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7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松，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商贸服务中心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684969786U。 法定代表人：常树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庆阳，长丰县双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197号（1-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 负责人：张蔚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怀柱，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松、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龙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松、祥龙运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由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孙林各项损失153254.71元，并由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孙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对责任免除部分尽到了提示义务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对于涉案争议条款不仅负有提示义务，还应负有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持增驾实习期A2证驾驶牵引挂车的驾驶行为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情形。从具体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该条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加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此限制的范围之内。《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二、对于非禁止性规定的保险免责条款，保险人不仅负有提示义务，还应负有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不仅要在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还应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尤其是本案所涉“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常人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的情况下，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应“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既未见保险条款中对于涉案争议条款进行加粗、加黑、单列等形式予以明显标志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更未见投保单中有于涉案争议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的明确说明，所见的也只是投保单的格式内容和实际投保时流水化、程式化的盖章、签单，根本没有实质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既未做到条款的提示义务，也未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所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和两种不同的理解，在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予以认定。人民法院在面对投保人与保险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的分歧时，应当认定该条款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本案中，金松初次申领驾驶证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距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早已超过12月的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金松于交通事故发生时并非为实习期内的驾驶行为。另外，交警部门在对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金松在增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并未作为事故形成原因。四、对于持增驾实习期A2驾证，不允许驾驶牵引挂车的规定有悖常理。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说明驾驶人已经取得了驾驶与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将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包括在内，在一年的实习期间内，必须由具有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陪同实习，此种要求与日常工作生活习惯相悖，是对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提出了超越现实的不合理要求，根本没有实际操作的可能。况且，驾驶人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如仅以此作为免责事由则变相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对被保险人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金松、祥龙运输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情形，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商业险的保险人，理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对第三者承担赔付责任。 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保险条款对实习期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且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实习期的约定没有进行划分，不存在金松、祥龙运输公司陈述的两种实习期的情形。 孙林辩称：如果金松在投保时与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有约定，应当从约定；如果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也没有尽到提示、告知的义务，则应当支持金松、祥龙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 孙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松赔偿医疗等费用合计272871.53元；二、判令祥龙运输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等费用由金松、祥龙运输公司、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13时35分，金松驾驶祥龙运输公司所有的皖Ｃ×××××／皖Ｃ×××××重型货车，沿Ｓ31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63ｋｍ＋450ｍ处，与前方同向左转弯孙林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孙林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金松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孙林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孙林受伤后前往长丰县人民医院门诊救治，后于当天入住安徽省立医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排除手术禁忌，于2018年5月23日全麻下行右额颞开颅硬膜下血肿及右额叶脑内血肿清除术，术后予以对症治疗，病情平稳后经孙林家人要求转当地医院治疗而于6月20日办理出院手续，诊断为：一、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1.双额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2.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3.外伤性脑室出血，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枕骨骨折，6.头皮裂伤；二、皮肤裂伤（左侧手指）；三、高血压病；四、2型糖尿病；五、气胸；六、肺部感染伴胸腔积液；七、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为建议康复科继续治疗，继续控制血压、血糖，心内科、内分泌科、呼吸内科就诊等。孙林出院当天前往安徽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安徽省中医院）住院治疗、7月16日又入住长丰县中医院继续治疗，前后共住院73天，花去医疗费用210984.11元（其中金松垫付10000元，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垫付10000元）。孙林亲属孙丹丹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林的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鉴定，该中心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孙林有无脑外伤所致精神、智能障碍进行鉴定，该鉴定所鉴定诊断：颅脑损伤所致智能障碍（轻度偏重）；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结合上述鉴定意见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林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手术治疗，遗留智能障碍（轻度偏重）致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社会交往受约束，评定构成Ⅷ（捌）级伤残；2.建议其损伤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孙林支付鉴定费4069元。另查明，皖Ｃ×××××／皖Ｃ×××××重型货车在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投保了主车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挂车投保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向祥龙运输公司履行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的提示义务。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孙林是非农业家庭户户主，居住在长丰县，系长丰县石油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孙林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依法应获得赔偿。金松、孙林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金松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金松依法承担50%的责任，祥龙运输公司作为车主依法与金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皖Ｃ×××××／皖Ｃ×××××重型货车在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被告金松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系违法行为，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对责任免除部分尽到了提示义务，该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负责商业三者险部分的赔偿，其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孙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孙林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Ⅷ（捌）级伤残，给自己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抚慰金，可予考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高，根据其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0元。孙林伤前居住在城镇，其伤残赔偿金按照本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定残时已年满61周岁，其伤残赔偿年限为19年。孙林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收入的减少，其误工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孙林主张交通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车辆损失1000元，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上所述，根据孙林的诉讼请求、金松、祥龙运输公司、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的抗辩以及法律的规定，对孙林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记载的金额为210984.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73日×50元／日）；3.营养费4500元（90日×50元／日）；4.护理费11958.3元（132.87元／日×90日）；5.残疾赔偿金180348元（31640元／年×19年×30%）；6.精神抚慰金10000元；7.车辆损失1000元；8.鉴定费用4069元；9.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427509.41元，其中医疗费损失219134.11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03306.3元（含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1000元（车辆损失），鉴定费4069元。孙林的上述各项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孙林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林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孙林1000元，合计121000元；对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医疗费209134.11元，伤残赔偿金等损失93306.3元，鉴定费4069元，合计306509.41元，由金松、祥龙运输公司连带赔偿153254.71元（306509.41元×50%）。金松、祥龙运输公司、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的相关抗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孙林各项损失121000元（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垫付10000元）；二、金松、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孙林各项损失153254.71元（含金松垫付10000元）；三、驳回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以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上述规定，认定金松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不得驾驶……；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事故各方当事人对长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金松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尚处于实习期内，并不能驾驶牵引挂车，其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自卸半挂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禁止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公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予以加黑加粗。怀远县顺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为涉案皖Ｃ×××××／皖Ｃ×××××重型货车投保时，在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所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印章，确认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告知和说明义务，金松、祥龙运输公司主张人保财险蚌埠分公司未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松、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金松、怀远县祥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钱岚 审判员  王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大梅 书记员韦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公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加盖印章确认保险人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告知和说明义务，定远县顺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未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杨超驾驶的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重型自卸半挂车，一审判决认定杨超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以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失去实习期意义、牵引挂车应当理解为所驾驶的车辆后又挂一节车厢为由，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远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审判实践中对交强险赔偿部分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对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保险公司对诉讼费用的承担。一审判决对本案一审诉讼费用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进行分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