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2行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县益川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镇安镇歇马村1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002346814556835。 法定代表人：金银川。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中海，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开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文峰街道中原社区南山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44517924145。 法定代表人：柳前杰,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垡鑫，副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详，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开县益川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益川养殖合作社”）因重庆市开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以下简称开州环执支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益川养殖合作社位于重庆市开州区镇安镇歇马村11社，于2008年6月26日成立并办理农民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从事生猪饲养等业务。2018年2月22日，重庆市环境保护局接到群众投诉，投诉人称位于开州区竹溪镇三升村的两家养猪场排放污水至河道扰民。接到投诉后，重庆市环境保护局依法受理该投诉并将案件移交重庆市开州区环境保护局，限重庆市开州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3月15日前将处理结果回复受理中心及投诉人。重庆市开州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3月1日派遣执法支队执法人员黄跃、向瑛会同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文峰派出所民警、重庆市开州区镇安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案发地进行调查。经调查发现益川养殖合作社存在污染物外排的违法行为，通过依法进行现场勘查、证据采集以及对相关负责人、当事人的询问，依法能够确认以下事实：益川养殖合作社于2008年5月8日开始养殖场建设，2008年10月投入生产，目前养殖生猪200余头，圈舍有4栋，占地面积约2000㎡；另，益川养殖合作社在从未办理环保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自行修建一个容积约为100m3的沼气池，一个容积约80m3的沉淀池和一个沼液池，沼液池因塌方损坏无法运行使用，养殖场产生的少量粪便和粪水直接经过沼气池再进入沉淀池，最后排入外环境。同日，重庆市开州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的监测人员王涛、向可翠对位于竹溪镇三升村2社罗家地头上方的沉淀池排出的粪水进行了规范采样，当时益川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金银川在现场见证采样全过程，金银川自认沉淀池排除的粪水会造成环境污染，也会对周围居民造成影响。重庆市开州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对监测人员现场采集的污水样本进行了监测并于2018年3月2日作出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排口处污水中的化学需氧量1.83×103mg/L、悬浮物1.4×103mg/L、氨氮1.53×102mg/L，均超过《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已经造成环境污染的严重后果。鉴于以上事实，开州环执支队依法予以立案，并将该案调查结果报告给主管部门，拟对益川养殖合作社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2018年3月8日，开州环执支队向益川养殖合作社作出文号为开州环执改〔2018〕03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文号为开州环执告〔2018〕032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益川养殖合作社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责令其立即停止生产，改正违法行为。益川养殖合作社在规定期限内既未提出陈述、申辩，又未提出听证申请。开州环执支队遂依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开州环执罚〔2018〕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益川养殖合作社罚款8万元，并告知益川养殖合作社如不服处罚决定，可在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重庆市开州区环境保护局申请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直接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3月20日，开州环执支队执法人员向益川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金银川留置送达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益川养殖合作社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市、区县（自治县）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行使的行政处罚权，分别由市、区县（自治县）环境行政执法机构实施。”开州区环执支队系开州区辖区内查处各类环境违法行为的行政执法机构，故其有权对辖区范围内的环境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或者未委托他人对畜禽养殖废弃物进行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的，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第三款规定：“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自行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的，应当确保其正常运行。”《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或者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也未委托他人对畜禽养殖废弃物进行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即投入生产、使用，或者建设的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未正常运行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可以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 益川养殖合作社对其经营的养殖场，因沼液池塌方损坏无法运行使用，养殖场产生的少量粪便和粪水直接经过沼气池再进入沉淀池，最后排入外环境的事实并无异议。其法定代表人金银川在现场见证了重庆市开州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的监测人员在执法现场采集废水样品的全过程，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关于“集约化畜禽养殖业水污染物最高允许日均排放浓度”规定，化学需氧量的标准值为400mg/L，悬浮物的标准值为200mg/L，氨氮为80mg/L。