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民终5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龙，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一）。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程，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二）。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真，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伊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美育，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二）。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波，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紫璇，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锦华，男，194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兴（系杨锦华之子），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波，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后溪镇溪西村下庄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溪西村下庄。 负责人：杨伟镇，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华，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宝龙、杨平程、杨美育、杨锦华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后溪镇溪西村下庄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庄一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29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宝龙、杨平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驳回杨宝龙、杨平程的起诉”的内容，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存在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一审裁定驳回杨宝龙、杨平程起诉缺乏依据。1.下庄一组一审确认讼争土地历史上一直是下庄一组的土地，并非近期才划界，本案不存在讼争土地是下庄一组土地还是厦门市后溪镇溪西村下庄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庄二组）土地的权属争议问题。且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查时，两个小组的小组长并未确认杨美育所指的土地范围为争议地，两个小组就该地块亦从未发生过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下庄二组小组长一审到庭未对杨宝龙、杨平程的主张提出异议，未对杨宝龙、杨平程承包的土地属于下庄一组提出异议。故两个小组对讼争土地的使用权权属不存在争议。2.一审裁定认定杨宝龙、杨平程与杨美育承包的土地存在重叠发包仅是一种可能性，并非客观事实。3.下庄一组一审无法确定杨美育主张的2.099亩土地是否在其与下庄二组签订的《合同书》的范围内，且明确2019年6月25日《证明》部分内容不属实，讼争土地历史上一直是下庄一组的土地。杨美育提交的《合同书》并非系其与下庄一组的合同，其与下庄一组不存在承包关系，无权向下庄一组主张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其亦未证明该《合同书》是否实际履行。故杨宝龙、杨平程与杨美育不存在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4.一审裁定认定杨锦华在讼争土地进行开荒耕种管理、下庄一组可能将该土地划入其范围并进行发包缺乏依据。杨锦华提交的《证明》的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其未申请签字人出庭作证，杨宝龙、杨平程未收到杨锦华关于曾用名的补充说明，亦未进行质证。杨锦华提交的《处理荒地双方合同书》的内容、对象均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下庄一组一审确认其与杨锦华不存在承包关系。故杨宝龙、杨平程与杨锦华不存在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5.下庄一组一审确认其与杨宝龙、杨平程存在承包关系，杨宝龙、杨平程实际经营管理讼争土地、缴交承包金，故下庄一组应向杨宝龙、杨平程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二、一审裁定驳回杨美育的起诉正确。1.下庄一组一审确认其与杨美育未签订承包合同，无杨美育承包金缴交记录或财务票据。杨美育提交的《合同书》与下庄一组无关，其与下庄一组不存在承包关系。2.杨美育无证据证明杨宝龙、杨平程主张的土地中有2.099亩在其向下庄二组承包的20亩土地范围内，一审现场勘查时，杨美育无法指出争议地的具体位置，且其所称的争议地仅有一亩多，杨宝龙、杨平程与两个小组小组长均未确认。