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575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英汉，曾用名唐英瀚，男，1970年5月21日出生于烟台市牟平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烟台市牟平区，现住深圳市南山区。2017年9月28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2日被执行司法拘留十五日，2018年10月8日被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池作庆，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英汉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鲁0691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英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3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开民三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依据该判决，唐英汉负有向牟鸿盛、李艳梅偿还借款1109100元、支付律师费66781元的责任，并对借款利息250448.85元向牟鸿盛、李艳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唐英汉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牟鸿盛、李艳梅申请强制执行，唐英汉也未按要求申报财产并一直未履行义务。2017年10月12日，唐英汉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未如实申报财产，被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司法拘留期满后，唐英汉仍未申报财产。在此期间，唐英汉在深圳与他人合作开设公司并进行公司运营，其个人的珠海华润银行账户自2016年4月至12月入账642339元、转出642140元，其个人的中国银行账户自2016年4月至8月入账1047346元、转出765181元。上述款项被唐英汉用于公司运营、偿还欠他人的款项、支付其子唐一夫在澳大利亚的费用、支付其妻子生活费等用途，但未偿还本案任何欠款。其中，唐英汉筹措25万元并称是用于其子唐一夫的出国留学资金证明，后该25万元被执行法院扣划。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公告、珠海华润银行与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回执、微信聊天记录、公告、拘留决定书、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郑某、何某、李某1、侯某、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唐英汉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英汉对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拒绝报告财产情况，经采取拘留措施后仍拒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英汉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对于唐英汉的辩解，首先，唐英汉供述称“因为这两个人（指牟鸿盛、李艳梅）是坑我的，我就是不愿还这两个人的钱”，“后来因为我欠钱太多了，很多人找我，我躲到外地去了”，这表明唐英汉主观上逃避还款的法律责任。其次，综合书证、证人证言及唐英汉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看出唐英汉有能力筹得大额资金，其三年间的收入也有八九十万元，但这些款项被其用于偿还他人债务、生活开销、其子在澳大利亚的留学费用、给妻子的生活费等用途，均未用于偿还本案任何欠款，哪怕是先行偿还一部分。唐英汉本人也供述“每笔钱都有用处，被债主追的很急，所以才立即转走”，“我都是被逼的没办法的时候才需要筹钱，钱到账后立马转走”，“我借了太多的钱，我没有办法，只能先还着急的了”，这些供述也表明唐英汉客观上有筹得款项的能力，主观上认为本案欠款并不急于偿还，故在筹得钱款后先偿还其他欠款，而不偿还本案欠款，其不履行法律义务的主观故意明显。第三，在说明被扣划的25万元的性质时，唐英汉先是称该25万元属于其赚的八九十万元中的一部分；后又称该25万元是其出国考察需要资金证明，其合作成立的颐合公司打到其个人账户里，资金证明用完之后再把钱还给公司；之后又把供述变更为其子唐一夫出国留学需要资金证明。其相关供述前后反复不一，隐瞒该25万元的性质和来源的意图明显。唐英汉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称其并未负担其子唐一夫国外留学的费用，但唐英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长期负担唐一夫的费用；且唐英汉在同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刚转入25万”，“昨天刚转入的准备购车的款，时间比较晚了，一笔不够，第二笔要周一转，早晨就发现出了问题（指账户被查封）”，“我本来到周一，这笔钱就全部到我账户了，我以为就可以给你转走，没想到出这差错”，“我想办法吧，幸好不是全部转过来了，只是转了25万昨天”。上述证据表明，唐英汉曾向他人陈述其转入25万元准备购车或偿还他人，且还会有第二笔钱转入，但不用于偿还本案债务，亦能表明其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生效判决。综上，唐英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构成拒不履行判决罪。唐英汉要求调取一些款项来源的记录、颐合公司的转账记录等，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关联，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以被告人唐英汉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唐英汉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唐英汉上诉的主要理由有：原审法院以其有借款能力而认定其有履行能力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无证据证明其有合法收入，其所借资金不属于个人收入；唐一夫25万元出国留学资金证明款为颐合公司借款，唐一夫的留学费用来源于唐一夫个人退保费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英汉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关于上诉人唐英汉提出其没有合法收入、原审认定其具有履行能力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唐英汉在珠海华润银行、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账户在2016年期间有大额资金出入账，结合其在侦查机关对该交易明细的供述，可以认定其中有多笔入账资金系其工资收入、赚取的中介费、退保费用等合法收入，但其并未将该收入用于履行生效判决，而是偿还其他债务、支付其子唐一夫的留学费用等。加之，上诉人唐英汉拒绝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被采取拘留措施后，仍未如实报告其财产状况，属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英汉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生效判决，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唐英汉提出的25万元出国留学资金证明款系颐合公司借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唐英汉对该25万元资金性质的供述及辩解多次反复，前后矛盾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唐英汉提出唐一夫的留学费用来自唐一夫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经查，唐英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多次转账给唐一夫，结合其与唐一夫、前妻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唐英汉负担唐一夫的留学费用，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审判员  刘光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