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173号 原告：徐建群，女，汉族，1967年3月11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喻凤英，女，汉族，1976年5月7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被告：余贵林，男，汉族，1975年8月20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上诉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王蕾，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建群诉被告喻凤英、余贵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建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被告余贵林及其与喻凤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王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建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借款本金21750000元整，利息1106097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2019年2月28日以后的利息按借款本金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合计借款本息22856097元整；2.因诉讼而发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世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世昌公司)是被告喻凤英的两个哥哥喻大安、喻代平出资开办的，喻大安为法人代表，被告喻凤英为出纳。南昌江兴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江兴公司)是世昌公司和喻代平同学的公司合资开办的，世昌公司占有50%的股份。2014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喻凤英同时被江兴公司分别聘任为公司的兼职会计和兼职出纳，由于工作关系，原告与喻凤英相互熟悉了，喻凤英告知原告，世昌公司经常会参加投标需要交纳保证金，但公司有时资金紧张，一时拿不出交纳投标保证金的钱，就会对外借钱交纳投标保证金，借钱付2分的月息，投标结束，所借保证金会连本带息归还。在喻凤英的蛊惑下，2015年3月3日原告借给了被告喻凤英第一笔借款人民币30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同年3月9日又借给喻凤英人民币50万元，也是约定月利息2分。到了第二个月，喻凤英归还了原告第一笔借款本息30.6万元和借款50万元的利息10000元。至此以后，被告喻凤英就陆续向原告借钱，每次借钱都很急，每次借钱原告都问被告喻凤英借钱的用途及资金的安全，喻凤英每次都告知借钱是打保证金，资金安全没有问题。由于喻凤英是公司老板的妹妹，对喻凤英的说辞原告深信不疑，就这样，原告自己没有钱就会向亲戚朋友筹措资金将钱借给被告喻凤英，喻凤英也会按借钱的时间、数额，按约定的月利息2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3月9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被告喻凤英累计借款32笔，累计借款本金1965万元整。2018年7月16日，被告喻凤英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原告借款本金1965万元整。原告在该借据上署明前期借款单据作废。从2018年8月7日起，原告又根据喻凤英的借款要求向喻凤英汇出借款100万元，喻凤英同年9月30日至10月10日还借款本金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2018年11月8日至12月8日，喻凤英又分三次向原告借款140万元，合计欠原告借款本金210万元。2018年8月7日以后的借款，被告喻凤英没有向原告出具借据。综上，被告喻凤英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2175万元整。被告喻凤英从2015年3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累计共向原告借款数十笔，每笔借款时间不同，借款金额不同，但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按月利息2分计息，通过银行流水，短信也完全可以证明被告喻凤英是按借款的时间，金额以及计算利息的期间按月利息2分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止，被告喻凤英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0646366元整，尚欠借款利息1106097元整。被告喻凤英共欠原告借款本息22856097元整。2018年底，原告向被告喻凤英提前打招呼说年前需要300万元还给他人，要她做还款准备，但未料到喻凤英在进贤开楼为接款打架出了事。原告此时才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原告遂向被告喻凤英提出还款要求，喻凤英以种种说辞搪塞敷衍。被告喻凤英、余贵林系夫妻关系。数年来，喻凤英以打保证金为由，以月利息2分为诱饵，从原告处骗取借款本金2175万元挪作他用，其丈夫被告余贵林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与喻凤英一起共同承担偿付原告借款本息的后果。原告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认定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喻凤英辩称：一、借款金额有出入，并非1965万元。虽然2018年7月16日的“借条”金额为1965万元，但该借条并没有约定利息，从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看，其中也没有标注归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但被答辩人自己制作的表格中却人为的对“利息或本金”进行了区分，可见这并不是双方的原始本意。 鉴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那么被答辩人主张的答辩人已归还的“利息”10646366元就应当作为归还本金的数额核减借款的总金额，被答辩人所称的借款金额为1965万元属于计算错误。