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四甲镇惠民路239号。法定代表人：姜广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晶，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苏红，男，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锐，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印苏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612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明确的债权。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债权转让的前提必须要存在明确的债权，而本案双方未经明确的结算，本案案涉工程量未经双方结算，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单方制作的结算表，未有上诉人确认；其次，案涉工程被上诉人还有工作量未完结，也无法按照合同270元的价格结算。二、本案一审中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案涉钢管、扣件材料费用已经由上诉人承担，有判决书（2016）冀0929民初3677号为证，案涉工程开工时间系2014年4月份，判决书显示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2014年5月10日签订，时间大体一致，此外，从判决书中可知案涉工程钢管、扣件除施盛圣支付过租金15万，自始至终没有被上诉人付款的依据，被上诉人认为停工前钢管、扣件租赁费由其支付，应由其举证说明。三、建设方代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烟台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系案涉工程建设方，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案涉工程款项有452131元系建设方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此外，案涉工程所有劳务由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从建设方调取的证据也确系向被上诉人工人发放的工资，因此，该款项亦应当算作案涉工程款。综上，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612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印苏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印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120433元，赔偿损失人民币2149163.72元，合计人民币4269596.72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实际支出保险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120433元及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20日即合同约定的工程完工期之次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将名称变更为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14年6月4日，被告（甲方）与南通盈恒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盈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山东烟台牟平华延商业广场工程的施工劳务承包给乙方，工程规模约50000平方米，分包范围：一次主体结构中的模板工程、钢筋工程、脚手架工程三大工种（包括机械和辅材）；计划开始工作日期2014年3月28日，乙方主体结构全部完工日期2015年2月19日；施工工程按270元/㎡的承包单价由乙方进行承包，其承包单价包括以下内容……。原告印苏红系盈恒公司员工，负责该项目工程。2018年8月27日，盈恒公司将涉案工程中被告应付盈恒公司的工程款2120433元以及给盈恒公司造成的损失2149163.72元、应向盈恒公司承担的其他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等权利均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9月7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通知被告向原告直接结算支付上述款项，被告于2018年9月8日收到该通知。原告称盈恒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1月14日停止施工，因被告资金链断裂导致工程烂尾，未进行竣工验收。被告对此未有异议。原告提交了华庭广场建筑面积表，主张盈恒公司已完成施工面积32420.94㎡，且被告项目部管理人员倪笑幸、许忠兴与盈恒公司工作人员袁凯于2014年12月15日对此进行了确认，并提交了烟台牟平华庭广场工程结账明细，其中载明“……一、完成建筑面积32420.94㎡，其中：非标准层24376㎡、标准层8045㎡；二、按合同价每平米270元32420.94×270元，合计8753653.80元；三、非标准层补贴差价每平方米30元24376㎡×30元，计731280元；四、周转材料损失费1、模板、木方损失800000元，由甲方（本案被告）直接支付供应商张建刚，本次未计算在内。2、钢管扣件：从停工之日起的所有费用由甲与租赁公司直接结算，并直接支付，本次未计算在内。……十、本结算单甲方签收后在10个工作（日）内给予答复，否则视为默认。制表人：印苏红签收人：江苏竑成集团2018年6月6日（该明细表末尾处有“董谨源”签字）”原告主张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与盈恒公司相关工程结算情况。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建筑面积表及结账明细系原告单方统计制作，未有被告公司确认，董谨源非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结算。原告进一步提交2015年5月13日被告与盈恒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协议书中加盖了被告的公司印章，并有董谨源的签字，以此证明董谨源系该工地实际负责人。