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邢台市桥东区，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小青，女，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捕前住邢台市桥东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施玉杰，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小青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冀05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小青、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2月10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翟小青在其位于邢台市开发区某镇某村的家中，因其女儿张某2不愿按要求朗读英语，翟小青便拿一棒球棍敲了张某2四五下，张某2哭着往门外跑时摔倒在北屋台阶上，翟小青将其拉回北屋，让其把衣服脱的只剩上身秋衣与小裤衩后继续用棒球棍殴打，张某2围着客厅茶几躲避，翟小青在追打过程中，用棒球棍全力打到张某2臀部、腰部、背部等部位二十多下，直到张某2被茶几腿绊倒后，翟小青又用手抓、挠张某2臀部和腹部，后发现张某2身上被打的部位大面积黑青才停止殴打，让其睡觉。次日凌晨1时左右，翟小青发现张某2眼皮上翻，感觉有生命危险，但其没有釆取有效抢救措施，直到凌晨5时许，翟小青将其公婆张某6夫妇喊到她家后，才由张某6报120，待120赶到后确认张某2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以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出警说明、到案经过记载，2018年12月11日下午14时许，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接到邢台市开发区某镇某村村民张某3报警称：其侄女张某2昨晚在某村自己家中被其母亲翟小青打死，张某2尸体已存放在邢台市人民医院太平间。接报警后，该队民警迅速向报警人张某3了解翟小青的去向，在得知翟小青于当日和其娘家人一起离开邢台市人民医院后，为进一步确认翟小青的下落，民警让张某3家人配合一起赶到翟小青的娘家所在村庄—邢台市桥西区东马庄村，在张某3等人进到翟小青娘家确认翟小青在家后，民警迅速出击将躺在床上的翟小青抓获。因翟小青悲伤过度，民警积极联系邢台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并协同翟小青的哥哥翟艳林等人一起将翟小青送至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检查，待翟小青身体做检查无恙后将其传唤到案。经讯问，翟小青供述了其伤害张某2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邢台市开发区某镇某村张某2家。张某2家为砖混结构普通农家小院，院落大门为绿色铁质对开门，院内建有北屋三间，西屋一间，南屋一间。案发位置在北屋客厅，客厅中间是茶几，客厅靠西墙是电视，电视下面是茶几桌，桌上放有杂物。在桌子东南角位置放有两把剪刀，一把为黑色塑料柄，一把为粉色塑料柄，其中在黑色塑料柄的剪刀前尖端部分擦拭处疑似血迹擦试物，后将这把黑色塑料柄剪刀提取。客厅东西两边是卧室。西侧卧室北侧是双人床，南侧靠西墙是单人床。东侧卧室北侧是双人床，南侧是床垫，床垫东侧靠墙是铁艺制品的脸盆架，脸盆架上放着一根棒球棍（已拍照并实物提取)。3、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证明及照片记载，（1）2018年12月13日，侦查员提取翟小青VIVO金黄色手机一个，型号为VIVOX9；提取长约60厘米、黄色实木的棒球棒一根。（2）2018年12月16日，在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法办案场所，侦查员提取翟小青手机网页浏览记录截图，发现浏览记录包括：孩子嘴发白怎么回事、人死之后睁着眼张着嘴这是怎么回事、打的孩子睁着眼张着嘴是怎么回事等网页信息，经讯问翟小青，其供述这些网页是她在殴打张某2后，张某2身体表现异常后，便通过手机浏览器打开百度网页输入“打的孩子睁着眼张着嘴是怎么回事”搜索到的相关网页信息。（3）2018年12月13日侦查机关提取翟小青手机里与张某1微信聊天截图及通话记录截图，显示案发时翟小青多次通过打手机、发短信、发微信的方式与其丈夫张某1联系要求其丈夫回家。4、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尸检）字［2018］第76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邢台市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记载：2018年12月11日5：55到达目的地，简单病史：张某2言语丧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双侧瞳孔等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牙关紧闭，面色苍白，肺无呼吸音，四肢强刺激无反应，初步诊断：院前死亡。