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民初13号 原告：郭瑞楝，男，汉族，1958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嵩，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贵州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富兴东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988131304。 法定代表人：唐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郭瑞楝诉与被告贵州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房开公司”）股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瑞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嵩、被告德隆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瑞楝向本院所提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德隆房开公司支付郭瑞楝股权转让款10960000元，并支付利息3178400元（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暂从2013年2月计算至2017年12月，其余利息计算至被告德隆房开公司给付完毕之日止）；二、判决被告德隆房开公司支付原告郭瑞楝工资及生活费人民币14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德隆房开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贵州省册亨县合资水泥厂（以下简称“册亨合资水泥厂”）因建设资金困难及债务问题，其“年产120万吨新型干法回转窑水泥生产线技改项目”一直未能如期顺利进行，为使该项目早日建成投产，在册亨县政府招商引资主导下，其与德隆房开公司签订《册亨合资水泥厂年产120万吨新型干法回转窑水泥生产线技改项目投资入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入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册亨合资水泥厂与德隆房开公司拟设立新项目公司（2010年5月31日注册为“贵州德隆水泥有限公司”），被告德隆房开公司占新项目公司90%的股权、册亨合资水泥厂占10%股权等。2010年4月7日，双方签订《股权持有协议》，约定德隆房开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新项目公司90%的股权的2%转让给郭瑞楝，但郭瑞楝不实际出资，德隆房开公司并承诺在新项目公司建设期间每年支付郭瑞楝20万元作为其工资及生活费。2013年1月26日，德隆房开公司将其持有的贵州德隆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隆水泥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为：5.48亿元+截至交接基准日的流动资产-截至交接基准日的负债-在建项目后续投入金额×90%（即股权转让价款不少于5.48亿元）。德隆房开公司转让给贵州西南水泥公司的上述股权，其中有2%属于郭瑞楝所有，德隆房开公司依法应将2%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郭瑞楝。另外，德隆水泥公司应当支付给郭瑞楝工资及生活费共计140万元。为此，郭瑞楝诉至法院。 庭审中，郭瑞楝一方补充陈述称：郭瑞楝从90年代开始就与册亨合资水泥厂负责人蔡某共同经营该水泥厂，期间部分设备系郭瑞楝从浙江丽水运输至该厂。因为蔡某与郭瑞楝系亲兄弟，两人要留一人在老家照顾父母。2010年左右，册亨合资水泥厂因经营困难，在政府的主导下与德隆房开公司准备设立新的项目公司，在双方协商期间蔡某开始一直不同意整改方案，后与郭瑞楝商量后并在册亨县政府相关领导的协调下，由册亨合资水泥厂与德隆房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为补偿郭瑞楝多年参与经营管理该厂，德隆房开公司将项目公司90%股权中的2%给郭瑞楝，并每年支付20万元工资及生活费作为补偿。双方签订的持股协议系册亨合资水泥厂与德隆水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条件之一。 被告德隆房开公司辩称，一、郭瑞楝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2013年1月26日，德隆房开公司与案外人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德隆房开公司将持有的德隆水泥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德隆水泥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进行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并依法公告。此过程，德隆水泥公司另一股东册亨合资水泥厂均明知，册亨合资水泥厂法定代表人蔡某。郭瑞楝于2013年1月26日签订《股权持有协议》至今已长达5年之久，郭瑞楝就《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其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郭瑞楝诉讼主体不适格。2010年4月7日，双方签订《股权持有协议》约定，德隆水泥公司将持有的新项目公司的90%股权中的2%转让给郭瑞楝，郭瑞楝按照持股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即《股权持有协议》除约定德隆房开公司持有新项目公司2%的股权外，还约定了郭瑞楝应履行的合同义务。然而，郭瑞楝既未按照协议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合同义务，也未按照约定履行承担债务等相关义务。