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住所地UNIT909,TOWER1,SILVERCORD,NO.30CANTONROAD,TSIMSHATSUI,KOWLOON,HONGKONG。法定代表人：李世恩，会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帝位奈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科技园区青云街58号A区。法定代表人：邢庙生，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庙生，男，汉族，1952年7月2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原卢湾区）。上列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女，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员工。上列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荣，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3009号第6幢8层802室。法定代表人：金克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奇锋，上海环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上海帝位奈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壹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第六项，依法改判驳回中壹公司的一审全部本诉请求，支持其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米兰世博会参展项目合作款项委托付款协议》（以下简称《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签订协议7个工作日内中壹公司应支付500,000元，但中壹公司仅延期支付300,000元。经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多次催讨无果，中壹公司却发函提前解除合同。中壹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办理2015年意大利米兰世博会（以下简称米兰世博会）而花去的费用，其反诉请求合理合法。邢庙生仅是帝位奈特公司的挂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运作从不过问，在《委托付款协议》上签字仅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不作为担保人签字，故邢庙生不能作为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壹公司辩称，其已支付过相应款项，但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未出具收款确认书及开具发票，且后续未将相关事宜告知，李世恩亦避而不见，其才发送解除合同函的，实际是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构成违约。即使认定中壹公司构成违约，但《合作协议》中并没有对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可要求其承担违约金作出约定。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亦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费用同申报米兰世博会有任何关系，且双方并未达成过申请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中壹公司承担的约定，故中壹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委托付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帝位奈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邢庙生作为担保人，故保证条款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向中壹公司退还已付款400,000元，并支付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向中壹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0元；3.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赔偿中壹公司律师费损失70,000元、前期支付的人工费和交通费损失50,000元；4.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对国际信息发展组织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中，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中壹公司向帝位奈特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中壹公司赔偿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损失209,3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日，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为甲方、中壹公司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甲方作为非政府组织、非营利的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正积极向国际展览局申报建馆参展（拟建3,000平米国际信息发展组织馆，并以“绿色城市与人类未来健康”为主题）。现双方……就米兰世博会之甲方展馆建设、招商及运营等事宜达成协议。其中对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独家全权负责甲方展馆建设、招商及运营等事宜，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授权并与乙方联合组建成立“2015米兰世博会参展筹备委员会”（以下简称筹委会）开展相关工作，甲方代表任总顾问，乙方代表任主任委员；甲方申请展馆光地面积不低于3,0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批复的面积为准，展馆展览时间不得少于180个工作日，该展馆专业深化设计、建设费用由乙方负责筹集（初步设计方案、效果图由甲方负责提供；当地建设手续甲方配合办理）；甲方不得再以任何其他形式委托第三方从事本合同项下的委托事宜，否则视为违约；如国际展览局未批准甲方参展，则甲方将其与商务部合作的2014年5月京交会参展承办权交乙方全权负责（合作协议另签）；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有权以甲方名义在授权范围内对外招商（包括国内和国外）。甲方参与“筹委会”的成员（2-4名），其所需工作经费（包括办公、差旅、交通费等，标准另行协商）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有效期自双方签约之日起生效，至米兰世博会闭馆、双方结清全部款项后自行终止。协议第三条对合同解除约定：甲方向国际展览局参展申请在2014年1月30日前未通过，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双方另行签署2014年京交会合作协议；展馆建设未获得审批通过，本协议自行解除；甲乙双方在符合本条解除协议的条件下，需书面通知对方、双方结清款项后均不承担本协议下的任何违约责任。协议第四条对违约责任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的，需按照乙方合作款总额的30%偿付违约金；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义务的，需按照甲方损失的30%偿付违约金。对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一切由执行合同引起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并由本协议签订地所在法院诉讼解决；涉诉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落款处甲方由李世恩签名并加盖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印章，乙方由金克森签名并加盖中壹公司印章。2013年9月5日，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为甲方、中壹公司为乙方、帝位奈特公司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委托付款协议》，三方就上述合作协议所涉乙方支付甲方的合作款项由甲方委托丙方收取达成协议：一、乙方除自行负责按甲方方案筹建展馆外，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款项12,000,000元，支付方式为：1.签订本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0元作为协议保证金；2.甲方参展申请通过、取得正式批文后的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500,000元（备注：如未通过，500,000元保证金转为2014年京交会合作押金）；3.2014年年底前（甲乙双方共同招商期间），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000元；4.开馆前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000元；5.展馆开馆后9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6.