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德雄，男，1972年6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长松，江苏焯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必元，男，1968年4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连江县。1993年2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原福建省宁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6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必立，男，1966年7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连江县。2016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必光，男，1966年8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连江县。2016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羁押），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公银，男，1972年8月21日生，汉族，个体经商，住江苏省太仓市。2017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善春，男，1977年3月27日生，汉族，个体经商，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7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27日、2017年6月21日、2018年6月、2019年7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75年11月26日生，汉族，个体经商，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21日、2018年6月、2019年7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松岩，男，1968年10月3日生，汉族，个体经商，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2017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7日、2017年4月10日、2018年6月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卢扬准，男，1985年3月11日生，汉族，个体经商，住福建省连江县。2017年3月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监视居住，于2017年4月26日、2017年6月8日、2018年6月、2019年7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建国，男，1983年10月27日生，汉族，个体经商，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2016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王军、石松岩、卢扬准、陈建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7）苏05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德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讯问上诉人林德雄、原审被告人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王军、石松岩、陈建国，听取辩护人、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茂油288”船走私事实2016年7月，被告人林德雄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事先合谋，伙同他人集资购买“茂油288”船（被篡改为“茂油286”船），采用绕关偷运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被告人林德雄负责联系上游卖家、下游买家及团伙资金管理等事宜。同年7月23日，“茂油288”船从境外非法接驳柴油1204.28吨走私入境，后于长江口水域被江苏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经南通海关计核，该航次走私柴油偷逃税款人民币2724299.44元。另查明，被告人林德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林德雄的供述，证明“茂油288”船是其在管理。2016年6月，其找到刘某甲当船长一起做油的生意。7月开始跑油，跑了几次不记得了，7月23日晚上，这条船被太仓海警抓住，有1200多吨柴油。“茂油288”集资人有船长刘某甲、大副陈某、陈某丙、李某甲、林某甲，总共16股，每股40万共640万元，其占三四股，实际自己是1.3股，其他都是亲戚朋友以其名义占股的，卢扬准在“茂油288”好像有0.3股，挂在其名下，他当时就帮助开车。刘某甲也有三四股，实际多少股不清楚。“茂油286”船上的事务由刘某甲管理，其主要负责向外联系油源，谈油的成交价格和成交数量；找下家，确定出售价格、数量、交货地点和上家确定接油地点、联系高频号码和海上经纬度等相关事宜。这个上家是台湾人。直接从外海过驳，不需要交税。其购买1350吨左右，价格是3200元左右一吨。7月22日，其通过手机银行操作向对方指定的李某农行卡分5次共转账450多万。付款卡是王某农行卡。还用过卢某、郑某银行卡。台湾人告诉其一个卫星电话号码及接油经纬度东经124度、北纬31度左右，其就打电话给刘某甲。刘某甲安排船出发去接油。船上用一元纸币尾数四位数做暗号，这四位数字应该是做高频号码的。接到油后，刘某甲会用卫星电话告诉接了多少吨，然后把船开进长江。2．被告人卢扬准的供述，证明林德雄有两条船，一条叫神舟，另一条叫“茂油286”或“茂油288”，合作方式是林德雄负责找买家和卖家，刘某甲负责跑船运输。