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鲁甸路荷花蒂斯1号楼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797239245A。负责人：余大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敏，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杰，男，生于1996年12月1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龙，彝良县律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彝良县律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姚，男，生于1989年10月6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远英，女，生于1992年4月1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学杰、肖姚、徐远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8年7月21日20时30分许，原告杨学杰驾驶车牌号为云Ｃ×××××的二轮摩托车沿行驶，于当日20时30分许行驶至大河桥（起点）980米时，跨越中心双实线行驶，与对向被告肖姚驾驶的无号牌普通摩托车相撞，造成杨学杰、肖姚两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学杰负事故主要责任，肖姚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立即送往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23日出院，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1620.03元、门诊费438.50元，经该院出院诊断为：1.下颌骨骨折；2.下颌关节脱位；3.头部外伤。原告于2018年7月24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8日出院，原告支出住院医疗费56984.10元、门诊费700.00元，经该院诊断为：1.下颌骨多发骨折；2.轻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出院医嘱为：1.保持伤口干燥，术后10天拆除伤口缝线；2.三月内忌咬硬物；3、持续颌间+颅颌牵引，保持口腔卫生；4.定期来院复查（半月、一月、三月、半年）；5、不适随诊。2018年12月13日，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杨学杰此次损伤伤残评为玖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估为20000.00元；3.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35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00元。另查明，被告肖姚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属被告徐远英所有，系购买的新车，未办理落户手续。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5日止。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应当由事故责任人按事故责任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三部分，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财产损失范围赔偿限额2000.00元。本案中，结合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确认的责任划分内容，应确定由被告肖姚承担次要过错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关于徐远英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徐远英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在将车辆出借给肖姚时，应审查肖姚是否具备驾驶资格，徐远英应就其尽到了审查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从全案来看，徐远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审查义务，且徐远英当庭陈述见到肖姚驾驶其摩托车，但徐远英即未阻止也未对肖姚是否有摩托车驾驶证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借用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过错按份责任,原告诉请徐远英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应根据双方过错确定责任承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因被告肖姚无摩托车驾驶证而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是因杨学杰驾驶机动车跨越双实线行使及肖姚在明知其无摩托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造成，杨学杰应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徐远英未尽到审查义务，将车辆出借给无驾驶资格的肖姚，对事故的最终发生存在过错，应与肖姚承担次要责任。就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酌情确定杨学杰自行承担70%的责任，肖姚负20%的赔偿责任，徐远英负10%的赔偿责任。关于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问题。原告居住地紧邻彝良县县城中心，当地居民的农村土地基本已征收，虽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具体从事的职业及收入状况，但原告的主要经济收入及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应予确认，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依据城镇居民身份计算。原告主张依据《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内容，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部分，原告对其主张虽然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但因鉴定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本院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等医疗凭证，并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治疗过程等，酌情予以认定。关于本案鉴定费及诉讼费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作为查明事实的必要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中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国务院颁发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在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在交强险范围内保险人承担的是法定赔偿责任，作为败诉方理应承担受害者的鉴定费和案件的诉讼费。综上，结合原告杨学杰于彝良县人民医院住院2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35日，共计住院37天的事实，对原告杨学杰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如下：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包括：1.残疾赔偿金，参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为33488元/年×20年×0.2=133952.00元；2.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00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误工期，结合原告受伤及恢复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计算90天，即误工费计算为33488.00元÷365天×（37天+90天）=11651.99元；3.护理费：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可参照2018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00元计算原告主张参照2017年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667.00元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住院后护理期限，结合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情况及出院后复查医嘱内容，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为30天。故护理费计算为58667.00元÷365×（37天+30天）=10769.01元；4.鉴定费项目，系原告明确自身损害后果的实际支出，即鉴定费为2600.00元；5.交通费项目，因原告伤后至医院住院治疗及进行鉴定必然支出上述费用，关于食宿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已计算原告其余损失项目，对食宿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该项损失1000.00元，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及鉴定过程，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金，结合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及原告受伤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59973.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包括：1.医疗费项目，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住院医疗费票据及门诊费票据，医疗费项目合计59742.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2018年云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补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37天=3700.00元；3.营养费项目，结合原告病情诊断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的营养期为30日，营养费项目按每日50.00元计算，计算为50元/天×（37天+30天）=3350.00元；4.后续治疗费：结合原告住院病情诊断结果及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20000.00元，应予支持；5.资料复印费项目，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确认。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6792.63元。三、财产损失项目，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修理摩托车的支出情况，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确认。以上各项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126765.63元（86792.63元+159973元-120000元）部分，由被告肖姚赔偿20%，即赔偿25353.12元，被告徐远英赔偿10%，即赔偿12676.56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学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20000.00元；二、被告肖姚赔偿原告杨学杰各项经济损失25353.12元；三、被告徐远英赔偿原告杨学杰各项经济损失12676.56元；四、驳回原告杨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三项履行内容，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040.00元，由被告肖姚负担408.00元，被告徐远英负担204.00元，原告杨学杰负担1428.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上诉认为，1.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学杰的相关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确认误工期127天、护理期67天不当，应当按照鉴定意见所确定的误工期120天、护理期35天进行确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学杰、肖姚、徐远英未作二审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确认误工期127天、护理期67天是否恰当；二、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学杰的相关损失是否恰当。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确认误工期127天、护理期67天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云南昭通恒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该意见对误工期、护理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35日。原审在没有相关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改变鉴定意见所确定的误工期和护理期没有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5日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学杰的相关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杨学杰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在城镇务工的收入。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杨学杰居住地紧邻彝良县县城中心，当地居民的农村土地基本已征收，确认被上诉人杨学杰的主要经济收入及生活来源于城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杨学杰的相关损失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杨学杰系农村居民的事实，按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本院确定其各项损失为：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包括：1.残疾赔偿金为10768元/年×20年×0.2=43072.00元；2.按照云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误工费为58494元÷365天×120天=19230.90元；3.护理费为58667元÷365×35天=5625.60元；4.鉴定费为2600.00元；5.交通费项为1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71529.5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包括：1.医疗费为59742.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37天=3700.00元；3.营养费为50元/天×（37天+30天）=3350.00元；4.后续治疗费2000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6792.63元。以上各项损失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学杰71529.5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学杰10000.00元；共计81529.50元。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76792.63元部分，由被上诉人肖姚赔偿20%，即赔偿15358.53元，被上诉人徐远英赔偿10%，即赔偿7679.26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杨学杰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学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81529.50元；三、由被上诉人肖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学杰各项经济损失15358.53元；四、由被上诉人徐远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学杰各项经济损失7679.26元；五、驳回被上诉人杨学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00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负担583.00元，被上诉人肖姚负担121.00元，被上诉人徐远英负担61.00元，被上诉人杨学杰负担12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00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负担1166.00元，被上诉人肖姚负担242.00元，被上诉人徐远英负担122.00元，被上诉人杨学杰负担25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颜九华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兴伟书记员秦绍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