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22刑初35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本义，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大学本科，居住地在地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李思源，吉林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本超，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农检刑检部刑诉（2019）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会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及被告人李本义的辩护人李思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本义伙同李本超于2016年9月，在经营李维学农机合作社期间，以新型农业主体形式购买农业机械4YZ-3一台（牧神牌四驱三行自走玉米收获机)，后贩卖给吉林省磐石市居民张某1，骗取国家对农业机械的补贴76,140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二）证人张某1、于某1、张某2、卜某、程某的证言；（三）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供述与辩解；（四）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假的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李本义将2万元交给张某1，并将38,070元交给龙泰农机公司，该58,070元二被告人未获利，涉案数额应重新认定；2.被告人李本义系自首，无前科劣迹，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在经营李维学农机合作社期间，以新型农业主体的形式花费105000元（获得国家补贴资金38070元、省补贴资金38070元）购得原价181140元的一台牧神牌四驱三行自走玉米收获机，后二被告人将该农机以12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吉林省磐石市农民张某1，骗取补贴资金38,07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在庭审中予以供认，并表示认罪。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系被抓获归案。2.公民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劣迹。3.合伙经营协议：证明于某1、李本义、张某2合伙经营农业产业项目情况4.李维学农机合作社在农安县三岗乡安乐村徐家屯停放的农机照片：证明李维学农机合作社现有农机情况。5.吉林市磐石市烟筒山镇张某1家仓库的三行玉米收获机：证明涉案农机停放在磐石市烟筒山镇张某1家。6.存款明细帐：证明张某1购买农机时的资金流动情况。7.2016年吉林省全程机械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申请购机明细表（卷三65-70页)：证明农安县李维学农机专业合作社申请购买农机情况，包含涉案农机。8.营业执照：证明农安县李维学农机类型系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9.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审批、验收流程表：证明涉案农机购置国补贴资金38070元、省补贴资金38070元。10.农安县农业机械管理服务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个人购买涉案农机享受国家补贴38,070.00元，新型农业经营主体购买该农机额外享受省级补贴38,070.00元。11.吉林省全程机械化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农机装备建设项目协议书一份：证明农安县农业机械管理服务总站与农安县李维学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合同关系及农安县李维学农机专业合作社购置机具三年内不准出售的内容。（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证言：我是做农资生意的，我认识张某1，张某1通过我在别人那购买过收割机。2016年9月的时候在我朋友李本义那购买的，是一台三行自走式收割机。2016年张某1和我说要买收割机，我就联系了李本义，我和张某1一起去的农安，在客运站对面那个农机市场与李本义见的面，之后去农机市场看的收割机，张某1相中一台，张斌说回头找人看看这台行不，我们就走了，后来张某1自己买的收割机，我没跟着去，他买完之后给我打电话说原价是十六七万，他花了十四万，说还有点补贴款回头拿回来，后来李本义给我两万说让我给张某1，说是补贴款，张某1之后把钱取走了。这台收割机是李本义的弟弟李本超的名字，在龙泰农机商店购买的。张某1用李本超的名字买农机是因为李本义跟我说那边有补贴，卖收割机之类的农机局便宜，张某1能少花点钱。购买这台玉米收割机张某1付了14万，当时我不在现场，但李本义跟我说必须一次性付清，我也和张某1说了。后来李本义还给我两万元钱，说是这台机器的补贴款下来了，让我把钱给张某1。那是2017年上半年，李本义到长春市南京街中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我办公室给我两叠现金，没有啥凭证，当时我一个同事在场，还帮我查了钱，我记得有一叠钱里少了两张，李本义给我补上的。李本义说他着急走，一会张某1来取钱。李本义走后不一会张某1的一个亲戚来取的钱。2.