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1138号原告：聂景伟，男，197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屠益葵，男，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屠佳楠，男，1995年9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林，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聂景伟与被告屠益葵、屠佳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被告屠益葵及屠佳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景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被告屠益葵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XXX弄XXX号XXX室中50%的房产份额(以下简称为“系争房屋”)赠予被告屠佳楠的行为；二、系争房屋恢复登记为两被告共同共有。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屠益葵向原告合计借款共计305万元，并拖欠利息245万元(截止2017年7月10日)。后原告于2018年4月诉至宝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屠益葵还款。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屠益葵为逃避债务于2017年6月11日将系争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无偿赠与其儿子被告屠佳楠。2018年11月，宝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沪0113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屠益葵归回借款305万元及利息245万元。该案业已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该判决，但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屠益葵已无可执行的财产，执行只能终结，原告的债权未能实现。故原告认为，被告屠益葵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屠益葵、屠佳楠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屠益葵将系争房屋中50%的产权份额转让给儿子被告屠佳楠，名为赠予实为买卖。因为被告屠益葵还欠案外人奚某、张某某钱款，案外人奚某、张某某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获得支持后，向象山县法院申请执行，象山县人民法院查封了系争房屋，张某某还提起了债权人撤销之诉。为了解决此事，被告屠佳楠向其舅舅石某某借款255万元，向奚某、张某某清偿了债务。之后，因为欠石某某的借款一直没有归还，被告屠佳楠还将系争房屋抵押给了石某某。综上，系争房屋市值在500万元左右，被告屠佳楠已经向其舅舅借款为被告屠益葵归还了255万元的债务，属于已经向被告屠益葵支付了系争房屋的折价款，并不是赠予，故不应该撤销。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沪0113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书、财产保全告知书、不动产登记簿、赠予书、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两被告依法提交了执行通知书、和解协议、汇款凭证、笔录、执行信息、和解协议、客户回单、情况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的债权及执行情况：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就原告聂景伟与被告屠益葵民间借贷纠纷做出(2018)沪0113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认为：2011年起，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2017年7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原告550万元，分别为2011年9月28日50万元、2011年10月31日10万元、2011年11月2日10万元、2011年11月5日5万元、2012年1月18日200万元、2012年1月20日30万元，合计305万元，按月息2%结算至2017年7月10日合计利息245万元，两项合计550万元。原告于审理中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其中除2012年1月20日向被告转账金额为20万元以外，其余上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均有相应金额的转账记录相吻合。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于2011年起陆续向被告借款，双方素有经济往来，2017年7月15日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借条，并载明了此前尚结欠的借款金额及具体组成，原告亦提供了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其具有实际支付借款之行为，本院认为上述事实及相应证据可以反映原、被告之间确实自2011年起陆续建立了总额为305万元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被告未能归还借款，原告主张要求其立即归还，于法有据，应予以准许。关于自借款实际发生之时截至2017年7月10日之借款利息，被告在借条中已经确认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及金额，根据双方一致确认之利息金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之范围，故对于原告所主张之该时间段之借款利息245万元，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主张按双方约定之利率自2017年7月11日起继续计算借款利息，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判决如下：“一、被告屠益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聂景伟借款人民币305万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截至2017年7月10日之利息245万元；二、被告屠益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聂景伟逾期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305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该判决也已生效。2019年2月21日，原告向上述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22日，本院依法做出(2018)沪0113执100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被执行人屠益葵去向不明，暂无可供执行的有效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无法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致使本案短期内难以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系争房屋情况：系争房屋原登记为被告屠益葵与被告屠佳楠共同共有，两被告系父子关系。2017年6月11日，两被告签订赠与书与受赠书，将其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50%产权份额赠与被告屠佳楠，并向不动产交易中心申请变更登记。被告屠佳楠尚未工作。2017年6月11日，系争房屋完成上述产权转移登记。现系争房屋产权权利人为被告屠佳楠一人。2019年2月1日，被告屠佳楠将系争房屋抵押于案外人石某某，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9年2月1日。三、被告屠益葵、屠佳楠主张的债务情况：2018年7月，案外人奚某就被告屠益葵欠其债务，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向被告屠益葵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其支付执行款1,978,760元及利息等。2018年12月24日，被告屠益葵、屠佳楠与案外人奚某、石晓月达成《和解协议》，各方约定被告屠益葵通过赠予的方式将系争房屋中属于其名下的产权份额转让给屠佳楠，屠佳楠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系争房屋中屠益葵的产权份额，向各方确认房产份额为255万元，现屠益葵同意屠佳楠将支付给屠益葵房款255万元中175万元支付给奚某，奚某收到175万元后，不再向屠益葵、屠佳楠、石晓月主张任何权利。奚某收到175万元当日向象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对系争房屋的查封。2018年12月25日，案外人卢某某向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汇款175万元，标注用途为代屠佳楠支付8918号屠益葵售房款。2018年12月24日，被告屠益葵、屠佳楠与案外人张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各方约定被告屠益葵通过赠予的方式将系争房屋中属于其名下的产权份额转让给屠佳楠，屠佳楠通过购买的方式获得系争房屋中屠益葵的产权份额，向各方确认房产份额为255万元，现屠益葵同意屠佳楠将支付给屠益葵房款255万元中80万元支付给张某某，张某某收到80万元后，向象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对系争房屋的查封，并撤回(2018)浙0225民初7085号案件的起诉。2018年12月25日，案外人卢某某向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汇款80万元，标注用途为代屠佳楠支付2770号屠益葵售房款。审理中，两被告提供了案外人石某某的情况说明，表示屠佳楠向石某某借款255万元，其让妻子卢某某向象山县人民法院汇款共计255万元，作为屠佳楠代屠益葵支付给案外人奚某、张某某的欠款。两被告表示，被告屠佳楠向石某某借款255万元，至今尚未偿还。本院认为，被告屠益葵负有原告的巨额债务，仍将系争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过户至儿子被告屠佳楠名下，致使原告对被告屠益葵的债权经法院判决生效后无法实现，被告屠益葵将其房产份额赠予被告屠佳楠的行为显然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行为。本案房屋的受赠方被告屠佳楠，系被告屠益葵之子，其理应知道被告屠益葵出让房屋的原因，故不能认定其为善意取得，且两被告2017年6月11日在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的系赠予手续，被告屠佳楠当时仍然在上学，无经济来源，也未向被告屠益葵支付房屋折价款，故现两被告辩称2018年12月，被告屠佳楠以自己的名义向其舅舅借款作为支付被告屠益葵的房屋折价款，代其向案外人偿付欠款，两笔欠款的总额正好是两被告约定的房屋折价款的数额，且均发生于原告的债权之后，难以排除对上述行为真实性的合理怀疑，因此可认为两被告之间赠予房屋的行为，以及之后被告屠佳楠表示以其名义向其舅舅借款支付房屋对价款的行为，构成恶意逃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两被告通过赠予方式转让系争房屋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两被告名下，因现系争房屋被设立了抵押权。截止至庭审结束时，该房屋上抵押权登记亦未注销，在抵押权未被注销前，原告要求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两被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与我国现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屠益葵将其所有的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中的50%产权份额赠予给被告屠佳楠的行为；二、原告聂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屠益葵、屠佳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