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刑核5556195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罗应全，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湖南省吉首市,土家族，初中文化，住吉首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建雄,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应全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期间，2019年8月19日被害人向某亲属田仁凤、向蓉、向双、向刚、张兴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9月3日，田仁凤、向蓉、向双、向刚、张兴玉撤回起诉，当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31刑初2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田仁凤、向蓉、向双、向刚、张兴玉撤回民事起诉。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31刑初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罗应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报请本院核准。经审阅案卷、提讯被告人罗应全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复核终结。被告人罗应全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罗应全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复核查明，原审被告人罗应全于2010年被雅溪社区聘请为桃子坪片区组长。坐落在雅溪的吉首大学于2018年5月拟新征土地500余亩，聘用罗应全、罗继勇二人为征地红线内巡查员，负责核查红线内抢搭抢建的建筑物及疑似假坟等。被害人向某获悉吉首大学要在吉首市征地的消息后,为套取征地补偿,在位于征地范围的自家田地内用泥土堆砌了11座空坟墓。罗应全、罗继勇在巡查中,对疑似假坟墓进行了标记，2018年8月，罗应全将发现的部分假坟情况向社区作了汇报。同年12月4日17时许,罗应全给向某打电话，二人相约吃宵夜。向某与侯进华、田儒芝到了雅溪社区峰雨烧烤店后不久,罗应全也与石吉平、谢小兵来到烧烤店。在吃宵夜的过程中,罗应全、向某二人谈起征地范围内假坟墓征收的事情。罗应全出价55000元买断向某的假坟，向某不同意，要价60000元。罗应全同意，并商定次日将钱转给向某。之后,罗应全先行离开烧烤店。几分钟后,罗应全又返回烧烤店将向某叫出，二人站在烧烤店外不远处商谈并发生争执。罗应全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向某的胸部和背部刺去。向某被刺中倒在人行道上。罗应全朝吉首方向行至人民中路大汉新城天桥时,将折叠刀丢在天桥下的垃圾车内。之后，罗应全到吉首市公安局石家冲派出所投案。当晚20时许,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向某已经死亡（殁年46年）。经检验,向某系被他人刺伤左侧胸致主动脉弓破裂因循环功能障碍死亡。被害人向某死亡后，罗应全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12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证明本案的发案、立案及对罗应全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2、到案经过，吉首市公安局石家冲派出所出具到案经过，2018年12月4日20时许，罗应全走进派出所称自己在雅溪一品阳光对面用刀捅伤人了，刀子扔在雅溪一工地草丛了，值班民警当即通知了刑侦大队。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照片及光碟证明：现场位于吉首市“佳一美术”门面门口人行道上，有一具男尸，距离人行道路边缘204ＣＭ。尸体上半身下方地面上可见两处血迹，均用棉签粘取法进行提取，分别密封包装袋中。在尸体向北的人行天桥东侧南楼梯下方垃圾车中，发现一把黑色折叠式水果刀，已原物提取。证明1-73号土堆上有做数字标记的痕迹。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2月5日1时16分，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对罗应全血样进行提取。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鉴定文书、辩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吉公（刑）鉴（法尸）[2017]005号：证明尸体面部有两处挫裂伤；左腋前线第三、四肋间见2.8CM×1.7CM斜形创口，深入胸腔，致左肺上叶贯穿伤、主动脉弓破裂，左胸膜腔积血；左肩胛部见2.2CM×0.4CM斜形创口，深达肩胛骨，未进入胸腔。