杨美育所称的争议地在下庄一组范围内、在杨宝龙、杨平程承包范围内，杨宝龙、杨平程在该土地上实际经营管理。3.下庄一组一审陈述讼争土地历史上一直是下庄一组的土地，无法确定杨美育主张的2.099亩土地是否在其与下庄二组签订的《合同书》的范围内。三、一审裁定驳回杨锦华的起诉正确。1.杨锦华提交的《处理荒地双方合同书》的内容、对象均系案外人，与本案无关。下庄一组一审确认其与杨锦华不存在承包关系。2.杨锦华无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管理、缴交承包金，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0.2971亩土地的位置及是否在本次征用范围内。杨锦华与下庄一组不存在承包关系。 下庄一组辩称，下庄一组与杨宝龙签订承包合同，经公证承包地转让给杨平程，杨宝龙、杨平程亦依法缴纳承包款，下庄一组与杨美育、杨锦华不存在承包关系，争议地块的征地补偿款确实在下庄一组，青苗补偿款归谁所有由法院判决。 杨美育述称，杨美育与杨平程讼争地块经过测量，测量时并无争议，面积已确定，只是下庄一组不向杨美育发放补偿款。 杨锦华述称，与杨美育的意见一样。 杨美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杨美育1985年响应政府号召，参与开荒20亩，当时政策是谁开荒，谁种植，谁管理，谁受益。早期两个小组并无具体勘界。下庄二组1988年4月20日将杨美育开荒地发包给杨美育，并签订《合同书》，杨美育一直管理至今。二、下庄一组误将案涉2.099亩开荒地发包给杨平程，杨平程并未在该土地上种植树木，亦未进行管理。杨平程、杨宝龙在现场测绘时均未提出异议，测绘图及测绘登记表标明杨美育的名字、杨美育征地面积为2.099亩。三、案涉2.099亩开荒地的果树系杨美育种植并管理，下庄一组应向杨美育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按时交地奖励金。 下庄一组辩称，下庄一组小组长一审陈述两个小组以牛车路作为划分界限，牛车路以西归下庄一组，牛车路以东归下庄二组。杨美育主张其承包地在下庄一组界内，但下庄一组并未收到其承包款，与其不存在承包关系，下庄一组不清楚杨美育所称的承包地四至。 杨宝龙、杨平程述称，杨美育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杨美育主张下庄一组与下庄二组早期没有具体勘界是其单方说法，根据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及下庄一组小组长的一审陈述，讼争土地历史上一直是下庄一组的土地，并非近期才划界。二、杨美育主张下庄二组1988年4月20日将其开荒地发包给其由其经营使用，其提交的《合同书》系其与下庄二组签订，与下庄一组无关。杨美育未向下庄一组承包土地，亦未向下庄一组缴交承包金，与下庄一组不存在承包关系，无权向下庄一组主张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且杨美育未证明该《合同书》是否实际履行、其是否实际缴交承包金。三、杨美育主张下庄一组误将案涉2.099亩土地发包给杨宝龙、杨平程是其单方说法，其未提交证据证明2.099亩土地的具体位置、四至。杨宝龙、杨平程1995年10月11日与下庄一组签订承包合同以来一直缴交承包金并实际经营管理。四、杨美育主张拆迁单位与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溪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溪西村村委会）测绘时，杨美育配合测绘，杨宝龙、杨平程未提出异议且测绘图及测绘登记表均标明杨美育的名字及征地面积2.099亩，上述主张系杨美育单方说法，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杨锦华述称，同意杨美育的上诉请求。 杨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杨锦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响应政府号召，积极参与开荒，当时政策是谁开荒，谁种植，谁管理，谁受益。杨锦华进行鸡鸭养殖，并办理《饲料购买证》。早期两个小组并无具体勘界。溪西村及下庄二组1991年5月27日将杨锦华开荒地发包给杨锦华，杨锦华一直管理至今。二、下庄一组误将案涉0.2971亩开荒地发包给杨平程，杨平程并未在该土地上种植树木，亦未进行管理。杨平程、杨宝龙在现场测绘时均未提出异议，测绘图及测绘登记表标明杨锦华的名字、杨锦华征地面积为0.2971亩。三、案涉0.2971亩开荒地上的房屋、果树系杨锦华搭建、种植并管理，下庄一组应向杨锦华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按时交地奖励金。 下庄一组辩称，下庄一组小组长一审陈述两个小组是以牛车路作为划分界限，牛车路以西归下庄一组，以东归下庄二组。杨美育主张其承包地在下庄一组界内，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下庄一组并未收到其承包款，与其不存在承包关系。下庄一组不清楚杨锦华所称的承包地四至。 杨宝龙、杨平程述称，与对杨美育上诉的意见相同。 杨美育述称，同意杨锦华的上诉请求。 杨宝龙、杨平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下庄一组立即支付杨宝龙、杨平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05416元。 杨美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下庄一组立即向杨美育支付征地补偿款83960元（2.099亩×40000元/亩）。 杨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下庄一组向杨锦华支付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按时交地奖励金11884元（0.2971亩*40000元/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4月22日，下庄二组（甲方）与杨美育（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四至为东至坑内大本果园、西至下庄一组果园、南至坑内崎、北至倒爬狮山顶的山地承包给杨美育经营，面积20亩，期限35年即自1988年至2023年。