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香梅，女，汉族，1986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毅，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亦豪，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布吉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路333号布吉义乌小商品城二楼。法定代表人：胡文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金运家园2栋商铺215。负责人：陆志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加恩，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路315号1-3层。法定代表人：刘锦玲，董事长。原审被告：深圳市红百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上水径综合楼7-1室。法定代表人：张玉华，总经理。上诉人徐香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布吉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乌公司）、广东吉径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吉径所）、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上水径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深圳市红百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百年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香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对红百年公司承担的所有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二审的诉讼费用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水径公司为2005年9月16日成立，股东为“集体股（由上水径公司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个人股（由邱某等597名村民持有）”。而后上水径公司为了开发“上水径综合楼”，就与案外人深圳市丽生宝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生宝迪公司）合作，并于2013年9月30日就“上水径综合楼”的权属和使用权发布《布吉义乌小商品城场地使用证明》，证明“上水径综合楼”乃其与丽生宝迪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该物业归其所有，丽生宝迪公司拥有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使用权、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并有权“开展招商、有偿使用权转让”。上水径公司和后续成立的红百年公司以此作为其有权和上诉人签署《商铺有偿使用合同》的依据之一。2013年11月11日丽生宝迪公司和红百年公司共同发布公告，称丽生宝迪公司成立红百年公司并授权红百年公司享有“布吉义乌小商品城”自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使用权、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丽生宝迪公司或红百年公司通过各种巨幅广告、发放传单、电话营销、招商大会等形式，向上诉人推销商铺，以各种手段促成上诉人与丽生宝迪公司或红百年公司签署了《商铺有偿使用合同》，上诉人支付了不菲的对价，各自获得合同约定下的“布吉义乌小商品城”商铺的合法使用权从合同签订日起至2037年12月31日，该交易过程经吉径所陆志一律师的见证，即吉径所见证。但是，吉径所却未尽到其应尽的法定义务，造成了上诉人的重大损失。而后，义乌公司未经过上诉人的同意非法侵占、拆除和改造上诉人购买了使用权的商铺。该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义乌公司、吉径所、上水径公司均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敬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吉径所答辩称：一、涉案的见证行为没有过错，涉案房屋属于布吉的中心地带，依法不可能未经行政审批登记就可以建成，见证人对未经审批的事实无法预见，租赁双方均为合法主体，出租人出示了租赁合同及租赁相关登记手续，双方的租赁行为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二、见证没有违反见证的细则。根据司法厅见证通知的规定，见证人是为涉案房的租赁行为而进行的见证，双方表示的意思真实合法，基于对法律和公权的高度信赖，房屋的客观情况使见证人相信其合法。根据司法厅见证通知的规定，律师对见证委托人提交的材料认为不完备或者有异议的，应当通知当事人做必要的补充或者向有关单位进行调查。根据上述规定，见证人不应该怀疑房屋的合法性，没有必要让双方提交房屋真实性、合法性的相关文件和证件，若见证不是该房租赁，而是珠宝文物交易，见证人肯定会要求交易人提供发票、鉴定文件等。三、上诉人请求吉径所承担连带或补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见证书、见证人是受双方委托见证租约的签订，并不是代表某一方进行见证，仅见证双方签名，印章、指模，见证只是一种保全证据的行为，不是租约成立生效的条件。根据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租金的规定，涉案见证行为不应该承担连带或补充责任，并且其他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与见证无关，其导致的损失更不应该由吉径所承担。被上诉人义乌公司、上水径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红百年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徐香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红百年公司签订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2、被告红百年公司向原告返还商铺使用费26.8万元；3、被告红百年公司向原告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64410元；4、被告红百年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红百年公司签订《商铺有偿使用合同》、《商铺使用费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约定：被告红百年公司将深圳市布吉街道上水径吉华路333号布吉义乌小商品城商铺首层118号出租给原告，有偿使用期限至2032年12月31日止（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为委托经营的筹备期，扣除三年委托经营回报率（总额24%）的收益后，商铺实际有偿使用费总额26.8万元，至2032年12月31日后，原告有权无偿使用该商铺至2037年12月31日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红百年公司支付了商铺有偿使用费及律师见证费500元/份合同，被告红百年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上述商铺有偿使用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还与被告红百年公司签订相应的《商铺委托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将上述商铺委托给被告红百年公司招商、经营、管理，期限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该商铺的使用权、收益权归被告红百年公司享有，被告红百年公司已将原告应享有的收益支付给原告等内容。