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3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452857686。法定代表人：曹志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颖，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毅，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祥国,男,193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秀,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敏,女,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书秀,女,193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瑞,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红江,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贾红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颖、被上诉人孔瑞及与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9778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40256元的证据不足。死者孔令桥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举示的《房屋出租合同》的承租人为被上诉人孔瑞，《扣发工资证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系死者2017年6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出具，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间隔超过一年，且未举示相应的银行流水，《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已经超过有效期，根据《上海市居住暂行规定》实施细则第四条，临时居住证的有效期为半年，死者孔令桥临时居住证的签发日期为2017年3月29日。因此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孔令桥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生活来源，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法院认定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明，且事故发生在云阳县范围内，被上诉人均居住在云阳县、无需长途跋涉办理丧葬事宜，一审法院认定6000元于法无据。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答辩，本案的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举示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一审中举示的证据16至证据19均可证明，村委会可以证明受害人一家从2016年开始均在上海务工，这次回云阳系回家办事，孔令桥的儿子及女儿均在上海打工。被上诉人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因孔令桥的文化程度低，才由其儿子租房给孔令桥居住。租住的房东老板提供了房产证，房东老板的身份证。被上诉人还提供了孔瑞的社会保险卡，自书证明，孔瑞与王亚琴签订了租房合同，约定承租位于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罗星新村住房一套，租期三年，且在租期之内。孔令桥是在亭枫高速路从事绿化、清扫路面等工作。2017年6月份扣发工资证明，系列企业公示信息，证明上海麦道公司的地点在金山区，受害人住房地点与打工地点均在金山区。孔令桥的社保卡，还有证人刘某某、秦某某、周某某，这些人与孔令桥曾经在金山区一起居住或者工作过的证人，这些人提供了自书证实，身份证及电话号码，这一系列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孔令桥在上海金山区居住多年且在上海金山区工作，有收入来源的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民事证据是高度概然性标准，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认为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支持6000元无依据，死者孔令桥的妻子王明秀、儿女均居住在上海，近亲属死亡后回到老家送行、举办丧事是合理的、正当的，孔令桥的近亲属均乘坐飞机回来参加丧事，其费用远远超过6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结果公正，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贾红江未答辩。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30日，贾红江驾驶车牌号为云Axxx小型普通客车，由云阳县盘龙街道向风鸣镇方向行驶。7时14分，该车行至云阳县省道305线78KM+800M处，与向书忠驾驶的渝FXxxx普通两轮摩托车（后座搭乘孔令桥）相撞，造成孔令桥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孔令桥受伤后，经云阳县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当天死亡。2019年3月7日，云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红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向书忠、孔令桥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另查明，云Axxxx小型普通客车系贾红江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孔令桥生前在上海金山区务工多年，与其儿子孔瑞一起租房居住。王明秀系死者孔令桥之妻，孔敏、孔瑞系死者之子女，孔祥国、向书秀系死者父母。孔祥国、向书秀共生育有六个子女。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235刑初169号刑事判决，贾红江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本案争议焦点一：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请求是否合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死者孔令桥虽系农村居民，但从举示的租房协议、务工证明、暂住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上海务工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来源，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者死亡时已年满60周岁，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主张20年死亡赔偿金计6977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主张标准有误，按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应是73272元/年，故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主张的丧葬费为366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死者孔令桥的被扶养人有：父亲孔祥国，母亲向书秀，均已年满75周岁。其赔偿年限均为5年，其父母共育有6子女。故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256元（24154×10年÷6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贾红江因交通肇事被追究了刑事责任，故对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主张办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20000元，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处理丧事的亲属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为6000元。以上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总的损失为：780672元。本案争议焦点二：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与贾红江是否应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贾红江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孔令桥受伤救治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贾红江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孔令桥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孔令桥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应由贾红江承担赔偿责任。因贾红江所有的云Axxx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均在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故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损失780672元应由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因孔令桥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780672元；二、驳回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38元，由孔祥国、王明秀、孔敏、向书秀、孔瑞负担338元，贾红江负担4000元。二审中本院围绕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孔令桥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进行赔偿；二、孔令桥的亲属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孔令桥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举示了云阳县凤鸣镇清江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孔令桥于2007年就外出务工，未回家从事农业生产；证人刘国军、秦蒙蒙、周位明的证明证实孔令桥于2018年前一直居住在上海市金山区；被上诉人所举示的上海市临时居住证，虽然已过有效期但能证明孔令桥在该期间居住在上海的事实；孔令桥的儿子孔瑞与王亚勤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一份，证实孔令桥租房居住在上海市金山区。二审中平安保险云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云阳县凤鸣镇清江村村民委员的证明，证实孔令桥长期在上海务工，于2018年8月中旬回家建房，后于2018年9月上旬返回上海继续务工。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孔令桥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一年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生活来源，因老家中途危房改造中途回家建房也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孔令桥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农村标准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与死亡赔偿金标准的一致性，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生活费40256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孔令桥的亲属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虽然孔令桥的亲属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其亲属回家处理事故奔丧发生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是合情合理的，也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6000元较为适宜，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建华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黄能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非燕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