尸表检验：被害人张某2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腔、鼻腔、双外耳未见出血，牙列未见异常。右额部、左鼻根部皮肤损伤，左面部皮下出血，下颌下缘皮肤青紫伴表皮剥脱，下颌部、右颈下部、左胸部、右下腹部、右腹外侧、左髂前上棘处皮肤损伤。右髂前上棘处、右肩部皮下出血。右上臂至右下臂皮下出血伴肘部挫擦伤及肘外侧划伤，肘部肿胀。右手背肿胀伴皮下出血，右手指背侧肿胀，右掌心、左肩部皮下出血。左上臂近端皮肤损伤。左上臂外侧、左肘部、左手腕皮下出血。左手背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手食指、无名指、左拇指、左手心皮下出血。左大腿根部皮肤损伤。左大腿内后侧至左小腿远端内侧皮下出血伴膝部前内侧皮肤挫擦伤。左膝前外侧皮肤损伤伴皮肤挫伤。左小腿前外侧可皮下出血伴划伤。左足背皮下出血伴皮肤损伤，左足趾背侧肿胀。左足根部、左内踝、左足底前内侧皮下出血。右臀部至右腰部皮下出血伴皮肤损伤。下背部皮下出血伴皮肤损伤。左腰部皮下出血。左臀部皮下出血伴皮肤损伤。左臀部皮下出血。右臀部皮肤损伤。右大腿后侧皮肤损伤伴部分表皮剥脱。右大腿前侧皮肤损伤。右膝外侧部皮下出血。右膝前部皮肤损伤。右小腿外侧、右外踝、右足背、右内踝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右肺间裂可见点状出血。背部出血、右臀部出血、右腰部出血、左上肢出血、左下肢出血、左足出血均达深部肌肉软组织层。组织学检查：送检骨骼肌组织，肌纤维间渗出水肿显著并伴有出血，部分肌纤维断裂，部分肌纤维变性。肺淤血、重度水肿，多灶性淋巴细胞浸润。大脑淤血（大部分血管扩张）、水肿，小脑淤血。左右双肾淤血，部分区域肾近曲小管变性、坏死。左右心房室壁淤血。主要病变：肌肉损伤出血，淤血水肿，符合外伤性改变。肺明显淤血、水肿。大脑及肾淤血水肿。分析说明：1、尸表损伤表现挫擦伤、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此类损伤。2、背部出血、右臀部出血、右腰部出血、右上肢出血、左下肢出血、左足出血均达深部肌肉软组织层，组织病理示肌肉损伤出血，淤血水肿，符合外伤性改变；左右双肾淤血，部分区域肾近曲小管变性、坏死。张某2系被他人以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张某2系被他人以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5、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化字［2018］第183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检材中未检出地西泮、甲胺磷和毒鼠强。6、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8］第65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翟小青手指指甲上斑迹、右大腿外侧皮肤脱落细胞、剪刀上血迹和棒球棍头部脱落细胞与张某2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1×1018。7、指认笔录证明，（1）2018年12月19日16时10分至17时，翟小青指认在其家北屋客厅对张某2进行殴打，北屋客厅西侧门的门口南侧台阶处是张某2摔倒的地点，北屋东卧室的脸盆架为放置棒球棍的地点。附翟小青指认照片。8、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2月19日，经依法混合辨认，翟小青辨认出其殴打张某2时的棒球棒。9、张某3证明，2018年12月11日凌晨5点，我接到母亲闫某的电话，她说张某2没气了，赶紧让张某1回来，挂断电话之后，我赶紧往公司走。我弟弟张某1正在我的公司值夜班，我拉上他就往家走，20分钟左右就到了，家里就我母亲和我侄子,我母亲哭着说孩子被小青打死了，张某2已经被120拉走去医院了。随后我和张某1就赶往人民医院，临走之前，张某2的姥姥和舅舅也到了张某1家。到人民医院后，我父亲和翟小青都在，医生说孩子已经没有心跳了，我问翟小青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孩子，她不吭声。我看到张某2的眼睛是半睁开着，嘴张开着，下巴有紫红色的淤血，脖子、手和手臂上、肚子上有淤青，有一侧的屁股肿的特别厉害，有一条腿肿的比另一条腿要粗一倍。后来我们商量处理孩子的事，给孩子穿好衣服，把尸体先放到了医院的太平间。之后我有点事就先离开了。上午十点半左右，我到了我父亲张某6家里，我父亲说翟小青跟她的家人回娘家了，我安抚着父母和张某1的情绪，这期间张某2的舅舅也到了我父亲家，他问这个事怎么处理，到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结果，他就走了。我和张某1觉得这事得打电话报警，当时已经下午两点左右了，我就用张某1的手机打电话报警了。