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5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绪，男，1992年2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址黑龙江省海伦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2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东樱，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渤（曾用名赵睿），男，1996年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真武，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德文，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翠连，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桂0103刑初6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宏绪及辩护人邓东樱、上诉人赵洪渤及辩护人刘真武、上诉人郭德文及辩护人刘翠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3刑初697号刑事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5日0时许，被告人张宏绪、赵洪渤与被害人冯某1、黄某1、黄某2在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医院门口发生口角并斗殴，后由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双方各自离开。当日1时许，二被告人与被告人郭德文在南宁市青秀区金旺角酒店对面马路辅道上又遇到被害人冯某1、黄某1、黄某2，三被告人各持车某等工具将三被害人拦下殴打，致被害人受伤后离开现场。经鉴定，冯某1被人打伤致：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双肺挫伤，头皮裂伤，该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黄某1被人打伤致：左眉弓部、头部、背部等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该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赵洪渤、郭德文被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民警让二人打电话劝被告人张宏绪回南宁投案。同年4月12日，被告人张宏绪在回南宁投案的途中被江苏省常州市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黄某1、冯某1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张宏绪予以谅解。被告人赵洪渤家属代赵洪渤向被害人冯某1、黄某1赔偿35,667元，二被害人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赵洪渤予以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出警记录及调解结果材料、接受证据清单及冯某1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黄某1住院治疗的相关材料、刑事谅解书；被害人黄某1和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冯某1陈述；证人胡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照片；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鉴字第1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鉴字第11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均积极实施伤害行为，是主犯，按其三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宏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洪渤、郭德文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宏绪、赵洪渤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德文赔偿了被害人15,000元，酌定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共同致被害人重伤、轻伤，应承担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本案案发前，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的纠纷已由公安机关处理。之后三被告人再以此为由伤害被害人致本案案发，故不应再评判为被害人对本案案发负有过错责任。被告人赵洪渤、郭德文先行到案后与被告人张宏绪联系规劝张投案，该节可视为二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但尚不能评价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郭德文辩护人提出的郭德文有立功表现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郭德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赵洪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宏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绪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称，其本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一审量刑过重；其本人有自首、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从轻或减轻情节。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洪渤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称，一审法院未能认定其本人具有立功表现导致量刑不当；一审判决遗漏派出所未对冯某1、黄某1的打人滋事行为进行处罚的事实，未认定被害人一方有过错，从而遗漏了赵洪渤的从轻量刑情节；鉴定意见未按照有关规定在受伤90日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应当对冯某1的受伤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德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称，其本人不是主犯，也没有主动挑衅被害人、指使赵洪渤殴打被害人；其本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联系张宏绪规劝其投案自首，应当构成立功表现。案发时其本人阻止同案人行凶，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了谅解；其本人系偶犯、初犯，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上诉所提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内容真实客观，充分证实了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等三人结伙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的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及其辩护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均是主犯，按其三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宏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赵洪渤、郭德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张宏绪、赵洪渤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郭德文赔偿被害人15,000元，酌定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张宏绪、赵洪渤、郭德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三上诉人量刑情节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张宏绪、赵洪渤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郭德文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张宏绪系自首等法定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程度等，在量刑上分别予以从轻处罚。现三上诉人又以同一事实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洪渤、郭德文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赵洪渤、郭德文到案后与张宏绪联系并规劝其投案，可视为二人有悔罪表现，但尚不能评价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故赵洪渤及郭德文辩护人提出的其二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宏绪、赵洪渤与被害人冯某1、黄某1、黄某2在案发前因故发生口角并斗殴，经派出所调解处理已各自离开。派出所根据上述纠纷的性质和情节未作出治安处罚，并不能成为对赵洪渤从轻量刑的理由。且在各自离开途中，张宏绪等人再次主动挑衅被害人一方最终导致伤害结果的发生，对此被害人一方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有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申请对冯某1伤情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冯某1的伤情鉴定系由有鉴定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中心按照规范程序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冯某1、黄某1的损伤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轻伤二级。现赵洪渤及其辩护人以应当在受伤90日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为由，要求重新鉴定，其申请理由没有相关依据，既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经审查亦不属于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的问题。经查，三上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共同致被害人重伤、轻伤，应承担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至于被害人伤情是否系赵洪渤或郭德文故意伤害行为直接所致，并不能成为其本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承担相应刑罚的理由。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有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张宏绪、郭德文手持U型大锁，赵洪渤手持金属甩棍，分别向三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均起到了积极的、主要的作用，均系主犯。故郭德文及其辩护人所称其本人未参与故意伤害行为，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此外，本案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案发后张宏绪、赵洪渤家属即积极赔偿被害人冯某1并已取得谅解，体现了其二人认罪、悔罪态度。而一审时郭德文家属也赔偿了被害人冯某115,000元，但被害人冯某1随后出具书面意见，以郭德文家属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数额履行，并具有骗取其本人谅解书的情节为由，不同意谅解上诉人郭德文。故一审依照量刑规范化的要求，根据上述情况，对三上诉人在量刑情节和调节幅度上予以一定区分，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检察意见，已予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阳 审判员 谢林伶 审判员 郑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施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