“茂油286”刚开始做就被浏河海警抓着，船上的油被海警没收，后来船被卖掉了。“茂油286”是林德雄联系上家油源，包括商谈价格、传递接油经纬度和一元纸币后四位号码，以及联系销售下家，包括商谈价格、传递付款账号等。3．证人刘某甲（“茂油288”船长）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林德雄喊其一起去买船，看完船后第三天签合同，其入股。船员有陈某甲、陈某丙、翁某、李某甲、陈某乙、林某甲等共8人，其担任船长，陈帮恒和李某甲也帮助一起驾驶。工资和劳务费都是林德雄安排。林德雄负责买油和卖油，以及钱款的收支、记账。林德雄告诉其接油地点，东经123度，北纬29度30分。到达地点后，林德雄告知其与大船联系的单边带号码；其接完油告诉林德雄油表圈数及油的颜色。大船有三四千吨，船名是英文字母，船员除二三个说普通话的以外，都是外国人。被抓这次出海时船是空船。4．陈某乙（“茂油288”水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茂油288”船上的油都没有合法证明。刘某甲说“茂油288”拉的是走私油。“茂油288”吨位在1000吨左右。其是2016年7月上旬上船，最后一次去外海接油是7月21日，7月23日到达长江口后被海警抓获。关于“茂油288”接油的经纬度，根据航速和返航路径推算，应该不是中国领海。外船大概五六千吨位，船名是英文，上面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在“茂油288”船上都听刘某甲的，他会用单边带呼叫外轮，用一元纸币对暗号，还用手机拍照记录过驳柴油数量。船上还有陈某甲、李某甲、翁某、陈某丙等人。陈某乙辨认出刘某甲、李某甲、陈某甲等人。5．证人翁某（“茂油288”船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表哥林德雄上“茂油288”船，“茂油288”从不同的大油船上接走私油，大船都是外国船名，船员也是外国人。每次回到长江卸油都是晚上，在偏僻的水域偷偷卸完就走，运油也没有手续，被海警抓获还要求其说假话。“茂油288”老板是林德雄，船老大听他指挥。翁某辨认出林德雄等人。6．证人林某甲（“茂油288”机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参与“茂油288”到外海走私柴油并运到国内卸给小船。7．证人杨某甲（“茂油288”厨师）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2日或13日至7月23日左右，“茂油288”最后一次出海接油被海警抓获。8．证人刘某甲、陈某甲、李某甲、陈某乙、林某乙、陈某丙、杨某甲、翁某、林某甲等人在江苏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的调查笔录，证明上述人员均承认“茂油288”接驳柴油，没有合法手续。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23日1时许，“茂油288”船行驶至长江口附近水域被江苏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查获，因无法出示该批柴油的任何合法手续，该队决定对刘某甲等人非法运输的1204.28吨柴油予以没收。10．没收违法所得、非法财物清单，证明柴油数量为1204.28吨。11．太仓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油品检测报告，证明对“茂油286”被查扣物品的检测结果为柴油。12．“茂油288”船舶资料，证明“茂油286”原名“茂油288”，已于2015年11月26日办理注销登记。参考载重量为1450吨。13．宁德海事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截止2016年8月1日，“茂油288”未在宁德海事局办理船舶登记。14．银行转账资料，证明2016年7月22日，王某账户向李某账户转账98万、95.2万、96.82万、85万、79万，共计454.02万元。经林德雄确认，上述四笔转账即“茂油288”船被太仓海警抓获那次向上家付的款。15．南通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茂油288”船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724299.44元。二、“华顺87”船走私事实2016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伙同刘必旺（另案处理）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事先合谋，集资购买“华顺87”船（被篡改为“华顺8”）。后伙同被告人林德雄，采用绕关偷运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由林德雄联系上游卖家及下游买家等事宜；被告人刘必元负责团伙资金管理、支付上游卖家货款、收取下游买家货款、传递接油指令等事宜；由被告人刘必立负责驾驶船舶出海接油等事宜；被告人刘必光协助被告人刘必立驾驶船舶。柴油走私入境后，被告人卢扬准根据林德雄安排负责联系部分江油船及国内买家等事宜。具体如下：1、2016年9月9日至10月15日，被告人刘必立等人驾驶“华顺87”船非法出境走私柴油入境14航次，数量计12611.5吨，由被告人林德雄联系销售给被告人石松岩、周公银等人。其中，2016年9月初，被告人石松岩在明知林德雄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的情况下，先后4次直接向林德雄购买，共计2731.91吨；2016年9月，被告人周公银、王军、张善春在明知林德雄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的情况下，先后8次直接向林德雄购买，共计3814.82吨。2、2016年10月19日，经被告人林德雄联系上家卖家及下游买家，刘必立等人驾驶“华顺87”船非法出境接驳柴油920吨，21日晚被告人刘必元与被告人卢扬准联系，委托被告人陈建国负责该船走私柴油的过驳及内河运输事宜，陈建国在明知受托承运的油品系走私柴油的情况下，仍安排江船“华通油1288”和“五航油209”具体实施非法接驳。当晚，“华顺87”油船与江船“华通油1288”被现场抓获，查扣走私柴油557.493吨。陈建国驾驶江船“五航油209”逃离。经南通海关计核，“华顺87”船15次走私柴油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30424256.83元。