在医院的时候，我听父亲说他和翟小青坐120车去医院的途中，医生问翟小青孩子怎么回事，她说是昨天（2018年12月10日晚上11点左右打孩子了，医生问怎么打的，她没有说，只是说今天凌晨1点左右发现孩子不对劲，医生问她为什么1点发现孩子不对劲了，怎么5点才打120，翟小青还是不说话。张某1跟我说今天凌晨1点左右翟小青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回家一趟，张某1说眼睛近视晚上开车看不清，有什么事就说，翟小青也没说什么事就把电话挂了。当时他也没当回事。早上五点左右我到了张某1家后，我母亲说翟小青去她家敲门把她和我父亲叫起来了，说孩子不行了，然后他们一起就去了张某1家。之后我父亲打了120，翟小青和我父亲跟着120车拉着张某2就去医院了。翟小青经常打孩子，她要求孩子非常严格，看不惯了就打，比方说孩子考了第一名，下次成绩下降了她就打孩子，或者平时孩子说话等，她看不惯的也打。张某2在三四岁的时候曾经被翟小青打断了胳膊，这事家里人都知道。听我父亲说今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九点多，翟小青把张某2赶出家，不让孩子回家，第二天我们到处找，在村里张某2的同学家门口找到了，张某2晚上自己在同学家门口待了一晚上，翟小青为什么把孩子赶出去她也没说。这次张某2出事后，我兄弟对我说，最近张某2跟他说：“爸爸我以后听你话，你对我好点，没准哪天我就被我妈妈打死了。”张某1跟翟小青说别总打孩子，也告诉过孩子的姥姥、姥爷，但翟小青不承认打孩子的事，说孩子总不听话。10、张某1证明，2018年12月10日，我到沙河亭上班。晚上六点，我和我哥哥张某3、堂弟张某4波到沙河市陪客户吃饭。去的时候，我跟我媳妇翟小青用微信聊天，告诉她晚上要去吃饭。晚上11点多，我们三人就回去了。我哥哥住，我和张某4波回厂子睡。凌晨1点17分，翟小青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回家，我说我喝酒了，有事直接说，她回答不说了就挂断了电话。12月11日早上5点多，我哥哥把我和张某4波叫起来，说家里出事了，赶紧走，我打开手机看到有很多未接电话，随后我们三人开车回到家里。我妈说张某2被我媳妇打的断气了，已经送往医院。后我哥哥和我、张某4波赶到人民医院急救室，我爸说孩子在路上就断气了，我看到我女儿张某2在床上躺着，她的腿上、脚上、身上都是青紫的淤伤，下巴上也有伤，右腹部有指甲抓的痕迹，当时翟小青在急救室门后面站着。我父亲说，早上4点50分左右，翟小青到家里敲门，说张某2不行了，随后他和我母亲赶到我家，他听了听张某2的心跳，已经没有心跳，摸脉搏也没有了，他就赶紧打120。在急救车车上，医生看到孩子身上的伤，问翟小青是否打孩子了，她说打了几下，医生说孩子没有希望了。之后翟小青的哥哥、母亲以及我的家人都赶到医院就处理孩子的后事。翟小青经常打张某2，张某2平时作业没做，课文没读就动手打女儿。我平时因为工作很少回家，都是翟小青在家看孩子。有一次我回家后看到女儿的脸上有淤青就问她，她说是妈妈打的。还有一次，女儿将新买的发卡弄坏了，翟小青就用棒球棍打女儿，我女儿跟我说让我把棒球棍扔了，不然她就被妈妈打死了。这根棒球棍是朋友宋振兴2016年或2017年送给我的，我去他家时看到他家放着一根棒球棍，我说把这根棒球棍送给我吧，我拿回家防贼防身，后来他就送给我了。11、张某5证明，昨天晚上我妈妈打姐姐了。姐姐在家里因为没有读课文写作业，妈妈就着急了，就用一根黄色的圆棍子打姐姐，姐姐一直哭。妈妈用棍子打姐姐的背、屁股还有大腿，姐姐在地上趴着的时候，妈妈又踩姐姐的腿。姐姐没有穿衣服，身上流血了，下巴上也有血，妈妈打完姐姐后就去西屋洗了洗脸，然后就带着我和姐姐回屋睡了，屋里是两个床，我和妈妈一个床，姐姐自己在一个床上睡，上床上后姐姐一直说疼，还哼哼，又吐了一次，妈妈就到姐姐床上陪着姐姐睡，后来妈妈趴到姐姐身上听了听，说姐姐没有心跳了，妈妈就抱着姐姐起来转圈，还说“快醒醒，别吓妈妈”，姐姐趴在妈妈身上也没有说话，姐姐的鼻子里流出来了白色的东西，后来妈妈就去找爷爷了。过了一会，爷爷他们都过来了，爷爷过来以后打电话把医生叫过来了，姐姐就被送往医院了。我妈妈打姐姐是在中间放电视的屋里。妈妈叫小青，姐姐叫张某2，上五年级。平时妈妈经常打姐姐，都是因为姐姐不写作业。我听话，妈妈不打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天还热的时候，姐姐在洗澡间洗澡，我看见疯子（翟小青）用喷头打姐姐身上线（脊椎）的位置，当时姐姐哭了，疯子一边打姐姐还一边喊别动，我看见姐姐线那流血了。还有一次，我爸爸给我们买了炒菜吃，当时姐姐说想睡会起来再吃，结果疯子就喊喊姐姐，后来姐姐和我去厨房吃饭，疯子嫌姐姐吃的慢，就喊喊姐姐，还用电磁炉上的大烧水壶（铝壶）里面的热水浇姐姐的脚，当时姐姐就往外跑，疯子就掂着壶在后面追姐姐。还有一次我和疯子一块去学校接姐姐，姐姐的老师跟疯子说姐姐在学校抄同学作业，还抄老师的作业，然后在学校门口，疯子当着姐姐老师的面就喊喊姐姐，回家后，疯子就用家里那个小铁钎（不锈钢）打姐姐的腿、后背还有屁股，后来我见姐姐右侧大腿都肿了，还有点流血。疯子嫌姐姐长的丑，说姐姐嘴一笑就歪，还说姐姐腿可流（腿不直），时不时就打姐姐头上或者踹姐姐。12、张某6证明，2018年12月11日凌晨4时50分左右，儿媳妇翟小青到我家把我叫醒后，说张某2不行了，我当时就想张某2身体没有任何毛病，非常健康，昨天早晨她爸爸还送她去上学，她表现的非常高兴，怎么就不行了。