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2，男，1962年9月5日出生，住赤峰市。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同兴镇安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同兴镇安乐村。法定代表人：张某，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夏某1、赵某、夏某2因与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同兴镇安乐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5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某1、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将本案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231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克什克腾旗同兴镇安乐村委会决定将夏某2土地承包给上诉人，并签了合同，同时又补充约定“夏某1还清该户的尾欠合同款，承担该户的义务工和费用的各项费用支出，按国家政策享受该户的草牧场和土地的补贴”。2016年7月9日，上下届村委会核实再次出示了证明，从承包之日起夏某1履行了合同的决定，克旗安乐村委会没有履行合同，擅自将退耕还林补贴款、草牧场补贴、粮食补贴打入夏某2一卡通账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土地纠纷时，安乐村委会又出示假证明。依据《合同法》第42条规定，安乐村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和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土地承包合同第五项第二条规定，不按时提交提留统筹费，不承担义务工和劳动积累工，应按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计交拖欠数额的滞纳金。经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6）内0425民初2812号判决无效，将夏某2土地违法承包给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依据《合同法》58条规定，村委会应赔偿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和违约金。夏某2应赔偿上诉人大会战投工款和各项费用款的利息。针对夏某1、赵某的上诉，夏某2辩称，夏某1已经享受多年的国家政策性补贴。1998年到2016年夏某1种我的土地我没要地租钱。1996年到1997年本村史海泉种我地，大队款项、义务工大会战、农业税等各项任务都由种地人承担。我不同意给付夏某1各项费用，他不能享受双份。夏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夏某1后又分别在1999年及2000年代夏某2交合同款、育林基金、建校款等合计401.76元”依据不足。一审鉴定时，未给上诉人留有返村时间致使上诉人未能参与鉴定，鉴定程序有瑕疵，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安乐村夏温营子组后梁、羊场东人工造林所有围封、开沟都是国家项目，个人没有投工工资。一审鉴定中，将围封、开沟投工工资作为被上诉人个人投入缺乏事实依据。针对夏某2的上诉，夏某1、赵某答辩称，401.6元是我们应该得，鉴定没有瑕疵。克什克腾旗同兴镇安乐村民委员会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夏某1、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夏某2返还代其承包经营户交纳的各项费用2896.16元及利息（自1998年起至2016年按月息2分计算）；2.要求夏某2给付农业税、大会战费用4988.80元及利息（自1998年起至2016年按月息2分计算）；3.要求夏某2给付4.1亩退耕还林地及4.1亩配荒地、10.3亩退耕还林地的投入21271元及利息（自1998年起至2016年按月息2分计算）；4.要求夏某2给付2011年至2016年的草牧场补贴、退耕还林款5311.95元；5.要求夏某2给付夏某1、赵某4.1亩林木价值款10258元及利息（自1998年起至2016年按月息2分计算）；6.要求安乐村委会赔偿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夏某2、安乐村委会负担。后在庭审中放弃了第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某1与赵某系夫妻关系，夏某2与夏某1系兄弟关系。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及2005年草牧场“双权一制”时，因夏某2户举家外出务工，且欠村委会三提五统款，安乐村委会（原为克什克腾旗天合园乡安乐村民委员会）将夏某2承包经营户20.6亩土地、112亩草牧场坐户承包给夏某1，并在承包期间承担夏某2户的所有义务工。1998年4月6日，夏某1代夏某2给付尾欠安乐村委会的三提五统款等税费1200元，后又分别在1999年及2000年代夏某2交纳合同款、育林基金、建校款等合计401.76元。夏某1、赵某在耕种期间按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将夏某2承包经营户长垄地4亩土地退耕，根据政策安乐村委会又补荒地4亩，均种植了落叶松及山杏树，另外退耕土地10.3亩，种植了樟子松。上述林地林权均登记在夏某2名下。2016年6月20日，夏某1、夏某2双方因上述承包地及草牧场的使用权问题产生争议，夏某2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内0425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夏某1返还夏某2承包经营户承包地20.3亩（耕地6亩，长垄地退耕还林地4亩、樟子松退耕地10.3亩，退耕还林地上林木一并返还）、草牧场112亩。案件在庭审过程中，夏某1、赵某申请对退耕还林地的合理投入进行了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向内蒙古信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委托，该公司经现场勘验作出内信联评字（2018）第050号资产评估报告，对夏某1、赵某上述退耕还林地的合理投入费用评估为21271元。又查明，夏某2在2011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共享受草原生态保护补贴3942.96元，退耕还林补贴559元，领取2016年旅游区占地补偿款137.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二）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前款第（二）项所称的第三人，请求受益方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夏某1、赵某已将涉案承包地返与夏某2，现夏某1、赵某请求夏某2补偿其在承包地上的合理投入具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1.关于夏某1、赵某主张的要求夏某2返还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2896.16元及利息是否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夏某2应否给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夏某2拖欠安乐村委会三提五统等税费，夏某1、赵某代其交纳上述费用是为了延续土地承包合同，与本案有关，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宜。