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伦贝尔肉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阿荣旗那吉镇301国道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邵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彪，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萍，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天祥工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天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朱金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彪，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伦贝尔肉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伦贝尔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天祥工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工业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人力损失、运营损失及相关土地增值部分损失共计2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理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人员工资、可行性研究费用、项目设计费损失及房租损失等全部运营损失200万元。被上诉人作为《地块开发协议》当事人，其应可预见违反合同可能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涉案地块在2016年市场价格为45万元/亩，而在2019年同等地块面积的市场价格为69万元/亩，若上诉人此时再购买同等面积的地块损失高达上千万元。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土地增值部分损失。天祥工业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了经济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其损失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在先的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第3款，上诉人注册成立项目公司后，三个月内注入金额不少于1500万元，半年内不少于3000万元，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被上诉人已办理了土地整理工作并支付了资金，依约履行了大部分义务，后因政府的相关政策才导致项目无法推进，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关的义务。呼伦贝尔肉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与天祥工业园签署的《天祥工业园地块开发协议书》；2．天祥工业园向呼伦贝尔肉业公司返还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支付自2016年6月28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4日为人民币20万元；3．天祥工业园赔偿呼伦贝尔肉业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0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祥工业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与天祥工业园签订《天祥工业园地块开发协议书》，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为乙方，天祥工业园为甲方。协议书书约定：“乙方拟在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天祥工业园地块投资建设“冷链加工物流基地”，主要包括：冷冻食品加工、储存、集散等综合冷链项目。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项目投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确定双方各自权利义务，以兹共同遵守。一、……甲方同意上述项目落户天津西青经济开发区天祥工业园内。二、项目土地基本情况。1、宗地位置：乙方所受让的土地位于中环三路以东、天祥道以南、中环二路以西、天骄道以北。2、宗地面积：68亩（以勘察院实测数据为准）。……三、甲方责任与义务。1、乙方受让甲方拥有使用权的约68亩土地，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在甲方辖区内设立的新公司（下称项目公司）办理相关用地手续，项目公司承诺积极协助配合，保证资金及时到位。2、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内将项目地块具备招拍挂手续达到约定条件。四、乙方责任与义务。1、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在甲方管辖范围内注册新公司（下称项目公司）。2、项目公司名称最终以工商部门注册核定的名称为准。3、项目公司注册资金不低于5000万元人民币，公司注册成立后三个月内首期到位注册资本金不少于1500万元人民币，半年内不少于3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金应在项目地块一期开发建设期间全部缴足，……五、项目保证金。1、项目保证金的收取。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七天内，乙方或项目公司向甲方交纳保证金100万元，甲方负责向乙方开具收据。2、项目保证金的返还。甲方应在项目全部竣工并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将保证金100万元退还给乙方或项目公司（不含利息），并收回保证金收据。……”《天祥工业园地块开发协议书》签订后，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给付天祥工业园保证金100万元。协议书中所涉及的项目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12日，名称为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天津市西青区，法定代表人为邵堃，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2016年5月21日的《关于成立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天祥工业园“冷链加工物流基地”筹备组的通知》、2016年6月21日的《关于邵堃、何兢瑜等人的任命通知》，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以证实2016年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为了涉案项目更好地履行，筹建筹备组；任命邵堃、何兢瑜等共计10人为项目组成员，全部负责涉案项目的人事、行政、招商工作。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工资表、工资支付凭证，以证实因天祥工业园违约行为造成呼伦贝尔肉业公司直接人员工资损失，2016年为334344.89元，2017年为657087元，2018年为665464.3元。工资表中载明的2016年-2018年每月的工资发放表均载明“中荣发展工资发放表”，其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载明付款方为天津中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天祥工业园质证意见为，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未提供付款凭证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显示的付款方为天津中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资表是打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工资表抬头也是天津中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主张，天津中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均是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下属子公司，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委托天津中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中荣食品公司员工代发工资及付款。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可研编制服务合同》，甲方为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乙方为呼伦贝尔市众信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提交项目编制材料”。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2016年6月10日的《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冷链仓储物流中心项目建议书》。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以证实，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于2016年6月依天祥工业园要求，委托案外人对涉案项目编制项目建议书并向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交。天祥工业园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协议签订后，咨询服务公司是否实际提供劳动、是否提交相应工作成果以及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是否实际向咨询服务公司支付款项，均不得而知。呼伦贝尔肉业公司称，咨询服务公司提交的项目建议书只是编制材料的一部分，未交全的原因是天祥工业园土地手续未办理完毕，后续材料无法编写；服务费用暂未支付。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2016年6月3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为邵堃、承租方为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以证实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为项目公司即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租赁办公场所，租金为3万元/月，租期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未提供租金的付款凭证。天祥工业园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发包人为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设计人为呼伦贝尔市点维城市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以证实，2016年12月呼伦贝尔肉业公司委托设计人对涉案项目进行设计，合同价款为52万元；因天祥工业园违约未按合同约定使得该地块具备招拍挂手续，设计合同仅履行部分，后续工作未进行开展。