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883刑初29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1960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 诉讼代理人黄小陶，广东宇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甲，男，汉族，1990年10月2日出生，广东省吴川市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吴川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萍，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9]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9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退回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一次。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志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小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3月4日，被告人邓某甲驾驶其小型汽车（）购买两个炮头并将炮头带回家中。2018年3月5日0时许，邓某甲将购买的两个炮头点燃后丢进邓某1家，炸毁邓某1家盆栽和地板砖。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财物价值58元。二、2018年3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邓某甲持锤子和一把玩具手枪到达邓某1家中砸毁邓某1家六块窗户玻璃。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财物价值469元。三、2018年3月8日01时许，被告人邓某甲驾驶小型汽车（）经过邓某1家时在邓某1家门口称要砍死邓某1。四、2018年3月9日15时许，被告人邓某甲驾驶小型汽车（）经过邓某1家时在车内将一个炮头点燃并丢进邓某1家。五、2018年3月10日04时许，被告人邓某甲持武士刀和锤子到达邓某1家砸毁邓某1家大门、窗户玻璃、监控头、水龙头和电源开关等财物。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财物价值9026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邓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刑诉法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诉称：因被告人邓某甲的行为，导致其遭受了损失。且其损失经物价认证中心鉴定为9026元，但该损失仅为物品本身价格，并未包括物品的工艺构造费、运输费、安装费、辅助材料费。且由于原告及家人收到被告的人身恐吓，导致原告和家人在正月里被逼要离开家乡，产生交通和食宿费10000元，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及家人受恐吓的精神损害费120000元。因此请求判令被告人邓某甲赔偿财物损坏的修复费18694元，交通食宿费10000元，精神损害费12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以上合计1686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据五张；2、现金支出单三张；3、工程报价表。 被害人邓某1的诉讼代理人黄小陶称：1、白云医院出具的《证明》是由被告人邓某甲的家属提供的。2、被告人邓某甲的认罪态度差。公安机关曾经抓到一个同案人，可是后来并没有抓捕这个同案人，这和邓某甲没有如实供述有关，他没有向公安机关如述供述和他一起的同案人是谁，他也没有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他的犯罪事实和细节。3、被告人邓某甲没有自首情节。在案卷中可以看到，公安机关在2018年4月4日立案网上追捕邓某甲，他在公安机关对其网上追捕与他去白云医院治疗有一个月左右的间隔，所以我们认为被告人邓某甲去白云精神病医院治疗是逃避公安机关的追捕，逃避刑事责任。4、吴川市人民检察院还有两个罪名没有追究被告人邓某甲，一个是寻衅滋事罪，一个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是有犯罪的意识，他公开且不止一次说要杀死邓某1，也有持刀去砍邓某1的大门，是他砍不开大门，不是说他不想去杀。被告人的故意杀人罪可以算是杀人未遂，是因为邓某1家的大门坚固，所以这两条罪名是明显遗漏，故我方不赞成被告人适用缓刑。恳请法院追加被告人犯故意杀人和寻衅滋事罪这两条罪名，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是不应该有适用缓刑的情节。 被告人邓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另外被告人邓某甲表示不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并表示不同意调解。 被告人邓某甲的指定辩护人李萍认为，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对于原告方说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这是不能构成的。