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崇兴，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彬剑、何菲，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传龙，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林崇兴因与被上诉人夏传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7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崇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夏传龙返还林崇兴旧房货币补偿款358929元及支付套型差建筑面积折价款15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夏传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告出资近90万元购买的是原告名下拆迁安置房的全部权益，包括该房屋项下可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及增购面积产生的权益，即如《房屋卖尽契》所载该房一切合法权益即永归买方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约定，林崇兴仅将安置房指标和拆迁安置费两项权益转让给夏传龙，并不包括旧房货币补偿款等其他权益。林崇兴在旧房拆迁中所获得的安置权实际上是一项包含多个债权的优惠性权益，包括具有物权特征的特种债权即安置房期待权（俗称安置房指标），也包括请求支付旧房货币补偿款、拆迁安置费等多个债权。本案双方先后签订《房屋卖尽契》、《房屋买卖协议书》，两份合同均列明买卖标的为“安置房期货住宅”，并作价864338元；另外双方还约定拆迁安置费归夏传龙享有，夏传龙补偿给林崇兴安置费共计24000元。显然，双方之间的买卖标的、价款均己经明确，即林崇兴仅将其享有的安置房指标和拆迁安置费两项权益作价888338元转让给夏传龙，并不包括旧房货币补偿款权益在内。二、温州市鹿城区进城口改建指挥部与林崇兴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对林崇兴与夏传龙不具有溯及力和约束力，一审以该产权调换协议约定旧房补偿款358929元折抵安置房第一期购房款为由，径行认定该款归夏传龙所有，纯属主观臆断，严重损害林崇兴的合法权益。旧房货币补偿款作为安置房的第一期房款缴纳，并不表示夏传龙享有该笔款项。按照交易习惯，安置房指标转让的同时，与安置房有关的权利义务或后续事宜如摸文、定位、认购、缴纳购房款等也将概括转移给买受人，即夏传龙受让安置期房后应当由其向拆迁实施单位缴纳各期购房款。本案中，拆迁实施单位出于方便直接将安置期房购房款与旧房货币补偿款进行了抵消，夏传龙以此方式代为受领了该笔款项，理应返还给林崇兴，夏传龙经与拆迁实施单位结算后占有该款不予返还属不当得利。夏传龙辩称：涉案《房屋卖尽契》写明房屋建筑面积为93.18平方米，并明确了认购新房的具体坐落。夏传龙已经一次性买断涉案房屋的一切安置权益，并付清所有款项。双方的交易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交易方式也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综上，林崇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林崇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传龙返还林崇兴旧房货币补偿款358929元；2.判令夏传龙支付林崇兴安置房套型差价建筑面积10㎡的折价款1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夏传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日，因旧城改造需要，林崇兴作为被拆迁人（乙方），温州市鹿城区进城口改建指挥部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服从城市建设需要，同意将坐落于鹿城区双屿卧其涂3弄19号房屋交甲方拆除；建筑面积93.18㎡，补偿金额358929元；甲方将坐落于中央涂A-2安置地块房屋作为安置用房，该房屋为期房，在2010年12月31日前交付给乙方；乙方安置用房的购房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购房款以房屋补偿金额作为购房预交款，如有增购面积的，增购部分另预交购房款的30%；第二期购房款在安置用房认购前，按差价款的50%缴给甲方，第三期在安置用房交付前付清整套房的购房款。同年5月13日，经中介居间介绍，林崇兴作为房屋出卖人（甲方），夏传龙作为房屋买受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鹿城区卧其涂3弄19号新房地块：中央涂A-2安置地块私房（商品房）计建筑面积93.18㎡间（套）摸文楼，计拆迁面积93.18㎡，自愿出卖给夏传龙为业；总房价计864338元，乙方另补偿甲方安置费24000元，该房所拆迁安置费由乙方享受；双方约定今日房款全部付清，今后乙方办理过户产权证，甲方应主动无偿配合乙方到场办理，有关条款按房屋卖尽契执行。同日，林崇兴、夏传龙签订《房屋卖尽契》，该协议载明：立卖尽契人林崇兴今自愿将私有的拆迁安置期货住宅一套出卖给夏传龙为业。