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81刑初17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吉，男，1978年12月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扬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宣传广告科原科长、扬州欣祥广告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扬州市金鑫朗郡8栋104室（户籍地扬州市广陵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4日被仪征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3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仪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辩护人吉海清，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艳秋，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吉犯贪污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秀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吉及其辩护人吉海清、李艳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5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张吉利用担任扬州欣祥广告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在主管、经手该公司广告业务回扣款等资金的过程中，侵吞、骗取国有资金共计人民币208.04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张吉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主动交待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扬州市房地产测绘队（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24万元，与扬州市房地产业协会出资6万元，成立扬州欣祥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该公司于2003年7月变更为扬州欣祥房地产网络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祥网络服务公司”），同时注册资本变更为42万元。欣祥网络服务公司于2010年4月出资150万元成立扬州欣祥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祥广告公司”）。欣祥网络服务公司于2013年7月注销。2010年7月，欣祥网络服务公司出资108万元和扬州市房地产开发中心（全民所有制）出资100万元成立扬州金房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2月，扬州房地产业协会与欣祥广告公司出资成立扬州欣祥房地产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2年4月，欣祥网络服务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扬州欣祥房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0年5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张吉担任欣祥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以来，欣祥广告公司为能顺利开展业务，内部规定将广告业务回款额的10%作为回扣款支付给对方客户。2010年5月至2017年12间，被告人张吉利用管理、分配欣祥广告公司应支付业务单位回扣款的职务便利，采用私自截留的手段，侵吞该公司业务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86.773万元。2013年至2015年间，江苏金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苏金鑫江扬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统称“金鑫公司”）累计拖欠欣祥广告公司广告业务费共计人民币89.8万元。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吉以其妻子杨某甲的名义向金鑫公司购买房产1套，后虚构他人购买金鑫公司房产，用以充抵金鑫公司所欠欣祥广告公司业务费，购房人要求欣祥广告公司让利人民币20万元，且已征得信息中心主任华某同意的事实，骗取会计范某信任，以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方式于2016年6月16日骗取欣祥广告公司购房让利款人民币21.272万元。2018年6月，扬州市委巡察组对扬州市房管局巡察期间，被告人张吉向欣祥广告公司退出部分购房让利款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张吉归案后，如实交待了侵吞欣祥广告公司购房优惠让利款212720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待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截留欣祥广告公司业务回扣款1837730元的犯罪事实。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张吉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9.04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等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张吉的归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冻结金融资立通知书、解除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证实,仪征市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4日对张吉、杨某甲、方桂香、杨益民、张某乙等人名下江苏账户进行冻结，后于同年5月9日对上述账户解除冻结的事实。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返还扣押财物文件通知书等证实，2019年4月5日，仪征市监察委员会从被告人张吉处扣押3部苹果牌手机，身份证1张，社会保障卡1张，各类银行卡11张，方型本1本，经取证后返还。同年5月9日从张某乙处扣押张吉违法所得人民币199.045万元。4、常住人口信息表、个人简历表、扬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文件-关于陈曦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张吉辞职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吉的自然身份情况，2010年5月12日，被任命为扬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宣传广告科科长，2015年6月30日起受聘于扬州欣祥房产地信息服务有限司，2017年12月11日，张吉向单位辞职。5、扬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证实，2006年1月，扬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被扬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确定为正科级国有事业单位，事业编制3名。6、扬州欣祥广告有限公司、扬州欣祥房地产网络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扬州欣祥房地产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扬州金房信息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扬州市房地产业协会的工商注册资料、营业执照证实，欣祥广告公司的成立、演变过程及公司的性质。