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波，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银花，女，197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胜利街101号。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民，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杰，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春明，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丁银花、李培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原审被告马春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1)乳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银花、李培波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1)乳商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上诉人丁银花和李培波不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严重超审限，2011年立案，直到2018年才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而且在庭审中对上诉人应当告知的权利原审法院没有告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也不记录在案，涉及本案的重要人物被上诉人处的工作人员姜红旗，原审法院也从不调查。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涉案款项，被上诉人也从未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上诉人，涉案的所谓贷款合同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姜红旗伪造的，签名也系伪造或变造，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乳山农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春明未陈述意见。乳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培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5000元；2.丁银花、马春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培波、丁银花、马春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7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名称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4月26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的徐家信用社与李培波、丁银花、马春明签订编号为（徐家）农信高保借字（2008）第95号的《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李培波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借款种类为最高额保证贷款，借款用途为出国，期限自2008年4月26日至2010年4月26日。合同第二条约定，丁银花、马春明为李培波的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最高担保数额为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共同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项下第一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本合同项下最后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三条约定，三方同意在上述期限和限额内，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贷款人向借款人办理付款手续的有效凭证。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应按借款凭证订立的方式和期限归还贷款本息。逾期贷款在借款凭证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2008年4月26日，乳山农商行向李培波发放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1.2050‰,借款到期日为2009年4月26日。贷款发放后，李培波尚欠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未归还。自2008年6月21日开始欠息，丁银花、马春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本案诉讼中，乳山农商行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收据，金额为人民币5000元，该律师费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庭审中，李培波对乳山农商行提交的借款凭证、存款凭证中“李培波”的签名均有异议，但只主张对乳山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二《借款凭证》中“李培波”的签名申请司法鉴定。2011年7月26日，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款凭证中的“李培波”的签名进行鉴定。2011年8月17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鲁永司鉴中心[2011]文鉴字第146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分别为：“借款凭证中“李培波”三字与送检样本同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习惯的反映”。乳山农商行起诉时曾要求对丁菊花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乳山农商行因丁菊花签字不真实，申请撤回对丁菊花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乳山农商行与李培波、丁银花、马春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培波辩称没有收到该笔贷款，并对借款凭证、存款凭证均有异议，但是只对借款凭证中“李培波”签字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且司法鉴定结果为系同一人书写习惯反映。李培波称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笔贷款系农信工作人员违规操作，但拒不提供法庭，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因此，李培波的辩论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丁银花辩称系实际用款人，实际贷款数额为45000元，并非100000元，并且已经偿还该笔借款45000元。但丁银花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丁银花的辩论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乳山农商行已按约发放借款，但李培波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丁银花、马春明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已属违约，均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乳山农商行要求李培波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丁银花、马春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乳山农商行与李培波、丁银花、马春明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律师费是乳山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有关部门规定的标准，因此乳山农商行要求李培波、丁银花、马春明承担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银花、马春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培波追偿。乳山农商行申请撤回对丁菊花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马春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之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培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乳山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08年6月21日计算至本判决执行之日止）；二、李培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乳山农商行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三、丁银花、马春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丁银花、马春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培波追偿。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李培波、丁银花、马春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丁银花、李培波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交主张系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18日李培波与姜红旗的通话录音（未显示通话号码）、主张系2017年6月18日李培波向乳山农商行投诉的录音、主张系2017年6月19日李培波到乳山农商行徐家分理处与其行长的谈话录音，用于证实李培波没有案涉贷款，没有实际收到贷款，不应承担偿还贷款的义务。对上诉人提交的主张系李培波与姜红旗的通话录音，乳山农商行质证称无法确认通话对方是姜红旗，对上诉人提交的另外两份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姜红旗使用的手机号码，并于2019年10月18日提交主张系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与银行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以及2019年10月17日李培波与“135××××5912”号码持有人的通话录音，用以证实，姜红旗的手机号码是银行工作人员提供给上诉人，2017年6月15日及6月18日录音系李培波与姜红旗的通话。经本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调查核实，手机号码“135××××5912”系姜红旗至今使用的手机号码。乳山农商行质证称其无法确认录音的真实性，即使录音真实，录音内容反映的事实与乳山农商行客户档案记载不一致，应以客户档案材料记载为准。乳山农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培波的开户基本信息，用于证实其已将借款发放至李培波账户，李培波已对借款发放进行确认。2.“农户、个体工商户贷款授信额度申请审批表”，用于证实李培波向乳山农商行申请涉案贷款100000元。上诉人对开户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李培波未在乳山农商行处开立账户，没有收到乳山农商行的任何款项；上诉人对“农户、个体工商户贷款授信额度申请审批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其当时在银行签字是为了给丁银花提供担保，并非自己申请贷款，也未收到贷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8日，乳山农商行为李培波开立账号为91×××13的银行账户，该账户与涉案借款凭证中记载的“存款账户账号”一致。2008年4月20日，李培波以“出国资金不足”为由，向乳山农商行申请贷款100000元，并在农户、个体工商户贷款授信额度申请审批表”中“申请人签字”一栏签字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培波虽主张其为丁银花的借款提供担保，未向乳山农商行借过款，但其却在涉案《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一栏签字确认。该合同“借款人”一栏是格式内容，李培波签字时该内容已存在，结合李培波在“农户、个体工商户贷款授信额度申请审批表”中签字的事实，本院对李培波以借款人身份在涉案《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予以认定。李培波和丁银花均主张丁银花是借款人，乳山农商行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约束李培波与乳山农商行。涉案借款凭证中明确记载了借款发放的存款账户，该账户登记在李培波名下，李培波在借款凭证中签字，表明其对借款发放至该账户知悉并同意，乳山农商行将100000元贷款发放至该账户内即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李培波应承担还款责任，丁银花作为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至于款项由谁支取并使用，系李培波与乳山农商行储蓄合同法律关系问题，与涉案借款合同无关，不影响本案对乳山农商行履行借款合同放款义务的认定，亦不能成为李培波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与“农户、个体工商户贷款授信额度申请审批表”、《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凭证等贷款档案材料中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不足以据此免除李培波的还款责任，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丁银花、李培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丁银花、李培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王玲丽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