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曲靖市瑞和新城瑞福园4号。法定代表人：马乔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云南治正滇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南片区吉象园小区商铺2-15号。法定代表人：骆顺冲，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顺冲，男，汉族，1967年5月29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安辉，曲靖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自美，女，汉族，1969年9月12日生，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牛自美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牛自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支持由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偿还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按年利率24%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骆顺冲、牛自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牛自美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借款偿还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即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计算。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2017年1月25日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偿还的300000元及2019年2月2日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偿还的500000元应当明确是用于清偿逾期利息，不应冲抵本金。截至2019年2月2日，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仍然下欠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1666.67元。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牛自美辩称，1、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给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每一笔款项都有明确的约定，偿还利息的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会出具《投资收益凭证》，注明利息的起止时间。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自2015年2月13日至10月20日期间支付9次款项，均为利息，共计273000元，后因利息太高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未予支付。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先偿还本金，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才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本金3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偿还本金500000元。2、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牛自美共同偿还原告投资款1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向原告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从2015年10月14日起至该笔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案件执行费由被告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牛自美承担。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诉讼请求第2项中的律师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本息的确认？依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及法庭确认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投资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支付借款1000000元，被告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10月13日共计273000元。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偿还300000元、2019年2月2日向原告偿还500000元。据此，本案确认的下欠本金为200000元。关于本案本息的计算，予以确认的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被告已支付至2015年10月13日，对2015年10月14日之后的利息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依据还款日期，利息分段计算为：2015年10月14日至2017年1月25日以本金1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312000元【（1000000元×24％÷360天）×468天】；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以本金7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344400元【（700000元×24％÷360天）×738天】。截止2019年2月2日予以支持的下欠款项本息为856400元（本金200000元+利息656400元）。2019年2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200000元（700000元-5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告骆顺冲、牛自美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保全费的主张，依据（2019）云0302民初468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该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案件执行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偿还原告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息人民币856400元（截止2019年2月2日）。以本金200000元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骆顺冲、牛自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82元，由被告被告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牛自美负担1181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并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1月12日，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申请融资1000000元，用于工程建设资金周转。同年1月13日，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签订《投资合同》，约定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投资1000000元；期限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12日止；合同期限内月利率为3%，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因融资人逾期还款导致诉讼或仲裁，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融资人承担等内容。同日，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骆顺冲、牛自美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骆顺冲、牛自美以其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曲靖市南片开发区住房、吉象园第三组团42-3-82号车库及吉象园第二组团23-4-15号商铺为上述投资款本息及费用用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通过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在曲靖市商业银行开立的账户转账支付投资款1000000元。2015年7月22日，被上诉人牛自美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共同履约承诺书》，承诺自愿与被上诉人骆顺冲共同就被上诉人骆顺冲与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共同承担履约责任，连带偿还所借款项。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未按时偿还投资款。2016年2月1日，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投资款项本息进行结算，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牛自美于当日签收。2017年1月15日，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牛自美对账后签订《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与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及抵押人、担保人对账单》，确认截至2017年1月14日，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下欠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的利息450000元，本息合计1450000元。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2017年1月25日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还款3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还款50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借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纠纷项下包含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同业拆借纠纷、企业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纠纷、小额借款合同纠纷、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金融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金融机构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同业拆借是指具有市场准人资格的金融机构之间，为了调剂临时性资金短缺，进行短期资金融通的活动。企业借贷是指非金融企业之间相互借款的行为。民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公民与非金融机构企业之间的借款行为。小额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金融机构或小额贷款公司借小额款项，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当事人就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签订的合同。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是指金融不良债权受让人在受让债权后，向原金融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以实现债权的行为。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投资合同》，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双方形成企业借贷法律关系，案由应为企业借贷纠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签订的《投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017年1月15日，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牛自美对账后签订《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与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骆顺冲及抵押人、担保人对账单》，确认截至2017年1月14日，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下欠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止的利息450000元，本息合计1450000元。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2017年1月25日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还款30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还款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应按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的还款时间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的利息计算方法是自2015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诉主张按自2019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下欠利息及还款情况计算如下：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的利息为：1000000元×2%×15个月=300000元，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的300000元刚好冲抵上述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止的利息为：1000000元×2%×25个月=500000元，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2019年2月2日偿还的500000元刚好冲抵截至2019年2月13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仍下欠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以及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7月22日，被上诉人牛自美向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共同履约承诺书》，承诺自愿与被上诉人骆顺冲共同就被上诉人骆顺冲与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共同承担履约责任，连带偿还所借款项。被上诉人骆顺冲并未与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合同》，因此，被上诉人牛自美主动承担责任的前提不存在。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骆顺冲、牛自美对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下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5年1月13日，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骆顺冲、牛自美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骆顺冲、牛自美以其共同共有的坐落于曲靖市南片开发区住房、吉象园第三组团42-3-82号车库及吉象园第二组团23-4-15号商铺为上述投资款本息及费用用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该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城市房产、土地使用权等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本案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未有效设立，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抵押合同仍然有效。在抵押合同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债权人可基于抵押合同向抵押人主张在抵押物价值的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物作价390000元，被上诉人骆顺冲、牛自美应当在390000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被上诉人骆顺冲、牛自美在390000元范围内对第二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曲靖市道执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276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陆良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六工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