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首舒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12号JT4189室。法定代表人：宣一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夷陵区小溪塔皓月庭生态家居馆，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办人寿桥路63号。经营者：胡胜斌，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上海首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912号JT4248室。法定代表人：宣一氢，董事长。上诉人上海首舒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舒纳米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夷陵区小溪塔皓月庭生态家居馆（以下简称皓月庭生态家居馆）及原审被告上海首舒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舒纳米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1,818.5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经济损失错误。1.《首舒.百岁家生态地暖宜昌城市总经销（一级代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已经协议解除，相关权利义务已通过《合作协议解除善后协议书》（以下简称《善后协议》）作了重新安排，故被上诉人不能再依据《合作协议》追究上诉人的责任。2.即便被上诉人可依据《合作协议》追究责任，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相应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金额错误。1.装修费系被上诉人必要的经营成本，且并未按上诉人要求的特定形式装修。2.《合作协议》已被解除，故经济损失仅限于《善后协议》签订后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三、相应责任应由上诉人独立承担。《合作协议》虽由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但实际履约人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已经退出。原审被告在《善后协议》上加盖印章是出于品牌管理的考虑，未有愿意承担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皓月庭生态家居馆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发表书面述称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皓月庭生态家居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返还皓月庭生态家居货款、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共计632,294.20元。一审诉讼中，皓月庭生态家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共同返还皓月庭生态家居货款、保证金192,664.20元；2、判令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共同赔偿皓月庭生态家居经济损失257,816.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甲方首舒品牌管理公司与乙方皓月庭生态家居馆签订编号SS-ZJXHT-17-0717-001的《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湖北省宜昌市首舒.百岁家生态地暖经销商，经销首舒生态地暖膜及相关配件。协议部分内容约定如下：七、销量及专卖店：1、本协议生效期六个月内乙方必须依照《经销确认书》第九条完成指定区域首舒.百岁家生态地暖的销售指标（以乙方提货为依据），指定区域内产品销售指标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甲方可无条件取消乙方该地区的经销权或该地区经销资格，并没收品牌保证金。2、本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确定经营场地（以租赁合同为准），三个月内必须至少开设并装修完毕一家首舒旗舰店（使用面积250㎡以上）或营运体验中心，旗舰店开设的要求：要求有独立门头的商铺或专业市场内，门头可以做产品宣传广告位，层高3米左右。经营场所应选择大型家具建材商场、商城、高档社区、沿街商业区为准。甲方公司不允许加盟专卖店开设在办公室或写字楼，否则甲方公司不支持任何费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必须依照《经销确认书》第九条完成指定区域的直营专卖店开设指标，乙方所有专卖店和展示厅须严格按照甲方品牌专卖店形象装修，指定区域内任何一个地区的首舒专卖店指标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甲方可无条件取消乙方该地区的经销代理资格。3、为保证首舒.百岁家生态地暖品牌高度和终端竞争力，乙方必须进驻当地成熟的建材家居卖场（如红星美凯龙、居然之家、喜盈门），并开设经营面积不低于50㎡的首舒.百岁家生态地暖专卖店（或发展分销商门店）。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进行公关，保证乙方进驻卖场的有利位置。乙方若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进驻上述高端卖场，甲方有权无条件在该商场发展其他经销商经营。八、经销限制条款：……2、在指定区域内，乙方所开设的专卖店的装修、促销广告及其他任何涉及甲方形象的行为都必须严格执行甲方制定的统一标准。此为考核乙方是否具有经销资格的必备条件之一，一经甲方人员发现乙方未按标准执行的，累计三次在甲方下达《网络整改通知书》仍未完全执行的，甲方即可无条件取消乙方的经销资格。