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初82号原告：全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2MA747A2449。负责人，梁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敦煌市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09820139230748。法定代表人：贾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敦煌文化产业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2103076774934X。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全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全信公司）与被告敦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敦煌市政府）、被告敦煌文化产业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敦煌市文管委）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陈某2，被告敦煌市政府、被告敦煌市文管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审计服务费1982.09万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至服务费全额支付完毕，暂计算为49.55万元（2019年3月21日-2019年9月16日，年利率5%）;3.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284元;4.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敦煌市政府、甘肃省审计厅三方共同签署三份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约定原告为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三个重点项目即敦煌丝绸之路国际会展中心项目、敦煌大剧院项目、敦煌国际酒店项目全过程跟踪审计，审计开始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审计费用计费方式与支付方式。被告敦煌市政府授权被告敦煌文管委全权负责审计事务，具体负责审计协调、接收审计成果及履行付款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审计团队进行工作,2016年12月31日结束审计工作，2017年2月出具了敦煌文博会审计报告，同时向甘肃省审计厅提交了上述报告。经核算，三大场馆基本审计费合计为1682.09万元，绩效审计费用为3845万元。鉴于绩效审计费用过高，根据敦煌市政府与原告签署的《购买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补充协议》合计绩效费用不得超过2000万元的约定，将绩效审计费用变更为2000万元。2019年2月23日，原告向被告敦煌文管委提交了《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重点建设项目三大场馆结算审计报告》13套，2019年3月11日，向被告敦煌文管委提交《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重点建设项目三大场馆决算审计报告》13套，被告敦煌文管委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20日在两份送达回证上签字并加盖文管委公章确认。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敦煌文管委提交了付款申请，文管委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20日在付款申请上签字并加盖文管委公章确认欠款金额。根据原告工作进度及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3月21日付清全部基本审计费和绩效审计费合计3682.09万元，但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敦煌文管委仅支付了1700万元，剩余1982.09万元一直拖欠未付。被告敦煌市政府作为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敦煌市政府授权被告敦煌文管委具体负责审计协调、接收审计成果、接收原告发票并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敦煌文管委应继续绩履行付款义务，综上，二被告应当连带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敦煌市政府辩称：1.被告敦煌市政府对欠付金额1982.09万元无异议，但三大场馆建设项目是甘肃省人民政府的重点建设项目，被告敦煌市政府和敦煌文管委仅是甘肃省人民政府指定或授权的项目业主，作为名义上的建设单位来行使管理权，项目建设资金全部通过甘肃省政府拨付，“文博会”三大场馆建设项目专项资金缺口5.37亿元人民币，相关部门至今未将资金拨付到位致使部分项目资金拖欠，敦煌市政府和敦煌文管委通过书面形式多次请示汇报，但资金至今未到位，待资金落实后将及时给原告支付。2.即使资金到位，省政府也只能承担决算报告中的金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等其他损失无法承担，被告作为地方政府也无力承担。被告敦煌文管委辩称，欠付原告的审计费用金额属实，但资金未落实的责任不在敦煌市文管委，敦煌市文管委仅是敦煌市政府授权监督审计决算的管理单位，合同相对方是敦煌市政府，责任应当由敦煌市政府承担，原告要求敦煌市文管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据不足。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全信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授权书三份、内资分公司变更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具备合法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三份、《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1.2016年3月18日原告和被告敦煌市政府、甘肃省审计厅三方共同签署编号分别为甘审社服[2016]21号、22号、23号的三份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三份协议约定原告为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三个重点项目-敦煌丝绸之路国际会展中心项目、敦煌大剧院项目、敦煌国际酒店项目全过程跟踪审计。2.协议第四条审计费用约定：审计服务费用由基本费用和绩效费用组成。3.2018年1月16日，被告敦煌市政府和原告签署《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审计服务费用中绩效费用按原协议4.1条款执行，但三份协议书合计绩效费用不得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据此，绩效审计费用变更为2000万元。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甘肃省审计厅审计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6年3月16日原告对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三个重点项目全面启动审计工作。