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18）粤19委赔3号赔偿请求人：深圳市合泰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白石洲深圳湾花园盛德苑1栋202。法定代表人：谢楚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谢丹玲，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怡枫，广东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住所地：东莞市塘厦镇花园新街45号。法定代表人：邝子球，院长。委托代理人：黎长勇，该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桂明，该院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深圳市合泰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泰亨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莞第三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的（2017）粤1973法赔1号不予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莞第三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及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权、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在行使授予的行政权力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被授权的组织为赔偿义务机关。赔偿义务机关被撤销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撤销该赔偿义务机关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合泰亨公司认为当时行使职权侵犯了其权益的是原东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东莞市法院”），该院已于2008年撤销，被分成东莞市第一、第二、第三人民法院，上述三个基层法院，按照行政区域分别行使原东莞市法院的行政职权。原东莞市法院在处理邱影新及深圳市前进公司案件的受害人为原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南城支行，按照地域管辖原则，上述地域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管辖，按照上述规定，即使原东莞市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造成赔偿请求人损失的，亦应由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予以赔偿。合泰亨公司以原东莞市法院处理上述案件的经办人现为东莞第三法院的工作人员，以案随人走为理由向东莞第三法院申请国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赔偿请求人的申请，东莞第三法院不予赔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八条规定，东莞第三法院决定：对于赔偿请求人合泰亨公司的申请，决定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合泰亨公司请求：撤销东莞第三法院作出的（2017）粤197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改为支持赔偿合泰亨公司的赔偿请求，由东莞第三法院向合泰亨公司履行8765018元的赔偿义务。事实与理由：原东莞市法院将应分配给质押权人的款项退回被执行人深圳市前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进公司”）指定账户，该执行行为错误。一、合泰亨公司依法受让了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福田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福田支行”）债权，取得了对深圳前进公司持有的民生银行1000万股股权的质押权，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二、（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165号案件判决所述民生银行股权质押物面值1000万元，共计1000万股，该股权证原件至今存放在合泰亨公司。邱影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东莞市两级法院认定深圳前进公司购买6张民生银行股权证（每张面值1000万，其中包含质押给合泰亨公司的1000万股权）的价款6060万为赃款；认定邱影新经手赃款净值为4659.701万（即：用款-还款）；判令追缴邱影新以深圳前进公司等名义从涉案账户出账用以投资、支付利差及其他用途的涉案赃款，归还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东莞分行”）。三、最高人民法院针对深圳前进公司持有的6000万民生银行股权（含合泰亨公司享有质押权的1000万股）拍卖价款的协调意见为：股权拍卖有效，拍卖价款按返还受害人、偿还质押权人、偿还普通债权人顺序处理。1.东莞市司法机关先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查封了上述股权，但该院重复查封并于1999年12月28日拍卖了上述6000万股股权，拍卖价款8550万。对于如何处理该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15日举办了听证会。原东莞市法院派员出席听证会，并且制作了《听证会笔录》，该笔录存放在（2000）东法刑初字第281号卷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项目：民生银行）之二十四。上述笔录清楚记载民生银行、招商银行宝安支行、工行福田支行、广州珠江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基金管理公司”）作为质押权人都主张优先受偿权，6000万股股权均有质押权。工行福田支行要求对1000万股质押股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因此，原东莞市法院完全知悉深圳前进公司持有民生银行的股权存在质押权的事实，明知质押权人积极主张权利，未放弃优先受偿权。2.最高人民法院（2000）执协字第9-2号协调函中明确记载了深圳前进公司持有民生银行的股权存在多家法院需要协调的事实，并要求按顺序偿还被害人、质押权人和普通债权人。因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应按照上述意见分配股权拍卖价款，明确返还受害人余款后应偿还质押权人，仍有余款应偿还普通债权人。四、原东莞市法院以退还建行东莞分行名义划回股权拍卖价款，但支付该行28009893.81元后，余款52590106.19元无故退回深圳前进公司指定账户，这种处理方式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协调意见。合泰亨公司经查阅卷宗显示，发现原东莞市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协调意见，以退还受害人建行东莞分行的名义，于2005年9月8日划回6060万，于2006年9月8日划回2000万，余款490万留存北京二中院供其支付当事人（民生银行总行）。