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门某，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扎兰屯市厂家餐厅。经营者：宋丽，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门某（与宋丽系夫妻关系），该餐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扎兰屯市君萍商店。经营者：王维平，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女，该商店员工。原审被告：马某，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扎兰屯市厂家餐厅（以下简称厂家餐厅）、门某因与被上诉人扎兰屯市君萍商店（以下简称君萍商店）、原审被告马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门某，被上诉人君萍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厂家餐厅、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君萍商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君萍商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某系厂家餐厅雇用的工作人员。2017年马某将君萍商店引荐给门某为厂家餐厅供货。厂家餐厅与君萍商店合作期间，只进行过短期的对账，一直未进行系统结算。2019年2月27日马某和君萍商店对全部账目进行了核对，总计货款157542元，马某在君萍商店人员书写的欠条上签字。此欠条中对总计157542元货款的产生时间记载的非常清楚：“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后经厂家餐厅统计已付款时发现：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厂家餐厅已支付君萍商店166061.7元，超过了全部货款总额。未等厂家餐厅起诉君萍商店返还多收货款，君萍商店先起诉要求再付货款。二、一审法院认定157542元并非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之间的货款总额是错误的。1．厂家餐厅将在二审中提供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之间的全部票据，证明157542元就是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之间的货款总额；2．马某虽然是厂家餐厅雇用的人员，但君萍商店是马某引荐给厂家餐厅的，其后马某一直与君萍商店直接接触，马某与君萍商店关系十分密切。马某所述的157542元是大约一年的货款，不但偏袒君萍商店，而且与证据、事实不符。欠条明确记载：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总计157542元，不止一年的货款，而且厂家餐厅只是一家工厂的内部餐厅，虽然销售额有限，但厂家餐厅有很多供货商，君萍商店只是其中之一，仅一家商店一年就供货15万余元根本不可能，一家工厂的内部餐厅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销量；3．厂家餐厅同时经营多家餐厅、商店等，因厂家餐厅销量较小无暇顾及，便雇用了马某，此后马某将君萍商店介绍给厂家餐厅，成为厂家餐厅供货商之一。因为厂家餐厅平时较忙，出于对马某的过分信任，在与君萍商店的往来中，厂家餐厅大多是在听取马某的汇报后，给君萍商店付款，未仔细对照相关账目，造成付款超过实际欠款额，这其中固然有厂家餐厅的过失。但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总计货款157542元是真实的。马某出具欠条时，厂家餐厅已经说的很清楚：先算出货款总额，回去统计一下多次付款总额后，再行支付。一审中厂家餐厅对诉讼程序及举证责任了解不够，导致自己的主张未得到支持，二审中厂家餐厅将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厂家餐厅同时保留向君萍商店追索多付货款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厂家餐厅能够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君萍商店辩称，厂家餐厅、门某付给君萍商店166061.7元的时间，与厂家餐厅、门某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时间不一致，马某是君萍商店雇员曹某的朋友介绍的，平时接触不多。马某未作陈述。君萍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厂家餐厅、门某、马某连带偿还君萍商店货款49115元；2.厂家餐厅、门某、马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萍商店和厂家餐厅存在长期供货关系。曹某系君萍商店的员工，负责与厂家餐厅的业务往来。厂家餐厅的经营者为宋丽，与门某系夫妻关系，门某称其为餐厅的实际经营者。马某受聘于厂家餐厅，主要负责前台接待及购货。厂家餐厅自2017年10月22日起向君萍商店购货，直至2019年2月28日最后一次购货，此期间关于购货的相关事宜均由马某负责。2019年2月27日，马某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7日，总计壹拾万柒仟伍佰肆拾贰元整，￥157542元，已付90000元，玖万元整。该部分内容由曹某书写，下方由马某签名，并注明：货单以（已）收回，账目数据以（与）实际收货无误。门某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并认可欠款为厂家餐厅所欠。据马某称，该欠条实际仅是对账，具体货款是否给付自己并不了解，该欠条中，双方所确认的为大约一年的货款，双方隔一段时间对一次账。该欠条出具后，2019年2月28日，君萍商店最后一次为厂家餐厅送货合计价款474元，厂家餐厅另退回价款为8901元的货物。2019年5月24日，门某通过微信向君萍商店的代理人曹某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4日，门某与曹某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拖欠货款进行了沟通。