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第四组证据：甘肃省审计厅审计结果公告一份、甘肃省审计厅报甘肃省政府办公厅的请示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全部审计工作被甘肃省相关部门最终全部认定。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五组证据：审计报告送达回证二份、付款申请一份。拟证明：1.2019年2月23日原告向敦煌文管委提交审计报告各13套，被告文管委工作人员张文于2019年3月20日分别在二份送达回证上签字，并加盖文管委公章确认。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文管委提交了付款申请。被告文管委工作人员张文于2019年3月20日在付款申请上签字，并加盖文管委公章确认欠款金额。2.敦煌国际会展中心报审额187616.82万元，基本审计费为525.26万元，敦煌大剧院报审额124433.5万元，基本审计费358.46万元。敦煌国际酒店报审额为284638.82万元，基本审计费为798.37万元。基本审计费合计为1682.09万元。3.根据原告工作进度及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9年3月21日付清全部基本审计费和绩效审计费合计3682.09万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敦煌文管委仅支付了1700万元，剩余1982.09万元未付。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敦煌文管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依据。第六组证据：敦煌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敦煌文化产业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付款发票一张。拟证明敦煌市政府授权敦煌文管委总体牵头，承担主要责任，发挥主动作用，全权负责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重点建设项目具体工作。敦煌文管委具体负责审计协调、接收审计成果及审计报告，接收原告发票，并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敦煌文管委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敦煌文管委认为会议纪要显示敦煌市政府仅指示由敦煌文管委牵头组织场馆建设，不能证实敦煌文管委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敦煌文管委虽然曾经履行过付款义务，但付款行为不是因合同产生，而是因授权行为产生。第七组证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诉讼财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一份、保险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缴纳了保险费18284元，因被告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该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冻结敦煌文管委账户的前提是敦煌文管委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第八组证据：丝绸之路（敦煌）文博会三大场馆报审决算汇总表一份。拟证明原告参与审计的丝绸之路（敦煌）文博会三大场馆审计工作，其中，敦煌国际会展中心报审额为187616.82万元，敦煌大剧院报审额124433.5万元，敦煌国际酒店报审额为284638.82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结合甘发改服务[2014]1140号文件下浮8%计算，基本审计费合计为1682.09万元。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敦煌市政府、敦煌文管委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敦煌市政府关于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重点建设项目全过程跟踪审计的请示》（敦政发[2016]40号）一份。拟证明为保障建设项目的规范运行，敦煌市政府请示甘肃省审计厅对九个项目开展全过程的跟踪审计。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据二：《关于跟踪审计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重点项目建设情况的通知》（甘审投通[2016]27号）一份。拟证明甘肃省审计厅同意敦煌市政府的请示，指派审计组参与项目跟踪审计，原告为审计组成员。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据三：《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甘审社服[2016]23号）一份。拟证明甘肃省审计厅、敦煌市政府与原告三方签订社会审计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了审计内容、时间和审计费用及支付方式。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据四：《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敦煌市政府承接甘肃省审计厅作为购买方继续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绩效审计费用不得超过2000万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据五：《敦煌市政府关于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三大场馆有关问题解决建议的请示》（敦政发[2019]121号）一份。拟证明敦煌市政府受省政府委托作为三大场馆项目业主，恳请酒泉市政府转报省政府，先行协调解决三大场馆建设尾款5.37亿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证据六：《敦煌文化产业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恳请尽快解决三大场馆项目尾款的函》（敦文管委发[2019]46号）一份。拟证明三大场馆项目拖欠工程尾款5.37亿元，敦煌文管委作为受敦煌市政府委托的项目建设业主，恳请甘肃省政府国资委尽快研究解决三大场馆工程项目尾欠款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文件是敦煌文管委的请款报告，可以印证敦煌文管委就是付款主体，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证据七：《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法规备案审查室关于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提出的审查建议的复函》（法工备函〔2017〕22号）一份。拟证明地方性法规中直接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和应当在招标文件中载明或者在合同中约定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的规定，限制了民事权利，超越了地方立法权限，应当予以纠正。