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智，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资中县，案发前住资中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柏春燕，内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因刘智突发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刘智经治疗康复能够出庭，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礼国、代理检察员曹基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智及辩护人柏春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智与被害人刘某1、徐某案发前共同居住于四川省资中县，刘某1系刘智的姐姐，徐某系刘某1的儿子。刘智因患有精神分裂症，怀疑刘某1、徐某是“冒牌货”，是别人派来谋害其本人的，产生了杀死二人的想法。2019年2月18日凌晨4时许，刘智从住所厨房内拿出三把菜刀来到刘某1、徐某居住的卧室，对熟睡中的二被害人头、颈部位进行砍杀，刘某1、徐某被砍醒后逃至客厅，刘智继续追砍，刘某1在客厅倒地不起，徐某逃回卧室报警。民警接警后，至案发现场将刘智控制，刘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刘某1、徐某因头、颈等部位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同日刘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智持刀砍杀致一死一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刘智对本案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刘智明知他人报警，在犯罪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刘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刘智的辩护人提出，刘智作案时系精神疾病发病期间，仅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 公诉机关当庭提出，刘智虽仅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具有自首情节，但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建议对其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智因患有精神疾病，与被害人刘某1（女，殁年55岁）、徐某案发前共同居住于四川省资中县，刘某1系刘智的姐姐，徐某系刘某1的儿子。刘智怀疑刘某1、徐某是“冒牌货”，是别人派来谋害其本人的，产生了杀死二人的想法。2019年2月18日凌晨4时许，刘智从住所厨房内拿出三把菜刀来到刘某1、徐某居住的卧室，对熟睡中的二被害人头、颈部位进行砍杀，刘某1、徐某被砍醒后逃至客厅，刘智继续追砍，刘某1在客厅倒地不起，徐某逃回卧室将门反锁后，用电话大声报警并向亲友求救。民警接警后赶到金竹园小区，在刘智亲友杨某1的引领下到达案发房屋敲击房门，刘智将房门打开称把人杀死了，民警进入房内将刘智控制，刘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刘某1、徐某因头、颈等部位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同日刘某1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生前遭受刀类锐器砍切致失血性休克、颅脑损伤死亡；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刘智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2月18日得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登记表、报警录音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8日5时许，接被害人徐某电话报警称资中县有人被砍伤，民警赶到现场，在被害人亲属杨某1引领下到达案发房屋，经杨某1敲门，嫌疑人刘智打开房门称自己杀了人，现场有两名伤者，民警将刘智控制并带离。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智出生于1967年3月26日出生，被害人刘某1出生于1964年9月4日，被害人徐某出生于1990年5月22日。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资中县刘某1住房，住房防盗门门锁完好，客厅沙发上摆放黑色刀柄不锈钢菜刀、棕色刀柄不锈钢砍刀、棕色刀柄不锈钢菜刀各一把，两把菜刀及砍刀上附血迹及毛发，屋内地面、床、墙上等处有大量喷溅、抛甩、擦拭及流柱状血迹。 4.刘某1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刘某1头面部有多处砍伤伤口，深及颅骨，最长裂口约20厘米，耳廓有多条不规则裂伤，颈部皮肤见多处不规则裂伤口，皮肤撕裂，最长裂口约10厘米，气管横行断裂，全身多处不规则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周无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深。刘某1系生前遭受刀类锐器砍切致失血性休克、颅脑损伤死亡。 5.徐某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徐某全身多处被砍伤，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6.刘智病历、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智患有精神分裂症，对其2019年2月1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7.