九、订货：1、价格以甲方公司提供的《首舒.百岁家生态地暖全国统一供货价格表》为准，调价权力在甲方。2.乙方及时向甲方支付货款，实行款到发货的原则。十、交货：1、甲方收到乙方所支付货款后，按乙方指定的运输方式发货。……3.根据当日《工厂成品数量库存明细表》，库存内有货的，在中午12:00之前货款到首舒公司指定账户的，第二个工作日（隔天）给予发货，逢周六、周日、节假日顺延，库存内没货的，根据经销商下单时间，30个工作日之后交货。十一、验货：1、乙方（或进货方）收到甲方货物后，乙方必须在收到货物后3个工作日内对型号、规格、数量、外包装进行核对验收，若3个工作日内未进行验收或者未向甲方出具书面的在《验收报告》，视为甲方供应的产品型号、规格、数量和外包装无误，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主张甲方供应的产品存在问题。甲方按乙方《订货清单》发出的货物，货物一旦发出，甲方不退不换；若质量问题甲方负责给予乙方退还，无质量问题乙方须全部接受。2、《验收报告》须注明该批货物的型号、数量、规格、生产型号、等级、到货日期、运输货柜编号、外包装情况和处理意见等。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供甲方工厂。如甲方对乙方出具的验收报告有异议，在3个工作日内甲方重新盘查核对，或者7个工作日内甲方到场共同检验。3、若该批货物经乙方检验后有质量问题，或者用户家使用后由于甲方产品本身产生质量问题，甲方派相关人员到现场勘查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予以解决。无法解决的，在10个工作日内予以换货或予以退货并退还相应款项。4、当乙方对质量问题核定及处理有异议时，双方应重新协商。但问题未处理前，该批货物不可销售，否则甲方不承担质量事故责任。十五、终止协议：1、本协议有效期以本协议附件《经销确认书》中的有效期为准。2、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可通过协商终止协议。……4、本协议终止10天内乙方必须无条件撤销门头招牌并退回授权书及各种证书。5、本协议终止后，乙方不得以甲方品牌及企业的名义进行任何形式的活动。十六、违约责任：1、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的损失。十七、附则：1、本协议经双方签章之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须按《经销确认书》向甲方交纳完全部品牌保证金及首批提货款，本经销协议才生效，否则本协议无效。……4、本协议附件《经销确认书》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附件为《城市总经销（一级代理）经销确认书》。约定乙方（经销方）皓月庭生态家居馆代理经销甲方（供货方）首舒品牌管理公司的首舒生态地暖膜及相关配件，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支付方式为电汇，经销区域为湖北省宜昌市区。其中约定：七、品牌保证金：乙方必须在2017年6月12日前向甲方交纳共计50,000元的品牌保证金。八、首批提货量：乙方承诺在2017年6月12日之前向甲方一次性汇入首批提货款300,000元整。九、销量与专卖店：乙方在签订的经销区域和有效期内必须完成如下甲方产品的销售量指标、专卖店开设指标及促销指标：月销售量指标30万元，年销售量指标360万元；合同签订后一年内专卖店开始指标：1个月内1个（实际面积250㎡以上旗舰店），6个月内4个（专卖店），一年内8个（专卖店），促销场次10场。十、本协议生效条件：自双方签章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交纳完毕全部品牌保证金及首批提货款后即生效。十一、本协议有效期：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日，皓月庭生态家居馆经营者胡胜斌通过银行POS机刷卡形式向首舒品牌管理公司支付132,980元、100,000元、12,155.68元。2017年7月1日，甲方（出租方）宜昌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乙方（承租方）胡胜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租甲方XX家居建材广场四层H3、H4号商铺，建筑面积388.60㎡，承租期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租期1.80年，租金20元/月/㎡，物业管理费5元/月/㎡，合计25元/月/㎡。合同并约定，乙方在承租商铺内仅限于经营地暖品类首舒品牌产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改变承租商铺用途，不得改变经营品牌及品类，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租赁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商品服务质量保证金10,000元，作为商品服务质量的担保；乙方提前终止合同的，乙方已经缴纳的租金，甲方不予退款，抵作违约金等。2017年7月21日，胡胜斌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乙方（承包方）李某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对甲方就上述《租赁经营合同》项下的商铺进行设计、装修，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开工时间2017年7月22日，工期30个有效工作日，合同价款100,212.50元，实际结算以双方决算为准。上述合同项下商铺装修过程中，李某与胡胜斌就首舒品牌旗舰店铺的装修标准进行沟通，胡胜斌并要求李某提供店铺的平面设计图，以供发给首舒公司总部进行确认。首舒品牌的运营售后人员林岚亦通过微信向胡胜斌发送店铺形象墙的标准及图纸要求等。《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实际结算情况如下：2017年7月21日，40,000元;2017年8月2日,44,339元；2017年11月21日，5,000元；2017年12月27日，7,589元，合计96,928元。