闭馆前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7.收款前3日内甲方需向乙方出具书面收款通知书；丙方向乙方开具正式、正规发票，否则视为违约，除场馆建设费与本协议合作款项外乙方不支付其他费用；二、甲方招商引进参展单位的，乙方按实际收取款项扣除税费后的15%向甲方提交管理、配合费用（按实际收款进度执行）；三、所有招商等相关收入款项只有乙方或乙方授权方有权收取。甲方、丙方及任何第三方均无权查阅乙方账务；四、米兰世博会闭馆后，展馆的处置权归甲方，乙方协助处置，所有收益扣除成本后甲乙双方五五分成；五、甲方委托丙方收取合作款项，甲丙方确认账户信息如下：开户名：帝位奈特公司，开户行：农行徐汇肇嘉浜路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0419（丙方企业全套证照、法人代表及公司股东身份证，盖章复印件一份给乙方）；六、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合作协议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的，需按照乙方合作款总额的30%偿付违约金；2.乙方违反合作协议和本协议规定义务的，需按照甲方损失的30%偿付违约金；3.甲乙双方违反合作协议和本协议相关保密条款需按照损失的30%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4.甲乙双方均不得任意提前解除本合同，否则按照上述条款承担违约责任；5.丙方及其法定代表人（含公司股东）为甲方连带担保人；七、本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约之日起生效，至米兰世博会闭馆、双方结清全部款项后自行终止；八、争议解决方式：一切由执行合同引起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并由本协议签订地所在法院诉讼解决；涉诉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落款处甲方由李世恩签名并加盖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印章，乙方由金克森签名并加盖中壹公司印章，丙方由邢庙生签名并加盖帝位奈特公司印章。2013年9月13日，帝位奈特公司向中壹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中壹公司500,000元，收款方式为银行，收款事由为协议保证金。中壹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向帝位奈特公司指定账户汇款200,000元，于2013年10月13日向帝位奈特公司指定账户汇款10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4年1月2日，中壹公司向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1份，载明：……贵组织迄今未按照约定通过参展申请，而且签约后没能向我司提供真实、准确信息，已给我司造成较大损失，故我司按照双方约定，特发函告知如下：一、我司正式通知于2014年1月6日解除与贵组织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委托付款协议》；二、我司要求贵组织收到本通知函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约定归还我司已经支付贵方的款项和产生费用共计500,000元；三、我司保留按双方合同约定计收违约金及追究贵方其他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诉讼中，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表示，收到中壹公司发送的《合同解除通知函》后，未再继续申请米兰世博会参展，《合作协议》和《委托付款协议》已经解除。一审另查明，帝位奈特公司于2006年10月23日设立，股东是邢庙生和丁某，邢庙生担任法定代表人。一审又查明，中壹公司为本案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是按照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社团条例注册的组织，故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本案讼争的《合作协议》和《委托付款协议》均约定合同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处理，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确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委托付款协议》，因中壹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向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亦表示因中壹公司没有继续合作的意愿，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认可合同解除，故上述两份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中壹公司要求国际信息发展组织退还已付款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仅认可收到300,000元，而中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壹公司主张的还支付了10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中壹公司主张的该节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中壹公司已付款为300,000元。因该300,000元已付款系中壹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故合同解除后，在中壹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或违约责任承担完毕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应将该款退还中壹公司。现因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已反诉主张中壹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中壹公司的违约责任将在反诉中处理，故对中壹公司要求国际信息发展组织退还已付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壹公司要求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支付违约金4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向国际展览局参展申请在2014年1月31日前未通过，中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双方另行签署2014年京交会合作协议。而中壹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即向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提出解除合同，违反了上述约定。对于中壹公司称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存在未按约在收取中壹公司款项前向中壹公司出具书面确认书、未向中壹公司开具发票、未提供与合作协议相关的文件的违约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帝位奈特公司已于中壹公司付款前向中壹公司开具了收据，帝位奈特公司作为国际信息发展组织的指定收款人，其出具收据的行为具有确认收款的效果，中壹公司收取该收据并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也表明其接受以此形式出具的书面收款确认书；其次，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开具发票的期限，在中壹公司未付清首期款项的情况下，帝位奈特公司暂未开具发票属合理行为；最后，《合作协议》仅约定国际信息发展组织需及时将与《合作协议》相关的文件披露给中壹公司，但对应提供哪些文件、何时提供均未明确。中壹公司未证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存在未提供必要文件导致中壹公司履行合同受阻等提供文件不及时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壹公司所主张的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违约行为不能成立，中壹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合作协议》、《委托付款协议》系因中壹公司违约主张解除而终止，中壹公司要求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壹公司要求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支付前期人工费、交通费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中壹公司未提供该些费用发生的证据，且系中壹公司违约主张解除合同而导致双方合作终止，一审法院对中壹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要求确认双方关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违约需按中壹公司合作款总额30%支付违约金和中壹公司违反合同义务需按照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损失的30%偿付违约金的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有权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合同双方经平等协商后，一方自愿放弃部分权利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并不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要求中壹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反诉请求，双方并未约定该违约责任，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关于应参照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支付违约金的标准确定中壹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要求中壹公司赔偿209,337元前期支出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定该些支出系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为了申报米兰世博会所支付的费用。