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营业场所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A-788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环路1000号32楼011室。负责人：陈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亮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晶晶，女，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晶晶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5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长城分公司无需支付谢晶晶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2017年12月工资差额20,250元、无需支付谢晶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162元，并驳回谢晶晶一审中关于交通通讯补贴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绩效工资是一项激励措施，目的在于打破大锅饭式的劳动报酬分配制度，激发员工积极性。如果将绩效工资固定化，不符合设置初衷。绩效工资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必需给付的定额工资，一审认为绩效工资不可调整，不符合绩效工资的设置初衷。长城分公司基于自身经营情况，下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以及2017年12月的员工绩效比例，该调整适用于全体员工，并不只针对谢晶晶，属于企业用工自主权，该下调合理有据。由于长城分公司当时刚成立，没有存量项目，也没有项目储备，为避免2016年出现全年绩效超发的情况，对全体员工下调绩效工资，该下调符合总公司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谢晶晶通过试用期后，长城分公司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按照每月3,900元发放绩效工资，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绩效工资调整为3,000元，2017年4月起调整为4,500元，2017年12月调整为2,250元，2018年1月至劳动合同期满又调整为每月4,500元。以上调整均已实际履行超过一个月，谢晶晶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就变更绩效工资标准达成一致。而且谢晶晶试用期后至2016年4月前的绩效工资标准是每月3,900元，不是4,500元。即使存在绩效工资差额也只有13,05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20,250元。2、为支持员工的工作，长城分公司在全年限额内为员工不定时、不定额报销交通通讯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工资性收入，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定额工资，长城分公司有权决定报销的具体额度。一审判决长城分公司按照固定不变的金额给予交通通讯费用，显失公平。谢晶晶拒绝提供2018年度合格的通讯费发票，没有提供2018年3月至6月的交通费发票，长城分公司未予报销合法有据。劳动合同履行期内，谢晶晶交通通讯费补贴报销标准曾多次调整，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为月平均不超过4,200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调整为不超过2,10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调整为不超过2,0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调整为不超过1,700元。对方未就交通通讯费补贴报销标准的调整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此外，长城分公司已为谢晶晶报销交通通讯费补贴87,980元，即使存在差额，也只有30,720元。3、由于长城分公司无需支付绩效工资差额及交通通讯费补贴差额，谢晶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性收入并没有变化，经济补偿金为32,599.50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35,86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由于谢晶晶没有履行完毕，离职交接手续，没有退还洗衣卡折算费用700元，长城分公司不应支付该笔经济补偿。被上诉人谢晶晶辩称：长城分公司应支付工资差额和交通通讯补贴差额。700元的洗衣卡是职工福利，不应退还。