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利文妍，女，199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煜，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云飞，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泉，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少波，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表，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陆凤珍，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尹利文妍与被上诉人邱云飞、原审被告尹表、陆凤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利文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邱云飞要求尹利文妍对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以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作为尹表向邱云飞借款200万元进行抵押担保为由，要求尹利文妍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首先，该200万借款事实发生于2014年5月、2015年10月，经邱云飞与尹表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书》，该款项确认为邱云飞的投资款，原借款的属性已经发生变化，邱云飞与尹表之间不再是民间借贷关系，尹利文妍作为该笔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的担保人，由于该款项的性质发生变化，故无需承担原担保责任；其次，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2017年11月27日的《借款结算协议书》，系邱云飞与尹表及陆凤珍建立的新的借贷关系，与尹利文妍无关。综上，尹利文妍无需为新建立的借贷关系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邱云飞答辩称，上诉人尹利文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尹利文妍系尹表、陆凤珍女儿，作为家庭成员知道且应当知道2017年11月27日订立的《借款总结算协议书》；其次，尹表作为尹利文妍一审的诉讼代理人，一审中从未对尹利文妍就新建立的借款关系承担担保责任提出过异议，因此可以认定原抵押登记有效。尹利文妍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另向尹表追偿。原审被告尹表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尹利文妍的意见，在办理抵押担保登记之后形成的借款合同均没有尹利文妍的落款签字，尹利文妍对新建立的借款关系并不知情，故不应当承担200万借款的抵押担保责任。原审被告陆凤珍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邱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尹表、陆凤珍归还邱云飞借款1070.8元及利息（以1070.8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5%利率计算）；尹利文妍对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邱云飞与尹表系朋友关系，尹表与陆凤珍XX，双方生育尹利文妍。2001年4月6日，尹表与陆凤珍经法院调解XX。2014年5月21日，尹表与邱云飞签订借款协议，尹表向邱云飞借款300万元，借期3个月，即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止，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至借款期限届满，尹表未还款，因尹表又提出向邱云飞借款100万元，故邱云飞及尹表、陆凤珍、尹利文妍至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尹表、陆凤珍、尹利文妍将位于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及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抵押给邱云飞。2014年11月4日，上述房产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登记的债权数额计400万元，其中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的权利人为尹表、陆凤珍、尹利文妍，债权数额登记为200万元。2014年11月21日，尹表与邱云飞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尹表向邱云飞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年，即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10月27日，邱云飞与尹表、陆凤珍及案外人上海XX合作社、上海XX养殖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邱云飞出资1,124万元，与尹表、陆凤珍及案外人上海XX合作社、上海XX养殖场共同经营养殖场，利润、亏损各半分配与承担。2016年10月13日，邱云飞与尹表、陆凤珍又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确认邱云飞出借给尹表、陆凤珍的借款为991万元，该款项系双方对之前邱云飞出借给尹表的借款及邱云飞与尹表、陆凤珍等共同经营养殖场业务的投资款，以及考虑其他因素后予以确认，同时该借款协议载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以前的协议一律作废。2017年11月27日，邱云飞与尹表、陆凤珍签订借款总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对邱云飞与尹表、陆凤珍之间的借款、共同经营养殖场等事实予以确认，同时约定该协议书签订后，之前签订的借款协议、合作协议书全部解除，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两份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转为该协议书的抵押担保。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成立，借款人收到贷款人钱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尹表辩称其首次向邱云飞借款300万元是用于赌博和归还赌债，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其陈述邱云飞出借该款项时并不知道尹表借款是用于赌博和归还赌债，故尹表依然应承担还款义务。邱云飞与尹表之间存在多次借贷的情况以及邱云飞与尹表、陆凤珍等合作经营事宜，邱云飞退出共同经营养殖场后，经结算，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尹表、陆凤珍欠邱云飞借款991万元，该结算金额已考虑了之前尹表、陆凤珍支付邱云飞部分利息的情况，邱云飞出借的款项也有相应的转账凭证确认，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了借款总结算协议书，再次对双方之间的借贷情况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尹表、陆凤珍应按借款总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如期归还邱云飞借款本金991万元及支付利息79.28万元计1,070.28万元，因尹表、陆凤珍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邱云飞要求尹表、陆凤珍按照约定，归还邱云飞1,070.28万元，支付邱云飞以1,070.28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院予以支持。尹利文妍作为债务人尹表、陆凤珍外的抵押人，以其与尹表、陆凤珍共有的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作为尹表向邱云飞借款200万元的抵押担保，未违反法律规定。在尹表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尹利文妍仅承担担保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其有权向尹表追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尹表、陆凤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云飞借款1,070.28万元；二、尹表、陆凤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云飞以1,070.28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如尹表、陆凤珍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则尹利文妍在200万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邱云飞可与尹表、陆凤珍、尹利文妍协议，以抵押物即坐落于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尹表、陆凤珍继续清偿）；四、尹利文妍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尹表追偿；五、驳回邱云飞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355元（邱云飞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108,355元，由尹表、陆凤珍、尹利文妍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邱云飞要求上诉人尹利文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办理过抵押权登记，尹利文妍就200万元债权数额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然抵押担保责任与连带清偿责任分属两个不同法律概念和不同性质的担保责任，一审中邱云飞请求法院判令尹利文妍对2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邱云飞一审的诉讼请求系要求判令尹利文妍对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在邱云飞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尹利文妍在200万元限额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超出了邱云飞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范围，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邱云飞可另行向尹利文妍主张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尹利文妍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7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7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邱云飞原审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计103,3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8,355元，由被上诉人邱云飞负担23,903元，被上诉人尹表、陆凤珍共同负担84,4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邱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明 艳审判员 沙 茹 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林祥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