其中，被告人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0424256.83元；被告人周公银、张善春、王军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8572227.98元；被告人石松岩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087868.44元；被告人卢扬准联系涉案接驳走私柴油的江船及下家共计3次，涉及柴油共计2733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126690.03元；被告人陈建国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162597.08元。另查明，被告人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石松岩、卢扬准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善春协助抓获其他同案犯。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必元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5年春节以后，其和刘必立、刘必旺、刘必光、王某乙等人合伙购买了“华顺87”船，花了90多万，由几个股东出资，每股是35万元。2016年初因为股东调整一股变为45万元。从2016年10月开始跑走私油，其主要负责资金上的管理，包括收款、付款、发工资、分红，还负责江船计量工作。“华顺87”开始跑油之后，全部是在江苏太仓浏河附近的江面上卸油给江船。2015年7月之后，其和刘必旺基本上就长期住在太仓了。“华顺87”到外海接油的时候，大象那边必须要先付款，然后其就根据“小卢”告诉付款金额和对方账户，安排把钱付过去，大象那边收到钱后就开始打油。和小船联系都是刘必旺，有时候刘必旺也会把小船的联系方式给其。小船知道是走私油。130××××2572这个号码是其在使用。联系小船的号码就是刘必旺给的，“小卢”会把小船的联系号码发过来。接完油之后，其和刘必旺对小船进行量油。其会将计量单发给“小卢”。之后，其和刘必旺上岸，接油小船去具体的卸货地点。卸货那边是由“小卢”他们负责。货款是“小卢”让下家付过来，下家付款时，“小卢”会打电话告诉付多少金额。其收到后会电话告诉“小卢”。“华顺87”最后被抓的这船油是2016年10月20日上午8点，杨某的农行卡分三笔支付了2842000元给张某（尾号为0070）的农行卡，刘某戊的农行卡支付一笔70万元给张某农行卡，这两笔钱相加就是向上家支付的油款。一共是3542000元，根据订货数量920吨来计算，每吨是3850元/吨。下家货款是收到油后一次性付清，支付到杨某乙、李某乙、刘某戊农行卡上。其名下农行卡有一些进项款，可能是下家拿现金过来买油，其把现金存到卡上。10月21日被抓那天，有两条小船过来接油，一条在右船舷，一条在左船舷。警察过来时，右边的小船接得差不多了。2016年9月9日，李某乙银行卡分三笔支付出去98万、97万、97.56万，支付给黄天祺。向大象支付购油款的银行卡有杨某乙、李某乙的农行卡，偶尔也用刘某戊的银行卡。杨某乙、李某乙这两张卡都是其在操作。刘某戊的卡主要用于发工资、分红，杨某乙和李某乙的卡主要用于支付油款和收取下家油款。2016年9月至10月，油价在涨，9月开始是3000多一点一吨，10月底应该涨到了3800多一吨。2．被告人刘必立（“华顺87”船长）的供述，证明“华顺87”是2015年1月花90万买来的，其还在购船合同上签字。买这条船就是用来走私油的。股东还有刘必元、刘必旺、王某乙、刘某丁，刘必光2016年才入股。“华顺87”股份，开始时是16.5股，每股45万。2016年8月份刘某丁退股之后，变成一股35万。具体钱款的管理和利润的分配都是刘必元在负责。买船和修船的费用是100多万，剩下的400多万是作为购油款的流动资金。刘必元负责的工作主要有：每次开船前通知其到接油地点和数量；为确定身份，让其在接油前要挑选一个一元纸币并将纸币号码报给他；刘必元负责资金管理和记账，大家的股金都是交给刘必元，支付买油的货款，利润分红、发放工资和劳务费也都是刘必元负责。“华顺87”上的伙食费等费用也是刘必元给现金，由其安排使用；柴油卸到小船后，刘必元要计量油的数量和跟船。刘必旺在船上也有股份，多少不知道，他在岸上，有时候也要跟小船来接油。有时是刘必元跟船，有时是刘必旺。大副刘必光也负责开船，当副手；刘某丙、林某丙、陈某戊有时帮忙掌舵，轮机长王某乙，机工刘某乙，厨师姓林。在接油和卸油的过程中，其他人都要拉油管、带缆绳。3．被告人刘必光（“华顺87”大副）的供述，证明“华顺87”从舟山出发，往东南方向航行十余小时，才到达外海接油的海域，供油船是几千吨油轮。其在船上帮刘必立开船，有1.1股，一共出了49.5万元。到2016年9月，船在修船时，股份发生变化，变成15股，其在这时又加进去近30万元。2016年9月以后，大约在外海接油四五次。听刘必立说经纬度是东经123度至124度之间，北纬29度左右的海域，每次都是差不多位置。刘必立听刘必元的。船上的钱是刘必立管，管船上的开销和每趟的劳务费。向上家付款、向下家收款以及船上的工资及分红都是刘必元在管。接油的地点和卸油的地点是刘必元电话通知刘必立。刘必元还跟船量油。轮机长是王某乙，机工刘某乙，水手林某丙、“依夸”、“半山”以及一个姓林的。4．被告人石松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其跟秦某和弟弟石某一起合伙做油，租了无锡九洲油库。2016年3月，注册了无锡泓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所谓“海油”就是走私油，在行内这是常识。2016年4月底5月初，其和秦某和石某分家。2016年9月初，其如约去了林德雄的福建黄岐，两个人就石油的品质、价格、付款方式口头达成交易协议。第一船，林德雄资金紧张，就让其先打150万给“王金利”账户，算作预付款或者定金，价格应该是3600元/吨，第一船说是900吨左右，所以其安排了两艘江船去浏河附近去接货。其把小船号码发给林，林安排人上船计量，林会把这张记录转发给其，小船上的人也会发给其，这就是结算数量。其用自己或石某、解某农行卡通过网银和林结算，这三张银行卡都是由其掌控和操作使用的。从2016年9月之后，向林总买过大概三四船货。每船900吨左右。其找不到接货小船就让张某甲帮忙找。如果张某甲也联系不到，林总会帮忙找小船，最后运费都是其结算的。货都是走私油，因为价格比国内市场批发价便宜200～300元/吨。2016年9月8日之后除了打给张某甲的钱以及借款，对方户名是“王金利”“李某乙”“杨某乙”“刘某戊”等，肯定是林总收款的银行卡。