该房被拆迁地点坐落在温州市卧其涂3弄19号，新房认购地段在中央涂A-2安置地块，计建筑面积93.18平方米，其幢号室号以今后摸文定位为准。经双方议定作卖价人民币捌拾陆万肆仟叁佰叁拾捌元整（该房建筑面积今后如有增加归受买方享有，费用也由受买方缴纳）。立本契约之日，双方当即房款两讫，契明价足，永远不找不赎。自今日起，该房一切合法权益即永归买方所有，任凭买方自由管业、变卖、出卖方永不干涉。此系林崇兴私有房屋出卖，全家一致同意，意思真实，并无亲戚房族内外等人枝节，倘有产权纠葛不清以及外涉债务，概由出卖方自己负责处理清楚，与受买方无关。新房今后按承建单位统一设计交付给受买方，新房建筑面积今后如有增加，其楼层朝向的差价和该房未缴房款包括配套设施费均由受买方负责缴纳结清，不关出卖方之事。今后不管市面房价涨跌，出卖方一定要积极无偿协助受买方去有关部门办理该房买卖过程中的有关一切手续及房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办理过户手续时买卖双方所需的一些所有的税金及费用土地出让金包括出卖方的契税均由受买方承担付清，与出卖方完全无关。该房拆迁安置费用从拆迁之日起即归受买方享受，不关出卖方之事。买卖双方约定，在该房可领产权证和过户手续的前提下，双方必须在一个月内立即去办理，如有一方逾期未办理，逾期一天罚款一万元整，以此类推。同日，林崇兴、夏传龙在公证部门办理了上述房屋的委托公证手续，委托的事项包括代为领取临时安置补助费；参加安置房的摸文、定位、认购；缴纳安置房各期房款；代为办理安置房结算，领取发票、契证、锁匙等。同日，夏传龙一次性向林崇兴支付房款864338元及24000元安置费，林崇兴向夏传龙出具收条。2018年9月14日、12月5日，夏传龙缴纳第二期购房款33732元以及第三期购房款234390元后，拆迁部门向林崇兴交付了相应的拆迁安置房屋。此后，双方发生纠纷，林崇兴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买卖中，诉争的拆迁补偿费358929元应归林崇兴还是夏传龙所有，夏传龙是否应返还林崇兴该部分款项；夏传龙是否应向林崇兴支付涉案安置房套型差的折价款150000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林崇兴、夏传龙为诉争房屋买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卖尽契》各一份，对买卖的标的进行了详细约定。虽然《房屋买卖协议》开头载明林崇兴将“拆迁安置期货住宅”出售给夏传龙，致使双方产生争议，即买卖的是拆迁安置房的指标还是全部权益。但是，从林崇兴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可以看出，诉争的拆迁补偿费358929元将在今后直接抵扣安置房屋的第一期购房款。如果双方之间存在该款项归林崇兴所有的约定，必然会进行书面约定。然而，从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看，双方并未对此进行特别约定，反而多次强调房款全部付清，房屋今后的所有权益归夏传龙所有。可知，夏传龙出资近90万元购买的是林崇兴名下拆迁安置房的全部权益，包括该房屋项下可领取的拆迁补偿款及增购面积产生的权益，即如《房屋卖尽契》所载“该房一切合法权益即永归买方所有”。现林崇兴要求夏传龙返还拆迁补偿费358929元及套型差的折价款150000元，与双方约定相悖，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崇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84元，减半收取3342元，由林崇兴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及《房屋卖尽契》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双方买卖标的是否包括旧房货币安置补偿款在内的问题。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夏传龙补偿林崇兴安置费24000元，该房拆迁安置费由夏传龙享受，同时，涉案《房屋卖尽契》载明“自今日起，该房一切合法权益即永归买方所有，任由买方自由管业、变卖，出卖方永不干涉”，综合上述合同内容，应认定林崇兴转让的标的为包括货币安置补偿款在内的所有房屋安置权益。林崇兴主张其仅转让安置房指标和拆迁安置费两项权益，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况且，上述《房屋买卖协议书》明确记载“今日房款全部付清”，《房屋卖尽契》亦载明“立本契约之日，双方当即房款两讫，契明价足，永远不找不赎”，如转让标的不包括旧房安置补偿款在内，双方应在合同中予以明确，并对该款项的支付作出约定，而不应在协议中确认全部房款已支付完毕。因此，林崇兴主张转让标的不包括旧房货币补偿款在内，显然不符合常理。关于夏传龙是否应支付套型差建筑面积折价款的问题。涉案《房屋卖尽契》明确约定“该房建筑面积今后如有增加归受买方享有，费用也由受买方缴纳”，故林崇兴要求夏传龙支付面积差部分的折价款，显然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林崇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4元，由上诉人林崇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代书记员  李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