2006年6月22日，原东莞市法院支付建行东莞分行28009893.81元后，于同日将余款32590106.19元退还深圳前进公司指定账户。2006年12月12日，原东莞市法院再次将2000万退还深圳前进公司指定账户。即6000万股权拍卖价款8550万，其中28009893.81元返还受害人建行东莞分行，490万留给民生银行总行（拍卖股权案件申请执行人），余款52590106.19元退还深圳前进公司，且未进入该司账户，而是指定的长沙市农工经济促进会账户。另，2006年9月8日，北京二中院执行员李力、张耀前往原东莞市法院执行局，协调剩余款项的支付事宜并制作笔录，笔录存放在（2000）东法刑初字第281号卷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项目：民生银行）之一。谈话记录显示：原东莞市法院以建行东莞分行本息8900多万为由，要求返还剩余2000多万，即以该行名义要求返还。原东莞市法院刻意隐瞒此前2006年6月22日已退款给深圳前进公司的事实，隐瞒原东莞市法院是在帮助深圳前进公司索取款项（之前的6060万也是以返还建行东莞分行名义索回的）。谈话记录中北京二中院告知“广州、深圳两家法院亦向北京法院去询问此事，希望你院妥善处理”，即各质押权人仍在主张权利，原本款项在北京二中院，现在款项回到原东莞市法院，该院应通报且合理分配款项。但是，原东莞市法院再次刻意隐瞒即将划回款项用于退给深圳前进公司的事实（2006年12月12日退回），明知各质押权人的要求及利益，却置之不理。刑事执行档案未见原东莞市法院关于退还款项的裁定书，未知该院直接按深圳前进公司的申请退至其指定的案外人账户的理由。但无论什么理由，都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协调意见。按最高人民法院协调意见，拍卖款应先还受害人，再还质押权人，最后还普通债权人，而非退还深圳前进公司，更不是协调逃避其他债权人追偿而直接转入案外人账户，况且，原东莞市法院都是以退还建行东莞分行名义从北京二中院划款，不但对北京二中院刻意隐瞒款项已经流入（32590106.19）和即将流入（2000万）深圳前进公司的事实，还对北京二中院提醒的其他质押权人利益置若罔闻。因此，原东莞市法院处置股权拍卖款方式严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协调意见，未事先告知及征得质押权人同意，严重损害了质押权人的利益。五、原东莞市法院在2008年被分成东莞市第一、第二、第三人民法院，上述三法院是承担原东莞市法院职权的单位，因此东莞市第一、第二、第三人民法院是共同的赔偿义务机关。截至今日，合泰亨公司仍未看到在分立时对原东莞市法院的旧案件进行划分的文件，东莞第三法院提出以地域管辖原则对旧案件进行划分没有任何依据。而且旧案件大多发生在繁华的市区，也就是目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所管辖的区域，如果简单地按照地域管辖原则进行划分，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是不堪重负的。合泰亨公司自始至终均××、××、第三人民法院均为共同的赔偿义务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条的规定，合泰亨公司可以向任意一个赔偿义务机关请求赔偿。六、本院协调认为应以案随人走的原则对原东莞市法院的案件进行划分，并要求合泰亨公司变更赔偿义务机关为东莞第三法院，东莞第三法院应执行本院的分案原则。东莞第三法院却以其不是赔偿义务机关为由不支持合泰亨公司的赔偿请求，另行提出以属地管辖为分案原则，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而且法院内部的协调意见导致的过错责任亦不应由合泰亨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6日，原东莞市法院就深圳前进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影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2000）东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张光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5万元。二、被告人邱影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处罚金5万元；三、全额追缴被告人张光明、邱影新以东莞市前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前进公司用以投资的涉案赃款，返还被害人。2000年7月28日，原东莞市法院作出更正裁定，更改第三项判决为：全额追缴被告人张光明、邱影新以东莞市前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前进公司等名义从六个涉案账户出账用于投资、支付利差及其他用途的涉案赃款，归还建行东莞分行。邱影新对该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0年8月1日裁定驳回邱影新上诉。生效刑事裁判认定，深圳前进公司用于投资民生银行6000万股股权的6060万元为赃款。2000年8月14日，原东莞市法院作出（2000）东刑初字第281号之六刑事裁定，认定因6000万股权所产生的收益，属赃款孳息，应一并追缴，裁定立即追缴、变卖邱影新以深圳前进公司用涉案赃款购得的民生银行6000万股股权及其孳息，得款归还建行东莞分行。因北京二中院、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东莞市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深圳前进公司股权时产生争议，深圳前进公司、建行东莞分行、拍卖股权的买受人东方集团、质押权人工行福田支行、民生银行、招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珠江基金管理公司及涉案法院人员参与了最高人民法院组织的听证协调会，质押权人均明确提出要求行使优先受偿。2005年3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具（2000）执协字第9-2号股权争议协调函，提出处理意见：东莞司法机关在北京二中院冻结之前已先后通知民生银行冻结邱影新用赃款以前进公司名义购买的民生银行6000万股股权，北京二中院根据民生银行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重复冻结该股权中的5700万股，显属不当。北京二中院于1999年12月28日拍卖6000万股股权，拍卖程序有瑕疵，但应维护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竞买人利益，故维持拍卖效力。对邱影新用6060万元赃款购买的股权，追缴6060万元赃款本金和法定孳息部分，并从拍卖价款8550万元中返还被害人。剩余财产，可以按顺序偿还质押权人、普通债权人。最高人民法院要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上述意见依法协调，妥善处理该案。2005年7月2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赃款本金6060万元划至原东莞市法院账户，法定孳息再协商。2005年9月8日，北京二中院将6060万元汇至原东莞市法院。2005年12月28日，原东莞市法院发函北京二中院称，赃款本金6060万元已划至原东莞市法院账户，建行东莞分行经计算，从赃款6060万元到民生银行时起至1999年12月28日股权拍卖日止的法定孳息为2842.0777万元，请北京二中院协助将法定孳息部分划拨至原东莞市法院代管专户，以归还受害人建行东莞分行。2006年6月22日，邱影新、建行东莞分行代理人王步胜等人确认，原东莞市法院已追回赃款中与邱影新相关的款项共计79187116.19元，刑事判决中确认邱影新净用款为4659.701万元，应退回32590106.19元给深圳前进公司，支付给建行28009893.81元。