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社区龙平东路328号1-4楼。法定代表人：赵子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莫燕萍，女，汉族，1964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勇，男，汉族，1958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进，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小军，男，汉族，1969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彦超，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因与被上诉人龙小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由龙小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自身合法权益，理应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具体到本案，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在一审期间提起反诉，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依法追讨其负责追回案外人黄某货款47万元。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基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8日在《2016年4月-2017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上签字，承诺被上诉人应追回案外人黄某货款47万元，以此冲抵被上诉人可分配的利润。被上诉人该意思表示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承诺应当有效，被上诉人应当追回货款47万元后方可分红。以上基本事实为本案审判的关键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此基本事实严重错误，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被上诉人的承诺追回货款47万元后充回其分红，为其自由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该货款47万元不应作为被上诉人分红权的限制，径直判决上诉人应先向被上诉人进行支付分红，违反法律规定以及意思自治原则，造成不当判决。其次，一审法院以限制被上诉人的方式存在矛盾，并对《2016年4月-2017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进行解读，一审法院所作解读明显错误，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在《2016年4月-2017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中已经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追回案外人黄某货款47万元并以此充回其及贺龙先分红，并约定追回分红转入会计梁某账户。具体到本案，梁某为双龙瓷土场的财务，负责双龙瓷土场的账目，该《2016年4月-2017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追回黄某货款47万元并以此冲抵被上诉人分红，剩余资金转给财务梁某，此处仅是对被上诉人分红权进行限制，确定被上诉人分红的前提；为了确认被上诉人负责追回货款47万元的事实，《2016年4月-2017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另外约定被上诉人在2017年7月1日前追回黄某货款47万元并转入财务梁某账户，该约定实为对前述追回货款的存放途径进行补充；一审法院确以此存在矛盾，实属解读不当。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被上诉人已实际追回黄某货款47万元，纯属适用举证规则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具有追回货款47万元的义务，对被上诉人是否实际追回货款47万元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自认其向黄某进行追讨货款47万元和尚未收到货款47万元的事实，该事实已在一审笔录中载明，一审法院仍未将该基本事实弄清，错误认定上诉人的举证不力，该行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以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龙小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有福城堡公司与被告莫燕萍向原告支付双龙瓷土场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分红104717元；2.被告有福城堡公司与被告莫燕萍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4150元（以1047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11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3日止，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赵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反诉请求：1.龙小军向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返还其负责追讨的黄某货款47万元；2.龙小军向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支付上述货款的逾期利息20445元（以4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2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2日止，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小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有福城堡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约定原告出资285000元，入股双龙瓷土场，占股5.7%，原告依约向被告有福城堡公司支付了285000元投资款，后者向前者出具了《收据》。2016年7月7日，涉案瓷土场的各股东达成《补充协议》，确定原告龙小军在被告有福城堡公司所占瓷土场50%股份内占5.7%的股份。2017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莫燕萍及其他股东签署了《股权确认协议》，对双龙瓷土场的股权重新进行确认，确认原告持股5.7%。2017年6月18日，莫燕萍与包括龙小军在内的其他股东签署了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土场应分利润确认书，确认双龙瓷土石场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总收入7555789元、未收款1204923元、实收款6350866元、总支出4513733元、可分配利润1837133元，龙小军及贺龙先按14.7%股份比例分红270058元，2017年7月1日前莫燕萍结清各股东分红，龙小军在2017年7月1日前追回黄某货款47万元打入梁某账户，同时载明龙小军负责追回黄某货款47万元，充回龙小军及贺龙先分红270058元，剩余资金打入梁某账户。原告庭审时陈述，该47万元黄某货款尚未追回。另查，被告莫燕萍、赵志勇于1983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收据》、股权确认协议、补充协议、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土场应分利润确认书、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原告利润支付问题。依据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土场应分利润确认书，原告龙小军主张被告方应当支付其应得分红104717元；而被告有福城堡、莫燕萍则据此主张，龙小军应当向其返还47万元黄某货款。上述利润确认书中，既要求“龙小军负责追回黄某货款47万元，充回龙小军及贺龙先分红270058元，剩余资金打入梁某账户”，又明确了“龙小军在2017年7月1日前追回黄某货款47万元打入梁某账户”，关于龙小军及贺龙先的分红取得方式前后矛盾。对此，应联系利润确认书全文进行理解。根据利润确认书所载项目收支情况，总收入7555789元－总支出4513733元=总利润3042056元，再与未收款1204923元二者相减，得实收利润为1837133元，与可分配利润1837133元一致，故本次利润分配系对实收利润进行分红，而47万元货款属于未收货款，由此可知，龙小军负责追回的47万元货款不包含在1837133元内，故龙小军有权在1837133元内参与分红。而利润确认书确认可分配利润1837133元由被告莫燕萍认账，莫燕萍负责于2017年7月1日前结清各股东分红，故被告莫燕萍应在1837133元内按股份比例向龙小军支付分红104717元。根据（2017）粤0307民初19853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福城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赵志勇、莫燕萍之女赵子立，被告莫燕萍与有福城堡公司经济混同，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赵志勇系莫燕萍的配偶，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有福城堡公司及莫燕萍的经营活动，被告赵志勇无理由不知情，故该债务由家庭共同经营所产生，赵志勇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告关于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诉请原告返还47万元货款，因其未举证证明原告已实际追回该47万元，其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龙小军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分红款104717元；二、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龙小军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47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赵志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的全部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8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28.3元，由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应分配利润确认书上记载的“龙小军负责追回黄某货款47万元”是否构成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向龙小军支付分红款的阻却条件。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应分配利润确认书明确记载莫燕萍应当在2017年7月1日前把各位股份分红结清，亦记载了龙小军在该日期前追回黄某货款47万打入梁某账户，但并未记载如龙小军在未能追回该47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亦未记载如该笔货款未能追回的情况下可以免除莫燕萍支付分红款的责任。同时，该确认书对于龙小军追回货款后如何处置该笔款项的记载前后矛盾，综合确认书全文亦可得知龙小军有权在可分配利润中获得分红款，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详细分析论述，本院予以认可。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应分配利润确认书上记载的“龙小军负责追回黄某货款47万元”不能构成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向龙小军支付分红款的阻却条件，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应当按照各方的约定向龙小军支付分红款104717元。综上所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8.30元，由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