更重要的是，郭瑞楝诉请德隆房开公司转让的德隆水泥公司的股权与郭瑞楝没有任何关系。双方虽于2010年4月7日签订《股权持有协议》，但该协议从始至终并未实际履行。首先，德隆水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系三个自然人，与德隆房开公司、郭瑞楝没有任何关系，均不是德隆水泥公司的股东；其次，德隆水泥公司自设立后依法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多次变更登记，德隆房开公司取得德隆水泥公司的股东系受让取得，并非按《股权持有协议》约定履行。三、郭瑞楝诉请要求对股权转让后的价款进行分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郭瑞楝所诉请的工资、生活费系另一法律关系。签订案涉《股权持有协议》后，双方并未按协议约定成立新的项目公司，即《股权持有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另外，《股权持有协议》约定工资、生活费支付的前提均是郭瑞楝在德隆水泥公司履行劳动义务。郭瑞楝在其代理人代理其签订《股权持有协议》后，从未到过德隆水泥公司，更没有在公司从事任何工作，履行过任何合同义务。郭瑞楝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庭审中，补充陈述称：第一，郭瑞楝代理人陈述与郭瑞楝当庭自述是自相矛盾，郭瑞楝向某陈述没有到册亨县是因为老家有两个老人以及蔡某的孩子，而郭瑞楝代理人称股权持有协议上2%的股权和每年20万元的工资生活费是为了补偿郭瑞楝参与经营管理该厂这个说法相互矛盾。第二，郭瑞楝诉状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的4月，而《股权持有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工资及生活费的时间是技改项目点火止。2013年1月26日也是郭瑞楝诉状上认可的时间，是德隆房开公司设立的德隆水泥公司对外转让的时间，可见即使郭瑞楝在德隆水泥公司工作工资计算的时间也只能计算到2013年1月26日。第三，郭瑞楝代理人所述同90年代就与蔡某共同经营水泥厂，其中部分设备是郭瑞楝从浙江丽水运输至该厂这一叙述即使是客观事实，也是郭瑞楝与蔡某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第四，郭瑞楝代理人在陈述中所提到的2010年册亨合资水泥厂与德隆房开公司设立的新公司谈判时蔡某不同意等叙述需要提交证据证明。第五，德隆水泥公司股东在2010年依法出资设立的公司与双方均没有关系，德隆房开公司所持德隆水泥公司的股权系受让取得。 原告郭瑞楝庭审中所举证据及质证情况： 一、郭瑞楝公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郭瑞楝诉讼主体资格。 德隆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三性均无异议。 二、2010年4月3日《股份持有协议》一份、2010年4月3日《入股合作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股份转让协议》、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会议纪要》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014）黔高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1、郭瑞楝持有德隆水泥公司2%股份；2、德隆房开公司持有的德隆水泥公司90%股份（其中包括郭瑞楝持有的2%股份）转让给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3、德隆房开公司从2010年4月份起每年应支付郭瑞楝工资及生活费20万元。 德隆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三、证人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郭瑞楝持有的2%的股份且由德隆房开公司每年支付20万元的工资以及生活费是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的条件之一；2、册亨合资水泥厂与德隆房开公司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在2010年4月就已经生效并履行，所以郭瑞楝与德隆房开公司签订股份持有协议也当然生效；3、德隆房开公司将其持有的德隆水泥公司90%的股份以5.48亿元的价格转让给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是事实，且转让股份里面包含了郭瑞楝持有的2%；4、郭瑞楝是2017年初才知道其持有的2%被德隆房开公司转让的。 蔡某证言：与郭瑞楝是亲兄弟关系，与德隆房开公司是合作关系。蔡某从1978年在册亨合资水泥厂，家里的老人小孩一直由郭瑞楝在老家照顾，1998年生产线是郭瑞楝从浙江丽运输到贵州。2010年，因国家政策需要我们进行技改，后由县政府出面引进德隆房开公司合作。当时因价格低，蔡某没有同意，当时是陈国方书记与蔡某商谈。经过政府协调，同意给郭瑞楝2%的股权，郭瑞楝也同意了以后就把身份证号码传输过来给蔡某，蔡某代他签字。到了2013年2014年初，蔡某听说唐斌把没有建好的水泥厂转售给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蔡某打电话给唐斌要求兑现协议，唐斌以技改没有成功拒绝。到了2016年，蔡某就无法与唐斌联系，但这件事情我没有通知蔡某。当双方签订股份持有协议时，蔡某是全程参与的。双方签订的股份持有协议约定每年支付20万元的工资及生活费，满月约定是否要求郭瑞楝到厂里上班，2014年因与郭瑞楝发生矛盾，与他没有直接关系就没有告知德隆房开公司转让股权的事情。蔡某作为股东的身份，知道德隆房开公司转让股权的事实。蔡某是受郭瑞楝委托签订《股权持有协议》，对协议第2、3、4条中载明的册亨合资水泥厂对外债务也知道的。 