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2006年3月12日出生，学生，住黑龙江省肇源县。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1的父亲，男，汉族，1985年6月24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芙梅，黑龙江海天庆城（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伍，李某1的祖父，男，汉族，1959年8月3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睿，男，汉族，2004年12月12日出生，学生，住黑龙江省肇源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松睿的父亲，男，汉族，1975年5月5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1975年5月5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华，女，汉族，1974年8月13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云，黑龙江镜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男，汉族，1965年12月7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祖豪，冯某的弟弟，男，汉族，1974年9月29日出生，肇州县公安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住所地肇源县薄荷台乡。法定代表人张庆祝，职务校长。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松睿、李某2、潘国华、冯某、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芙梅、李志伍，被上诉人李松睿法定代理人李某2、被上诉人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祖豪、被上诉人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法定代表人张庆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潘国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医药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补课费、护理费、交通费等330141.34元。事实和理由：李某1被李松睿打伤后几分钟之内，就发生了抽搐，口吐白沫。李某1的邻居、老师、同学均证明李某1在被打前从未发生过口吐白沫、倒地抽搐的现象。一审法院未查清李某1癫痫症状与李松睿殴打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和诱发关系，也未进行责任比例划分。一审法院要求李某1证实其没有既往癫痫病史，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李某1已举证证实其未曾有过癫痫症状。李某1自2017年10月8日起因病休学至今。李某1休学后，癫痫病经常发作。虽然没有鉴定机构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但××症状达到“致使缺乏社交能力者”即可评定为伤残4级，而李某1连正常的小学就读都不能如愿，参照伤残4级予以赔偿明显不高于实际伤残水平。李松睿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冯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黑龙江省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松睿、李某2、潘国华、冯某、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赔偿医药费等53444.74元；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3.伤残赔偿金待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由李松睿、李某2、潘国华、冯某、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松睿、李某2、潘国华、冯某、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赔偿医药费5533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伤残赔偿金126650元、补课费17520元、护理费95691.6元、交通费4942元，合计330141.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李松睿均系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小学学生。该中心小学隶属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上课时间8点10分。2015年9月22日早上7时许，李某1到校外冯某经营的食杂店买东西，由于买东西的人较多，李松睿因拥挤与李某1发生口角，随之将李某1摔倒在地，并用脚踹了李某1。后李某1被同学扶到班级教室，不久发生抽搐，被送到肇源县中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39.14元。同年9月25日经医生建议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1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癫痫，支付医疗费38248元。同年10月13日至10月21日到北京航空总医院住院治疗，确诊为癫痫，支付医疗费7581.1元。提起本案诉讼后，李某1陆续在肇源县人民医院、哈尔滨嵩山医院、黑龙江中亚癫痫病医院检查治疗，支付费用1893.26元。李某1为治病支付交通费1322元。2016年5月李某1申请对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时限、人数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李某2申请对李某1癫痫病形成时间、是否与李松睿打架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6年12月26日、2017年2月20日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分别作出说明，李某1的鉴定申请经委托大庆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均答复无法鉴定；李某2的鉴定申请经委托大庆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哈工大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市第六医院、中山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哈市第一专科医院、上海司法鉴定技术研究所，均答复无法鉴定，故无法进行委托。另查明，李某1于2014年12月20日在肇源县人民医院住院6天，诊断为急性散发性脑膜炎。李某1班主任老师朱术彬证实未发现李某1在校期间有癫痫病症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本案中，李松睿与李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将李某1打倒，存在侵权行为。李松睿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给李某1造成的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李某2、潘国华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之后李某1出现抽搐症状，经医院诊断为癫痫，该病症是否与李松睿的殴打行为有因果关系，李某2申请法院委托并联系多家鉴定机构，均答复无法鉴定，李某1亦未举出相应证据证实。李某1是否患有既往癫痫病史，无证据证明。