重庆市开州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的监测人员在现场采集的污水样本经监测得出的监测结果明显超过《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规定的标准值。开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鉴于开县益川养殖专业合作社排污超标严重，给环境带来污染，处罚额度参照《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根据其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予以从重裁量，处以罚款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处罚适当。 对于益川养殖合作社提出现场采集的污水样品未经益川养殖合作社工作人员确认和核对的意见，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与查明的前述事实明显不符，对此意见不予认可。对于益川养殖合作社提出其将沉淀池进行整改修复后，开州环执支队未进行复查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开州环执支队作出行政处罚依据的是益川养殖合作社对沉淀池进行整改修复之前外排污水造成环境污染且污染指数严重超标的客观事实，开州环执支队在被益川养殖合作社执法查处后进行整改修复并非免除行政处罚的必要条件。综上，益川养殖合作社请求撤销开州环执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开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对开县益川养殖专业合作社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益川养殖合作社请求撤销开州环执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开县益川养殖专业合作社要求撤销开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作出的开州环执罚〔2018〕032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 益川养殖合作社上诉称，1.根据其提交之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对养殖场内粪便、粪水沉淀池已整改修复。2.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金银川虽在现场，但未自认沉淀池粪水会造成环境污染。3.程序方面存在错误，被上诉人现场取样未经上诉人工作人员确认核对，且被上诉人未进行复查直接作出处罚不恰当。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请求撤销原审，支持上诉人原审请求。 开州环执支队辩称，1.整个执法过程均制作了相关书面笔录或视频。2.本案中收集的上诉人排出的污水是交由第三方进行鉴定的。3.上诉人的环境污染行为已停止不代表对先前的污染行为不进行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中，益川养殖合作社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1.益川养殖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副本），2.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副本），证明益川养殖合作社的基本情况。 第二组证据：1.开州环执改〔2018〕03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开州环执罚〔2018〕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开州环执支队本应按其文号及标题作出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却错误作出立即停止生产的决定。 第三组证据：2018年3月30日，重庆市开州区镇安镇歇马村第二村民小组和重庆市开州区镇安镇歇马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一份证明，证明益川养殖合作社在2018年3月1日对生猪养殖过程中产生的粪便、粪水流入的沉淀池进行整改修复，已于2018年3月3日完工。 第四组证据：1.《承包合同》，2.收条，3.张业福的身份证，4.修复照片两张，证明益川养殖合作社在2018年3月1日将沉淀池的整改修复承包给张业福，约定2天完工，张业福如期完工后，2018年3月3日领取承包费用5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 开州环执支队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和法律依据： 第一组证据系开州环执支队的主体资格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柳前杰的身份证。上述证据证明开州环执支队身份信息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主体资格适格。 第二组证据系开州环执支队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事实证据：1.投诉信息，2.开州环执支队现场检查（勘察）笔录，3.开州环执支队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光盘（拍摄时间：2018年3月1日），4.开州环执法支队调查询问笔录（被调查询问人：金银川），5.金银川的身份证，6.开州环执支队调查询问笔录（被调查询问人：张步超，系歇马村村民委员会主任），7.张步超的身份证，8.重庆市开州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文号：开环（监）字〔2018〕第30-1号｝，上述证据证明开州环执支队对益川养殖合作社进行调查取得的依据充分，益川养殖合作社存在环境违法行为的客观事实。9.执法人员黄跃、向瑛的行政执法证，证明执法人员黄跃、向瑛具有环境执法资格。10.开县益川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副本），11.开县益川养殖专业合作社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副本）[（渝开）动防合字第110039号]，上述证据证明益川养殖合作社的身份信息。12.开州环执支队立案审批表，13.开州环执支队案件调查报告，14.开州环执支队发文拟稿纸，15.开州环执支队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文号：开州环执改〔2018〕032号｝，16.开州环执支队执法文书送达回证｛送达文书：重庆市开州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文号：开州环执改〔2018〕032号｝，上述证据证明开州环执支队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依据及程序合法。17.开州环执支队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内部审批表，18.开州环执支队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文号：开州环执罚告〔2018〕032号｝，19.开州环执支队送达回证｛送达文书：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送达文号：开州环执罚告〔2018〕032号｝，20.开州环执支队案件集体讨论笔录，21.开州环执支队行政处罚决定书内部审批表，22.开州环执支队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开州环执罚〔2018〕032号｝，23.开州环执支队送达回证｛送达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文号：开州环执罚〔2018〕032号｝，24.开州环执支队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光盘（拍摄时间：2018年3月20日），上述证据证明开州环执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益川养殖合作社环境违法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5.