二、被答辩人关于利息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被答辩人诉称借款的月利息为2分，但从被答辩人提交的借条、银行流水和本金及数张还款明细表等证据看，根本无法证明所谓利息事实的存在。1.2018年7月16日的“借条”没有利息的约定。2.查看被答辩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被答辩人所称的归还借款或利息的时间、金额、次数没有规律可寻。3.被答辩人提供所谓的与答辩人的微信往来记录中，虽然被答辩人偶尔提及利息一事，但自始都没有提及具体利息多少的问题，更没有任何关于答辩人认可其月利息为2分的回复，甚至没有一条答辩人的微信回复内容，该证据明显存在严重的瑕疵，不足以为证。4.被答辩人在“喻凤英借本金及还本金明细（未打借据单）附件二”声称从2018年8月7日开始总计借出240万元，又注明喻凤英前后归还了30万元，却没有利息的支付情况登记，这同样表明双方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5.被答辩人在“本金附三”注明2015年9月24日借出30万元，又注明喻凤英于2015年10月20日归还了30万元，但经仔细查看银行流水，喻凤英于2015年10月20日实际归还的是337666元，而非被答辩人所记录的30万元。按被答辩人的理解，1个月不到的时间30万元的利息为37666元（详见付利息明细二），经计算1个月利息37666元是月息12.5分，这显然远远高于被答辩人的诉称利息，也明显与事实不符合。6.被答辩人在“本金附三”声称2015年9月29日分两笔借出46万元，但答辩人查看期间喻凤英的还款记录存在多次还款，被答辩人却单单只挑了69200元的还款记录，又对该金额人为拆分理解为包括本金6万元和利息0.92万元。直到4个月后被答辩人又声称归还了40万元，如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2分，那么显然利息不止0.92万元，其在“本金附三”中注明的1.12万元转付利息中不知其所云，查看银行流水也无此笔金额的存在。7.被答辩人在“本金附三”声称2015年10月26日借出60万元，又注明喻凤英分别于2016年1月5日和6日分别归还了各30万元，却没有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记录，这显然与被答辩人所称的月息2分的观点相互矛盾。8.被答辩人在“本金附三”声称2016年1月11日借出30万元，又注明喻凤英在同年的8月9日归还了30.6万元，但两个时间段间隔长达近7个月，利息却只有6000元，这同样证明被答辩人所称的月息2分相互矛盾。9.被答辩人在“本金附三”声称2016年9月7日借出60万元，又注明喻凤英分别于2年后的2018年6月7日和8日分别归还了各30万元，还注明“利息在当月已付”，却没有银行流水的记录，而且借款时间长达2年，双方如果约定了月利息2分，那么2年时间的利息可不是小数目，这显然与被答辩人所称的月息2分的观点相互矛盾。10.被答辩人在“本金附三”声称2018年7月16日借出70万元，又注明喻凤英分别于2018年9月16日、17日和18日总计归还了70万元，却没有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记录，这显然与被答辩人所称的月息2分的观点相互矛盾。鉴于以上事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关于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的支持，无论是没有约定还是约定不明，其诉请均不应当获得法律的支持。三、借款属于答辩人的个人债务：该借款答辩人没有用于日常家事开支，更未用于与丈夫的共同生产经营等方面。在此借款期间，答辩人家庭没有买房，没有买车或奢侈品，没有支付过较大的医疗费用，没有买过股票或证券，没有开办或投资过企业，更没有过着奢华的富贵生活。事实上，答辩人对外借款的行为一直是隐瞒着丈夫余贵林，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的丈夫从不认识。因此，答辩人认为本人向他人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的家庭生活或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答辩人的丈夫余贵林对此借款毫不知情，属于答辩人的个人债务。 被告余贵林辩称：一、答辩人不认识被答辩人徐建群，对喻凤英的举债行为完全不知情：答辩人从始至终都不认识被答辩人，更未与其有过任何形式的联系或往来。2019年年初被答辩人突然找到答辩人，将喻凤英所谓私借巨款一事告知了答辩人，答辩人如梦初醒一般，根本不相信其所言是真。答辩人与喻凤英因性格不和、感情破裂等原因，曾于2007年离过婚(后又复婚)，双方对于彼此的工作和生活方面几乎没有交割或过问，经济方面均相对独立，答辩人对喻凤英的举债行为确实毫不知情。二、喻凤英所谓借款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更未用于共同投资或创业。喻凤英私下所谓与被答辩人的巨款资金往来，没有用于包括食品、衣着、居住、家庭设备用品、医疗保健、交通通信、文娱教育及服务在内的的家庭日常生活，也未用于共同投资或创业，当然答辩人与喻凤英也没有共同生产经营等方面的产业存在。被答辩人在《起诉书》中陈述喻凤英借款的用途是为单位工程投标的保证金，显然这一资金的需求是出于工作的原因，与答辩人的家庭日常生活毫无关系。事实上在此期间，答辩人家庭没有买房，没有买车，没有支付较大的医疗费用，没有开办或投资过任何企业，也没有买过股票或证券，更没有过着奢华的富贵生活，可谓一如往常。这一现象显然说明喻凤英向他人的所谓巨额借款，并非用于共同的家庭生活或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三、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目前，喻凤英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进贤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详见《拘留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4条规定，应区分合法债务和非法债务，对非法债务不予保护。在案件审理中，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后用于个人违法犯罪活动，举债人就该债务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4号第3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以上最新司法解释的规定，事实上是解决了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举证证明责任等方面的问题，对此被答辩人作为债权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喻凤英与被答辩人资金往来高达数千万元之巨，这一金额显然已远远超出了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所需要的开支和消费水平。