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再2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华旗家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387号南国大家装A座1-2层A203。法定代表人：吴华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酂，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喆，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安市广安祥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鹤兴东路9-10号（经营场所：福安市阳泉溪口公园路12号）。法定代表人：林宏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辉，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政，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硚口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009号兴隆大厦1-4层。主要负责人：董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红，国浩律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武汉华旗家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安市广安祥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祥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硚口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硚口支行）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9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鄂民申4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酂、赵喆，被申请人广安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榕辉、郭政，二审被上诉人农商行硚口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旗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9334号民事判决，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广安祥公司不是涉案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其持有涉案汇票存在重大过失，华旗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票据款项。1.广安祥公司系从张玉桃(或常州燕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涛公司)处取得涉案汇票，但该汇票并不具备背书上的连续性。2、广安祥公司与张玉桃(或燕涛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贸易往来，其取得涉案汇票没有支付相应对价。二、二审法院认为燕涛公司(即张玉桃)在无力支付贴现款的情况下，将涉案汇票作为贴现款抵偿给广安祥公司的行为属于偿还民事债务的行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3)泽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广安祥公司交给张玉桃的四张票据，已被张玉桃非法贴现并将款项转移，故双方之间不是民事债务，而是因诈骗行为造成的损失，该2000万元损失应由广安祥公司通过刑事追赃途径弥补。另外，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9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载明，涉案票据不属于张玉桃等刑事被告人的财产或其因刑事犯罪所得财产。既然涉案票据既不属于张玉桃的个人财产，也不属于张玉桃的犯罪所得，那么张玉桃亦无权对该涉案票据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包括以涉案票据抵债或退赃。三、二审法院以司法机关将涉案票据发还给广安祥公司为由，进而推断出涉案汇票已进入市场流通，张玉桃将涉案汇票用于交易，抵偿给广安祥公司，属于合法有效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江苏省洪泽县法院执行裁定书认可本案诉争1000万票据并不是犯罪所得，那么该票据的款项就不应当在追赃程序中处理。而洪泽县法院之所以将涉案票据退还给广安祥公司，是因为该票据系公安机关从广安祥公司扣押，而并未认定广安祥公司就是合法持票人。至于谁是合法持有人的问题应另案处理。二审法院却将上述裁定书作为广安祥公司是票据合法持有人的依据，明显存在错误。四、张玉桃用以向广安祥公司抵债的票据中，除了涉案汇票外，还有一张出票人为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洪泽县市政建设公司、面额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汇票与涉案汇票一同由张玉桃交给广安祥公司，但在刑事案件××后已××给××县市政建设公司。如按照二审判决逻辑，该汇票应同样属于“民间融资”行为，应当由广安祥公司合法持有，该逻辑明显与实际情况及处理结果不相符。广安祥公司辩称，一、广安祥公司依法取得并持有诉争银行承兑汇票，是该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应当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广安祥公司取得对应本案讼争银行承兑汇票有真实债权债务为基础，且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华旗公司主张广安祥公司与张玉桃或其所有的燕涛公司之间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错误。广安祥公司系通过非背书形式合法取得讼争银行承兑汇票，且取得该汇票不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应享有票据权利。二、广安祥公司已经通过取得诉争汇票的方式结清了与燕涛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广安祥公司并非张玉桃等人的诈骗犯罪行为的受害人，不可能再通过刑事追赃弥补损失。三、华旗公司业已通过非背书转让方式使诉争汇票进入市场流通，华旗公司并非张玉桃等人的诈骗犯罪行为的受害人。四、诉争票据并未超过追索时效，票据权利尚未消灭。请求驳回华旗公司的再审请求。农商行硚口支行述称，一、广安祥公司不是案涉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不享有票据相关权利。二、关于时效问题。讼争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5月8日，广安祥公司在到期日后两年内没有行使票据权利，已经导致票据权利丧失。其他理由与花旗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相同。广安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商行硚口支行、华旗公司立即向广安祥公司连带支付票据款100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农商行硚口支行、华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华旗公司在农商行硚口支行开具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号码为200634244410019。