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1080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悟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明，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经营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朱元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盼盼，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悟兴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博欧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8月7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上海博欧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同年7月15日提出反诉，本院于同年7月15日、11月7日就本诉、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悟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朱元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茂成、荣盼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悟兴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第三阶段工程款113,686.5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113,686.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原、被告签订一份艺术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路XXX号的时光鎏影圣诞树美陈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合同总价为378,955元，付款方式分三阶段，第一阶段在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151,582元，第二阶段于2018年11月23日前支付113,686.5元，第三阶段于2019年1月6日前支付113,686.5元。原告如期制作完成该项目后，被告拒不验收并投入使用，并私自委托第三方更改电路设备，引发火灾。此后，被告在原告发出律师催款函后支付了第二阶段工程款，但至今仍拖欠第三阶段工程款，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博欧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涉案工程原告应当在2018年11月23日搭建完毕，但被告于2018年11月25日竣工查验时仍存在诸多问题，故其认为至少在次日都未完成项目施工，根据合同约定项目延期超过3日，被告有权向原告收取合同金额30%的延期违约金。原告制作的项目一直存在电路不规范、漏电等问题，被告反复与原告沟通要求整改，但被告始终未能按照要求完成整改，未能通过验收，且涉案工程实际由原告转包给第三方完成，被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2018年11月26日以后，被告就禁止原告方人员入场。2018年12月4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为了不影响商场圣诞节活动，被告紧急聘请案外人佛山市菲迅和邸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菲迅公司)整改。同月6日，涉案工程的配电箱着火，但是商场方面考虑要缩小影响，未让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调查认定书。据此，被告有权依约拒付被告工程款，但原告纠集工人到项目现场聚众闹事，被告迫于压力才支付了第二期工程款。被告与原告解除合同后，聘请佛山菲迅公司整改，于2018年12月4日、19日共计支付了84,614.5元修复费用，并2019年1月14日支付了拆除涉案项目及第二次维修的费用合计45,422.25元。同时由于原告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未对项目场地的地板砖实施保护措施，造成直径6米的地板砖损坏，半圆边留有锈迹，被告于2019年1月22日向案外人佛山市佑强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佑强公司)支付20,865元，用于修复地砖，并被商场物业以涉案工程圣诞树内部灯饰及电路不规范，引发电路故障，造成不良影响为由，罚款5,000元。故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返还第二期工程款113,68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延期违约金113,686.5元；3、判令原告赔偿修复费用84,614.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此款自2018年12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判令原告支付拆除涉案工程的费用45,422.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此款自2019年1月1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5、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地砖修复费用20,865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此款自2019年1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6、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支付的物业罚款5,000元。