合同约定若国家政策有变动情况下，经双方协商同意，所有果树折价归甲方，若国家或集体有建设项目在该片土地上，双方合同终止，所有果树折价的赔偿费归乙方所有，土地的赔偿费归甲方所有。1985年1月12日，厦门市后溪人民公社溪西大队下庄第二生产队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因有本队荒山约20亩，因长期无人开发利用，现决定让杨美育经营种果，特此证明。杨宝龙、杨平程及下庄一组均以非合同当事人对前述二份无法确认。 1995年10月26日，溪西村村委会（发包方、甲方）与杨宝龙（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山坡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座落于电灌站出水口）面积为40亩的山坡地发包给杨宝龙经营管理，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租金标准如下：1996年1月至2006年1月10年租金4000元，2006年1月至2015年12月租金5000元，2016年1月至2025年12月租金6000元，2026年1月至2035年12月租金7000元。承包期内，如国家动用承包土地，国家赔偿的青苗款归乙方，土地款归甲方。同日，双方就该合同进行公证。合同签订后，承包方依约缴纳了承包金。2000年10月19日，杨宝龙将上述《山坡地承包合同书》的权益转让给杨平程，双方签订了《山坡地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双方于2000年10月23日对转让行为进行了公证。 2019年5月16日，下庄一组出具一份《证明》，载明：1995年10月11日，后溪镇溪西村下庄社（一）杨宝龙（身份证号：3502111963××××××××）与厦门市后溪镇溪西村村民委员会的代表人杨顺兴公证签订了《山坡地承包合同书》，由杨宝龙承包山坡地40亩，座落：小东山，东至牛车路、西至水田边、南至下庄二、北至电灌站出水口划直。2000年10月19日，经厦门市后溪镇溪西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后溪镇溪西村下庄社杨平程（身份证号码：3502111954××××××××）与杨宝龙公证签订了《山坡地承包合同书转让协议》，杨宝龙将该《山坡地承包合同书》公证转让给杨平程经营管理。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杨平程、杨宝龙均依约缴交土地承包金，实际种植管理。2017年，上述40亩山坡地中的2.6354亩土地因集美新城软件园三期高速路以北研发区市政道路项目被政府征用，特此证明。下庄一组小组长杨伟镇在该《证明》下方签字。 2019年6月25日，溪西村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我下庄二组村民杨美育，身份证号：3502111963××××××××，1988年4月22日与下庄二组签订山坡地承包合同，承包地位于（四至）：东至坑内大本果园、西至下庄一组果园，南至坑内崎、北至倒爬狮山顶。因软件园三期市政道路四期项目，征用杨美育合同内山坡地16.559亩，下庄二组现已发放14.46亩青苗款给杨美育，其中2.099亩的山坡地在下庄一组界内，现有2.099亩青苗款存在与杨宝龙、杨平程合同内的归属争议，2.099亩的青苗款在下庄一组的小组账户内，未发放。以双方提供的合同，以法院判决为准。下庄一组小组长杨伟镇在该份《证明》上签字。 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争议地块现场勘查。杨美育现场指认讼争地块的具体位置，杨平程、杨宝龙对杨美育指认的地块不予确认为争议地块，下庄二组小组长陈仁波陈述杨美育指认的地块实际面积只有一亩多。经现场勘查，各方均未能准确描述讼争两亩多地块的具体位置。 因杨平程、杨宝龙及下庄一组对杨美育提供的1988年的《合同书》真实性持疑，一审法院向《合同书》签字人员进行调查核实。经查，甲方代表杨和强已去世，村委会签字代表杨来朝陈述其当时职务为副村长，1988年《合同书》系其本人签字，再由管公章的人盖章，土地是下庄二组组长杨和强发包的，当时农村荒地很多，大家都不是很重视，也没有明确划分各组之间的土地界线，就由下庄二组发包给杨美育，再由村委会确认。 杨锦华提供一份饲料购买证，拟证明其在讼争地块上养殖鸡鸭，该购买证载明的单位为第二农场，杨平程、杨宝龙及下庄一组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杨锦华提供一份《处理荒地双方合同书》，载明：原开荒地笼仔内杨水发一块，经村委、村小组双方协议，同意在1991年-1996年12月31日止共6年，凡是6年后村小组如有归公，水发的荒地应归还，如果村小组没有归公，水发的开荒地照归原主。杨平程、杨宝龙及下庄一组质证认为该《处理荒地双方合同书》并未体现杨锦华名字，与本案无关。对此杨锦华补充说明杨水发系杨锦华的曾用名，并提供户口本为证，户口本记载杨锦华的曾用名为杨水发。杨锦华提供由下庄一组原组长杨顺兴，下庄二组多位村民以及村代表的三份《证明》以及案涉地块现场照片，拟证明杨锦华在案涉地块开荒约8亩饲养鸡鸭，搭盖管理房，种植果树的事实，杨平程、杨宝龙及下庄一组对三份《证明》以及照片均不予认可。 法庭审理过程中，杨宝龙、杨平程与杨美育共同确认杨平程、杨宝龙承包的40亩山地与杨美育承包的20亩地相邻。在下庄一组与下庄二组在八九十年代是否有明确地界划分这个问题上，下庄一组小组长杨伟镇陈述历史上以牛车路作为划分界限，牛车路以西是一组的，以东是二组的，杨美育则陈述并无明确划分界限，牛车路并非划分界限，当时案涉地块是一大片荒山，勤快的人去开荒种地，没有划分哪些是一组的，哪些是二组的。