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09刑终149号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山西省夏县人，系传销组织网络领导，户籍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2019年1月25日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某，甘肃卓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四川省仪陇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2017年11月1日因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廖某，四川省达县人，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11月8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某，四川省宁南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宁南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10月8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释放。原审被告人马某1，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人，户籍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9月9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某，四川省蓬安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某，四川省南部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8月9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2，甘肃省崇信县人，户籍地甘肃省平凉市崇信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8月9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某，陕西省洋县人，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洋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8月9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祁某，湖北省那西县人，户籍地湖北省那西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8月9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巩某，甘肃省康县人，户籍地甘肃省陇南市康县。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8月9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山西省霍州市人，户籍地山西省临汾市。2018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逮捕。2019年8月8日被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文某、梁某、廖某、马某1、唐某、段某、李某2、黄某、祁某、巩某、刘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甘090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文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罪。1.2018年11月1日至11月8日，被害人付某被一个自称“王星霞”的网友以谈对象为名从上海诱骗至酒泉市，被被告人唐某接至酒泉市××区传销窝点，然后被告人文某、梁某、廖某、马某1、段某、李某2、黄某、祁某、巩某、刘某进行看管、限制通信自由。期间，各被告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限制通信自由、恐吓、威胁、陪被害人下棋、打牌、聊天稳定被害人情绪等方式限制被害人付某人身自由达7天。2018年11月8日上午，被害人付某为脱离传销组织，被迫通过支付宝网络平台贷款20300元交予被告人文某、李某1，用以购买实际不存在的“奥利白”化妆品7套。当日下午17时许，后被告人文某、梁某、唐某将被害人付某带至酒泉火车南站让其乘坐火车离开酒泉时，被害人付某报案。案发后被告人文某将非法所得人民币20300元予以退还。该传销组织内被告人李某1系网上领导，被告人文某系寝室主任，被告人廖某系寝室副主任，被告人梁某、马某1、唐某、段某、李某2、黄某、祁某、巩某、刘某系业务员。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付某的报案陈述，证人马某2、王某、石某、杨某、胡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屋租赁合同，支付宝付款凭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被告人李某1、文某、廖某、梁某、马某1、唐某、段某、李某2、黄某、祁某、巩某、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2018年4月26日至5月5日，被告人李某1伙同袁爱娟(已判刑)、范兰平(已判刑)、赵有华(己判刑)、贾某(已判刑)、施国忠(已判刑)、袁录娟(已判刑)、陈某1(已判刑)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周某诱骗至酒泉市××区东户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李某1系传销组织网络领导，袁录娟系寝室主任，在被告人李某1的授意、指使下，被告人袁爱娟等人通过洗脑、辱骂、威胁、殴打等方式限制被害人周某人身自由达9日。被害人周某为了早日脱身离开传销组织，将自已支付宝和微信账户内的人民币26000元分三次转入袁录娟的个人银行卡购买实际不存在的“奥利白”产品9套。2018年5月5日被害人周某逃跑后报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被告人袁录娟的供述，同案犯袁爱娟、范兰平、施国忠、赵有华、陈某1、贾某的供述，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等。（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7月以来，被告人李某1为牟利，指使袁录娟、文某、马某1、王某等多人在肃州城区多个出租房屋内开展非法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李某1组织、安排并指导传销组织各级成员以诱骗的方式积极发展下线，通过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违法犯罪的手段控制下线，以讲课、励志、“画梦想”等方式给下线洗脑，迫使下线以每套人民币2900元的价格，购买实际不存在的“奥利白”化妆品并加入传销组织继续发展下线。被告人李某1为不断发展壮大传销组织，牟取更多非法利益，用拉人头积累点数、购买产品积累点数以获取利益回报和升迁机会的激励制度，鼓励寝室主任、业务员积极发展下线。被告人李某1处于传销组织中第三层级，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二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1、郭某、范某、李某3、豆某、李某4、高某、刘某2、陈某1、张某2、丁某、文某3、陈某2、赵某、张某3、贾某、蒋某、余某的证言，同案犯文某、廖某、梁某、马某1、唐某、段某、李某2、黄某、祁某、巩某、刘某的供述，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抓获及到案经过说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文某、廖某、梁某、马某1、唐某、段某、李某2、黄某、祁某、巩某、刘某以强迫他人加入传销为目的，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1违反国家规定，管理传销组织，以推销“奥利白”化妆品为名，要求加入者以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二人，且所处层级为五级组织中的第三级，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控方指控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非法拘禁被害人付某的时间有误，应予纠正。