被告认为从该证据中无法看出董谨源系该工地实际负责人，因董谨源的签字系签在空白处，并未在负责人旁边签字。原告提交被告以及被告方烟台分公司工商信息资料两份，主张董谨源于2014年11月18日成为被告股东及董事，施盛圣系被告方烟台分公司负责人。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但称董谨源没有参与本案工程项目。被告主张其代盈恒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应从其欠付的工程款中抵扣，并提交了销售协议及说明、河北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民初3677号判决书，证明案涉项目木方和模板系张建刚供货，且已由被告结算并付款1850000元；案涉钢管、扣件租赁费用法院判决被告应付1159449元，被告承担了向租赁方的付款义务，其中150000元被告已于诉前支付，该付款义务是其代盈恒公司支付的。原告对被告代盈恒公司支付张建刚木方款1850000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但对法院判决书有异议，认为钢管、扣件的租赁实际上是盈恒公司租赁的，由印苏红代表盈恒公司与献县中天伟业建材租赁站的业主宋国华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在该案中献县中天伟业建材租赁站的业主宋国华以江苏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为被告进行诉讼，被告未参加庭审和答辩，放弃了相应权利，导致判决错误，2014年11月15日停工前的租赁费原告已付清，涉案判决的租赁费系停工后占用期间的租赁费用。被告提交罚款单，主张盈恒公司施工中因安全、质量及进度等问题被罚款共计29000元。原告仅认可盈恒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部分，共计15500元从被告应付工程款中抵扣，被告对抵扣15500元予以认可。被告提交签证单，证明其帮盈恒公司补工，累计完成签字点工114个工，每个工按260元计算，但原告仅认可108个工，双方协商后确认按108个工，每个工160元计算，从应付工程款中抵扣。被告提交收条、借条及欠条17份，证明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款6033879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7张收条、借条及欠条等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2015年1月16日由印苏红出具的80万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工程款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其中：12月22号400000元、2015年元月15日：400000元印苏红2015年元月16日”）是对2014年12月22日孙阿明、邓福林、吴新深、范卫东、仲伟等人出具的5张收款条（合计40万）及2015年1月15日仲伟、范卫东等出具3张收款条（合计40万元,该三张条系建管处资料中）收款的确认，并非在该日又收到80万元，因此被告将该收条当做付款证据，则属于重复计算了80万元。被告提交2014年11月12日制作的工作联系单，证明案涉工程盈恒公司还有工程量未完结，不能按照合同单价270元结算。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证明事实有异议，认为工作联系单只有双方签字，没有具体的未完成内容，而在2014年12月15日由被告项目部人员倪笑幸、许忠兴确认的工程量的单上亦没有显示原告有未完成的工程，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一次结构工程尚有未完成的工程，对被告主张的不能按照合同价270元结算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烟台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付账款明细表及其从烟台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山东亚信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处调取的烟台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被告向盈恒公司劳务班组支付劳务费的证据，证明2014年12月8日误工费177450元已经由建设方烟台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本人，该款应从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中抵扣；2014年12月12日工人工资452131元也是由建设方直接支付给盈恒公司，由被告打收据给建设方，上述两笔款项应从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中抵扣。原告对由建设方直接支付629581元不予认可，认为其中177450元标明的是误工费，而非是工程款，是建设方烟台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向盈恒公司的农民工支付过2014年11月14日停工以后的误工工资，属于对施工方停工损失的赔偿，不应从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该事实从建管处资料中由被告工作人员许忠兴、张社成以及被告工程项目部签字或盖章确认的误工单资料中可看出，盈恒公司施工期间存在误工费用，提交建管资料标明误工单的材料七张可证明上述事实；452131元虽然标明工人工资，但并非向盈恒公司的员工支付，在涉案工程中被告公司有部分施工人员在工地进行管理施工，也存在着应支付工资的情形存在，在该证据中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人系被告烟台分公司张社成，同时，在随附的支付工人名称中也没有盈恒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上述支付确认也是由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其中包含了许忠兴，故该452131元是向被告公司的员工支付的工资，而非向盈恒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被告提交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公司因项目部负责人张社成隐匿会计凭证，现已经报案，海门市公安局已经调查，现部分会计凭证无法提供对账。