谢晶晶已于2018年6月29日完成离职交接手续，长城分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谢晶晶不接受长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谢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城分公司支付谢晶晶：1、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54,224.50元（18,074.83元X3）；2、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工资差额241,580元[具体包括：（1）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基本工资差额32,200元（应发322,221.40元，已发290,021.40元）；（2）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交通通讯补贴49,520元（应发118,700元，已发69,180元）；（3）2016、2018年的年假补贴3,000元（5X300元X2）；（4）2016、2018年高温补贴1,000元（200元X5，2016年4个月，2018年1个月）；（5）2017、2018年的年度慰问金（2017年3,800元、2018年7,000元）；（6）年终奖奖金差额145,060元（2015年应发76,500元，已发38,250元、2016年应发125,000，已发66,190元、2017年应发15,000元，实发0元、2018年应发33,000元，实发0元）]；3、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5,769.40元（共计双休日加班26小时，具体包括：2016年5月15日加班8小时、2016年12月18日加班7小时、2017年1月15日加班11小时）、延时加班工资2,662.80元（共计延时加班16小时，具体包括：2016年4月27日加班3小时、2016年10月19日加班2小时、2016年11月17日加班3小时、2016年11月23日加班3小时、2017年1月19日加班1小时，按照19,305/21.75/8=110.95元的标准计算）；4、2018年全年1/2的福利[具体包括：（1）2018年1,000元的年电影券/卡；（2）2018年1,000元的文化演出/展览票；（3）2018年全年1/2的健康体检卡、2018年全年1/2的劳防用品；（4）2018年全年1/2的书报券（卡）；（5）2018年市值300元的生日蛋糕券（谢晶晶生日为3月24日）]。长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城分公司：1、无需补发谢晶晶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以及2017年12月基本工资差额20,250元；2、无需支付谢晶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1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晶晶于2015年7月1日进入长城分公司工作，同日，双方签订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谢晶晶试用期至2015年9月30日止。合同约定月基础工资3,521元（薪酬将随岗位调整进行变动），绩效工资按谢晶晶工作业绩并经公司绩效考核后确定执行，其中试用期间工资为2,816.80元/月。谢晶晶原在长城分公司综合管理部工作，自2017年5月起调整至投资投行部工作，级别均为一级业务员。工作期间长城分公司未对谢晶晶实行过考勤制度。2018年6月29日，长城分公司为谢晶晶开具《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明确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期满终止。2018年7月25日，谢晶晶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长城分公司：1、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4,024.51元；2、支付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基本工资差额32,200元；3、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慰问金差额10,800元；4、支付2016年6月至8月高温费900元、2018年6月高温费300元；5、支付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交通通讯费差额45,200元；6、支付2016年的年休假补贴1,500元、2018年的年假补贴1,500元；7、发放2018年1月至6月价值1,000元的电影消费卡、价值1,000元的观摩演出消费卡；8、发放2018年体检卡一张；9、发放2018年1月至6月价值1,000元的书报订阅券；10、发放2018年价值300元的生日蛋糕券；11、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延时加班工资2,662.80元、休息日加班工资5,769.40元；12、支付2015年的年终奖差额38,250元；13、支付2016年的年终奖差额58,810元；14、支付2017年的年终奖15,000元；15、支付2018年1月至6月年终奖金33,000元。2018年9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长城分公司支付谢晶晶：一、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162元；二、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基本工资差额20,250元；对谢晶晶的其他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仲裁中，1、长城分公司提供了谢晶晶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明细，谢晶晶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仅认为以报销名义支付的交通通讯补贴也应计入工资。根据该期间工资明细所载，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谢晶晶绩效工资为3,000元/月，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谢晶晶绩效工资为4,500元/月，2017年12月谢晶晶绩效工资为2,250元/月，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谢晶晶绩效工资为4,500元/月。2、谢晶晶确认，工作场所调整后，在办公室内有安装空调。