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3民初281号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314053607P，住所地泰州市高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创新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警，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星亮，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埃林德糖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MA5KC2UM6K，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18号南宁青秀万达广场西3栋1102室。法定代表人：奚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蕾，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3203917，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10号。法定代表人：肖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剀，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萨公司）与被告广西埃林德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埃林德公司）、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糖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苏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警、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蕾、被告南宁糖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苏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收回库存问题白砂糖108.45吨，并退回货款共计612742.5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64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一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食糖销售合同，约定被告一出售“大明山”牌白砂糖给原告，质量须符合国家标准GB317-2006一级白砂糖标准。原告于使用过程中发现该批白砂糖存在品质异常，经核查，发现系涉案白砂糖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色值超标，不符合合同之约定。经查该产品系被告二所生产，被告二需对该批白砂糖承担连带责任。因涉案白砂糖的质量不符合合同之约定，原告与二被告多次沟通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涉案白砂糖临近保质期，在保质期前原告将涉案库存的108.45吨中108.39吨变卖556040.7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货款612742.2元，同时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辩称，1、被告一交付的货物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因此不承担退货退款的责任；2、被告一交付的货物符合双方要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生产的产品颜色异常是由于被告一提供的货物导致，因此被告一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交付产品合格，应属于买卖合同纠纷。4、原告在质量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视为被告一交付产品，符合双方约定。因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也没有同意鉴定，不同意承担鉴定费用。被告南宁糖业公司辩称，1、被告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由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2、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所生产的产品经质量监督检验机构及企业内部质量监督部门检验均符合相应的标准（一级糖）；3、被告南宁糖业股份有限公司有自行检验的权利和能力；4、原告与被告一所交付的产品属合格产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江苏苏萨公司系食品、饮料生产企业；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系食品、蔗糖等批发兼零售企业；被告南宁糖业公司系机制糖等生产和销售企业。2018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以传真的方式签订食糖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广西埃林德公司向原告销售大明山牌白砂糖208吨，规格为50公斤／袋，单价5650元／吨，金额为1175200元。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GB-317-2006一级白砂糖标准执行；交货地点：原告工厂；交货日期：2018年7月25日-7月30日；质量异议期限：交货后十个工作日内；此外，双方对结算方式、解决合同纠纷方式及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广西埃林德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25日、26日、27日分四次共向原告供货208吨，共有20180205-64、20180206-65、20180207-66、20180208-67、20180209-68、20180309-86等批次，因有0.25吨外包装破损被退货，双方按照207.75吨进行了结算。原告在使用该批白砂糖加工饮料时，发现饮料颜色出现异常，2018年10月17日原告去函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称“在近期使用过程中发现该批白砂糖多个生产批次存在严重变黄现象，导致我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目前我司库存质量问题白砂糖数量为108.45吨，已停止使用。使用问题白砂糖生产的我司产品共9042箱，直接经济损失约64万元”，要求尽快处理。2018年10月19日原告就涉案白砂糖委托通用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进行检测。2018年10月22日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回函原告，称“合约中明确约定质量的异议期为货到10工作日”“目前质量反馈已有2个多月的时间”“据厂家反映，白糖在仓库放置较长的时间，白糖的色值受仓储环境、天气条件等因素变黄属于自然现象，特别是两个多月的时间，白糖的色值不可能像刚生产出来的色值一样，白糖的保质期正常在18个月，意味着保质期内，仍然可以使用，而不是说白糖的质量不会变差，厂家将不受理此次质量反馈”，“基于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司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原价回购此批白糖108.45吨，自行承担该批白糖的市场差价损失。但是这个解决方案不代表我司承认交付此笔白糖的质量在异议期过后存在的质量问题。”2018年10月29日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测试结果为，按照GB／T317-2018，色值178，不符合一级标准。后原、被告双方就纠纷的处理互有律师函往来。因涉案纠纷原、被告双方未能妥善处理，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诉称问题白砂糖共生产有问题的成品是9042箱，为了止损，已作为福利发放给了员工，给原告造成损失为640000元。诉讼中，因案涉白砂糖108.39吨已降价变卖，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一减少价款或者赔偿该部分损失。诉讼中，两被告对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测试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遂申请就案涉白砂糖色值进行检测。2019年6月13日本院依法委托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鉴定。2019年7月31日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案涉的6个批次的白砂糖的色值均不符合国家标准GB／T317-2006《白砂糖》（一级标准）的要求。庭审中，两被告认为上述鉴定报告不是由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本单位有资质的鉴定人员做出的鉴定，而是送交烟台市产品质量监督鉴定所进行鉴定，违反了法院的委托，程序上违法，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白砂糖色值超标。为此，受托机构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对两被告质证意见进行说明，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是经烟台市编办批准的与烟台市技术监督信息研究所一个机构两个牌子的事业单位法人，具备鉴定资质，是山东高院认可的综合类鉴定机构；根据规定检测事项可以选择符合条件的技术机构进行，检测报告记载的检验人员是委托机构的检验人员，不是涉案的鉴定专家；三位鉴定专家都是根据规定聘任的具有高级技术职称、相应的专门知识和实际经验的专家；认为此次鉴定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公正性，维持原鉴定意见。诉讼中，经本院现场勘查，原告公司尚有案涉白砂糖108.44吨，全部存放于原告公司二楼仓库标有“白糖区”区域内，该二楼仓库通风、宽敞，案涉白砂糖用支架与地面隔开，其中支撑建筑物的柱子旁摆放有案涉白砂糖。