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男，1952年8月10日出生，退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69年10月23日出生，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66年3月8日出生，市民，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内蒙古同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赵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5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首先，本案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所产生的借款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赋予当事人或加在当事人身上，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仅在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而本案中也并没有债权转让等行为的出现，二被上诉人应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符合关于债务法定抵销权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务的抵销及行使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抵销权行使的前提为双方互负到期债务，而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并不享有债权仅负有债务，并不符合《合同法》中关于行使法定抵销权的规定。再次，二被上诉人辩称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由其向案外人赵某2进行了偿还。而案外人赵某2并非本案当事人，被上诉人并未向法院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赵某2为本案第三人，在没有查清基础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债权债务关系已抵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已不负有债务，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声称其于2018年11月4日向案外赵某2偿还借款本息十二万五千元整，除其所提交的赵某2所出具的收据外，并未向法庭提交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而我在原审过程中所提交的由案外人赵某2所书写的《关于吕某借款说明》中明确表述，是上诉人吕某向其偿还了十万元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韩某在上诉人吕某偿还本金后偿还的利息。并且上诉人吕某与案外人赵某2十万元本金的借贷关系，分别发生在2016年4月1日本金五万元约定月息二分、2016年4月10日本金五万元约定月息二分。倘若如被上诉人所称其于2018年11月4日向案外人进行了还款，那么依据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该笔借款于2018年11月4日所产生的利息应为61900.2元。为何2018年11月4日案外人赵某2出具的收据为十二万五千元，正是因为上诉人吕某偿还了案外人赵某2的借款本金十万元，才导致停止计息，所产生的利息数额才为两万五千元。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由案外人赵某2所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表述其中利息“两万五千元整”，并结合赵某2所书写的《关于吕某借款说明》中的表述，是上诉人吕某向其偿还了十万元的借款本金，被上诉人韩某在上诉人吕某偿还本金后偿还的利息。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吕某与案外人赵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中，是由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金十万元。至于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所提交的2016年11月10日，上诉人吕某为案外人赵某2所出具的两万八千元借据，以及案外人赵某2为被上诉出具的三万元收据实为三方另一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2016年11月10日上诉人吕某在案外人赵某2处借款两万八千元，上诉人于借款发生之日后将其中两万元转借给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吕某出具任何欠据凭证。而本案中上诉人吕某所主张的本金两万元的借贷关系发生在2016年10月28日，该笔借款是上诉人吕某本人进行的出借，与案外人赵某22016年11月10日的借贷关系无任何关联性。并且案外人赵某2为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收据也明确了其收到的三万元本息是用于消灭2016年11月10日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依据二被上诉人偿还案外人2016年11月10日借款的收据，来认定本案中2016年10月28日的本金两万元借贷关系消灭，实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某、赵某1辩称，一、本案是一个特殊的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为实际借款人，赵某2为实际出借人，因二被上诉人与赵某2之间不熟悉，故由上诉人向赵某2出具借条并收取借款，然后将此款转交给二被上诉人，再由二被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条。鉴于这种关系，在本次借款中，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及赵某2均为本次借款关系的当事人。二、因本次借款关系的特殊性，二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赵某2之间完全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债权、债务抵消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清偿了赵某2的借款后，即完成了本次借贷关系的还款义务，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抵消。三、二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在2017年3月、2017年7月分别通过上诉人向赵某2偿还各50000元，合计偿还本金100000元，并将还款情况告知赵某2，赵某2认可收到此款后将上诉人向其出具的两枚50000元借据交还二被上诉人，此后，因二被上诉人多次找到上诉人，要求其归还被上诉人为其出具的借据，但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拖延，不归还这两枚借据，因拖的时间长了，被上诉人担心这两枚借据因收不回来出现问题，故于2018年11月4日，再次找到赵某2要求其为二被上诉人出具收据，赵某2于当日为被上诉人补写了此借据，在偿还此款的过程中，虽然此款最终由赵某2认可系二被上诉人偿还。但是此款实际上也是交还到上诉人处，上诉人又转交给赵某2的。上诉人如果不认可此事，那么实际上二被上诉人也完成了向上诉人还款的义务。四、上诉人手持已经偿还完毕的证据提起诉讼，其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2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韩某经过原告吕某，先后三次从原告吕某亲属案外人赵某2处借款120000元，约定利息二分，具体是于2016年4月5日借款50000元，约定利息二分，于2016年4月10日借款50000元，约定利息二分，于2016年10月28日借款20000元，具体借款细节是原告吕某先向案外人赵某2出具借据并借款，然后被告韩某向原告吕某出具借据之后由原告交付借款。案涉借款被告韩某分别于2018年11月4日代为原告吕某向案外人赵某2清偿125000元，于2019年1月27日代为原告吕某向案外人赵某2清偿30000元，并抽回原告吕某两枚借据，同时由案外人赵某2出具收款收据并载明事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举证以及一审法院所采信的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韩某通过原告吕某从原告亲属案外人赵某2处分别三次借款和后期清偿借款的事实符合关于债务法定抵消的规定。理由是首先，原、被告双方互负债务互相债权，且这种债权债务不是依合同性质或者法律规定不得撤销的。