该汇票载明：出票日期：2011年11月8日；到期日期：2012年5月8日；票面金额：1000万元；出票人：武汉华旗家居饰品有限公司；收款人：江门市金瑞宝陶瓷有限公司；付款行：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硚口支行。华旗公司用涉案汇票先行支付江门市金瑞宝陶瓷有限公司货款，江门市金瑞宝陶瓷有限公司在收到涉案汇票后当即用其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在第一被背书人处背书。后因双方交易取消，江门市金瑞宝陶瓷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退还华旗公司。华旗公司向出票行农商行硚口支行申请作废该票，被告知票据已背书无法作废。因资金紧张，华旗公司将涉案汇票交给武汉润成投资有限公司贴现。武汉润成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交给王韦贴现。王韦找到沈妙金，在沈妙金介绍下认识燕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桃。王韦用自己提供的河北博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为王韦委托他人注册）的财务专用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在涉案汇票背书，再交给张玉桃办理贴现。涉案汇票的背书情况依次为：第一被背书人江门市金瑞宝陶瓷有限公司，第二被背书人河北博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1月3日，广安祥公司因资金需要，派遣其工作人员王耀辉、林彬将福建海峡银行宁德分行开出的票号分别为3130005121480174、3130005121480175、3130005121480148、3130005121480149，票面金额合计2000万元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燕涛公司张玉桃贴现。上述四张汇票被贴现后，张玉桃未支付广安祥公司贴现款，于2011年11月10日向广安祥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还款说明》，该说明载明：“……由于本公司资金紧张，已将此汇票进行转手，现无法用现金偿还，特用本公司收到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由太仓农村商业银行洪泽支行开出的票号为（3140005120491711），票面金额为1000万；由武汉农村商业银行硚口支行开出的票号为（3140005120050501），票面金额为1000万，合计金额为贰仟万整作为抵偿。差额以及利息另行结算”，并加盖张玉桃所有的燕涛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玉桃的私章。是以涉案汇票流转至广安祥公司手中。2011年11月13日，因张玉桃涉嫌犯罪，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经侦大队为侦查案件需要，扣押了涉案汇票，并于2011年11月22日将该案移交江苏省洪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后涉案汇票又随卷移送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4年3月11日，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泽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对张玉桃等人诈骗犯罪作出判决，2014年9月16日，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淮中刑二终字第0048号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结果。后该案移送执行，涉案汇票亦随卷执行。广安祥公司针对涉案汇票提出执行异议，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将作出（2016）苏0829执异13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涉案汇票解除扣押并发还广安祥公司。2014年5月16日，农商行硚口支行将承兑汇票保证金全部退回华旗公司。另查明，2012年3月7日，广安祥公司企业名称由“福安市澳博电机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安市广安祥电机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5日，华旗公司企业名称由“武汉华旗家居饰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华旗家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张玉桃等人以诈骗的手段从广安祥公司处取得四张票面金额达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最后张玉桃在无力支付广安祥公司贴现款的情况下，才将华旗公司的涉案汇票以所谓“抵债”的方式交付广安祥公司。广安祥公司的损失系张玉桃等人诈骗的犯罪行为造成，广安祥公司与张玉桃或其所有的燕涛公司之间不具有任何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广安祥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广安祥公司向农商行硚口支行、华旗公司主张票据款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福安市广安祥电机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福安市广安祥电机有限公司负担。广安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安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农商行硚口支行、华旗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广安祥公司明确其向华旗公司、农商行硚口支行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二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广安祥公司是否为合法持票人；二、如果广安祥公司是合法持票人，其票据权利是否消灭。二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广安祥公司是否为合法持票人的问题。广安祥公司将其持有的20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燕涛公司贴现，后因燕涛公司无力支付贴现款，而将持有的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抵偿给广安祥公司。虽然燕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桃的犯罪行为，涉及到广安祥公司交给燕涛公司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及涉案汇票。但是，涉案汇票因刑事案件侦查需要被扣押，在张玉桃刑事案件审结后，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涉案汇票不属于刑事被告人的财产或因刑事犯罪所得财产，又裁定将涉案汇票解除扣押并发还持票人广安祥公司。张玉桃将从他人手中取得涉案汇票，作为贴现款抵偿给广安祥公司后，而最终未认定为张玉桃的犯罪所得，说明刑事判决认可涉案汇票已进入市场流通，张玉桃将涉案汇票用于交易，抵偿给广安祥公司，属于合法有效行为。票据具有无因性、流通性特征。事实上，广安祥公司将票据交给燕涛公司贴现，华旗公司将票据交给武汉润成投资有限公司贴现，实质为民间资金融通的一种方式。燕涛公司在无力支付贴现款的情况下，将涉案汇票作为贴现款抵偿给广安祥公司行为，亦属于偿还民事债务的行为。广安祥公司取得涉案汇票，支付了足额对价，属于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华旗公司关于广安祥公司与燕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民法意义上债权债务的抗辩意见，与司法机关将涉案汇票发还广安祥公司行为相悖，无法成立。