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李某1系传销网络的网上领导，负责管理该传销网络的全面工作，被告人文某、廖某系传销窝点的负责人，组织他人看管被害人、强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取走被害人钱款、掌控进出门钥匙，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某、马某1、唐某、段某、李某2、黄某、祁某、巩某、刘某参与实施扣押被害人手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文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廖某、梁某、马某1、唐某、段某、李某2、黄某、祁某、巩某、刘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李某1为该传销组织的网上领导，处于传销网络五级中的第三层级，直接领导和指挥该网络中的工作，对其传销网络中非法拘禁的行为负有主要责任，故该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观点，因被告人李某1明知传销组织对社会的危害性，仍积极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主观犯意明确，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认罪、悔罪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廖某、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系在传销领导胁迫下犯罪，作用明显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发展新人加入，并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明显具有主动性，社会危害性大，故以上辩护观点不予采信；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的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马某1提出留下被害人的行为是由被告人文某决定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文某确系该传销窝点的寝室主任，其对非法拘禁被害人负主要责任，但被告人马某1积极参与拘禁行为，对犯罪行为具有帮助作用，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梁某提出主动退赔损失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文某得知被害人付某报警后，经向被告人李某1请示后，向公安机关退赔损失，并非被告人梁某主动退赔，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文某提出的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被害人转变而来，犯罪的主观意识较轻，系初犯，未使用暴力手段，危害后果较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被告人廖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观点，被告人梁某提出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系从犯，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没有动手，文化水平低，对犯罪的认知度低，本身也是传销的受害者的辩护观点，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退赔被害人的损失，系从犯的辩护观点，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观点，被告人李某2、黄某、祁某、段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已退赔被害人损失，系从犯，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观点，被告人巩某提出系初犯、偶犯、从犯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本案系非法传销引起，被告人参与时间短，在别人的监管下实行，并非自己实施，主观恶性小，所起作用小，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损失已退赔的辩护观点，被告人刘某提出自愿悔罪、认罪认罚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文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廖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梁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马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段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黄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祁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巩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1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虽正确，但量刑过重。原审被告文某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在二审中又以服从原判为由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1、文某、梁某、廖某、马某1、唐某、段某、李某2、黄某、祁某、巩某、刘某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的事实及情节均正确。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李某1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其自首、退赔受害人部分损失等情节，对其处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某1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等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本案中，上诉人李某1作为案涉传销组织中的网上领导，位居该传销组织的第三级，同案犯文某、袁录娟担任主任的两个传销组织中的寝室，均由上诉人李某1直接管理。根据上诉人李某1及其他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上诉人李某1所管理的寝室所属传销人员通过限制通讯自由和人身自由等方式，引诱、胁迫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均属于上诉人李某1所布置、协调的传销活动内容，上诉人李某1对其管理的寝室传销人员为提高业绩而采取非法拘禁行为的事实持有期望、放纵的态度，且对该非法拘禁行为是明知，上诉人李某1属于案涉非法拘禁罪的共犯，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正确。关于对上诉人李某1所犯该罪的量刑，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本案的具体情节，所处刑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另查，原判对上诉人文某的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其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文某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维持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刑初199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战玲审判员 王振生审判员 杨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马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