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认为甘肃省审计厅退出以后，敦煌市政府接替履行合同，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本院经核查，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分析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8日,因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重点建设项目审计的需要,敦煌市政府、甘肃省审计厅、全信公司签订了三份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约定由全信公司为敦煌丝绸之路国际会展中心项目、敦煌大剧院项目、敦煌国际酒店项目全过程跟踪审计，并约定取费方式为“参照《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甘肃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项目和标准的批复》（[2014]1140号）下浮8%计取”，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为“甲方使用丙方提供审计服务结果，出具审计报告，被审计单位无异议，审计决定执行完毕后，乙方向丙方支付10%的基本费用，同时乙方按本案合同约定向丙方支付绩效费用，年终综合考评合格后，乙方向丙方支付10%的基本费用余款”。2018年1月16日，敦煌市政府与全信公司签订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由敦煌市政府接替甘肃省审计厅作为购买服务方继续履行之前签订的三份服务协议，并约定审计服务费中的绩效费用不得超过2000万元。截止2019年3月18日，原告完成全部审计工作后将上述三个项目的决算审计报告全部提交至敦煌市文管委，并提交了付款申请，2019年3月20日，敦煌市文管委签收了上述审计报告，并在原告的付款申请书上盖章确认。经敦煌市文管委确认，三大场馆基本审计费合计为1682.09万元，绩效审计费用2000万元，合计3682.09万元，已付1700万元，剩余1982.09万元。现原告将被告敦煌市政府、敦煌市文管委诉至本院，请求二被告连带支付欠付审计费1982.09万元，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8284元及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欠付款数额1982.09万元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敦煌市文管委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数额如何确定。3.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敦煌市文管委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全信公司主张敦煌市文管委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敦煌市文管委辩称其仅是受敦煌市政府授权参与到文博会项目中的管理单位，其行为均是代表委托人敦煌市政府进行的行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经查，敦煌市文管委作为为敦煌文博会服务而成立的专门机构,管理并负责丝绸之路(敦煌)国际文化博览会重点项目的建设,自参与案涉审计服务项目后，对全信公司提供的审计服务全程监督，在审计过程中使用其账户向全信公司支付审计费，在审计工作完成后自愿接收全信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并在付款申请上加盖自己的印章，以其行为表明其在实际履行合同,敦煌市文管委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敦煌市政府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敦煌市政府与敦煌市文管委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三份购买社会审计服务业务协议书中虽未约定逾期支付审计费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双方协议，被告应当在全信公司提交审计报告后支付90%的基本审计费和10%的绩效审计费。根据双方认可的付款情况，被告并未按照上述约定付款，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利息。被告敦煌市文管委于2019年3月20日在付款申请上签字盖章，视为其同意付款，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给予二被告1个月合理付款期限,被告应自2019年4月2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承担，计28.98万元（1982.09万元×4.35%÷360天×121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6日（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最新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2%承担，计6.47万元（1982.09万元×4.2%÷360天×28天），合计35.45万元，自2019年9月17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由二被告继续按年利率4.2%承担。关于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的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本案中，原告申请保全时交纳的保全费属于上述规定中的申请费，是诉讼费的一种，应当按照诉讼费承担规则由败诉方即被告承担。对于保全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因此，全信公司作为申请人提供财产保全担保是其应履行的义务。全信公司通过购买保险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险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其要求由被告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全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敦煌市人民政府、敦煌文化产业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原告全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审计费1982.09万元；二、被告敦煌市人民政府、敦煌文化产业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向原告全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5.45万元，并继续按照年利率4.2%承担自2019年9月17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全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47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敦煌市人民政府、敦煌市文化产业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林审 判 员 蔺春辉人民陪审员 王肃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