然后我和老伴闫某赶紧去了她家。在北屋西侧那个房间的床上看到张某2躺在床上，身上穿着衣服，衣服是否整洁没注意，并盖着被子，头朝北，脚朝南，面朝上，双眼瞪的很大，嘴张的也特别大，嘴角有紫色的伤痕，下巴处有两处干血点，看着像掐伤后伤口流出的血干到下巴处一样。看到这情况后，我就把了把孩子的脉搏，发现已经没有脉搏了，又摸了摸心跳与鼻息，发现也没有呼吸与心跳了，又摸了一下头脚，发现也是冰凉的，身子也僵硬了，我说不行了，我一哭，我媳妇和翟小青也跟着哭了起来，随后我就直接拨打了120，医护人员在5时26分左右到了翟小青家后，对孩子进行了相关的检查，然后给我说瞳孔已经放大了，没有救治的意义了，问我是否救治，我说拉走进行抢救，因为事情非常突然，我没有喊我的家人，家里留下我媳妇看护张某5，我与翟小青上了救护车前往人民医院。在车上，医生给张某2输液，已经输不进去了，医生问翟小青怎么打的孩子，翟小青就说她打了几下，医生又问孩子是几点不行的，她说1点左右，医生有点训斥的语气给翟小青说，你怎么4个小时后才说，当时翟小青没有说话。到医院后，医生对张某2展开心肺复苏以及输氧等抢救，结果医生说不行了，然后我哭着让医生验尸，医生把张某2衣服脱了以后，我看见张某2的双手手背都是淤青的，臀部外侧有长20公分左右，宽有10多公分的不规则形状的淤青，整个左脚脚面有淤青，我看着这些伤都是被打后留下的淤青，别的地方我就没有忍心脱张某2的衣服去看。随后翟小青的母亲及哥哥到了，我把张某2的衣服脱掉后，让翟小青的母亲看，并对她母亲说，你看看孩子，我平时说你不信，现在你信了吧，然后翟小青的哥哥就踹了翟小青三脚。因为翟小青经常打张某2，我老伴曾到翟小青娘家找过她母亲，告诉她母亲，翟小青经常打张某2，但她母亲不信。随后我家人就来了，也没有人搭理翟小青，我就在一边哭，我的家人就开始处理张某2的后事。后家人经商量在下午16时左右打电话报警了。翟小青精神与身体都没有毛病，就是脾气暴躁，经常打张某2，也与我儿子张某1发生过肢体上的冲突，但是不打我孙子张某5，并且因为脾气暴躁与村里人及邻居关系一般。因为翟小青打张某2的事情，我与她理论并发生过争吵。我记得深刻的是在张某22岁的时候把胳膊打骨折了，另外是2018年10月19日左右的一天晚上21时左右，把孩子打出家门后，把孩子锁在外面不让回家，第二天张某1回来后发现看不见张某2就问翟小青，翟小青说把孩子打出去了，并且还不让张某1告诉我与老伴，但是张某1告诉我俩后，我们就开始找，一直到下午15时左右，在我们村张红波（音）家找到了张某2，我们问张某2，张某2说在张红波东边邻居门洞那里坐了一夜。我们又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她说妈妈总是打她,她不敢回家。还有一次是前几天张某1在大队值班时，张某2跑到大队给我和张某1说“妈妈又打我了，别把我打死”。13、证人闫某证明的内容与张某6的证言相吻合。14、翟某证明，我是翟小青的哥哥。2018年12月11日凌晨5点17分，我接到张某2爷爷的电话，他哭着说翟小青把张某2给打死了，我一听孩子出事了，就赶紧跑到我妈郝某家，然后我开车带我妈到了翟小青家，当时小青婆婆在家，她看见我和我妈后就叨叨说小青把张某2打死了，以后没法过了之类的话，我问孩子在哪，她说孩子往邢台人民医院走了，然后我就带我妈去了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张某6掀起孩子的裤子，说你看看小青把孩子打成啥样了，我也没和他多说话就看孩子,我还用我头挨着张某2额头，当时感觉张某2额头已经凉了。我又问小青是怎么回事，她也不说话，我挺着急就踢了她两脚，张某1也打了她几下。后来我跟张某1一起出去买了一套寿衣，在太平间给张某2换寿衣时，我看见张某2身上有多处淤青，腿部、屁股、脚腕、下巴颏、手上有淤青，我妹妹一直跪在地上哭，之后张某1他们就走了。我跟我妈商量这事怎么办，我妈当时说让小青自首去吧，我说咱回去了就去自首。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后，我就开车带着我妈还有我妹妹回东马庄，在路上我接到张某1三叔的电话，他问我这事怎么办，让我去商量一下。我把我妈和我妹妹送回家后，我就开车去了，张某1三叔问我这事怎么处理，我说这事怎么好咱就怎么处理，我没意见。过了会他说让我先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我回家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民警就到我家把小青带走了。15、郝某的证言与翟某证明的内容相吻合。16、张某7证明，我和张某2是同村的，我俩既是同学又是好朋友，她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她平时跟我说过有时候被她妈妈打，还有她爸妈吵架的事，具体说过几次被她妈妈打，我记不清了。一般只要她被打，上学做操的时候她会跟我说，并且让我看她身上的伤。张某2平时如果学习或者作业出现一点的问题，或者是犯一点小错(欺负弟弟）就会被她妈妈打，而且是拿工具打她的身上、腿部、脚部。上厕所的时候我也看见她腿部和脚部有伤（淤血痕）。她说是她妈妈用木棍和小铁铲打的。最近一次看见张某2身上有伤是周一的时候（2018年12月10日）上厕所时，我看见她的左胳膊、两条小腿上有伤，不过都快要好了。那一天张某2挺好的，和平时差不多，笑嘻嘻的，没有发现不一样。