一审中，（一）谢晶晶在2018年11月8日的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基本工资差额”即指“绩效工资差额”，在2019年2月28日庭审过程中谢晶晶又称“基本工资差额”除绩效工资差额外还有基础工资，基础工资包括岗位工资和地区生活费津贴，还有一些杂项，谢晶晶具体也不清楚。另，谢晶晶该项诉讼请求金额由下列部分组成：1、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谢晶晶在试用期内，长城分公司未规定不发放绩效工资，故7月至9月试用期3个月每月均少发放3,600元，共计10,800元；2、2016年度自4月起长城分公司单方降低1,500元/月，当年度共计少发13,500元；3、2017年度1月至3月每月少发1,500元，12月少发2,250元，当年度共计少发6,750元；4、2018年上半年自2月起长城分公司向员工增资，每月少发谢晶晶230元，至2018年6月共计少发1,150元。前述金额共计32,200元。（二）就交通通讯补贴问题，谢晶晶称，该部分为员工购买发票予以充抵的额度，并非实报实销，实系员工工资的组成部分。其标准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均是4,200元/月，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均为1,700元/月。长城分公司则认为交通通讯补贴为实报实销，相应标准实际为报销限额，超过限额部分按照上限报销，低于限额部分据实报销。其标准2015年至2016年6月为4,200元/月，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均为2,100元/月，2017年1月至6月为2,000元/月，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为1,700元/月。相应调整均系由部门经理直接通知，无其他规定等依据。谢晶晶明确，该部分诉讼请求主张的差额包括：1、2015年6月至12月期间，试用期三个月未发交通通讯补贴，共欠发12,600元；2、2016年度全年应发50,400元，其中4月、7月、11月、12月未发放，8月少发100元，9月少发2,100元，10月少发20元，实发共计31,380元，差额为19,020元；3、2017年度，少发1月4,200元，2月2,900元，11月1,700元，12月1,700元，共计10,500元；4、2018年上半年，其中1月、2月欠发各300元，4月至6月未发放，共计欠发7,400元。(三)2018年12月10日的庭审过程中，长城分公司当庭向法庭出示了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及2017年12月的原始财务账册，根据原始财务账册中所载谢晶晶工资结构，其中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岗位工资2,128.80元/月，地区津贴688元/月，绩效0元，应发合计2,816.80元/月；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绩效为3,000元/月；2017年12月，包括证人陈某、谢晶晶在内的6名员工绩效均为2,250元，朱某当月绩效为3,600元。长城分公司表示不同意给谢晶晶阅看除谢晶晶及证人以外的其他员工工资情况，如向谢晶晶出示原始账册，需做相应遮挡。谢晶晶不同意遮挡，谢晶晶认为其诉求基础为同工同酬，故要求阅看长城分公司原始账册内所有员工信息，现长城分公司表示做相应遮挡出示原始账册的方式，谢晶晶不认同，因此不再阅看。（四）谢晶晶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银行流水，证明谢晶晶的工资、年终奖、交通补贴等发放情况。2、谢晶晶实名举报的相关材料，证明谢晶晶就被非法调岗不安排工作、导致后续情况的原因、工资发放存在差额向中纪委、上海市纪委、国家信访局等有关机关举报。3、谢晶晶关于2017年终考核的申诉结果之再申诉，证明谢晶晶认为长城分公司考核机制的不合理，仲裁机制的不合理，仲裁结果不合理。打分的人员参与仲裁。4、谢晶晶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基本收入、交通补贴、高温费、年假补贴福利等的计算明细、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工资收入总额明细及社保公积金缴存详单，证明计算明细。5、支付宝交易长城分公司员工交通补贴信息、附件说明，证明谢晶晶通过支付宝转账其他员工交通补贴。6、2018年3月至6月交通补贴已提交但未支付的票据情况，证明谢晶晶该3个月已经提交了合格的交通发票，但长城分公司未支付，发票共计5,600元。7、2018年的年假补贴已提交但未支付的发票、短信，证明谢晶晶年假补贴已经提交，但长城分公司未同意支付。8、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公积金及补充公积金的缴费明细，证明谢晶晶倒算得知长城分公司所认可的工资基数。9、谢晶晶支付转账记录、微信朋友群、微信聊天记录等及补充说明，证明谢晶晶实际收到交通补贴的费用，实际系长城分公司将谢晶晶作为转发渠道，安排谢晶晶转发给了其他员工。另外，2018年2月1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报销1月的交通通讯补贴费用，明确一级业务员交通费1,400元，通讯费300元，因此交通及通讯补贴不是实报实销，是定额发放。2017年12月18日的9时20分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长城分公司要求赶紧报休假费。2017年10月26日微信聊天群中反映了公司认定谢晶晶考核不合格，体现为陆某及沈某的微信陈述。11月2日下午微信通知开会，因谢晶晶实名举报，长城分公司表示对谢晶晶年终会打不合格。10、公证书，证明证据9的材料均经过公证。长城分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2015年试用期应发工资是按照合同约定3,521元X80%发放，税前2,816.80元。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针对2017年的考核结果不称职，谢晶晶申诉后，长城分公司仍维持不称职。