华旗公司与农商行硚口支行关于广安祥公司明知张玉桃犯罪行为，属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抗辩意见，缺乏充足证据支撑，不予采信。燕涛公司将涉案汇票作为贴现款抵偿给广安祥公司，属于除“背书转让”以外的其他转让方式，广安祥公司无需以“背书连续”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华旗公司关于涉案汇票没有燕涛公司背书，广安祥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华旗公司、农商行硚口支行关于广安祥公司不是合法持票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广安祥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广安祥公司享有的票据权利是否已经消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的票据权利时效发生中断的，只对发生时效中断事由的当事人有效。”可见，票据权利行使期限适用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汇票本来应于2012年5月8日到期，但在2011年11月13日时因刑事案件侦查需要被公安机关扣押，至2016年6月23日被裁定解除扣押发还给持票人广安祥公司。广安祥公司在涉案汇票的扣押期间，非因广安祥公司原因，无法行使票据权利，应当认定广安祥公司的票据权利时效发生中断。广安祥公司在司法机关发还涉案汇票后向农商行硚口支行提示付款，被拒付后于2017年10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行使票据权利并未超出法定时效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及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广安祥公司请求承兑人农商行硚口支行、出票人华旗公司连带支付票据款10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农商行硚口支行、华旗公司是否因涉案汇票受益不影响其承担票据责任，故对农商行硚口支行、华旗公司未因涉案汇票受益而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二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安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硚口支行、武汉华旗家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安市广安祥电机有限公司连带支付票据款10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1800元，由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硚口支行、武汉华旗家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争议焦点为广安祥公司是否为案涉票据的权利人并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通过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汇票的背书情况依次为：第一被背书人江门市金瑞宝陶瓷有限公司，第二被背书人河北博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从票面记载看，广安祥公司未在案涉票据中予以记载，再审中广安祥公司自认其与河北博茵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未发生背书与被背书的事实，且本案不存在空白背书情形，故广安祥公司不是因背书转让而享有票据权利的票据权利人。广安祥公司主张其系根据票据交付行为而非背书形式合法持有票据并享有票据权利，起因为其持4张各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燕涛公司找张玉桃办理贴现，后因燕涛公司无力支付贴现款项，遂将其持有的包括本案讼争票据在内的两张各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抵偿了燕涛公司尚欠广安祥公司的上述债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商业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办理票据贴现业务的机构，是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除此以外的其他任何个人或单位均不得办理票据贴现业务。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亦表明，在我国，公民个人是不能使用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在内的商业汇票的，亦不允许个人和单位之间买卖银行承兑汇票和从事所谓的票据承兑和贴现，否则是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违法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行政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故违反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中的上述效力性的规定，票据取得、占有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违法买卖、贴现取得的票据，不享有票据法上的票据权利。江苏省洪泽县人民法院（2013）泽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查明：“2011年11月3日，王耀辉、林彬携带4张各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起到燕涛公司找张玉桃办理贴现。2011年11月10日，沈妙金携带票号为3140005120050501，出票人为武汉花旗家居饰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江门市金瑞宝陶瓷有限公司的票据到燕涛公司找张玉桃本例贴现。当日，张玉桃因无力支付客户汇票贴现款，将江门市金瑞宝陶瓷有限公司的1张1000万元汇票抵给王耀辉（广安祥公司自认其为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述事实表明，张玉桃取得案涉票据及广安祥公司4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系用于违法办理贴现业务，故其用案涉票据抵偿广安祥公司票据贴现款的行为，不能产生票据法上票据流转的法律后果，广安祥公司取得该票据亦不能视为票据法规定的合法票据权利人。广安祥公司主张系案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并享有票据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提起本案票据追索权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广安祥公司因向张玉桃交付4张银行承兑汇票而遭受的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华旗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933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476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福安市广安祥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丹审判员  董俊武审判员  张 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