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对刘某1胃及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安定、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 8.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大量血迹中检出刘某1、徐某的ＤＮＡ；从刘智所穿毛衣、袜子、棉拖鞋疑似血迹中检出刘某1的ＤＮＡ；从刘智右颞部可疑斑迹中检出徐某的ＤＮＡ;从刘智颈部可疑斑迹中检出刘某1、徐某的混合ＤＮＡ。 9.被害人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舅舅刘智患有精神疾病，与刘某1、徐某母子共同生活，2019年2月18日凌晨，徐某与母亲刘某1在卧室睡觉，刘智持菜刀对二人进行乱砍，还称二人是假冒的，刘某1被追砍倒在客厅地上，徐某用板凳抵挡后躲入卧室将房门反锁，刘智又用菜刀砍门，徐某用电话报警并向亲友求救。徐某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刘智；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刘智患有精神病，与刘某1、徐某母子共同居住，2019年2月18日接到妹妹杨某3的电话，得知刘智在家中持刀砍杀刘某1、徐某，随即赶到金竹园小区带领警察到住房并敲击房门，刘智将房门打开后称杀人了，警察进屋后将刘智控制。杨某1通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刘智、刘某1、徐某。 11.证人李某、周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资中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民警，2019年2月18日凌晨4：40分许，接到110指令后赶到金竹园小区，在被害人亲属杨某1的带领下来到事发居民房外，杨某1上前敲门，一名满身酒气、脸上和身上有血迹的男子将门打开，对杨某1说“大哥，我杀人了，他们害了我一家人，我把他们都杀了”，进屋见沙发上放着三把菜刀，刀上面沾附血迹，客厅地上躺着一女子，伤口主要集中在头颈部，另一房间内有一男子，也是头部受伤，将该嫌疑男子控制并带离。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系资中县人民医院医生，2019年2月18日凌晨5时许接指令赶到金竹园小区的案发现场，现场一名女性伤者，头颈部等处有刀伤，气管破裂，一名男性伤者头部、胸部等处有刀伤，房间沙发上放着三把带血的菜刀。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系资中县人民医院医生，2019年2月18日凌晨5时许接指令赶到金竹园小区的案发现场，一名伤重的已被抬离，另一名伤者头面部、胸部等处被刀砍伤，现场见三把菜刀。 1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3系刘智的弟媳，2019年2月18日凌晨，丈夫刘某3接到侄儿徐某电话，称刘智在家中用刀砍杀刘某1和徐某，并且已经电话报警，杨某3随即电话联系居住在资中县的哥哥杨某1，让其去看看情况，后杨某1反馈事情很严重。另证实刘智患有精神病10多年了，患病后性格暴躁，全是兄弟姊妹轮流照顾，案发时与刘某1、徐某母子同住。 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哥哥刘智患有精神病，兄弟姊妹轮流照顾他，案发时刘智与姐姐刘某1和侄儿徐某共同居住，2019年2月18日凌晨，徐某打电话称刘智在家中用菜刀砍杀他们母子，他已经报警了，刘某3联系其他家人没联系上，妻子就打电话给她哥哥杨某1让去看情况，后杨某1反馈事情很严重。 1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弟弟刘智10多年前因婚姻感情问题患上精神病，断断续续在医治，也一直在吃药控制，案发时与妹妹刘某1共同生活，平时没有矛盾。 17.证人刘某5、张某1的证言与刘某4的证言证实内容一致。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系刘某1邻居，之前听刘某1说与她同住的是精神有问题的弟弟，该男子平时不和人交流，面无表情。 19.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兰某系刘某1邻居，刘某1家还住着一个中年男子，平时爱在楼道抽烟，来人了也不让道，面无表情，不爱说话，听说该男子精神有些不正常。 20.被告人刘智的供述、辨认笔录和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刘智常年住在姐姐刘某1家中共同生活，因患病在资中县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刘智认为与其同住的姐姐刘某1和侄儿徐某是他人假冒的，自己的亲人已经被迫害了，决定将二人杀死，案发当天凌晨3时许刘智喝了一些白酒后，乘刘某1、徐某熟睡，持家中的三把菜刀对二人头部、颈部等部位乱砍，刀刃都砍缺了，又换把刀继续砍，刘某1被砍倒在客厅内，徐某用板凳抵挡后躲回房间并将房门反锁，刘智又持菜刀砍门，将门砍了一条口，徐某在房间内大声的打电话报警，隔了一会听到有人敲门，知道是警察来了，随后将菜刀放在沙发上开门，开门见是亲戚杨某1和警察，其就对杨某1说自己杀了人，随后被警察带离。刘智通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刘某1、徐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智持菜刀对被害人刘某1、徐某进行砍杀，致刘某1死亡、徐某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刘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虽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对其从轻处罚；刘智犯罪后知道他人报警，在犯罪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亦可对其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三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