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572号原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长乐，别名万达乐少，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蚌埠市蚌山区。2016年4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翠，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别名小喜，男，1997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现住蚌埠市蚌山区。2019年1月16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三井派出所抓获，2019年1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春宝，别名小虎，男，1996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蚌埠市。2016年9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4月24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某某，别名眼镜，男，1987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2016年5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8年5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羁押于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1月10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别名小杰，男，1997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87年2月23日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龙子湖区。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跃，安徽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男，1987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现住蚌埠市蚌山区。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5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93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归案，临时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2019年1月1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子腾，别名飞飞，男，1997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蚌埠市。2017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4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2018年4月17日释放。2019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长乐、张某某、戴某某、侯春宝、郭某某、章某某、许子腾、陈某某、周某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030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长乐、张某某、侯春宝、章某某、陈某某、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宋长乐、张某某、郭某某、章某某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10日1时许，被告人宋长乐纠集被告人张某某、郭某某、章某某到本市淮上区丽景天成小区南门附近向葛某1索债，索债过程中，四人多次对葛某1头面部及身体其他部位实施殴打，至葛某1多发性面骨骨折（左上颌骨额突、左眼眶下壁、左上颌窦前壁）。期间，被告人宋长乐用打火机将被打倒侧躺在地上的葛某1右手食指烧伤（二度烧伤），并将葛某1推入沟中，扬言要将葛某1活埋，还指使被告人张某某、郭某某、章某某拿起地上的土块朝身处沟中的葛某1头上身上撒土。后又将葛某1强行带至南翔城市广场1号楼8号门1304室宋长乐与戴某某共同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中，对葛某1进行言语威胁，逼迫葛某1写下欠条，期间还对葛某1进行殴打，并将葛某1的手机非法扣留，安排章某某对葛某1进行看守，非法拘禁葛某1，葛某1趁宋长乐等人不备，偷拿出手机，向其朋友发短息求助，直至10月10日12时许，其朋友赶至该公司将葛某1带离。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葛某1的左侧眼眶下壁骨折、左侧上颌窦前壁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宋长乐和被害人葛某1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葛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宋长乐等人向葛某1索债过程中，对葛某1进行殴打并对其进行非法拘禁，蚌埠市公安局蚌山分局于当日对宋长乐等四人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8日，被告人章连云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郭某某被宁波市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某被常州市公安机关民警抓获归案。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章某某于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9日在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寄押，被告人郭某某于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8日在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寄押。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章某某于2018年5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5、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6、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郭某某、张某某无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被告人章某某，右眼外伤视网膜脱落，无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7、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治安调解协议书1份、协议书1份、综合调查报告1份、收条证实：2017年10月31日，宋长乐与葛某1达成调解协议，宋长乐一次性赔偿葛某1医药费113000元。8、葛某1入院病历等材料证实：葛某1被打当天到医院就诊的情况及葛某1的伤情。9、情况说明证实：黄庄派出所在办理宋长乐故意伤害案及寻衅滋事案时，通过系统案件查询，发现宋长乐存在多起疑似刑事案件被调解情况，其中淮上分局小蚌埠派出所办理的“葛某1被殴打案”。经调取卷宗材料，对葛某1损伤程度做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并于2018年12月26日对宋长乐等四人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宋长乐、章某某、张某某、郭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1、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葛某1的左侧眼眶下壁骨折、左侧上颌窦前壁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辨认笔录证实：葛某1辨认出郭某某、章某某是2017年10月10日参与殴打其的人。