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9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弘武大道91号。 法定代表人：游德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林，男，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太军，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刘，男，生于1993年6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道湾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史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男，该公司总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女，该公司法律专责。 上诉人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江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太军、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陵江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林，被上诉人张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鑫,被上诉人新疆电力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何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蒋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陵江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62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张太军要求陵江电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太军、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工资结算单和欠付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欠款金额的由来，直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蒋刘实施的民事行为后果均由陵江电力公司承担。蒋刘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实际是新疆电力设计院与蒋刘、蒋东全个人建立的合同关系，陵江电力公司未组织施工队伍进场，也未收到过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雇佣民工的劳务费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二、若陵江电力公司在本案承担支付责任，那么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本案中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吉尔吉斯恰拉特公司是错误的，本案中新疆电力设计院相对陵江电力公司应当是发包人；2.新疆电力设计院在一审中举示的支付陵江电力公司工程款的证据显示没有一笔工程款是转入合同约定的账户的，陵江电力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代收案涉项目工程款，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当将案涉工程款汇入合同约定的账户，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张太军辩称，1.一审中，我方充分举证证明陵江电力公司欠付工资的数额，陵江电力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陵江电力公司要求出具工资表，我方无法提供，这本来就是公司保管的资料。并且我方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欠付工程款及具体金额，没有必要再用其它方式证明。2.蒋刘是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已经有证据证实，新疆电力设计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蒋刘的行为是有权代理陵江电力公司的行为，因此蒋刘的结算行为属于履职行为，后果应该由陵江电力公司承担。履职过程中无论使用真假印章不影响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效力。3.新疆电力设计院应该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新疆电力设计院将工程款支付给蒋刘的行为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应该在欠付案款内承担支付责任。 新疆电力设计院辩称，蒋刘系陵江电力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新疆电力设计院认可与陵江电力公司建立的所有法律关系。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案涉工程中已超付800余万元。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农民工不是实际施工人，新疆电力设计院也不是发包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陵江电力公司向张太军支付拖欠的工资3291元，并从2017年1月27日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赔偿经济损失；2.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拖欠工资承担支付责任，蒋刘对上述拖欠工资及损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吉尔吉斯恰拉特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新疆电力设计院作为总承包方签订了《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工程ＥＰＣ工程总承包合同》。2015年5月2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与陵江电力公司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6月2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合同总价为21790724元。合同还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合同在双方法人代表或被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双方单位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合同落款处发包人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及公司加盖的印章，法定代表人为闫智，委托代理人为朱江，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乌鲁木齐市建国路支行，账号为30×××13；合同承包人处落款为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及公司加盖的印章，法定代表人为游德江，委托代理人为蒋刘，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账号为51×××68。该合同第三页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内容载明：“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你方于2015年4月30日所递交的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采购项目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到新疆电力设计院与我方洽谈项目合同，具体价格、工期、质量情况将在合同中约定。投标中的澄清、说明、补充事项纪要，是本中标通知书的组成部分。特此通知。招标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合同还包含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环境保护协议、劳务用工责任书、廉政合同协议、工程质量保修书及合同通用、专用条款等内容。涉案工程中标后，陵江电力公司成立了涉案工程项目部，蒋刘以工程项目部经理及陵江电力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从事涉案工程及施工管理中的各项工作（包括项目的投标、合同签订，工程款项收支、借支、工人工资的结算与支付等事项）。蒋刘组织张太军等人办理护照后前往工程项目地点，安排张太军等人从事相关工作。