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平，男，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霞（系李加平之妻），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怀国，山东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廷水，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芳，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师峰，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震，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仕，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加平因与被上诉人薛廷水、张桂芳、李师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加平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李加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薛廷水、张桂芳、李师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160万元借据未交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李加平具备现金出借能力，且习惯支取现金，不习惯转。2011年下半年，与130万元借据相隔半年左右，李加平又出借款项给薛廷水，出现160万元的借据。(1)李加平的农信社账户于2011年8月15日现取2万元、2011年10月14日现取20万元、2011年10月22日现取30万元，计款52万元。(2)李加平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4日取现36万元。(3)李加平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9月28日现取2万元、2011年10月3日现取49999.99元、2011年10月14日现取7万元、2011年10月27日现取20万元、2011年11月4日现取9万元、2011年12月17日现取4万元、2011年12月22日现取49995元，计52万元。(4)李加平的章丘齐鲁村镇银行存折，于2011年12月5日现取10万元、2011年12月6日现取20万元、2011年12月7日现取5万元、2011年12月18日现取3万元、2011年12月30日现取2万元，计40万元。由于时间长，很具体的说，哪一笔取现给的薛廷水，也不现实。2、根据借贷双方均认可90万元借据系利息条，结合薛廷水偿还利息情况，算出160万元借据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18日，从而证实160万元借据已经履行。如果只有130万元借款，没有160万元借款，是不会产生90万元的利息条（具体详见130万、160万借条按约定利息还款情况统计表）。但由于李加平只起诉了130万元借据，没有起诉本案的160万元借据，导致在贵院(2018)鲁01民终7880号民事判决中将薛廷水所有的还款均从130万元借据中扣除。3、本案的160万元借据，是在2013年底，以9月18日为结算利息的时间点，薛廷水与李师峰书具的(之前的借据薛廷水已收回)，到了2014年底，仍以9月18日为结算利息的时间点，薛廷水将2013.9.18划掉写上2014年9月18日，并重新捺印。同一天，李加平与薛廷水、李师峰就130万元借据亦进行结算利息，所以两笔借款(130万元、160万元)计算出了90万元利息条。李加平认为，从160万元借据的时间更改、捺印看，更改时间、捺印不仅是利息起算点的时间划分，更是对该笔借款真实存在的进一步确认。单就这一行为看，160万元借据就应认定款项已经交付。如薛廷水在庭审中说的款项没有交付，该条不履行的话，按照常理，即使薛廷水是一般人的话，应该向李加平要回借据作废或者让李加平守着自己的面销毁，而不应该在一年后见到借据时再在条上更改时间、又捺印。而薛廷水作为两个企业的掌控人，本地有名的企业家，管理着几百人，不同于一般人，更应该注意上述的行为。4、从160万元借据的内容看，载明“今借到”，“今借到”的意思就是收到。薛廷水作为本地有名的企业家，身兼山东圣鼎园防护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人代表，济南鲁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掌控人，不是一般老百姓，社会知识阅历广，见得多，如果没有收到款，其本人是不会书写单据的。农村交接习惯一手交钱，一手交书面借据。二、2012年9月11日，薛廷水之妻张桂芳通过网银一次转给李加平100万元，一审没有认定系偿还的利息，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在2012年9月11日，薛廷水之妻张桂芳通过网银一次转给李加平100万元利息。而在双方打官司过程中，薛廷水、李师峰始终未提偿还该笔款项的事实，纯粹是为自己的辩解刻意隐瞒。该笔款是李加平在贵院再审开庭中李加平方举证薛廷水偿还的。通过贵院(2018)鲁01民终7880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该款系偿还的利息。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李加平的上诉请求。薛廷水、张桂芳、李师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加平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李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薛廷水、张桂芳共同偿还原告李加平借款1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被告李师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薛廷水、张桂芳共同偿还原告利息400714元及损失；3.