当日，原东莞市法院将6060万元赃款本金中的28009893.81元支付给建行东莞分行，将32590106.19元退还给深圳前进公司指定的长沙市农工经济促进会（举办单位农工民主党长沙市委，法定代表人邱影新）。2006年9月8日，北京二中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来到原东莞市法院，就其余拍卖款的分配与原东莞市法院进行沟通，北京二中院的工作人员表示将2000万元划给原东莞市法院，余款490万元留下给北京二中院支付其他当事人,同时该院工作人员提出广州及深圳的两家法院已向北京法院询问，希望原东莞市法院妥善处理。原东莞市法院于当日向北京二中院出具2000万元的代管款收据。原东莞市法院于2006年12月12日将2000万元退还给长沙市农工经济促进会。另查，2002年9月16日，福田法院作出（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判令深圳前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工行福田支行本金人民币270万元及利息,工行福田支行对深圳前进公司的质押物（010012-6/6号中国民生银行股权证）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于2002年12月4日生效。因深圳前进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工行福田支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福田法院受理后，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民事判决中涉及的质押物民生银行的股权证已由北京二中院查封并委托拍卖成交。工行福田支行向北京二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福田法院就此事上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逐级上报。鉴于该案的质押物未能执行，深圳前进公司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福田法院于2004年11月裁定中止执行。又查，2005年7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与东方资产深圳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工行福田支行将（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深圳办事处。2008年5月22日，东方资产深圳办事处与东富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深圳办事处将前述债权转让给东富公司。东富公司委托深圳市骞安华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前述债权及其他债权。2010年12月24日，合泰亨公司竞得前述债权。2012年2月17日，福田法院根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合泰亨公司、东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申请，变更（2003）深福法执字第5677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为合泰亨公司。合泰亨公司向福田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2017年5月16日恢复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查封深圳前进公司所持有东莞市万江小享医院有限公司1188万元认缴出资额，但合泰亨公司对该股权说明不作处理。福田法院经查询未发现深圳前进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合泰亨公司也没有提供深圳前进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于2017年11月7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合泰亨公司于2016年5月5日以原东莞市法院将应分配给质押权人的款项退回深圳前进公司指定账户的行为违法为由，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8765018元。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受理后，以此案需要指定管辖为由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裁定本案由东莞第三法院管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02）深福法经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书、民生银行股权证（010012-6/6号、询问笔录、（2003）深福法执字第5677号民事裁定书、（2011）深福法执审字第214号执行裁定书、（2000）东刑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书、（2000）东刑初字第281号之四刑事裁定书、（2000）东中法刑终字第45号刑事裁定书、（2000）执协字第9-2号股权争议协调函、会议记录、2005年7月25日协调函、2006年6月22日代管款（物）收据及代管款取款凭证、2005年12月28日协调函、2006年9月8日谈话记录、2006年9月8日代管款（物）收据及2006年12月12日代管款取款凭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介绍信、当事人收款资料确认书、东莞市人民法院填写《当事人收款资料确认书》须知、授权委托书、证据目录、参与分配申请书、执行异议书、送达回证、中国民生银行董事邱影新的函、关于请求暂缓执行的函、律师意见供参考、报告、情况汇报、东法[2005]32号、1月14日听证会准备会情况及本案调查笔录。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应当是在损害已经实际发生并且损失数额已经确定的前提下才能申请，合泰亨公司申请执行深圳前进公司财产，但因未发现深圳前进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执行案件已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合泰亨公司申请的执行案件能否受偿以及受偿额度目前均无法确定，即合泰亨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及损失数额均无法确定。国家赔偿作为最后补救措施，必须在对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全部义务人的全部可供执行财产穷尽一切执行措施后，胜诉权利人仍未能受偿（或部分受偿），执行程序已经完全终结后才能启动。执行案件尚未终结，意味着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尚未完全确定，在此基础上无从判断有否造成损害以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赔偿请求人认为人民法院有修正的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赔偿请求”的规定，合泰亨公司以错误执行为由申请东莞第三法院予以国家赔偿的条件尚不具备，对其申请，应予驳回。东莞第三法院从实体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如下：一、撤销东莞第三法院（2017）粤1973法赔1号赔偿决定；二、驳回赔偿请求人深圳市合泰亨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