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5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周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许玲，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周宁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周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日被周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许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其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许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周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十几年前开始，被告人周许玲在周宁县狮城镇东街县医药公司第一门市部门口摆摊，炸制添加硫酸铝铵（俗称“明矾”）的油条并出售。2017年10月9日，周宁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周许玲的摊点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油条24条，并依法传唤被告人周许玲到案。经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被告人周许玲生产的油条中铝含量达到631.6mg/kg，超过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规定的≤100mg/kg的标准。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硫酸铝铵一袋，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食品安全抽检监测抽样单、周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周市管函［2017］26号关于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的函、案件线索情况简介、被告人周许玲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林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周许玲的供述，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2017）宁检化字4353号检验报告、（2017）宁检化字4745号检验报告、（2017）宁检化字第4750号检验报告，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为证。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周许玲在生产、销售食品的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许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许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1992年前开始，被告人周许玲在周宁县狮城镇东街县医药公司第一门市部门口摆摊炸制添加硫酸铝铵（俗称“明矾”）的油条并出售。2017年10月9日，周宁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周许玲的摊点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油条24条，并依法传唤被告人周许玲到案。经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被告人周许玲生产的油条中铝含量达到631.6mg/kg，超过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规定的≤100mg/kg的标准。 另查明，经专家组认定，被告人周许玲摊点生产、销售油条的铝（干样品，以A1计）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严重超出标准限量，如长期食用或短期大量食用，则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被告人周许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周许玲自认其自2019年10月初至10月9日止，炸制添加硫酸铝铵的油条并出售共获利人民币约450元。周宁县司法局出具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认为被告人周许玲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周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0日，周宁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周许玲到周宁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周许玲无违法犯罪记录。 3.被告人周许玲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许玲的姓名、性别、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4.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硫酸铝铵一袋，证实2017年10月9日，周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周许玲制作油条面胚一块（5.1kg）、油条24根、荷花牌硫酸铝铵一袋（19.665kg）。 5.周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周市管函[2017]26号关于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的函、案件线索情况简介，证实2017年9月29日周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被告人周许玲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移送周宁县公安局处理。 6.福建省食品安全抽检监测抽样单（编号：2017C007），证实2017年9月19日，周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从周宁县狮城镇东街县医药公司第一门市部门口被告人周许玲处抽取油条样品9条。 （二）证人证言 1.林某证言,证实其丈夫周许玲在十字街附近炸油条卖有二十多年，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其记不清了。炸油条的面粉、油等材料都是周许玲购买的，平时天气好的时候每天下午三点左右到十字街炸油条卖，周许玲在家里把炸油条的面粉做好后，其就和周许玲一起去十字街附近摆摊炸油条，其负责翻油锅里炸的油条帮忙一起收卖油条的钱。平时都是在灯光球场路口的医药公司门口摆摊卖油条，都是下午三点到六点之间卖油条，平均每天油条的销量在一百根左右。油条用的面粉都是每天早上八点多的时候在家里用水、盐、明矾、苏打搅拌好后，放在家里发酵到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再放到板车上推到街上，把面团摊平，切成细条状，用购买来的大豆油烧开后，把发酵后的面团放进去炸，用筷子翻滚面团条炸，等炸成金黄色面团变大就成了油条。炸油条需要面粉、水、盐、明矾、苏打、食用大豆油，比例其不知道，都是周许玲做的。