可以说喻凤英的以上借款从一开始就未打算用于家庭的日常生活或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完全是其个人的行为，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该笔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徐建群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原告徐建群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喻凤英、余贵林的常住人口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证明余贵林、喻凤英系夫妻关系。三、被告喻凤英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复印件。证明：2018年7月16日被告喻凤英向原告出具借据，确认借到原告借款本金1965万元整。四、原告户名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六本共计186页原件。1.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29日，共计47页；2.2016年5月29日至2017年3月4日，共计45页；3.2017年3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共计35页；4.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1月1日，共计13页；5.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6日，共计29页；6.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17页。证明：以上原告户名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与被告喻凤英之间的交易往来；证明被告喻凤英向原告借款本金明细，还款本金明细；证明被告喻凤英按约定月利息2分向原告支付利息明细；证明被告喻凤英共计欠原告借款本金2175万元整；证明截止到2019年2月28日被告喻凤英尚欠原告借款利息1106097元整。五、被告喻凤英付利息明细一及催付利息短信凭证复印件，共计28笔。证明：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23日，原告给被告喻凤英发短信，要求按短信内容向原告支付月利息2分的利息，被告喻凤英按短信内容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六、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令。证明：原告为了查明被告喻凤英和余贵林之间银行个人交易往来，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七、中国建设银行查询复印的喻凤英个人交易凭证。证明：被告喻凤英从2015年3月9日向原告的第二笔借款开始就向余贵林转付了部分借款，从2015年3月9日到2015年12月1日喻凤英将从原告这里的借款本金转付给余贵林共计90.25万元。所以余贵林对喻凤英的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八、南昌江兴实业有限公司文件。证明原告徐建群和被告喻凤英被南昌江兴实业有限公司同时任命会计和出纳。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及证据二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被告喻凤英向原告出具借据有证据原件为证，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备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五中的银行流水有证据原件为证，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五中的喻凤英付利息明细一系原告徐建群单方面制作，且喻凤英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六、证据七均有证据原件为证，与本案待证事实具备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八与本案所审理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法律上的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余贵林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证。证明内容:证明被告余贵林与喻凤英因感情破裂曾于2007年9月4日离婚，此后考虑到家庭完整对子女成长有利才再次结婚，夫妻双方此后的感情不好。证据二：原告与余贵林的微信记录。证明内容：1.证明余贵林案发之前不认识原告，双方从无任何往来；2.证明借款关系只发生于原告与喻凤英之间，余贵林从不知情，更不清楚该借款的去向。证据三：拘留证。证明内容：证明喻凤英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此案与余贵林无关。 对被告余贵林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原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喻凤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上述质证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3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徐建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喻凤英转款2601万元，喻凤英共向徐建群转款14906366元，其中，2015年4月14日至2018年7月14日，喻凤英分263笔转账11755366元到徐建群账户，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23日，喻凤英分32笔转账3151000元到徐建群账户。