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杨平程、杨宝龙与杨美育之间的争议，杨平程、杨宝龙主张其承包的40亩地中有2.6354亩被征用，有承包合同以及下庄一组的《证明》予以佐证，杨美育则主张其承包的20亩土地有16.559亩征用，其中14.46亩补偿款已由下庄二组发放，剩余的2.099亩土地在杨平程、杨宝龙主张的2.6354亩范围内，其主张亦有承包合同以及下庄一组组长杨伟镇签字、溪西村村委会盖章确认的《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因下庄一组、下庄二组并未对两组之间的土地界线进行明确划分，杨平程、杨宝龙承包的40亩土地与杨美育承包的20亩土地相邻，不排除杨平程、杨宝龙与杨美育承包的地块存在交叉重叠，案涉2.099亩土地既在杨平程、杨宝龙承包的40亩土地范围内、也在杨美育承包的20亩土地范围内的情形，双方之间的争议实质上是对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发生争议。关于杨平程、杨宝龙与杨锦华之间的争议，下庄一组、下庄二组并未对两组之间的土地界线进行明确划分，根据杨锦华提供的《处理荒地双方合同书》以及多份《证明》，不排除其于争议地块进行开荒耕种管理，而下庄一组又将杨锦华耕种的地块划入下庄一组范围并发包给杨平程、杨宝龙的可能，故杨平程、杨宝龙与杨锦华之间的争议实质上也是对讼争地块使用权属的争议。综上所述，杨平程、杨宝龙与杨美育、杨锦华的争议实际上均为下庄一组、二组未划分地界范围引发的不同组员之间对承包地块的使用权权属争议，各方争议的面积只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并无征地部门测绘数据予以佐证，无法予以准确认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对杨宝龙、杨平程以及杨美育、杨锦华的起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杨宝龙、杨平程及杨美育、杨锦华的起诉。 对一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杨宝龙、杨平程提出其未收到杨锦华的补充说明和户口本；杨美育、杨锦华提出杨宝龙签订的《山坡地承包合同书》载明的“40亩”有从“20亩”修改而来的痕迹；各方当事人确认溪西村村委会与杨宝龙《山坡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时间系1995年10月11日而非1995年10月26日、下庄一组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还载明“但实际上该40亩承包地一直由杨平程、杨宝龙共同经营管理”。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向下庄一组小组长杨伟镇、下庄二组小组长陈仁波、溪西村村委会主任杨永达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杨伟镇、陈仁波、杨永达确认杨美育主张的2.099亩土地及杨锦华主张的0.2971亩土地在被拆迁的2.6354亩土地范围内，杨伟镇、陈仁波陈述案涉2.6354亩土地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归下庄一组所有。杨伟镇陈述案涉2.6354亩土地系杨宝龙、杨平程向下庄一组承包的。陈仁波陈述无法确认杨美育、杨锦华与下庄二组存在承包关系，下庄二组向杨美育、杨锦华发放征地补偿款系因其有实际耕种而非因其与下庄二组存在承包关系。 杨宝龙、杨平程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杨伟镇与陈仁波均确认涉案2.6354亩土地系杨宝龙、杨平程向下庄一组承包的，且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归下庄一组所有，故杨宝龙、杨平程的起诉不涉及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陈仁波并未确认下庄二组与杨锦华、杨美育存在承包关系，故杨锦华、杨美育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二人的起诉应予驳回。 杨美育、杨锦华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陈仁波的有关陈述不予认可。陈仁波陈述的下庄二组和杨美育、杨锦华不存在承包关系与在案证据不符，陈仁波也陈述杨美育、杨锦华有实际耕种土地，青苗款补偿款应当按照谁耕种谁分得的原则分配。杨锦华一审提交的征地补偿款统计表标注了杨美育、杨锦华种植树木的面积，杨美育、杨锦华应按该面积分配征地补偿款。 下庄一组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被调查人员的陈述无异议。 本院认为，杨宝龙、杨平程依据承包合同请求下庄一组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杨宝龙、杨平程就案涉2.6354亩土地的承包关系得到下庄一组的确认。杨美育以2.6354亩土地中的2.099亩土地系其向下庄二组承包为由请求下庄一组支付征地补偿款，杨锦华以2.6354亩土地中的0.2971亩土地系下庄二组交由其开荒为由请求下庄一组支付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按时交地奖励金，但下庄一组小组长与下庄二组小组长二审均确认案涉2.6354亩土地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归下庄一组所有，杨美育、杨锦华主张的承包关系未获得下庄一组、下庄二组的确认。故本案非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2936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许贞） 审 判 员 （章 毅）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燕 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