在本案中，被告人邓某甲针对的是特定对象，由于被害人邓某1撕了其大伯的土地证而对邓某1有怨恨，邓某甲对其他人没有威胁的行为，所以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某甲是说了威胁的话语而没有威胁的行为，不能认定是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及酌情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邓某甲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2、被告人邓某甲在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邓某甲的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三、对案件中吴价认（1）【2018】2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价格认定结论9026元有异议，其对不锈钢镀铜大门被毁的价格认定是重置价格，这根本不符合实际。关于原告方说大门的鉴定意见还没有包含人工价格在内的说法是不合理的。四、原告方认为白云医院的入院和出院记录是被告人家属提供的说法是没有依据的，在公三卷中证据中也有公安机关的公章加盖的证据，是符合法律依据的，被告人邓某甲病发的时候是符合精神病的症状的。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3月4日，被告人邓某甲购买两个炮头带回家中。次日0时许，邓某甲将该两个炮头点燃后丢进邓某1家，炸毁了邓某1家的盆栽和地板砖。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58元。二、2018年3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邓某甲持锤子和一把玩具手枪到达邓某1家后，砸毁了邓某1家六块窗户玻璃。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469元。三、2018年3月8日01时许，被告人邓某甲驾驶小型汽车（）经过邓某1家时，手持弯背武士刀在邓某1家门口称要砍死邓某1。四、2018年3月9日15时许，被告人邓某甲驾驶小型汽车（）经过邓某1家时，在车内将一个炮头点燃并丢进邓某1家，后因被水淋湿而未爆炸。五、2018年3月10日04时许，被告人邓某甲持武士刀和锤子到达邓某1家后，砸毁了邓某1家大门、窗户玻璃、监控头、水龙头和电源开关等财物。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毁坏财物价值9026元。综上，被害人上述被毁坏财物共计人民币9553元。 另查明，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邓某甲的舅舅容海平主动通过微信联系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所长邓尔星，主动告知被告人邓某甲的住院地址及未到案情况。2019年7月30日，珠海白云康复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邓某甲的母亲容某6曾到其院提出出院到当地派出所说明情况，但当时患者仍存在被害人妄想、言语性幻听症状，情绪欠稳定，院内有出现冲动毁物、打人行为，因病情未得到控制，不适合长途，可能短途中会出现对自身或他人造成伤害，并且建议待病情稳定后再出院到当地派出所说清情况。2018年9月11日，吴川市覃巴边防派出所侦查民警经对被告人邓某甲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后，在珠海白云康复医院抓获被告人邓某甲。 再查明，侦查机关在侦查该案时扣押并保全了被告人的以下财物：弯背武士刀一把、小炮头二个、大炮头一个、小型汽车（车牌号：）一辆、直背武士刀一把、锤子一把。后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7日返还扣押被告人的小型汽车（车牌号：）给被告人的亲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 2018年3月10日04时许，我砸毁了邓某1家的门、窗和监控等财物；2018年3月5日0时许，我在邓某1家门口烧炮头；2018年3月6日20时许，我砸毁了邓某1家的窗户玻璃。3月5日的前几天，我大伯在和村里村民聊天的时候说他的土地证被邓某1撕了，我当时刚好经过听到。于是我就和大伯说我要过去找的邓某1，但是我大伯说不让我去。当时我虽然没有去，但是决定要报复一下邓某1。2018年3月10日03时许，我从梅菉打的到了覃巴镇村口，然后我走路到我位于覃巴镇64号101房的家中，从家里拿了武士刀和锤子就直接去了邓某1家。我走邓某1家门口看到邓某1的车子不在，就知道邓某1不在家。于是我就用武士刀和锤子砸邓某1家的大门、窗户、监控头、水龙头、围墙上的电源开关和桔子树盆栽等，我还用武士刀看过邓某1家院子里的狗，并把栓狗绳砍断了。之后我就带着武士刀和锤子回家了。放好武士刀和锤子后，我就返回吴川市梅菉了。武士刀和锤子是我从我位于覃巴镇64号101房的家中拿的，我3月10日用完之后，把武士刀和锤子带回家了，然后把武士刀放在在建新楼前的旧房子的厨房里，锤子放在一楼大厅了。武士刀是我在网上购买的，当时购买了两把，每把一百多元，长约一米，有手柄，开过锋。锤子是家里建房时使用的锤子，锤头铁质，手柄木质，长约30厘米。我损坏了邓某1家的门、窗户玻璃、桔子树盆栽、围墙上的电源开关、水龙头、灯，还砍伤了邓某1院子里的狗。2018年3月10日，我是从吴川市梅菉打的到了村口，然后走路进的村子；砸毁了邓某1家的财物，我把武士刀和锤子放回家里后，就走路走到覃巴镇325国道花圈处，在那里打的回了梅菉。2018年3月4日在梅菉振文桥附近买了2个炮头，然后就把这个炮头放在了我的车上（车牌号：），之后就开车回到了覃巴镇的家里。到了2018年3月5日0时许，我拿着两个炮头走路到了邓某1家的大门口外。我看邓某1家里没有人就用打火机将这两个炮头一起点燃后，一并丢进了邓某1的院子里，丢到院子里后我就离开了，刚离开几米我就听到了那两个炮头响了。之后，我就回家睡觉休息了。我把炮头丢到邓某1家院子里的桔子树盆栽旁边了，之后这两个炮头就响了，损毁了什么物品我不清楚。2018年3月6日晚上20时许，我从的家里拿着一把玩具手枪和锤子，走路到了邓某1家，我看邓某1家没有人，就走进邓某1家的院子里，用锤子砸破了邓某1家的6块窗户玻璃，之后我就拿着玩具手枪和锤子离开了，在回去路上经过我们公共垃圾池的时候，我就把玩家手枪丢进这个垃圾池了。之后我就回家了。