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培生，曾用名钱培铁，男，回族，1978年12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惠农区，捕前住惠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兆云，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培生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张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宁0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培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钱培生酒后回到家门口，想起与被害人张某6曾产生的纠纷，便敲隔壁张某6的屋门准备与张某6理论，未敲开张某6家门。钱培生返回自己家中后，听到有人敲门，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开门，在门口处持水果刀将张某5左前臂捅伤，又持刀追至单元门楼道口对张某6连续捅刺数刀，之后钱培生返回自己家中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张某6经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6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切器刺破心脏、肝脏死亡。张某5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钱培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造成物质损失共计43736.24元（其中丧葬费36389.5元、交通费280元、医疗费466.74元、住宿费1600元、误工费5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造成物质损失13309.7元（其中医疗费5391.7元，护理费1044元、误工费5874元、住院伙补助费800元、交通费2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钱培生近亲属代替钱培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14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106000元。合计赔偿12万元，已交纳至本院账户。张某5对钱培生的行为予以谅解。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钱培生近亲属已代替钱培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14000元，该款已支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钱培生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钱培生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张某6之间的邻里矛盾，持刀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6的生命，并捅刺被害人张某5，致张某6死亡、张某5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钱培生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钱培生犯罪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钱培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张某5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钱培生近亲属自愿代替钱培生实际赔偿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的金额为106000元，故以实际赔偿数额106000元为准。因被告人钱培生近亲属自愿代替钱培生实际赔偿张某514000元，故以实际赔偿数额14000元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培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钱培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物质损失106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物质损失14000元（赔偿款共计12万元，已经交至本院账户）；三、被告人钱培生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张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钱培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没有认定被害人案发当晚闯入上诉人住宅这一事实，导致上诉人防卫行为的性质不被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应减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对于双方矛盾的形成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共计134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张某5的谅解，上诉人的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未予体现，原判量刑过重;案发后，上诉人亲属赔偿被害人张某6、张某5物质损失共计134000元，一审判决判项是12万元，判项有误;辩护人还提出二审期间上诉人亲属增加赔偿被害人张某6近亲属物质损失5万元，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钱培生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6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张某6近亲属物质损失17万元（含案发后支付的14000元、向一审法院交纳的106000元、二审期间支付的5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经过，证实上诉人钱培生、被害人张某5先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及钱培生归案的经过。2.石嘴山市公安局惠农区分局制作的石惠公（刑）勘（2018）K64020304000020181100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石嘴山市；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及提取现场遗留血迹、物证单刃刀及痕迹的情况。3.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石公（物）鉴（尸检）字[2018]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6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切器刺破心脏、肝脏死亡。4.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石公（物）鉴（临床）字[2018]1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5左前臂皮肤裂创评定为轻微伤。