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45号 原告：洪谦，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凤展，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25411493XU）。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项志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娣，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献，浙江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谦为与被告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投资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登记为（2015）甬鄞立预字第20号案件先预处理鉴定事宜，后于2019年1月2日登记为（2019）浙0212民初45号案件进行诉讼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应原告洪谦的申请，本院依法组织了相关补充鉴定。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9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凤展,被告明州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娣、周文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30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谦起诉称：明州投资公司系由项志秋、邓新娣、洪谦等16位自然人共同出资设立的，洪谦持有4%的股权。公司营业期限为1994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11日，明州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讨论公司是否继续经营的问题。会议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代表96%表决权的项志秋、邓新娣等15位股东同意延长公司营业期限，洪谦则不同意延长。随后，明州投资公司持该股东会决议将公司营业期限变更为3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2月17日，洪谦发函要求明州投资公司以32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但明州投资公司一直未予答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明州投资公司收购洪谦持有的4%股权，并支付股权收购款3200万元（具体回购价格以评估为准）。本案审理中，本院准许洪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具体为：明州投资公司支付洪谦以3200万元（具体回购价格以评估为准）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的利息金额为9392000元）。 被告明州投资公司答辩称：一、明州投资公司同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洪谦的股权。虽然洪谦提起诉讼，对明州投资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权益是一种严重的损害，但明州投资公司考虑到有限责任公司主要是人合公司，若志不同、道不合，就难以合作共赢，且洪谦之前一系列违背对公司忠实义务的行为，已给明州投资公司及其他股东造成了很大的损害。因此，明州投资公司同意洪谦退出，并同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二、洪谦要求明州投资公司以32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股权，没有事实依据，明州投资公司提请法院依法合理确定股权收购价格。洪谦要求明州投资公司以32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4％股权价值3200万元。本案诉讼过程中，法院为合理确定股权收购价格提供参考依据，委托评估单位对明州投资公司的资产、商标、商号等进行了评估。明州投资公司已对评估报告提出了书面异议，评估单位未考虑明州投资公司提出的存货增值、商标估值、商号估值等方面的异议意见，也未考虑目前严峻的经济形势和企业经营风险等因素。为此，明州投资公司提请法院以评估价值为参考，考虑股权变现情况，在扣除各环节税费后，下浮一定的比例，确定股权收购价格，以体现股权价值的合理性。三、确定股权价格应扣除各环节应缴纳的税费，并由明州投资公司代扣代缴。（一）根据企业所得税法及实施条例等规定，股东投资所得权益变现，其股权投资增值部分应该依法纳税。因此，在估算明州投资公司及其投资关联公司所得收益时，是清算处置，应该是税后的，但评估报告对应缴纳的税费未进行扣除(评估报告第十二条特别事项说明第五点有说明)，判决时应予以扣除。（二）根据个人所得税法有关规定，股东在企业的股权溢价、股息、红利等所得，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企业有代扣代缴相关税费的义务。涉案评估报告在确定洪谦的4％股东权益时，未将股权转让与洪谦投资成本(原始出资60万元)的差额部分应缴纳的所得税予以明确。因此，在法院判决确定股权收购价格时，应明确洪谦获得股权收购价款各环节应缴纳的税费并扣除。四、明州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从与洪谦股东侵权等诉讼中获得的赔偿款项(评估报告中已列明)不应调整列入认定股权收购价格资产中。因洪谦违反忠实义务构成侵权，明州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等获得了一定的赔偿款，该部分款项是洪谦侵权给明州投资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股东造成损失的赔偿款，应该归无过错责任的关联公司及各股东所有，洪谦不能因为其侵权还获益。因此，该部分赔偿款项不应调整列入认定股权收购价格资产中。五、评估公司的资产评估不存在低估、漏估的情况。（一）宁波市鄞州医药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药材公司）建造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嵩江西路321号的北面大楼，在2014年11月时属于在建工程，尚未竣工决算，该资产当时列入在建工程科目，到2015年10月14日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鉴定单位按照在建工程评估，鉴定完全正确。（二）宁波保税区鸿海商贸楼房产于2011年通过受让取得，2014年11月已列入公司固定资产科目，且已经评估。