当日，门某分四次转账给曹某合计30635.7元，并称余下20000元下个月结完。2018年3月5日，门某通过微信分两次转账给曹某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0635.7元，君萍商店称双方所结算的系截至2018年2月14日的欠款。根据门某提供的付款明细，其在2017年12月5日至2019年5月24日累计给付曹某176061.7元，其中现金给付20000元，其余均为微信转账。明细中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9月2日微信转账的70000元及2018年12月28日给付的现金20000元，即欠条中标明的“已付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君萍商店主张厂家餐厅拖欠其货款合计49115元，并明确该款项系2019年2月27日欠条中的余欠货款，但并不包括2018年2月14日以前的对账欠款。但门某抗辩称欠条中书写的欠款期间为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7日，在双方合作期间其给付的货款共计176061.7元，已经超过欠条中的数额，故不认可欠款事实。对此，该院认为，虽然欠条中标明的起始日期为2017年10月22日，但结合曹某与门某的微信聊天内容，双方在2018年2月14日确认过一笔数额为50635.7元的货款，门某在当日给付30635.7元，并承诺下个月给付余下的20000元，其亦在2018年3月5日给付了20000元，该过程与君萍商店的陈述相符，故该20000元应属于给付的50635.7元中的货款，而非欠条中的余欠货款。同时结合马某的陈述，其亦确认在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欠条，实际是对账后确认的货款，所对的账目是“大约一年时间段的货款”，该陈述亦能够佐证双方整个合作期间往来的货款总额并非157542元。此外，根据曹某与门某在2019年3月1日至5月24日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曹某曾将马某出具的欠条、购货单、账目等发送给门某，并在扣除返货的8901元后，确认欠款数额为59115元，门某未提出异议，反而在2019年5月24日给付了10000元。结合上述事实，门某给付的款项虽然多于欠条的数额，但因原、被告双方整个合作期间往来的货款总额并非仅157542元，门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偿还的均为欠条中的货款，故该院对门某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因门某与厂家餐厅的登记经营者宋丽为夫妻，自认系该餐厅实际经营者，故应与广家餐厅共同承担本案欠款的给付义务。马某系厂家餐厅的工作人员，并非实际购买人，相应责任应由厂家餐厅承担，该院对君萍商店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维护。判决：一、扎兰屯市厂家餐厅、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君萍商店欠款49115元；二、驳回君萍商店对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94元，由扎兰屯市厂家餐厅、门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门某及厂家餐厅提交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7日进货单据十二组，证明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7日进货101480.3元。君萍商店质证后，对部分款项予以认可，还有一些供货的内容没有包含在内，并提交《君萍食品销售专用凭证》59张及《食品流通环节购销凭证（一票通）》58张、《食品流通环节购销凭证（一票销售退货单通）》6张，证明欠款数额为157542元。门某及厂家餐厅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君萍商店单方制作，不予认可。马某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马某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厂家餐厅、门某是否欠付君萍商店货款49115元。厂家餐厅、门某主张欠条载明的欠款系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的账目，其已经给付完毕，请求驳回君萍商店的诉讼请求。根据庭审调查，双方交易习惯为在厂家餐厅或门某付款或出具欠条后，君萍商店将货物凭证原件交回。在2019年2月27日马某出具的欠条上载有“货单以收回账目数据以实际收货无误”，货单原件在双方对账并出具欠条后已经由马某收回并交付厂家餐厅、门某，厂家餐厅、门某自此负有对货单的保管义务。现厂家餐厅、门某二审提交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产生的票据，与君萍商店提交的票据不能一一对应，且未提交退货部分以及其主张的2018年2月14日前账目为56061.71元的票据予以佐证，56061.71元数额与君萍商店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中门某认可的账目数额亦不一致，结合2019年5月24日在马某出具欠条后门某向君萍商店打款10000元的事实，厂家餐厅、门某主张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欠款数额为157542元，而其自认至2018年12月28日已经付款165061.7元，在已经超付货款的情况下其仍向君萍商店转款10000元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厂家餐厅、门某仍欠付君萍商店货款49115元，厂家餐厅、门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厂家餐厅、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元，由上诉人扎兰屯市厂家餐厅、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阿 润审判员  李 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