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李加平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薛廷水、张桂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被告李师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告李加平提交证据（1）未更改之前的16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3年9月18日，薛廷水向李加平借款，李师峰担保的事实，另证明更改借款时间；提交证据（2）160万元借条原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9月18日，薛廷水作为借款人，李师峰作为担保人书具160万元借条，该借款的实际时间为2011年下半年。被告薛廷水及张桂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借款未实际交付，2014年更时间是鉴于李加平再次表示可以向薛廷水出借款项，李加平与薛廷水达成的借款合意。因此时李师峰不同意为薛廷水的借款作担保，但李加平还想由李师峰作担保，在未经李师峰同意的情况下直接修改之前存在的160万元借条。被告李师峰经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李师峰无关。2013年9月，李师峰在借条中签字是在醉酒的情况下签的，其不清楚涉案借款是否交付。2014年修改借条时未通知李师峰，亦未取得李师峰的同意。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证据仅能证明李加平与薛廷水达成借款合意，不能证明该借款已经交付给薛廷水。2.原告李加平提交证据（3）农信社存折、（4）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5）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6）齐鲁村镇银行存折各一份，拟证明李加平自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12月30日共取款180万元，李加平习惯现金交易，不习惯通过银行转账交易。2011年下半年，李加平提取上述款项分三次给付薛廷水160万元，李师峰陪同并提供担保，两次50万元，一次60万元。因当时薛廷水和李师峰都为李加平书具借据，160万元为三笔借款的合计数目，后每年结算利息，直至2013年9月18日由薛廷水和李师峰更换证据（1）的单据。证据（4）中记载2011年12月13日，张桂芳转给李加平利息68560元，2012年9月11日，张桂芳转给李加平利息100万元，可以看出如果只有130万元借款，不会出现截止2012年9月11日付息100万元的情况。被告薛廷水、张桂芳、李师峰经质证认为，对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实李加平将涉案款项交付薛廷水。薛廷水只是通过张桂芳的账户还款，该1068560元还款未被认定或者薛廷水认可偿还的全部是利息，130万元借款按照民间借贷是随借随还，不是仅能偿还利息，该100万元偿还了130万元的部分到期利息，余款视为对本金的偿还，且当时李加平是按照月利率5%接收利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加平提交的上述交易明细仅能证明李加平在2011年8月至12月间取款共计180万元，但不能证明李加平将分多次陆续取出的现金实际交付给薛廷水。对张桂芳账户向李加平账户的转账记录仅证明双方转账交易情况，不能证明系偿还利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原告李加平提交证据（7）130万元借条复印件两份，一份为2013年9月18日未更改之前的，薛廷水作为借款人，李师峰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款金额为130万元。第二份借条为2014年9月18日薛廷水对上述借条部分内容更改后形成。提交证据（8）薛廷水于2014年9月18日书具的金额为902074元的借据原件一份（以下简称90万借据），该借据实质系130万元借款与本案争议的16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9月18日的利息。薛廷水、张桂芳、李师峰经质证认为，对三份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130万元借款已经经过六次审理，被告对最终判决结果不服，正在申请抗诉中。90万元借据的形成过程同答辩意见，如果李加平借给薛廷水160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合计334.6万元，而非9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李加平提交证据（9）（2015）章民初字第272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6）鲁01民终498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2017）鲁01民申字第201号案件询问笔录、（2017）鲁01民再75号民事裁定书、（2018）鲁018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1民终788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李加平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张130万元为2011年上半年交付李师峰，最终法院认定130万元已交付，采纳李加平的主张，本案涉及的160万元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8月至12月，被告提出的原告将130万元和160万元的交付混同的意见不成立。被告薛廷水、张桂芳、李师峰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鲁01民申字第201号案件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李加平前后陈述矛盾，对130万元的认定是鉴于薛廷水认可收到130万元借款，上述证据未认定该130万元借款是2011年上半年还是下半年交易完成。实际情况是130万元在2011年8月至10月间发生，不存在160万元借贷发生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160万元的交付时间，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李加平提交证据（10）由张桂芳向李加平付款的证据复印件，证明张桂芳向李加平还款，对借款知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提交证据（11）薛廷水与张桂芳的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薛廷水与张桂芳系夫妻关系；提交证据（12）薛廷水与张桂芳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拟证明2015年8月10日，薛廷水与张桂芳离婚；提交证据（13）山东圣鼎园防护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薛廷水与张桂芳系该公司股东，所涉借款系因生产经营借款。