课间我们都在一起玩，下午第三节课我们一起做足球操时，她做操做得很标准，挺开心的。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今年大概十月份的一天早上八点来钟，我爸爸一开街门，张某2就进我家找我，跟我说不敢回家，她妈昨天打她了，她从家里跑出来，在家附近的小巷子里待了一晚上，然后我俩就在家待着，中午她在我家吃的饭。后来下午的时候，村里的喇叭里喊张某2，我妈妈知道后就跑到她家跟她妈妈说孩子在我家，然后张某2妈妈就到我家，拉扯着张某2要走，张某2当时也比较害怕，不想回家，而且还说回家了不能再打她之类的话，后来就跟她妈妈一起走了。17、陈某证明，我和张某2是同学，还是好朋友。周一（2018年12月10日）的时候，我在学校见她了，下课后我们还在一起玩，她和平时一样正常，没有什么异样。我不了解她的家庭情况，她从来不跟我说。18、张某8证明，我是张某2的班主任。张某2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平时说话笑呵呵的，和同学关系也挺好。我不了解她的家庭情况，平时她不跟老师说她家的事。上周跑操的时候张某2跟我说她摔了一跤，她膝盖处受伤了，后来的两天就没跑操。其他时间是否受伤不清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上周的一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张某2的妈妈来接她，然后碰见数学老师赵某，当时我、赵老师一起走，张某2的妈妈就因为张某2写作业抄答案，在学校门口，她妈妈就训斥张某2而且挺着急，我俩就劝张某2的妈妈别生气，以后不要再抄答案，张某2点头同意。19、赵某证明，我是张某2的数学老师。张某2平时在学校表现很好，上课期间能积极回答问题，平时还和同学们讲习题，学习成绩不错，作业完成的也很好，和同学之间没有矛盾。张某2是她们学习小组的组长，平时经常给我汇报她们学习小组的一些事情，聊聊小组内学习情况。小姑娘特别稳当，平时不爱和同学打闹，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挺优秀的。我不了解她的家庭情况。有时候在学校值班，放学时看到家长接孩子，一般是张某2的妈妈来接她。12月3号或4号，当天下午放学时，学生走的差不多了，我下班回家，和她班主任一起出校门，在大门口看到张某2的妈妈来接她，我听到她妈妈挺着急的，说张某2抄答案能学习好吗，当时我们就劝她母亲，说孩子挺听话的，学习也很好，别说她了，天冷早点回家吧，然后我们两个老师就各自回家了。12月10日，我给张某2她们班上过两节数学课，那节课，我还让张某2回答问题了，她是站起来回答的，我没有看到她身体有什么异样。20、王某证明，我是邢台市开发区某镇某小学的校长。2018年12月10日，张某2到学校上课了，我已经问过她的班主任张某8，张某2全天都在学校上课，当天下午是社团活动，社团活动就是足球操，我还给社团活动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面能看到张某2的身影，我可以提供给警方。21、周某证明，我是邢台市人民医院120院前急救部的医生。2018年11月11日凌晨5时许，我们120平台接到电话说在邢台市开发区某镇某村有个病人需要抢救，我带着护士张昭和司机驾驶救护车赶到病人家的时候，发现病人是一位小女孩，小女孩当时在床上躺着，穿着衣服，从外观上看没有发现外伤。后我们经观察这个小女孩已经不行了，听了听已经没有心跳，摸脉搏也没有反应，瞳孔已经放大，基本确定这个小女孩已经没有生病体征了，然后我们迅速进行抢救，经过抢救，孩子还是没有恢复呼吸，已经抢救不过来了，基本判定孩子已经死亡，但是孩子母亲及爷爷还是要求拉到医院进行抢救，之后我们就拉着孩子及孩子的母亲、爷爷到医院急诊抢救室进行抢救。在路上，我问孩子家属孩子是怎么成这样的，孩子爷爷说是被孩子母亲打的，但是孩子母亲没说话。到了医院急诊后就把病人交给急诊的医生抢救，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22、2019年4月13日，邢台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调取120平台截图一张，证实2018年12月11日05：01，邢台市人民医院接到132××××7259（张某6）救治电话。23、调取清单证明，2019年4月23日，侦查机关调取联通公司132××××7259（张某6）机主信息及案发时通话记录。24、户籍及身份证明，被害人张某2，女，200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邢台市桥东区某镇某村人；被告人翟小青，女，1984年7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某村，住址邢台市桥东区某镇某村。25、被告人翟小青供述，2018年12月10日下午四点多，我先到幼儿园接上儿子张某5，到五点左右又在十里铺小学接上女儿张某2。回家后，她们姐弟俩在家玩了一会儿就开始在北屋客厅的茶几上写作业，我去厨房做饭。大约在晚上七点多，我们三个人在西屋厨房吃完晚饭后，我就开始检查她们二人的作业，张某2和张某5在北屋客厅里看电视。