证人张某1证言：2016年9月的时候，我和我朋友张某2提过我要买收割机，他说帮我问问能不能买到便宜的,过了一两个月，2018年9月的时候，张某2说联系上了，大概十多万元钱，之后我和张某2去农安街里，张某2带我去了一个卖农机的院子里，名字叫啥我忘了。一个叫李本义的男子接待的我，我就自己开始挑选打听价格，最后我看中了一台三行自走式玉米收割机，我打听了这台收割机要价十六七万，之后我就走了。过几天我去农安县找李本义，找他谈了价钱，最后定下来是十四万元。说买回来之后还能给我点补贴，能有几万元钱，具体多少现在还不知道，当时我身上的钱不够，我去农村信用社取了五万左右元钱，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用我和我父亲的卡取的钱。之后我在信用社当场给了李本义十四万元钱，当时我看中的是前驱的，但我想要四驱的，李本义说四驱的过几天能到，然后我就回家了。过了几天我又去农安提车，当时是李本超给我跑的手续啥的，过了几个月李本义让张某2给我两万元补贴钱。我手里没有行车证、发票手续都在李本超手里，我手里只有一台收割机，现在在我库房里，平时就我自己家收玉米时候用，也帮屯邻收收玉米赚点钱。2016年11月的时候张某2让我把收割机开到李本义那，我按手机导航把收割机开到三岗镇，我给李本义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之后我把车停在他们家的库房。之后我和李本义、李本超还有他家的工人在饭店吃的饭，吃完饭之后我要把车放在他家库房里了，第二年八月我才把车开回去。3.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我给李本义在李维学农机合作社打过工。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农机局验收李维学农机合作社的农机，李本超早上跟我说有一个三行的收获机从外地开回来，给了我那台农机车主的电话，我去接的车，把车主领到库里验收，车主叫张某1，从磐石烟筒山开过来的，等接到这台农机之后我们就去吃饭了，当时我跟张某1、李本超、王东、马德财还有几个我记不清了，张某1跟李本超说这台三行自走农机是他买的，每年都从磐石回来一次验收，费用太多，还挺费事，然后李本超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之后就没提这事了。之后我拉着于某1回长春，在路上和他说了那天的事。4.证人于某1证言：我没有和李本义、张某2合伙经营李维学农机合作社。我跟李本义是合作经营卖化肥，我、张某2和李本义我们三人一起出资包了一块地，种植和收割是用李维学农机合作社的农机。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我与李本义合伙种的地没收割，我就给李本超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农机去收粮，他说农机库房还差一台机器，现在农机局不能验收，等机器入库了，就可以收粮了。2016年11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那天农机局来验收，我在现场，李本超告诉我差台机器是从烟筒山贪黑开回来的。等验收完，李本义、李本超、张某1、刘某他们去吃饭，我和农机局的一起吃饭，刘某晚上拉我回长春，车上刘某和我说饭桌上张某1说那台车是张某1从李本义那买的。2018年7月我问张某2张某1买机器的过程，我才知道这事。张某2当时跟我说，他有一个叫张某1的朋友想买一个农机，正好李本义跟张某2说有一台收割机要卖，然后张某2就把张某1介绍给李本义，李本义领着张某1去农机商店挑车。5.证人卜某证言：张某1让我跟他一起去农安买的一台三行自走的玉米收获机。是2016年9月份购买具体哪天记不清了。第一次是张某1让我一起去农安，到农安之后张某1朋友张某2领我俩去客运站对面的农机市场选农机，张某2把李本义电话给了张某1，张某1联系李本义说要一台新疆牧神4YZ-3三行自走式玉米收割机，李本义说得现进，之后我就回磐石了。第二次是九月中旬的时候，张某1让我跟他去提车，李本义在高速口等我们两个，下车之后张某1说现金不够，李本义带我们去农村信用银行取的钱，张某1在银行一共给了李本义14万元钱。之后去看的车，是一台两驱的，张某1说要四驱的，李本义说过几天能到货。第三次是2016年9月20日左右，张某1让我去农安取车，我和张某1到了农安县街里，当时到了农机市场，李本义说他有事，让我有事找李本超。车到了之后，我发现少刹车油，李本超带我们加的刹车油，然后李本超领着我们去农机站办手续，之后张某1开车回磐石了，我开着买的三行自走收获机回磐石烟筒山了。6.证人程某证言：我是农业机械管理服务总站补贴办主任。李维学是2016年申请农机合作社并购买农业机械申请补贴的。经营主体被评为“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那么其购买农业机械就会享受国家和省财政对其补贴，新型农业经营主体会与我们农机局签订协议，所购置的农业机械三年内不允许倒卖。7.证人于某2证言：我是农安县龙泰农机有限公司经理，2016年的时候李本义、李本超他们购买过一台新疆牧神4YZ-3三行自走式玉米收割机，我问他买这个机器干啥，并告诫他这种经过补贴的车不能外售，当时李本义说他不卖，选购这台车是因为他在山区有地，需要用这台车。（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本义供述：李维学农机合作社是2012年的时候成立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的法人是我的名字，2014年或者2015年的时候合作社就变更成我弟弟李本超的名字了，成立的手续是我跑的，当时的出资人有我、李亚华、杨井武、李维林，剩下的我不记得了。合作社出资每个人出资多少我不记得了，平时我不参与管理，都是我父亲管理的。后来我弟弟成为法人之后，我弟弟也参与管理。李维学合作社是2016年办理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享受的政策就是我们在购买农机具的时候享受国家和省里的双重补贴，具体补贴比例我不知道。合作社一共购买大概有二、三十台的可以享受补贴的农机具，具体多少我不知道。这些农机具都是不许变卖的，2016年9月28日合作社买了一台新疆牧神4YZ-3三行自走式玉米收割机。我认识张某1，我是通过张某2认识的张某1，张某2说要给张某1买三行自走收割机。