（三）位于宁波市江北区车站路77弄5号12的房产，医药药材公司于2014年11月购入，已列入公司固定资产科目，且已体现在评估报告中。（四）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潜龙二村的6套房屋，总面积为297.98平方米，虽然原来登记在医药药材公司名下，但所有权实际属于宁波市鄞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医药药材公司仅仅是受托管理。2016年旧城改造时，上述6套房屋所得的拆迁赔偿款按照宁波市鄞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指示，全部用于为其代付了购买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印象外滩叠院、总面积为333平方米的6套房屋的房款，该6套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在宁波市鄞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名下。（五）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580号的房产在2014年11月时还存在，尚未拆迁，当时列入公司固定资产科目，该房产在评估时已拆迁，评估单位参照同属于医药药材公司的后造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581号的房产进行评估，应属合理。因此，根本不存在低估价值的问题。2016年7月6日，该房产列入政府征收范围，明州投资公司于2017年2月移交房地产权证给征收部门。该房产的拆迁赔偿是洪谦提出退股(2014年11月)两年后的事情，与洪谦毫无关系。六、洪谦要求明州投资公司支付以3200万元(具体回购价格以评估为准)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洪谦虽然要求明州投资公司回购其股权，但其提出回购的价格明显高于实际价值。法院至今仍未判决，股权收购价格尚未确定，明州投资公司至今不清楚应付多少股权收购款。因此，明州投资公司认为其要求明州投资公司支付以3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七、审计费、评估费、诉讼费应由洪谦承担。洪谦主动要求退出对明州投资公司持有的4％股权，其主张对明州投资公司及关联公司进行审计、评估，大量牵制明州投资公司的精力，时间长达四年之久，影响明州投资公司正常经营工作秩序，明州投资公司要求洪谦自行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审计费、评估费、诉讼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合理确定股权收购价格，并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明州投资公司的前身为宁波大榭开发区明州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健公司），设立于1994年12月12日，由宁波明州保健食品公司（现名称为宁波明州医药有限公司）与鄞县医药药材公司明州药房两个法人股东发起设立，经营范围为其他食品（除烟）、保健食品、食油、百货、日用杂货、五金交电、金属材料及煤炭的销售。1996年，保健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由原两个法人股东，转变为包括洪谦在内的8个自然人股东，公司经营范围不变。1999年12月22日，保健公司从8个自然人股东变更为16个自然人股东，洪谦仍为公司股东，经营范围不变。2000年5月19日，保健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其他食品（除烟）、保健食品、食油、百货、日用杂货、五金交电、金属材料的批发、零售、代购、代销；房屋租赁。2002年4月17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宁波大榭明州投资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1月15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即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亦由宁波大榭开发区海洲南楼405室变更为宁波市鄞州区嵩江西路321号），经营范围变更为实业投资、房屋租赁，股东不变。2002年4月15日制定的明州投资公司章程显示明州投资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洪谦的持股比例为4%，公司营业期限为20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算，即营业期限为1994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2014年12月11日，明州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讨论公司是否继续经营的问题，全体股东均出席，除洪谦以外的其余15位股东均同意将公司营业期限延长为30年，并同意修改相应公司章程规定。同日，明州投资公司至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2月17日，洪谦向明州投资公司发函称其不同意延长公司营业期限，要求明州投资公司以32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4%股权。 2014年12月11日明州投资公司原营业期限届至时，宁波明州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大药房公司）的股东由法人股东明州投资公司及洪谦、项志秋等16位自然人股东组成，其中明州投资公司、洪谦的持股比例分别为7%、3.5%；医药药材公司的股东由明州投资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组成，明州投资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宁波明贝中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贝中药业公司）、宁波市鄞州明贝医药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贝零售公司）的股东均由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组成，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70%、30%；宁波鄞州明贝中药煎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贝服务公司）、宁波明州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州医药公司）的股东均由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组成，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医药药材公司申请注册了“鄞州”商标。