其二人作为原告起诉案件的判决书后未将判决书发给昶吉新公司，未配合昶吉新公司申请执行或申请变更执行人，并且直接以自己名义向法院申请执行，查封被执行人财产，违约在先为由，主张陆海良、厉守田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不能成立。理由：1．《“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第5.6条约定：“乙方（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保证上述标的债权经法院判决后，立即将判决文书发给甲方（昶吉新公司），并按照甲方要求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明确判决案号，并积极配合甲方申请执行或者申请变更执行人。”昶吉新公司在上诉状中自称，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约定其独自投入大量人力、财力委托律师将四件尚处于一审中的案件，经过两级法院的判决，最终确定了债权数额。据此可知，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以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四个案件的诉讼事宜均由昶吉新公司掌控与处理。昶吉新公司不仅对该四个案件的诉讼情况完全知晓，而且按理应该持有该四个案件的裁判文书。在此情况下，昶吉新公司主张陆海良、厉守田收到判决书后未将判决书发给其，不仅缺乏依据，也与其自身陈述不符；2．按照前述协议约定可知，就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而言，在判决生效以后，其义务是配合昶吉新公司申请执行或者申请变更执行人，其履行义务的前提是昶吉新公司发出了要求其配合申请执行或者申请变更执行人的指令。但是昶吉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发出过申请执行或申请变更执行人的指令，而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不予配合；3．昶吉新公司在原审中陈述曾要求陆海良、厉守田配合申请执行，说明判决生效以后，申请执行符合昶吉新公司的意愿和利益。现并无证据证明，在陆海良、厉守田作为原告起诉的二个案件判决生效以后，昶吉新公司曾向陆海良、厉守田发出不申请执行的指令而陆海良、厉守田违背其指令擅自向法院申请执行。陆海良、厉守田主张其系接到昶吉新公司的电话指令而向法院申请执行，具有较高的可信度；4．仅凭法院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为陆海良、厉守田，并不能直接证明系陆海良、厉守田擅自向法院申请执行。因为陆海良、厉守田作为原告起诉的二个案件所涉债权虽然协议约定转让，但是昶吉新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并未指令陆海良、厉守田配合其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人。在申请执行人未变更的情况下，即便是昶吉新公司指令陆海良、厉守田向法院申请执行，相应的执行裁定书上载明的申请执行人也只能是陆海良、厉守田；5．陆海良、厉守田作为原告起诉的二个案件申请执行以后，据昶吉新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1000万美元。如前所述，申请执行行为本身不会损害昶吉新公司的利益。在申请执行以后，相关法院也仅仅是保全了被执行人的相应财产，并未将相应的财产交付给申请执行人。因此，退一步讲，即便是陆海良、厉守田自行决定申请执行，其行为也未阻碍诉讼进程，未实际损害昶吉新公司的利益。案涉《“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对昶吉新公司的付款期限及付款比例作了明确约定，且未约定前置付款条件。在昶吉新公司签署《债权转让确认书》之后至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向昶吉新公司发出律师函期间，昶吉新公司仅支付了834.9775万元转让款，不仅支付时间远超协议约定，且支付比例也远远低于协议约定的应付金额。昶吉新公司在收到要求其付款的律师函以后，仍未履行其付款义务，显然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在收到律师函之前，无证据显示昶吉新公司曾主张其未按约付款系因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在本案诉讼之后，昶吉新公司将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作为其不付款的抗辩理由，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在昶吉新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况下，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南湖天下项目”债权转让协议》，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陆海良、厉守田、莹光化工清算组、东阳化工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昶吉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昶吉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苏英 审判员  金子明 审判员  陈洪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