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瑞金南路103号25层1-2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50199215H。法定代表人：李成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刚，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1328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府路1号懿府负一层1E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53301691R。法定代表人：张琨，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颖，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48306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贵州信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80721394。原审被告：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金水路边（长隆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569202002C。法定代表人：刘永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郭志坚，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李成郁，男，194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刘永安，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闵萍，女，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上诉人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宏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以下简称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市府路支行）及原审被告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隆担保公司）、郭志坚、李成郁、刘永安、闵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宏商贸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茂宏商贸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市府路支行欠息1878104.67元；2.改判上诉人茂宏商贸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45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市府路支行。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长隆担保公司代偿1000000元仅690000元为偿还本案利息，对剩余310000元未予认定有误，其所代偿的1000000元皆应为本案利息。2.本案系以新贷偿还旧贷，既然之前的合同已被新合同所取代，则相应违约责任亦被新合同所吸收，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茂宏商贸公司支付罚息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用分担不当。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市府路支行辩称：本金及利罚息等以银行提交的账户流水金额为依据。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市府路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被告茂宏商贸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其所欠利息1396066.67元，罚息483500元，复利292350.32元（暂算至2018年7月30日，），剩余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12171916.99元，审理中，因被告已经偿还原告本金10000000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并诉请被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2.被告茂宏商贸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剩余被告对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一切实现债权费用均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茂宏商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6年流贷字03006号），借款10000000元，借款用途偿还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流贷字08003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3月29日，贷款利率按月率8.6‰计算，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计算50%，借款合同对还款方式、违约责任、法律适用等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30日，被告长隆担保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编号：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6年保字03003号）与《保证金质押合同》（编号：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6年保质字03003号），约定对被告茂宏商贸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提供被告长隆担保公司在原告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的1000000元资金（户名：农商行长隆担保公司茂宏商贸公司，账号：2029240001251100247903）作为质押担保，且同意原告对该保证金的账户进行冻结。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扣保证金498800元用于偿还本案利息，另一笔308651元用于偿还另一份合同的利息，2017年8月11日扣保证金192549元，前后二保证金总计691349元。被告长隆担保公司的保证金被扣划完毕。2016年3月30日，被告郭志坚、李成郁、刘永安、闵萍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四被告对被告茂宏商贸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3月30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发放贷款，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经多次催收后，被告仍未归还。原告起诉后，2018年12月28日，被告茂宏商贸公司先向原告偿还本金100000元，次日被告茂宏商贸公司与原告订立新的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茂宏商贸公司发放新贷款10000000元（原告实际发放金额9900000元）以偿还该公司旧贷本金，贷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10.32%，罚息上浮50%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茂宏商贸公司向原告借款，双方形成金融借贷合同关系，被告茂宏商贸公司的借款本金10000000元，该本金被告茂宏商贸公司以新贷9900000元及自有资金100000元偿还，但相应的利息、罚息，被告提交的新合同未证明双方已另行处理，故原告诉请被告茂宏商贸公司继续偿还，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予以支持，复利，因双方约定的比例不明，依法不予支持。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按月率8.6‰计算，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之和为759686.67元，扣除2016年12月19日扣划的第一笔保证金498800元，尚欠利息260866.67元。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29日利息之和283800元，扣除2017年8月11日第二笔保证金192549元，利息尚欠91251元；罚息，在贷款利率基础上计算50%，从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之和为2751957元，上述利息、罚息总计3104074.67元。被告茂宏商贸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支付的100000元，因双方明确该款为本金，故不在本案利息、罚息中进行减扣。被告茂宏商贸公司主张其借款本金仅为9352117.67元，因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茂宏商贸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茂宏商贸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时，原告有权请求被告茂宏商贸公司承担借款本金5‰的违约金50000元，因该违约金与利息、罚息之和未超过年息24%，原告一并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律师费3000元，该费用属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必要费用且有相应证据证明，因双方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被告茂宏商贸公司应当承担。被告长隆担保公司、郭志坚、李成郁、刘永安、闵萍为被告茂宏商贸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且分别订立了相应的连带保证合同，故五被告与原告形成连带保证合同关系，被告茂宏商贸公司未履行的债务，原告诉请五被告继续履行，依照《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予以支持。五被告未到庭，涉及五被告的案件事实以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利息、罚息，总计3104074.67元；二、被告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3000元；三、被告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郭志坚、李成郁、刘永安、闵萍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32元、公告费2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郭志坚、李成郁、刘永安、闵萍连带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茂宏商贸公司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银行账户明细，欲证明：原审被告长隆担保公司提供之质保金1000000元已悉数扣完，其中两笔498800元、192549元已用于偿还本案利息、罚息，剩余308651元如何扣划由银行核查。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市府路支行质证如下：剩余保证金用于抵充被上诉人茂宏商贸公司另一笔贷款。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之规定，交付行为应被视为设立动产质权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保证金质押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长隆担保公司按约将保证金1000000元存入其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市府路支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内，该保证金账户与案涉《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之账号一致，即双方当事人已按约为出质金钱开立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原审被告长隆担保公司按照担保贷款额度约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该账户亦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以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之要求。另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市府路支行，其作为质权人，已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之要求。故案涉保证金1000000元之质权依法设立。按照《保证金押合同》之约定以及保证金特定化之特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之金钱仅可用于清偿本案债务，而不得用作其他用途，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市府路支行将部分保证金308651元用以抵充其他债务与约定不符，该金额仍应自上诉人茂宏商贸公司所欠利息、罚息中扣除，抵充后，上诉人茂宏商贸公司尚欠利息、罚息共计2795423.6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宏商贸公司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二、被告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违约金50000元、律师费3000元；三、被告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郭志坚、李成郁、刘永安、闵萍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9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的利息、罚息，总计2795423.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132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负担5929.76元，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郭志坚、李成郁、刘永安、闵萍共同负担89202.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郭志坚、李成郁、刘永安、闵萍共同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贵州长隆担保有限公司、郭志坚、李成郁、刘永安、闵萍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7元，由贵阳茂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6127.24元，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负担592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范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