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伦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澎，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学儒，男，汉族，1970年1月26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伟，山东吏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济南钢城里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延斌，男，汉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淄博开发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山东祎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王晓冰，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山东富伦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学儒及原审被告山东祎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祎城公司)、张延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富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澎，被上诉人梁学儒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伟、原审被告张延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祎城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物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6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许洪义2019年3月21日的领款行为有足以使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构成表见代理，一审认定不构成表见代理错误。1、许洪义从上诉人处领款时是按照正常的领款付款程序。许洪义持有淄博金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收款收据，授权委托书盖有金宏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收款收据盖有金宏公司财务章并许洪义本人签名。授权委托内容为“兹授权我公司驻九羊项目部许洪义.......代表我公司办理与贵公司的财务收款手续，由此发生的经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据此，许洪义具有领取涉案工程款的代理权。上诉人在向其付款时也是按照正常的付款程序，进行了通常的审查，在确认其有相关领款手续后才进行付款。2、上诉人和金宏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乙方（金宏公司）任命许洪义为工地负责人。据此，许洪义并不是与涉案工程无关的人员，而是金宏公司派出的工地负责人，其与上诉人进行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行为都是代表金宏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由金宏公司承担。3、上诉人与金宏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落款中金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张延斌，许洪义领款时持有的委托书中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也是张延斌，因两份材料同时盖有金宏公司的公章，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延斌就是金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于实际法定代表人是谁，那是金宏公司内部的事情，不影响上诉人与金宏公司间的合同关系。4、金宏公司对自己名称发生变更事宜并没有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收到金宏公司任何关于办理结算手续的通知。金宏公司变更名称是其自己的行为，上诉人没有必须知道的责任和义务，在没有被通知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盖有金宏公司公章的文件即是代表金宏公司的行为。5、至于财务印章，2019年3月21日的领款与前三次领款时间（2011年1月27日、2011年8月29日、2012年1月20日）相隔了七八年的时间，财务印章发生更换也是正常的，而且有涉案工程工地负责人许洪义的签名，再加上授权委托书盖有金宏公司的公章，足可以令人相信该财务章的真实性。结合以上五点，许洪义作为金宏公司在九羊工程项目负责人，与上诉人有涉案工程相关的往来，且持有加盖金宏公司印章的领款授权委托书和收款收据，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许洪义2019年3月21日从上诉人处的领款行为是代表金宏公司实施的行为。据此，许洪义从上诉人处的领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即金宏公司（现变更为祎城公司）承担。至于许洪义将领取的工程款是否交付金宏公司，这是金宏公司内部的问题，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金宏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无效证据不足。1.本案涉案工程合同中发包方为上诉人，承包方为金宏公司，分包方为梁学儒，上诉人与金宏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对于金宏公司与梁学儒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不知情，也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山东祎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来证实张延斌和金宏公司是挂靠关系证据不足。（1）该证明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相关证人没有经过出庭询问，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祎城公司也是本案被告之一，其未出庭参加本案审理，没有经过庭审询问，也不能确定其真实性。（3）张延斌与金宏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应提供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单凭祎城公司一方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双方的挂靠关系。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延斌与金宏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则不能武断地认定上诉人与金宏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梁学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洪义的领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表见代理一般应具备以下构成条件：1、须行为人无代理权。无代理权是指实施代理行为时无代理权或者对于所实施的代理行为无代理权。2、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即权利外观）。这一要件是以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存在某种事实上或者法律上的联系为基础的。这种联系是否存在或者是否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应依一般交易情况而定。3、须相对人为善意、无过失。即相对人不知行为人所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如果相对人出于恶意，即明知他人为无权代理，仍与其实施民事行为，就失去了法律保护的必要，故表见代理不能成立。