3月6日使用的锤子和3月10日使用的锤子是同一把；玩具手枪是我很多年前购买的，打塑料胶弹的，且这个玩具手枪是损坏的。锤子是从大厅拿的，用完后放回大厅了。玩具手枪是我我很多年前购买的，一直放在家里，这次我拿这个玩具手枪过去是为了吓人的，用完之后我就把它丢到我们的公共垃圾池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了。2018年3月8日，我在邓某1家门口吓邓某1；2018年3月9日15时许，我在邓某1家门口烧炮头。2018年3月8日01时许，我从吴川市梅菉返回，在经过邓某1家的时候，我看到邓某1家里亮着灯，我就把车停了下来。我拿着弯背武士刀，站在邓某1家门口，往邓某1家里喊“村长，出来！”，喊了几次后，邓某1没有出来，但是邓某1的弟弟出来了，他站在二楼阳台问我干什么，我说“我找村长！你叫村长出来。我找他！”然后这个男子就不说话了，我对他说了一句“你叫村长出来，我要砍死他”，他没有理会，然后我就开车回家了。2018年3月9日中午，我从吴川市振文桥附近买了3个炮头（大炮头一个，小炮头两个），把这些炮头放在了我的车上（车牌号：）。之后我就开车回的家，在经过邓某1家的时候，我把车停了下来，当时我看到邓某1的老婆在其家的院子里，邓某1的老婆看到我后就从院子走进房子了。然后我就下车，打开后尾箱，取出一个小炮头，我拿着这个炮头回到车上主驾驶的位置，在车上点燃了这个炮头，并且将这个炮头丢进了邓某1家的院子里，之后我就开车离开了。离开的过程中我没有听到炮头响的声音。另外两只炮头现在何处当时我放在车上了，之后我把车停在了篮球场边了。本来我是要开车去吴川市梅菉的，但是我大伯说我有精神病不让我开，我就打的去的梅菉。 我有故意毁坏财物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2018年3月5日0时，我在邓某1家烧炮头；2018年3月6日20时许，我用锤子砸破了邓某1家的窗户玻璃；2018年3月8日01时，我在邓某1家门口声称要砍死邓某1；2018年3月9日15时许，我点燃炮头丢进了邓某1家。2018年3月10日04时许，我用武士刀和锤子砸毁了邓某1家的大门、窗户玻璃、监控头、水龙头、电源开关、盆栽等财物。这五次的目的和动机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报复邓某1。2018年3月4日和3月5日，我当时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就是想去报复邓某1的。3月6日之后，我精神病开始发作，脑子里就是冒出报复邓某1的想法，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这些，然后就根据自己的想法去做了。3月8日、3月9日、3月10日的情况和3月6日是一样的。我所喊的村长就是指邓某1，因为邓某1是我们村的村长。我砸毁邓某1家财物后，之后去吴川市梅菉，在10日早上的时候，我打的到了覃巴客运站，然后坐车去珠海了。 我是2018年9月11日在珠海市白云康复医院被抓获的。我有自首的意愿。在我住院期间，我妈容某6和我说让我出院回覃巴边防派出所自首，我当时就同意了。之后我们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医生说我的病情需要在医院里继续治疗，不能办理出院手续，所以我妈告诉我说等我病情好点之后再到覃巴边防派出所去自首。从我住院到被抓获期间，医院都是说我病情需要继续治疗，不能办理出院手续。 2.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为： 2018年3月5日凌晨0时30分许，我村村民跑过来告知我说我家里被人入炮头了，我听到我就赶回家里。回到家后看到我家大门前的一个大盆栽以及四处小盆栽被炮头炸烂了，地上散落一地的炮纸。之后把地上的炮纸清理后发现我家院子里有一块花岗岩瓷砖也被炸裂了。我看到这情况就打电话报警了。随后我打开我家监控视频查看，不久派出所同志到现场。 因为昨天晚上也就是2018年3月6日晚上有人砸坏我家玻璃，我是来报案的。一楼有四扇铝合金窗被砸碎，东边卧室那个铝合金窗两块玻璃都被砸碎了，西边卧室那个铝合金窗其中一块玻璃被砸碎，另外一块完好无恙，一楼厨房的铝合金窗两块玻璃都被砸碎了，卫生间的铝合金窗其中一块玻璃被砸碎，另外一块完好恙。我们看了我家的视频监控，跃然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我们还是认出来了，砸我窗户的人是我们村的邓某甲。 我于2018年3月8日01时许和2018年3月9日15时许被人恐吓，我的人身安全收到威胁，我是来派出所反映情况的。2018年03月08日01时许，我和我弟邓某1等家人在覃巴镇4号的家中二楼喝茶聊天。然后就听到邓某甲在我家楼下喊“邓某1村长出来”，我们听外面有人喊了几次，我弟弟邓某1就走到二楼阳台去看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因为害怕就没有去到阳台，而是站在二楼落地门旁边看。我看到邓某甲拿着一把刀站在我家的院子里，邓某甲看邓某1出现后，就对邓某1喊“叫邓某1村长出来，我要砍死他”，邓某1没有理他，邓某甲就走了。大约过了十分钟，我们继续喝茶的时候听到房子外面很响的车喇叭声，然后邓某1就去到二楼阳台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我也走到二楼落地门旁边看。我看到邓某甲开着他来到我家的大门外。邓某甲看到邓某1后，对着邓某1喊“叫邓某1村长出来，我要砍死他”他喊了几次，邓某1还是不理邓某甲，邓某甲见没人理他就驾车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没有打到我，也没有损毁到财物，但是使我受到惊吓，我赶到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邓某甲拿着刀在我家门外喊让我出去，他要砍死我。今天（也就是2018年3月9日）15时许，我在覃巴镇二楼喝茶，我老婆杨惠珍在院子里用水冲洗地板砖。杨惠珍就喊我说“狗叫的那么厉害，你看看什么事”，然后我开始向往楼顶走，当我走到二楼落地门窗的时候，我就看到邓某甲的车停在了我家大门外，于是我就走到二楼阳台看。我看到邓某甲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后，走到后尾箱那里，从车上拿出了一个炮头，之后，邓某甲就拿着这个炮头回到了车上。接着他在车里点燃了这个炮头丢进了我家的院子里，他丢出炮头后就开车离开了。