2018年7月16日，喻凤英向徐建群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徐建群1965万元，并注明前期借款单据作废。 另查明，自2015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23日，喻凤英分23笔共计向余贵林转账902500元，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8年12月23日，余贵林分31笔共转账1152700元给喻凤英。 再查明，2019年4月26日，喻凤英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具体金额；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若约定了利息，利率是多少；三、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喻凤英、余贵林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徐建群与喻凤英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有徐建群向本院提交的借条及银行转账流水为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余贵林认为本案借款系非法债务故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余贵林仅凭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决定书就认为所借款项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证据显然不足；第二，余贵林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徐建群明知喻凤英将所借款项用于了违法犯罪活动，故本院对余贵林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具体金额，本院将按照借条出具时间即2018年7月16日分段进行认定。1.截至2018年7月16日的借款本金数额。喻凤英于2018年7月16日向徐建群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徐建群1965万元，并注明前期借款单据作废，应视为双方对2018年7月16日前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故截止2018年7月16日，喻凤英尚欠徐建群借款本金1965万元。2.2018年7月16日之后的借款本金数额。2018年7月16日之后，原告徐建群又转账310万元给喻凤英，因喻凤英归还100万元，故2018年7月16日之后喻凤英另欠徐建群借款本金21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喻凤英尚欠徐建群借款本金217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抗辩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案涉借条中并未书面约定利息，但结合案涉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数额，若双方未约定利息，则载明的借款本金不可能是1965万元，故双方借款显然系有利息约定。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被告喻凤英向原告支付款项251笔，共计8460166元，结合徐建群借款喻凤英的金额及日期以及喻凤英转账给徐建群的金额及日期，能够印证双方之间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另，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23日，被告喻凤英向原告徐建群支付利息28笔合计2151000元，部分支付款项的金额及日期能与徐建群发送给喻凤英要求其支付利息的短信内容相吻合，亦可印证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关于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抗辩不予支持，并认定徐建群与喻凤英之间的借款月利率为2%。经计算，截止2019年2月28日，喻凤英尚欠徐建群借款利息1106097元，后期利息按借款本金2175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徐建群主张余贵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中，徐建群主张其与喻凤英发生民间借贷关系之后，喻凤英分20余次共计向余贵林转款90.25万元，故余贵林应对喻凤英所借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喻凤英与余贵林系夫妻关系，自2015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23日长达3年9个月的时间内，分20次转账90.25万元并未超出社会一般认知，结合喻凤英与徐建群借款本金金额高达2601万元的客观事实，仅以90余万元的转账金额就认定余贵林共同使用了所借款项，证据显然不足。二审庭审过程中，徐建群亦明确认可在本案案发前其并未见过余贵林，也没有打过电话发过信息，就案涉借款也没有通知过余贵林。另，余贵林在案涉借款期间转账1152700元给喻凤英，该金额甚至大于喻凤英转账给余贵林的金额。综上所述，原告徐建群要求余贵林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喻凤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建群偿还借款本金217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截止2019年2月28日，尚欠利息为1106097元，自2019年3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21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徐建群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081元，由被告喻凤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宗华 审 判 员 曾 琴 审 判 员 万俊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元辰 书 记 员 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