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8626号原告（被告）：林会库，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饶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203室。法定代表人：衣姝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男，该公司项目客服，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北京忠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2-12幢7层801A（园区）。法定代表人：应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男，该公司行政经理，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原告（被告）林会库与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古恒信公司）、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风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林会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建、被告（原告）万古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孙永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林会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林会库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万古恒信公司、如风达公司支付林会库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543.72元；3、万古恒信公司、如风达公司支付林会库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工资15577.11元；4、万古恒信公司、如风达公司支付林会库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387.9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6日林会库入职万古恒信公司后被派遣至如风达公司从事配送员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4771.86元。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13日。2019年2月25日林会库收到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的2019年1月工资，此后万古恒信公司未再支付工资。因万古恒信公司未依法按期支付工资，2019年3月29日，林会库通过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万古恒信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应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林会库不同意劳动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被告（原告）万古恒信公司辩称：万古恒信公司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其中约定由如风达公司招用、管理、使用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由如风达公司支付万古恒信公司，由万古恒信公司为员工代发工资、代缴社会保险。认可万古恒信公司与林会库于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林会库提供劳动至2019年3月13日，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业务暂停，此后林会库未再提供劳动。工资已经支付至2019年1月，此后因员工不配合，故没有发放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至3月28日及时向如风达公司催款，拖欠员工工资并非万古恒信公司的过错导致。不同意林会库的诉讼请求。万古恒信公司同样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基于以上事实，万古恒信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万古恒信公司不支付林会库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工资6746.46元；2、请求判令万古恒信公司不支付林会库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877.60元；3、请求判令如风达公司承担以上责任。针对被告（原告）万古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被告）林会库辩称，林会库的答辩意见，同起诉意见一致，不同意万古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万古恒信公司与林会库签订期限自2017年6月18日至2020年6月17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林会库由万古恒信公司派遣至如风达公司工作。林会库主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771.86元，万古恒信公司则表示经核算数额为4838.74元。万古恒信公司未就其主张的数额，向本院提交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林会库提交了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银行交易明细，可以显示出工资实行下发制，万古恒信公司按月为林会库发放工资，最后一次转账为2019年2月25日汇入4923.69元元，交易摘要为“汇入汇款；如风达配送工资；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核算，林会库离职前十二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829元。林会库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万古恒信公司为林会库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林会库在我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8年1个月。林会库据此主张其每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二、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其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生效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协议约定，如风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用工费和其他费用支付万古恒信公司，万古恒信公司负责应为如风达公司决定用工的人选办理用工手续，签订劳动合同；代收代支员工工资、代收代缴员工社会保险及其他福利等如风达公司给付员工的费用；发放员工工资时，应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在如风达公司按时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用工费的情况下，万古恒信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将员工工资汇入员工指定账号；如风达公司应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100元/人/月，每个月不低于50人，每月14日以汇款方式支付。就此，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如风达公司的用工费结算邮件及发票以及为员工转账发放工资的明细。三、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2日如风达公司业务停摆的网页新闻，内容为如风达公司宣布3月11日起业务暂停后，因为现股东要求停止收购，遭到原股东拒绝，如风达公司实际业务已陷入全面停摆，恢复时间不定。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恒信公司的用工费未付。2019年3月15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催款函，如风达公司签收。2019年3月22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邮件，主张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未付。2019年3月15日李娟作为应航总的委托代理人答复于2019年3月22日之前支付用工费用，至今未收到。2019年3月22日通话录音，证明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催要员工工资。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8日，万古恒信公司以邮寄形式向如风达公司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书》，催缴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垫付的费用597524.30元以及滞纳金182022.43元，上述通知书均已签收。2019年3月29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函，内容为“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陆续停止配送业务,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的用工费用，截止今日仍未支付，在此期间，万古也一直与如风达的实际经营人以及责任部门多次催要，迫切希望能先解决派遣工工资问题，均未得到明确回复。2009年3月21日，万古已经在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注册所在地丰台法院提起诉讼，涉及万古全国派遣员工1500余人，用工费用近千万元，法院已受理案件。2019年3月28日，如风达实际控制人明确表示公司未能筹措到资金，准备走破产清算程序，股东也不会再投入任何资金。如果如风达确实未在最后约定日期，2019年3月29日将用工费用支付给万古，万古会承担企业社会责任，为员工垫付工资。万古一直也在多方筹措资金，但是因为涉及的人数和金额巨大，确实没有能力一次性垫付。为了保障派遣员工的权益，在派遣员工同意与万古达成和解意向并与万古签订协议后，万古将执行如下方案:1、2019年2月工资于3月31日支付；2、2019年3月工资没有明细，万古将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于4月19日进行支付。……如果想要重新找工作的员工，可以随时联系万古项目对接人，万古目前合作的很多其他客户也在招聘，会尽力为大家匹配到新工作，如果需要万古配合开具各类证明也可以随时与项目对接人联系。”万古恒信公司表示上述通知在各个工作地点张贴，同时也都电话沟通过，对此，林会库认可万古恒信公司已多次告知上述情况。四、林会库主张于2019年3月29日向万古恒信公司和如风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万古恒信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林会库提供劳动至2019年3月13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9日解除。五、2019年4月2日，林会库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与万古恒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543.72元；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13日工资15577.11元；支付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13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387.92元。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497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林会库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林会库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工资6746.46元；万古恒信公司支付林会库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77.60元；如风达公司对第二项、第三项裁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林会库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入职时间，虽然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18日起，但鉴于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自2017年6月16日起建立，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林会库虽然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13日，但林会库停止工作系用工单位如风达公司发生经营困难所致，不必然导致林会库与万古恒信公司劳动合同解除。林会库于2019年3月29日向万古恒信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万古恒信公司收到该通知。庭审中，双方亦认可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9日解除，故本院认定林会库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本院认定双方在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对林会库要求支付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4日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万古恒信公司为林会库发放工资至2019年1月，未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工资。万古恒信公司核算林会库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高于林会库主张的数额，且高于本院核算的数额。故本院采信万古恒信公司的主张，认定林会库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4838.74元，并以此作为计算支付工资的依据，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对上述期间的工资，作为用工单位的如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林会库向万古恒信公司、如风达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主张与万古恒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首先，林会库发出解除通知时，林会库2019年1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已在2019年2月25日向其发放，2019年2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支付，未超出正常的工资支付周期，劳动者也知晓上述情况。林会库发出解除通知，即2019年3月29日时，尚未到万古恒信公司承诺的工资支付日，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尚未发生；第二，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发生经营困难的情况，从万古恒信公司提交的与如风达公司的结算发票、电子邮件、协议等判断，万古恒信公司的员工工资、保险等资金都来源于如风达公司，发生经营困难后，如风达公司一直未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也未提供工资明细以供业务量核对，万古恒信公司并非无故拖欠员工工资。综上，万古恒信公司不构成无故欠发工资的情形，对林会库要求万古恒信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林会库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问题。在本院认定双方在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对林会库要求支付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林会库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万古恒信公司为林会库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林会库在我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8年1个月。说明林会库在入职万古恒信公司之前，已连续缴费超过1年，连续工作超过1年。故林会库自入职万古恒信公司当年起，即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经计算，林会库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应享受带薪年假共计8天。万古恒信公司应支付林会库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如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林会库与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林会库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工资9510.61元，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林会库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559.52元，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被告）林会库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林会库负担10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审 判 员  邓 旋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万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