杨惠珍看到炮头被丢进院子后，就丢下手中的水管后跑进了房子里，水管流出来的水把炮头淋湿了，炮头没有爆。接着我就报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没有物品被损毁。但是我和杨惠珍受到了惊吓，感觉我和杨惠珍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邓某甲往我家丢点燃的炮头时，杨惠珍还在院子里，如果炮头没有被水淋湿、杨惠珍跑开，炮头爆了就会使我和我的家人受伤。 2018年03月10日5时许，我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的家中睡觉的时候接到了我弟媳陈某1的电话，她告诉我说我的的住宅被人砸毁了很多东西。因为我不在现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所以就直接打湛江的110报警了。之后，我弟媳陈某1告诉说你们派出所的同志到了现场，并通知我们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因为我弟媳陈某1没有时间，所以一直没人来派出所反映。2018年3月12日我从广东省佛山市回到了的家中，去查看我家被人损毁的情况。我发现我家的大门、五个窗户、大门边铝合金制的一副对联、两个监控摄像头、院子里的水龙头、灯的开关盒、和过年时摆设的两个桔子树被砸坏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家的监控可以看到我家物品被砸的整个过程。并且我将监控视频下载下带过来了。通过监控我看到损毁工具是一个锤子和一把刀。那些工具被带走了。我弟媳家的狗当时在我家院子里，我通过监控看到邓某甲有拿刀砍那只狗的动作，但是我弟媳的狗没有受伤。 2018年03月04日21时许，我们正在进行乡村习俗“拜神”，2018年03月05日凌晨0时30分许，我村村民跑过来告知我说我家里被人放炮头了。我听到后就赶回家里。回到家后看到我家大门前的一个大盆栽以及四个小盆栽被炮头炸烂了，地上散落一地的炮纸。之后把地上的炮纸清理后发现我家院子里有一块花岗岩瓷砖也被炸裂了。我看到这情况后就打电话报警了。一个大盆栽以及四个小盆栽均有不同程度的损毁，那块花岗岩瓷砖约四处裂痕。2018年3月6日21时许，我去亲戚家做年例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我位于覃巴镇一楼的四扇窗户的玻璃和东边、西边卧室的各一块玻璃被打碎了，然后我就报警了。一共是6块窗户玻璃被毁坏。2018年03月08日01时许，我和我弟邓某1等家人在覃巴镇4号的家中二楼喝茶聊天。然后就听到邓某甲在我家楼下喊“邓某1村长出来”，我们听外面有人喊了几次，我弟弟邓某1就走到二楼阳台去看楼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因为害怕就没有去到阳台，而是站在二楼落地门旁边看。我看到邓某甲拿着一把刀站在我家的院子里，邓某甲看邓某1出现后，就对邓某1喊“叫邓某1村长出来，我要砍死他”，邓某1没有理他，邓某甲就走了。大约过了十分钟，我们继续喝茶的时候听到房子外面很响的车喇叭声，然后邓某1就去到二楼阳台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我也走到二楼落地门旁边看。我看到邓某甲开着他来到我家的大门外。邓某甲看到邓某1后，对着邓某1喊“叫邓某1村长出来，我要砍死他”他喊了几次，邓某1还是不理邓某甲，邓某甲见没人理他就驾车离开了。邓某甲在我家大门附近拿着刀声称要砍死我。2018年3月9日15时许，我在覃巴镇二楼喝茶，我老婆杨惠珍在院子里用水冲洗地板砖。杨惠珍就喊我说“狗叫的那么厉害，你看看什么事”，然后我开始向往楼顶走，当我走到二楼落地门窗的时候，我就看到邓某甲的车停在了我家大门外，于是我就走到二楼阳台看。我看到邓某甲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后，走到后尾箱那里，从车上拿出了一个炮头，之后，邓某甲就拿着这个炮头回到了车上。接着他在车里点燃了这个炮头丢进了我家的院子里，他丢出炮头后就开车离开了。杨惠珍看到炮头被丢进院子后，就丢下手中的水管后跑进了房子里，水管流出来的水把炮头淋湿了，炮头没有爆。接着我就报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邓某甲把一个点燃的炮头丢进了我家的院子里。2018年03月10日5时许，我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的家中睡觉的时候接到了我弟媳陈某1的电话，她告诉我说我的住宅的大门、五个窗户、大门边铝合金制的一副对联、两个监控摄像头、院子里的水龙头、灯的开关盒、和过年时摆设的两个桔子树被砸坏了。然后我就报警了。2018年3月12日我从广东省佛山市回到了的家中，去查看了我家被人损毁的情况。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被毁坏了我家的大门、窗户玻璃、一副对联、监控摄像头、水龙头、灯的开关盒、两个桔子树盆栽。我能辨认出2018年3月6日和2018年3月10日毁坏我家财物的是邓某甲；辨认的出2018年3月8日和2018年3月9日你威胁我人身安全的人是邓某甲；但是无法辨认2018年3月5日毁坏我家财物的人。 3.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2018年3月10日5时许，我接到邓某1小弟的老婆的电话说在邓某1的住宅被人砸毁了很多东西。所以我就过去了，我过去之后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你们派出所的同志到了现场，并通知我们到派出所反映情况。邓某1家的大门、五个窗户、大门边铝合金的一副对联、两个监控摄像头、院子里的水龙头、灯的开关盒、和过年时摆设的两个桔子树被砸坏了。有监控视频看到当时毁坏财物的过程。我能从监控里认出砸毁邓某1家物品的人是邓某甲。 2018年3月10日5时许，我接到邓某1小弟的老婆的电话说在邓某1的住宅被人砸毁了很多东西，所以我就过去了，我过去之后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到了现场看到邓某1家的大门、五个窗户、大门边铝合金制的一副对联、两个监控摄像头、院子里的水龙头和增压泵、灯的开关盒、过年时摆设的两个桔子树被砸坏了。