因无法确认李某1癫痫病与李松睿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或李松睿殴打行为是李某1病症的诱发因素，故李某1主张治疗癫痫病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李某2、潘国华对李某1在肇源县中医院治疗费用339.14元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赔偿339.14元的70%即237.4元。因事件发生在食杂店，冯某作为食杂店经营者，对前来购物人员未尽到安全保障和疏导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赔偿30%即101.74元。因李松睿与李某1之间的伤害事件发生在校外，故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无责任。李某1未经法院委托依法鉴定，自行按照劳动能力鉴定标准推定6级伤残，要求李松睿等赔偿残疾赔偿金12665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某1主张补课费17520元，所提供书面证言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某2、潘国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李某1医疗费237.4元，冯某赔偿李某1医疗费101.74元；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2元，由李某1负担6152元，由李松睿、李某2、潘国华负担50元，由冯某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某1出示以下证据：一、证人姜某、郑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李某1在被李松睿打伤之前，没有患过癫痫病，也没有过任何发病症状。李松睿、冯某、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对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二、分别于2015年冬、2019年5月30日在薄荷台乡中心小学院内录制的两段视频，欲证明薄荷台乡中心小学与冯某经营的食杂店是相通的，学生下课后都从学校与食杂店相通的胡同内通过，到食杂店购物，故食杂店应属于该小学管理范围。李松睿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冯某质证认为，食杂店是对外开放的，从视频中显示的在校园内的小门无法进入食杂店，学生也不会从那里走。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质证认为，在校园内的小门系个人所有，与学校没有关系；那个门平时始终是上锁的，不知道录制视频时为什么会开门；冯某经营的食杂店与学校一墙之隔，学生进入该食杂店都是在早晨入学前及中午、晚上放学后进入，平时不进入。因鉴定机构仍答复无法就李某1癫痫病症与李松睿行为之间因果关系，以及李某1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时限人数、后续治疗费用等进行鉴定。本院与市医学会沟通，摇号确定来自油田总医院、人民医院、龙南医院的神经内科专家刘江华、罗德欣、王明华，神经外科专家郄福忠、哈文波、白海昕，并特邀小儿神经科专家赵红立、王秀娟对本案进行论证。各位专家经过慎重论证，得出以下结论：1.从检查报告、用药治疗、抽搐发作视频等现有证据看，尚无法得出李某1患有癫痫的诊断；2.即使李某1被诊断为“癫痫”，因其2014年曾住院治疗脑膜炎，证明李某1曾经患有过脑部感染性疾病，且系家长签字出院，而非治愈出院，其后出现的“抽搐”也不能说完全排除与脑膜炎无关，案涉打架行为只是“癫痫”发作的诱因；3.李某1抽搐发作，亦有可能系因打架受到惊吓、刺激，造成精神损害、心理暗示而诱发，但需要进一步诊断及证据支持。专家认为，李某1“癫痫”诊断存在以下疑点：第一，从治疗过程看，李某1被殴打后抽搐初始发作，应该第一时间到医院进行全面检查，但李某1未能提供最初诊治的肇源县中医院相关检查报告（2015年案卷101页有肇源县中医院2015年9月25日CT收费单据），这导致对于殴打有没有造成头部损伤，头部损伤的严重程度，是否足以引发脑损伤等等，都无从判断。而且据李某1一方陈述，其从2015年至今持续发作但没有连续治疗、连续用药的证据，也影响判断。第二，从检查报告看，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航空总医院均是三甲以上医院，李某1于2015年9月2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检查，该院长程视频脑电图报告“左侧额、中央及双侧颞、枕偶见单个尖波、尖慢波”；又于2015年10月13日至21日在航空总医院住院8天，进行头颅核磁、脑CT灌注成像检查、视频脑电监测检查均未见明显异常，而病灶改变在短时间内是不会消失的。第三，从用药情况看，如果李某1被确诊为癫痫，必须连续用药，不会间断。但李某1在航空总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出院带药：无”，在其他医院也没有用药情况的记载。李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能反映用药情况的只有2015年10月23日、10月30日在凯泰大药房开具奥卡西平3盒/瓶，不是专业医生开具的，用药时间剂量均不明确。而且针对癫痫治疗有比较便宜、效果比较好的处方药，如苯巴比妥，但药店是买不到的。第四，从抽搐视频看，李某1抽搐发作的情况与病史描述是不符的，没有阵挛发作；脸色变化不大，没有出现青紫色；因为是观看视频，没有临床诊断，无法看瞳孔、摸脉搏，无法判断是否伴有意识障碍；但从提供的三段视频看，抽搐发作没有固定模式，而脑实质损伤造成抽搐发作，应该是固定模式。第五，从病史情况看，李某1曾因急性散发性脑膜炎，于2014年12月20日在肇源县人民法院住院治疗，该院病历中记载“脑膜刺激征阳性，病理反射阳性”，说明李某1中枢神经系统曾受到感染，虽然未做腰穿，但是由于家长拒绝而未做；对症治疗后好转，也是在家长要求下，由家长签字出院，是好转出院而不是痊愈出院。而脑膜炎后遗症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癫痫。儿童在大脑发育阶段，一些疾病易引发病灶，受惊吓后发作，惊吓只是诱因，主要原因还是病灶。第六，从发病年龄看，李某1首次抽搐发作是2015年9月22日，刚满9周岁，年龄小，抽搐发作不一定是外伤引起，可能是心理或者精神问题引起。专家建议：李某1应该到三甲以上权威医院，取得抽搐发作期间的脑电监测报告进行“癫痫”确诊，同时到精神科、心理科进行诊断，给孩子进行心理辅导。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专家论证意见进行了质证。李某1质证认为，李某1患有癫痫病不容置疑，是否患有脑膜炎并不确定；即便李某1曾患脑膜炎，也不是癫痫病发作的原因，不认可受到脑外伤是癫痫病产生的诱因的说法；即便李松睿打架行为是诱因，各被上诉人对李某1患癫痫病也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专家认为李某1未用药情况不属实，李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检查治疗时医生开具大量药物；专家并未给出关于李某1病情的医疗终结期、后续治疗费等相关意见，也就没有相关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请求法院支持按照李某1申请的伤残等级鉴定以明确赔偿数额。李松睿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李某1的癫痫没有经过确诊，按照癫痫病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李某1发病主要原因是自身病灶引发，外因很小，而且专家建议李某1到精神科和心理科进行诊断，故李松睿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冯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无异议。