5.银川市公安局作出的银公（物）鉴（理化）字[2018]3011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被害人张某6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23mg/100ml。6.银川市公安局作出的银公（物）鉴（理化）字[2018]3012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钱培生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1.04mg/100ml。7.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石公（物）鉴（DNA）字[2018]360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单元门口地面1号、3号、4号血迹擦拭物、卧室地面血迹擦拭物、钱培生皮鞋、羽绒服、衬衫红色斑迹剪取物均检见人血，经检验均获得DNA分型，系张某5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案发现场单元楼道地面5号血迹擦拭物、粉色羽绒服右袖口表面擦拭物、地面上血迹擦拭物、单刃刀刀刃上红色斑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获得DNA分型，系张某6所留可能性大于99.999999%；张某6肋软骨剪取物，经检验获得DNA分型，系张某6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钱培生灰色棉裤剪取物、黑色袜子粘取物，经检验均获得DNA分型，系钱培生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单刃刀刀把表面红色斑迹擦拭物、刀把中段擦拭物、钱培生左手、右手擦拭物均检见人血，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5、张某6的DNA分型。单刃刀刀把尾段擦拭物经检验获得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5的DNA分型。8.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均已告知钱培生及被害人近亲属。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侦查人员对钱培生进行人身检查，其左耳缺失，身体其他处未见异常，身体健康无疾病。（2）提取钱培生所穿衣物（灰色羽绒服1件、白色长袖衬衫1件、蓝色牛仔裤1条、灰色棉裤1条、黑色袜子1双、棕色皮鞋1双）、双手擦拭物、血样。10.收押健康体检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钱培生押入看守所前进行了体检。对钱培生进行尿检，其吗啡检测结果呈阴性，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11.提取笔录，证实（1）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害人张某5血样。（2）提取钱培生妻子王某与女儿钱某2手机QQ记录。12.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1）经上诉人钱培生对单刃刀辨认，其辨认出该单刃刀是侦查员从其家提取，是其案发时将张某6、张某5二人捅伤所用的单刃刀。（2）经钱培生对三组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张某6、张某5就是案发时与其发生矛盾的男子。（3）经被害人张某5对12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钱培生就是案发当日捅刺其和张某6的人。（4）经钱培生辨认案发现场，其辨认出石嘴山市惠农区静安五区25号楼2单元1楼楼道内是作案现场。13.物证单刃刀、灰色羽绒服、白色长袖毛衫、蓝色牛仔裤、灰色棉裤、黑色袜子、棕色皮鞋及情况说明，证实钱培生作案所用的工具及所穿衣物。14.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证实其住石嘴山市。案发当晚，其在家听到有人敲门，边敲门边骂，其的哥哥张某6穿好衣服开门出去，其也跟了出去。旁边的邻居将家门打开，什么也没说就拿着一把刀向其左胳膊上捅了一刀后就朝其哥张某6走去，在单元门口拿刀捅了张某6。其和江某把张某6拉到屋里，看到张某6胸部、肚子、腿上被捅了好几刀，其拨打了报警电话，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和警察过来后将其和张某6送到医院了。其和张某6没有敲过对门家的门，没有进到对门家，也没有殴打对门的男住户。1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1）2018年11月10日晚22时，其和丈夫张某6、儿子及张某6的弟弟张某5在家准备睡觉时，听见有人用脚踹其家的门。其给张某5发微信问是谁在敲门，后张某5说是敲其家的门。张某6和张某5就出门了，其一分钟左右后也出了门，在门口看到张某5左胳膊流着血，嘴里说赶紧打120、110报警电话。其看见张某6面向东坐在地上，其家对门的男邻居右手拿着一把刀在张某6的肚子、胸部捅了三刀，其把张某6扶回家，张某5也回到家中，张某5打电话联系120和110，其看见张某6裤子上全是血，胸口有五六处伤口，警察和120来后把张某6送到医院抢救。16.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钱培生的女儿。2018年11月10日晚近10点时，钱培生酒后敲隔壁门，但未敲开门，后钱培生回到家中。过了几分钟听到有人拍其家屋门，其从卧室出来到客厅后看到隔壁的两个邻居准备进其家，前面是一个个子矮没穿上衣的男的已经跨到屋里了，后面是一个高个男的准备进来，钱培生一边挥舞水果刀，一边用胳膊将两个人赶出屋，随后钱培生持刀追出屋外。钱培生像是在拿拳头击打对方的腹部，其喊了钱培生一声，钱培生停止后返回自己家中，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钱培生的妻子。2018年11月10日晚上11点，其进楼道看到地面全是血，进屋后钱培生的二哥说钱培生把邻居捅了，被警察带走了。其家和邻居家一直有矛盾。18.证人钱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钱培生的姐姐。2018年11月10日晚上，其和钱培生一起吃饭，钱培生喝了不少酒。后其到钱培生家看到楼道里面都是血迹，钱培生说邻居太欺负人了，为了保护孩子，钱培生拿水果刀把邻居捅伤了。1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石嘴山市惠农区的住户，2018年11月10日22时许，其听到楼下有人在吵架，争吵了几分钟。20.证人钱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钱培生的儿子，当晚和钱培生一起在外面吃饭，回家后听到钱培生出门敲旁边邻居家的门。后来有人敲其家门，钱培生把门打开，其听到有两人在说话，其中一个人说谁让你敲我家的门了。21.上诉人钱培生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租住在石嘴山市。2018年8月左右，邻居家男的把其的电动车从楼道里面扔了出去，并把电动车踹坏了，还说让其把家看好。2018年11月10日晚上7点多，其和家人一起在外吃饭喝酒，九点多喝完酒回家，走到家门口想起邻居家男的说的话，就想借着酒劲到邻居家问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其用手使劲拍邻居家的门，并大声问里面有没有人，没人开门，也没有人应声，其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其听到有人踹其家门，其就随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刀去开门。开门后，邻居张某6、张某5进来了，张某6朝其的头上打了一下，其就拿着水果刀向张某6捅了一刀，张某5想打其没打上，其就拿刀捅到张某5胳膊上了。