向某系被他人刺伤左侧胸致主动脉弓破裂因循环功能障碍死亡。（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公物证鉴字[2019]643号：证明从送检的黑色匕首把上采集的擦拭物上验出与罗应全血样相同的基因型。（3）湘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鉴定书州公物鉴（法物）字[2018]0483号：证明现场地面尸体位置提取的两处血迹，黑色折叠匕首刀刃提取两处擦拭物经检验，与向兴元血样基因型一致。（4）辨认笔录、指认犯罪现场笔录、光盘证明：谢小兵、石吉平辨认出向某、罗应全，吴志军、侯进华、田儒芝辨认出向某，田仁凤辨认出罗应全的情况。谢小兵、石吉平、侯进华、田儒芝辨认提取的案发当时的视频光盘里的人分别是罗应全和向某。杨延翠辨认出罗应全就是在店子边指认现场的人。2019年1月23日10时30分至11时47分，罗应全对峰雨烧烤店、捡刀地点、杀人地点、丢弃凶器地点进行指认。（5）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2月5日1时07分，吉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对罗应全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罗应全身上有伤痕，未发现罗应全衣裤上有血迹。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频光盘侦查机关调取了一品阳光附近的监控摄像，内容显示在人行道附近有两个人在推攘，后一人倒地。6、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向某、石吉平、罗应全、谢小兵、田仁凤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他们联系的情况。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相关文件证据清单证明：在吉首市溪街道办事处调取了罗应全上报的坟墓登记情况复印件，证明2018年11月23日至12月1日，本子上未登记向某造假坟的情况。吉首市溪街道办事处出具证明、工资发放表证明罗应全为雅溪社区六组居民小组长。吉首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等文件证明征地的范围、补偿的标准等。8、收条证明高丽君已向田仁凤支付墓地费和安葬费12万元。9、户籍资料证明向某、罗应全身份信息。10、谢小兵证言：石吉平给我打电话讲到我屋门口吃宵夜，喊我出去一起吃东西，我就走到一品阳光正对面的一个烧烤摊，我看到石吉平和向某、罗应全还有两个妇女一共五个男女坐在一桌，桌上的人就在闲聊，向某和罗应全扯到村里迁坟的事，我没有认真听他们扯的内容，就记得两人扯到迁坟要几万几万（就是关于坟地的事及价钱的事，大概内容是罗应全准备出钱买断向某的坟地，具体罗应全要出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向某好像当时也答应罗应全了）。石吉平和向某就把上次到该店剩的牛栏山酒拿出来喝，罗应全则点的啤酒喝。镇溪办事处雅溪村迁坟的事，村里有哪户迁坟都要到罗应全那里登记，能补偿多少钱也是罗应全上报的，我家里之前迁坟也是在罗应全那里登记的。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罗应全就准备先走，向某就开玩笑要罗应全结账，罗应全准备结账，向某讲没要你结，罗应全没有坚持结账就先离开了。我们又大概坐了十分钟左右，罗应全又回到宵夜摊把向某喊出去，我们都认为他两个到一边扯事去了，因为两人之前并未发生争执，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烧烤店的老板走过来喊我们，讲外面打架了，我们都不以为然，认为没有好大的事，等我们走出大门往左手边几米的位置，就看见有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喊他也没有动静，我们走近一看才知道是向某，他头朝马路方向，脚对烧烤店方向趴在人行道接近马路的位置，地上已经流了很多血，从街道上流至马路边沿，这时石吉平就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1、石吉平证言：罗应全对我说“鸭客（向某外号）喊吃宵夜”，我又联系了谢小兵，我们来到一品阳光的峰雨烧烤，当时向某他们坐在最后一桌，之后向某和罗应全讲起征地的事。吃宵夜之前（罗应全）是否找过（向某）我不知道，当晚吃宵夜的时候是罗应全主动先与向某说起购买假坟墓一事的，后来罗应全就和向某在讨价还价，向某说他只有11座坟包，这11座坟包向某要价10万元，罗应全讲只能8万元给向某。之后他们两继续在讨价还价，最后向某说要6万元，罗应全出价5万5千元，说还有5千元当是向某拿出来请大家吃饭喝酒的钱，但是向某不肯，还是要价6万元。罗应全答应出6万元，要向某把银行卡账号和密码告诉他，罗应全说明天上午10点之前就给向某转6万元钱。向某当着我们面没有告诉罗应全银行账号和密码，我们继续吃东西喝酒，后罗应全说自己吃饱了要回家，就起身走出烧烤店，罗应全刚走还没到一分钟，就又回到烧烤店讲：“鸭客出来，我和你商量个事情。”