7、信息中心组稿费及业务费登记表、业务回款登记表、组稿费及业务费发放表证实，欣祥广告公司所涉及的部分业务广告单位的组稿费、业务费回款及发放明细。8、会议记录簿、绩效考核、广告经营业务目标分解及业务提成奖惩规定等材料证实，扬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于2010年12月度主任办公会议上明确组稿费为10%及公司的业务考核内容。9、欣祥广告有限公事财务支出审批单证实，欣祥广告公司各项支出由相关人员审批签字的过程。10、欣祥广告公司2010年至2017年相关涉案记账凭证、进账单、发票、财务支出审批表等证实，张吉所贪污的186万余元回扣款所对应的广告业务单位名称、报销的时间、金额和相应的票据。11、2016年信息中心业务款回款登记表、记账凭证证实，2016年6月8日，欣祥广告公司对金鑫公司的应收款为89.8万元，8月15日收回金鑫置业的广告费89.8万元，后被张吉以让利款的名义套取21.272万元，并将该笔款项转至博玛信息公司，据为已有。12、江苏金鑫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实，2016年，张吉购买该公司房产一套，房屋价款3859607元，并用金鑫公司欠欣祥公司广告款89.8万元冲抵部分房款的事实。13、欣祥广告公司2010年至2017年现金、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该公司资金收支明细。14、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吉利用本人及其亲属的银行卡在银行发生业务往来的资金明细情况。15、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系欣祥广告公司总账会计，欣祥广告公司是全资国有公司，张吉是国企职工。公司要求业务回扣必须给广告单位的相关人员，张吉对业务回扣只有经手、保管、分配的权力。2010年至2017年间，业务提成款和回扣款有以现金也有以转收的方式转给了被告人张吉，经核算，被告人张吉从公司共领回约500万元的业务回扣款和200万元的业务提成款。公司不允许自家职工用公司广告业务款抵购房产公司的购房款。张吉谎称他人购买金鑫公司的抵款房，并说已征得华某主任同意给购房人让利20万元，后从博玛公司虚开212720元的增值税发票到公司报销。16、证人华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8年4月兼任房地产信息中心主任。欣祥广告公司是全资局属国有公司。2010年成立欣祥广告公司，其曾向扬州市房管局相关领导汇报并经同意，由宣传广告科科长张吉兼欣祥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欣祥广告公司为能顺利开展业务，规定10%回款额必须给对方客户，本单位业务员不得侵占，业务提成由业务人员包干使用。公司原则上不同意业务单位用房子抵冲广告业务款，其知道张吉享受了9万元的购房让利优惠，已责令张吉退出该笔款项。17、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负责欣祥广告公司等单位，欣祥广告公司是扬州市房管局局属企业。公司规定除了给业务员基5%的提成外，还要给对方单位10%的业务回扣。10%的回扣和5%的提成都由业务员领取，业务员不可以将这10%的回扣款侵吞或挪用。18、证人蒋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自今任扬州市房地产信息中心办公室主任，欣祥广告公司是扬州市房管局局属企业。欣祥广告公司10%的业务回扣款是给对方单位的接洽人员，业务员不能侵吞，这是公司市场开拓费用，也是市场潜规则。19、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到2019年任扬州市房管局副局长，欣祥广告公司是国有公司，扬州市房地产协会作为股东是为了注册的需要，实际并未出资，真正的出资者是扬州市房管局的相关国有企业。业务人员在经营过程中，为了开展和维护业务的需要，会产生一些业务回扣和业务提成费用，这些费用可以到欣祥广告公司报支，报支后必须要用于业务上。公司要求业务回扣款必有送给广告业务单位客户的，业务提成由欣祥广告公司给业务人员包干使用，这些钱业务人员是不可以侵吞或者截留。2018年下半年，得知张吉用广告业务款抵购一套房产，享受了购房让利款人民币9万元。2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系欣祥广告公司业务主管，欣祥广告公司是全资国有公司。张吉负责欣祥广告公司和信息中心宣传广告科的业务经营管理及维护客户等工作。单位规定，按照广告业务回款额5%不等的比例提取业务提成，由业务人员负责包干使用，另外，按照广告业务回款额10%或者20%的比例，提取组稿费，作为业务回扣款送给业务单位的相关人员，业务员不得截留。2017年之前，张吉负责这些业务回扣和业务提成的报销，报销后这些钱也由张吉统一管理和分配。业务回扣款主要是由张吉负责给业务单位的相关人员。2016年6月，张吉说有人愿意买金鑫公司的房子，以买房款抵广告款。其后按张吉要求开了10张总金额共计898000广告款发票给金鑫公司，后面抵欠款买房的事情没再参与。到了当年8月份，张吉给其业务提成8万多元。21、证人邰某、高某甲、张某甲证言证实，欣祥广告公司的性质、业务提成、业务回扣如何报销的相关规定及张吉经手回扣款的事实。22、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其系张吉的妻子，其和母亲张某乙的江苏银行卡都是张吉管理、使用和控制的。具体帐目来源不清楚。2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系张吉外甥，曾借过身份证给张吉使用过，其本人未在江苏银行开办帐户。2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系张吉岳母，其江苏银行帐户由张吉支配使用。25、证人季某甲、季某乙、高某乙证言证实，其所任职的金鑫公司与欣祥广告公司有业务往来，曾欠欣祥广告公司广告款人民币898000元。张吉用广告业务款冲抵在其公司购买金鑫朗郡3-101户房产的房款。未曾收过欣祥广告公司的回扣款。26、证人张某丙、姜某、钱某甲、崔某甲、梁某、张某丁、秦某甲、刘某乙、杨某乙、张某戊、崔某乙、王某乙、王某丙、戴某甲、熊某、任某、邓某甲、金某甲、蔡某、秦某乙、张某己、戴某乙、宋某甲、邢某、王某丁、张某庚、秦某丙、李某甲、陈某甲、钱某乙、刘某丙、沈某甲、宋某乙、江某、沈某乙、胡某、陈某乙、李某乙、邓某乙、张某辛、戴某丙、刘某丁、史某、王某戊、裴某、龚某、潘某甲、吴某、顾某、李某丙、解某、丘某、丁某、周某、朱某、吕某、高某丙、金某乙、秦某丁、蒋某乙等人证言证实，上述人员所在的公司与欣祥广告公司有过广告业务往来，都未收过欣祥广告公司的回扣款。27、证人潘某乙证言证实，其于1994年至2012年，在扬州市房管局下属单位扬州市房地产测绘队任队长，2012年5月至2014年12月，在扬州市房地产业协会任市场专委主任。扬州市房地产业协会是1991年扬州市房管局申报成立的，是社会团体法人，成立时的活动资金来源3万元也是扬州市房管局出的，主要有扬州市房管局资助及会费等。扬州市房地产业协会只是欣祥广告公司名义上的注册股东，仅仅是为了注册需要。28、被告人张吉的供述证实，扬州市房管局信息中心是房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欣祥广告公司是信息中心的下属单位。二家单位的业务相同，主要从事“扬州房地产信息网”、“扬州楼市”杂志的编辑和广告业务的洽谈。其任信息中心宣传广告科的科长期间，主要负责上述编辑内容的审核和广告业务的经营管理。办公会决定在收到业务单位广告费后，要支付对方10%的回扣，其利用管理分配该款项的权利，从中截留了186.773万元。另证实，在2013年至2015年，金鑫公司共欠欣祥广告公司898000元的广告业务费。其采取冒充他人购买金鑫公司房产用以充抵广告欠款，向“购房人”让利的方式侵吞公司的购房让利款20万元和相应的税费，合计21.272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退出了贪污款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吉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主动交待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吉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九十九万零四百五十元（扣押于仪征市人民检察院），由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忠正审 判 员  封 峰人民陪审员  徐 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卢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