4、须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即不得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等。就本案来讲，合同虽然约定乙方（原金宏公司）任命许洪义为工地负责人，但不代表其所进行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行为都是代表金宏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只有在其授权范围内涉及工地施工中的一些行为可以认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至于款项结算，依照一般交易惯例，应由工程承包人（项目负责人）持单位的委托书、收款收据与发包单位结算，许洪义不是该项目工程的承包人（项目负责人），且本案中前三次付款都是由张延斌进行的结算，以上完全可以证实不存在使相对人富伦公司相信行为人许洪义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2011年1月27日、2011年8月29日、2012年1月20日的付款，是张延斌持金宏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收款收据与富伦公司进行结算，三份收款收据是金宏公司事前印制好的格式收据，收据上均注有金宏公司的字样，且该三份收据上加盖的金宏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无编码，授权委托书上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平的印章。上诉人提交2019年2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与2019年3月21日金额为238000元收据加盖的是带有编码的金宏公司财务专用章，公司的印章外表与前三份上印章明显不符，法定代表人一栏加盖的张延斌个人印章与原法定代表人不符，且金宏公司已于2016年4月8日变更为山东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很明显是他人伪造印章，骗取富伦公司款项。鉴于前后付款时间跨度较大，印章不一致，领款人（经办人）不一致等种种信息变化情况，作为付款单位上诉人富伦公司没有尽到审慎审核的义务，对此上诉人存有过失。因许洪义与富伦公司的2019年领款行为涉嫌伪造单位印章、个人印章，侵害相关单位和个人合法权益，受害单位及个人是否向公安报案处理，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暂且不说，但伪造印章肯定是法律所禁止的。综上所述，许洪义的领款行为不构成表现代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延斌述称：第一，原审被告张延斌虽未提出上诉，但仍对一审原告起诉的本金有异议，因为虽然为其出具了欠据，但实际未进行结算。第二，在牵扯该案的付款过程中，上诉人在相关信息产生较大的变化下，未做到审慎审核的义务，也不排除与许洪义有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之嫌理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予以认可，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祎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学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1000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九羊建筑公司与乙方金宏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S101、S201皮带通廊制作安装工程1070035-230010-00分包给乙方施工，工期自2010年11月1日开工，2010年12月20日完成，甲方以承兑方式付款。被告张延斌在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2013年2月7日，金宏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编号N0.2013003)，载明张延斌为该公司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其权限是在山东富伦钢铁有限公司承接工程及结算事宜，期限为一年。该法人受权委托书加盖金宏公司法人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张光平印章。2018年6月30日，被告张延斌向原告出具《欠条》，证实其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梁学儒，梁学儒完成了承包工程，经结算金宏公司欠梁学儒241000元。2011年1月27日、2011年8月29日、2012年1月20日，金宏公司分别为富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三份收据上均有金宏公司无编码的财务专用章，且后两张收据上有张延斌的签字。富伦公司提交2019年3月21日金额为238000元收据一张，该收款收据上加盖带有编码的金宏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经办人许洪义签字。富伦公司提交2019年2月20日的收款《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金宏公司公章、带有编码的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一栏加盖张延斌的个人名章。2019年4月25日，祎城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0年张延斌挂靠该单位承建富伦公司工程，是工程的具体负责人；在结算工程款时该单位为张延斌出具授权委托书、开具收款收据，由其进行具体结算而没有另行委托他人办理任何结算手续等内容。另查明，2016年4月8日，淄博金宏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山东祎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莱芜市九羊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富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计算问题；二是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主体及富伦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张延斌欠付原告梁学儒工程款241000元，由张延斌出具的欠条在案佐证，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张延斌辩称欠款本金不正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观点，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410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以24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张延斌借用被告祎城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其与合同相对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张延斌将部分工程又分包给原告梁学儒，而梁学儒并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故二者之间的合同亦属无效。原告在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中投入了人力、物力，进行了具体施工，可以认定梁学儒为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延斌应承担支付241000元及利息的责任，被告祎城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戆同》签订及实际履行过程中，九羊建筑公司并未依法登记设立，被告富伦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由其发包，对富伦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富伦公司持有的2019年3月21日收据上，原金宏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与2011年1月27日、8月29日、2012年1月20日三份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外表明显不一致；领款人许洪义向富伦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法定代表人签章为张延斌，与原金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符，且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是金宏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而金宏公司已于2016年4月8日变更为祎城公司。