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君，女，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许晶，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茂芝，女，193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成禹，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丽君因与被上诉人宋茂芝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丽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丽君无需支付宋茂芝14802.5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宋茂芝于2018年1月24日代其子邓军前往厦门缤纷假期旅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缤纷旅游运输公司）找老板胡建军讨要莫须有的欠款，后其与胡建军的妹妹胡丽君发生口角，并且存在互相辱骂的行为。可见是宋茂芝自身言行不当，与胡丽君产生纠纷。2.缤纷旅游运输公司办公地址为新垵村惠佐社26号房屋二楼，缤纷旅游运输公司此前曾遭他人暴力讨债事件，出于安全和公司正常经营考虑，缤纷旅游运输公司在一楼至二楼楼梯连接处加装了铝合金隔离防护门。从宋茂芝等人上门到警察到场时，该防护门始终未打开，胡丽君与宋茂芝没有任何肢体甚至近距离接触。宋茂芝始终未进入缤纷旅游运输公司的办公场所，胡丽君根本没有对宋茂芝实施侵权行为。3.胡丽君作为公司员工，因周边道路施工，每天上班必须打扫除尘。事发时胡丽君正在洒扫除尘，且作业范围属于缤纷旅游运输公司办公区域。胡丽君仅将水泼向二楼楼梯口且水量不大，宋茂芝所处的位置对于胡丽君而言较为隐蔽，胡丽君无法预料宋茂芝会受伤，而且胡丽君的行为也不足以致使宋茂芝摔倒受伤。宋茂芝主张其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躲避摔倒的行为导致，而与宋茂芝同行的其配偶并未因泼水而受伤，由此可见宋茂芝受伤的直接原因不是胡丽君的泼水行为，而是其自身躲避不当受伤，因此不能认定胡丽君的泼水行为与宋茂芝受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胡丽君对宋茂芝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退一步讲，综合以上情况宋茂芝对其主张的摔倒致伤的后果自身也存在十分明显的过错，应当予以减轻赔偿责任。 宋茂芝辩称：1.胡丽君称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是宋茂芝向胡丽君的哥哥讨要莫须有的欠款，与客观情况不符，一审判决并没有确定该欠款不存在，该纠纷已经另案在审理了；2.没有证据证明宋茂芝存在言行不当的情形，胡丽君称被人暴力讨债是无中生有且与宋茂芝无关。没有肢体接触或近距离接触，并非排除胡丽君侵权行为的必要条件。胡丽君称宋茂芝始终未进入缤纷旅游运输公司的办公场所，与其在一审时庭审所称的宋茂芝擅自进入缤纷旅游运输公司公司办公场所是相互矛盾的。而且，宋茂芝未进入办公场所，也不等同于胡丽君无实施侵权行为；3.胡丽君无法预料到宋茂芝会受伤，不等同于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从宋茂芝的配偶没有因泼水而受伤的事实，也不能推导出宋茂芝存在过错的结果。公安部门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证实，胡丽君泼水的行为与宋茂芝受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胡丽君的上诉应予驳回。 宋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丽君向宋茂芝赔礼道歉；2.判令胡丽君赔偿宋茂芝医疗费121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天×8天）、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3500元（4500元/月×3个月）、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审理中，宋茂芝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胡丽君向宋茂芝赔礼道歉。2.判令胡丽君赔偿宋茂芝医疗费121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天×7天）、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3500元（4500元/月×3个月）、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宋茂芝到缤纷旅游运输公司找老板胡建军，后与胡丽君发生口角并互相辱骂，胡丽君对宋茂芝进行辱骂、吐口水并用水泼向二楼楼梯口，后宋茂芝躲避时摔倒受伤，经法医鉴定，宋茂芝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2018年1月24日，宋茂芝受伤后被送至医院，入院诊断：1.颅脑外伤，脑震荡；2.全身多处挫伤；3.2型糖尿病；4.双下肺坠积性××；5.左侧乳腺癌术后。宋茂芝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脑震荡；2.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第4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挫伤；4.2型糖尿病；5.高血压病3级？；6.双下肺坠积性××；7.左侧乳腺癌术后。宋茂芝花费医疗费12102.5元。2018年6月15日，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对胡丽君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在受到侵害时，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胡丽君与宋茂芝发生口角并互相辱骂后，胡丽君将水泼向二楼楼梯口，宋茂芝躲避时摔倒受伤，胡丽君的行为与宋茂芝受伤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胡丽君应对宋茂芝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宋茂芝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12102.5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依法予以支持。胡丽君提出包含宋茂芝治疗其他自身疾病的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宋茂芝住院治疗7天，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宋茂芝主张700元，依法予以支持。3.营养费。宋茂芝受伤需要加强营养，结合宋茂芝的伤情，酌定为2000元。4.交通费500元。宋茂芝未提交交通费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5.护理费13500元。宋茂芝主张护理费，但未提交医嘱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6.精神损害抚慰金。宋茂芝的伤情未构成伤残级别，此项诉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宋茂芝损失共计14802.5元，胡丽君应予赔偿。宋茂芝还要求胡丽君赔礼道歉，因双方发生口角且存在互相辱骂行为，宋茂芝请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胡丽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茂芝14802.5元；二、驳回宋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胡丽君提交照片一组，拟证明当时宋茂芝等人所处的位置胡丽君是看不到的。宋茂芝质证认为，胡丽君是否能看到宋茂芝所处位置，都不是排除其构成侵权行为的理由，事实上胡丽君当时是知道宋茂芝就在楼梯口。 本院认为，胡丽君与宋茂芝发生口角并互相辱骂在前，其将水泼向二楼楼梯口在后，因此，应当认定胡丽君对宋茂芝所处位置是明知的。胡丽君明知宋茂芝等人位于楼梯，却向楼梯口泼水，导致宋茂芝因躲避而摔倒受伤。胡丽君的该行为与宋茂芝受伤的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胡丽君对宋茂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胡丽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胡丽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艳 书记员 林少 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