其和张某6面对面，张某6向后退，其拿着刀朝前走，其追到楼道外又捅了张某6几刀，张某6在楼梯下面靠墙坐在地上，其就回家了。回家后，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其把邻居用刀捅伤了。警察来后把其带走了。2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讯问钱培生、辨认犯罪现场过程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23.户籍证明、残疾证、查询证明，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1）钱培生的基本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张某6、张某5的身份信息。24.入院记录、住院病案、疾病证明书、出院证、住院医疗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张某5受伤治疗所花医疗费5391.7元、交通费200元；被害人张某6近亲属抢救张某6所花医疗费466.74元，送葬交通费280元。25.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谅解书，证实钱培生亲属代替钱培生赔偿12万元，其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106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14000元。被害人张某5对钱培生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钱培生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6的近亲属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谈话笔录、收条，证实钱培生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张某6近亲属物质损失17万元（含案发后支付的14000元、向一审法院交纳的106000元、二审期间支付的5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建议法院对钱培生从轻处罚。上述证据经检察员、上诉人质证，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钱培生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钱培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因原判没有认定被害人案发当晚闯入上诉人住所的事实，导致上诉人防卫行为的性质不被认定，应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钱培生酒后敲被害人张某6家屋门未敲开后返回自己家中，听到有人敲门，从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开门后，持刀将张某5左前臂捅伤，又追至楼道口对张某6连续捅刺数刀，致张某6死亡，张某5轻微伤。根据钱培生持刀捅刺被害人所使用的凶器、捅刺的刀数、部位及造成的严重后果，其在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罪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培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案发当晚侵入上诉人住所，上诉人为了自保才持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钱培生在给被害人开门后即在门口持刀捅刺了被害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进入钱培生住所。被害人没有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培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矛盾引发的犯罪，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其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物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张某5的谅解及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上诉人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张某6近亲属物质损失5万元，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钱培生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二审期间，钱培生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6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物质损失17万元（含案发后支付的14000元、向一审法院交纳的106000元、二审期间支付的5万元），可视为钱培生有悔罪表现，根据法律规定，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及钱培生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钱培生予以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钱培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上诉人亲属赔偿被害人张某6、张某5物质损失共计134000元，一审判决判项为12万元，该判项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钱培生亲属在案发后及一审期间赔偿被害人张某6近亲属12万元、被害人张某514000元，共计134000元，原判民事判项中漏判14000元，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民事判项中漏判14000元，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钱培生的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张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钱培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钱培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物质损失106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物质损失14000元；（赔偿款共计12万元，已经交至本院账户）三、上诉人钱培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上诉人钱培生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徐某1物质损失12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物质损失14000元。（赔偿款共计134000元，其中14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案发后已领取，12万元已交至一审法院账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银厚审判员 钦丽萍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宏璋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