皓月庭生态家居馆对店铺自行装修部分，支出情况如下：拆旧、铺装电热膜等，支付向某人工费7,234.70元；电工，支付卢某人工费5,800元；购置电路线材，支出4,224.50元；购置灯具，支出5,783元；木工，支付庹某人工费1,671.10元；购置木门及门头，支出2,000元；购置桑拿板，支出3,143.56元；购置锁具，支出272元；购置储藏室壁柜板材，支出1,230元；门窗隔断安装，支付谌某4,100元；购置玻璃及把手，支出3,249元；购置地板及辅料，支出11,843.50元；购置瓷砖，支出730元；购置保温板，支出970元；购置窗帘，支出3,000元。以上均有相应支付凭证、购销合同、发票（包括人工费）等为证。2017年8月16日，首舒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及首舒品牌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宣一氢以“首舒.百岁家品牌总策划”的名义，在华中区首舒内部管理微信群内发出致首舒代理商函件一份，其中提到：“从（2017年）4月份开始由于工厂的一系列问题给大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也影响了首舒一鼓作气的扩大发展，在此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首舒生态地暖尊享2型（升级产品）将于8月底新品上市……最近，由于货源问的问题传出许多负面的声音……”。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胡胜斌与微信名为“首舒杨某”的人员通过微信进行业务联系。2017年9月6日，“首舒杨某”提到：“之前的确没有一一通知，当时您还没有下过单也没有您的邮箱，邮件发过，但是没有发给您，08规格的是江苏工厂的货，江苏工厂没有说停产10规格，但是也没有给准确时间，所以10和08得区分开定”，胡胜斌询问10规格的货物何时能出货，对方表示2017年9月中能出货，08规格的发货周期不太稳定，建议10规格的辅材价格确定后再定10规格的产品。后，胡胜斌告知已经将订单发至对方邮箱。同日，胡胜斌提出：“那我这门店等着装修怎么搞呢？现在就差铺膜了，别的都搞好了”，对方表示没法确定发货时间。2017年9月13日，胡胜斌催问08规格的产品何时能发货，对方回复：“08的货据我目前了解得月底最早，因为我们和XX重新签好合同，不再由XX代我们发货，而是我们定大批量的货直接发到上海大仓我们再次检测后再给你们发出”。2017年9月15日，胡胜斌催问订单进展，对方回复表示订单还在修改状态，会尽快安排处理。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胡胜斌与首舒品牌的负责人员邱某通过微信进行沟通。胡胜斌提到订购的产品在安装过程中以及后来一些客户的反映，出现以下几个问题：1、连接线与膜的接头处的扣盖容易脱落；2、连接线的包裹胶来回弯折几次，出现易脆、易裂现象，质量低劣；3、在电热膜工作状态下已经隐约闻到焦味儿；4、在热成像截图中显示，红圈内的部分已经失效，出现局部成片的功能丧失；5、产品标志、标识不清，无规范的包装；6、在前期订货、发货过程中屡屡迟延，且认为设置不必要的沟通程序，对潜在问题进行稀释；7、汗蒸房瓷砖地幔下的发热膜在工作状态下，通过热成像仪观测，其发热效能已明显减弱，图像呈红色，不再是明亮的橙色；8、实际提供的发热膜产品与前期招商的展示产品从标识、工艺、性能、主要技术指标等，已经有了多出替换，重要信息模糊不透明，与前期招商时沟通的共识出现重大偏差；9、没有拿到纸质的检测报告。胡胜斌在2018年1月15日并提出想把订购的第二代尊享型地暖膜产品换成能量毯或富氧水杯。邱某对上述1至8项问题回复如下：关于1，部分产品确实出现类似情况，虽不影响防水等级，但还是可以申请换货，运费公司承担，已经在公司看到退货2包；关于2，不理解“包裹胶”的意思；关于3，不覆盖应该不大可能；关于4，属于质量问题；关于5，产品原包装还是比较好的，可能是整箱订货，包装就散了；关于6，关于订、发货可以直接向其投诉；关于7，不理解；关于8，之前看到的可能是薄的没有封套的，可以进行更换。2018年4月8日，皓月庭生态家居馆向首舒纳米科技公司及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函》，载明：2017年6月，我方与贵方合作，拟推广首舒电热膜。自我方与贵公司签约之时，我方已经将合同约定款项交付，但贵公司首舒电热膜产品供货时间及产品性能、品质均与双方约定的出入较大。合同签订后，我方已按要求租用门面约400㎡，投入装修几十万元，现因产品质量问题，不能正常经营，造成巨大损失。特致函贵方，要求解除合同，做好善后。望贵方尽快妥善处理，避免事态升级。2018年7月31日，甲方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与乙方皓月庭生态家居馆签订《善后协议》一份，载明：根据双方合作履行过程中实际情况发生变化，自愿互谅的基础上,本于诚信,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同意解除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现乙方提出提前解除合作协议，甲方表示同意，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第二条：参照《合作协议》中第十五条第4项内容（本协议终止后……），第十五条第5项内容（本协议终止后……），请乙方严格遵守并执行。第三条：根据原合同第六条第3项内容（品牌保证金……），在乙方撤除与本公司相关联的全部商标、标识、招牌样品及其他营业象征后，甲乙双方按以下协商条款退还乙方保证金。乙方提出申请：提前解除2017年所签署的《合作协议》，希望甲方一次性退还全部品牌保证金及货款，并乙方承诺以往所有施工产生的售后及一切问题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需要去承担任何责任，如因乙方代理期间及代理区域内由乙方销售首舒品牌产品产生售后等问题对甲方带来任何品牌负面影响或损失乙方负全部责任。鉴于乙方的以上申请，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后，在乙方申请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后续方案：1、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即返还资金50,000元，余下货款及品牌保证金从2018年9月开始，在每月25日前以每次50,000元的份额返还给乙方账户，直至2018年12月资金余额全部返还完毕。如公司在可行情况下，应尽早将所签款项全额返还。