关于数额，根据夏某1、赵某提交的证据，能够确定夏某1、赵某代夏某2支付尾欠安乐村委会的税费1200元，代为垫付合同款、育林基金、建校款等401.76元，合计1601.76元，夏某2应予返还，对夏某1、赵某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关于利息的主张，因系夏某1、赵某自愿代夏某2支付上述费用，双方未有利息约定，且夏某1、赵某在1998年至2016年期间享有土地收益，在此期间夏某2不应再另行支付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夏某1、赵某将承包地返还夏某2后开始计算利息并按年息6%计算为宜，对夏某1、赵某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夏某2主张夏某1、赵某支付的合同款等与其无关，其不应给付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2.关于夏某1、赵某要求夏某2支付农业税、大会战费用4988.8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权利与义务相一致，本案中，夏某1、赵某承包了夏某2土地承包户应分得的承包地后，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并获得了土地收益，因此在承包期间就应承担夏某2户的义务工，且夏某1、赵某对此主张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夏某2向其支付农业税、大会战等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夏某1、赵某要求夏某2给付4.1亩退耕还林及4.1亩配荒地、10.3亩退耕还林的投入21271元及利息的主张，（2016）内0425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夏某1、赵某返还夏某2位于长垄地的退耕还林地为4亩，樟子松退耕地10.3亩，故补荒地亦应按4亩计算，因此计算退耕还林的合理投入应分别按8亩及10.3亩计算，内信联评字（2018）第050号资产评估报告对长垄地及补荒地是按8.2亩进行了评估，应予调整，调整后的合理投入为：苗木投入费用462元【（115×0.1+1.2×5）×8+（115×0.25×8）（1+20%×2）】，栽种补栽维护工时费8000元【10×100×8】，雇人看护费用80元【10×8】，合计462元+8000元+80元﹦8542元，10.3亩退耕还林地的合理投入为12515元，共计21057元，上述合理投入夏某2应予补偿，对夏某1、赵某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法律确定系补偿原则，因此夏某1、赵某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夏某2主张退耕还林系国家出资挖沟、围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夏某1、赵某要求夏某2给付2011年至2016年的草牧场补贴、退耕还林补贴5311.95元的主张，上述补贴款系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理应获得的补偿，夏某1、赵某要求夏某2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夏某1、赵某要求安乐村委会赔偿其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夏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夏某1、赵某各项垫付款1601.76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还清时止）；二、夏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补偿夏某1、赵某合理投入21057元；三、驳回夏某1、赵某对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夏某1、赵某对克什克腾旗同兴镇安乐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某1、赵某提交1.录音光盘三张（司机任尚宇，司机王久峰，村民陈瑞丽），证明我们夏温营子去克旗就一趟车往返70元，要求村委会就相关费用进行赔偿。2.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大会战都干了。夏某2质证称，录音与我无关不予质证。对村委会的证明，地她种着活就应该干。夏某2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围封是国家项目没有个人投资。多年国家政策一直由夏某1享受，旅游区占用草牧场补偿款也是夏某1领取。夏某1、赵某质证称，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鉴定不包括这部分费用。对夏某1、赵某提交的录音光盘，无原始载体，且无法核对录音人员身份，本院不予采信；对村委会证明，无经手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对夏某2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无经手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克旗法院向夏某2（136XXXXXXXX）发送关于司法鉴定的短信通知，通知鉴定时间安排在2018年7月24日。请相关当事人到场参加鉴定，逾期不候。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夏某1、赵某主张，依据其与安乐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及补充约定，夏某1、赵某应享有草牧场和土地补贴，村委会擅自将补贴打到夏某2一卡通账户，安乐村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失。关于该上诉主张，因夏某1、赵某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同安乐村委会存在“夏某1还清该户的尾欠合同款，承担该户的义务工和费用的各项费用支出，按国家政策享受该户的草牧场和土地的补贴。”的约定，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违约经济损失，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夏某1、赵某提出应由夏某2赔偿上诉人大会战投工款及各项费用利息的主张，虽土地承包合同中有关于“不按时提交提留统筹费，不承担义务工和劳动积累工，应按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计交拖欠数额的滞纳金的约定”，但合同指向的甲方为安乐村委会，并非夏某1、赵某，同时，夏某1、赵某并未提举关于大会战投工款的相应证据，其主张由夏某2给付各项费用款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夏某2提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据2000年农户往来分户账、1999年交合同款收据认定401.76元具有事实依据，夏某2提出上述认定无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一审鉴定程序，一审法院依法向夏某2（136XXXXXXXX）发送了关于司法鉴定的短信通知。夏某2应当按通知时间到场参加鉴定，其因个人原因未到场，此并非鉴定程序有瑕疵，亦非不应采纳鉴定意见的合理理由。夏某2称，案涉人工造林并无个人投资，鉴定程序将围封、开沟投工投资作为夏某1、赵某个人投入缺乏依据。对此，因夏某2提举的证据并不能够证实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夏某1、赵某负担108元，由上诉人夏某2负担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美竹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威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