到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发现学校五年级微信群内同学们都发了英语朗读语音，我质问张某2有没有完成英语朗读作业，她说没有，我让她读，她就是不读，我非常着急生气，就去北屋东卧室把放在洗脸架子上的棒球棍拿出来回到客厅，当时张某2在沙发上坐着，我朝她屁股上敲了一下，她哭着往外跑，跑到北屋台阶上摔倒了，眉心和下巴都红了，没有流血，我把她架起来，抓着她胳膊往客厅里拉，当时我比较着急，她又不听话，我想穿着衣服打不疼她，我就想使劲打，让她把衣服脱了，她害怕挨打，自己把衣服脱了，只剩下上身秋衣和裤衩，我就拿着棍子往她屁股上使劲打，她围着茶几转，我甩起棍子抡着往两腿膝盖附近内外侧及屁股上打，因为张某2在跑动着，她也用手和胳膊挡过，当时我打急眼了，我记得抡打时好像也打到她后背上了，我用棒球棍打了她最少二十下，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哭喊着“妈妈，不要再打我了”，当时我非常着急，打的过程中都是使尽全劲，听到她的哭喊，我也没有停，继续追赶张某2，她的脚被茶几腿绊倒了，趴在地上，我就用手挠她的屁股，又掀开秋衣在她腹部抓了两三下，在我扶她起来的时候，又朝她脖子挠了一下，我看她哭得非常厉害，屁股上及腿上都是大面积黑青，就没有再打她。打她的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打完后我又把棒球棍放回原处。棒球棍上面粗、下面细，下面有个把手，是原木色、圆柱形。在我打张某2的过程中，张某5一直在沙发上坐着，整个过程他都看到了，但他没有哭没有说话也没有拦我。看到张某2身上这么多黑青，我有点害怕了，就没有让她读英语，我把她扶进北屋西边的卧室让她去睡觉了，因为张某2和张某5晚上睡觉时有喝奶和喝水的习惯，我就去厨房给张某2热奶，给张某5倒水。张某2喝了半袋奶，因身体难受就喝不下去了，我怕她出事，就一直开着灯在床头守着她，当时她一直说“妈妈，我疼”，别的我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反应，之后张某2就闭着眼睛，呼吸也没有什么异样。到凌晨1点左右，张某2眼皮一直往上翻，感觉孩子有生命危险，我害怕了，就给她爸爸张某1打电话，告诉他孩子有事了，叫他回来看看孩子吧，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张某1说他喝酒了回不来。挂断电话后，张某1又给我发了几条微信问什么事，我没有说，就是说让他回来，之后我认为张某1会回来，就给孩子穿衣服去了，穿好衣服后，张某2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到凌晨1点半左右，感觉张某1应该回来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回来，随后我就多次打电话、发微信，但都没有回应，最后我给张某1的信息是张某2要去医院，也没有回应。到了4点20分左右，张某2的眼睛、嘴都张开了，眼球也不转动了，呼吸越来越弱，我摸了摸脸，发现脸凉了，感觉孩子已经不行了，就给张某2的爷爷打电话，结果也未打通，我就去喊她爷爷了。张某2的爷爷来后摸了摸手、胸口，说张某2已经没有心跳了，随后他就拨打了120。医生来后抢救了一会，说没希望了，我和张某2的奶奶都说还要抢救，随后我和张某2的爷爷带着张某2前往人民医院，途中，医生给张某2进行吸氧、按胸等抢救措施，并问孩子是怎么回事，张某2的爷爷就说是我打的，我因为愧疚未说话。后来我哥哥和我母亲、我丈夫张某1和他哥哥张某3先后赶到医院，张某2经过医生抢救，最终没有抢救过来。张某2被送进太平间后，张某1的家人就离开了，我和我母亲、我哥哥在那里哭了一会儿之后，我就跟他们回我娘家东马庄村了，之后我因头疼腰疼在人民医院住了两天院，13号被带至公安机关。我自结婚后，与张某1的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打骂，他什么事也不给我说，也不给我钱花，我公婆也不说张某1，反而埋怨我。我就想让张某2听我的话，对她教育比较严格，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不要过我这样的生活。但她不听我的话，不好好学习，总往外跑，这次我让她读英语，她不读还往外跑，我非常生气，情绪失控，这些年的心中的委屈以及对张某1的怨恨都发泄在了张某2身上，所以这次我打得比较狠。以前我没有用棒球棍打过她，这是第一次，之前我用家里的小铁铲吓唬过她。我没有拿剪刀扎过张某2，我不知道剪刀上为何有张某2的血迹。平时在家张某2会自己拿剪刀剪透明胶带或者剪纸，而且上手工课的时候，她也会拿剪刀到学校。从前我因为张某2在学习上抄答案和她离家出走打过她。抄答案那次是在11月份的一天中午，在家做作业时，我发现她书包里有答案，她说不会做就抄了，我往她屁股上拍了几下。下午放学接她时，在校门口，我碰到了数学赵老师和语文老师张某8，我说张某2的书包里怎么还有答案呢，中午我发现了就打她训她了，两个老师就问张某2怎么回事，她哭着说有的题她不会做就抄了，老师说不会做可以问老师，怎么能抄答案呢，老师教育了她一会儿。10月份或11月份的一天晚上，因为张某2不做作业，我让她在院子里罚站，后来我听到街门响了，出来看不到张某2了，我就到处去找也未找到。到第二天下午，通过张庄大队、十里铺大队的喇叭广播之后，张某2同学张某7的妈妈到我家说张某2在她家呢，我把她带回家后也没有打她，我和张某1只是说了她一顿。张某1劝她以后要听话，别乱跑了。