开州环执支队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明开州环执支队依法及时履行复查职责。26.重庆市万州区人员法院行政裁定书[案号：（2018）渝0101行初40号],27.开州环执支队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文号：开州环执催〔2018〕24号｝,28.开州环执支队送达回证｛送达文书：督促履行义务催告书，送达文号：开州环执催〔2018〕24号｝,上述证据证明开州环执支队依职权要求益川养殖合作社及时履行缴纳罚款义务的事实。法律依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九条。 经庭前交换证据，益川养殖合作社对开州环执支队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5、7、10、11、26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取样的地点、程序及结果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中记载的规范采样有异议，因为询问人从未向金银川解释什么叫规范采样，而金银川也不理解什么叫规范采样。对金银川称造成了环境污染，益川养殖合作社认为在鉴定作出之前，询问人就直接得出造成环境污染的结论，因此益川养殖合作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特别是采样人王涛、向可翠并没有到现场采集样品，采集的样品没有经过金银川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执法人员与开州环执支队是什么关系?凭什么代表开州环执支队执法?对证据12记载的案情简介和理由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4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5，益川养殖合作社认为标题和结论自相矛盾，标题是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而结论是立即停止生产，开州环执支队执法根本不给益川养殖合作社改正的机会；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送达人员的合法性有异议，因为送达人员与开州环执支队没有法定关系；对证据17记载的简要案情有异议；对证据18记载的案情有异议；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送达人员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0，没有具体承办人，对记载的案件情况有异议；对证据21记载的案情有异议；对证据22记载的案情及处罚决定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送达人员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4的合法性有异议，执法人员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5的真实性与检查人员身份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7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载明的案情有异议；对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益川养殖合作社认为送达人员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益川养殖合作社认为开州环执支队举示的法律依据不属于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证如下：益川养殖合作社举示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以及开州环执支队举示的全部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依法予以采信；益川养殖合作社举示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益川养殖合作社举示了歇马村二组书面证明及照片4张，证明养殖场整改情况及现未养殖。开州环执支队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属于新证据。益川养殖合作社在原审已举示过歇马村二组类似证明，其二审举示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区县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行使的行政处罚权,分别由区县环境行政执法机构实施。被上诉人开州环执支队具有对开州区行政区域内的环保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的职权。 益川养殖合作社在经营过程中，因沼液池塌方损坏无法运行使用，养殖场产生的少量粪便和粪水直接经过沼气池再进入沉淀池，最后排入外环境。该行为违反了《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或者未委托他人对畜禽养殖废弃物进行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的，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第三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自行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的，应当确保其正常运行。”的规定，开州环执支队依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九条“违反本条例规定，未建设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或者自行建设的配套设施不合格，也未委托他人对畜禽养殖废弃物进行综合利用和无害化处理，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即投入生产、使用，或者建设的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未正常运行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可以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予以处罚并无不当。开州环执支队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告知了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其享有陈述申辩权、要求听证的权利。开州环执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的规定，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对于益川养殖合作社上诉主张，其已整改，不应再给予处罚的上诉理由。因益川养殖合作社外排污水造成环境污染，开州环执支队责令其改正，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益川养殖合作社嗣后虽对养殖场进行了整改，但并不能据此免于行政处罚，其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益川养殖合作社主张废水取样没有经其工作人员确认的问题。根据开州环执支队举示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及视频资料足以证明，重庆市开州区生态环境监测站的监测人员在现场采集废水样品时，益川养殖合作社负责人金银川是在现场的，执法人员将样品采集情况向其告知时，其亦表示“情况属实”，且陈述“知道会造成环境污染，对周围居民也造成了影响”。故原审此项认定并无不当，益川养殖合作社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开县益川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开县益川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丽 审 判 员 冯 波 审 判 员 刘 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付丽姝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