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大岛制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赵燕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为，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艳，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利景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吴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源，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万岛制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邦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为，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艳，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大岛制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大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利景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景华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万岛制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樵万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景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向利景华公司连带支付已收取货物的货款32448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向利景华公司连带支付其定作却不领取的1800个编织袋的货款68400元；3.判令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到利景华公司仓库领取编织袋1800个，并从起诉之日起至领取货物之日止按800元/月支付仓库占用费；4.本案诉讼费由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景华公司是从事塑料包装袋、编织袋、胶袋、纸袋批发、零售的企业。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向利景华公司定作编织袋（吨袋），利景华公司提供样板经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认可后进行生产，产品印有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的厂名、地址等标识。经对账，2018年10月16日至2018年12月25日，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未付款项为324480元（均已提货），其中三水大岛公司欠款159760元，西樵万岛公司欠款164720元。三水大岛公司已定作的1800个编织袋没有提货，价值68400元。另，黄邦烈是三水大岛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向利景华公司定制编织袋（吨袋），双方之间为定作合同关系。利景华公司已经按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的要求完成定作工作，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也已经收取了大部分工作成果(编织袋)，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并及时收取所定作的编织袋。利景华公司要求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支付款项及利息以及收取已经制作的编织袋，法院予以支持。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虽是关联公司，但也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应当各自承担责任，利景华公司要求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即，三水大岛公司应支付加工款228160元，西樵万岛公司应支付加工款164720元。关于三水大岛公司未在合理期间接收定作物的仓库占用费，利景华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计算标准，法院酌定按每月300元计算。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所辩因定作物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6万多元，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三水大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加工款228160元予利景华公司，并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西樵万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加工款164720元予利景华公司，并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三水大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从利景华公司接收其定作的1800个编织袋（吨袋），并按每月300元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收货日的仓库占用费；四、驳回利景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96.6元，由三水大岛公司负担1799.4元，西樵万岛公司负担1797.2元。三水大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三项；2.判令利景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三水大岛公司接收剩余的1800个编织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利景华公司保管的1800个编织袋并不是三水大岛公司订购。三水大岛公司在2018年9月份开始向利景华公司购买编织袋，由于三水大岛公司下单数量多且稳定，利景华公司自作主张，提前超量生产编织袋。但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利景华公司提供的编织袋屡屡出现质量问题，经三水大岛公司多次沟通，拒不改正，三水大岛公司在收齐所有购买的编织袋后停止与利景华公司的合作关系。但由于利景华公司之前的超量生产导致尚有1800条编织袋库存，利景华公司为了减少自己的损失，一直纠缠三水大岛公司的工作人员，无理要求必须将这批货买下。（二）利景华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批货物并非三水大岛公司定作，三水大岛公司无义务接收剩余的1800个吨袋。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8年12月3日早上利景华公司称：“另外大岛还有4000个左右存货，他答应陆续帮我拿，谢谢合作”。可知晓，即使按照利景华公司所称，三水大岛公司基于双方共同合作关系而答应帮忙利景华公司陆续拿货，但是并不代表三水大岛公司对于剩余的4000个存货有着法定义务拿货。而且在微信截图和录音中，胡小姐一再强调：“大岛生产了才会去拿”，若是三水大岛公司因需而定作的，一般情况下在卖方生产后，买方即会去拿货，而不是现在所说“生产了才会去拿”言外之意是，拿货是权利而非义务。因此对于剩余的4000个存货（即包括剩余的1800个存货）拿与不拿仅是三水大岛公司的权利，也正能对应利景华公司所称的“帮忙陆续拿货”。二、一审法院认定1800条编织袋由三水大岛公司定作，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相关规定，对于1800个吨袋是三水大岛公司定作、还是利景华公司由于自身原因过量生产尚无法确认，依法应当由利景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利景华公司辩称，案涉的1800个编织袋是三水大岛公司订制的，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已有明确记录。由于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是同一老板，一起下单一起收货，在制作完成之后利景华公司多次要求三水大岛公司提货，由于编织袋上印有三水大岛公司的标志，无法另售。利景华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三水大岛公司上诉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水大岛公司的上诉请求。西樵万岛公司陈述，同意三水大岛公司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现存放在利景华公司仓库的1800条编织袋（吨袋）是否三水大岛公司所定作的。三水大岛公司和西樵万岛公司均向利景华公司定制编织袋（吨袋），利景华公司认为现存放在其公司仓库的1800条编织袋（吨袋）是三水大岛公司在2018年9月11日定作、其后未能全部提货而产生的，三水大岛公司认为是利景华公司自作主张多生产的存货。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供证据来看，三水大岛公司由胡小姐通过微信向利景华公司定作编织袋，利景华公司送货后双方再对账确认送货数量。从胡小姐2018年9月11日微信下单“订吨袋面釉、抛釉各2千，大岛地址”起，至双方在2019年1月5日最后一次对账止，胡小姐定作的三水大岛公司编织袋（吨袋）起码有8500条，但经双方对账确认利景华公司向三水大岛公司送货只有4260条。其次，利景华公司多次与三水大岛公司沟通1800条编织袋何时提货的问题，三水大岛公司均未提出过该编织袋并非其订购，而是承认“以为你那大岛的全没有了，要你们做大岛的袋子”；并且以“要等我那边用才通知你”、“等生产了才拿”等未恢复生产等理由拒绝提货。综上，可认定三水大岛公司订购的编织袋未完全提货，尚有1800条存放在利景华公司仓库。对于编织袋单价问题，三水大岛公司认为按照2018年9月单价应为36元/条，鉴于双方是持续订购、持续供应，至2018年11月，三水大岛公司在2018年9月订购的编织袋已经提货完毕，故在此之后的编织袋应该按照2018年10月的定价38元/条的标准计价，为68400元。另外，双方在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经过对账确认三水大岛公司尚欠已提货编织袋加工款159760元，即三水大岛公司共欠利景华公司加工款228160元。利景华公司主张上述加工款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水大岛公司定作了编织袋，经利景华公司催告迟迟不提货，占用了利景华公司一定的仓储空间，利景华公司需要安排一定人力物力存放保管，利景华公司主张一定的仓库占用费亦属合理。鉴于利景华公司没有提供仓库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照300元/月的标准计算从利景华公司起诉之日至三水大岛公司实际收货日止的仓库占用费，合法合理，处理得当。三水大岛公司主张1800条编织袋并非其定作，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水大岛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大岛制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禤 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