经质证，原告郭瑞楝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均予认可；被告德隆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证人与郭瑞楝有直接利害关系，所以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低，证人所述有部分不真实；合同的生效条件，蔡某全程参与，我们认可，但是在《股份持有协议》的第六条约定技改项目正式生效后才生效。在2010年4月3日，德隆房开公司与证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册亨合资水泥厂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第十条于协议的生效有明确约定，与证人证明不符，证人证言不真实；郭瑞楝与证人的证言想要证明股权持有协议生效并实际履行与客观书证载明的内容相悖，客观书证载明的郭瑞楝诉请的股权转让款系德隆水泥转让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2%，而客观书证载明德隆水泥设立时的股东没有德隆房开公司，更重要的是在德隆水泥公司设立股东变更注册资金变更的多次依法变更中均未有郭瑞楝，郭瑞楝也非德隆水泥公司的显名股东或隐名股东，双方于2010年签订的《股份持有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郭瑞楝也没有按照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承担任何的股东义务，因此郭瑞楝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中包含的2%不能实现。刚才证人向某证实郭瑞楝至股份持有协议签订后从没在水泥厂工作过，也未来过，股份持有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工资和生活费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依据。 被告德隆房开公司庭审所举证据及质证情况： 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德隆房开公司主体资格。 郭瑞楝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三性均无异议。 二、2010年4月3日《入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1、技改项目总投资约人民币3亿元，甲乙双方共同出资1亿设立新公司，公司名称待定，乙方册亨合资水泥厂以全部资产入股持10%股权，甲方德隆房开公司出资乙方作价出资外的注册资金，持公司90%股权，技改项目资金除资本金外，由新项目公司融资解决，甲乙双方按所持股权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2、合作协议生效后，德隆房开承担册亨合资水泥厂债务2000万元，并约定具体支付时间，同时册亨合资水泥厂欠银行、税务、财政等债权单位2514万元，由新项目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另外，册亨合资水泥厂欠电费及在岗职工工资由德隆房开公司承担180万元；3、新项目公司股东按法律和章程规定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 郭瑞楝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第一个与第三个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同时德隆房开公司的证明内容证明了册亨合资水泥厂与德隆房开公司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已经生效。 三、德隆水泥公司工商查询资料（第1页—第16页），拟证明：1、德隆水泥公司设立时股东为自然人股东，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郭瑞楝与德隆房开公司、册亨合资水泥厂于2010年4月7日签订的《股份持有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郭瑞楝非德隆水泥公司显名股东或隐名股东，郭瑞楝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所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郭瑞楝非德隆水泥公司的员工，其诉请支付工资及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郭瑞楝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股权的取得不以工商登记为要件，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股权的取得应当以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为生效条件。 四、德隆水泥公司工商查询资料（第17页—第41页），拟证明：1、2010年6月17日，德隆水泥公司进行注册资本及股东变更，变更的股东为唐斌、王彪，郭瑞楝与德隆房开公司、册亨合资水泥厂于2010年4月7日签订的《股份持有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郭瑞楝在德隆水泥公司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后仍非德隆水泥公司显名股东或隐名股东，郭瑞楝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郭瑞楝在德隆水泥公司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后仍非德隆水泥公司的员工，其诉请支付工资及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郭瑞楝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股权的取得不予工商登记为要件，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股权的取得应当以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为生效条件。 