天祥工业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呼伦贝尔肉业公司称，设计公司提供了规划图纸且该图纸在开发协议中也作为合同的附件，因当时项目紧急，所以设计方先出的设计规划图纸，在2016年12月补签的工程设计合同；尚未支持设计费用。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2018年1月5日的《天津市规划局行政许可事项规划条件通知书》，内容为：“天津市西青区土地整理中心：你单位2018年1月4日申报的规划条件申请收悉。经审核，其规划设计条件详见下表：项目名称为李七庄街工业项目；项目位置为西青区李七庄街天祥道南侧；规划范围，东至现状空地，南至天骄道，西至现状空地，北至天祥道；其他要求：1、按照城乡规划法、天津市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等城乡规划方面的法规、标准，本项目城乡规划审核合格，特核发本通知书，……6、本规划条件自核发之日起一年内办理其他相关建设审批手续，逾期未办理或未办理延期审批的，本规划失效；……”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以证实，涉案地块符合城乡规划条件，但天祥工业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地块相关审批手续。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2018年1月16日天津市西青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天祥工业园区天祥道以南肉制品及副产品加工项目”列入西青区项目储备库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该项目位于李七庄街天祥工业园区，占地面积43670.3平方米（约65.5亩，界内面积）。四至范围：天祥工业园区内，东至现状空地，南至天骄道，西至现状空地，北至天祥道。……该项目属于“肉制品及副产品的加工”行业，……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已被列入西青项目储备库。特别说明。”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以证实，涉案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不存在天祥工业园所述的不符合要求的情况。天祥工业园于2018年5月23日向呼伦贝尔肉业公司发《告知函》，内容为：“……但是现由于该项目不符合天津市西青区政府准入政策要求，导致该合同项目无法进行下去。因此，我公司郑重告知贵公司双方签订的《天祥工业园地块开发协议书》于贵公司收到本函件之日起终止，……”天祥工业园于2018年7月5日再次向呼伦贝尔肉业公司发《再次告知函》，主要内容同上。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以证实，天祥工业园两次向呼伦贝尔肉业公司发函要求终止协议，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另查，天祥工业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天祥工业园地块开发协议书》的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内将项目地块具备招拍挂手续达到约定条件。一审庭审中，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主张，我方诉请中的经济损失200万元包括：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为履行合同项目支出的人员工资损失1656896.19元、可行性研究费用损失42万元、项目设计损失52万元及房租费用损失90万元，本案中主张200万元。天祥工业园主张，从签订合同初到涉案土地具备招拍挂手续，四个月客观上是不能完成的，但我方在2017年2月已经缴纳了相应土地管理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与天祥工业园订立的《天祥工业园地块开发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合同约定，享受各自的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天祥工业园是否违约问题。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天祥工业园最主要的合同义务之一便是“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内将项目地块具备招拍挂手续达到约定条件”，但天祥工业园并未依约履行上述合同义务。且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5日的《天津市规划局行政许可事项规划条件通知书》明确载明“1、按照城乡规划法、天津市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等城乡规划方面的法规、标准，本项目城乡规划审核合格，特核发本通知书，……6、本规划条件自核发之日起一年内办理其他相关建设审批手续，逾期未办理或未办理延期审批的，本规划失效”，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6日天津市西青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天祥工业园区天祥道以南肉制品及副产品加工项目”列入西青区项目储备库的情况说明》载明“该项目属于“肉制品及副产品的加工”行业，……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已被列入西青项目储备库。”呼伦贝尔肉业公司的上述证据亦证实，涉案项目天祥工业园可继续推进，但天祥工业园却擅自于2018年5月23日、2018年7月5日两次向呼伦贝尔肉业公司发函，以“现由于该项目部不符合天津市西青区政府准入政策要求，导致该合同项目无法进行下去”为由（但天祥工业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此理由），要求终止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故，天祥工业园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协议书解除问题。鉴于天祥工业园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协议书并同意返还呼伦贝尔肉业公司100万元保证金，故解除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与天祥工业园所签订的《天祥工业园地块开发协议书》，天祥工业园返还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关于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鉴于天祥工业园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天祥工业园返还呼伦贝尔肉业公司100万元保证金的同时承担向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支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以保证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6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责任。关于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主张，诉请的经济损失200万元包括：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为履行合同项目支出的人员工资损失1656896.19元、可行性研究费用损失42万元、项目设计损失52万元及房租费用损失90万元，本案中主张200万元。（1）关于人员工资问题。呼伦贝尔肉业公司虽提供了工资表、工资支付凭证，但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无法证实工资表中的人员系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的职员，且支付凭证显示的付款方为天津中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而非天津中荣食品有限公司，故呼伦贝尔肉业公司的人员工资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可行性研究费用损失问题。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未提供《可研编制服务合同》中服务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提交项目编制材料”，且相关的服务费用呼伦贝尔肉业公司尚未支付，故呼伦贝尔肉业公司要求天祥工业园支付此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房租费用问题。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未提供其所主张的租金的付款凭证，故呼伦贝尔肉业公司要求天祥工业园支付此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项目设计损失问题。呼伦贝尔肉业公司未提供其所主张的设计费的付款凭证，故呼伦贝尔肉业公司要求天祥工业园支付此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呼伦贝尔肉业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呼伦贝尔肉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天祥工业园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天祥工业园地块开发协议书》；二、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天祥工业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呼伦贝尔肉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100万元、给付呼伦贝尔肉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保证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6年6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呼伦贝尔肉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0元，呼伦贝尔肉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125元（已收讫），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天祥工业园有限公司负担6075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其产生人员工资损失、可行性研究费用损失、房租损失及设计费用损失等，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损失是否实际产生、产生的具体金额及与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之间的关联性，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保证金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综上所述，呼伦贝尔肉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呼伦贝尔肉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纪超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陈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