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焕彬，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茹，女，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凯彬，河北晟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建奎，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赞皇县人，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徐焕彬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茹、原审被告张建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焕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杰、被上诉人李玉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凯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焕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赞皇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9民初6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认定错误。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系案由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建奎将其名下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徐焕彬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张建奎的询问笔录中，张建奎对与徐焕彬之间是否存在债的关系进行了肯定性的答复，对股权转让行为本身是否有偿进行了否定性答复，说明张建奎无法甄别股权转让行为本身是否有偿，也无法综合评判其与张建奎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与其他债权债务的抵销关系，涉案股权转让是否有偿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本案被上诉人未就其主张的股权转让的无偿性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举证，一审判决认定张建奎将其名下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徐焕彬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如张建奎以抵债方式转让涉案股权，说明股权转让具备有偿性，被上诉人应就张建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上诉人受让时为恶意承担举证责任。涉案股权的价值的确定应考量公司净资产、市场经营及股权交易市场行情等因素，一审判决因错误认定涉案股权为无偿转让，未考量抵债行为的有偿性，也未考量涉案股权转让是否具备“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事实及上诉人受让时为恶意，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四、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股权的价值，径行判令撤销全部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问题。五、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载有鉴定人职业资格证书，无法审核司法鉴定人员是否具备执业资格，同时无法审核鉴定意见的科学性。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未就其主张的股权转让的无偿性进行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建奎将其名下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徐焕彬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涉股权的价值，径行判令撤销全部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问题。 李玉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请求。 张建奎答辩称，原来一审法院询问的时候，答辩人就已经说清楚了，答辩人欠徐焕彬钱，就以股权抵债务了，答辩人大概欠徐焕彬一二百万，具体数额不清楚，都是徐焕彬将钱打到会计个人账户上统一支配，另外答辩人还拖欠徐焕彬工资大概84万。所以当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而是用于抵顶了答辩人的债务和应向上诉人补发的工资。 李玉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3日被告张建奎等人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后被告张建奎为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书，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原告在2017年将被告张建奎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冀0129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建奎等人偿还原告本金283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称，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张建奎在2015年2月1日将其持有的石家庄相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郭腾跃和徐焕彬，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在审理中，被告徐焕彬称，已依照张建奎出资数额对应的价格接收了涉案股权，该价格符合市场交易价，系合法合理的商事交易，不存在债权人撤销权要件成立中债务人及交易相对人均为恶意的必备要件，并且本案事实中不存在张建奎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的撤销权适用情形，原告不享有撤销权，请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张建奎称，被告徐焕彬是我姐夫，将石家庄相府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徐焕彬情况属实,转让后我们之间就没有债务关系了，就互不相欠了。当时也没说股权价值多少，是无偿转让给我姐夫徐焕彬并履行了相关的手续。我虽向原告借过款，但没有为原告出具过还款保证书。原告提交了被告张建奎给其出具的还款保证书，证明被告张建奎用其所持石家庄相府房地产开发公司10%股份所产生的利润做担保，来偿还原告借款。被告张建奎对此予以否认，称还款保证书上面的签名不是其签写。原告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申请对还款保证书上被告张建奎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还款保证书上的张建奎签名字迹与询问笔录上张建奎签名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书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综上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建奎的询问笔录、还款保证书、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建奎的借款纠纷，本院已经做出（2017）冀0129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建奎等人偿还原告借款283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生效。被告张建奎应当依法按照已经确定的义务积极履行，在执行中发现，被告张建奎在2015年2月1日将其名下持有的股权无偿转让。该股权的利益所得是被告张建奎偿还原告借款的书面承诺，由于被告张建奎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张建奎在向原告借款后，并承诺用自己名下股权作为还款保证，应当恪守承诺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而被告张建奎在庭审中称，已将其名下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徐焕彬，并否认向原告出具过还款保证书和在该保证书上的签名，经鉴定还款保证书上张建奎签名是被告张建奎所书写，该鉴定意见书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积极清偿债务。被告张建奎借原告款并出具还款保证书，应当知道自己债务的履行情况，并承诺用其股权利益偿还原告借款，在明知还没有偿还原告借款的情况下，还将其名下财产进行无偿转让，给原告造成损害，明显存有主观恶意，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被告张建奎与被告徐焕彬在2015年2月1日签订的石家庄相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判决：撤销被告张建奎和被告徐焕彬在2015年2月1日签订的石家庄相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21300元，合计21400元，由被告张建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张建奎向被上诉人李玉茹借款200余万的事实，已经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29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建奎应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2015年2月1日，张建奎与徐焕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建奎将其持有的石家庄相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徐焕彬，徐焕彬将转让费400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支付。但经原审法院查明，徐焕彬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张建奎支付400万元转让费。徐焕彬与张建奎虽称之所以未支付转让费是因为双方之前存在债权债务，是张建奎对之前向徐焕彬的借款进行了抵顶，但双方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张建奎与徐焕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徐焕彬未实际履行支付转让费的事实，认定双方存在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判决撤销张建奎与徐焕彬之间2015年2月1日签订的石家庄相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为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保证书》中“张建奎”签字是否本人所签，申请赞皇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书后虽未载有鉴定人员执业资格证书，但加盖了该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专用章并附有司法鉴定人员签字及执业证号码，上诉人以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载有鉴定人员执业资格证，无法确定鉴定人员是否具备执业资格、无法审核鉴定意见的科学性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焕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焕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雪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