五、德隆水泥公司工商查询资料（第42页—第68页），拟证明：1、2011年6月德隆房开公司以对册亨合资水泥的债权、转股权作为德隆水泥公司的出资成为德隆水泥公司的股东；2、册亨合资水泥厂以资产评估作价增资；3、郭瑞楝与德隆房开公司、册亨合资水泥厂于2010年4月7日签订的《股份持有协议》没有实际履行；4、郭瑞楝在德隆水泥公司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后仍非德隆水泥公司显名股东或隐名股东，郭瑞楝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郭瑞楝在德隆水泥公司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后仍非德隆水泥公司的员工，其诉请支付工资及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郭瑞楝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股权的取得不以工商登记为要件，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股权的取得应当以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为生效条件。 六、贵州德隆水泥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第69页—第121页），拟证明:1、2012年2月18日，德隆水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德隆房开公司将所持德隆水泥公司的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股东册亨合资水泥厂放弃优先购买权；2、2013年1月26日，德隆房开公司与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90%股权转让；3、郭瑞楝与德隆房开公司、册亨合资水泥厂于2010年4月7日签订的《股份持有协议》没有实际履行；4、郭瑞楝在德隆水泥公司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后仍非德隆水泥公司显名股东或隐名股东，郭瑞楝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5、郭瑞楝在德隆水泥公司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后仍非德隆水泥公司的员工，其诉请支付工资及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6、2013年1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至今时间已过5年，即使郭瑞楝自认为是德隆水泥公司股东，郭瑞楝的诉讼也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郭瑞楝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股权的取得不以工商登记为要件，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股权的取得应当以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为生效条件。 庭审后，本院依职权向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调取《关于德隆水泥有限公司的交接协议》（以下简称“《交接协议》”）《股权转让之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份，证明双方股权结算款及款项支付的情况。 郭瑞楝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5.6亿元的股权转让价款凭空蒸发了4亿余元，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即便真实性、合法性不存疑的前提下，也不应当将第三方给付的债权及其他扣减的费用扣减出来。因为，该结算协议系德隆房开公司与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双方签署的协议，对郭瑞楝没有约束力。 德隆房开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履行时间跨度较大，以致资金成本增大，加之德隆房开公司要为德隆水泥公司之前的所有约定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导致德隆水泥公司出售给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的实际收取款项和承担债务之差高达几千万元，即亏损了几千万元。如果郭瑞楝坚持其持有的股权份额，根据权利相一致的原则，也应当依法承担承担相应的亏损。 针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德隆房开公司补充提交下列证据：一、《2013年12月31日的会计报表》（复印件）、《关于贵州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贵州德隆水泥有限公司盈亏的说明》，拟证明：德隆房开公司向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转让股权的过程中由于合同约定和时间跨度，导致亏损；二、州地税稽不罚[2017]14号《不予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24号州地税稽处[2017]2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以及相应税收完税证明（印花税），拟证明：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和德隆房开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原册亨合资水泥厂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外，还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了产权转移应缴纳的印花税及滞纳金；三、税收缴款书及完税凭证，拟证明：2014年，因册亨合资水泥厂的股权转让事宜，向册亨国税局进行预收税款的申报。 