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融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261号。法定代表人：于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平，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国梁，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西屋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初村镇驾山路-19-2号。法定代表人：戚晓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隋成刚，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山东融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西屋开关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屋公司）、原审第三人隋成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西屋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融泰公司与西屋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西屋公司一审庭审中亦认可其与原审第三人隋成刚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原审第三人隋成刚与融泰公司之间不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仅是承包与被承包的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西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收据单)均由隋成刚签收确认。融泰公司并不认识西屋公司，也从未与西屋公司接触过，融泰公司与西屋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隋成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接受了融泰公司委托，代表融泰公司从西屋公司购货。隋成刚与融泰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纠纷，隋成刚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供述不应采信。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隋成刚亦承认本案涉及的材料系其本人购买。因此，西屋公司的供货对象是隋成刚，收货人和确认人均是隋成刚。2.西屋公司提交的单据中，如“华兴电力”的送货单与融泰公司没有关系，计算货款时应予以扣除。另外，融泰公司成立前的供货单据载明的货款也应当予以扣除。3.一审庭审中，融泰公司为了确定货物的价值，就涉案货物价值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当。对于货物价值的确定亦是本案争议焦点，故融泰公司就西屋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后的送货单中日期为2015年4月16日、单号为0000461号，日期为2015年5月4日、单号为0004544，日期为2015年5月11日、单号为0000433号，日期为2015年3月14日、单号分别为0000362、0000364、0000365、0000987、0000988和0000990号，日期为2015年3月8日，单号为0000974、0000975号的单据载明的货物价格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错误。4.一审法院未准许融泰公司对西屋公司提交的《报价汇总》中的融泰公司印章加盖的时间进行鉴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西屋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确认其没有证据提交，只有隋成刚的证言，且其提交的2015年8月26日的《报价汇总》没有加盖融泰公司的印章。融泰公司从未给西屋公司加盖过印章，融泰公司的印章在隋成刚儿子隋翔的手中，融泰公司推断系隋成刚后期为西屋公司在《报价汇总》上加盖，因此融泰公司申请对《报价汇总》上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认印章的形成时间，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错误。西屋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隋成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西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92047.2元；2.赔偿原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付款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6日，原告以融泰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原告主张其自2013年开始多次向被告承建的海阳御水湾家园工程工地供应配电箱等供电设备，被告法定代表人于波授权隋成刚与原告联系并供货，隋成刚亦在原告的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货款总计392047.2元，所供设备全部用于被告开发的海阳市御水湾家园工程，被告于2015年8月26日对上述款项进行盖章确认。为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西屋公司报价汇总。载明：项目名称：御水湾家园金额为392047.20元报价日期：2012年10月26日。上有隋成刚签名；2.半岛.御水湾商品房认筹协议书。载明：“甲方：山东融泰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威海西屋开关设备有限公司，其中御水湾2号楼1单元602户房款137340元，御水湾4号楼3单元301户房款252700元备注：御水湾工程电箱款抵顶”；3.送货单；4.西屋公司报价汇总。载明：“项目名称：御水湾家园金额为392047.20元报价日期：2015年8月26日。上加盖山东融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经质证，被告称对证据一不知情，报价单载明的日期为2012年10月26日，被告当时并未成立，被告成立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9日；对于证据二，被告称从未与原告签订认筹协议，认筹协议上的被告印章也非被告印章；对于证据三，被告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无法核对；对于证据四，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申请对被告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隋成刚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一，隋成刚称2018年时原告找到他核对是否签收了这些东西，他在核对后签字；对于证据二、当时原告的宋经理给他看过，宋经理还埋怨说原本说给钱，现在却抵房子；对于证据三、被告原本是找华兴电力订货，后来因为没有钱，华兴电力就不供货了，于波就委托他去找原告供货，供货单上隋成刚的签名是他所签，纪晓峰是御水湾项目部的技术人员，在他去干的时候，纪晓峰已经接收了一部分箱体；对于证据四，隋成刚称当时于波给他打电话，让他领着原告的宋经理去把手续办一下，按照合同这批货物的价款是50多万，后来讲价到30万元，形成了该报价单。另被告称其委托第三方对原告提交的报价单的价格进行落实，价格只有28万多，原告主张的过高。同时，原告所供应的设备也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11月4日，隋成刚以融泰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向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6）鲁0687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判决融泰公司支付隋成刚工程款781190.21元。融泰公司不服，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鲁06民终3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隋成刚提交了2014年10月8日隋成刚与融泰公司签订的水电暖安装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隋成刚作为承包方承包融泰公司发包的海阳市留格庄镇半岛御水湾二期1#、2#、3#、11#、12#、13#未完工水电暖安装工程，本工程经双方协商一致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本合同施工内容不含配电箱成套）。已生效的（2016）鲁0687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认定了该合同的真实性。在该案中，隋成刚提交了《欠付隋成刚工程款明细》一份，该明细系对隋成刚施工工程合同金额及未付工程款数额的确认，载明尚欠工程款1251190.21元。已生效的（2016）鲁0687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该明细予以认定。另（2016）鲁0687民初3696号案件审理认为，从该案来看，融泰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不止一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所供应货物确已用于被告开发的御水湾家园工程，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证实原告确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其次，已生效的（2016）鲁0687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2014年10月8日隋成刚与融泰公司签订的水电暖安装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根据该合同约定的内容，隋成刚所施工的水电暖安装工程为固定价款200万元，施工内容不包含配电箱成套，在《欠付隋成刚工程款明细》中也未包含原告主张的货款，证实被告并未将原告所主张的货款支付给隋成刚；再次，在原告提交的西屋公司报价汇总（2015年8月26日）、商品房认筹协议书中多次出现被告印章，已生效的（2016）鲁0687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融泰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不止一枚，原告作为交易的相对人无法对融泰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审查。综合上述事实，原告所供应的上述货物已用于被告开发的工程，被告也未就该笔货物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该笔货款存在其他权利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欠付原告货款392047.2元未付。被告迟延履行付款，应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故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告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山东融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威海西屋开关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92047.2元；并自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9204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告利息。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被告山东融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融泰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屋公司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西屋公司要求融泰公司支付货款39204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西屋公司应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融泰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本案事实及西屋公司的举证情况看，首先，西屋公司供应的案涉配电箱等设备已用于融泰公司开发的御水湾家园工程，西屋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第三人隋成刚称案涉配电箱系融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波委托隋成刚购买，从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看，隋成刚所施工的水电暖安装工程为固定价款200万元，施工内容并不包含配电箱成套，在融泰公司欠付隋成刚的工程款中也未包含西屋公司主张的货款，因此隋成刚陈述的其受于波委托购买案涉配电箱等设备的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西屋公司提交的《报价汇总》及商品房认筹协议均加盖融泰公司的印章，《报价汇总》载明配电箱等的价值为392047.2元，商品房认筹协议载明融泰公司以两套房屋抵顶欠付西屋公司的案涉设备款，融泰公司虽然对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另案生效判决认定融泰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不止一枚，在融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未使用过该枚印章的情况下，应确认上述证据的效力。综上，结合西屋公司提交的证据、隋成刚的陈述及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西屋公司主张的与融泰公司成立买卖配电箱等设备的合同关系，融泰公司欠付其货款392047.2元的事实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融泰公司申请对《报价汇总》中印章的形成时间、货物的价格进行鉴定，对证明案件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西屋公司主张的合同成立、欠付货款等事实予以确认，并判令融泰公司支付西屋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融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上诉人山东融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