对证据4的计算明细不符合证据形式，是谢晶晶单方陈述。工资收入总额明细及社保公积金缴存详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长城分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表示2018年未向员工发放年假补贴。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9支付宝转账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除谢晶晶朋友圈的发布的内容），其中可见谢晶晶在2017年度结果考核为不称职，员工互评的分数较低，谢晶晶与其所在部门的同事相处不融洽。微信群恰只能反映2017年的年假可补贴，2016年、2018年均不能发放。通过谢晶晶举证，长城分公司认为始终要求员工以提交发票的形式进行实报实销，不存在发放定额交通补贴的情形。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的质证意见同前。长城分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长城分公司员工陈某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陈某职级是一级业务员，其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月绩效工资由4,500元下调至3,000元，其于2017年12月的绩效工资由4,500元下调至2,250元。与谢晶晶的同期下调比例相同。2、陈某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条明细，证明陈某2016年4月至12月的月绩效工资3,000元。2017年12月的绩效工资2,250元。3、长城分公司员工朱某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朱某2016年4月至6月职级是一级业务员，2016年6月8日调整为当前职级业务副主管，其于2016年4月至6月的月绩效工资由4,500元下调至3,000元。其于2017年12月的绩效工资由7,200元下调至3,600元。4、朱某2016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条明细，证明朱某2016年4月至6月绩效工资3,00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的月绩效工资为4,800元，2017年12月的绩效工资为3,600元。以上共同证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以及2017年12月，长城分公司根据自身的经营情况和利润完成度，下调了所有员工的绩效比例，相同职级员工的绩效工资下调幅度完全相同。绩效工资的调整并非专门针对谢晶晶一个人，不存在长城分公司应向谢晶晶补发绩效工资差额的情况。鉴于长城分公司无义务向谢晶晶补发2017年12月的绩效工资差额2,250元，故谢晶晶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性收入应为130,398元。长城分公司需向谢晶晶支付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32,599.50元。5、长城分公司申请了证人陈某与朱某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出庭发表的证言与其书面证言基本一致。6、长城分公司对谢晶晶2017年度的考核表、考核申诉的结论及建议，证明谢晶晶2017年度考评不称职，谢晶晶不享有2017年度的年终奖金。考评分为管理者评价（50%，4.1分）、工作协助（45%，1.35分）、自评（5%，9.8分）。7、长城分公司的支出证明单［2015年8月4日的2张（发放的是7月份的费用）7,109元交通费、4,600元通讯费；8月10日的9,043元通费、4,950元通讯费；9月22日的4,400元交通费、2,300元通讯费；2016年7月7日的2,300元交通费、7月8日的2,900元通讯费］，谢晶晶签字或盖章确认的2015年7月至9月交通费补贴报销统计表3份及通讯费补贴报销统计表3份,证明谢晶晶2015年7至9月、2016年7月报销的交通通讯费补贴，均载明现金付讫，2016年7月7日、7月8日发放是7月份的，谢晶晶实际领取了交通费1,600，通讯费500元。2015年7月份谢晶晶实际领取了交通费3,195元，通讯费900元。8月10日发放的是8月份的，谢晶晶实际领取了交通费3,205元，通讯费1,100元。2015年9月22日发放的是9月份的，谢晶晶实际领取了交通费3,200元，通讯费1,000元。8、谢晶晶2017年度年终考核评分表26份，包括2017年度员工考核总经理评分表1份、2017年度员工考核副总经理评分表2份、2017年度员工考核员工互评分表23份，证明长城分公司对谢晶晶进行2017年度年终考核的事实客观存在，考核评分表的汇总结果与年终考核结论相一致。谢晶晶对考核事实仲裁阶段认可，但是不认可考核结果。谢晶晶对长城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5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长城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纳。对证据6真实性均不认可，本人述职的内容是谢晶晶书写的，自评表的内容谢晶晶认可。对考核结果不认可。最终结论及建议谢晶晶收到过，但此后谢晶晶又申诉了，但长城分公司没有回复。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其中领款人的签字是谢晶晶所签署的，但领款人与实际经办人是无关的。8张单子都是以谢晶晶为通道转给谢晶晶所在部门的其他人员。对分配表真实性也不认可，其只是统计表，并非真实情况，其中8月4日有签名的是谢晶晶本人所签，但加盖名章的不是谢晶晶本人加盖，相应印章在长城分公司处，不知道长城分公司如何加盖。对证据8真实性均不认可，本人述职的内容是谢晶晶书写的，自评表的内容谢晶晶认可。考核结果不认可。最终结论及建议谢晶晶收到后谢晶晶申诉了，但长城分公司没有回复。