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某1抽搐症状与李松睿殴打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李松睿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2、潘国华、冯某、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对于李某1所受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一、关于李某1抽搐症状与李松睿殴打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因果关系的判断，不限于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必然联系，还应包括当事人行为是否属产生结果的原因力，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相当的联系。本案中，李松睿、李某1及其同学王泽、于新永、孙可心、李东微在薄荷台派出所所作笔录，能够证明李松睿因与李某1口角，将李某1摔倒，用脚踹李某1的头部，李某1被同学扶回教室后即出现抽搐症状的事实；李某1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姜某、郑某出庭作证，能够证明李某1在案涉殴打行为前未出现抽搐症状；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亦认可李某1在校期间未出现抽搐症状，故李松睿的殴打行为与李某1的抽搐症状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鉴于李某1曾因患有急性散发性脑膜炎，于2014年12月20日在肇源县人民法院住院治疗，好转后经家长签字出院，而非治愈出院；鉴于李某1抽搐发作时不是固定形态，不符合脑损伤导致抽搐的症状，故李某1自身难以避免和克服的病灶是抽搐发作的主要因素，案涉打架行为是抽搐发作的诱发因素。二、关于李松睿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2、潘国华、冯某、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对于李某1所受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虽然依据专家论证意见，李某1尚不能确诊为“癫痫”，但其抽搐病症客观存在，且为治疗该病症产生损失，侵权人对其所受损失应予以赔偿。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加害人主观上具有过错的即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李松睿在薄荷台派出所所作笔录称其因与李某1发生口角，即“上前把李某1摔倒”“摔倒之后踹了他脖子一脚”，而李某1被同学扶回教室后即出现抽搐症状，故李松睿对李某1所受损害具有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案涉殴打行为发生时，李松睿不满12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是基于身份产生的民事权利，李某2、潘国华系李松睿的父母，即李松睿的法定监护人，对于李松睿给李某1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案涉殴打行为发生时，李某1年仅9周岁，依据案发时法律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关于“学习、生活期间”的范围，从时间上看，是指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家长将其交给学校时起，到将其从学校接走时止的整个期间。本案中，案涉殴打行为发生在早上7时许，系李某1的家长将其送到学校后发生，属于“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当庭陈述该校“有走读学生和坐校车学生，坐校车学生7点40分到校，安排两位老师对坐校车的学生进行管理，校车进校园时校门是开着的”。李松睿在薄荷台派出所所作笔录载明“我到学校把书包放在班级之后下楼去学校门口的小卖店买东西”，李某1的同学孙可心在薄荷台派出所所作笔录亦载明“我从家坐校车到的学校，到学校旁的小卖店买棒棒糖”，能够证明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对于早晨进入校园的学生未采取有效措施进行管理，学生随意出入校园，安全保卫管理制度存在明显疏漏和重大安全隐患，导致本案伤害事件发生，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案涉殴打行为发生在冯某经营的食杂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冯某所经营的食杂店主要服务对象是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学生，多是未成年人，对未成年人应尽最高安全保障义务，包括预防外界及第三人侵害。本案中，冯某当庭陈述其在李某1、李松睿打架时在场，但“因为学生多并没有注意，发现时已经打完了”，足以认定其对前来购物的未成年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本案伤害事件发生，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尤其是未成年人的身体健康权，应当得到特别保护。本案中，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等因素，对于李某1因案涉殴打行为所受损害，酌定由李松睿法定代理人李某2、潘国华承担30%责任；由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承担15%责任；由冯某承担5%责任；李某1自行承担50%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在肇源县中医院产生治疗费用339.14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11医院产生治疗费用38248元，在北京航空总医院产生治疗费用7581.1元，在肇源县人民医院、哈尔滨嵩山医院、黑龙江中亚癫痫病医院产生检查治疗费用1893.26元，因治病产生交通费1322元，合计48383.5元，有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火车票、汽车票证实，予以确认。关于李某1父亲李某3的误工损失，虽然李某1一审提交的误工证明不符合证据标准，但结合往返车票等相关证据，李某3确实产生了误工损失，酌情按照误工30天支持误工损失5000元。关于李某1的精神损害赔偿，李某1因抽搐发作未正常上学，社会适应能力受到影响，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有权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30000元。至于李某1赔偿补课费175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根据专家意见，李某1尚未确诊为“癫痫”，且受当前司法鉴定技术水平所限，无法对李某1的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时限、人数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李某1提出的伤残赔偿金126650元、护理费95691.6元等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李某1日后如能补强证据，可另行提起诉讼。故李某1因案涉殴打行为所受损失83383.5元，由李松睿法定代理人李某2、潘国华赔偿25015.1元，由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赔偿12507.5元，由冯某赔偿4169.2元，由李某1自行承担41691.7元。综上，李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二、李某2、潘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李某125015.1元，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李某112507.5元，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李某14169.2元；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2元，由李某2、潘国华负担3751元，由肇源县薄荷台乡中心校负担1876元，由冯某负担625元，由李某1负担6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杨晓惠审判员  胡明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