9月14日总计打给“李某乙”285万；9月15日，又通过石晓凤银行卡转给“李某乙”42.7万元。总计打给“李某乙”327.7万元。这是一船900多吨的油款，因为有尾数，代表着这一船油结清了。这船货是9月15日入库的，结算的量以小船和海船之间过驳的量为准。其9月15日手写的单子上490.21T是小船和海船交接的数量。是9月14日付给李某乙的这船900多吨左右货中的一部分，剩余的应该还有400多吨的油。9月28日向刘某戊共计付了197.9万元，这是一船500多吨的货。对应的单子就是2016年9月30日“油库提货单”，皮重是548.1吨，这里197.9万元除以548.1吨约等于3610元每吨，这个价格符合当时的行内价格。走私油都卸到了其无锡的九洲油库。石松岩辨认出林德雄、卢扬准。5．被告人林德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20日左右，其问台湾人买1350吨左右，付了450多万元，后来现场抓获1200多吨。7月22日，其向对方指定的李某农行卡分5次转了450多万油款。当时付款是王某农行卡。其还用过卢某、郑某银行卡。台湾人会告诉其一个卫星电话号码以及接油经纬度，大概是东经124度、北纬31度左右，知道这些情况后，其让刘某甲安排船去接油。船上用一元纸币尾数四位数做暗号，这四位数字应该是做高频号码的。接到油后，刘某甲会用卫星电话告诉其接了多少吨，然后把船开进长江。其是2016年七八月份认识老石的，大概在2016年八九月份，老石专程到福建黄岐其老家去玩，老石问有没有油可供，其就介绍老石向刘必旺买油，从中拿介绍费。“华顺87”原来是刘某丁、刘必元、刘必旺合伙买的。后来刘必元、刘必旺让其来管理“华顺87”运油，其入了0.3股，从2016年9月开始，上下家基本上都是其联系。“华顺87”上家还是那个台湾人，主要是联系接油的数量、价格、接油位置、卫星电话号码、一元纸币的后4位数字。下家有老石、周三、郭总。周三是从2016年八九月份开始跟其拿油的。往上家付款是刘必元、刘必旺自己付款，但是打款的金额和账号是其告诉的。和下家交接基本上都在太仓浏河附近的江面上，用小船过驳，这些过驳的小船基本上都是下家货主找的，偶尔有几次是帮着找小船。卢扬准在“华顺87”业务上就两项工作：一是帮其和刘必元、刘必旺结算；二是偶尔几次联系小船运油。刘必元、刘必旺用来收款的账号有刘某戊、李某乙，其他的记不清了。下家货款大部分是打到刘必元、刘必旺指定的银行卡上，少量是打到其控制的王金利或卢某的农行卡上。在“华顺87”业务上，其从中拿20元/吨的介绍费，另外有0.3股的分红，挂在刘必旺名下的。2017年7月，其听说海警把“茂油286”船员放了几个出来，其在去看船员的路上碰到周公银，周说在南通海门有个油库，问其买点油，周公银说他会先打点钱过来，其同意了。一开始周公银拿油的量并不大，每次也就300～400吨。定价比国内市场柴油价格便宜200～300元每吨。运油船开始是周公银自己找的，后来量大了之后，一次能拿一船货，也就是900吨左右，那时会用一大一小两条船去接，印象中其有让卢扬准联系过陈某丁的船去拉过。周三是从2016年8、9月份开始跟其拿油的。从资金上看，“华顺87”的第一船和第二船是整船卖给了周三，因为第一船和第二船大部分资金周三他们打到了刘必元、刘必旺控制的银行卡上，少部分打到了其控制的卢某的银行卡上。林德雄辨认出周公银即周三等。6．被告人周公银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其和张善春、王军合伙向林德雄购买走私油，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其主要负责联系林德雄商谈买卖价格、数量，同时也负责一部分油品销售，有时也会向林德雄打货款；张善春主要负责记账、操作向林德雄打货款，同时也负责一部分油品的销售；王军主要负责销售。他们偶尔也联系价格、数量。一般货到油库，三人基本都会到场。林德雄有个手下叫小卢，小卢负责催款，也有联系小船的事情。在杭州峰会前，向林德雄买过三四船的油，大概1000多吨；峰会之后到出事，买了三四船的油，大概1000吨。第一船正式开始做，其先打了80万定金，油卸到海门时候，林德雄和小卢有到海门来，亲自到船上检查，因为油少了十几吨,那时才知道货是林德雄的。再后来都是其跟林德雄谈价格、数量等。林德雄那边用来收款的银行卡有林德雄自己的农行卡和一张卢某的农行卡。海门油库和通州油库是其找的，收到的油都是向林德雄买的。向林德雄买的油都是老陈、小陈这一大家子的小船运过来的，老陈叫陈某丁。其和张善春、王军都付过小船的运费。7．被告人张善春的供述，证明其2016年八九月份，最初是周公银说他能进到便宜的海油，问其和王军要不要一起合伙做，其和王军就答应了。三个人的分工是周公银负责对上联系货源，也有一部分销售，与油库管理人员商谈租金；王军负责销售，有时会在油库码头负责接油；其负责部分销售以及账目的记录，其有时也会在油库码头接油。向林德雄付款一般情况下都是其来操作，其不在的情况下，偶尔会是王军操作，此外，周公银少量时候也会用他控制的银行卡向林德雄付款。周公银的上家应该是林德雄,全部都是周公银联系的。向上付款的银行卡有其、徐某、朱某和周公银的农行卡，对方户名为卢某、李某乙、刘某戊、王某、杨某乙。油库有海门油库和通州油库。其和王军与周公银合作主要是用他的上家资源。8．被告人王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在行内称从海上走私进来的柴油为“海油”。2016年8月，周公银跑到东山油库找其和张善春，说碰到一个福建人老林，是做海油的，老林有柴油卖给他，一吨有160～170元利润，问能不能做。其和张善春当场就答应了，股份各占三分之一，利润均分。周公银负责跟老林联系价格、数量，以及一部分销售，周公银也有向老林打货款，他自己也会记账，其和张善春负责销售。向老林付款的银行卡有周公银、张善春和徐某的农行卡。和老林合作的时间段是2016年8月下旬至2016年12月初。老林的货都是运到南通海门油库，后来换到通州油库。海门油库接了四五次货，大概一两千吨；通州油库接了2次货，大概700吨。老林的外甥小卢主要和周公银联系，有时也会打电话给其，小卢会催款，让打钱过去，其会打电话给张善春，让他打钱。偶尔小卢也会跟其说今晚会给他们一船货，是老陈接的货。小船是老林那边的人联系的，具体是谁不清楚。跟老林合作期间，部分送货的小船是老陈夫妻的一条船、小陈跟小王的一条船。从张善春处搜查扣押的笔记本纸张复印件是张善春记的。2016年8月21日至9月19日记录的是海门库出库的数量，2016年10月13日至21日记录的是海门库和通州库出库的数量、应该向老林支付的货款、已经转账的钱款及欠款。王军辨认出老林即林德雄、小卢即卢扬准、小陈即陈建国、老陈即陈某丁、小王即王某丙等人。9．