薛廷水、张桂芳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薛廷水仅借用张桂芳的账户还款，张桂芳不是债务加入也不是担保，原告应举证证据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薛廷水经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张桂芳另认为其仅为显名股东，未参与公司经营，亦未领取公司分红。李师峰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一审法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李加平提交证据（14）2010年5月8日的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借款130万元时，李师峰将合作协议原件抵押给李加平，让李加平相信有还款能力。提交证据（15）2013年12月30日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薛廷水、李师峰向李加平承诺有能力偿还借款，被告薛廷水、张桂芳、李师峰经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李加平提交证据（16）薛廷水自书还款明细一份，拟证明薛廷水未将2011年12月13日68560元及2012年9月11日100万元记载在还款明细中，薛廷水刻意隐瞒该事实，三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遗漏的还款并非薛廷水刻意隐瞒，因为隐瞒还款事实对被告无利。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李加平提交证据（17）2016年11月1日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薛廷水、李师峰认可90万元借条系130万元借条和160万元借条产生的利息，进一步证明160万元确实借给薛廷水。三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调查笔录中代理人并未认可90万元借条系130万元借条和160万元借条所产生的利息，当时薛廷水未参加调查，对90万元借条的认定应以薛廷水当庭陈述为准，另被告李师峰认为，90万借条与其无关，其仅配合签字。一审法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16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9.李加平提交证据（18）借条背面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30万元借条和160万元借条在一张纸上，160万元在纸的上部，130万元在纸的下部，纸的背面下部记载“本息于2015年6月30日还清”，备注时间为2015年1月24日，薛廷水签字。被告薛廷水经质证认为，其当时书具该还款承诺时只有130万元的借条，160万元的借条已经撕下。一审法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0.被告薛廷水提交2015年12月23日的庭审记录、2017年6月9日的再审询问笔录、2016年10月11日的调查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李加平陈述130万元借款和160万元借款资金来源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原告李加平经质证认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上述笔录中可以看出薛廷水当时的委托代理人王剑峰律师为特别授权代理，由于时间过长，关于交付问题的陈述有一些地方不完全吻合，符合人的正常记忆。被告张桂芳、李师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上述笔录中李加平关于130万元借款及160万元借款的交付及资金来源前后陈述有矛盾之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被告薛廷水为原告李加平书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加平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正，月息3%，每半年付息一次（六个月贰拾捌万捌仟元）”，借款人薛廷水签字捺印，担保人李师峰签字捺印。借条中间加盖山东圣鼎园防护设备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9月18日，薛廷水将落款日期更改为2014年9月18日，并在该更时间上捺印。李加平称该160万元借款已于2011年8至12月分三次交付给薛廷水，薛廷水称其书具借条后，李加平并未实际交付款项，李师峰称2013年9月其签字后，不清楚借款是否交付，2014年更改借条其不知情。2014年9月18日，薛廷水为李加平书具902074元借条，借条记载“今借到李加平人民币玖拾万贰仟零柒拾肆元正，月息叁分”，借款人薛廷水签名捺印。李加平称该借条为130万元借款与本案争议的160万元借款截止2014年9月18日的利息，薛廷水称该借条是在2014年更换借条时，李加平再次称有245万元资金可以出借并要求李师峰担保，李师峰拒绝担保后，李加平让其将160万元借条时间更改为2014年9月18日，245万中的另85万元加上130万元的部分利息，合计打成902074元借条，李加平至今未交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李加平是否将16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给被告薛廷水。