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347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陈秀君,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新，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陈军,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兰，195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陈军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民，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文钟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超，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华，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陈秀君因与被申诉人陈军、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文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文钟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360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内民抗1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赵某出庭。申诉人陈秀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际新，被申诉人陈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兰、李世民，文钟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36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本案中,文钟村委会对陈树廷农户与陈军农户之间承包地的调整,属于该法规定的土地调整的范畴。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并经相应程序才可调整。二审法院以“村委会只是将陈树廷、杨秀琴及陈秀君的承包土地在家庭承包内部归哪个承包户内进行了划分,不是作为发包方的村委会对承包土地进行的调整,并没有增减相应的承包土地亩数及地块”为由驳回陈秀君上诉请求不当。陈秀君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并补充意见：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是承包家族内部土地调整，而是不同农户之间土地的流转或调整。本案的事实是基于陈军户一个大的土地承包合同，发展演变成陈树廷户和陈军户两个土地承包合同，最终形成两个土地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对应的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农户民事主体。在两个农户没有合并的前提下，相互之间发生土地交易，这绝不是家族承包内部调整，只能是两个农户之间发生了土地流转或村委会单方土地调整。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土地流转发生在2012年8月，此时陈树廷户家庭成员中，陈树廷、杨秀琴、陈广已经先后去世，依法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陈树廷户承包的土地依法应归陈秀君、王秀英共有，而且陈秀君为户主。如果流转给陈军户，必须经陈秀君同意，方可有效。如果这一变更行为是文钟村委会单方土地调整行为，这既与事实不符，又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7条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陈秀君的合法权益，依法也应是无效的行为。陈军答辩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及理由为：一、陈秀君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轮土地承包时，1986年陈秀君结婚后户口迁到城镇，农村土地从来没有实际耕种过，陈军上缴了各种税费，30多年来陈军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二、后因有人租种土地，为了耕种方便将5人的土地分出，代表人是陈树廷，涉案土地从第一轮、第二轮九口人的承包地都是陈军作为代表人签订承包合同，五口人的转出也是经过陈树廷、村委会的同意转出，由于无人耕种划出两年后又在2012年8月15日划回到陈军的土地承包证内；陈树廷作为承包户的代表人，将土地划回陈军的户内，符合法律依据；三、村委会并没有在承包期调整承包地，陈树廷合户到陈军户内，亩数没有发生增减，地块没有进行调换，本案并不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27条的规定。文钟村委会答辩认为：一、陈秀君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陈军的土地合同效力，陈秀君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最高法规定，陈秀君也不是该农户的代表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记载的才可作为代表人。应以承包经营的相对方为被告。二、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村委会根据陈树廷的申请，陈军的同意，将三口人的土地划回到陈军户内，并不存在无效情形。陈秀君一审诉讼请求：确认陈军、文钟村委会私自将其名下土地及其父母土地承包合同内承包经营的土地划转到陈军名下土地承包合同内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查明，陈秀君与陈军系兄妹关系。1999年，以陈军为代表人的承包户内成员九人，其中包括陈树廷、杨秀琴、陈广、王秀英、陈秀君、陈军及妻子董桂兰和两个儿子。2004年4月28日，陈军户下的五口人陈树廷、杨秀琴、陈广、王秀英、陈秀君的承包地从陈军户转出，单独成立承包户，以陈树廷为承包户的代表人与文钟村委会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2年，陈树廷、杨秀琴、陈秀君的承包地转回陈军的承包户内，在陈树廷的土地台账上标明，2012年8月15日转陈军户3口人。另查明，陈秀君于1990年在赤峰市红山区另立非农业户口，名为陈立娟，并以陈立娟的名义工作生活。“陈秀君”的户口在文钟镇文钟村始终未迁出。2014年9月，“陈立娟”的户口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文钟村委会并未对陈军户内的土地，陈树廷户内的土地进行调整，土地亩数没有增减，土地地块没有进行调换，只是将陈树廷、杨秀琴、陈秀君的土地在哪个承包户内进行划分，不属于村委会对承包土地调整的范围，陈秀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承包土地发生变动，故陈秀君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秀君的诉讼请求。陈秀君不服一审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尽管《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土地。但该法同时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本案中文钟村委会只是将陈树廷、杨秀琴及陈秀君的承包土地在家庭承包内部归哪个承包户内进行了划分，不是作为发包方的文钟村委会对承包土地进行的调整，并没有增减相应的承包土地亩数及地块。所以，陈秀君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秀君负担；邮寄送达费60元，由陈秀君、陈军、赤峰市红山区文钟镇文钟村民委员会各负担2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秀君要求确认文钟村委会与陈军划转土地的行为无效的依据问题。关于此问题，根据一、二审时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陈秀君与陈军系兄妹关系。1999年，以陈军为代表人的承包户内成员九人，其中包括陈树廷、杨秀琴、陈广、王秀英、陈秀君、陈军及妻子董桂兰和两个儿子。2004年4月28日，陈军户下的五口人陈树廷、杨秀琴、陈广、王秀英、陈秀君的承包地从陈军户转出，单独成立承包户。2012年，陈树廷、杨秀琴、陈秀君的承包地转回陈军的承包户内，文钟村委会在陈树廷的土地台账上对此进行了标注。陈秀君在赤峰市红山区另立非农业户口，名为“陈立娟”，并以“陈立娟”的名义工作生活。陈秀君的户口在文钟村委会始终未迁出。2014年9月，“陈立娟”的户口注销。根据陈军及文钟村委会提交的家庭协议内容，可以明确陈树廷生前对于涉案土地的划分已经有明确的意见，同时结合一审庭审时王秀英出庭作证的证言，亦能够证明将涉案土地再次划回陈军户名下，是陈树廷同意并申请的。因此，一、二审法院综合陈秀君在此时间段内具有双重户籍，一直生活在城镇且从未耕种过土地的具体情况，认定文钟村委会根据陈树廷的要求将土地划转回陈军户下，并未对涉案承包经营户内的土地亩数及范围进行调整，驳回陈秀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秀君的申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3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娟审判员 王佐玲审判员 王 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