对于我打张某2一事，我现在挺后悔的，也后悔没有打120抢救她，最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翟小青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小青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经查，因该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其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提出应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故判令被告人翟小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支付的被害人医疗费3360元、丧葬费35816.5元。合计39176.5元。对于翟小青及辩护人所提翟小青教子心切，一时冲动，将子女殴打致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父母为教育子女而实施的体罚惩戒行为，从主观上讲，系出于善良的动机，一般并不具有伤害子女的罪过，但当惩戒行为超出正常程度发生了导致子女死亡的严重后果时就可能构成犯罪。本案案发当日，翟小青开始殴打孩子的初衷是为了督促孩子学习，但从被害人跑到北房门口摔倒被拉回屋里后，翟小青的主观动机就发生了变化，从脱掉孩子的衣服，用棒球棍使劲全身力气多次击打年仅10岁的被害人身体多个部位，且时间持续半个多小时，此时翟小青追求的目的不再是督促被害人学习，而是如何不让被害人跑，如何才能打疼被害人，甚至在被害人被茶几腿绊倒后，用手抓伤被害人的臀部、腹部，翟小青的行为已超出了正常教育、惩戒子女的一般体罚打骂行为的限度，对其殴打给被害人体表造成的伤害不可能视而不见，没有认识，且在事后没有采取救治措施，致被害人死亡。因此可以认定翟小青在主观上具有非法伤害张某2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伤害张某2身体健康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故翟小青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犯罪对象特殊，与发生在社会上的其他严重暴力犯罪相比，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翟小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翟小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支付的被害人医疗费3360元、丧葬费35816.5元，合计39176.5元。原审被告人翟小青上诉主要提出，1、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拘留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法定的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3、在被害人病情危重时多次拨打电话让其丈夫回家，并跑到公公家叫人救助，客观上实施了抢救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4、责罚被害人是为了促使被害人学习，主观恶性相对较轻，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总之，一审法院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翟小青的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翟小青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丈夫对家庭的不负责任催发了翟小青使用极端手段教育孩子，不能将本案责任全部归咎于翟小青。3、翟小青的亲属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鉴于翟小青和被害人的特殊关系，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为抢救被害人而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运尸费16500元）和尸管费508元，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晚1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小青在家中因其女儿张某2不愿按要求朗读英语，即拿棒球棍殴打张某2数下，张某2哭着跑出屋外，翟小青将其拉回屋中，让其脱得只剩秋衣和内裤后，继续用棒球棍殴打其臀部、腰部、背部等部位数十下，张某2躲避中被茶几腿绊倒，翟小青又用手抓、挠其臀部、腹部等部位，后发现张某2身上被打部位有大面积黑青才停止殴打。