被告人卢扬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刘必元、刘必旺的“华顺87”这条船上参与过走私柴油的活动，具体是：一是介绍和联系陈建国的小船去“华顺87”船上接驳走私柴油并将下家周三的联系方式告诉陈建国，让陈建国去告诉具体接油的小船的人，让小船与周三联系；二是向周三等下家催要货款以及传递小船接货的信息，如小船的联系方式等；三是有时与刘必元之间进行对账。其知道的下家有老石、三哥、大林，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三哥在海门有个油库。2016年10月21日被抓获当晚，陈胖子在前一天联系其，问有没有货装，后来其把他介绍给了刘必元，之前实际其也有介绍过，当天其在上海，陈胖子的老爹打电话给其，其就让他联系刘必元。在林德雄和刘必元他们合作做油之前其就有介绍陈胖子给刘必元。案发前一两天，其又把陈胖子介绍给刘必元，案发当天就是陈胖子去接的货。卢扬准辨认出陈胖子即被告人陈建国、“周三”、“三哥”即被告人周公银。10．被告人陈建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6年10月21日晚上安排了“五航油209”和“华通油1288”两条江船去接驳油。具体操作是“五航油209”的王某丙和老张；“华通油1288”是其父亲陈某丁和母亲郝某。这个业务是“小卢”介绍的，当天上午，其主动打电话给小卢，问他最近有没有装油计划，小卢当时答复是没有。过了一段时间，小卢打电话给其说他兄弟有一船计划，但是话没有说完，电话就挂了。后来有一个常州电话打给过来问这两天有没有空，其说有空。其判断这个人就是小卢介绍的人。没过多长时间，其又打那个常州号码，对方说要等两三天，需要一条大船（500吨）、一条小船（300吨）。当天晚上六七点左右这个常州号码又打电话，问船在什么位置，当晚有货要装。其说是在兴达码头。之后其打电话给王某丙说今晚要装货。其通过尾号为0067电话打给母亲郝某尾号为2523电话，通知父亲陈某丁今晚装货。把对方号码发给父亲，也把父亲的号码发给了对方。“130××××2572”这个号码就是当天联系其去装油的人。“188××××5594”这个号码是其老婆王某甲的，她发给陈某丁的“老张：158××××2804”这个号码是其让她发的，老张就是其雇在“五航油209”上的一个船员。接好油之后，其和小卢或者那个陌生的常州号码谈运费的事情。小船上押船人主要负责量油，确认数量，确认从海船上到小船上的数量，他们应该是代表上家，也就是海船上的代表。和海船上人员联系是“押船人”负责的。持有“130××××2572”这个号码的人当天有没有上他们的船其不确定，有可能是他亲自押船。最后被抓这趟业务就是持有“130××××2572”这个号码的人联系的。运费是买油下家人出。其从2016年9月下旬开始接这种走私油。这种生意见不得人，不能让别人知道。其接这种生意，主要是小卢和石总。石总还在微信里提到了走私油，其就确认是走私油了。“五航油209”、“华通油1288”、“吉麟6”都接过。算上最后这次一共接过三五次。家里人对于接这种生意也议论过，觉得接这种油不正常、有风险，但运费高而且不会欠费，所以还是干了。10月21日事发后，“五航油209”逃离现场。陈建国辨认出卢扬准。11．证人王某乙（“华顺87”轮机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华顺87”船没有证，满载大概900吨左右。2016年9月，船在修的时候，刘必立让人把“华顺87”中的7字刷掉了，因为该船要去公海上走私柴油。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约其一起商谈入股“华顺87”走私柴油的事。当时说“华顺87”总共16股，每股45万元，其凑了45万转给刘必元，占1股。记得入股后分过三次红，一共分到50万，退还本金1次共10万元。在整个走私团伙里，刘必元负责记账。接油的位置都是公海。最后一次船开到卸油的地方，当晚是两条小船靠在“华顺87”边上接油，分别靠在两边。被抓获的靠在左边的船，刘必元是跟着这条船来的。王某乙辨认出刘必元、刘必旺等人。12．证人刘某乙（“华顺87”机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华顺87”船名写的是“华顺8”，船长刘必立让船员用油漆涂掉的，2015年3月刘必立叫其上船到公海上走私油，每次接油的位置大概都是东经124～125度、北纬30～31度。外轮上大部分船员也是外国人。每次接油都是卸到小船上，刘必元、刘必旺会跟着接油小船来，小船接好油之后要押小船离开。刘某乙辨认出刘必元、刘必旺。13．证人林某丙（“华顺87”水手）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其通过表姐夫刘必元介绍上“华顺87”船跑油。“华顺87”每次去公海接油时，外轮船名都是英文，船上有外国人，也有个别中国人。“华顺87”卸油一般都选择晚上，而且刘必立会让船员把船上所有灯都关掉，来接油的国内小船到了附近，双方之间会打手电、探照灯等确认双方位置。其在船上股份占0.5股。1股45万元。其入股之后，大概分了四五次红，总共20多万。其在七匹狼烟盒纸背面所写数字，“10/9”代表日期9月10日，是大约在公海上接油的日期，“920”是代表从外船上接油的数量，“×22”代表在长江口过驳给小船时数量少了22吨。L380是其预估大约一吨的利润是380元，……。“**”代表在长江口过驳给小船数量正常。其是从修完船以后开始记的，目的主要是记录一共跑了多少趟，因为一趟自己要拿800块劳务费，日期其实是不准的，是接油的大致时间，不是从修船之后第一船开始记的，是第三次左右开始记录的，所以对于之前是补记的，日期是其估算的，接油的数量是刘必立有时说接多少油，其回忆的。刚开始其爬到外船上看流量表报这次打油的数量，后来就不过去了，刘必立会在船上说这次打了多少油，其就留心记录下来，并不是准确计量的数量。930、940代表满载。被抓这次是10月21日晚上到达卸油地点，先后来了一条小船和一条稍大点的。先到的船靠在“华顺87”右舷，接了大概20分钟油后另一条船靠到左舷，后来就被抓。14．证人刘某丙（“华顺87”水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华顺87”上经常伪造劳务合同，签的内容都一样，万一被查获时，可以把时间说短一点。“华顺87”平时停在舟山，都从舟山往东开十多个小时，在北纬30度，东经123度左右从大船上接油，船名都是英文。然后开到长江口进来点，就是被抓获的水域，把油卸给一至两条小船。“华顺87”无证，进出海都不办海事申报。其对林某丙手写的记录没什么异议。刘某丙辨认出刘必元、刘必旺。15．证人陈某戊（“华顺87”水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6年9月上船到被抓，“华顺87”大概去公海接油接了10多趟，到长江口卸油给小船。每次接油应该都有800多吨。船长和管事都是刘必立。他吩咐过万一被抓，就说是第一次，并且还伪造了劳务合同。