原告李加平主张其以现金形式已向薛廷水交付该160万元借款，被告薛廷水辩称其未收到借款，借贷关系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李加平应承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现原告李加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6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及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理由如下：（一）原告在诉状中称“2012年，李师峰提出该笔借款实际用款人为薛廷水，其不能作为借款人，应让薛廷水作为借款人打单据，由于原告与薛廷水没有打过交道，李师峰提出作担保人，这样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薛廷水，李师峰系担保人，两被告书具单据，约定月息3%，每半年付息一次。2011年下半年，李加平在出借130万元的半年后，由李师峰作担保，李加平累计借给被告薛廷水160万元，约定月息3%，每半年付息一次，两被告书具借条。”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可以看出，2012年时，原告李加平与被告薛廷水没有打过交道。但是按照原告的主张，其在2011年下半年直接向没有打过交道的薛廷水出借160万元，前后矛盾。（二）本案李加平主张借款交付时间为2011年8月至12月，但是借条是2013年书具，李加平所称款项交付时间与书具借条时间不符，原告虽称每年更换借条，但是其未提供更换借条的相关证据。（三）原告李加平关于交付时间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原告李加平在2017年6月9日130万元案件再审时的调查笔录中称，160万元大概是2011年10月间分三次支付，分别是60万元、50万元、50万元，不是同一天支付，这三次支付间隔时间很短，都是在薛廷水办公室交付现金。原告李加平当庭陈述称该160万元的交付时间为2011年8月至12月，在2011年8-9月间自农信社账户分两次取款50万元，由李师峰陪同送至薛廷水办公室，但在其提交的农信社交易记录中2011年8-9月间仅有2011年8月15日现金支取2万元，与李加平陈述不符。在2019年5月24日一审法院向李加平作调查笔录时，李加平称根据取款记录款项交付时间为2011年10月上旬支付50万元，10月下旬支付50万元，12月上旬给付60万元。可见，李加平对资金交付时间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四）关于资金来源，原告在2017年6月9日130万元案件再审时的调查笔录中陈述160万中系其向李加奎借款50万元，向刘凤清借款30万元，另有宋光新、刘凤泉，而李加平在本案中当庭陈述160万元全部为自有资金，没有向其他人借款。其前后陈述有矛盾之处。（五）关于资金出借能力，李加平主张其经营铁粉及服装生意，资金来源为做生意的存款，按照李加平的主张，其在2011年共出借290万元，原告李加平在一年内出借如此大额款项，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经济能力，但其未就其经济能力及资金来源提供相关证据。（六）李加平的交易记录和交易习惯方面，李加平称其习惯现金交易，但在其银行交易记录中存在转账支取的情形，如此大额借贷采用现金交易，不符合交易习惯。另外李加平称该借款分三次交付薛廷水，但是其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自2011年8月持续至2011年12月，取款次数达十几次，有多次为小额取款，其中其齐鲁村镇银行存折中2011年12月1日存入40万元，2012年12月5日取款10万元，2011年12月6日取款20万元，2011年12月7日取款5万元，其在存入40万元后又分多次零散取出交付，不符合常理，李加平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综合原告李加平提交的借条、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加平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仅能证明原告在2011年8月至12月间分多次陆续取款，不能证明其取款用途，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及资金出借能力，对资金来源及交付时间其在本次庭审中的陈述与之前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前后矛盾，因此原告李加平对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证明责任尚未完成。原告李加平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李加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加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未交付涉案款项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2729号案件中，李加平起诉薛廷水、李师峰主张2013年9月18日的借款130万元及利息，该案一审判决薛廷水偿还李加平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李师峰就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师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鲁01民终4981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李加平提交了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160万元、902074元两份借条，本院以李加平与薛廷水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薛廷水提交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系偿还的该案借款，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师峰、薛廷水不服（2016）鲁01民终4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鲁01民再审7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01民终4981号和一审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2729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8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该案李加平提交的薛廷水签名的130万元、160万元、902074元的三份借据，一审认定该160万元借据的交付证明责任不足，902074元借据实际是利息条，薛廷水已经向李加平支付2750010元，已超13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判决驳回李加平的诉讼请求。