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王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峰，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1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1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张某1、张某2共同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系张某1、张某2的父亲。张某1、张某2共同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系张某1、张某2的母亲。陈某、张某1、张某2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周练，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艳红，女，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原审被告：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法定代表人：何建胜。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张某1、张某2，原审被告汪艳红、普宁市宝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英大泰和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峰，陈某、张某1、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周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英大泰和财保公司承担本案的赔款金额为183491.96元（本案上诉金额为34880.33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某、张某1、张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某1的营养费为5700元是错误的。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中的附件《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6项营养费之标准，张某1被评为十级伤残，其营养费应为500元。而一审判决在张某1未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确认张某15700元营养费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护理费高达82560.65元是完全错误的。1.一审法院计算陈某、张某1、张某2的护理天数错误。首先，无相应的医嘱及司法鉴定意见直接证明陈某、张某2需要护理，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护理费，两人仅是皮肤挫擦伤，根本就无需护理，不应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仅凭休假天数来计算他们的护理费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计算张某1的护理天数也是错误的。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中的附件《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5项护理费之标准，应根据住院证明及医嘱确定。而张某1的住院医嘱上也没有写明需要人护理，英大泰和财保公司认为张某1的护理天数最多只应计算120天。2.一审法院按每天高达245元计算护理费是完全错误的。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中的附件《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5项护理费之标准，最高按每天150天计算。3.综合以上两点理由，英大泰和财保公司认为本案的护理费应是120天*150元/天=1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英大泰和财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陈某、张某1、张某2当庭口头答辩称，首先，关于营养费的赔偿数额以及护理费赔偿标准，并不适用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因为本案事故是发生在2017年8月7日，不适用该文件的规定。其次，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期限，一审判决根据陈某、张某1、张某2的住院天数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限进行计算，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英大泰和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某、张某1、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1、张某2、陈某经济损失240375.66元（张某1损失包括：医疗费10500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0元、营养费57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康复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护理费77195.71元、交通费8550元、鉴定费3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张某2损失包括：医疗费350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4166.11元、交通费100元；陈某损失包括：医疗费214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2484.65元、护理费4166.11元、交通费100元）;2.汪艳红、宝成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英大泰和财保公司、汪艳红、宝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7年8月7日8时26分左右，陈某驾驶超标二轮电动车（搭载张某1、张某2）在普宁市*******口自北向南横过道路时，与汪艳红驾驶的粤V*****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1、张某2、陈某受伤以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汪艳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1、张某2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粤V*****小型轿车由英大泰和财保公司承保。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由英大泰和财保公司承保，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三、本案争议的焦点对张某1、张某2、陈某的各项赔偿项目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张某1、张某2、陈某提供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普宁市*****办事处和普宁市********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城乡分类代码、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等证据证明其所住区域属于城镇范围，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某、张某1、张某2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英大泰和财保公司主张陈某、张某1、张某2户口所在地为农村地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张某1、张某2、陈某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张某1：105006.65元。（1）张某1受伤后，于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10日在康美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门诊费4510.4元、住院医疗费9105.22元，合共13615.62元。（2）因治疗伤情需要，张某1于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5月19日在普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82天，花费医疗费91391.03元。上述二项医疗费合共105006.65元。张某2：3506.58元。张某2受伤后，于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9日在康美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3506.58元。陈某：2146.03元。陈某受伤后，于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9日在康美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2146.03元。陈某、张某1、张某2产生的医疗费用合共110659.26元，有康美医院和普宁市中医医院的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某1：100元/天×（3+282）天=28500元。张某2：100元/天×2天=200元。陈某：100元/天×2天=200元。三项合计28900元。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支持张某1营养费5700元。4.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评定张某1需左足瘢痕整复治疗费用10000元，该项费用属于张某1必须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在本案一并予以支持。英大泰和财保公司辩称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5.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张某1构成十级伤残，赔偿基数按10%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6.误工费53347元/年÷365天/年×（2天＋15天）=2484.65元。陈某因伤误工，误工期参照住院时间及医嘱休息时间确定为17天。陈某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按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企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7.护理费张某1：89449元/年÷365天/年×[30天×2人/天+（285天-30天）×1人/天]＝77195.71元。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及住院天数确定为285天，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人/天，余255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张某2：89449元/年÷365天/年×2天＋53347元/年÷365天/年×15天＝2682.47元。康美医院出具的伤残鉴定书载明张某2出院后需继续休息半个月。护理期按照住院天数及医嘱休息天数之和计算。陈某、张某1、张某2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89449元/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按家属护理，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企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陈某：89449元/年÷365天/年×2天＋53347元/年÷365天/年×15天＝2682.47元。以上三项合计82560.65元。康美医院出具的伤残鉴定书载明张某2、陈某出院后需继续休息半个月，张某2、陈某的护理期按照住院天数及医嘱休息天数之和计算。陈某、张某1、张某2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89449元/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按家属护理，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企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英大泰和财保公司辩称护理费无医嘱不应予以支持的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8.康复费鉴定意见评定张某1左足尚不能完全承力活动、内侧纵弓结构破坏、左踝关节活动稍受限，需康复治疗费用1500元，一审法院支持张某1该项康复费用请求。英大泰和财保公司辩称康复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9.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1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10.交通费张某1、张某2、陈某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张某1、张某2、陈某及其亲属因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交通费请求数额分别为5700元、40元、40元，合计5780元。英大泰和财保公司辩称交通费诉请过高的答辩意见，符合本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11.鉴定费鉴定费系张某1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3210元。12.备注（1）以上11项合计336744.56元。其中第1-4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155259.26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5-11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181485.3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2）事故发生后，汪艳红为陈某、张某1、张某2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张某2、陈某120000元，张某1、张某2、陈某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336744.56元-120000元=216744.56元，因汪艳红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英大泰和财保公司是粤V*****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某1、张某2、陈某216744.56元×50%=108372.28元。因此，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负责赔偿总额为120000元+108372.28元=228372.28元，抵除汪艳红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尚欠218372.28元。张某1、张某2、陈某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汪艳红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宝成公司作为粤V*****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张某1、张某2、陈某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汪艳红、宝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1、张某2、陈某218372.28元。二、驳回张某1、张某2、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5.8元，减半收取2452.9元，由张某1、张某2、陈某负担224.5元，英大泰和财保公司负担222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是否正确。第一，英大泰和财保公司上诉主张营养费和护理费的标准应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该纪要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适用于施行之日起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7日，即发生在2018年4月25日之前，所以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不适用该纪要。第二，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是一家依法成立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其对张某1护理期的鉴定依据正确，鉴定过程清晰，鉴定结论明确，鉴定程序合法，未发现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其鉴定结论可予采信。张某1的护理天数，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的营养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康美医院出具的伤残鉴定书载明：陈某的出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继续休息治疗半月；张某2的出院诊断为颜面部软组织挫擦伤，继续休息半月。结合陈某、张某2伤情，陈某、张某2护理期应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医嘱休息期间无需计算护理费，且陈某、张某2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护理费。故陈某护理费为89449元/年÷365天/年×2天＝490.13元，张某2护理费为89449元/年÷365天/年×2天＝490.13元。综上，陈某、张某1、张某2的损失共计213987.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陈某、张某2的护理费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外，其余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5281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某、张某1、张某2213987.6元。三、驳回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陈某、张某2、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5.8元，减半收取2452.9元，由张某1、张某2、陈某负担224.5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2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张某1、张某2、陈某负担84.5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