结合谢晶晶的质证意见，长城分公司出示了2015年8月3日至8月7日期间有关报销材料的财务原始账册一本，经当庭翻阅4,600元通讯费后，所附发票均为100元的定额发票，7,109元交通费发票包括部分出租车发票，其余也均为定额发票。就谢晶晶签收的现金付讫部分，并无其他员工签收的材料，该数据均由部门内勤自行掌握，但总的钱款长城分公司已经支付给谢晶晶。长城分公司还称，长城分公司报销实际操作是以部门为单位进行报销，故没有员工个体的申请报销单。谢晶晶对该账册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五）谢晶晶称其主张的2017年年度慰问金是总经理慰问金，一般在2018年春节前发放，标准为3,800元，每年会涨200元。其主张的2018年7,000元包括总经理慰问金4,000元，总裁慰问金3,000元。谢晶晶又称，虽然其在2015年及2016年领到过年终奖，但要求按照同工同酬的标准予以补足差额。对2017年的年终奖，谢晶晶不认可长城分公司考评其不称职，15,000元为长城分公司2017年度公司最低发放年终奖金的金额，故以此为标准要求长城分公司支付该金额。长城分公司向除谢晶晶外的其他离职员工发放过年终奖金，故应当发放2018年的年终奖。谢晶晶还称，谢晶晶在职期间长城分公司安排过加班，在相应邮箱当中留有记录。长城分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谢晶晶主张基本工资差额的问题。首先，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试用期期间，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试用期期间月工资为2,816.80元/月,未明确另外享有绩效工资。谢晶晶现主张该3个月也应按照3,600元即正常月份4,500元的80%计发绩效工资，长城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试用期满后，长城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每月对谢晶晶按照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方式进行绩效考核，实际每月发放的绩效工资金额均固定发放。长城分公司虽称因公司业绩完成及经营情况，下调了所有员工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绩效工资及2017年12月全员绩效工资减半，其虽提供了两位证人证言，但仍并未就相应阶段公司业绩情况变化、绩效调整本身的合理性加以举证。因此，对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2017年12月阶段未足额发放谢晶晶的绩效工资所致差额20,250元应予补足，对长城分公司要求不支付相应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谢晶晶主张长城分公司自2018年2月起对所有员工月增资230元，遭长城分公司否认，谢晶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谢晶晶要求长城分公司支付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欠发的基本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谢晶晶主张的交通通讯补贴问题。谢晶晶主张该金额并非实报实销，实际为员工的工资组成部分，长城分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方面，谢晶晶提供了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8年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系根据员工级别不同，明确固定金额，长城分公司对公证书内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另一方面，长城分公司虽称相应报销为实报实销，但其出示的原始财务账册中并无员工的报销申请单，所附大量发票为定额发票，无法体现员工个人差异性的报销金额，不符合报销的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谢晶晶所称该部分金额实为其固定津贴，属其工资组成予以采纳。审理中，双方确认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交通通讯补贴标准为4,200元/月，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为1,700元/月，但对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的交通通讯补贴标准存在争议。谢晶晶主张该期间未发生调整，仍为4,200元/月，长城分公司则认为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降为2,100元/月，2017年1月至5月降为2,000元/月。长城分公司相应调整均由部门经理直接通知，对其调整理由等均无证据加以证明，对谢晶晶要求补足的交通通讯补贴标准，一审法院采纳谢晶晶观点。谢晶晶还主张2015年7月至9月，2016年4月、7月、11月、12月，2017年1月、11月、12月，2018年4月至6月漏发当月补贴，2016年8月、9月、10月，2017年2月，2018年1月及2月期间当月少发了相应补贴，长城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长城分公司提供了2015年8月、9月及2016年7月的支出证明单，证明2015年7月至9月、2016年7月的交通及通讯补贴均以现金形式向谢晶晶足额支付。谢晶晶对此虽不予认可，然亦确认相应支出单中领款人一栏是其本人签字。长城分公司还提供了2015年7月至9月的费用统计表，相应表格显示制表人一栏加盖有谢晶晶姓名章或由其本人签字。谢晶晶对其签字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名章在长城分公司处，不知加盖情况。一审法院对比该三月的费用统计表，7月交通通讯补贴共计金额4,095元，8月为4,305元，9月4,200元。