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幢商109、商109上、501-5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4698XD。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礼金，男，1968年3月18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现住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叶平，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义伟，男，1993年7月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叶平，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义兰，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叶平，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利丽，女，1990年5月12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叶平，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功，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849050357T。负责人：胡朝晖，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刘开功、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第一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2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承担404308元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407940元）；二、本案上诉费用由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刘开功、合肥第一客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前期调查了解的情况，受害人为农村户籍且居住在户籍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查报告及照片，而一审法院在对方并未提供有利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受害人为城镇户籍是明显不合理的。二、诉讼费属于保险合同中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二审诉讼费虽由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垫付，但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刘开功、合肥第一客运公司承担。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余万芳生前一直在外打工，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一审中提交考勤表予以证明。余万芳家庭承包的土地均已经流转，每年收取流转费用，故余万芳生前不是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白礼金与余万芳以其儿子名义购买了位于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包河大道南侧紫玉华府15幢1901室房产，并居住在该房屋内，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刘开功、合肥第一客运公司二审未答辩。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开功、合肥第一客运公司、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赔偿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因余万芳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825196元，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礼金是受害人余万芳丈夫，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是受害人余万芳的子女。2018年11月14日08时许，刘开功驾驶皖Ａ×××××大型普通客车沿肥东县合蚌路（101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7km+650m处，因未确保安全且超速行驶，致所驾车辆撞到前方左拐弯余万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造成两车、余万芳手机损坏、二轮电动车驾驶人余万芳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肥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开功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余万芳无责任。受害人余万芳，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生前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牌坊回族满族乡民新村侯岗组，生前居住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包公大道南侧紫玉华府15幢1901室，系合肥旭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另查明：皖Ａ×××××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是合肥第一客运公司，发生事故时系刘开功驾驶；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受害人余万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被毁后的修理费3200元；被毁损手机损失费用1599元；余万芳在事故发生后的施救费8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因其亲属余万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死亡，其要求得到赔偿，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予以确定。本起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双方均没有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该院予以确认。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提供了证据证明受害人余万芳生前是合肥旭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且居住在城镇，其农村承包的土地经营权经牌坊乡民新村成片流转给公司集约化经营，白礼金承包经营户获得土地流转费，故对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抗辩受害人余万芳所居住城镇的事实及相应赔偿应以农村居民标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受害人余万芳死亡时已年满49岁，死亡赔偿金应当按二十年计算，双方均不持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上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378元，丧葬费为37189元。本起事故造成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亲属死亡，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要求给予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请的80000元的赔偿数额过高，该院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结合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75000元。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要求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刘开功、合肥第一客运公司赔偿参与处理本起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大队依法定程序对事故车辆委托第三方进行了鉴定，且持续到2018年11月30日才确定事故责任，至受害人安葬，确认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造成误工损失，该院酌定误工费为6000元。关于交通费，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未能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结合事故处理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关于电动车的损失，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虽然提供四张电动车维修发票且为金额3200元，根据本案实际和市场电动车的行情，电动车的损失酌定为2600元。关于手机损失，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提供购买手机发票，其金额为1599元，符合市场行情，价格适中，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施救费80元虽提供了书证，但未主张，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庭审的质证意见，确定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电动车的损失2600元、手机损失1599元，合计812248元。刘开功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应当对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肥第一客运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是皖Ａ×××××大型普通客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相应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人民币11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人民币700248元；三、驳回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52元，减半后收取6026元，由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承担126元，刘开功、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共同承担59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在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上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旨在合理的补偿受害人的损失，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其本意并非人为的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且死亡赔偿金的赔偿项目旨在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而未来收入损失和财产损失的大小往往与受害人事故发生前的居住、工作、生活的收入来源和环境休戚相关。户籍是判断受害人是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的标准之一，但不能作为认定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的唯一依据。死者余万芳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家庭承包的土地经营权已经流转给公司。一审期间，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已提供证明、不动产权证及房屋交接通知书证明余万芳生前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另通过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提供的合肥旭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务工证明及考勤表足以证实余万芳生前在合肥旭鸣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任瓦工，其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余万芳在城镇务工期间的生活消费水平与城镇户口的人员所差无几。余万芳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势必会降低其原有家庭消费水平，其家庭可预期的未来收入势必也随之减少，按照损失填补赔偿原则，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显然不足以填补白礼金、白义伟、白义兰、白利丽因余万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失公平，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用的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有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合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9.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王雷审判员  钱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大梅书记员韦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