宋长乐辨认出章某某、郭某某、张某某是2017年10月10日参与殴打葛某1的人。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宋长乐等四人，在向葛某1索债的过程中，对葛某1拳打脚踢，并用打火机烧葛某1的手指，将葛某1推向水沟，后逼迫葛某1写下欠条的事实。14、被害人葛某1陈述证实：2017年10月10日凌晨零点左右，被告人宋长乐等四人，在向其索债过程中，对其拳打脚踢并用打火机烧伤其的手指，后逼迫其写下欠条，并不让其离开，直到中午12点，他们都睡着了，其就趁他们睡着后，拿起手机到另外一间办公室里给其哥发个短信，不到一个小时，其哥来到了南翔城市广场1号楼8号门1304室，他跟宋长乐聊了一时，后来，宋长乐就让其和其哥离开了。15、被告人宋长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郭某某、张某某、章某某等四人，因葛某1欠债，在向葛某1索债过程中，其四人对葛拳打脚踢并让葛某1写下欠条，不让葛某1离开。16、被告人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宋长乐打电话邀集了其与郭某某，张某某等三人，并告知其看好葛某1，别让他跑了。在宋长乐向葛某1索债的过程中，他们等四人对葛某1进行拳打脚踢并用打火机烧了葛某1的手指，后葛某1写下欠条的。17、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宋长乐打电话邀集了其、章某某、张某某等三人向葛某1索债，并在索债的过程中，他们四人对葛某1进行拳打脚踢并用打火机烧了葛某1的手指，后其与张某某将葛某1带往南翔城市广场1号楼8号门1304室公司里进行看守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后葛某1写下欠条的事实。1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宋长乐打电话邀集了其、章某某、郭某某等三人向葛某1索债，并在索债的过程中，宋等四人对葛某1进行拳打脚踢并用打火机烧了葛某1的手指，后其与郭某某将葛某1带往南翔城市广场1号楼8号门1304室公司里进行看守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后葛某1写下欠条的事实。二、被告人宋长乐、张某某、侯春宝、周某某、许子腾、陈某某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2018年9月1日4时20分许，齐某与其朋友赵某等三人在土锅街胖子海鲜烧烤店门口吃饭。被告人宋长乐驾驶一辆浅色SUV倒车时撞到了一辆出租车，后宋长乐与出租车司机就赔偿问题发生口头争执，齐某在旁边说了一句你们报警就是了，宋长乐的朋友汤某骂了齐某一句关你什么事，齐某回顶汤某了一句话，被告人宋长乐遂上前二话不说，拿起齐某桌下的啤酒瓶砸了齐某的头部，啤酒瓶破碎后碎片将在一边劝说的赵某划伤，宋长乐的朋友侯春宝、周某某见状，也先后赶来对齐某进行殴打。在被告人宋长乐、侯春宝、周某某等三人殴打齐某过程中，汤某边劝架边将齐某拉开至胖子烧烤店马路对面的丰原药店西侧十几米处，宋长乐等三人仍追逐并拿啤酒瓶、长条凳子、火锅护圈及拳脚殴打齐某，造成齐某头部和背部受伤。2018年9月21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的右面部遗留皮肤瘢痕累计长3.0cm,伤者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11月16日经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齐某头皮下血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2018年4月17日23时许，在本市帝豪娱乐会所大厅，葛某2酒后盯着被告人宋长乐看了一眼后，被告人宋长乐对葛某2说了句“看什么看”，葛某2遂扇了宋长乐一巴掌，之后，葛某2的朋友张某4过来与葛某2一起对宋长乐实施殴打，宋长乐的朋友侯春宝看到宋长乐被打后，上前帮助宋长乐与葛某2与张某4互殴，互殴过程中侯春宝鼻骨被打骨折、腹部受伤。被告人侯春宝的朋友许子腾、陈某某及“亮亮”（另案处理）前来消费时，看到他们的朋友侯春宝在与人打斗，遂帮助侯春宝对张某4、葛某2及前来拉架的张某1实施殴打，后被告人宋长乐、侯春宝、许子腾、陈某某等人手持啤酒瓶将葛某2、张某1头部砸伤，造成张某1左颞枕部留有长2.0cm的头皮瘢痕，造成葛某2鼻骨骨折，头顶部裂创，现留有长4.8cm的头皮瘢痕。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张某1的头部损伤为轻微伤。葛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侯春宝鼻骨两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侯春宝的腹部两处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2017年9月12日0时许，被告人宋长乐酒后因不满其“老弟”解某不听从其命令办事，将解某先约至宝龙广场帝豪娱乐会所一包间厕所内，对解某实施殴打。被告人宋长乐和解某离开帝豪娱乐会所后，被告人宋长乐又电话将解某约至本市蚌山区南翔城市广场1号楼8号门1304室“滴滴快贷”公司，并让被告人张某某喊人送来棍棒、刀具、电棍，被告人宋长乐、张某某持械对解某、程某进行殴打。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宋长乐、侯春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许子腾、陈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2日，被告人宋长乐、侯春宝和张某4、葛某2、张某1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达成谅解。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宋长乐和解某达成调解协议。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影像学会诊报告书、病历、照片、现场方位图、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及视频说明、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陈某2、汤某、张某4、谢某、戴某的证言，被害人齐某、赵某、葛某2、张某1、解某、程某的陈述，被告人宋长乐、周某某、侯春宝、许子腾、张某某、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宋长乐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29日凌晨4时许，王某1与朋友在本市蚌山区红旗二路烧烤吧门口吃饭喝酒时，因琐事与同桌的被告人宋长乐发生纠纷，被告人宋长乐手持啤酒瓶砸伤王某1的头部、面部及颈部，造成王某1左面部遗留瘢痕累计长7.1cm,左耳廓遗留瘢痕累计长2.6cm、左颈部遗留一横行瘢痕长5.3cm，其下方伴有一长1.4cm的纵行瘢痕与之相连。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照片、病历、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张某5、侯春宝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宋长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宋长乐、戴某某、张某某、郭某某诈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宋长乐与戴某某在本市蚌山区南翔城市广场1号楼8号门1304室合伙经营了一家名叫“滴滴快贷”的小额贷款公司，由被告人戴某某出资十万元，被告人宋长乐运营，五五分成，通过“阴阳合同”的方式，放款给贷款人，借款周期一般为15日，按日收取高额利息50元-100元不等，被告人宋长乐又先后召集其“老弟”解某、程某、张某某、郭某某、章某某，对逾期未支付利息或本金的贷款人，采取上门威胁恐吓、喷漆、堵锁眼等方式暴力催收。