一方面，结合长城分公司所述该期间月标准4,200元，2015年7月低于该标准的部分，在8月予以补足，亦可佐证该金额标准实为固定发放。另一方面，谢晶晶虽未收到相应金额，并未提供充分反证，一审法院对长城分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谢晶晶该4个月未领取到相应补贴不予采纳。对其余月份的补贴，长城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主张相应月份款项已正常支付，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然长城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采纳谢晶晶主张。经计算，长城分公司应支付谢晶晶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交通通讯补贴差额34,820元，对谢晶晶主张其他交通通讯补贴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晶晶主张已休完当年度法定年休假的员工，还可以享受300元/天乘以法定年休假天数的补贴，但并未提供长城分公司有相关规章制度规定，长城分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谢晶晶虽提供了2017年的相应短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及2018年长城分公司也有相同福利年休假政策规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逾期申请仲裁，其权利要求将不能通过仲裁及民事诉讼的途径获得保护。谢晶晶主张2016年的福利年休假补贴，也超过了相应申诉时效。故对谢晶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谢晶晶主张2016年高温费的请求已超过申诉时效。自2017年5月起，谢晶晶已调整岗位无需出外勤，办公场所内安装有空调降温设备，故对谢晶晶主张2016年及2018年高温费、2016年、2018年的年假补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对年终奖金的发放具有一定的经营自主权，谢晶晶现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与长城分公司约定总经理慰问金及总裁慰问金等相关奖金的发放，现要求长城分公司支付相应慰问金，遭长城分公司否认，谢晶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年终奖金的问题，双方对发放标准及发放条件均未有明确约定，谢晶晶虽对2017年考核结果不予认可，但长城分公司已从考核机制、考核流程、考核得分方面，对谢晶晶提出的申诉要求给予详细的书面解释，并明确回复维持考评等级。长城分公司提供了谢晶晶2017年度的考核材料，证明考核情况，谢晶晶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反证，长城分公司认定根据考核结果行使经营自主权，不予发放当年度年终奖金，并无不妥，对谢晶晶要求长城分公司支付该年度年终奖金差额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就2015年及2016年的年终奖金的问题，谢晶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相应年终奖金发放完毕后，其曾向长城分公司提出异议，现仅以同工同酬为由要求补足2015年及2016年的年终奖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2018年的年终奖，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已终止，未至惯例发放时间，且长城分公司亦尚不明确发放与否及发放标准，对谢晶晶要求长城分公司依其估算金额发放该部分年终奖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谢晶晶虽主张工作期间存在加班情形，但并未就加班事实提供初步的举证，对其要求长城分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晶晶主张长城分公司存在发放电影消费卡、观摩演出消费券、体检卡、劳防用品、书报订阅券，生日蛋糕券的福利，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长城分公司有关福利制度的规定，且遭长城分公司否认，对谢晶晶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长城分公司应当补足谢晶晶相应绩效工资、交通通讯补贴的情形，经计算，长城分公司应当支付谢晶晶经济补偿金35,862元，对长城分公司要求不支付谢晶晶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五月十日判决：一、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晶晶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2017年12月工资差额20,250元；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晶晶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内交通通讯补贴差额34,820元；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晶晶经济补偿金35,862元；四、驳回谢晶晶的其余起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中，长城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明确分公司2016年度考核清算结果的通知；2、第S0190号记账凭证；3、关于印发《2016年办事处经营业绩考核办法》的通知；4、关于预兑现2016年1-9月办事处绩效奖励的通知；5、关于预兑现2017年1-9月分公司绩效奖励的通知；6、谢晶晶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工资明细；7、谢晶晶实际收到的交通通讯费补贴构成明细各一份。