被告吉径所对被告红百年公司对外以租代售方式与众多小业主签订关于布吉义乌小商品城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分别出具见证书（加盖公章），并收取见证费用。上述商铺有偿使用合同签订当日，该律所做出《见证书》（加盖公章），并附有该所律师陆志一的执业证复印件。2013年9月，被告上水径公司出具《布吉义乌小商品场地使用证明》，内容为：“上水径综合楼”是上水径公司与丽生宝迪公司合作开发建设的项目；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该物业归上水径公司所有，丽生宝迪公司享有该物业25年即2013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的使用权、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丽生宝迪公司现将该物业定位为“布吉义乌小商品城”，在丽生宝迪公司享有的25年权益期限内，有权对外开展招商、有偿使用权转让等经营活动；2037年12月31日到期后，上水径公司如决定与外单位合作在该物业继续开展经营活动的，丽生宝迪公司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有偿使用权。2013年11月11日，被告红百年公司与丽生宝迪公司对外发出《公告》，内容为：为培育商场，提高“布吉义乌小商品城”的商业价值，全力打造布吉首席现代化小商品综合体，本公司决定组建成立红百年公司，并由红百年公司对“布吉义乌小商品城”统一规划、统一招商、统一推广，同时红百年公司享有该物业25年即2013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的使用权、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2018年7月9日，原告以被告红百年公司未为涉案商铺所在建筑物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被告上水经公司出具场地使用证明作为被告红百年公司与原告签署商铺有偿使用合同的依据之一，以及被告吉径所对交易见证未尽到法定义务，造成原告重大损失为由，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义乌公司、吉径所、丽生宝迪公司、上水径公司对被告红百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2016年3月16日，布吉义乌小商品城的另一小业主熊某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使用费31万元。2016年8月29日，法院作出（2016）粤0307民初40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同无效，返还上述使用费。被告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7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终1978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查明：涉案商铺在内的建筑物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路333号，是由上水径公司提供土地、丽生宝迪公司出资而合作建设的综合楼，丽生宝迪公司从2008年2月1日至2033年1月31日享有25年使用权，25年使用期满后地面建筑物全部无偿归上水径公司所有；丽生宝迪公司将建筑物负一层、第一至四层出租给被告，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37年12月31日，被告承租后将整体租赁物运营为义乌小商品城；该建筑物无产权证书，未申报“三规”，现状为地下1层、地上11层半，占地约2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2.5万平方米；该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所持编号L02A-0017《复工通知书》的项目名称为上水径综合停车楼，工程名称为停车综合楼1栋，涉及层数5层，总建筑面积12100平方米；上水径综合楼的地上1到5层属审批范围内的建筑，其余属审批范围外的建筑等内容。该判决认定涉案商铺并非地上建筑，不属于复工通知书审批范围内的建筑。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商铺位于复工通知书的审批范围外，但该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产权证书；而且，该复工通知书审批的项目名称为上水径综合停车楼，工程名称为停车综合楼1栋，涉及层数5层，总建筑面积12100平方米，但建设单位未按复工通知书的规定建设，实际现状为地下1层、地上11层半，占地约200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2.5万平方米，严重违反了审批建筑的性质、用途、房屋结构和面积等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无效，被告红百年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涉案商铺有偿使用费26.8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至被告红百年公司还清前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4410元为限）。对原告请求损失金额与法院支持的差额部分，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原告要求吉径所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和见证法律服务关系，不属于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审理范围，法院在本案中无法一并处理。若原告认为该所的见证行为造成其损失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原告要求被告上水径公司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上水径公司并非与原告签订涉案商铺租赁合同、委托经营协议的相对方，亦未享有和承担合同、协议的权利义务关系，亦未收取原告的任何费用，且原告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法院缺席判决：一、确认原告与被告深圳市红百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无效；二、被告深圳市红百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返还商铺有偿使用费26.8万元；三、被告深圳市红百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以上述使用费金额为基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7月9日起至其还清前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4410元为限）；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86元，由被告红百年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义乌公司、吉径所、上水径公司应否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红百年公司签订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无效，红百年公司应向上诉人返还商铺有偿使用费人民币26.8万元以及利息，双方对此未予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使用费和损失而提供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商铺使用费付款方式补充协议》、《商铺委托经营协议》签订的主体为上诉人与红百年公司，收取上诉人铺位款、律师见证费亦是红百年公司，被上诉人义乌公司、吉径所、上水径公司并非签订上述合同的相对方，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红百年公司承担的所有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86元，由上诉人徐香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