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水根，男，1960年7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兵，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莉，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和合通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西东兴市兴宁路28号花溪海名居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6648187965。 法定代表人：李志良，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沈水根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和合通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合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兴市人民法院（2018）桂0681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水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和合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合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和合通公司、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利达公司）的财务账册错误。因本案案情复杂、时间久远、证据收集困难，且沈水根辞职时已经全部结清账款，这些证据在和合通公司与丰利达公司的财务账册上均有反映。因沈水根无法获取该证据，一审庭审中，沈水根已将证据线索提交法院申请法院调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该证据而不调查取证的做法，不仅在实质上违反了法定程序，也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最终判决错误。并且，沈水根已在庭审质证时提醒一审法院注意和合通公司在一审时所提交的核实的证据原件为丰利达公司的财务凭证。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沈水根没有向和合通公司借款，一审判决认定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归还借款171,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和合通公司与丰利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和合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良，两个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李安兰是两个公司的共同财务人员，两个公司的财务是混同的，丰利达公司的前身为防城港德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上事实在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中已予以确认。（二）和合通公司一审时所递交的借（领）款单、银行回单等证据均为沈水根在作为这两个公司和李志良的员工时因工作或生活需要向丰利达公司借支的款项，借支的款项全部是在丰利达公司办理的财务手续，由当时丰利达公司的财务人员李安兰支付给沈水根，沈水根没有向和合通公司借过款。虽然有部分款项是从和合通公司的账户上转出，但实际是沈水根向丰利达公司借的款，从那个账户上转款，不影响其在丰利达公司借支款项的事实。并且这些款项只是办事、出差的预借款项，借款单等都载明借款用途为备用金、借款出差、办事等，有些还注明了在工资中扣除或预借工资等字样，在过后的财务凭证中已经冲销，所有的冲销材料均在丰利达公司财务账册中有反映，不存在未归还借款的情形，并且这些款项在辞职前已经全部结清。（三）和合通公司是因为沈水根在浙江湖州起诉丰利达公司及李志良个人的案件，才在本案中起诉沈水根的。三、和合通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本案的事实及和合通公司递交给法院的证据来看，沈水根于2013年至2015年间向和合通公司借款，到2015年8月6日沈水根从两个公司辞职，再到和合通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向法院起诉，不管是从借支款项时间还是从辞职时间还看本案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沈水根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依法审判。 和合通公司辩称，一、汇款单和借据足以说明沈水根向合和通商公司借款，事实清楚。当然丰利达他也借款了，但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二、沈水根主张所谓的“平账”并不存在。如果是归还发票跟现金，财务会出具收据。如果是通过银行汇款归还借款，应该有汇款单。现在沈水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三、因沈水根在2016年1月向湖州市法院起诉丰利达及李志良，该案涉及合和通商公司及沈水根的借款，合和通商公司与沈水根的借贷关系在2016年已经在法院产生诉讼关系，和合通公司等到湖州法院的案件结案，再向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和合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水根返还和合通公司借款本金399,900元；2.沈水根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7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2,500元；2013年9月18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2,000元；2014年6月23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10,000元；2014年9月11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50,000元，约定2014年12月底归还；2014年9月26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6,000元；2014年10月27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4,000元；2014年12月5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3,000元；2015年1月12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10,000元；2015年2月17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100,000元；2015年4月4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5,000元；2015年4月13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5,000元；2015年5月15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9,400元；2015年7月31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10,000元；2015年6月3日，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5,000元。以上借款合计221,900元。以上借款除2014年9月11日的借款50,000元外的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 一审法院认为，和合通公司、沈水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除2014年9月11日的50,000元借款外的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双方亦未约定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沈水根向和合通公司借款共计221,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沈水根抗辩本案借款已全部冲抵，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沈水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沈水根抗辩本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对除2014年9月11日50,000元的借款外的其他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合通公司可以随时催告沈水根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2014年9月11日50,000元的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和合通公司请求沈水根偿还该笔借款，不予支持。依法确认本案沈水根应偿还和合通公司借款171,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沈水根应返还和合通公司借款171,900元；二、驳回和合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9元（和合通公司已预交），由和合通公司负担2,080元，沈水根负担1,569元。 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沈水根在二审期间申请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和合通公司、丰利达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财务凭证及会计报表中，申请人名下的应收帐款、其他应收款、预付帐款及应付帐款等会计科目进行审计，以确定申请人在两公司的预支工资、预支差旅费等预借款项是否己全部冲销、申请人是否仍欠和合通商公司的借款。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正确、详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在此不再赘述。 关于一审判决沈水根返还和合通公司借款171,9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沈水根上诉主张涉案款项是其向丰利达公司借支用于办事、出差的预借款项，己经冲销平账，所有的冲销材料均在丰利达公司财务帐册中有反映，其未向和合通公司借款。本院认为，和合通公司与丰利达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一审法院已经核减了实际由丰利达公司出借给沈水根的相关款项，剩余部分有经沈水根签字的原始凭证贴签领（借）款单原件及多张和合通公司或其员工李安兰作为付款人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沈水根主张未向和合通公司借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水根主张已经冲销平账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沈水根作为借款人应妥善保存已偿还借款的凭证，如确已偿还或抵消了借款，其可以采取向出借人和合通公司索取回原始凭证贴签领（借）款单原件或者在原件上备注已经偿还，也可以要求出具相应的收据等。现原始凭证贴签领（借）款单原件由和合通公司持有，该原件上并未备注“已偿还”或所谓的“平账”等，沈水根亦未能提交和合通公司出具的已偿还借款的收据，和合通公司亦否认沈水根已偿还涉案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沈水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沈水根返还和合通公司借款171,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未依据沈水根的申请调取证据是否违法的问题。首先，沈水根并无初步证据证明在和合通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有涉案借款“报销冲账”的证据。其次，沈水根上诉主张和合通公司与丰利达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沈水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丰利达公司出具的“报销冲账”收据。可见，如涉案借款确实存在“报销冲账”的情况，沈水根理应可以自行提供由和合通公司出具的“报销冲账”收据。因此，一审法院未依据沈水根的申请进行调取证据，并无不当。沈水根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沈水根在二审中提出本院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沈水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98元，由上诉人沈水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刘帅武 审 判 员 栾彩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邹采伶 书 记 员 谢馨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