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知民辖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泰果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海东盟商务大厦C座11楼。 法定代表人：高金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鑫，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沃纳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通路14号软件园4号楼311室。 法定代表人：汤园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云南中泰果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沃纳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纳特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2019）皖01民初15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 中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其主要理由为：（一）本案地域管辖连结点应认定为云南省昆明市。中泰公司的住所地和《云南中泰果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电子信息综合展示项目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验收地即合同履行地，均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当由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原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理解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沃纳特公司主张中泰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支付开发费用和滞纳金，沃纳特公司是接收货币一方，故沃纳特公司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中泰公司认为，不能以沃纳特公司所主张的按照约定支付开发费用和滞纳金认定其为“接收货币一方”。现实中的绝大多数纠纷都会引发某一方当事人主张相关费用，若某一方当事人主张相关费用即为“接收货币一方”，关于“接收货币一方”的规定就将失去意义。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不会预料到日后会被主张违约金和滞纳金，以订立合同时未发生、不确定的事实适用法律规范亦属不妥。 沃纳特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所引发的地域管辖权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的地域管辖连结点，包括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通常为有偿、双务合同，合同委托方应履行的主合同义务是向受托方支付计算机软件项目的开发款，合同受托方应履行的主合同义务是开展合同项目的研发并按期向委托方交付合格的计算机软件成果。因此，计算机软件项目的开发地属于此类合同的履行地。沃纳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在案证据，即沃纳特公司与中泰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之“2.开发内容和验收”“3.1开发期限和开发地点”明确约定：中泰公司委托沃纳特公司开发“电子信息综合展示项目”，项目开发地点在中国合肥。由此可知，涉案合同关于项目履行地的约定是清楚、明确的，即项目受托方沃纳特公司所在的安徽省合肥市，因此，安徽省合肥市可以作为本案的地域管辖连结点。另查，涉案合同中并无服务验收地在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的约定，中泰公司主张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是涉案合同项目的服务验收地并以此作为涉案合同的履行地，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杭州市、宁波市、合肥市、福州市、济南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法[2017]236号）的相关内容，自2017年8月28日起，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发生在安徽省辖区内的计算机软件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虽然中泰公司的住所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云南省昆明市亦是本案的地域管辖连结点之一，但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的规定，沃纳特公司选择向涉案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系其行使诉讼处分权的体现，不违反法律规定。 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根据上述规定可知，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确定合同履行地，前提是合同对履行地点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在合同对履行地点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确定地域管辖连结点。前已述及，涉案合同关于项目开发地的约定是清楚、明确的，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履行地，但沃纳特公司主张中泰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开发费用和滞纳金，依约亦是接收货币的一方，故沃纳特公司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该认定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处理结果仍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理 审判员 欧宏伟 审判员 张晓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郝小娟 书记员尹明琦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辖终393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朱 理             审判员：欧宏伟、张晓阳                                                     法官助理：郝小娟                       书记员：尹明琦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26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合同履行地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泰果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沃纳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裁定主文：驳回云南中泰果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                               法律问题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履行地的认定                               裁判观点                       1.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地域管辖连结点，包括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通常为有偿、双务合同，作为合同委托方需履行的主合同义务是向受托方支付计算机软件项目的开发款，作为合同受托方需履行的主合同义务是开展计算机软件项目的研发并按期向委托方交付合格的计算机软件成果。因此，计算机软件项目的开发地属于合同履行地。             2.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确定合同履行地，其前提是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在合同对履行地点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确定管辖连结点。                               注：本摘要并非裁定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