“华顺87”从来没有在油库码头装过油，都从外国船上装的油，一般都在晚上卸给国内小船，卸油过程中要把甲板上的灯都关掉。陈某戊辨认出跟船的业务员是刘必元、刘必旺。16．证人林某丁（“华顺87”厨师）的证言，证明“华顺87”是在外海上装油，对方的船头写的是英文字母。都是晚上卸到长江里小船上的。17．证人刘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左右，刘必元和刘必旺找其做油生意，其入了1.5股。2016年七八月份，因为其跟刘必元和刘必旺合不来，退出了。“华顺87”船10月21日被抓这次，其听说上家是林德雄介绍的。走私油的模式是海船从外海大船上装柴油，走私进境，然后销售给国内客户，国内买家安排小船去浏河附近长江水域从海船上再过驳柴油。刘某丁辨认出了刘必元、刘必光、刘必立、王某乙、林某丁、刘某乙、刘必旺、刘必水。18．证人刘某戊（刘必元妻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刘必元从2015年五六月开始跑走私油。在“华顺87”上，其家挂名5.1股。刘必元负责记账和押小船。其根据刘必元要求，给股东分红，另外，记得有一两次，买油货款也是从其卡上支付的，尾号113农行卡。给船员发工资、给股东分红是其通过手机银行操作。刘必元通知其分红，每家按股份分红。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9日其姐夫刘必元让开一张农行卡，后来其开了一张卡号为62×××71农行卡，此外刘必元还让其开了一个手机号码130××××2301，这个手机号跟这张农行卡绑定。其把卡和K宝一起给了刘必元，这张卡其从来没有使用过，卡上的资金进出其也不掌握。2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2008年6月开过一张卡号为62×××78农行卡。在2016年天热的时候，其把卡借给刘必元，另外还有K宝也给他了。刘必元还让其去银行办理了关联手机号码的变更手续。之后，这张卡其从来没有使用过，卡上的资金进出其也不掌握。2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6年3月开了一张卡号为62×××78农行卡，卡办好之后就给卢扬准了，其从来没有使用过。22．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10月21日晚上被抓这船油有其的货。江某辨认出了石松岩。23．证人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石松岩、石松彪是2015年底开始合伙做走私油。这种油的价格比国内市场便宜两三百，油的品质跟国内也不一样，硫含量偏高。秦某辨认出了石松岩。2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石松岩和秦某合伙做走私油。2016年9月至10月21日案发，其帮石松岩运输过一两次货。张某甲辨认出了石松岩。2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善春、王军和周公银合伙是在2016年8月。其见过两三条小船送过货，有一条船是一对夫妻，年龄50岁左右，苏北人；还有一条船是两个年轻人，苏北人，其中一个皮肤挺黑的，船上还有一个老头。其在2016年五六月份办过一张农行卡，并开通了K宝，然后交给了张善春使用。后来八九月份，张善春把卡还给其。徐某辨认出了周公银、王军、张善春、陈建国、王某丙、陈某丁。26．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周公银和王军、张善春合伙的时间是2016年8月至过年前。有两三条小船送过货，一条船上是一对老夫妻，年龄50岁左右，男的姓陈，苏北人；还有一条船是一对年轻夫妻，年龄30岁左右，男的姓陈，苏北人。两个男子是父子关系。周某辨认出出了周公银、王军、张善春、陈某丁、陈建国。2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华通油1288”船的船主，从2016年8月初开始接从长江宝北锚地附近水域从海船上接驳油的生意。其和儿子陈建国都联系装货的业务，跟小卢联系的。2016年10月21日去长江宝北锚地附近接油，联系人应该是小卢。陈某丁辨认出了“周三”即周公银。2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陈建国在10月21日之前几天告诉其要去接一趟油，让其开船。21号当晚7点不到，有两个人到“五航油209”船上，确认是小陈的船后就催其开船。“五航油209”在陈某丁的“华通油1288”前面20分钟到的，差不多接了三四十分钟油，从海船上接油接近满载，警察来，其就开船跑了。29．证人郝某（陈建国母亲）的证言，证明“华通油1288”船是其家的船，丈夫陈某丁是船长，其是轮机长。3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五航油209”船上厨师。10月21日晚上7点不到，当时船停在浏河一个码头，跟船的两个人上船后就开船了。王某丙开船，到达接油地点后，船装好油回到浏河口，王某丙说另一条船被抓。31．证人王某甲（陈建国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家共有两条船，一条是“五航油209”，另一条是“华通油1288”。“五航油209”一般是其丈夫陈建国开，被抓那次是弟弟王某丙开的；“华通油1288”被抓那次是其公公陈某丁、婆婆郝某在开。32．刘某戊（刘必元妻子）尾号为1113农行卡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刘必立、刘必光、王某乙、林某丙分红、工资发放情况。33．“华顺87”船舶资料，证明“华顺87”号参考载重量为1000吨，2014年12月1日注销登记。34．新诺北斗航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3日南通海关缉私分局送来的一台GPS，经检查发现该GPS没有航点信息，也无航行记录。35．石松岩控制的石松岩、石某、解某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明石松岩向刘必元控制的李某乙、刘某戊、杨某乙银行卡的付款，共计人民币10058500元。36．石松岩手写记录的柴油入库计量单，证明9月15日“顺风028”进490.21吨。9月17日“蚌埠油168”进505.737吨。37．张善春手写记录的出库统计表，证明相关出柴油数量、转账金等。38．石松岩女儿石某填写的油库提货单，证明2016年9月30日提货皮重为548.1吨。39．林某丙手写在“七匹狼”烟盒上的装油记录，证明“华顺87”部分走私柴油的时间和数量。40．