长城分公司认为，证据1至5可以证明总公司核定长城分公司2016年度绩效奖励总额为297.21万元，长城分公司2016年实际计提绩效奖励为172.54万元，余额即为2016年度预发绩效工资总额124.67万元；总公司核定长城分公司2016年1-9月预兑现绩效额度为100万元，长城分公司2016年1-6月已预发绩效工资100万元，由于长城分公司当时刚成立，没有存量项目，没有项目储备，为避免绩效超发统一下调全体员工预发绩效，调整谢晶晶的绩效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证据6证明长城分公司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系按3,900元标准发放谢晶晶绩效工资，而非一审认定的4,500元；证据7证明长城分公司已实际支付谢晶晶2015年至2018年度交通通讯费补贴报销金额分别为25,200元、37,780元、22,200元、2,800元，合计87,980元。谢晶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长城分公司表示，考虑到调整绩效工资是用人单位的权限，因此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1至5；证据6、7不是新证据，长城公司提供该两份证据是用于与谢晶晶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相印证。本院询问长城分公司，谢晶晶是否知道相应的文件，长城分公司表示谢晶晶不知道。鉴于长城分公司未证明曾在谢晶晶在职期间出示有关证据，且一审中谢晶晶已主张工资差额及补贴，长城分公司亦抗辩其系下调绩效工资，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的情况下，长城分公司仍未提供该证据，本院对二审中的以上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长城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长城分公司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长城分公司员工陈某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陈某职级是一级业务员，其于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月绩效工资由4,500元下调至3,000元……长城分公司员工朱某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朱某……2016年4月至6月的月绩效工资由4,500元下调至3,000元”提出异议，表示两处记载“绩效工资由4,500元下调至3,000元”有误，实际均为“3,900元下调至3,000元”。谢晶晶表示长城分公司一审中陈述是“4,500元下调至3,000元”，一审认定属实。长城分公司表示一审中陈述失误，现无证据证明是“3,900元下调至3,000元”。经查，一审记载的系长城分公司提供两份证人证言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该记载与2018年11月8日一审庭审笔录相符，长城分公司的异议不成立。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长城分公司提供的起诉状记载，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长城分公司根据经营情况和利润完成度，下调了所有员工的绩效比例，与谢晶晶同级别员工的绩效工资均由4,500元下调至3,000元；2017年12月，长城分公司因业绩完成不理想，同样下调了所有员工的绩效比例，与谢晶晶同级别员工的绩效工资均由4,500元减半至2,25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劳动合同约定绩效工资按工作业绩并经公司绩效考核后确定执行，但实际履行中，绩效工资的数额相对固定，长城分公司没有证明进行了相应的考核。一审中长城分公司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一审中证人陈某到庭陈述相一致，由此可以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长城分公司将谢晶晶的绩效工资由4,500元下调至3,000元，2017年12月由4,500元下调至2,250元。长城分公司认为2016年4月前的绩效工资标准是3,90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难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因此，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需协商一致。本案中，长城分公司下调绩效工资未与谢晶晶协商一致，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为由上诉，理解有误。虽然绩效工资系激励措施，用人单位可以依法依规进行调整，但长城分公司下调绩效工资没有就其合理性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其支付期间的工资差额正确。本案中，一审系认为长城分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调整绩效的合理性，长城分公司理解为一审认为绩效工资不可调整，理解有误。关于长城分公司应支付交通通讯补贴，一审在作出判决时已充分说明了理由，该理由正确。二审中，长城分公司以谢晶晶收到的金额扣除其转付给其他员工的款项，将余额均计算为长城分公司发放给谢晶晶的交通通讯补贴，没有考虑到余额中可能包括其他款项。一审根据有关材料审核计算并判决长城分公司支付交通通讯补贴差额及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