郭瑞楝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被告德隆房开公司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原告郭瑞楝依法可以不予质证。上述证据中的印花税等费用系股权转让方自行向税务机关申报的税费，就即便郭瑞楝要承担，也只承担其实际取得股权转让款的部分份额。 经质证，上述原告郭瑞楝所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德隆房开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且经审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内容，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证人蔡某的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能印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被告德隆房开公司于庭审中所举第一、二组证据，郭瑞楝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经审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内容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德隆房开公司庭审中所举第三、四、五、六组证据，仅能反映德隆水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交接协议》《结算协议》来源合法，德隆房开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德隆房开公司补充提交的《2013年12月31日的会计报表》《关于贵州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贵州德隆水泥有限公司盈亏的说明》系德隆房开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关于德隆房开公司提交的州地税稽不罚[2017]14号《不予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24号州地税稽处[2017]24号《税务处理决定书》以及相应税收完税证明（印花税）、税收缴款书及完税凭证，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举证、质证，综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一、关于德隆房开公司与册亨合资水泥厂入股合资册亨合资水泥厂年产120万吨新型干法回转窑水泥生产项目并签订《入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蔡某代表郭瑞楝签订《股份持有协议》的事实 册亨合资水泥厂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蔡某。册亨合资水泥厂年产120万吨新型干法回转窑水泥生产项目，因项目建设资金困难及债务问题，一直未能如期顺利进行，为促使册亨合资水泥厂该项目早日建成投产，彻底解决合资水泥厂目前存在的困难及债权、债务问题，经册亨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德隆房开公司愿投资与册亨合资水泥厂合作共同建设该项目。2010年4月3日，在册亨县人民政府主持协调下，德隆房开公司作为甲方、册亨合资水泥厂作为乙方签订《入股合作协议》，约定：本技改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约3亿元，甲乙双方共同出资人民币1亿元在册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本技改项目的新公司（新公司名称待定），乙方以现有全部资产作为新项目公司的入股注册资本金，占新项目公司10%的股份，其余注册资本金由甲方负责出资，占新项目公司90%的股份。本项目投资除资本金外，由新项目公司融资解决。甲乙双方按所持股份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合作协议签订正式生效后，由甲方为一方承担债务2000万元。具体支付时间：(1)双方所签订合作协议正式生效并册亨合资水泥厂全部移交给甲方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500万元交由册亨合资水泥厂债权人代表小组，由债权人代表小组按照债权人会议所定原则及债权比例偿还各位债权人；(2)双方所签合作协议正式生效并册亨合资水泥厂全部移交给甲方之日起12个月内，甲方再支付500万元交债权人代表小组进行偿还债权人；(3)在甲方支付第二笔500万元交债权人代表小组之日起12个月内，新项目公司一次性支付1000万元交债权人代表小组进行偿还债权人，同时，由新项目公司在支付上述1000万元时按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甲乙双方所签合作协议正式生效并册亨合资水泥厂全部移交给甲方之日起12个月后的第一天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其余债务则由册亨合资水泥厂用其在新项目公司中所持股份进行担保，并在新项目公司投产营利后按新项目公司规定从乙方所持股份的分红中逐年偿还；乙方所欠银行、税务、财政等债权单位债务2514万元（以甲方最后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由新项目公司与政府及上述相关部门协商确认，重新确立债权债务关系及偿还方案后，由新项目公司负责承担清偿责任；乙方所欠供电部门电费及合资水泥厂在岗职工工资以180万元为限，由甲方为其承担，超出部分由册亨合资水泥厂蔡某自行承担。