张太军等人多次要求陵江电力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款，2017年1月27日，在四川省人民政府驻乌鲁木齐市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协调下，蒋刘与工人代表冷旭明、邓小涛等对张太军及工友的工资进行结算，经结算尚欠张太军工资共计3291元未支付并由蒋刘出具了结算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陵江电力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太军支付工资并承担利息；二、新疆电力设计院是否应当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太军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一、关于陵江电力公司是否应当向张太军支付工资并承担利息。 本案中吉尔吉斯恰拉特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新疆电力设计院作为总承包方签订了《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工程EPC工程总承包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新疆电力设计院将上述工程的部分工程即本案涉案工程又分包给陵江电力公司，分包合同签订后，陵江电力公司成立了涉案工程项目部，蒋刘担任项目部经理，涉案工程均由蒋刘以项目部经理或陵江电力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从事施工管理中的各项工作（包括项目的投标、合同签订，工程款项收支、借支、工人工资的结算与支付等事项），从张太军和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举示的证据足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因此，蒋刘对涉案工程所实施的一系列施工管理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或授权委托行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陵江电力公司承担，陵江电力公司是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及用工主体，本案中张太军主张劳务工资已与蒋刘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张太军请求陵江电力公司支付所欠工资32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太军要求支付欠付工资利息，一审法院合理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宜。陵江电力公司辩称，张太军请求陵江电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陵江电力公司未组织施工队伍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也未聘用张太军等施工人员为其务工。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情况，陵江电力公司理应提供相关依据证明其主张，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陵江电力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庭审中陵江电力公司称，蒋刘在对涉案工程施工管理行为中以陵江电力公司名义实施的除《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外，其余所有资料文件上加盖的陵江电力公司的行政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系伪造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蒋刘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或委托授权管理人，无论蒋刘是以上述何种身份履行管理职责，其实施的民事行为均是陵江电力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陵江电力公司承担，因此，蒋刘在履职过程中无论其使用陵江电力公司真章或假章，不影响对外签订合同和从事民事行为的法律效力。故对陵江电力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信。 二、关于新疆电力设计院是否应当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太军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新疆电力设计院辩称，对本案涉案工程款新疆电力设计院按照合同约定不仅已足额支付，而且还超额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本案工程工程款的事实，并在庭审中举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是否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与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的张太军与陵江电力公司均未举出证据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欠付本案涉案工程工程款的事实。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吉尔吉斯恰拉特公司，新疆电力设计院仅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及合法分包人，并不是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发包人。综上张太军请求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太军工资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张太军工资款3291元及利息（利息以329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资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陵江电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给陵江电力公司的函，拟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汇入陵江电力公司的账户，陵江电力公司也没有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的工程款；2.陵江电力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查询两笔承兑汇票的申请，拟证明陵江电力公司并没有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的两笔工程款；3.从武胜县税务局查询的代开发票申请，拟证明案涉工程有关发票系案外人以陵江电力公司名义向武胜县税务局申请代开的，并非陵江电力公司开具。对上述证据，张太军质证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新疆电力设计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函件说明了陵江电力公司在一、二审中意见相互矛盾，陵江电力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工程和其没有关系，从函件和合同能够看出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陵江电力公司找收款银行去查询承兑汇票不具有证明力，因为承兑汇票是可以多次背书转让的，不能证明陵江电力公司没有收到款项；证据3没有加盖业务部门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陵江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虽无印章，但从上述证据及新疆电力设计院陈述可以证实，新疆电力设计院确实未直接向陵江电力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陵江电力公司未收到工程款所以未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开具发票，以陵江电力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经查询是他人代开，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4月29日，陵江电力公司向新疆电力设计院递交了关于《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投标文件（投标文件书中陵江电力公司印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游德江系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投标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蒋刘为我公司授权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标段2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资格审查、投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签署合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实，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蒋刘，性别：男，年龄：22。