明贝中药业公司申请注册了“明贝”商标。宁波（鄞州）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以下简称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嵩江西路321号，于2008年12月21日开馆，馆内藏品包括中医药4000多年来传承的名中医的尊像、名著、药方、书画、珍贵稀有的中药珍品等，但该博物馆未注册登记。医药药材公司于2012年7月设立了宁波鄞州明贝堂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明贝堂中医门诊部），该门诊部的性质属民营企业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设立目的主要是为病人提供一个温馨舒适的医疗服务站。 医药药材公司名下的部分房屋如位于宁波市鄞州区荷花庄新村1幢82号202室、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甬港一村12幢21号201室等地方的房屋于1995年已出售给部分股东或他人。医药药材公司名下的部分房屋如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322号、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锦苑东巷1号、位于宁波市鄞州区百丈南路39弄7号等地方的房屋于2009年经明州投资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已转让给部分股东。医药药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潜龙二村19幢47号501室、47号102室乙、48号304室及7幢20号502室、20号201室、22号105室的房屋原系由宁波市鄞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委托医药药材公司管理，产权实际归宁波市鄞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所有，拆迁后获取的拆迁赔偿款用于购买了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印象外滩叠院的7套房屋。医药药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580号的房产于2016年被征收拆迁。医药药材公司建造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嵩江西路321号的办公楼于2013年5月9日竣工验收，于2015年10月1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 本案预立案阶段，根据洪谦的申请，本院委托宁波文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明州投资公司及该公司长期股权投资涉及的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明贝中药业公司、明贝零售公司、明贝服务公司、明州医药公司截止2014年11月30日的净资产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结果为：截至2014年11月30日，投资公司账面资产总额为93286182.84元、负债总额42306041.89元、所有者权益50980140.95元，审计调整增加所有者权益260583522.44元（调整主要内容系投资权益），审定后所有者权益311563663.39元。其中，明贝堂中医门诊部未列入审计范围，因该门诊部属民办非营利性社会组织；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未列入审计范围，因该博物馆未在公司登记机关或民政部门注册登记，不是独立法律主体。为该审计，洪谦支出鉴定费（审计费）236400元。 本案预立案阶段，根据洪谦的申请，本院委托宁波恒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洪谦持有的明州投资公司4%股权在2014年11月30日的股权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持续经营前提下，明州投资公司4%少数股东权益的市场价值为16330817.90元。该评估价值不包括“明贝”商标价值、医药药材公司的商号价值和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的商号及馆藏物品价值。因医药药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580号的房产在评估时已拆迁，本次评估遂参照同地段的未拆迁的医药药材公司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581号的房产进行评估。为该评估，洪谦已支出鉴定费（评估费）162430元。 本案审理中，根据洪谦的申请，本院委托宁波立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明贝中药业公司注册的“明贝”商标专用权和医药药材公司注册的“鄞州”商标专用权及医药药材公司的商号在2014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追溯评估，评估结果为：医药药材公司注册的“鄞州”商标专用权和商号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的评估价值为1080万元，明贝中药业公司注册的“明贝”商标专用权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的评估价值为850万元。为该评估，洪谦已支出鉴定费（评估费）15万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洪谦提供的明州投资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查询资料、变更登记查询资料、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关于要求公司收购股份的函》，医药药材公司、明州大药房公司、明贝中药业公司、明贝零售公司、明贝服务公司、明州医药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查询资料、公司章程，涉及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的网上查询资料，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章程，商标查询资料，《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文会审字[2017]2340号专项审计报告，恒业资评[2018]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信评报字（2019）甬第024号追溯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及被告明州投资公司提供的《关于同意出售房产的股东会决议》、《鄞县公有住房出售审批表》、宁波市鄞州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拆迁房屋移交单》、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明州投资公司对回购洪谦持有的4%股权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如何确定股权回购价格？