然后我在现场等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我没有看到毁坏的过程，都是在监控看到的。通过监控我看到是一个锤子和一把刀毁坏的。那些工具被带走了。从监控我认出砸毁邓某1家的物品的人是邓某甲。 （2）邓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2018年3月7日我就从广州回来准备喝喜酒。当天我就回到邓某1家里了，晚上我和邓某1、邓某1亲弟弟邓荣铿等人在邓某1家里二楼茶室聊天，我们聊到2018年3月8日01时许的时候，突然看到屋子外面有车灯闪的光和听到汽车按喇叭的声音。于是我就和邓荣铿两个人来到二楼阳台的地方看看是什么回事。我在阳台出看到一楼院子大门口处停了一辆小汽车，车的双闪灯是打开的，邓某甲站在小汽车旁边，他左手手里拿着一把长刀，但是长刀有刀套。邓某甲拿着刀从大门口处走了进来，对着阳台的位置说：“叫邓某1出来，我要杀死他”。我就问他要干嘛。邓某甲就说“你叫邓某1出来就行了。”说了几句之后，邓某1就走出院子驾驶小汽车离开了。然后我和邓荣铿等人回去茶室聊天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邓某甲又驾驶小汽车回来了，他的小汽车还是停在院子大门口处。我和邓荣铿听到外面的喇叭声音，就又出来二楼阳台处。邓某甲就站在小汽车旁边，他对着我们说：“叫邓某1出来，我要砍死他”。他说了几句之后又驾驶小汽车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邓某甲拿着刀声称要砍死邓某1。邓某甲当时是带着口罩的，当时从脸型和身材都是可以很容易的认出来就是邓某甲本人。 （3）邓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邓某甲小时候一直生活在，邓某甲在十几岁的时候跟着他母亲去了珠海工作，之后每年的过年过节他都会回，那时我就会见到他。在邓某甲去珠海之前，我觉得他的精神状况是正常的。2017年开始，发现他有时开朗，有时很内向，有时他会很热情的跟我打招呼，有时我叫他都不理我。2018年二月底和三月初的时候，我见过邓某甲，我发现邓某甲脾气变得很暴躁。之前我和邓某甲见面的时候，他每次都会和我打招呼，2016年开始，我走在路上看到邓某甲的时候，他有时很热情和我打招呼，有时不理我。身体方面没有什么问题，我感觉他精神方面有问题。在2016年的时候，我和邓某甲的叔叔聊天的时候，邓某甲的叔叔说邓某甲因为喝多了止咳水，患上了精神病，去精神病院治病了。 （4）邓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邓某甲比较忠厚。每年的过年过节我就会见到他。邓某甲回到不怎么在外面玩，喜欢待在家里。邓某甲每年很少回，我每次在村里看到邓某甲的时候，感觉不到他精神方面有问题。但是我在2、3年前就听说邓某甲有精神病，于是我每次见到邓某甲的时候都会对他进行防备，所以不会和他进行交流的。我发现他很少出来玩耍，喜欢待在家里。2018年2月份的时候，我和邓某甲说过几句话，我发现他说话很暴躁。我当时还和邓某甲说过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身体方面没有什么问题，我也没感觉他精神方面有问题，只是听说他精神方面有问题。大约是2、3年前。，邓某甲奶奶和我妈妈在聊天的时候，聊到了邓某甲。邓某甲的奶奶一边哭一边说邓某甲得了精神病之类的话。 （5）邓某5证言，主要内容为： 我们是同村人邻居关系，没有其他利益关系，我和邓某甲从小就认识，他回的时候经常找我玩。邓某甲以前的性格是比较开朗的，从大约是2015年开始，邓某甲的性格变得内向，不喜欢和别人说话。邓某甲在外地工作，过年过节的时候就回。回后，他很少出外去玩。因为我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所以他会来找我玩。他起床比较早，睡觉比较早。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吃东西、喝茶聊天，偶尔喝点酒。2016以来，和他在聊天的时候，发现他回答话的时候，经常会不对题，回答的不是我问的问题。身体方面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只是有时候他的眼神让人看着有点害怕。2017年9、10月中的一天晚上大约凌晨2点，他来到我家敲我家的门，我看到他的左手腕流了很多血。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话模模糊糊的，他说好像是自己割的。我问他为什么自己割自己，他说不知道。然后我就跑到他家里看什么情况（邓某甲家只有他自己住），我看到他房间的地板上有一个刮胡子的刀片，刀片很血。之后我就把邓某甲送到吴川市人民医院了。 （6）邓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我是邓某甲的姑姑。邓某甲有时会非常开朗，有时会显得很忧郁，有时又表现的很自卑。因为我住在深圳市，一年只是回覃巴镇几次，所以对他的生活习惯不是很了解。但是2014年邓某甲精神病发作，是我和容某6等家人一起送邓某甲去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的。2014年邓某甲在中山市打工。在夏季的时候，容某6去中山市看邓某甲的时候，感觉邓某甲身体不对劲。然后容某6叫上我和家人一起将邓某甲送到了中山人民医院。人民医院的医生检查后说邓某甲是精神方面问题，建议我们是精神病医院检查。然后我们就把邓某甲送到了中山市南朗镇的一个精神病院，接着我在那个精神病院陪护了邓某甲三天。在那个时候医生说过邓某甲精神错乱之类的，因为当时我比较怕，没有靠近去认真听。我回家见到邓某甲的时候，发现邓某甲他喜欢睡觉。我在和他聊天问他话的时候，他会一直回答“是的，是的”，有时在和我聊天的时候，我感觉他很浮躁，很不耐烦的样子。有时我看到邓某甲无缘无故就会自己哭。邓某甲身体方面没什么问题，只是精神方面很差。 （7）容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 我是邓某甲的母亲。我儿子邓某甲于2014年6、7月份的时候在中山市打工的时候出现了狂躁症，我将邓某甲送到了中山市精神病院（我记不得医院的具体名称了）看医生，当时医生诊断出邓某甲有臆想症，并要求邓某甲住院治疗，之后邓某甲就在医院里治疗了。