原告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具体开工日期以原告收到被告定金和首付款之日起计算，被告迟延付款2日支付首付款，故工程期限也应顺延2日，同时被告还于2018年11月5日变更合同设计版本，迟延了5天，故工程期限也应顺延5日。原告于2018年11月24日即完成了涉案工程，相关新闻媒体还作了亮灯仪式的报道，原告不存在迟延完工的事实。对于被告方在2018年11月25日竣工检查中提出问题，原告已于次日解决。后商场方面要求被告改用200W以上的射灯12个，这与原、被告原先约定的100W射灯8-10个相差太大，原告认为存在安全隐患，且不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内，故拒绝实施。2018年11月26日，被告通知原告称，商场方面新的要求由被告委托的第三方完成。2018年12月3日即有第三方人员进场施工。涉案工程起火的原因是被告委托第三方擅自修改电路和电灯，大幅增加用电负载造成的，起火时间也是在被告委托第三方施工以后，与原告无关。另原告主张的地砖损坏的痕迹显示系由烧灼引起，且面积很小，不可能产生如此大的损失金额，也与原告无关。被告委托第三方施工发生的费用，及被告受到的商场物业罚款等亦均与原告无关，故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悟兴通过微信向被告项目负责人赵勤顺发送一份名为佛山报价(悟兴视觉工程)的文件，主要内容为：圣诞树钢结构，方管(60*120)，10平方，价格43,000元；圣诞树钢结构方管(60*120)，12个，价格41,640元；底盘34个，价格40,800元；叶子1,353项，价格115,005元；房子10个，价格17,000元；鹅卵石20袋，价格3,000元；灯光，地灯+LED灯带，地灯300W，灯带10W，价格12,000元；内壁铁皮雕刻，铁皮+铁皮雕刻-钢结构+喷漆，玻璃钢，价格45,300元；物料运输，价格8,500元；人工(7*23人/天现场搭建)，现场搭建及撤展人工，价格30,000元；周期运营维护，0元；税点22,710元；合计378,955元。赵勤顺对报价单中内壁铁皮雕刻的制作说明写的“玻璃钢”提出异议，其他均未提出异议。2018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艺术工程合同，约定被告(甲方)委托原告(乙方)制作“时光鎏影圣诞树美陈”项目，项目地点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路XXX号，工程期限23天，开工日期2018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19日，具体开工日期以乙方收到甲方定金和首付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合同总价款为378,955元，该总价款是基于甲乙双方确认的服务项目、工程量、工艺、材质及相关价格清单；付款方式为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发票后，根据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时段，把相关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第一阶段在甲方确定认可乙方的设计、施工方案并签署正式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即151,582元；第二阶段项目工程搭建完毕经甲方验收通过合格后的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1月23日前，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项目工程进度款，即113,686.5元；第三阶段在项目展期结束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1月6日前，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项目工程尾款，即113,686.5元。工程工期从乙方收到甲方定金和首付款之日起计算，因甲方未按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的，相关工期也做相应的顺延，因此导致影响工期的责任由甲方承担。因乙方原因，在规定交货时间内未完成相应进度工作，则乙方按每天合同金额2%支付延期违约金。如延期超过3天，甲方有权利向乙方收取合同金额的30%作为延期违约金。甲方未按约支付乙方相关工程服务进度款的，每延期支付一天，按该款项的3%向乙方支付延期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竣工并交付经验收合格的工程的，每延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前，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而造成甲方损失的，由甲方自行负责。同日，原、被告还确认了一份项目施工进度表，根据该表的记载，2018年10月28日签署项目合同，10月28日至30日项目设计图最终确认，10月31日至11月6日项目美陈小样制作/确认，11月3日至6日1：1叶片样品制作/确认，11月7日至11月15日正式叶片生产制作，10月31日至11月15日美陈主体结构生产制作(钢结构)，11月7日至11月15日内壁雕刻制作，11月9日至11月13日配套灯饰制作，11月16日至11月18日现场活动小舞台(椭圆形)制作，11月15日至11月18日预搭建，11月16日现场确认商场装卸场地、暂存地、道路交通、配电接口、施工时段等，11月16日至11月18日施工备案、办证，11月18日预搭建现场效果确认，11月19日施工队进场、打地坪及施工围栏，11月20日基层主结构吊装，11月21日主结构吊装，11月22日安装叶子及灯饰，11月23日调配及围栏拆除/整体验收，11月24日至11月30日以及12月6日至2019年1月3日商场活动维护期，1月4日至8日拆卸、撤场。2018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首期合同价款151,582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工作人员赵勤顺在名为“广州佛山圣诞树制作群”的微信聊天群中，向原告发送了内部墙壁雕刻设计简化文件。2018年11月19日，原告方施工人员进场。2018年11月22日，商场物业在中期查验记录单上记载：强弱电系统查验内容及问题汇总1、漏电开关为三相断路器，需更换为三相漏电断路器，2、连接电线需离地存放；其他问题及总体意见汇总1、工作区域要铺保护垫，防止损坏地砖。