根据洪谦的申请，本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作出了文会审字[2017]2340号专项审计报告、恒业资评[2018]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信评报字（2019）甬第024号追溯资产评估报告，洪谦、明州投资公司均有异议，鉴定机构已作出书面回复。同时根据洪谦的申请，作出上述鉴定报告的三家鉴定机构有关鉴定人员均出庭接受了质询，对有关异议作了详尽解释和说明。针对洪谦提出的漏估、低估等问题，明州投资公司亦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说明，有的已澄清，如部分房屋已转让给股东或其他人，部分房屋为托管性质，部分房屋已作审计、评估并未遗漏。洪谦仍存异议的主要是：一、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580号的房产已被拆迁，但未参照拆迁价格进行评估，而是参照未拆迁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581号的房产进行评估，洪谦认为不合理。对此，本院认为，因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580号的房产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并未有拆迁动向，实际到2016年才被征收拆迁，本案评估为追溯评估，故不应以评估基准日之后发生的行为或事实来影响评估基准日当时的评估价值，鉴定机构参照未拆迁的同地段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桑田路581号的房产进行评估，是可行的，也是合理的。二、洪谦认为鉴定机构未对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的商号及馆藏物品价值进行审计、评估。对此，本院认为，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未经注册登记成立，不存在所谓“商号”问题，明州投资公司称馆藏物品并非全部属其或其关联公司所有，部分属其或其关联公司所有的物品已纳入审计、评估范围，而洪谦亦无证据证明馆藏物品全部属明州投资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所有，故鉴定机构未将该博物馆全部藏品纳入审计、评估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亦未准许对明贝堂中医药博物馆的全部馆藏物品及所谓“商号”进行评估。三、洪谦认为鉴定机构未将明贝堂中医门诊部纳入审计、评估范围。对此，本院认为，明贝堂中医门诊部属民办非营利性社会组织，根据其非营利性举办宗旨，鉴定机构未将该门诊部纳入审计、评估范围并无不当。四、洪谦提出各种异议，总体归纳起来就是一个问题，即认为评估值过低。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洪谦的申请，鉴定机构亦派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对相关异议均作了一一回应，洪谦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可以推翻鉴定结论。而明州投资公司亦提出了诸多异议，总体归纳起来也就是一个问题，即认为评估值过高，但也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可以推翻鉴定结论。总之，上述三份鉴定报告的出具单位是经相关部门批准和指定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该三份鉴定报告均予以确认。根据恒业资评[2018]4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信评报字（2019）甬第024号追溯资产评估报告的鉴定结论，洪谦对明州投资公司持有的4%股权在评估基准日2014年11月30日的股权价值应为16945647.90元，在无其他可参照价值的情况下，应以该评估价值作为确定明州投资公司回购洪谦股权的价格依据。洪谦诉讼请求中提出具体回购价格以评估为准，但现仍坚持要求明州投资公司以3200万元的价格回购其股权，缺乏依据。综上，本院确定明州投资公司应以16945647.90元的价格回购洪谦持有的4%股权。由于洪谦于2014年12月11日明确表示不同意延长明州投资公司的营业期限，并于同年12月17日依法提出请求要求明州投资公司收购其股权，但因双方对收购价格有争议遂成讼，现经诉讼已确定收购价格，故洪谦诉请主张明州投资公司按年利率6%赔偿逾期收购利息损失，可予支持，但应给予明州投资公司合理的必要的给付准备时间，故起算时间点定于洪谦提起诉讼之日较为适宜。综上，本院对洪谦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要求明州投资公司收购其股权，并支付股权收购款16945647.90元，同时赔偿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诉讼请求，则不予支持。至于明州投资公司提出的代扣代缴税费的问题，双方应根据相关税法规定进行缴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收购原告洪谦对被告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4%股权，并支付原告洪谦股权收购款16945647.90元，同时赔偿原告洪谦利息损失4722187.21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6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股权收购款16945647.90元为基数继续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洪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48760元，由原告洪谦负担98621元，由被告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0139元；鉴定费548830元，由原告洪谦负担274415元，由被告宁波明州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744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赵宝德 人民陪审员  柯丹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