李加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鲁01民终7880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2011年12月13日至2015年6月10日，薛廷水共向李加平转账25笔，分别为：2011年12月13日6.856万元、2012年9月11日1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5万元、2013年2月8日10万元、2013年6月5日15万元、2013年10月1日3万元、2013年12月11日10万元、2014年3月21日4万元、2014年3月28日8万元、2014年5月12日5万元、2014年5月22日2万元、2014年5月27日3万元、2014年6月5日15万元、2014年7月25日5万元、2014年8月22日15万元、2014年9月4日15万元、2014年11月15日0.5万元、2015年2月15日7.6360万元、2015年2月17日10万元、2015年4月3日10万元、2015年4月28日2万元、2015年5月8日2万元、2015年5月13日1万元、2015年6月5日4万元、2015年6月10日6万元，以上合计264.992万元，其中2013年9月18日前转账5笔计136.856万元、2013年9月18日后转账20笔计128.136万元。由于130万元借条系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9月18日对已经存在的借款关系的重新确认，故薛廷水偿还借款义务的时间应从2013年9月18日重新计算。在2013年9月18日后，薛廷水向李加平支付款项共20笔计138.136万元，扣除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的利息后尚余本金81.422万元，2015年9月18日后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李加平主张薛廷水另有160万元与90余万元的借款存在争议，且与该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案不予审查，李加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该案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18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改判薛廷水偿还李加平借款本金81.422万元及利息（以81.42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李师峰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成立应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就是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实质要件就是要有款项的交付。本案中，薛廷水于2013年9月18日（薛廷水后改为2014年9月18日）向李加平出具16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约定有利息，且有担保人李师峰的签名确认，薛廷水与李师峰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该借条能够证明有借贷的意思表示，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关于款项的交付问题，李加平主张2011年上半年其出借给薛廷水现金130万元，2011年下半年其出借给薛廷水现金160万元，并提交其于2011年8月份至2011年12月份分别从李加平的农信社、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章丘齐鲁村镇银行账户取现金16笔共计180万元，以证明其有现金支付能力，李加平称2013年9月18日对前期借款对账后薛廷水在一张纸上向其出具了130万元和160万元的两份借条，2014年9月18日再次对账后薛廷水在160万元的借条上将借款时间由2013年9月18日更改为2014年9月18日，并以本金2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另行出具了902074元的借条。薛廷水主张其于2011年8月至10月，分两次从李加平处借款130万元，并没有借款160万元，在2013年9月18日130万元更换借条时，李加平提出再出借给我160万元，双方协定打条后第二天把160万元打入我公司账户内，但出具160万元借条后李加平未将该款项打到我公司账户上，次日我与担保人李师峰到李加平家中索要160万元借款，当时李加平说160万元资金没到位，所以钱不能借给我了，借条已经给撕了，到2014年9月18日李加平到我公司办公室，说他资金到位，计划出借给我245万元，月息3分，提出该笔款项必须由李师峰担保，李师峰明确提出今后不再给我担保，我提出再给他出具245万元的借条，李加平不同意，李加平就把2013年9月18日我给其出具的160万元借条拿了出来，并说160万元借条又找到了，让我在上面更改一下日期，因李师峰已明确不再给我担保，我不同意在160万元的借条上更改日期，李加平称其与李师峰是叔侄关系，改好日期后由他来协调解决，因此我就在160万元借条上更改了借款时间，由2013年9月18日改成了2014年9月18日，同时我们又把原欠130万元的利息约5万多元，加上再借的85万元，又出具了90多万元借条，但该245万元借款也没有给我，因此160万元借款根本不存在。针对李加平与薛廷水的上述主张，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第一，从双方交易习惯看。李加平在出借130万元借款时亦是现金交付，薛廷水对收到130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薛廷水自2011年12月13日至2015年6月10日向李加平银行转账25笔偿还借款的事实，能够说明李加平与薛廷水之间的交易方式为李加平向薛廷水出借款项为现金支付，薛廷水向李加平偿还款项为银行转账。第二，从出借能力上看。