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被告主张的事实，因公安机关没有最终结论，且该笔录第二页施盛圣明确说明了在2014年在被告方公司董谨源的办公室与董谨源商谈了相应的工程业务以及工作人员相应的待遇，可以说明董谨源系被告在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一审法院到牟平区住建部门调取了有关华廷嘉苑项目中备案合同、招标文件，并从本区建设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建管处）调取了被告给建管处提供的华廷嘉苑项目相关资料。上述资料可以看出，被告中标烟台华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华廷嘉苑项目，被告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盈恒公司施工。华廷嘉苑项目资料中有被告加盖印章的资料显示董谨源系被告集团公司的副董事长，并且董谨源在本案工程项目中的招投标、备案合同代表被告集团公司签字，在本案工程项目中被告公司的工资表审批表中签字，董谨源在印苏红借支款项的借条中签字准许，在被告财务负责人张社成领取款项的领条中签字批准。原、被告对备案合同、招标文件及华廷嘉苑项目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主张通过建管处的资料可见：盈恒公司的员工范卫东2015年1月15日给被告出具90000元收条、2015年1月28日给被告出具100000元收条、2015年1月30日给被告出具300000元收条；盈恒公司的员工仲伟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告实际支付了100000元人工费；盈恒公司的员工孙阿明2015年1月30日给被告出具70000元收条；2015年2月17日原告印苏红本人出具的100000元借条；2015年1月28日盈恒公司的员工仲伟、邓福林、吴新深分别给被告出具承诺书，证明被告分别支付了444000元、100000元和242000元。原告对范卫东2015年1月28日领取100000元、1月30日领取300000元及孙阿明1月30日领取7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认可该470000元系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对2015年2月17日由印苏红出具的100000元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竑成公司烟台工地工程款计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印苏红2015年2月17日”），原告称其给被告出具过该借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其100000元，其在春节后半个月左右以现金的方式在被告方的办公地址董谨源的办公室归还了该100000元，原告对还款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佐证。被告对原告陈述还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认为2015年1月28日盈恒公司的员工仲伟、邓福林、吴新深出具的承诺书，系应对信访部门的检查处理所作的承诺，并非被告付清了工人工资，被告应提交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以证明其实际支付。对此，被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实际付款。原告主张270元/平方米的承包单价是把整个项目的简单和复杂的系数综合考虑在里面的，非标准层和地下两层的施工难度是最大的，因工程烂尾，盈恒公司根据钢筋和木工用量的差价和施工难度，将地下一至二层、地面一至四层总面积24376平方米，每平方米加价30元制作结账明细，由被告负责人董谨源签字确认。被告则主张，因为是由被告支付的木方及租赁钢管、扣件款，所以与原告结算工程价款应该按照合同中约定承包单价270元/平方米扣除周转材料费单价118元/平方米后的152元/平方米计算。原告庭审中表示，对于停工造成其损失，将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通过从住建部门调取的有关华廷嘉苑项目中备案合同及被告给住建部门提供的华廷嘉苑项目相关资料，结合原、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董谨源、许忠兴系被告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管理人员身份予以确认，被告述称董谨源不是其公司人员未参与涉案工程，与事实相悖。被告承包了华廷嘉苑项目并将承包工程中的模板、钢筋和脚手架工程的劳务及所需的机械、辅材分包给盈恒公司，盈恒公司组织进行了施工，因被告资金链断裂，2014年11月14日停工。工程烂尾后，被告的工程管理人员许忠兴等对盈恒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后盈恒公司根据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被告进行结账，且在结账明细中明确了新的结算单价，董谨源代表被告公司在结账明细上签字并且未在答复期内提出异议，上述签字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应支付盈恒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9484933.80元。关于被告实际支付盈恒公司的款项情况，被告主张其共计支付了11368909元，其中包括：1、被告提交17张收条、借条及欠条的总额6033879元；2、代盈恒公司支付张建刚的木方款1850000元；3、由建设方直接支付给盈恒公司的误工费177450元和工资452131元合计629581元；4、从建管处调取的资料中所反映的1546000元；5、河北献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判决被告应向钢管扣件出租方支付的1159449元及被告在该案诉前已经支付的钢管扣件款150000元。