扣押的被告人刘必元笔记本（有手写“16号，880×3170=278960（实际应为2789600）施某”等字样），证明该日走私单价应为3170元/吨。41．刘必元控制杨某乙、李某乙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必元等人支付购油款、收取下家油款情况。42．刘必元、刘必旺住宿记录及房屋租赁合同及吴某、陈某对刘必旺、刘必元辨认笔录和情况说明，证明刘必元、刘必旺长期住在太仓市浏河镇上海假日、远神快捷酒店等地，本案苏州市具有管辖权。43．周公银、张善春手机短信、微信记录中提及“海油”、“风险大”等字眼，证明周公银、张善春的参与柴油的主观故意明显。44．周公银、张善春、王军银行卡流水，证明周公银、张善春、王军用控制的周公银、张善春、徐某、朱跃旗银行卡向刘必元控制的李某乙、刘某戊、杨某乙银行卡付款情况。45．陈建国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建国主观上明知相关当事人从事走私柴油。46．陈建国的农行卡账户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陈建国在2016.9至10月收到石某、卢某转存现金的情况。47．相关船舶过闸记录，证明“华通油1288”、“五航油209”等船舶在案发时间前后过闸的相关情况。48．情况说明，证明在2016年1月1日至12月29日，在相关辖区海事所无“华通油1288”、“五航油209”、“吉麟6”、“江淮油288”船舶动态监控与海事在线服务系统的申报记录。49．南通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华通油1288”、“五航油209”的AIS轨迹图，证明“华通油1288”、“五航油209”自2016年9月30日至10月21日出现航线轨迹异常的情况，包括该段时间关闭AIS。50．“华通油1288”船舶资料，证明“华通油1288”净吨位为257吨，载货量为498吨。51．“五航油209”船舶资料，证明“五航油209”净吨位为102吨，载货量为350吨。52．南通海关核税证明书，证明“华顺87”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0424256.83元。53．南通海关缉私分局关于张善春立功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善春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行为。54．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王军、石松岩、卢扬准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其中，被告人林德雄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3148556.27元；被告人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0424256.83元；被告人周公银、张善春、王军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8572227.98元；被告人石松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087868.44元；被告人卢扬准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126690.03元，均为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陈建国与走私罪犯通谋，提供运输便利，偷逃应缴税款计人民币2162597.0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王军、石松岩、卢扬准、陈建国走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王军、石松岩、卢扬准、陈建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石松岩、卢扬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善春到案后有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林德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2.被告人刘必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3.被告人刘必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4.被告人刘必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5.被告人周公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6.被告人石松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7.被告人张善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8.被告人王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9.被告人卢扬准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10.被告人陈建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11.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王军、石松岩、卢扬准、陈建国偷逃的未缴税款。12.南通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物品由南通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上诉人林德雄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本案中尚有2航次走私柴油销售下家没有查清，该2航次走私的柴油应当予以扣除；2.