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鄂96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天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杰，男，199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市人，初中文化，住京山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俊，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楷，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住监利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武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今山，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高中文化，住广水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苗，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永新，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初中文化，住天门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勇，曾用名姚德勇，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巫山县人，初中文化，住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宣告缓刑，于2019年8月26日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文小虎，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小学文化，住潜江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21日被潜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已满，于2019年11月10日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市人，初中文化，住京山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程，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登科，男，199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市人，初中文化，住京山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已满，于2019年9月10日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包志扬，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市人，初中文化，住京山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因一审所判刑期已满，于2019年9月10日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锐，男，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初中文化，住仙桃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因一审被宣告缓刑，于2019年8月26日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永亮，男，199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市人，高中文化，住京山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3月22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立伟，男，200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市人，高中文化，住京山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天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被天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天门市人民法院审理天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杰、聂楷、张永新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李今山、姚勇、文小虎、李伟、黄登科、包志扬、范锐、蔡永亮、余立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鄂9006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杰、聂楷、李今山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永新、姚勇、文小虎、李伟、黄登科、包志扬、范锐、蔡永亮、余立伟均未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0日左右，被告人罗杰希望通过开设卖淫场所赚钱，于是联系了被告人聂楷，后出资委托被告人张永新租赁了位于天门市侨乡经济开发区的蓝天宾馆四楼，并安排张永新与蓝天宾馆经营者协商，征得同意后，罗杰雇请工人在四楼消防通道安装了铁门，将承租的四楼用于开设卖淫场所。2018年10月24日至11月9日期间，罗杰在幕后指挥，由聂楷负责日常管理，被告人姚勇负责卖淫人员的管理，经张永新介绍，被告人文小虎由罗杰安排负责收银和记录卖淫女卖淫情况，被告人李今山负责统计营销情况、发放工资，被告人李伟提供微信、支付宝收款码并负责将卖淫收入提现以及发放招嫖广告卡片，被告人黄登科、包志扬、范锐、蔡永亮、余立伟通过微信、QQ、发放广告卡片、看门放哨等方式协助卖淫场所运营。11月9日23时许，天门市公安局民警控制了该场所，当场查获卖淫人员9人，嫖娼人员5人。抓获聂楷、姚勇、文小虎、李今山、黄登科、包志扬、蔡永亮、余立伟。 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罗杰主动到天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李伟主动到天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物证手机9部，银联POS机一台，避孕套2盒，广告名片7盒，蓝天宾馆监控主机1台，被告人文小虎记录的统计表，被告人李今山记录的对账表，被告人罗杰、聂楷、张永新、李今山、姚勇、文小虎、李伟、黄登科、包志扬、范锐、蔡永亮、余立伟的户籍证明，微信、QQ聊天记录截图，蓝天宾馆监控视频截图，支付宝对账单，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1）潜刑初字第033号刑事判决书，天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江某、徐某、金某、贺某、张某、李某1、王某、郭某、程某、李某2、易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电子数据，办案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杰以招募、雇佣等手段，伙同被告人聂楷、张永新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3人以上，聂楷对卖淫场所进行日常管理，张永新负责卖淫场所的租赁、缴费等工作，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今山、姚勇、文小虎、李伟、黄登科、包志扬、范锐、蔡永亮、余立伟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管理卖淫人员、发放广告卡片、提供收款码收取嫖资、接送嫖娼人员、放哨等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罗杰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聂楷、张永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罗杰、李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首情节成立，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永新、李今山、姚勇、文小虎、李伟、黄登科、包志扬、范锐、蔡永亮、余立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杰、张永新、李今山、姚勇、文小虎、李伟、黄登科、包志扬、范锐、蔡永亮、余立伟能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鉴于姚勇之女姚某（2003年5月28日出生）是二级肢体残疾的未成年人，需要姚勇照料，可对其适用缓刑；范锐、蔡永亮、余立伟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聂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张永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李今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姚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文小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七、被告人李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八、被告人黄登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九、被告人包志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被告人范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一、被告人蔡永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二、被告人余立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三、扣押在案的物证手机九部，银联POS机一台，避孕套二盒，广告名片七盒，蓝天宾馆监控主机一台，予以没收。 上诉人罗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叶俊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罗杰的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聂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对卖淫场所进行日常管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辩护人方武兵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聂楷不是卖淫场所的经营人或股东，未参与卖淫场所的建立、策划和决策，没有对卖淫场所进行管理和控制，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 上诉人李今山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张苗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今山的上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人李伟的辩护人陈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李伟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聂楷提出原判认定其对卖淫场所进行日常管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聂楷不是卖淫场所的经营人或股东，未参与卖淫场所的建立、策划和决策，没有对卖淫场所进行管理和控制，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罗杰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0日左右，其准备在天门开一家卖淫嫖娼的场所赚钱，并将此事告知聂楷。2018年10月26日左右场所正式营业，其与聂楷口头约定月工资1万元，由聂楷在场所内负责全面工作，并将场所内情况向其汇报。（2）聂楷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6日左右，其根据罗杰的要求到天门市经济开发区蓝天宾馆一卖淫场所内担任负责人，约定月工资1万元加拉客提成，每天到卖淫场所，根据情况解决场所内的具体问题，并将场所内的情况向罗杰进行报告。（3）李今山、文小虎、李伟、蔡永亮等人的供述证实，聂楷系卖淫场所的负责人，负责场所日常管理。李今山、文小虎每天需将场所账目及现金交给聂楷，工资由聂楷指令李伟取款后由李今山发放，会所内所有事情均要向聂楷报告。上述事实表明，聂楷系卖淫场所的管理者，对场所的人员及经营行为进行日常管理，其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聂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杰伙同上诉人聂楷、原审被告人张永新，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3人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今山及原审被告人姚勇、文小虎、李伟、黄登科、包志扬、范锐、蔡永亮、余立伟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管理卖淫人员、发放广告卡片、提供收款码收取嫖资、接送嫖娼人员、放哨等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罗杰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聂楷、张永新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罗杰、李伟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罗杰、张永新、李今山、姚勇、文小虎、李伟、黄登科、包志扬、范锐、蔡永亮、余立伟能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判综合考虑上述法定及酌定情节，以组织卖淫罪判处罗杰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李今山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量刑适当。罗杰、李今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秀斌 审判员  肖志祥 审判员  印 坤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双 书记员颜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