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9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国荣，女，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优合创联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高崎南五路222号之4航空商务广场4号楼第5层506单元之一。 法定代表人：徐耀,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凯文，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褚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优合创联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合创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褚国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被上诉人优合创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褚国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闽0206民初695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运营系统合作认定协议》，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作费用6700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免除上诉人大区总裁职务没有证据证明”，但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发出的免职文件，虽然是照片，但是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股东陶洋的《电话录音》已经完全证明被上诉人发出的免职证明是真实的。2、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通过颁发《股权证书》的方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赠与褚国荣5万股优合创联投资管理股权的义务，是否在工商登记中显示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确认”，但根据《公司法》第32条规定：“股东依法转让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第139条第2款规定：“记名股票的转让，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4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法人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的身份证明。”股权转让还应当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股东转让出资未经过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也应当认定股权转让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 优合创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单方撤销了上诉人大区总裁的职务”，但上诉人大区总裁的身份到目前为止没有变化。聘书记载的聘任期限未届满，上诉人仍持有该聘书原件，可以证明本案并不存在被上诉人解除其大区总裁职务情形。二、上诉人提出的“五万原始股权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案涉合同约定的“赠与5万原始股权”，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并向上诉人签发了《股权证书》。鉴于被上诉人公司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赠与的股权无法进行工商登记。根据《工商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的信息，并不登记股权变动信息。三、上诉人主张解除《运营系统合作资格认定协议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退一步说，大区总裁身份、赠与的5万原始股权，与案涉合同的目的无关，不影响合同目的实现。1、上诉人获得的特级准入授权是无市场区域限制的，并非特定区域，是否具有大区总裁的身份也不会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一审也确认特级准入授权与华南大区总裁的权限一致，其仍然可以按照特级准入授权的自有出货系统及折扣进行结算。2、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已经依约授予了合同约定的运营商特级准入授权权益。上诉人也实现了合同目的，包含产品的2.5折结算价、500套免结算修身道A以及转介绍同级合作伙伴永久进货额10%奖励等。3、被上诉人赠送的5万元原始股权与案涉合同目的无关。该类股权不需要到市场监督局办理变更登记的，即使需要变更登记，也是一般违约，并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褚国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褚国荣与优合创联公司签订的《运营系统合作认定协议》，优合创联公司返还褚国荣合作费用67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9日，褚国荣与优合创联公司签订了《运营系统合作资格认定协议书》（以下简称《运营协议》），双方对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褚国荣获得了运营商特级准入授权，并缴纳了总额670000元的准入费用给优合创联公司。优合创联公司授权同意褚国荣以总部直接授权的大区总裁身份进行市场开拓和维护工作，授权级别不会由于任何原因的发生授权撤回，并赠送褚国荣五万股原始股权。但优合创联公司严重违约不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2018年7月27日，优合创联公司发出文件“优合创联TM股份（2018）0022号关于国海健康产业部署以及对应大区总裁的调整以及新授权的通知”免除了褚国荣的华南区总裁的职务。另外，褚国荣多次要求优合创联公司到工商部门履行变更义务，实现优合创联公司承诺的赠送五万股原始股权，但优合创联公司均置之不理，优合创联公司的严重违约的行为，致使褚国荣、优合创联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褚国荣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9日，褚国荣与优合创联公司签订《运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优创国海-纯品活酵（仁宽堂）是基于国海制药专利技术应用及独有的活菌发酵技术，推出的全世界可能是唯一一家采用医药级生产标准和活菌专利应用在血液净化管理方面的口服品牌，品牌采用国海集团董事长朱仁宽本名命名，凝聚了国海制药20年抗癌类药物方面卓越成就，优创GST商业模式是优创联合TM股份（深股交企业代码：366754）基于区域集团化运营策略，充分调动合作伙伴的市场资源，借助集团的品牌资质及执行团队服务化优势，致力于达成优创国海健康产业蓝图共享的未来。