上述款项由甲方在双方所签订合作协议正式生效并册亨合资水泥厂全部移交给甲方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新项目公司注册成立后，由甲方全权负责管理新项目公司及该技改项目的投资和建设，乙方负责协助甲方工作及有关手续的办理，对该技改项目建成投产后新项目公司的财务管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规定执行，乙方有权进行监督和了解；新项目公司对本技改项目的投资和建设由甲方全权负责，其组织机构、财务管理、人员配置、办公交通设备等均由甲方负责。甲方对新项目公司及本技改项目所涉及的一切问题，有独立决定权和一票否决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法律规定甲乙双方其它权利义务，在新项目公司的公司章程中体现，本协议不再重复；违约责任本合作协议正式生效后，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必须承担另一方因此而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需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特别约定：本合作协议为附条件生效的协议书，以下条件成立并实际履行后，本协议方正式生效：1、本合作协议经甲乙双方正式签字盖章并册亨合资水泥厂全都资产移交给甲方后；2、本技改项目经有关职能部门批准延期建设后；3、债权人代表小组完善所有债权人授权委托相关法律手续后；在合同执行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及时友好协商解决。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如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正本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债权入代表小组执一份，政府主管部门备案一份。 2010年4月7日，根据德隆房开公司与册亨合资水泥厂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德隆房开公司作为甲方、蔡某以郭瑞楝名义作为乙方签订《股份持有协议》，约定：新项目公司股东为德隆房开公司持股90%，册亨合资水泥厂持股lO%；德隆房开公司在新项目公司所持有90%的股份中，德隆房开公司自愿将2%的股份转让给乙方郭瑞楝，即乙方郭瑞楝个人持有2%的股份（乙方郭瑞楝不实际出资），德隆房开公司持有88%的股份；乙方郭瑞楝按所持股比例及《新项目公司公司章程》承担义务；甲方德隆房开公司承诺在本技改项目建设期间每年支付20万元给乙方郭瑞楝作为工资及生活费，支付时间自本建设项目开始至正式点火投产生产为止（以该项目实际建设时间为准）；甲乙双方特别约定：本协议为附条件生效的协议书，即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在德隆房开公司与册亨合资水泥厂所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正式生效的同时正式生效。对于该《股份持有协议》约定，郭瑞楝予以认可。 2010年4月8日，德隆房开公司作为甲方、册亨合资水泥厂作为乙方，就册亨合资水泥厂全部资产移交及相关法律责任问题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有义务将册亨合资水泥厂全部资产（生产线所有设备、设施、房屋、办公楼、企业所有资质证照、公章、财务资料、技改项目核准批复所需的全部项目批复文件等）全部移交给甲方；原册亨合资水泥厂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移交保管及作废；由甲方负责召开股东会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制定新的公司章程，乙方有义务无条件按甲方的要求配合甲方共同到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册亨合资水泥厂股权变更登记及册亨合资水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册亨合资水泥厂债权债务的公告；册亨合资水泥厂所有公章移交前，册亨合资水泥厂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册亨合资水泥厂享有和清偿；移交后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新公司负责享有和清偿；补充协议与《入股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二、关于的隆房开水泥公司设立及股权变更的相关事实 德隆水泥公司于2010年5月31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唐斌，唐斌持股1%、王彪持股1%、魏喜生持股98%。2010年6月17日，德隆水泥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至5000万元，唐斌持股98.02%，王彪持股1.98%。 2010年6月21日，唐斌、王彪作为甲方、册亨合资水泥厂作为乙方，签订《贵州德隆水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唐斌、王彪将德隆水泥公司的股权共10%转让给册亨合资水泥厂，并约定册亨合资水泥厂将现有水泥厂生产经营权、矿产开发权等一切经营合法手续以及年产120万吨旋窑水泥生产技术技改项目批文、环评报告等所有手续移交给德隆水泥公司双方共同使用。2010年6月22日，德隆水泥公司注册资本金变更为5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唐斌持股90%，册亨合资水泥厂持股10%。 