经一审法院庭审审查质证情况，认定付款情况如下：对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交17张收条、借条及欠条中的2015年1月16日由印苏红出具的80万收条是对2014年12月22日孙阿明、邓福林、吴新深、范卫东、仲伟等人出具的5张收款条（合计40万）及2015年1月15日仲伟、范卫东等出具3张收款条（合计40万元，该三张条系建管处资料中）收款的确认，并非在该日又收到80万元，因此被告将这些收条都当做付款证据，则属于重复计算了80万元的事实陈述予以采信，故该组17张收条等证据中仅能够证明被告支付了5233879元；被告代盈恒公司支付张建刚木方款1850000元，双方无异议，从应付工程款中抵扣；由建设方直接支付给盈恒公司的误工费177450元系建设方对停工后给盈恒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赔偿，不应从被告欠付盈恒公司工程款中抵扣，建设方支付工资452131元是对被告公司的支付，并非对盈恒公司的支付，该款额不应从被告欠付盈恒公司工程款中抵扣；在建管处调取的资料中，印苏红2015年1月16日出具的80万收条中认可了盈恒公司的员工范卫东2015年1月15日给被告出具90000元收条、盈恒公司的员工仲伟2015年1月15日出具的100000元收条，以及一张收款210000元的证明，上述合计40万元应为被告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原告认可的其他470000元应为被告已付工程款，另原告认可其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虽辩称于春节后归还，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因此该100000元亦应从被告欠付盈恒公司工程款中抵扣，以上合计970000元应从涉案工程款数额中抵扣；河北献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判决被告应向钢管扣件出租方支付的1159449元及被告在该案诉前已经支付的钢管扣件款150000元，因被告不能证实上述租赁费系停工前盈恒公司应承担的租赁费，故该款不应从被告欠付盈恒公司工程款中抵扣；原告庭审中认可的罚款计15500元从被告应付工程款中抵扣；原告认可的被告帮盈恒公司补工108个工，每个工160元计算，合计17280元从应付工程款中抵扣。综上款项冲抵后，被告付款数额累计8086659元，尚欠盈恒公司工程款1398274.80元。因涉案工程烂尾，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盈恒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制作结账明细交与被告结算并明确了10日答复期，可视为向被告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自2018年6月17日起向盈恒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盈恒公司将涉案工程中其享有的合同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印苏红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本案被告，该转让行为有效，被告的反驳理由不成立，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款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印苏红工程款1398274.8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57元，由原告印苏红负担11521元，被告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3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2014年6月4日，上诉人与盈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山东烟台牟平华延商业广场工程的施工劳务承包给盈恒公司。2018年8月27日，盈恒公司将涉案工程中上诉人应付工程款2120433元以及损失2149163.72元、应向盈恒公司承担的其他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等权利均转让给被上诉人。盈恒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1月14日停止施工。被上诉人提交了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涉案工程建筑面积表、有上诉人副董事长及股东董谨源签字的涉案工程结账明细，主张涉案工程上诉人应付工程款为9484933.8元。上诉人不认可该主张，称董锦源非上诉人工作人员，不能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给建管处提供的涉案工程相关资料，董锦源作为上诉人的副董事长，在涉案工程中的招投标、备案合同等相关文件中代表上诉人签字的事实与上诉人所述不符，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盈恒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9484933.8元，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工程量未经结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应当在本案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出具的17张收条、借条及欠条中的5233879元（其中被上诉人2015年1月16日出具的80万收条系对其他8张收条的确认不应重复计算）、上诉人代盈恒公司支付张建刚木方款185000元、罚款15500元、上诉人帮盈恒公司补工的款项17280元、范卫东等人的收条合计870000元。另被上诉人还认可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10万元借条，其虽主张已归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应扣款项合计8086659元。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398274.8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上诉人上诉主张钢管扣件租赁费150000元、华锦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452131元均应扣除。关于租赁费用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系盈恒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华锦公司支付的452131元的收款人系上诉人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系对上诉人的支付，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7元，由上诉人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