请您仔细阅读下文，并确保您的理解无误，签名即认定你自愿成为优创国海-纯品活酵（仁宽堂）优联系统市场运营股东，并承担因此带来的权利和义务。付款方式:签署认购书，获得运营商特级准入授权，付款总额670000元（限购：血液净化至尊套100套）；运营商权益：无市场区域限制，自有出货系统，合作周期内结算折扣2.5折（政策性活动及有特殊结算的除外）；享受优创系统创业支持辅助：1、享受运营商对应级别入单创业支持政策，总部给予500套免结算修身道A（根据层级有100套、300套、500套、1000套）作为商业模式会议的推广支持；2、永久享受修身道A特殊结算价格268元/套的结算政策（根据层级有318、288、268）；3、执行，获得优创总部全国执行团队和创客、运营商资源共享支持（提前申请），总部协销请按照总部要求返支持辅助政策服务津贴98元/套；4、执行，398血液净化无癌中国公益活动承办权，限量支持（总部按照人头来就送1-3倍量瓶装[清润原液]）；5、享受转介绍创客进入系统合作奖10000元/位；6、享受转介绍同级或者高层级合作伙伴永久进货额10%奖励（按月结算）。享受市场推动结算系统下级永久进货差额返利……。补充条款:1……；2、本次认购政策为当前最新政政策，认购及授权周期自签约之日起（以财务实际到账时间为准），满二年后认购人有后续政策的优先签署权。3、……。同日，褚国荣与优合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耀签订一份附件，主要内容有：根据运营资质实际认购人就有关为了推动和市场开拓需要，同意授权认购人以总部直接授权的大区总裁身份进行相关市场开发和维护工作。一、授予华南大区总裁（管理）预授权及任务指标：1、……；2、要求授权时间（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年12月31日），按大区总裁级完成直属系统内25位特级或2000位创客成员的开发，并落实25家创客城市股东孵化中心（城市分公司）的筹建完成；3、本次赠予5万股原始股权，在授权阶段会根据市场运作情况最高可获得总股权30万股原始股，享受全国市场运作业绩股权分红并享受上市成功的资本市场收益。二、授予华南大区总裁（预授权）的市场推动奖励。……三、授予华南大区总裁（预授权）独立市场开发系统管理授权。……3、晋级保护、权益保护。已获得经营性授权、晋级及授权级别，不会由于任何原由发生授权撤回及新项追回的附加要求，考核未达标除外。《运营协议》签订后，褚国荣分七次向优合创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耀转账支付670000元。2018年4月10日，优合创联公司向褚国荣颁发《股权证书》，赠与其优合创联公司股份5万股。2018年4月11日，优合创联公司向褚国荣颁发《聘书》，聘任褚国荣为国海集团●优创联合TM股份董事、大区总裁，无癌中国执委会执委。聘任期限为自2018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1日止，为期二年。褚国荣在庭审确认，特级准入授权的运营商权限与华南大区总裁的权限一致。 另查明，优合创联公司的股东为易洁明、徐耀、叶世海、陶洋、陈聪龙。 一审法院认为，褚国荣与优合创联公司签订的《运营协议》及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褚国荣向优合创联公司支付了670000元，优合创联公司授予褚国荣特级准入运营商、赠与褚国荣5万优合创联公司原始股、授权褚国荣华南大区总裁职务，双方各自履行了合同义务。褚国荣认为，优合创联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决定，免除褚国荣华南大区总裁的职务，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优合创联公司已经通过颁发《股权证书》的方式，履行协议约定赠与褚国荣5万股优合创联公司原始股权的义务，至于股东身份是否在工商登记中显示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确认。褚国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优合创联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褚国荣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褚国荣、优合创联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人曲某到庭作证陈述如下内容：我是优合创联公司的北方区总裁，目前我已经提出辞职了，之前和公司也签订了合作协议，和褚国荣身份一样。我参加公司在河北石家庄召开的发布会，会议上宣布免去褚国荣的华南大区总裁职务，当时我给文件拍了照片，还以为公司和褚国荣沟通过了，结果没有。如果担任总裁的话，每一场招商会可有一定比例的利润返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褚国荣是否已被免除华南大区总裁的职务；2、优合创联公司是否依约赠予褚国荣5万股原始股权。 关于褚国荣是否已被免除华南大区总裁的职务，本院认为：1、褚国荣并未提供书面文件证明其已经被优合创联公司免除了华南大区总裁的职务，证人曲某虽主张相关免职文件是其拍摄的，但考量到曲某与褚国荣曾同在优合创联公司任职，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不宜仅凭证人证言即认定本案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2、优合创联公司否认免职文件的真实性，并当庭确认褚国荣仍是华南大区总裁，仍可依据合同约定及总裁身份享有相应的合同权益及业务职权。3、褚国荣虽主张其因总裁职务被撤销而导致业务开展困难及合同利益受损，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褚国荣的华南大区总裁的职务并未免除，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关于优合创联公司是否依约赠予褚国荣5万股原始股权，本院认为：1、讼争合同签订后，优合创联公司向褚国荣发放了《股权证书》，载明赠与褚国荣优合创联公司的股份五万股，并在注意事项中列明股权证书为股东持股凭证，股东凭此证享有赠与协议规定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该《股权证书》表明优合创联公司认可褚国荣的股东身份，且褚国荣有权依据该股东身份及持股份额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2、优合创联公司是一家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现行规定，仅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有办理变更登记的要求，但对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是否需要办理变更，并无明文规定。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仅有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属于公司登记事项，并未明文规定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需要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褚国荣的股东身份是否在工商登记中显示不影响股东资格的确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褚国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褚国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 琳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