单位：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部门：工程部，职务：经理。”陵江电力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盖章（印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蒋刘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投标文件附表七《拟派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载明：“项目经理：游德敏；技术负责人：孙嘉平；施工员：游洪平；质检员：蒋兴明；安全员：陈剑波；材料员：刘洋；造价师或造价员：蒋绍龙；资料员：蒋密”。案外人蒋东全向新疆电力设计院汇款20万元交纳保证金。 施工期间，因要求新疆电力设计院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陵江电力公司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了多份函件和委托书，函件上陵江电力公司均加盖了印章，并由项目经理游德敏签字。委托书均载明：“兹有我单位四川省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现委托我单位人员蒋刘，身份证号：5116221993××××××××，全权办理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线路工程一标段）进度款有关事宜（含转账支票）。如出现经济和法律纠纷，由我单位：四川省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负责，与贵单位无关。”陵江电力公司在委托书上加盖了印章，并加盖了法定代表人游德江的私人印章。2015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因领取案涉工程款，蒋刘和案外人蒋东全、刘丽华多次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收款收据，新疆电力设计院主张案涉工程已向蒋刘等人支付2900余万元，案涉工程未与陵江电力公司进行结算。 新疆电力设计院将其2016年1月12日开具的21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3962205，到期日2016年3月10日）和2016年1月21日开具的35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3962238，到期日2016年3月21日）直接交给了蒋东全，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信息显示均为陵江电力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武胜县支行的账号51×××68。陵江电力公司向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武胜县支行申请查询显示，上述两张承兑汇票并未在该账户贴现或解付。 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陵江电力公司去函，称：就案涉工程已向蒋刘等人支付898万余元，要求陵江电力公司以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发票，并承诺之后的工程款将转入陵江电力公司账户。希望双方互相理解，好好合作。 二审庭审中，张太军陈述其受蒋东全、蒋刘父子雇请到案涉工地务工，工资由其与蒋刘父子约定为5500元/月，务工5个多月，受蒋刘父子管理，工资已支付了一部分，还剩尾款未给，因找不到蒋刘才起诉。陵江电力公司认可蒋刘与其系挂靠关系。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欠付张太军的工资金额是否真实；2.谁应当对欠付工资承担支付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欠付工资金额问题。张太军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结算单及工资欠付明细单、冷旭明工资结算单及护照、身份证以及收条，足以证明蒋刘认可尚欠张太军工资3291元，陵江电力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张太军主张的欠付工资金额予以认定，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其利息是正确的。 关于工资支付责任主体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张太军受蒋刘父子雇佣，接受蒋刘父子管理，工资由蒋刘父子约定并由蒋刘支付，张太军并无证据证明蒋刘与陵江电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蒋刘的雇佣行为对陵江电力公司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故蒋刘与张太军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蒋刘应当对欠付张太军工资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蒋刘用工行为的法律后果亦由陵江电力公司承担，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一审判决蒋刘不承担责任后，张太军未上诉，但陵江电力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含有由实际施工人蒋刘承担责任的意思，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本院改判由蒋刘对欠付张太军工资承担直接支付责任。陵江电力公司允许蒋刘挂靠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陵江电力公司应对蒋刘欠付张太军的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新疆电力设计院虽只认可蒋刘系陵江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但从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陵江电力公司发出的函看，新疆电力设计院承诺“按照你公司要求，将工程款转入你公司账户……方便你公司管理”，证明陵江电力公司要求新疆电力设计院将案涉工程款转到自己的账户，不能向其他人支付，而新疆电力设计院对蒋刘与陵江电力公司的挂靠关系应该是明知的，否则其不会做出以上承诺。再结合，蒋刘作为投标人即陵江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投标文件》签名；蒋刘父亲蒋东全在案涉工程投标时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汇款20万元交纳保证金；蒋刘以陵江电力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从事施工管理，并以陵江电力公司项目部经理身份进行工程款项收支、借支、工人工资结算与支付等事项，足以证实蒋刘与陵江电力公司系挂靠关系，新疆电力设计院的辩解不能成立。张太军不是案涉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新疆电力设计院也不是案涉建设工程的业主，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关于“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新疆电力设计院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张太军的工资承担先行垫付责任，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的具体金额，故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支持。关于陵江电力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其造成损失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陵江电力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陵江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 二、蒋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太军工资款3291元及利息（利息以329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资款付清之日止）； 三、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蒋刘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张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刘和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刘和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京峰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