1、2017年9月11日，被害人张某2经宋长乐介绍从该公司五次借款15200元，戴某某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为37000元，被告人宋长乐等人采取喷漆、威胁恐吓等暴力催收方式，逼迫张某2实际还款21490元，对及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压力，严重影响了张某2及其家人的正常生活；2、2017年8月15日，被害人史某经被告人宋长乐介绍从该公司借款2500元，被告人戴某某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为2900元，被告人戴某某、郭某某上门索债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史某实际还款6400元；3、2017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某1经张某某介绍从该公司借款3000元，戴某某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为4000元，被告人宋长乐、戴某某、郭某某通过言语威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逼迫陈某1实际还款8900元；4、2017年11月1日，被害人张某3与其朋友通过广告宣传信息来到该公司借款3500元，被告人戴某某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为5000元，被告人张某某收取保证金，被告人宋长乐、郭某某等人通过言语威胁、电棍威胁等方式，逼迫张某3实际还款6900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戴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收条、现场方位示意图、微信转账记录、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银行卡及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辨认笔录，证人解某、陈某3、程某、汪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陈某1、张某3、史某的陈述，被告人戴某某、宋长乐、张某某、郭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长乐、张某某、郭某某、章某某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侮辱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从重处罚。被告人宋长乐、张某某、侯春宝、周某某、许子腾、陈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宋长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宋长乐、戴某某、张某某、郭某某采取“套路贷”与软暴力催债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长乐等人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秩序，长期盘踞在本市万达广场、南翔城市广场一带，争强斗狠，为了达到称霸一方的目的，纠集被告人侯春宝、张某某、郭某某、章某某等人破坏社会秩序，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套路贷”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宋长乐、戴某某、张某某、侯春宝、郭某某、章某某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且符合恶势力定性，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宋长乐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侯春宝、郭某某、章某某明知宋长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而接受宋长乐的指挥共同实施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戴某某、张某某、侯春宝、郭某某、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长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诈骗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宋长乐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侯春宝、章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子腾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宋长乐、侯春宝、陈某某、许子腾、戴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郭某某、章某某、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长乐和被害人葛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葛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葛某1的谅解，被告人宋长乐、侯春宝与张某4、葛某2、张某1达成调解协议，双方谅解，被告人宋长乐与解某达成调解协议，可酌情对被告人宋长乐、张某某、郭某某，章某某、侯春宝、许子腾、陈某某从轻处罚。宋长乐、侯春宝的辩护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被害人具有过错，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酌情对被告人宋长乐、侯春宝、陈某某、许子腾从轻处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长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二、被告人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侯春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许子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1刑初16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许子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中的缓刑部分。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八、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责令被告人宋长乐、戴某某、张某某、郭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490元(张某某对其参与的9300元负责、郭某某对其参与的13200元负责)，返还被害人。上诉人宋长乐上诉提出：1、其与张某某等人到南翔城市广场之前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到南翔城市广场之后，主要是限制被害人自由，两行为之间不具有连续性，行为性质明显不同。一个性质为伤害，一个行为为拘禁，不能笼统地概括地进行定性，应分两个部分进行评价，一审将上述两个行为笼统定性为非法拘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在被害人被拘禁期间，他们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任何殴打，被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最长不超过7小时，尚未达到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连续拘禁24小时的标准。因此他们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即使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因对被害人拘禁的时间达不到24小时，一审在认定宋长乐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时已将对被害人有“殴打、侮辱”情节而认定宋长乐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作为宋长乐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入罪条件，在构成犯罪方面已经一次评价，但是一审判决又将“殴打、侮辱”情节作为从重处罚情节在量刑上对该情节进行了二次评价，属适用法律错误。4、宋长乐具有自首情节，超额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对宋长乐量刑过重。