2014年8、9月份的时候邓某甲病情好转了，然后就出院了。2014年出院的时候，医院开了半个月的药。邓某甲吃完那些药之后，就没有继续吃药。邓某甲他是很善良的，对人很好，很有爱心。就是有点内向。2014年出院之后，就在珠海香洲市我的快餐店里帮忙，他开车帮我拉菜。有的时候，他就把小车所有的车门打开发呆。还有我需要帮忙叫他的时候，他就无缘无故发脾气。到了2016年4月份的时候邓某甲有发病了，我就将邓某甲送到了珠海白云康复医院治疗。白云医院医生诊断邓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然后，邓春就在珠海有白云医院接受治疗。到了2016年6月份的时候，邓某甲病情好转，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邓某甲就一直和我在珠海生活。出院后的时候，医院开具了十几天的药，那些药吃完之后就没有再吃药了。邓某甲比较听我的话，不犯病的时候，他很听话。一旦犯病了，谁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邓某甲实施故意损坏财物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我是事发之后才知道的。之后邓某甲在珠海市白云康复医院治疗期间也把故意损坏财物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事告诉我了。邓某甲是被我于2018年5月17日送到珠海市白云康复医院进行治疗的。邓某甲在被抓获之前有自首的意愿。邓某甲在白云康复医院治疗期间，我向邓某甲了解的他实施了损坏财物和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之后，就和他商量要不要回覃巴边防派出所自首。邓某甲同意并答应和我去自首。之后我就去找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医院说邓某甲的病情不稳定，需要继续治疗，不给办理出院手续，我告诉邓某甲暂时不能出院，需要等他病情稳定了才能出院去自首，当时邓某甲答应了。后来我将邓某甲暂时不能出院自首的情况告诉了我在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工作的弟弟容海平，容海平将不能出院自首的情况向派出所反映，并希望派出所的通知能够到珠海市白云康复医院将邓某甲接出院。在2018年9月11日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珠海市白云康复医院带走了邓某甲。我告诉邓某甲等他病情稳定后就去自首，邓某甲是同意的。 4.鉴定意见 （1）吴价认（1）[2018]25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财物￥469元； （2）吴价认（1）[2018]2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财物￥9026元； （3）吴价认（1）[2018]5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财物￥58元； （4）湛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83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邓某甲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作案时是处于发病期。 （5）（吴）公行鉴字[2018]第001号管制刀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两把刀具属于管制刀具。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害人邓某1辨认出被告人邓某甲；证人陈某1辨认出嫌疑人邓某甲；证人邓某1辨认出嫌疑人邓某甲。 （2）辨认照片：邓某甲对作案工具、作案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等的辨认确认；邓某1、陈某1、邓某1对邓某甲的作案工具、监控视频截图等的辨认。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邓某甲毁坏邓某1家财物的具体地点及现场情况。 （4）现场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邓某甲被抓获时，没有发现涉案物品或违禁物品。 6.视听资料（光碟12张）：证实邓某甲毁坏邓某1家财物和威胁邓某1人身安全的情况。 7.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依法受理、立案侦查，案件来源程序合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某甲的刑事责任年龄及具体身份。 （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邓某甲住宅有作案工具武士刀一把、锤子一把、炮头3个、小型汽车（车牌号：C5E086）。 （4）调取证据清单、邓某甲住院材料：证实邓某甲于2018年5月17至2018年9月11日的住院情况。 8.其他证据 （1）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某甲于2018年09月11日被抓获的情况。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邓某甲无吸毒的事实。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邓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4）珠海白云康复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的住院情况及不让其出院的情况； （5）吴川市覃巴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邓某甲的舅舅与该所所长的联系情况及本案相关的时间节点； （6）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复函》，证实不锈钢镀铜拉丝大门的“重置价格”说明。