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清河路。法定代表人：吴振宇，县长。委托代理人：张明杰，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阳，辽宁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房屋土地征收中心。住所地：清原满族自治县清原镇浑河南路48号。法定代表人：关发国，主任。委托代理人：解宝石，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洪斌，辽宁洪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1958年1月28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杜金江（王秀英丈夫），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芹，女，1960年3月26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密海，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秘江，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秘河，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清原满族自治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凤轩，清原满族自治县明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清原满族自治县房屋土地征收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因诉被上诉人王秀英、王秀芹、王密海、王秘江、王秘河行政答复并赔偿一案，不服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秀英、王秀芹、王密海、王秘江、王秘河原审诉称，请求撤销被告征收中心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的《关于杜金江要求解决住房安置和自留地补偿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答复意见》）；判令被告以每亩14万元价格补偿原告1.07亩自留地土地征用补偿费14.98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2012年2月22日，县政府决定对清原县D1地块（高速公路出口西侧）上的房屋（含附属设施）予以征收，征收范围为彰桓线以西，瓦北线（向南延伸小路）以东，规划202线南侧路基以北（范围内的企业和住户，不包括加油站，具体位置详见D1地块拆迁界线图）。五原告父亲王玉山所在的清原镇腰站在征收范围内。2012年5月25日，王玉山与被告征收中心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被告征收中心同意王玉山以其编号041087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建筑面积98㎡住宅，置换47.4㎡和80㎡两套住宅房屋；2016年6月19日，王玉山与被告征收中心以及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王玉山和村委会同意征收中心对其自留地0.11409亩、宅基地0.32421亩进行征收，自留地补偿标准为14万/亩，宅基地的补偿标准为0.8万/亩，村委会同意以上补偿款由被告征收中心直接支付给王玉山。原告得到自留地和宅基地补偿金18567元；原告要求被告解决自留地补偿问题和要求被告按照协议安置其47.4㎡房屋，被告征收中心作出《答复意见》，原告不服该答复，向被告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另查明，依据村委会的台账续页显示，王玉山有1.07亩土地位于大架腿处。依据2017年4月11日村委会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中的记载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王玉山建房的土地与其在大架腿处自留地是两块地。被告征收中心庭审中自认，原告主张的大架腿地块，在本次征收范围之内。本次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诉讼请求予以调整，土地补偿标准由30万/亩调整为14万/亩，放弃关于安置47.4平方米房屋以及过渡期间租房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关于给付1.07亩自留地征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王玉山于腰站大架腿处有自留地1.07亩，与已签订补偿协议的土地并不重合。二被告主张原告仅有1.07亩土地，已经进行了补偿，其主张的自留地并不存在。但针对此问题，二被告仅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对总计约为1.07亩的宅基地及自留地进行补偿，而补偿项目与原告主张的自留地为同一地块的答辩意见，二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被告作为行政机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二被告认为，若原告主张的土地并非王玉山生前的自留地，该地的补偿款应由村委会领取，但对于领取主体的相关证据，征收中心亦未举证证明。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可以认定至起诉之时，王玉山的1.07亩自留地尚未得到补偿。原告依据已签订协议的补偿标准主张补偿金额，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原告应取得的补偿金额为14.98万元（14万/亩×1.07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依据该规定，本案的补偿主体应为被告县政府。由于此次征地区域内集体土地的补偿方式为被告征收中心与村委会、集体土地的承包人或使用权人共同签订补偿协议，直接将补偿款给付土地使用权人，故县政府应将上述款项给付原告。关于原告“撤销被告征收中心作出《答复意见》”的诉讼请求，该意见中关于1.07亩征地补偿款不予回复的答复已对原告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故属可诉的行政行为，予以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房屋土地征收中心作出的《关于杜金江要求解决住房安置和自留地补偿答复意见》；二、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秀英、王秀芹、王密海、王秘江、王秘河征地补偿款14.98万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县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理由：一、现有证据显示清原镇腰站民委员会的土地台账上王玉山使用的土地只有1.07亩，已经补偿完毕。其主张另有1.07亩土地未经补偿，但并未提供相应土地台账或其他证据，原审判令县政府再支付1.07亩的补偿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县政府征收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补偿款的给付对象应当是清原镇腰站民委员会，非五被上诉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征收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理由：一、征收中心依法定程序进行征收，依现场测量和案外人腰站民委员会提供的名单明细进行征收补偿，五被上诉人家仅有一处1.07亩的自留地，已经依协议补偿完毕，不存在另需补偿的1.07亩土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采纳非土地权属证明、不具有确权效力的会议记录属于采信证据错误。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土地补偿款的给付对象应当是清原镇腰站民委员会，五被上诉人应列该村委会为第三人进行诉讼。被上诉人王秀英、王秀芹、王密海、王秘江、王秘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王玉山在腰站大架腿处有1.07亩自留地，县政府和征收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补偿的土地与该地块是同一块土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上诉人拆迁被上诉人房屋，征用被上诉人自留地，应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诉讼过程中，五被上诉人提交了村委会台账、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以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王玉山在腰站大架腿处有自留地1.07亩，且建房的土地与该块自留地是两块地。二上诉人主张王玉山只有一块1.07亩的土地，但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对总计约为1.07亩的宅基地及自留地进行了补偿，无法证明补偿项目与被上诉人主张的自留地为同一地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的规定，县政府应为本次案涉集体土地征收中的补偿主体，又由于本次案涉征收补偿采用以征收中心、村委会和集体土地的使用人三方共同签订协议，直接向集体土地的使用人支付补偿款的方式，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县政府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妥。如上所述，王玉山确有1.07亩自留地应由县政府给予补偿，故征收中心作出的《答复意见》中关于1.07亩征地补偿款不予回复的答复已对被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产生了影响，属可诉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撤销，亦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县政府和征收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和清原满族自治县房屋土地征收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财审判员  张宇庭审判员  蒋华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刘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