炸油条所用的面粉、盐、油、明矾、苏打都是周许玲购买的，具体在哪里买的其不清楚。其只知道炸油条面粉条加了明矾后，炸出来的油条会更酥脆。明矾的成分其不清楚。 2.刘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周许玲，周许玲是周宁县城关一个卖油条的人，腿有点瘸。其现在是在周宁县家副食品店，主要经营面粉类，但是店铺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是其妻子谢小梅的名字。周许玲都是在其这里买面粉的，但是其不记得周许玲有没有来其店里买明矾，因为现在店里都没有卖明矾（学名：硫酸铝铵）了，之前有卖过。其大概是2016年的时候有进货明矾，后来听说有人把明矾加入到面粉中制作油条，这样做出来的油条不安全，去年也听说有很多做油条的人因为做的油条不安全被抓了，所以其去年那时候开始就没有进货明矾了。其前年就进货了一袋50斤装的明矾，之后就都没有进过了。其看到袋子上有厂家的说明，具体其是不记得了，其知道的有自来水公司来买明矾用于水源消毒。其就知道包装的袋子上写硫酸铝铵，但是具体什么成分其没有注意看，其也不清楚，至于化学作用就更不知道了。 （三）鉴定意见 1.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2017）宁检化字4353号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9月19日周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抽取的油条样品中铝含量的测定值为646.8mg/kg，样品不符合GB2760-2014标准要求（不符合项：铝）。 2.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2017）宁检化字4745号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10月9日周宁县公安局抽取的油条样品中铝含量的测定值为631.6mg/kg，样品不符合GB2760-2014标准要求（不符合项：铝）。 3.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2017）宁检化字4750号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10月9日周宁县公安局抽取的面胚样品中铝含量的测定值为97.2mg/kg。 4.宁德市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宁食安办[2015]10号文件、周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专家评估认定意见表，证实按照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要求，铝（干样品，以A1计）限值≤100mg/kg。现根据检验报告[编号为NO:（2017）宁检化字4745号]，周许玲摊点生产、销售油条的铝（干样品，以A1计）检验值为631.6mg/kg,经专家组认定，周许玲摊点生产、销售油条的铝（干样品，以A1计）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严重超出标准限量，如长期食用或短期大量食用，则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四）现场勘验材料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周宁县狮城镇东街县医药公司第一门市部门口，该处与周宁县东街相接，其北侧可通往组织部及灯光球场，南侧为东街，在该医药公司门口见有一油条摊，该油条摊由一辆三轮自行车搭制而成，在三轮车上放有煤气瓶、木板以及铁质方形盘子，在自行车西侧有一铁罐，铁罐上方有一锅，锅内有大量食品油，自行车上的铁盘子用于放置炸好的油条，木板上见有一袋面粉。 2.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0月9日15时57分至16时10分，周宁县公安局民警在周宁县狮城镇东街县医药公司第一门市部门口周许玲油条摊查获已经制作完成的油炸类制品油条24根及制作油条的面胚一块。 3.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10月9日18时9分至18时13分，周宁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周宁县狮城镇后井洋巷23-1号周许玲的家进行搜查，在该房子大厅右侧一间旧房间内的左侧靠墙架子上查获一袋明矾（硫酸铝铵），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该袋明矾予以扣押。 4.周宁县公安局制作的称量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10月9日20时09分至20时12分，周宁县公安局民警在周宁县办案中心采集室，在当事人在场情况下，将扣押的油条、面胚及查获的明矾提供给被告人周许玲进行辨认，并当场清点扣押的油条数量，并使用周宁县公安局办案中心采集室体重秤对扣押的面胚及明矾进行称量、称量前核准清零：经清点，扣押的油条共24根；面胚重量为5.1千克；一袋明矾重量（含袋）为19.665千克。 （五）被告人供述 周许玲供述，证实其经营油条生意有十几年了。2019年10月初，每天早上8点到10点左右，其会准备10斤面粉、6.5斤水、2两苏打、1.5两食盐、1.5两明矾，准备好这些材料后，其将这些物品倒入大盆中，一致搅拌，搅拌均匀至面粉不会粘手后，使用塑料纸包裹发酵两个小时。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其就和其妻子林某带着这些面胚，推着三轮车载着油锅、液化气灶等工具到东街县医药公司第一门市部门口摆摊，其在摊位上将炸油条的油锅液化气、液化气灶连接好，将葵花籽油倒入油锅内，点燃液化气灶，加热油锅，准备好这些后，其就在摊位的桌面上将面胚切割成条状，放入油锅内，其妻子负责将放入油锅内的面条进行翻滚，让面条均匀受热而后制成油条出售。其每日的油条销量100条至110条不等。每根油条大概能赚0.5元左右，每日盈利在50元左右。其制作油条的面胚是用10斤面粉、6.5斤水、2两苏打、1.5两食盐、1.5两明矾搅拌而成的。面粉、苏打粉、明矾都是在街头三角坪刘某的面粉店买的。其将明矾加入面粉内发酵而后油炸制成油条是因为面粉内如果没有加明矾，面粉进油锅炸出来不脆，不好吃。其不懂硫酸铝铵，其只知道那个叫明矾，白色的固体物质。明矾的成分作用其不了解，其不知道明矾是有毒的。其妻子不知道做油条的，也没有参与面胚的制作。其使用的就是店里买来的那种明矾，袋子外面写的是硫酸铝铵，具体哪一类的其不清楚。其不知道铝含量升高的具体原因，应该就是加了明矾的原因。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许玲在生产、销售食品的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周许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且被告人周许玲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一、被告人周许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周许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周许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随案移送的硫酸铝铵一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高顺 人民陪审员  林瑞琼 人民陪审员  张树应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舒敏 书记员  何樟铭 附：法律和司法解释相关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八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添加剂、农药、兽药等，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