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收据五张；2.现金支出单三张；3.工程报价表。 对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对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经查，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而故意毁坏财物罪侵犯的是公私财产所有权。主观方面，寻衅滋事罪的行为人常常是出于卖弄淫威、逗乐开心、争强逞能、寻求刺激等变态心理而“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行为人则具有明确的毁坏特定公私财物的目的。结合本案，被告人邓某甲在听说其大伯的土地证被邓某1撕毁的时候就向其大伯提出去找邓某1，当时其大伯不同意，但邓某甲认为其亲属被欺负，故而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实施了持械威胁恐吓被害人邓某1、多次任意毁损被害人邓某1的财物等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被告人邓某甲分别于2018年3月4日、6日、10日的晚上或者凌晨，到被害人邓某1家中丢炮头或持械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且于2018年3月8日凌晨持刀到被害人邓某1家中叫嚣，扬言要砍死邓某1，其逞强耍横行为不仅造成他人财物的损失，且造成被害人及其家属的严重恐慌，同时也给当地群众带来恐慌，侵害了全体社员共同建立的公共秩序。故被告人邓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故意毁坏财物罪。 虽然被告人邓某甲于2018年3月8日凌晨持刀到被害人邓某1家中叫嚣，扬言要砍死邓某1，但其主观上是为了逞强耍横，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故不能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二、关于被告人邓某甲在案发时的精神状况及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8年11月28日，吴川市公安局委托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邓某甲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该鉴定所对被告人邓某甲进行鉴定后，出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湛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83号》，认为：被告人邓某甲在本案作案时是出于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的发病期。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是因为精神获刑物质的毒理作用直接导致的，与吸食行为直接相关。被鉴定人邓某甲对吸食精神活性物质的危害是有清楚认识的，并曾因吸食精神活性物质出现精神异常住院治疗，甚至出现自伤行为。其对是否选择继续吸食精神活性物质以避免自己出现精神异常状态，是有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但其仍放纵自己的行为，选择继续吸食精神活性物质，导致精神障碍的发生。根据司法部《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的要求，不作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只作以上说明。并鉴定被告人邓某甲在本案作案时是出于发病期。 被告人邓某甲在本案中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作案行为虽然受精神病症状的影响，但其精神病症状系吸食国家明文禁止的毒品所致，其吸毒行为系“原因自由行为”，即行为人可以自由决定自己是否陷入丧失或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状态，其明知吸食毒品会导致个体出现精神活动的变化，同时明知自己吸食毒品后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故被告人邓某甲作案时的辨认、控制能力虽严重受损，但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邓某甲在有刑事责任能力状态下实施的原因行为和因此造成的无刑事责任能力状态下实施的结果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邓某甲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其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对指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对于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邓某甲的舅舅容海平主动通过微信联系吴川市公安局覃巴边防派出所所长邓尔星，主动告知被告人邓某甲的住院地址及未到案情况；同时，珠海白云康复医院也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建议邓某甲暂时不宜出院的情况；再有，被告人邓某甲供述其在住院期间曾与其母亲商量出院去自首，但由于医生不让出院，因此其打算病情好转之后再去自首，该供述亦有证人容某6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亦有珠海白云康复医院的情况说明、疾病证明书及吴川市公安局边防派出所覃巴边防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综上，首先，被告人邓某甲主观上具有投案的意思，客观上因治疗精神病而未能出院投案；且被告人母亲将被告人未能出院去自首的情况告知被告人舅舅，后其舅舅在此期间积极与侦查机关人员联系，并主动告知被告人的病情及就医地址，期间被告人并无隐匿、逃避侦查民警的行为；再有，被告人邓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因此，综合考虑被告人邓某甲病情的特殊性，应认定被告人邓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邓某甲投案自首的方式特殊，且其自身吸毒的行为是造成其需入院治疗的主要因素，故对被告人邓某甲自首的情节只予以从轻处罚。 