我没有收到过张某1给的14万元钱，也没给过张某1两万元农机补贴钱。2016年我们合作社购买农机的时候，张某2也去了，还带了几个人，但没给我介绍是谁。选购完农机之后就各自离开了，没过几天我弟弟李本超去办购买农机的补贴手续，并提车。张某2和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说有一台机器牧神4YZ-3玉米收获机张某2要让别人开走，一个月之后还回来，这台机器之后在2017年7、8月份的时候我又把这台机器借给了辽源市的王殿良，后来王殿良说这台机器他那用不了了，之后张某2说要借这台机器，当时我同意了，不一会张某1就给我打电话，说要用机器。我说机器在辽源，它可以自己去取。他不会开，我就找了个司机帮着开回去了。之后我一直没过问这台机器的事。司机是我们村的于志峰。我们约定等这台收获机可以出售的时候卖给张某1。我们合作社用不上三行的收获机，但是当时张某2说有个朋友要买，我们就约定可以买卖的时候把机器卖给张某2的朋友。我以我所在的农安县三岗乡李维学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享受国家和吉林省两级补贴购买一台牧神4YZ-3三行自走式玉米收割机，之后出售了。骗得的钱款全部被我们花没了，具体咋花我记不清了。2.被告人李本超供述：三岗乡李维学农机合作社是2012年成立的，2016年的时候我们又申报了新型农业主体。手续是我父亲李维学办理的，具体流程我不知道。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法人变更为我。2012年成立的时候当时的具体出资人是谁我不知道，2016你那申报新型农业主体之后购买农机等投资都是我父亲和我哥李本义一起出资了，实际管理人是我和我父亲李维学、我大哥李本义。合作社享受的政策就是我们在购买农机具的时候享受国家和省里的双重补贴，具体补贴比例我不知道。我们总共购买了三十台享受补贴的农机具。购买的商家有两家，一是农安县农安镇龙泰农机有限公司，一是吉林聚力农业装备有限公司。我们所购的这些享受农机补贴的农机不允许变卖，只能自己使用。购买的农机有的在我家放着，有的在库房。2016年9月28日我们购买过一台新疆牧神4YZ-3三行自走式玉米收割机，目前这台机器在张某2朋友那，朋友叫啥我不知道。当时购买机器的时候张某2给我打个电话，说这台机器他要用，说跟我哥李本义还有于某1都说完了，我说你们愿意咋开咋开，我就去办农机手续，这台机器就被张某2朋友开走了。这台机器是我和合作社的名义购买的，享受补贴。张某2、于某1和我家合伙干的合作社，经营和获利都是三家分。张某2说要用机器，我就让他开走了。我只负责办理农机手续和补贴手续，具体经营是张某2和李本义。这台机器的去向我不知道。大约是我们买完农机的那个冬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农机局的工作人员在检查前告诉我们说要来检査，我就找李本义或者张某2问这事怎么办，他们说这几天让人把机器开回来，后来一天张某2说机器回来了，我说知道了，这样没过几天，农机局来检查，那台机器就在库里了。我跟我哥李本义以我所在的农安县三岗乡李维学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享受国家和吉林省两级补贴购买一台牧神4YZ-3三行自走式玉米收割机，之后出售了，骗得的钱款全部被我们花没了，具体咋花我记不清了。（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二份：经证人卜某辨认带张某1购买农机的人是李本义和李本超。（五）视听资料询问光盘六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本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本超均无异议，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本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本超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假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数额较大的事实，被告人庭审中供认，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李本义、李本超利用其农机合作社的新型农业主体的形式名义，购置农机获得了国家补贴及省补贴，但农民购置农机按规定不符合获得省补贴的条件，只能获得国家补贴，二被告人将购得的农机卖给本省农民张某1，且机械被张某1使用，国家补贴实惠落实到农民处，不宜将此认定为给国家造成损失，故不能认定国家农机补贴系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合同诈骗数额应更正为人民币38070元。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本义犯罪数额认定及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庭审中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三款（坦白），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之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本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本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本义、李本超退赔赃款人民币三万八千零七十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大威审 判 员  鲁 雪人民陪审员  赵玉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王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