同日，原告方施工人员在名为“悟兴佛山工厂制作”的微信聊天群中称，保证在23号晚上10点保质保量完成安装。2018年11月23日，商场物业在中期查验记录单中记载，强弱电系统查验内容及问题汇总1、总开关换漏电开关，无接地线，加装两个分开关，2、原临时电箱及开关破旧，开关不灵，且是380V开关，必须更换220V漏电开关，地线接好，验收后方可使用。其他问题及总体意见汇总注意施工及用电安全。2018年11月24日晚，佛山岭南天地商场举行了“时光鎏影戏剧奇幻圣诞季”亮灯仪式，将上述工程投入使用。2018年11月25日，商场物业在竣工查验记录单上记载：土建查验内容及问题汇总1、圣诞树内饰物边角较为尖锐；强弱电系统查验内容及问题汇总2、圣诞树内电线裸露，漏电开关无电箱，3、外围四周灯饰电线未做保护(套蛇皮管)(出灯位要做黄蜡管)，4、室内总线至电箱供电不能用护套线，要用电缆线外加保护。2018年11月26日下午4时53分，被告项目负责人(微信名：Anonymousme.Q)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发微信称，还未收到原告的安排表，沟通回馈进展非常缓慢，老板和客户非常不满，接下来的修复拆除被告自己想办法。原告法定代表人回复，催其支付进度款，并称已经在安排人做了。2018年11月26日下午6时多，在名为“岭南站圣诞树搭建群”的微信聊天群中，被告项目负责人(微信名：Anonymousme.Q)要求商场方派员来现场确认接电，商场工作人员(微信名：梁凉凉)称很多裸露在圣诞树外的线路没有做好防水、固定，有安全隐患，不符合送电要求。原告方项目负责人(微信名：杨总佛山)称当天已经全部按前一天电工要求处理好了，包括加蛇皮管、加黄蜡管、换主线，加控制箱，管两头全用电工胶布封闭。当日下午7时43分，商场方负责人(微信名：梁凉凉)在群内称，以下是刚才和施工方、物业、工程在现场进行检查后的整改意见：1、所有电线接口需改用防水胶布包，2、改用黑色电缆，更换粗一点的线槽，3、整棵树是金属材质，需要做接地、防雷的措施，可以将防雷的专线接到户外的电箱，4、外围射灯需要改为防水灯，建议用变压12伏，5、小屋区域的电线都要用防水胶布包，6、圣诞树内要核实是否做好防水，屋内的电箱要核实是否做好防水，7、树内剪影铁皮存在较多的尖角，需要打磨，8、主电源需要改为到水池旁的备用电箱接电。2018年11月26日以后，被告方禁止原告方人员入场，此后亦未再要求原告实施项目维护和拆除。2018年12月5日，被告与案外人佛山菲迅公司签订一份装饰承接合同，约定佛山菲迅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安装与整改，施工造价为84,614.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预算书，整改内容包括：拆除户外平台，人工费3,000元；补灰四层，材料费10,500元，人工费18,000元；玻璃补胶，材料费3,500元，人工费7,000元；高空车3天，人工费6,000元；pra灯12支，200W，2200k橙黄色，材料费6,000元；机电部分，电线、线管、开关电源、防雷及相关配件，材料费4,000元，人工费12,000元；鹅卵石500斤，材料费750元；小屋颜色亚加片30块，材料费300元；pra灯罩，材料费500元；加固地台，材料费2,000元，人工费2,800元；树顶星星改色1个，材料费100元，人工费300元；增加pra灯安装费6支，200W，2200k橙黄色，材料费3,000元，人工费2,400元；税金3%，2,464.5元，合计工程直接造价84,614.5元。2018年12月6日，涉案工程发生火灾，但消防部门未出具火灾事故原因调查认定书。2018年12月6日下午8时03分在名为“佛山搭建NoVA”群中，原告项目负责人(微信名：杨总佛山)拍摄了项目着火后的照片及视频，并称项目改动过，负载是以前的两倍，线路不是原告方面布的线路，灯也不是原告方面提供的灯，射灯原告方面装的800W，而现在是10个200W。因原告方带工人去现场催讨工程款，被告遂于2018年12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第二期工程款113,686元。剩余第三期工程款，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2018年12月24日，被告(甲方)与佛山菲迅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装饰承接合同，约定佛山菲迅公司对被告在佛山市岭南站的项目进行安装及整改，合同金额为45,423元。根据该合同预算书，合同内容包括两部分，一是圣诞树拆除；二是第二次维修，包括喷漆费用和接电费(材料费8,000元，人工费13,000元)。以上事实由佛山报价(悟兴视觉工程)、艺术工程合同、项目施工进度表、佛山旅游网相关网页、亮灯仪式照片、原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收款回单、律师函、“广州佛山圣诞树制作群”、“领南站圣诞树搭建群”、“佛山搭建NoVA”、“悟兴佛山工厂制作”、“POE+岭南天地圣诞树”的群聊天记录，Anonymousme.Q与张悟兴的微信聊天记录、赵勤顺与张悟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期查验记录单2份、竣工查验记录单、火灾视频、被告与佛山菲迅公司2018年12月5日的承接合同及装饰工程预算书、被告与佛山菲迅公司2018年12月24日的承接合同及装饰工程预算书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存在延期交付工作成果的违约行为；2、系争工程发生火灾是否由于原告的承揽工作存在质量问题引起；3、原、被告双方诉求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双方签订的艺术工程合同及项目施工进度表的约定，项目的制作期限自2018年10月28日至11月19日，现场搭建期限自2018年11月19日至11月23日，此后进入维护阶段。同时合同还约定具体开工日期从原告收到被告定金和首付款之日起计算，相关工期也做相应顺延。本案中，被告支付第一阶段工程款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比合同约定的制作期限起始日迟延2日，故原告完成工程搭建的时间也应顺延2日，即应当于2018年11月26日完成系争工程的搭建工作。虽然被告还曾于2018年11月4日修改过内部墙壁雕刻设计，但根据项目施工进度表，此时原告尚未开始内壁雕刻制作，原告未能举证该改动会造成工期受到如何影响，故原告认为工期应当再顺延5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系争工程于2018年11月24日晚举行亮灯仪式，虽然彼时被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实际已经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因此可以证明原告已经于当日基本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搭建工作。