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彬，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犁忠，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霞，女。原审被告：新疆中信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山路45号人民广场联合大厦1栋B座17层008写字间。法定代表人：何文彬，职务不详。上诉人王辉、王桂英因与被上诉人何犁忠、王淑霞、原审被告新疆中信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辉、王桂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犁忠、王淑霞、中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辉、王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何犁忠、王淑霞支付欠款4,323,1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何犁忠、王淑霞支付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2,049,149.39元（4,323,100元×24%÷360天×711天）；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何犁忠、王淑霞支付律师费379,612.47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20,255.5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何犁忠、王淑霞系王辉、王桂英与佟亮签订的借款合同中5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因何犁忠、王淑霞未能向佟亮偿还借款，导致王辉、王桂英的财产被法院强制执行。因此，何犁忠、王淑霞与王辉、王桂英签订还款协议，由何犁忠、王淑霞向王辉、王桂英偿还400万元及律师费323,1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及损失。还款协议非民间借贷合同，王辉、王桂英基于还款协议向何犁忠、王淑霞追偿欠款，系行使追偿权。二、即使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律师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不应受年利率24%的限制。王辉、王桂英主张律师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律师费不是出借人基于借款产生的收益，是为了保障债权人权益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其他费用。三、何犁忠、王淑霞应当偿还律师费323,100元，并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20,255.59元，王辉、王桂英以欠款4,323,1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正确。1、还款协议中约定何犁忠、王淑霞应偿还律师费323,100元，且王辉、王桂英在法院强制执行案件中约定律师费323,100元，故该笔费用应予支付。2、还款协议中约定如到期不能偿还欠款，则当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系因何犁忠、王淑霞拒绝偿还欠款诉至法院产生的费用，属于王辉、王桂英的损失，依法应予支付。何犁忠、王淑霞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信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王辉、王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犁忠、王淑霞偿还欠款4,323,100元；2、判令何犁忠、王淑霞支付自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2,049,149.4元；3、判令何犁忠、王淑霞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4、判令何犁忠、王淑霞承担本案律师费379,612.47元；5、判令中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何犁忠、王淑霞、中信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日，王辉、王桂英与案外人佟亮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实际使用人和借款人均为何犁忠。因何犁忠未能偿还借款，佟亮向法院申请执行王辉、王桂英财产。王辉、王桂英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400万元。王辉、王桂英与何犁忠、王淑霞、中信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何犁忠、王淑霞于2017年4月10日前偿还王辉、王桂英法院执行的款项及王辉、王桂英因此支付的前次诉讼律师费323,1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月息2.5%向王辉、王桂英支付利息；如何犁忠、王淑霞到期不能偿还上述欠款，则应承担王辉、王桂英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告费、翻译费、鉴定费、送达费、案件受理费；中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执行费、已付律师费、王辉、王桂英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公告费、翻译费、鉴定费、送达费、案件受理费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还款协议约定何犁忠、王淑霞于2017年4月10日前偿还4,323,100元，对于该协议中的款项，王辉、王桂英确实向法院缴纳对案外人佟亮的执行案款400万元，但王辉、王桂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协议中载明的律师费323,100元，且王辉、王桂英主张的利率为年利率24%，达到法律规定上限，故对该部分王辉、王桂英并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323,100元，不予支持。对于400万元王辉、王桂英已付款，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何犁忠、王淑霞未偿还任何款项，故其应予偿还。关于利息，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利率，王辉、王桂英主张按年息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借款法定利息数额为1,870,027.40元（400万元×24%×711天/365天）。对于2019年1月1日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何犁忠、王淑霞也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关于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王辉、王桂英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关于中信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4月10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应为2017年10月9日，王辉、王桂英未能举证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中信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王辉、王桂英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因申请财产保全，可以用自己的财产担保，也可用他人的财产担保，也可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无论何种方式，都是为自己的利益所为，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应由其自身负担。一审判决：一、何犁忠、王淑霞返还王辉、王桂英借款400万元；二、何犁忠、王淑霞偿还王辉、王桂英借款利息1,870,027.40元；三、何犁忠、王淑霞按照年利率24%向王辉、王桂英支付2019年1月1日直至债务清偿之日的未付款项利息；四、驳回王辉、王桂英对何犁忠、王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辉、王桂英对新疆中信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王辉向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转账305,574.32元（流水号后四位：Z8CP）及20万元（流水号后四位：V29H）共计505,574.32元。本院审理的（2019）新01民终3743号案件中王占伟、徐玟主张何犁忠、王淑霞、中信公司支付该案律师代理费112,950.74元，王占伟、徐玟称该案中律师代理费及（2019）新01民终3742号案件中王辉、王桂英主张律师代理费379,612.47元均系王辉向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交纳，包含另外两起案件共计交款505,574.32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系王辉、王桂英依据《还款协议》要求何犁忠、王淑霞、中信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非王辉、王桂英作为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或合伙人清偿合伙债务之后的行使追偿权的行为，故本案应为借贷纠纷。王辉、王桂英上诉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还款协议中约定的4,323,100元是否应全部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中323,100元未予以支持，王辉、王桂英上诉认为何犁忠、王淑霞应支付前期案件律师代理费323,100元。因何犁忠、王淑霞未能举证其支付该323,100元律师代理费，故该项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次诉讼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案中，王辉、王桂英委托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参加诉讼，且提交了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转账凭证，故对王辉、王桂英称已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379,612.47元，本院予以采信。王辉、王桂英与何犁忠、王淑霞达成的还款协议中约定，何犁忠、王淑霞到期不偿还涉案欠款，则应当承担王辉、王桂英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其中明确约定有律师费。王辉、王桂英因何犁忠、王淑霞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欠款发生诉讼产生的合理律师费用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故不包含在24%的限额之内。故王辉、王桂英要求何犁忠、王淑霞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379,612.47元，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诉讼保全保险费的问题。王辉、王桂英在本案中申请保全，采用保险公司出具保函作为担保方式，保函担保不是保全所必需的担保方式，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辉、王桂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8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何犁忠、王淑霞返还王辉、王桂英借款400万元;何犁忠、王淑霞偿还王辉、王桂英借款利息1,870,027.40元；何犁忠、王淑霞按照年利率24%向王辉、王桂英支付2019年1月1日直至债务清偿之日的未付款项利息；驳回王辉、王桂英对新疆中信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58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王辉、王桂英对何犁忠、王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何犁忠、王淑霞向王辉、王桂英支付律师代理费379,612.47元；四、驳回王辉、王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6,249,639.87元，何犁忠、王淑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标的6,751,861.87元，判决给付标的6,249,639.87元，占诉讼标的的92.56%，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531.52元（王辉、王桂英已预交），由王辉、王桂英负担7.44%即2,197.15元，由何犁忠、王淑霞负担92.56%即27,334.37元；案件财产保全费5,000元，邮寄送达费60元，由何犁忠、王淑霞负担。二审上诉标的902,090.05元，改判支持标的379,612.47元，占上诉标的42.08%，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0.9元（王辉、王桂英已预交），由王辉、王桂英负担57.92%即7,425.87元，由何犁忠、王淑霞负担42.08%即5,395.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波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黄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思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