向某没动静，罗应全又喊了向某几声，向某才走出烧烤店。向某和罗应全走后，过了5分钟左右，烧烤店老板跑进来对我们说：他们在外面打架了。说完，我和谢小兵就马上跑出去看情况，我们沿着马路朝乾州方向走了5米左右，就看见向某倒在马路上，我们走近向某，看见向某头朝马路方向俯身倒地，身下有长长血迹流向路边。我就马上拨打120急救，又拨打了110报警。12、田儒芝证言：吃宵夜时，我听到向某和罗应全到讲什么征地款、搬坟的事，他们两个当时态度都比较好，像到开玩笑一样。我听到向某讲屋里要被征地了，每个坟都有钱补，最后罗应全讲给向某六万，向某就答应了，罗应全就问向某要银行卡号，说第二天上午给向某转钱，向某说没有银行卡。罗应全听到向某答应了，又讲只给向某五万伍仟元，剩余的五千块钱罗应全拿出来请大家吃饭玩耍，这时向某就不答应，然后双方都沉默了，就没有提起补钱这个事情，坐了大概十几分钟，罗应全就起身讲他要回去了，他就一个人出去了，过了几分钟，罗应全又走到我们吃宵夜的地方来了。向某开玩笑讲喊罗应全莫结账，罗应全要结账，向某不要他结账，然后罗应全喊向某出去一下，他们两就出去了，过了大概十来分钟，夜宵店的老板走进来讲刚才出去的两个人打架了，我当时留到守东西，几分钟后，侯进华进来讲向某被杀了，我走出去看到向某已经躺到地上了。13、侯进华证言：我和向某、田儒芝三个人坐车到三中坡下的时候，向某就接了个电话，向某电话说：“我们都散场了，你到雅溪水井边等，我马上就来，等下吃宵夜”。吃宵夜时我听见凶手和向某两人讲到关于坟的事，凶手对向某讲：“我给你八万。”向某答：“好。”凶手又对向某讲：“那你给我两万块钱。”向某答：“好，但没有现金，我的钱都是我婆娘管到的，等那钱下来送你。”后来，凶手答应给向某五万五。向某要六万，再拿五千块钱请大家玩耍。凶手没有说什么，就站起来走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凶手回来了，站在宵夜店外面对向某喊：“元兴，你出来，我找你有事”。喊了几声后，向某才出去。过了一会儿，宵夜店老板跑进来对我们四人说：“他们打架了”。听了之后，田儒芝留在桌子边守包，我和石吉平、谢小兵三人出去看情况，在花坛和有个垃圾桶的人行道上看见向某趴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人不动了。14、吴志军证言（峰雨烧烤店老板）：2018年12月4日下午19时许，死者和他的朋友来到我的烧烤店吃东西，他们喝了白酒和一瓶雪花啤酒。那名男子（凶手）叫我结账，死者就对我讲不要凶手结账，接着死者和那名男子就走出店子站到人行道上讲话，凶手先离开烧烤店一次，过了几分钟，凶手又走回烧烤店，走到店子里面喊向某和他出去说事。讲了差不多分把钟，死者和凶手就推起来了，我就跑进店子讲死者和那名男子是不是发生矛盾了，你们快去看一下，差不多一两分钟，等我们走出烧烤店，看见死者倒在地上，当时是面部朝下，俯卧在地，身下有血。案发现场我没有看到凶器。15、田仁凤（系向某妻子）证言：6点半左右，我接到向某电话，向某告诉我罗应全联系他了，要找他商量征地的事，向某说他是不会答应罗应全的。到了晚上7点多钟，向元军打电话讲向某在一品阳光对面被人杀死了。向某讲不会答应罗应全的意思是吉首大学在我们雅溪村5组征地，征地范围内我家占了10多亩，具体面积我不清楚。在我家被征的土地上，向某建造了很多坟墓，计划多得些征地补偿款。罗应全是雅溪村干部，也是吉大征地的工作人员，罗应全负责到征地范围内巡视“两违”建筑，其中就包括建造坟墓。向某建的坟墓被罗应全发现后，罗应全就要向某给他2万元钱，向某讲这些坟墓都是违规建造的，都是违法的，补偿款得不得到都不一定，就一直没答应给罗应全钱。我家被征的土地是向某挂名的，包括向某的父母、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共7份，我和向某只占七分之一。我家被征收的土地上原本是没有坟墓的，土地开始征收后，向某和弟弟向元军就开始在被征土地上建造坟墓，向某告诉我他建了11座坟墓，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我是2008年10月份听向某说，罗应全发现他造的假坟墓了，要向某给他2万元钱。因为罗应全作为征地小组的工作人员，负责的就是巡山检查，罗应全要向某给他2万元钱，应该就是给他回扣，要不然向某建造的坟墓罗应全就不会登记，向某就得不到补偿。向某一直在拒绝罗应全给钱的要求，向某知道自己造的坟墓是违法的，不一定得到补偿款，所以一直没有给罗应全钱。16、向元军（系向某弟弟）证言：案发当天其接到谢小兵的电话称向某在一品阳光对面马路上被人捅了，其赶到现场后看见向某躺在地上，身下有血迹，120急救车来后，医生宣布向某已经死亡。听其嫂子讲是罗应全杀的向某。还听谢小兵说罗应全和向某在一起吃宵夜时在讲征地坟墓的事情，后罗应全把向某喊出去私聊，一会儿就见向某流血倒在人行道上。他在自家被征土地上堆砌了16座空坟墓，他哥哥向某堆砌了11座空坟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多得征地款。这些假坟墓被罗应全发现了，罗应全还用木棍插在他们造的假坟上，并用红色油漆在木棍上写了数字。罗应全登记他建造的假坟墓，他说不按他建造的16座土堆坟墓登记，把他的坟墓登记成十一座镶碑的坟墓，罗应全说给的补偿标准是2000元一座，16座，会得到32000元的补偿款，让他只认这32000元，其他的都由他来操作，得到的补偿款只会多不会少。