四、关于吴价认（1）【2018】2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 经查，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在对被害人的财物进行价格认定时，认为被告人毁坏的不锈钢镀铜大门价格为7995元；后经本院要求对该结论书中的“重置价格”进行说明，该中心出具《复函》，表示标的重置价格是指标的全新状态在基准日重新购置的价格。本案被毁标的为不锈钢镀铜拉丝大门门扇，数量2块，提出机关提供的《办案说明》明确标的经专业技术意见确认毁坏程度为报废。门扇与门框属一整体，门框不受损，属部分毁坏，相对于整体仅作更换门扇进行修复，修复价格不作折旧，更换门扇即重新购置门扇的价格，即为重置价格。综上，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害人邓某1被毁坏财物的材料及鉴定程序均合法，并无不合理之处。故对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吴价认（1）【2018】20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邓某甲的指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及被害人邓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关于鉴定意见仅为物品本身价格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甲持械辱骂、恐吓他人，且其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共值款人民币9553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错误，被告人邓某甲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某甲具有自首的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邓某甲赔偿原告人财产损失费共168694元人民币。其中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的内容及数额与事实不符及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具体应是：1、被毁坏财物的修复费18694元。原告人邓某1向本院提交收据五张、现金支出单三张、工程报价表一份以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经查，原告人提交证据一方面仅能证实原告人有购买过这些灯具等和建造过相关的工程，并不能证实原告人购买这些物资和建造的工程均系用于修复被告人毁坏的财物，且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即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应属存疑；另一方面，根据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价格为人民币9553元，且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被害人邓某1被毁坏财物的材料及鉴定程序均合法，并无不合理之处，故被告人邓某甲毁坏的财物，可参照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确认的价格予以赔偿，故确定被告人邓某甲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被毁坏的财物损失为9553元人民币。2、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费、误工费共150000元。因该四项请求均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邓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邓某甲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因财产损毁造成的经济损失费共人民币9553元。该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逾期即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对扣押被告人邓某甲的作案工具：弯背武士刀一把、小炮头二个、大炮头一个、直背武士刀一把、锤子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简大清 审 判 员  林 弦 人民陪审员  吴春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冯诗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二款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第三条第（二）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第四条第（一）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