在“华顺87”船走私过程中，刘必元等人可能单独联系其他上家购买柴油，相应数量应当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只是收取20元每吨的好处费，应属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主犯错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案部分货物已被追缴，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德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走私16航次柴油的依据不足；2.林德雄在走私犯罪过程中只是联系上下家，系中间介绍人，属于帮助犯，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阅卷意见为：上诉人林德雄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林德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林德雄在本案中的从轻、减轻情节，以及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不开庭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分别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上诉人林德雄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林德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尚有2航次柴油销售下家没有查清，应当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走私柴油16航次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刘必元控制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明确记载了刘必元向上家支付15航次购油款的具体时间、资金数额，与林某丙手写的“华顺87”船走私柴油15航次的时间和数量相吻合。加上“茂油288”船被现场抓获的1航次，共计走私柴油16航次。以上事实，还有石松岩、周公银、张善春控制的银行卡向刘必元付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手写入库计量单》及《油库提货单》、各被告人的认罪供述、相关证人的证言等予以证实。另2航次柴油的销售下家尚在侦查中，但不影响认定“华顺87”船、“茂油288”船走私16航次柴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走私柴油16航次的依据充分。故林德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德雄提出在“华顺87”船走私过程中，刘必元等人可能单独联系其他上家走私柴油，相应数量应当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林德雄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其负责联系上家，确定购买价格、数量等，并收取20元每吨好处费，其供述与其他多名同案犯供述相印证。故林德雄提出刘必元等人可能单独联系其他上家走私柴油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林德雄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德雄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联系上下家，系中间介绍人，作用较小，收取20元每吨的好处费，应属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主犯错误；以及林德雄提出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案部分货物已被追缴，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林德雄与刘必元等人合谋，采用绕关偷运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由林德雄负责联系境外人员组织货源、境内销售。林德雄还指使原审被告人卢扬准联系境内船只接驳柴油。在整个走私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考虑林德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部分走私柴油已经依法处理，已对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林德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德雄、原审被告人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王军、石松岩、卢扬准伙同他人走私柴油，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陈建国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运输，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王军、石松岩、卢扬准、陈建国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林德雄、刘必元、刘必立、刘必光、周公银、张善春、石松岩、卢扬准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陈建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善春到案后有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的行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的阅卷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郇习顶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戚晓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