（截止2018年7月31日核算货款为192,664.20元，品牌保证金50,000元，合计242,664.20元）、2、如果乙方继续从甲方进货，在2018年度里，在一级代理商价格的基础上，再享受10%的优惠（仅限发热膜、负离子版、涂料）。……第五条：本协议一旦签订，双方不再存在本协议外的任何经济利益关系牵连；如果履行中一方违约，对方可根据前述合作协议及本善后协议向违约一方追讨由此衍生的一切经济损失。2018年8月1日，首舒纳米科技公司向胡胜斌支付50,000元，后未再付款。2018年8月4日，胡胜斌通过微信向邱某发送了一系列照片，并告知门店门头已经拆除，希望对方能按照上述《善后协议》的约定，尽早返还相应款项。邱某表示感谢并确认。2019年5月24日，XX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就2017年7月1日《租赁经营合同》项下共计收取管理费8,737.80元、商铺租金77,720元，合计86,457.80元，并开具相应发票。另，XX公司确认2018年8月上旬，合同项下店铺的门头、标识标牌和场内设施拆除。一审诉讼中，皓月庭生态家居馆为实现债权，申请对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因此向保险公司购买财产保险服务，支出保险服务费1,905元。一审法院认为，皓月庭生态家居与首舒品牌管理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皓月庭生态家居与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共同签订的《善后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通过签订《善后协议》，皓月庭生态家居与首舒品牌管理公司提前解除《合作协议》，并对《合作协议》项下款项进行了结算，首舒纳米科技公司并以债的加入的形式作为共同债务人承诺向皓月庭生态家居分期履行还款义务。然而，由于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违反了《善后协议》的约定，未能付清款项，导致皓月庭生态家居提起本案诉讼。皓月庭生态家居的诉讼请求主要包含两部分：一是《善后协议》所确定的款项中的剩余未付款；二是经济损失。诉讼中，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对于皓月庭生态家居所主张的第一部分款项并无异议，表示同意付款，但认为负有付款义务的仅为首舒纳米科技公司一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为首舒品牌管理公司，但《善后协议》已明确了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的共同还款义务，皓月庭生态家居的相应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皓月庭生态家居所主张的第二部分经济损失，其依据为《善后协议》第五条之约定。该条款已明确一旦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即可依据《善后协议》以及《合作协议》追究一切衍生的经济损失，因此该经济损失的范围并非仅限于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皓月庭生态家居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从内容上看，主要包括装修费用、店铺及仓库租赁费用、办公家具等购置费用、物流费用、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几部分，其中除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外，均为《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皓月庭生态家居认为，《合作协议》的提前解除系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的违约所造成，因此上述费用均应作为经济损失由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进行赔偿，而两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此为案件争议焦点。损失赔偿的构成要件如下：1、必须有违约行为；2、受害人必须受有损失；3、损失与违约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首先，关于违约行为。在案事实表明，《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皓月庭生态家居即向首舒品牌管理公司交付了包括50,000元保证金在内的24万余元，然而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并未及时、足量供货，存在瑕疵履行的情况。至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虽有沟通但并无结论，质量异议虽为皓月庭生态家居要求提前终止合作的原因之一，但《善后协议》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该协议订立并不代表对质量问题的确认，皓月庭生态家居已经将收到的涉案产品作了退货处理，也丧失了质量鉴定的基础，目前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关于损失。《合作协议》中对于品牌店铺的装修标准有严格的要求，实际履行过程中，皓月庭生态家居也确实按约租用了符合要求的商铺，并进行设计、装修，投入了大量资金。合作关系提前终止，皓月庭生态家居的相应投入无法在原本预期的长期合作关系中逐步消化，即构成了经济损失。但关于仓库租赁费用、办公家具及检测仪器购置费用及物流费用的损失赔偿，双方并无相应约定，皓月庭生态家居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最后，关于损失和违约行为的因果关系。一方面，首舒品牌管理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以致涉案店铺无法正常经营，皓月庭生态家居无奈提出提前终止合作，协议解除给皓月庭生态家居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善后协议》订立后，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仍未按约履行；另一方面，并无证据表明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合作协议》的提前解除系双方的合意，皓月庭生态家居的经济损失如全部由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承担有失公允。