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1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鹏飞，男，1996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顺莲，四川省长宁县蜀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公司所在地宜宾市翠屏区民乐居小区1幢1层36号门市。 责任人：吴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虎，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彬，男，1962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松琴，女，1967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公司所在地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金江大厦3座7楼。 责任人：李练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定华，男，1964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安杰，男，1989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 上诉人袁鹏飞、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仕彬、叶松琴、程定华、程安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分别在长宁县中医院、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长宁县惠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25070.14元，一审判决未仔细审核医疗费用，导致医疗费认定错误；2.上诉人因颅脑损伤后至外伤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受限，但是原审法院计算上诉人的误工期限为评残前一日，误工时间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之前已经垫付了10000元，袁彭飞与李世彬之间的医疗费垫付情况应再核实。评残后不应该再计算误工费，只能计算到评残前一日。 李仕彬、叶松琴、程定华、程安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袁鹏飞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及上诉人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的医疗费损失应予以扣除20%，即3030元，合计7446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上诉人有权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对医疗费用进行审核与认定，袁鹏飞在商业险范围内的医疗费损失，应当扣除20%。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袁鹏飞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李仕彬、叶松琴、程定华、程安杰、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袁鹏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仕彬、叶松琴、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程定华、程安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袁鹏飞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以上合计121124元；2.诉讼费由李仕彬、叶松琴、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程定华、程安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3.诉讼中，袁鹏飞变更诉讼请求为18220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6日20时10分许，李仕彬驾驶其妻叶松琴所有的川Ｑ×××××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袁鹏飞）从长宁县方向沿双梅路往双河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处时，与由程定华驾驶其子程安杰所有的川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李仕彬、袁鹏飞受伤及上述车辆损害的道路交通事故。袁鹏飞受伤后被送往长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额叶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部头皮血肿；右侧眼眶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3天，用去医疗费4336.04元。2018年6月29日，袁鹏飞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部硬膜下出血；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住院17天，用去医疗费20054.28元。出院医嘱载明：院外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袁鹏飞出院后在长宁县惠明医院支付医疗费359.82元。2018年7月9日，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524120180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当事人李仕彬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由当事人程定华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袁鹏飞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10月30日，袁鹏飞之母李文全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对袁鹏飞的伤残、后续医疗费、误工期进行鉴定。2018年10月31日，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作出川临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袁鹏飞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遗留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鉴定为十级伤残。2.袁鹏飞行康复治疗之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肆仟圆。3.袁鹏飞误工期约为240日（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袁鹏飞支付鉴定费2599.27元（伤残等级鉴定费999.87元，后续医疗费鉴定费799.70元，误工期鉴定费799.7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对此不服，申请一审法院对袁鹏飞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时限进行评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3月29日，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2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袁鹏飞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致外伤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ＩＱ66分），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袁鹏飞的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6000元。3.被鉴定人袁鹏飞误工期时限为24个月（自受伤之日计算）。袁鹏飞支付专家会诊费400元。事故发生后，李仕彬垫付医疗费等25123.85元，生活费876元，车费1810元（其中2018年7月14日包车5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7年7月13日，程安杰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川Ｑ×××××号小型轿车的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袁鹏飞自2016年起便随其父袁家钿、其母李文全在长宁县回龙社区居住，并从事服装、日用品零售。诉讼中，袁鹏飞认可享有护理费的60%，李仕彬享有护理费的40%。诉讼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缴纳证人作证费用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袁鹏飞因本次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依法应当获得赔偿。当事人双方对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5115241201800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即李仕彬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程定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袁鹏飞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程定华驾驶的车辆已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商业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由程定华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为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宜新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2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查，本案的委托符合程序规定，鉴定要求是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用等，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符合受案资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员对外伤可能影响智能的专科检查聘请了具有资质的专家做检查，其结果作为外部信息依据，最终综合评定出伤残等级，也符合法医临床鉴定程序的规范要求，就本案讲，鉴定主要目的是伤残等级，不是评定是否有精神障碍，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对智能专项检查作为外部信息还要根据具体伤情进行法医临床检查进行综合判断，最终形成鉴定意见。本案的伤残等级的鉴定，并不是必需具有精神病鉴定资质的专业人员进行鉴定，法医临床鉴定人员不能进行该类伤残等级鉴定,也于法无据。因此，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的2名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所作的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庭审中要求对袁鹏飞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鹏飞虽是农村户口，但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其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有关赔偿标准计算。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李仕彬要求垫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鹏飞要求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袁鹏飞的有关赔偿，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如下:1.医疗费25150.14元。庭审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要求扣减15%-20%的非基本医疗用药。因患者住院期间医生根据患者的病情用药，不是其余人员所能决定的。因此，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护理费每人每天100元。本案的护理费为2000元（100元／天×20天）。3.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袁鹏飞的误工时间计算至袁鹏飞第一次评残前一日。其误工费按100元每天计算为12600元（126天×10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5.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营养费400元（20元／天×20天）。8.后续医疗费6000元。9.鉴定费1799.57（误工期系法定期限，无需鉴定，其费用799.70元，袁鹏飞自行承担）。10.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认定李仕彬支付1200元，袁鹏飞支付300元）。2018年7月14日包车5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21481.71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强制险内赔偿袁鹏飞99331.57元;在商业险内赔偿袁鹏飞6645.04元〔（121481.71元-99331.57元）×30%〕，共计105976.61元；李仕彬赔偿袁鹏飞15505.10元〔（121481.71元-99331.57元）×70%〕。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垫付款10000元；李仕彬垫付款为27999.85元（医疗费等25123.85元，生活费876元，车费1200元，护理费800元）。驳回袁鹏飞其余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鹏飞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营养费，共计83481.86元（已扣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垫付款1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仕彬垫付款12494.75元（已扣减李仕彬应当赔偿袁鹏飞的15505.10元）；三、证人作证费用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四、驳回袁鹏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袁鹏飞负担422元，李仕彬负担1610元，程安杰负担69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确定的医疗费25150.14元中有10000元是大地保险公司垫付的，李仕彬垫付15150.14元。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非医保药是否应当扣除? 关于该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袁鹏飞自行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长宁县人民法院委托四川新兴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且新兴司法鉴定所在对袁鹏飞进行重新鉴定时，聘请了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精神科专家对袁鹏飞进行了会诊。因此，一审鉴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上诉要求扣减20%的非基本医疗用药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因患者住院期间医生根据患者的病情用药，不是患者自身能决定的，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经核定，查明一审确定的医疗费25150.14元中有10000元是大地保险公司垫付的，李仕彬垫付15150.14元。因此，一审计算李仕彬垫付款总金额为27999.85元确实有误，本院确认李仕彬的垫付款为17999.85元（医疗费15123.85元，生活费876元，车费1200元，护理费8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袁鹏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以（2019)川1524民初6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鹏飞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营养费，共计93481.86元；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李仕彬垫付款2494.75元（已扣减李仕彬应当赔偿袁鹏飞的15505.10元）； 四、证人作证费用5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 五、驳回袁鹏飞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袁鹏飞负担422元，李仕彬负担1610元，程安杰负担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袁鹏飞预交受理费2199元，该费用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履行本判决生效义务时一并支付袁鹏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张问桃 审 判 员 越太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罗劲松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