其次，双方债务均已到期。三是，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基本相同。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常理，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可以认定被告韩某与原告吕某债权债务关系已抵消，即被告对原告已不负有债务，故被告韩某、赵某1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案涉借款20000元是由其自己出借，并非案外人赵某2出借，原告向案外人赵某2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被告向案外人偿还的是借款利息”等诉讼主张不充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是吕某与赵某2系亲属关系，根据韩某向赵某2清偿案涉借款本息后由赵某2将吕某借据还给韩某并出具收据，同时详细记载了款项的来龙去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和常理，可以推定对于韩某清偿案涉借款的事实，赵某2事先与吕某沟通并确认之后将吕某借据退还给韩某的事实，有悖常理。因此，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明细，证明：2017年4月1日上诉人向赵某2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页，证明：韩某偿还赵某23万元借款是用于消灭2016年11月10日的借贷关系。3、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证明：吕某和韩某向赵某2借钱的经过，12.5万元中的10万元是上诉人偿还的，韩某还的3万元是消灭上诉人与赵某2之间的2016年11月10日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某2016年11月28日的借贷关系不应消灭。赵某2出庭时称吕某向其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2分。2017年4月1日吕某以转账方式向其还款10万元，2018年1月23日韩某给其利息2.5万元，其把上诉人出具的该10万元借据交给韩某。吕某后来又向其借2.8万元并出具借据，吕某说2万是韩某借的，8000是吕某自己用的。韩某在2018年10月8日、11月17日各还1万元，2019年1月韩某用微信转账还利息1万元，其给韩某打了一个3万元收到条。另其又给韩某出具了12.5万元本息的收条。赵某2认可除本案中的借款外，其与吕某之间还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1、对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明细是案外人赵某2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2、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并且该证据是上诉人自己打的一段文字，无法确认是否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3、证人对12.5万元收条的解释不合理，证人说与韩某以前不认识，其与韩某第一次见面就给韩某出具巨额收条有悖常理。根据证人与韩某不熟悉的证言推断，出具该收条是经过三方认可的行为，证人知道该款是韩某偿还的。被上诉人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某1在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7月31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向上诉人还款5万元的事实。2、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称：2017年7月底左右，其和韩某去王红开的工作室还还给吕某5万元钱，好像还欠着2.3万元的利息。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7年3月31日转款49999元是韩某与吕某共同参加商会商务资金项目的费用，韩某将该款存入其手里的吕某的卡内，后期他们再分配这些费用。2017年7月26日支取现金4万元，不能证明该现金是用于韩某向吕某履行还款义务。证据2，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2017年7月底韩某向上诉人还过5.7万元，但是该款与本案无关，是吕某与韩某的其他借贷关系。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某2均认可双方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且被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与赵某2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及上诉人为赵某2出具的借据由被上诉人持有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合计10万元用于偿还其通过上诉人自赵某2处所借的借款及上诉人主张的2万元借款本息其已向赵某2偿还完毕，上诉人提交证据1、3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向其给付10万元及另外2万元借款本息的主张，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认定，其内容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对其收到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中的款项无异议，虽称该款是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无反驳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要求被上诉人偿还的合计金额为12万元的三笔借款均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自案外人赵某2处借得的事实持有异议，主张其中2万元是用其自己的资金出借给被上诉人的、该2万元借款与其将在2016年11月10日自赵某2处借得的2.8万元借款中转借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并非同一款项，但被上诉人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自赵某2处借得的款项均是由上诉人为赵某2出具借据，另由被上诉人韩某为上诉人出具借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韩某就其自赵某2处所借2.8万元中转借给被上诉人的2万元未向其出具借据的主张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且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与被上诉人韩某存在上述两笔2万元借款的证据，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上述两笔2万元并非同一笔借款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交的由韩某持有的上诉人为赵某2出具的借据、赵某2为被上诉人韩某出具的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和证人陈某的证言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韩某已将上诉人向赵某2偿还的10万元借款本金给付上诉人、被上诉人韩某直接向赵某2偿还了该10万元借款的利息2.5万元和另外2万元借款的本息合计3万元。至此，被上诉人韩某已将经上诉人之手向赵某2所借12万元的借款本息向赵某2偿还完毕。上诉人虽称被上诉人韩某给付其10万元款项并非是为偿还涉案的10万元借款本金，而是因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韩某给付其10万元是因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故上诉人的该主张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现被上诉人韩某已将向赵某2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履行完毕，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亦随之消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借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颖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邓宏涛 二○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