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17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男，198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新津县。2012年4月25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5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8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9年3月12日被从崇州监狱押解至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宁，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06年3月23日因犯抢夺罪被原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路成梁，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丕鑫，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2004年8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海利，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丕鑫犯贩卖毒品罪及被告人张磊、李宁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斌斌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6日晚，被告人李宁接受杜娇（另案处理）请托，帮忙联系被告人张磊拟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后张磊接受李宁请托，帮忙联系伍强（已判决）购买毒品。次日1时许，伍强接受张磊请托，介绍韩冬梅（已判决）帮助张磊等人购买毒品，后张磊带杜娇、李宁至韩冬梅位于本市成华区双水4队商量购买毒品的事宜，并在韩冬梅外出购买毒品时在双方之间沟通交易方式等。同日6时40分许，韩冬梅从李宁等人处取得购毒资金64000元，后经倪天海（已判决）、易成成（已判决）积极联络，从被告人任丕鑫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及辅料，并在倪天海处将甲基苯丙胺和辅料混合后交付给杜娇等人。后杜娇等人因毒品品质问题要求韩冬梅、倪天海换货。同年8月29日13时许，民警在本市成华区双荆路“深海湾”休闲庄旁挡获准备换货的韩冬梅，并从其随身携带的一绿色纸袋中查获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质。经称量和鉴定，上述白色晶体状物质净重890.8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2%。 2019年3月12日，民警从崇州监狱将张磊解回重审；同年3月28日，民警在绵阳市新华强制隔离戒毒所将李宁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14时50分许，民警在本市成华区双耀二路挡获任丕鑫。 另查明，2017年8月27日凌晨，韩冬梅容留张磊、李宁、杜娇在其家中吸食冰毒。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任丕鑫贩卖甲基苯丙胺890.82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磊、李宁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890.82克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张磊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又实施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磊在服刑期间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依法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三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各辩护人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张磊的辩护人提出张磊系从犯、坦白，协助民警锁定同案人李宁、杜娇系重大立功等辩护意见。2.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提出李宁系从犯、坦白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3.被告人任丕鑫的辩护人提出任丕鑫的毒品来源及毒资去向未查清，任丕鑫的手机号码未查清且其与唐婷通话记录未提取；同时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含量较低，社会危害性较小；任丕鑫认罪悔罪，且其父长期瘫痪、孩子年幼；建议予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6日晚，被告人李宁接受杜娇（另案处理）请托帮忙联系被告人张磊拟购买1000克甲基苯丙胺，后张磊接受李宁请托帮忙联系伍强（已判决）购买毒品。次日1时许，伍强受张磊请托介绍韩冬梅（已判决）帮助张磊等人购买毒品，后张磊带杜娇、李宁至韩冬梅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双水4队商量购买毒品事宜，并在韩冬梅外出购买毒品时在双方之间沟通交易方式等。同日6时40分许，韩冬梅从李宁等人处取得购毒资金六万余元，后经倪天海（已判决）、易成成（已判决）积极联络，从被告人任丕鑫处以57000元购得甲基苯丙胺及辅料，并在倪天海处将甲基苯丙胺和辅料混合后交付给杜娇等人。后杜娇等人因毒品品质问题要求韩冬梅、倪天海予以更换。同年8月29日13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双荆路“深海湾”休闲庄旁挡获韩冬梅，并从其携带的一绿色纸袋中查获准备拿去更换的甲基苯丙胺890.82克（含量为42.2%）。 另查明，扣押在案的物品已被另案判决予以处置。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磊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后张磊被送往四川省崇州监狱服刑。2019年3月12日，民警从四川省崇州监狱将张磊解回重审。同月28日，民警前往四川省绵阳市新华强制隔离戒毒所将被告人李宁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挡获被告人任丕鑫。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3.前科材料。证实张磊于2012年4月25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新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5年1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8月13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万元。李宁于2006年3月23日因犯抢夺罪被原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任丕鑫于2004年8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4.现场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检定证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鉴定意见、现场方位图、情况说明。 5.刑事判决书。证实倪天海、易成成、韩冬梅、伍强已依法判决，且涉案毒品890.82克及手机已判决予以没收。 6.提取笔录、手机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天网调取视频记录、频监视控截图。 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2）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3）唐某的证言及指认照片。 9.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张磊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2）被告人李宁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3）被告人任丕鑫的供述与辩解。 （4）同案犯韩冬梅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 （5）同案犯倪天海的供述、辨认笔录。 （6）同案人易成成的供述、辨认笔录。 （7）同案犯伍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对除对部分不实被告人供述外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丕鑫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890.82克，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磊、李宁明知杜娇购买毒品而接收请托联系他人介绍贩毒人员并促使杜娇购得甲基苯丙胺890.82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磊行为积极、地位突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其具体犯罪行为予以量刑；李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磊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和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之毒品犯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磊在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李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磊、任丕鑫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任丕鑫贩卖毒品所获57000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各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张磊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首先，被告人李宁的供述、同案犯伍强与韩冬梅的供述、手机短信截图及通话记录相互印证张磊接受李宁请托，联系他人介绍贩毒者并介入毒品交易且多次就交易价格及方式等进行沟通、积极促成交易，在交易的发起与达成中起到重要作用，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其次，张磊否认其在毒品交易中参与沟通价格、交易方式及与他人联络交易毒品等主要犯罪事实，其供述避重就轻，不构成坦白。最后，张磊供认同案犯姓名、体貌特征、联络方式等信息属应当供述的范围，公安机关随后通过该信息经正常工作程序锁定同案犯，故张磊的行为不构成立功，但结合张磊在本案中检举他人的行为具有积极意义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量刑时结合李宁的主观恶性、犯罪行为等予以综合考虑。 3.对于被告人任丕鑫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同案犯韩冬梅、倪天海、易成成均供认本案查获的毒品系任丕鑫以57000元卖予韩冬梅后经混合的毒品及辅料，且任丕鑫当庭承认其向韩冬梅贩卖涉案毒品，手机通话记录及截图、监控视频等对此亦予以印证，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本案毒品来源于任丕鑫且任丕鑫收取毒资。其次，韩冬梅、唐婷、易成成均指认任丕鑫用于联系贩毒的手机号码，手机通话记录亦能予以印证；同时，该号码的通话记录有无并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最后，任丕鑫贩卖大量毒品的交易已完成，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且公安机关及时侦破确保毒品未流入社会及任丕鑫具体家庭情况并非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其归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本院量刑时将结合其具体犯罪行为、当庭认罪等综合予以考虑。 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丕鑫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磊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与前判认定的贩卖毒品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2036年6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宁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对任丕鑫的违法所得57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学财 审 判 员  刘 英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雪梅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条文 第三百四十七条（前两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