次日凌晨1时许，翟小青发现张某2眼皮上翻，有生命危险，没有采取抢救措施，直到凌晨5时许，翟小青将公婆张某6夫妇喊到她家后，才由张某6报120，待120赶到后确认张某2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以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由于翟小青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科学DNA鉴定、物证棒球棍、票据、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查证情况：关于上诉所提定性错误，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经查，翟小青使用长达六十厘米的实木棒球棍，在十二月份的北方农村让年仅十岁的女儿脱掉衣服，仅着秋衣和内裤，然后不顾被害人的挣扎与求饶，对其进行长时间的全身多部位殴打，导致被害人背部、右臀部、右腰部、右上肢、左某、左足等多个部位出血，均达深部肌肉软组织层，并伴有全身多处挫擦伤、表皮剥脱，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从所持工具、打击的时间、力度、后果综合来看，翟小青主观上具有非法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应依法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翟小青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翟小青归案后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谎称自己没有殴打被害人，是被害人从某上摔下去受的伤，第二次讯问时谎称只用棒球棍打了被害人四五下，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坦白，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所提翟小青客观上实施了抢救行为的理由，经查，案发次日凌晨1时许翟小青就发现被害人有明显异常，但其只是联系其丈夫张某1，上网查询相关问题，并没有及时采取任何救治措施，直至凌晨5时许，才去叫其公婆，由公公拨打120，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辩护所提不能将本案责任全部归咎于翟小青的意见，经查，如果婚姻出现问题，应由夫妻双方合情合理合法地解决，父母没有权利也不应也不忍迁怒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是具有独立人格的，不应成为父母宣泄不良情绪，转嫁不满甚至怨恨的牺牲品。教育和抚养孩子，使其身心健康地快乐成长是每一位父母义不容辞的义务，无可推卸的责任。本案中被害人毫无过错，但考虑到翟小青和被害人的特殊关系，开始的殴打也是出于教育孩子的目的，与社会上其他严重暴力犯罪有所区别，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此情节在量刑上已予考虑，上诉及辩护再次以此恳请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所提翟小青亲属愿意代为赔偿，但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坚决不接受赔偿，不愿谅解。关于张某1上诉所提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为抢救被害人而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运尸费16500元）和尸管费508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的理由，经查，该两项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项目之中，不能重复判决。一审法院判赔的项目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小青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并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由于翟小青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翟小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以及附带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小青的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的上诉；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辉审判员  张玉坤审判员  彭立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武肖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