在该“白糖区”南侧的一根柱子装有温湿度计，该区域内亦存放有其他厂家生产的白砂糖。因案涉白砂糖的保质期至2019年8、9月份，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提出可否进行变价处理。经征询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意见后，原告于2019年7月19日将案涉白砂糖108.39吨以5130元／吨的价格，变价556040.7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其中有0.05（108.44-108.39）吨是因鉴定之需而损耗。两被告认为白砂糖交易价格5130元／吨低于市场价20元每吨，原告应对处分结果造成的损失进行承担。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案涉白砂糖为被告南宁糖业公司生产，白砂糖外包装标明级别为一级，保质期为18个月，共有20180205-64、20180206-65、20180207-66、20180208-67、20180209-68、20180309-86，共6个生产批次。庭审中，原告所主张的640000元损失，除提供员工福利发放表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并称该损失是估算的。其委托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测试白砂糖色值所支付的检测费未提供证据，两被告亦不认可。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认为湿度、温度、仓储环境均可能影响白砂糖色值的变化，案涉白砂糖是因原告储藏保管不善导致色值变化，但其无证据证明原告的储存不符合规定条件。另查明，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属于最高人民法院产品质量鉴定（食品类）司法鉴定名册中的备选机构。因案涉白砂糖的鉴定，原告向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支付鉴定费用39294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食糖销售合同、送货单、银行回单、鉴定报告、双方往来函件、福利发放名单、协议书、报价函、出库单、现场照片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江苏苏萨公司与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签订的食糖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按时、按质向原告交付产品，原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给付货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白砂糖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签订的食糖销售合同中约定的白砂糖质量标准为：按国家标准GB317-2006一级白砂糖标准执行。依据该标准，一级白砂糖的色值为≤150。本院对案涉白砂糖色值委托鉴定的结果显示案涉的6个批次白砂糖的色值均>150，不符合国家标准GB317-2006一级白砂糖的要求，本院认为，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销售给原告的6个批次白砂糖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两被告辩称鉴定机构违反法院的委托，程序上违法，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此鉴定机构已作出了说明，本院予以认定，故对两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白砂糖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责任应由谁承担。原告认为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所出售的白砂糖色值超标，不符合合同之约定。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认为其交付的货物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且原告在质量异议期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其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本案中案涉白砂糖色值超标已经鉴定也即案涉白砂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焦点是原告在质量异议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应否担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质量异议期限为交货后十个工作日内，但是本案中对色值的检测基于合理的判断并不能发现，而需要凭借特殊的工具或仪器或依赖专家的专业判断分析；且案涉白砂糖有18个月的保质期间，故应认定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交货后十个工作日内”是外观瑕疵的异议期间，对于隐蔽瑕疵应当按照合理期间来确定。本案中原告在使用时发现生产的饮料颜色异常即通知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该期间也未超过白砂糖的的保质期间，应该认定原告在合理期间已履行通知义务。故案涉白砂糖色值超标不符合合同约定该责任应由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承担。被告辩称案涉白砂糖是因原告储藏保管不善等原因导致色值变化，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案涉白砂糖存放于原告二楼仓库，经现场勘查该仓库高大宽敞、通风效果较好，与案涉白砂糖一起存放的还有其他厂家生产的合格白砂糖，该仓库内亦设有温湿度计，同时案涉白砂糖色值鉴定时是随机抽取，随机抽取案涉白砂糖色值均超标，且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案涉白砂糖色值超标是由于原告储存不符合规定条件造成，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要求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减少或赔偿变卖后的差价损失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640000元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减少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全额支付价款，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出售的白砂糖质量不符合约定，原告依法要求退货、减少价款，依法有据。由于涉案白砂糖有保质期间，且案涉白砂糖临近保质期，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原告将案涉白砂糖予以变卖，原告要求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返还减价后已付的多出部分的价款，应予支持。由于鉴定之需损耗有0.05吨，该部分损失被告应予一并返还。故原告多付的价款为：108.44吨*5650元／吨-108.39吨*5130元／吨=56645.3元。原告诉称要求全额返还案涉白砂糖货款即返还612742.5元于法无据。被告辩称变卖价款低于市场价20元／吨，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在变卖白砂糖时已就变卖情况、变卖价格先行征询了被告的意见，且案涉白砂糖临近保质期、不同时期的市场价存有波动属于正常，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640000元损失。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销售的白砂糖色值超标，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原告生产的饮料颜色异常，要求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赔偿损失640000元，被告持有异议。根据原告的诉称颜色异常饮料已作为员工福利发放，且对于损失640000元是原告估算，并未能提供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生产者应否连带赔偿销售者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销售的色值超标白砂糖是由被告南宁糖业公司所生产，故要求南宁糖业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被告南宁糖业公司予以拒绝。因南宁糖业公司并非原告与被告广西埃林德公司食糖销售合同的当事人，原告以违约之诉主张要求南宁糖业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埃林德糖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56645.3元。二、驳回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80元，由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4780元，被告广西埃林德糖业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鉴定费39294元，由被告广西埃林德糖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16080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审 判 长  孙乃清人民陪审员  高卫东人民陪审员  姚明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张丽娟附：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约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短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检验期间或者质量保证期间为准。第二十三条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