5、宋长乐仅实施了两起寻衅滋事行为，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某某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章某某上诉提出：1、不应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成员。2、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侯春宝上诉提出：1、其与宋长乐不熟，也与恶势力集团的其他成员不熟，不应认定其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其有自首情节，并有立功表现，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被害方有过错，并与被害人达成调解，一审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某上诉提出：1、不应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成员。2、其有自首情节，其参与的寻衅滋事犯罪，被害方有过错，并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其系初犯、偶犯，一审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周某某上诉提出：其是在两被害人已经受到伤害后才赶到现场，用拳头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其未持凶器，系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判已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在被害人葛某1被拘禁期间，宋长乐等人是否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经查：被害人葛某1陈述，在其被带到南翔城市广场1304室后，宋长乐逼其写欠条，其写欠条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朝其脸上扇了一巴掌。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得到证人王某2证言的印证。上诉人宋长乐在索债过程中，伙同他人多次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致被害人轻伤，犯罪情节较为恶劣，一审对其从重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宋长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定性。上诉人宋长乐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被拘禁的时间不满24小时，本案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经查，宋长乐等人为了索取债务，多次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后又将被害人拘禁在南翔城市广场1304室。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葛某1已处在宋长乐等人的控制下，失去人身自由。故宋长乐等人前期的殴打行为与后期拘禁行为具有连续性、一致性，应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价。宋长乐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等行为，宋长乐等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宋长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三）关于上诉人宋长乐及辩护人提出宋长乐只参与二次寻衅滋事犯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查，宋长乐参与了起诉指控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故上诉人宋长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四）关于上诉人章某某、侯春宝、陈某某上诉提出不应认定他们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经查，一审未认定陈某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故陈某某的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上诉人章某某、侯春宝明知宋长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而接受宋长乐的指挥共同实施犯罪，且两上诉人均不属被临时雇佣或被利用、受蒙蔽而参与犯罪活动，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故上诉人章某某、侯春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五）关于上诉人侯春宝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经查，上诉人侯春宝称其规劝同案犯宋长乐到公安机关投案，此行为应认定有立功表现。据宋长乐投案时的讯问笔录记载：“我是来投案的，前几天我和侯春宝商量好来投案（我和侯春宝都有投案这个想法），今天侯春宝打电话约我到万达广场见面准备去投案自首，然后我到万达后，侯春宝已经到了，然后我们就一起来的（投案）。”宋长乐的供述只能证明，他和侯春宝相约一起投案，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是宋长乐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侯春宝规劝的结果。故侯春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六）关于本案量刑。经查，一审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结合各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从重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意见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宋长乐、张某某、章某某、原审被告人郭某某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侮辱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宋长乐、张某某、侯春宝、陈某某、周某某、原审被告人许子腾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宋长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宋长乐、张某某、原审被告人戴某某、郭某某采取“套路贷”与软暴力催债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宋长乐等人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秩序，长期盘踞在本市万达广场、南翔城市广场一带，争强斗狠，为了达到称霸一方的目的，纠集侯春宝、张某某、郭某某、章某某等人破坏社会秩序，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套路贷”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宋长乐、张某某、侯春宝、章某某、原审被告人戴某某、郭某某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且符合恶势力定性，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宋长乐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戴某某、郭某某、上诉人张某某、侯春宝、章某某明知宋长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而接受宋长乐的指挥共同实施犯罪，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宋长乐、张某某、原审被告人郭某某身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青审判员 饶 钢审判员 任秀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杜广居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