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道申，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贾振华，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856号。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委托代理人郑益芒，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丰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鞋都三期总部经济园A12栋。法定代表人张青锋，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766号。法定代表人肖达统，局长。上诉人史道申因诉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温州市资源规划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丰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丰门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鹿城区执法局）城建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行初3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史道申原有房产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丰门街道嵇师村嵇师南路62-3号（即62-2号东边两间）房屋系未登记房屋，被告鹿城区执法局认定的涉案房屋的当事人为史新恩，原告提供的嵇师村村委会证明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史道申。因被列入征收拆迁范围，被告丰门街道办事处与史新恩协商拆迁安置补偿未达成协议。鹿城区执法局于2018年8月7日作出温鹿综法限拆字[2018]第029-2012号限期拆除决定（当事人为史新恩），认定坐落于嵇师南路62-2号房屋，包括东边间和西边间共有未登记建筑面积202.56平方米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原告对此不服，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另外，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房屋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温土资责鹿[2018]20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当事人为史新恩），责令史新恩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涉案房屋搬迁腾空交实施单位验收，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决定书同时已包含房屋的具体补偿方案。2018年9月27日，丰门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拆除了涉案房屋，鹿城区执法局下属执法中队参与。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三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该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该法的规定强制执行。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城镇违法建筑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或者申请拆除违法建筑的，设区的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应当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在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起诉、复议期限尚未届满，限期拆除决定正在诉讼之中，没有履行催告等法定程序，径行实施行政强制，其行政行为显然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温州市资源规划局否认参与实施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原告主张温州市资源规划局共同实施被诉拆除行为，证据不足。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有关“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应驳回原告对温州市资源规划局的起诉。据此，判决：一、确认被告丰门街道办事处、被告鹿城区执法局于2018年9月27日拆除原告坐落于嵇师村嵇师南路62-3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温州市资源规划局的起诉。上诉人史道申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房屋位于被征收集体土地范围内，被上诉人温州市资源规划局作为房屋征收实施主体，是具体负责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的法定主体。温州市资源规划局作为上诉人房屋拆迁后的最大利益承受者，且在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实施前，其已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再102号、（2015）行监字第70号案例精神，人民法院应推定温州市资源规划局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主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确认温州市资源规划局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被上诉人温州市资源规划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温州市资源规划局未参与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行为，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系丰门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拆除了上诉人房屋。上诉人主张温州市资源规划局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应当提供初步证据。虽然温州市资源规划局作出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但并不能据此推定温州市资源规划局实施了被诉强制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丰门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未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上诉人史道申诉称其原有房产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丰门街道嵇师村嵇师南路62-3号（即62-2号东边两间）房屋系未登记房屋，被上诉人鹿城区执法局认定的涉案房屋的当事人为史新恩，上诉人提供的嵇师村村委会证明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史道申。因被列入征收拆迁范围，被上诉人丰门街道办事处与史新恩协商拆迁安置补偿未达成协议。鹿城区执法局于2018年8月7日作出温鹿综法限拆字[2018]第029-2012号限期拆除决定（当事人为史新恩），认定包坐落于嵇师南路62-2号房屋，包括东边间和西边间共有未登记建筑面积202.56平方米为违法建筑并责令限期拆除。另外，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就涉案房屋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温土资责鹿[2018]20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当事人为史新恩），责令史新恩在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涉案房屋搬迁腾空交实施单位验收，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决定书同时已包含房屋的具体补偿方案。2018年9月27日，丰门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拆除了涉案房屋，鹿城区执法局下属执法中队参与。上诉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三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上述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可推定被上诉人温州市资源规划局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由此可知，在诉行政强制拆除房屋行为案件中，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委托其他单位实施拆除行为的，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另外，鉴于行政诉讼的原告往往处于弱势一方，如果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者，且无行政机关承认实施了被诉拆除行为，则原则上可推定作出有关前序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受益机关为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是丰门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而丰门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系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一审法院亦已判决确认丰门街道办事处和鹿城区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以温州市资源规划局为法律规定的征收实施主体，且之前已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为由，主张推定温州市资源规划局亦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史道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青青审判员  许旭东审判员  郑 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