2011年6月9日，德隆水泥公司召开股东会，达成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增资至10000万元；2011年6月10日，德隆房开公司形成投资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德隆房开公司与册亨合资水泥厂签订的《入股合作协议》，同意德隆房开公司出资（债转股）4500万元投资入股德隆水泥公司，并收购唐斌持有德隆水泥公司4500万元的股份；2011年6月16日，唐斌与德隆房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由唐斌将持有德隆水泥公司45%股权转让给德隆房开公司，德隆水泥公司于2011年6月18日形成股东会决议，予以同意。后德隆水泥公司股东变更为德隆房开公司持股90%，册亨合资水泥厂持股10%。 三、关于德隆房开公司将其登记持有的德隆水泥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及双方履约情况的事实。 2012年2月18日，德隆水泥公司股东德隆房开公司、册亨县合资水泥厂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德隆房开公司将其持有的90%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后德隆房开公司股东于2012年12月28日对德隆水泥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2013年1月26日，德隆房开公司作为甲方、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9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自交接基准日（2013年8月31日）次日起，乙方即成为德隆水泥公司90%股权的拥有者，乙方将享有与德隆水泥公司90%股权有关的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股权转让价款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标的的股权质押给乙方并完成在工商行政部分的质押登记手续；股权转让价格=〔德隆水泥公司的全部非流动资产及待转为非流动资产的预付账款作价（即5.48亿元）+截至交接基准日的流动资产-截至交接基准日的负债-在建项目后续投入金额（计提负债）〕×90%，该公式计算出的标的股权转让价格为双方暂估数额（以下称为“参照股权转让价格”），具体数额将在完成交接后签署的《交接协议》中予以约定，待在建项目完成竣工结算后，依前述公司得出本次标的的最终转让价格（以下称为“最终股权转让价格”）。同时对付款方式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4年3月31日，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与德隆房开公司及德隆水泥公司签订《交接协议》，约定：同意将本次交接基准日从2013年8月31日变更为2013年12月31日；股权转让价格=〔德隆水泥公司的全部非流动资产及待转为非流动资产的预付账款作价（即5.48亿元）+截至交接基准日的流动资产-截至交接基准日的负债-在建项目后续投入金额（计提负债）〕×90%-延迟交接扣款100万元=〔5.48亿元+252041.42+（30597762.11-7633164.02）元-42800873.54-12198837.16-0〕×90%-100万元=116195252.12元。 2014年5月26日，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德隆水泥公司股东，持股90%。 2018年7月27日，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德隆房开公司作为乙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交接协议》的约定签订《结算协议》，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格进行调增、调减，调整后的标的股权转让价格=1116195252.12-1756480.66+3017923.29元=117456694.75元。同时，约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乙方应负责使德隆水泥公司收回截至交接基准日的债权，经各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德隆水泥公司仍未能收回的债权，金额为2974509.05元，德隆水泥公司拟将该部分未收回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就受让债权支付对价，目前经由本协议双方协商，同意由甲方从应付一方的股权转让价款中直接扣除乙方就受让该部分债权的对价。截止2018年9月7日，上述股权转让价款，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德隆房开公司。 2017年10月13日，基于上述股权转让事实，德隆房开公司缴纳印花税58097.60元及滞纳金28700.21元，并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1月20日分别缴纳企业所得税2500000元、4048813.03元，共计6548813.03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郭瑞楝是否享有德隆房开公司转让给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其所持有的德隆水泥公司90%股权中的2%的份额，并享有该2%份额所对应的股权转让款；若享有，价款如何确定；二、郭瑞楝所主张的工资、生活费是否成立，若成立数额如何确定；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入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合法有效。 本案，德隆房开公司主张案涉《股份持有协议》约定的新项目公司并未设立，且德隆房开公司取得德隆水泥公司的股权系受让股权所得，而郭瑞楝并未实际按照其持有的股权份额并按照新项目公司的章程规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故案涉《股份持有协议》并未履行，郭瑞楝并非德隆水泥公司的登记股东或隐名股东。