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的角度，酌定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共同赔偿皓月庭生态家居经济损失121,818.58元。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用，皓月庭生态家居与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对于该费用的承担并未明确约定，且在当事人可以选择以自己的财产作为财产保全担保的情况下，皓月庭生态家居委托案外人进行担保并非其唯一可提供担保的方式，故皓月庭生态家居支付的诉讼保全保险费并不属于诉讼引发的必然费用，对于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皓月庭生态家居馆192,664.20元；二、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皓月庭生态家居馆经济损失121,818.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28.61元、保全费3,695元，合计7,723.61元，由皓月庭生态家居馆负担1,955.51元，首舒纳米科技公司、首舒品牌管理公司共同负担5,768.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基础与合同依据；一审酌定的损失金额是否合理。本院对此持肯定意见，分析如下：其一，关于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上诉人认为，依据《善后协议》第5条“本协议一旦签订，双方不再存在本协议外的任何经济利益关系牵连；如果履行中一方违约，对方可根据前述合作协议及本善后协议向违约一方追讨由此衍生的一切经济损失”，该条款应理解为双方已了结《合作协议》所涉纠纷，故上诉人不可再基于《合作协议》主张损失，仅可依据《善后协议》主张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善后协议》系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三方为解除《合作协议》签署的协议。由《善后协议》第5条文义来看，如有一方违反《善后协议》的，各方均可基于《合作协议》与《善后协议》主张经济损失。条款意思明确，并无歧义，加之上诉人于二审庭审中确认该《合作协议》由其提供范本并经双方商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应明晓条款涵义，故对上诉人的前述理由不予采信。现上诉人、原审被告未依约履行《善后协议》，显属违约，被上诉人选择《合作协议》主张损失赔偿具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又根据《合作协议》第16条，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的损失。综上，被上诉人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关于经济损失的承担。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原审被告存在未及时、足量供货的瑕疵履约行为，该行为又与被上诉人的提前解除合同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由此认定原审被告对合同的提前解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又因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同以《善后协议》甲方身份共同向被上诉人承诺承担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均应承担经济损失。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经济损失之前提。上诉人认为货物的质量问题未经确认，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因《合作协议》的提前解除，被上诉人支出之租金、装修等费用必然无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得以填补，属于《合作协议》第16条与《善后协议》第5条“损失”之范畴，一审法院并未以质量问题确定损失的构成，故对上诉人该项理由不予采信。其三，关于酌定金额的合理性。上诉人认为商铺租金、设计、装修费等费用系被上诉人必要的经营成本。本院认为，依据《合作协议》，原审被告对经销商经营场地、专卖店的装修均有特殊要求，被上诉人如未依约履行，原审被告将采取限制措施乃至取消双方合作。故此，场地租赁、设计、装修等费用，系应原审被告要求而产生，显已超出必要成本之范畴，属于损失。上诉人虽认为并未按协议要求的特定形式装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的角度，酌定经济损失为121,818.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四，关于责任主体。上诉人认为其是《合作协议》的真正主体，原审被告在《善后协议》上加盖印章不能代表其愿意承担合同义务，故责任均应由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在前述两份协议签署时存在意思表示不真实或不自由的情形，且原审被告亦未就此提起上诉，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同为责任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首舒纳米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36.37元，由上诉人上海首舒纳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