面对以上种种信息较大变化，富伦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已经尽到审慎审核义务。在公司名称变更、财务章不一致、领款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付款，富伦公司辩称对方领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富伦公司尚欠祎城公司工程款23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梁学儒是将发包人、违法分包人直接作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故张延斌应承担支付241000元及利息的责任，被告祎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富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3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判决：一、被告张延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梁学儒工程款241000元及利息(以24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山东祎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山东富伦钢铁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38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6元，减半收取计2458元，由张延斌、山东祎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富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富伦钢铁和金宏公司（改名后为原审被告山东祎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协议第三条证实乙方（金宏公司）任命许洪义为涉案工程的工地负责人，代表金宏公司行使工程当中的相关权利。证据二、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证实施工单位有金宏公司的盖章和许洪义签名确认，涉案工程的造价情况。证据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单，证实在验收人员签章当中有许洪义的签名，其代表金宏公司行使权利。证据四、2011年8月1日和2011年7月22日由金宏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该证据中有金宏公司的盖章，和经办人许洪义的签名，证实许洪义代表金宏公司进行收款。以上证据综合证实许洪义是涉案工程的相关负责人，上诉人富伦钢铁与淄博金宏公司发生的相关业务往来都是由许洪义代表金宏公司履行。梁学儒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均为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在合同一至八条款基本相符，但是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条款中还有九、十两条款，但是上诉人提供的该合同中并没有九、十条款，该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任命许洪义为金宏公司的工地负责人，但并不代表许洪义就有授权进行工程款结算的资格，其只对工地施工过程中的数量、设计变更等与施工相关的事宜进行监督、汇报给金宏公司，而对工程款结算没有金宏公司明确授权。对证据二有异议，该施工单位加盖的金宏公司的印章与签订分包合同的金宏公司印章存在明显的差异，被上诉人只对许洪义作为工地负责人，对施工工程数量、造价签名确认的数额进行认可，而不认可许洪义是以淄博金宏公司项目负责人有权利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对证据三，上诉人许可许洪义的签名是对工程竣工验收的确认，但不能证实上诉人认可许洪义有代表金宏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权利。对证据四有异议，该两份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模糊不清，无法辨别是否是原金宏公司真实印章，且该两份收据载明的工程款所附的工程结算书以及竣工验收证明单，证实结算的并不是被上诉人与金宏公司涉案争议的工程，被上诉人要求法庭责令上诉人还应提交该两份收据后附的证明和结算书，来证实收款收据上的工程款不是涉案工程应付款项。以上证据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一审提供，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供的其他收款收据合同来证实金宏公司的签章是否真实，上诉人提供该四份证据所涉及金宏公司印章均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金宏公司印章不符，不排除许洪义在被金宏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延斌委托为工地负责人后，而自行伪造金宏公司相关资料印章与上诉人就其他工程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进行工程结算，但这并不能证实许洪义有权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领取，许洪义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张延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基本同被上诉人意见，上诉人所出示的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许洪义有结算及收款的权利。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二审中，梁学儒、张延斌均自认无证据证实富伦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金宏公司的名称变化情况。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富伦公司是否欠付涉案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富伦公司对于金宏公司的名称变化情况没有法定注意义务，梁学儒、张延斌也自认无证据证实富伦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金宏公司的名称变化情况；富伦公司2012年1月付款和2019年3月付款时间相距7年，富伦公司对两枚印章的区别没有特别注意义务，且公章上加刻数字编码也符合国家相关管理规定；许洪义是涉案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金宏公司在涉案工程的工地负责人。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在许洪义出具金虹公司授权委托书和收据的情况下，富伦公司有理由相信许洪义有代理权，许洪义的代理行为依法应认定有效。在富伦公司支付238000元后，无证据证实富伦公司欠付涉案工程款。梁学儒要求富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富伦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二、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梁学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916元，由梁学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