李加平分别于2011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从其银行账户中取现2万元、38万元、82万元、9万元、49万元，能够证明李加平在2011年8月份之后至12月份之前至少有出借180万元款项的经济能力，结合每半年付息一次的约定及薛廷水于2011年12月13日偿还第一笔款6.856万元、2012年9月11日偿还第二笔款100万元的事实，能够说明在2011年6月13日之前双方已经存在其他借贷的事实及2012年9月11日前尚存在不少于130万元借款的事实，但具体借款的数额两方各执己见，已无法查清。第三，从2013年9月18日薛廷水向李加平出具的130万元和160万元的两份借条来看。该两份借条的样式、书写方式、所用纸张均类同，均为“今借到”，且均加盖有山东圣鼎园防护设备有限公司的印章。薛廷水主张仅出具160万元借条却并未收到该160万元，但其在事隔一年后重新在该借条上更改借款时间却未收回该借条亦不符合常理。因此2013年9月18日的两份借条应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第四，从借款利息及薛廷水还款情况来看。薛廷水在2014年9月18日对本案160万元的借条重新更改时间时另行出具902074元的借条一份，薛廷水对此主张在2014年9月18日为再次向李加平借款245万元及前期未还利息才在2013年9月18日未实际履行的160万元借条上重新更改时间并另行出具902074元的借条。对此，本院认为，薛廷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2013年9月18日出具160万元借条未收到该款后，不但不收回该借条，却于2014年9月18日在该借条上重新更改时间，还另行出具902074元的借条，在该两张借条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薛廷水仍未收回借条，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薛廷水的该主张不予采信。2014年9月18日的902074元借条应系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就未偿还利息部分所出具的借条，按薛廷水主张的月息5分计算，130万元、160万元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8日的利息应为174万元，扣除该期间已经偿还的85万元，尚欠利息89万元，与其出具的902074元利息的借条相差不大。综上所述，通过李加平与薛廷水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结合李加平的出借能力以及薛廷水出具的三份借条、偿还款项的情况，李加平主张160万元借条已经实际交付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李加平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即160万元借条系李加平与薛廷水、担保人李师峰于2013年9月18日对已经存在的借款关系的重新确认，故薛廷水偿还借款义务的时间应从2013年9月18日重新计算，因薛廷水在2013年9月18日之后的还款已在本院（2018）鲁01民终7880号案件中作为130万元借款的还款予以处理，故薛廷水偿还本案借款的数额应为160万元。因借条中约定的利息已超过24%的年利率，李加平要求以借款1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李加平主张李师峰承担的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推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师峰在2013年9月18日的借条中书写担保人并签名，并未约定担保期间，对借款本金160万元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师峰应当对借款16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加平主张张桂芳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薛廷水与张桂芳于2010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10日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薛廷水与张桂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薛廷水在2015年6月10日之前偿还李加平款项时也多是由张桂芳通过其银行账户进行转款，且薛廷水与张桂芳均为山东圣鼎园防护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薛廷水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上述事实，李加平主张张桂芳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予支持。李师峰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交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明水第二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证明，该证明记载2019年4月15日，明水第二派出所接到双山第一派出所转交线索核查，薛廷水、李师峰反映李加平虚假诉讼问题，此线索该所已接受，正在查证过程中。本院认为，该证明只能证明薛廷水、李师峰向公安机关反映李加平虚假诉讼的问题，但公安机关并未作出立案处理，因此本院对薛廷水、李师峰关于李加平虚假诉讼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加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薛廷水、张桂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加平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三、被上诉人李师峰对以上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李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薛廷水、张桂芳、李师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上诉人薛廷水、张桂芳、李师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