2018年4月份，罗应全没告诉他征地补偿要下来了，要他请客吃饭、懂道理。这些话罗应全跟村里很多人都说过，他们都知道意思，他们只认罗应全别少他们的最低标准，能得多少就让他去操作。罗应全没有为此向他索要过现金，向某要没要他就不清楚。17、罗继勇证言：我和罗应全从2018年6月份开始参与吉首大学征地巡山，主要是防止别人在吉首大学征地范围内搭建建筑和建造假坟墓等违规行为，发现后制止，并由罗应全上报给雅溪社区。从2018年8月份开始，当时吉首大学基建处的周处长告诉我们，说吉首大学的老师在后山种地时看见有人在征地内建造假坟墓，喊我和罗应全马上去核实，我和罗应全在后山发现许多用泥土堆砌的坟墓，我和罗应全就用红色标记笔在木块上写数字，再把写好数字的木块钉在坟墓上，一共标记了73座坟墓，这些都是假坟墓，罗应全说这些坟墓都是向某和罗兴红家的。（就假坟墓的事）罗应全找过堆砌假坟墓的人。18、张清亮证言：从2015年开始，新吉大就准备从雅溪村征收土地，罗应全和罗继勇是社区选定的征地内巡查工作人员，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对吉大征收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巡查，不准他人进行建房，造坟，并把违规行为进行上报。向某家在征地范围内有10亩地左右，从我10月份参与征地工作开始，罗应全就向吉大和办事处口头反映过向某征地内造假坟的事，但都是口头报告的，他在假坟上做了标记。目前正在进行土地公示，土地验收和坟墓检查属于下阶段的工作。罗应全报告说向某造了几十座假坟，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除了向某也报告了其他人在建造假坟。没有接到关于罗应全向造坟当事人进行敲诈和吃拿卡要行为。19、邹升军证言：罗应全和罗继勇负责在吉首大学准备征收的土地范围内进行巡逻，防止在征地新增建筑、建造假坟墓，发现类似行为后制止，并上报给社区和学校。还有就是摸底疑似造假的坟墓，对坟墓进行标记。罗应全向学校口头报告过标记疑似假坟墓的情况，标记了70多座。罗应全只是先期分辨明显疑似假坟墓，对它们作出标记，具体到征地拆迁补偿前由政府拆迁部门还要对所有坟墓进行核定，核定后才会进行公示，学校才会付钱。20、杨延翠证言：公安机关带嫌疑人指认现场的那天，杨延翠也在旁边看着的，得知嫌疑人指认的木板就在开心副食店对面的巷子口上。木板是杨延翠家的，平时用于堆放副食店进货食品的纸箱和一些废弃物品，从来没有用于经营，也从来没有在木板上放过刀子、斧头等工具，开心副食店从来没有销售、购买过刀具。罗应全指认是在木板上取的刀这件事是不真实的。21、杨清龙证言：2018年12月份一天晚上7点左右，杨清龙在水果店卖水果时，听见一个男子在店子门口朝南方向（乾州方向）大声吼骂。杨清龙肯定这名男子不是站在路口小卖部骂的，因为如果是在小卖部附近骂，水果店是听不见的。过了一会儿之后，杨清龙看见店子门口朝南的方向的人行道上倒着一个男子，离峰雨烧烤店5米左右。在120来之前，这个倒在地上的男子未被移动过。22、滕治证言：2018年12月份一天晚上8点左右，看到一个男子倒在其家门口的人行道上的垃圾桶旁边。男子倒地的位置在滕治家正门口，距离峰雨烧烤店差不多10米的样子。男子倒地后一直未被移动过。23、高丽君（系罗应全妻子）证言：案发后给向某家属支付墓地费和安葬费12万元。24、原审被告人罗应全的供述，其对2018年12月4日与被害人向某在吃宵夜时因拆迁假坟墓之事发生争执，后其执刀将向某当场刺死并投案的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罗应全与被害人向某发生争执后持刀将向某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罗应全作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应全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罗应全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且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罗应全有自首情节，罗应全家属2019年9月24日自愿代罗应全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人民币并将该款交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罗应全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的事实成立，原判已据此并综合全案对罗应全从轻处罚，罗应全的辩护人再请求对罗应全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刑初25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罗应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韩德科审判员  邓志刚审判员  唐玉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龙政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