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崟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2号24幢C172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施大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大海，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广平，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珍珍，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祝青，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上海崟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崟泉投资）、施大海因与被上诉人孙广平、原审第三人祝青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崟泉投资、施大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广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广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股权回购协议书》存在伪造可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孙广平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广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祝青未作答辩。孙广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崟泉投资向孙广平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97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崟泉投资向孙广平支付上述股权回购款的利息，以9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施大海对崟泉投资的上述第1、2项债务向孙广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日，孙广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崟泉投资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载明：目标公司Z公司是一家依照中国法律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中外合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1,367.8万元；甲方为目标公司的股东，乙方愿意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投资额为975万元，对应注册资本947万元，占目标公司4.43%股权；甲方同意以本协议约定之条件回购乙方的投资目标公司的股份，乙方同意以本协议之约定条件将投资目标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甲方。该协议书中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目标公司在未实现以下事项时，乙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将发生调整：目标公司将努力在2017年4月31日前完成公司股票首次公开发行或以乙方认可的方案被并购。如果在此时间内，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或被并购不能完成，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乙方拥有的全部或部分目标公司股权。2、回购金额计算方法如下：回购金额=（乙方本次被回购股权所对应的原始投资金额×（1+银行三年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n），其中n=一个分数，该分数的分子为乙方投资款支付之日与该回购股权出售给甲方的完成日之间的日历日天数，分母为360）。3、回购金额利息部分计算自2016年1月11日开始。4、乙方要求甲方回购股权时，甲方应当于乙方发出回购股权通知函之日起1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回购款，并在乙方发出回购股权通知函之日起1个月内完成相关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股权回购款的支付不受股权回购工商登记变更是否办理完毕的影响。……6、股权回购之先决条件。目标公司满足如下条件，甲方才承担按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价款：乙方成为目标公司合法投资者和股东。该协议书中甲方落款处还有施大海的签名。2018年11月14日，孙广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崟泉投资签订《补充回购协议》，约定：鉴于双方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现根据协议符合回购条件，乙方向甲方发出要求回购股权函，甲方同意回购。1、股权回购价款（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完毕。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如下：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年化4.75%计算，本金975万元，利息138.68万元，本息合计为1,113.68万元……该协议书中甲方落款处还有施大海的签名。崟泉投资系经工商核准依法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为施大海，有限合伙人包括了祝青在内的共计14名自然人。普通合伙人施大海以货币出资382万元，总认缴出资38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38%，包括祝青在内的14名有限合伙人的出资为7,836万元，总认缴出资7,83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9.72%，以上15人于2035年1月13日前出资完毕。崟泉投资于2016年1月20日形成的《合伙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施大海为执行合伙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第十七条约定，合伙企业的下列事项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四）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Z公司系于2010年7月23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2日，Z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显示：经全体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如下决议：同意孙广平受让原股东施某持有4.43%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947万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转让后施某不再持有公司股权。2016年11月2日Z公司的《章程》显示，孙广平为持有Z公司4.43%的股东，出资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孙广平提交的2018年7月24日形成的由孙广平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标的公司4.43%股权作价1,090.8万元转让给乙方（实际价款以最终付款时间测算利息）；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等。该协议还加盖有崟泉投资的骑缝章。经比对，双方确认该骑缝章并不能对应。孙广平认为该文件系崟泉投资加盖骑缝章后交付孙广平，孙广平当时并未仔细核对便收取原件，该骑缝章系真实的；崟泉投资则认为未签订过该协议。原审审理中，崟泉投资、施大海确认，截止2017年4月31日，Z公司未完成公司股票首次公开发行或以孙广平认可的方案被并购。原审法院认为，孙广平与崟泉投资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后，双方又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回购协议》，该协议已经确定崟泉投资同意回购孙广平在Z公司的股权，并确认了《股权回购协议书》中的回购计算方法，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确认的结果，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现崟泉投资、施大海认为孙广平提交的《股权回购协议书》系预约，对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崟泉投资回购的本约还未成立。对此，无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也不影响双方之后签订的《补充回购协议》的内容和效力，从该协议看，回购条件已经成立，且崟泉投资已经确认进行回购，故原审法院对于孙广平主张的回购事实和回购请求，予以支持。施大海系崟泉投资的普通合伙人，故合伙企业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至于祝青认为上述协议其均不知情，对此，根据崟泉投资的《合伙协议》及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合伙企业可以委托一个或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现施大海作为崟泉投资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签订的协议依法有效，如果其因在执行事务过程中，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其他合伙人可另案主张。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崟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广平股权回购款975万元；二、上海崟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广平利息，以97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施大海对上海崟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孙广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93,620元，由上海崟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和施大海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崟泉投资是否负有股权回购的合同义务。2016年11月2日，崟泉投资与孙广平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崟泉投资负有股权回购义务。2018年11月14日，双方再次签署《补充回购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双方2016年11月2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现根据协议符合回购条件，乙方向甲方发出要求回购股权函，甲方同意回购。1、股权回购价款（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完毕。本金及利息计算方法如下：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按照银行同期利率年化4.75%计算，本金975万元，利息138.68万元，本息合计为1,113.68万元。显然，该《补充回购协议书》不但确认双方之前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而且进一步明确了崟泉投资需承担股权回购义务。因此，崟泉投资应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崟泉投资提出孙广平存在伪造《股权回购协议书》可能的意见，因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正如原审所认定的那样，即使不依据《股权回购协议》，崟泉投资根据《补充回购协议书》亦负有股权回购的合同义务。同时，鉴于施大海是崟泉投资的普通合伙人，故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就崟泉投资的返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海崟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施大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620元，由上诉人上海崟泉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施大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