经查：首先，案涉《股份持有协议》签订的前提及依据为《入股合作协议》，德隆房开公司并未否认《入股合作协议》的履行；其次，德隆水泥公司实际进行案涉年产120万吨旋窑水泥生产技术技改项目，而德隆房开公司在转让其股权前登记持有德隆水泥公司90%的股权，册亨合资水泥厂持有10%的股权，符合《入股合作协议》的约定，况且德隆房开公司的股权是否受让于他人并不能否认其入股投资案涉年产120万吨旋窑水泥生产技术技改项目的事实；再次，德隆房开公司股权来自于其法定代表人唐斌，德隆水泥公司在德隆房开公司未转让股权前法定代表人亦为唐斌，结合德隆房开公司与德隆水泥公司的名称，二者存在一定关联关系。综上，案涉《入股合作协议》生效并履行，基于该协议所签订的《股份持有协议》，虽系册亨合资水泥厂法定代表人蔡某以郭瑞楝名义与德隆房开公司所签订，郭瑞楝未签字，但郭瑞楝对《股份持有协议》并无异议，视为其对《股份持有协议》的追认，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册亨合资水泥厂在该协议上签章同意，亦应当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而且，现并无证据表明案涉《股份持有协议》经双方协商解除或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除。因此，依照《股份持有协议》的约定，德隆房开公司将其持有的德隆水泥公司90%股权中2%的股权转让给郭瑞楝，郭瑞楝不实际出资，故郭瑞楝享有德隆水泥公司所持有的90%的股权中2%的股权，虽郭瑞楝未登记为德隆水泥公司股东，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并未规定股权的取得必须以股权变更登记为要件，不进行登记仅不能对抗第三人。同时，德隆水泥公司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德隆水泥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从德隆房开公司与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德隆水泥公司存在亏损的事实。故关于德隆房开公司所提以上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股权价款及郭瑞楝享有款项的确定问题。根据德隆房开公司与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所签订并已经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交接协议》《结算协议》，案涉股权转让价款为117456694.75元。德隆房开公司主张因股权转让的事实向税务机关缴纳印花税58097.60元及所得税6548813.03元，而关于因案涉股权转让事实应当缴纳的税款的具体数额和承担主体，属于税务机关的职权范围，且本案在存在《股份持有协议》的情况下，德隆房开公司私自转让案涉股权，并未告知郭瑞楝，其主观存在过错，前述税款不宜在本案进行扣减。据此，结合郭瑞楝的主张，郭瑞楝应当享有的股权价款为117456694.75元×2%=2149133.90元。 关于郭瑞楝主张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节，因本案系双方对于德隆房开公司转让登记在其名下的德隆水泥公司90%的股权中2%的股权的权属、对应的股权价款分割返还发生争议，而双方并非借贷纠纷，亦无支付利息的约定，故对郭瑞楝所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案涉《股份持有协议》合法有效，则据《股份持有协议》约定，德隆房开公司应当按照其承诺自本技改项目建设开始至点火投产为止每年支付20万元给郭瑞楝作为工资及生活费。然而，本案中，郭瑞楝一方并未举证证实技改项目实际开始建设的时间。但是，就本案而言，德隆房开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与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包含有项目建设的投资的事实，且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交接基准日对建设项目进行交接，并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交接协议》，故对郭瑞楝所主张的工资及生活费，酌情支持2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本案系双方对于德隆房开公司转让登记在其名下的德隆水泥公司90%的股权中2%的股权的权属、对应的股权价款分割返还发生争议，而股权具有财产权和人身权的双重属性，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系股权的替代物，具有物的属性，郭瑞楝主张对案涉股权转让款进行分割返还，系行使物上请求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况且，本案即使适用一般诉讼时效，案涉股权转让款于2018年7月27日德隆房开公司与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签订案涉《结算协议》时才最终确定，且此后贵州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才支付完毕案涉股权转让款，即自此郭瑞楝其被侵害的股权所对应的价款才最终确定。因此，郭瑞楝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贵州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郭瑞楝股权转让所得价款2349133.90元、工资及生活费200000元，共计2549133.90元； 二、驳回郭瑞楝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5030.40元，由贵州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193.07元，由郭瑞楝负担87837.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刘金洲 审判员 程 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