虽然在2018年11月25日，商场物业在竣工查验记录单上记载了多项涉案工程需要整改的问题，包括电线裸露、漏电开关无电箱、要求对电线套蛇皮管、黄腊管、室内总线至电箱要用电缆线等，但从2018年11月26日下午6时许在“岭南站圣诞树搭建群”的微信聊天群中原告项目负责人“杨总佛山”的回复可以看出，原告方当天已经派员对这些要求一一进行了处理，包括加蛇皮管、加黄蜡管、换主线，加控制箱，管两头全用电工胶布封闭。故可以证明原告已经依约于2018年11月26日基本完成了涉案工程。结合被告项目负责人(微信名：Anonymousme.Q)于2018年11月26日下午4时53分，向原告提出接下来的修复拆除由被告自己完成，表明被告在竣工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就已经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故被告方主张原告逾期竣工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当庭陈述涉案工程起火是由于原告提供的配电箱荷载太小，导致配电箱着火而引发火灾。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并未提供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认定书来证明涉案工程起火的确切原因。其次，即使被告陈述是涉案工程配电箱起火引发火灾，但根据被告当庭陈述，被告自2018年11月26日以后就拒绝原告人员入场，而火灾发生时间在2018年12月6日，又根据被告提供的两份与案外人佛山菲迅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工程预算书内容来看，被告委托佛山菲迅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整改合同涉及替换、加装pra灯18支，共计用电荷载3600W，以及替换涉案工程原来的电线、开关、线管设备，显然改变了涉案工程原有用电负载及电线电路，同时在2018年12月24日佛山菲迅公司的工程预算书中还涉及了第二次维修费用，其中接电费用一项与第一次费用基本相当，说明火灾系发生在被告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工程实施第一次整改以后，发生火灾后又实施了第二次整改。因此，在此种情况下，被告将因电引起的火灾归咎于原告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涉案工程存在不符合原、被告双方合同、预算书及进度表的约定的情况下，其项目负责人(微信名：Anonymousme.Q)于2018年11月26日下午4时53分，就已向原告提出接下来的修复拆除由被告自己完成，并在2018年11月26日以后就拒绝原告人员进入现场，即被告向原告提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主张其提出解除合同系由于原告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即杨总佛山与原告系两家独立公司，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时，原告已经基本完成了除商场活动期的维护工作及拆卸、撤场工作以外的全部工作，故被告理应依约支付在合同解除以前原告已经完成的工作量的相应工程款。本院参考双方订立的工程报价单及项目施工进度表，并结合原告方完成的工作量基本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第三阶段工程款计93,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原告开具的合法发票后，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段付款。本案中，因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亦未开具过工程尾款的发票，故原告主张被告自2019年1月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理由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各项反诉主张，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原告返还的第二期工程款是被告本就应当依约支付的款项，故其主张返还不应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因原告不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亦不能成立；被告在与原告解约以后另行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的修改，超出了原、被告合同的约定范围，与原告无关，原告也无法预见该费用的产生，故亦不能成立；至于被告主张原告赔偿的地板砖修复费用及物业罚款等均无充分证据证明系由于原告行为或者过错造成，故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被告)上海博欧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悟兴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悟兴环境艺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博欧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573元(原告已垫付)，由原告负担523元，被告上海博欧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5,758元(被告已垫付)，由被告上海博欧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晨审判员 黄吉林审判员 宋宝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梦琪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