即使该些费用支出与申报米兰世博会有关，从《合作协议》关于合作协议签订背景的记载来看，双方合作的内容是国际信息发展组织申报建馆成功后的展馆建设、招商和运营，国际信息发展组织申报建馆行为不属于双方合作的范围。且在双方决定开展合作前，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即已开始申报建馆参展，其参展决定与签订《合作协议》无关，中壹公司解除《合作协议》并不足以导致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无法申报参展。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在中壹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后停止申报参展是其自主选择，并非因中壹公司的违约解除行为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主张的支出与申报参展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且申报参展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双方合作开展展馆建设、招商及运营事宜的支出，该费用支出与中壹公司的违约行为无关，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要求中壹公司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壹公司要求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支付已付款300,000元自中壹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9日起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应将中壹公司交付的300,000元保证金扣除中壹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后及时归还中壹公司。因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所主张的赔偿不能成立，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扣留中壹公司交付的300,000元保证金无正当理由，由此造成中壹公司利息损失，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应予赔偿，故对中壹公司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70,000元，因《委托付款协议》约定涉诉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中壹公司要求国际信息发展组织承担律师费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参照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应返还中壹公司的300,000元债务按上海市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计算的律师费，酌情确定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赔偿中壹公司律师费损失26,000元。对于中壹公司要求帝位奈特公司和邢庙生对国际信息发展组织的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委托付款协议》约定，帝位奈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含公司股东）为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连带担保人，该协议由帝位奈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庙生签名并加盖了帝位奈特公司印章，保证合同条款合法有效。故中壹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帝位奈特公司和邢庙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追偿。对于帝位奈特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帝位奈特公司仅系国际信息发展组织的指定收款人和担保人，并非中壹公司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合作协议》的相对人，帝位奈特公司的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壹公司返还协议保证金300,000元；二、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壹公司赔偿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壹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6,000元；四、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对国际信息发展组织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际信息发展组织追偿；五、驳回中壹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00元，由中壹公司负担11,621.74元，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共同负担6,378.2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446.68元，由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共同负担。鉴定费10,220元，由中壹公司负担。二审中，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提交国际信息发展组织的员工须佳宇给米兰世博会组委会所发送的邮件及邮件附件，由此证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为中壹公司去参展已去过米兰，且与米兰世博会组委会进行过沟通，故产生的相应费用应由中壹公司承担。中壹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未提供专门翻译机构的中文译本，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申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应由中壹公司承担，故该证据与中壹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中壹公司并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和《委托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基于各方当事人已无继续履行意愿而判令解除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现本案二审的争议在于，合同解除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关于中壹公司的责任承担。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主张，中壹公司违约在先，应向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无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合同解除系因中壹公司的原因而解除所作认定，本院予以认同。由于《合作协议》并未对此种情形下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有过约定，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主张的50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主张的损失赔偿，因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支出与本案合同履行的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已逐项予以阐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关于邢庙生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委托付款协议》中对于邢庙生作为担保人有明确的约定，现邢庙生否认其担保人身份，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国际信息发展组织、帝位奈特公司、邢庙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93.36元，由上诉人国际信息发展组织、上海帝位奈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邢庙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