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树华，男,1997年9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德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肃省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路、龚汭，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树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甘0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鲁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鲁树华经上线指使，从永德县云南省到昆明市后，通过在昆明螺蛳湾的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物流网点，将夹藏有毒品海洛因的棉衣包裹，从昆明寄往兰州（快递单号为300200909662），鲁树华从昆明乘车经重庆到达兰州。同年9月27日，鲁树华在城关区东部市××府井附近将该包裹取走，后根据其上线指使，欲将毒品运输甘肃省××乡至甘肃省××乡。鲁树华电话联系到东乡籍男子马中华，马中华驾驶×××面包车与马英祥从东乡族自治县达板镇到达兰州市城关区万商国际大酒店附近，马英祥提前下车。鲁树华与马中华接头后，从酒店内取出包裹放在×××面包车后备箱内后乘车离开，行至城关区民航售票处十字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从×××面包车后备箱内的包裹里查获夹藏有毒品可疑物的棉衣6件，从中查获毒品可疑物6包。经称量、鉴定，上述6包毒品可疑物净重合计4.121千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63.43克/100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提取和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和取样笔录、鉴定意见、技术侦查电话语音翻音笔录、语音分析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鲁树华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接受他人指使从云南运输至甘肃兰州，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虽然鲁树华运输毒品数量巨大，但是其系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鲁树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鲁树华白色VIVOY51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鲁树华的上诉理由：1.我之前没有违法或者犯罪记录，属于初犯；2.我自愿认罪，坦白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交代了“上线”鲁贵银；3.我因家庭极度困难，受人指使、雇用运输毒品，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改判无期徒刑。其辩护人辩护意见：1.鲁树华为获得5万元利益，受他人指使、雇用运输毒品，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较小；2.鲁树华不知道所运输的毒品数量；3.鲁树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4.鲁树华具有受他人引诱、指使、雇用等从轻处罚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上诉人鲁树华接受他人指使从永德县云南省到昆明市，于同月23日在昆明市螺蛳湾商贸城三期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物流网点，将夹带有毒品的包裹寄往甘肃省兰州市，随后鲁树华亦乘车从昆明经重庆到达兰州。同月27日，鲁树华城关区东部市场物流点将夹带毒品的包裹取走，按照上线安排继续将该包裹送往甘肃省××乡。鲁树华通过电话与马中华联系后，马中华驾驶×××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与马英祥从达板镇到达兰州市城关区万商国际大酒店附近，马英祥提前下车。鲁树华将夹带毒品的包裹放置于马中华驾驶的面包车后备箱内乘车离开。当该车行驶至城关区民航售票处十字时，被公安人员截获，当场从车后备箱内包裹里棉衣夹层中查获藏匿的毒品可疑物6包。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合计净重4121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63.43克/100克。公安机关抓获鲁树华、马中华、马英祥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马中华、马英祥释放。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线索来源、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初，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获取一马姓东乡籍男子有重大贩运毒品嫌疑的线索，遂将涉案相关电话号码提交甘肃省公安厅技侦总队侦控。省公安厅决定对城关分局立案侦查的“6.02贩毒案”涉案人员采取记录、通信、行踪、场所监控技术侦查措施。经侦控，确定了鲁树华等几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和取货、交货等关键信息，告知了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酒泉路派出所。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2日，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决定对“6.02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27日16时许，省公安厅技侦总队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酒泉路派出所通报，云南籍犯罪嫌疑人鲁树华已在兰州市取得大宗毒品，准备给东乡籍男子交货，手机定位于城关区万商国际大酒店附近；19时许，技侦总队继续反馈，东乡籍人马英祥、马中华驾驶×××面包车已到兰州市，约定与鲁树华在万商国际大酒店附近交货。经布控，发现鲁树华与马中华于21时在万商国际大酒店附近接头后，将一个可疑包裹放置于马中华驾驶的面包车后备箱乘车离开。公安人员跟踪该车至兰州市××区民航售票处十字附近抓获鲁树华、马中华，在兰州市××里小西湖附近抓获马英祥。3.毒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收缴毒品收据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截停马中华、鲁树华驾乘的×××面包车后，对该车后备箱内的包裹进行检查，当场从包裹里的棉衣夹层中发现藏匿的毒品可疑物6包；从鲁树华身上查获白色VIVOY51手机（135××××3846、150××××1851）1部，2018年9月19日在永德客运站乘车的信息卡1张，2018年9月24日重庆至兰州的K4751次火车票1张，单号为300200909662安能物流快递单（收货人“王总”、电话178××××6073）1张；从马中华身上查获VIVO手机（187××××3489）1部；从马英祥身上查获手机（139××××8409、152××××4341）1部。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予以扣押。4.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9月27日21时许，×××面包车在兰州市城关区万商国际大酒店附近行驶；鲁树华与马中华接头后，将一个包裹放置于马中华驾驶的面包车后备箱，二人驾乘该车行至城关区民航售票处十字时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面包车后备箱内的包裹中查获藏匿于棉衣夹层里的毒品可疑物6包。5.计量检定证书、毒品称量和取样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9月28日凌晨，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酒泉路派出所当着鲁树华、马中华、马英祥的面，使用经兰州市城关区质量技术监督检测所检定的电子天平，对查获的6包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分别净重787克、832克、828克、744克、89克、841克，共计净重4121克；分别从每包毒品可疑物中取样5克，封存送检。公安机关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拍照。6.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酒泉路派出所送检的1-6号灰白色粉末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鉴定意见已书面通知鲁树华、马中华、马英祥（马英祥拒绝签字）。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送检的白色粉末状物6包，海洛因含量为63.43克/100克。7.调取证据通知书、物流快递单证明，2019年4月2日，公安人员向上海安能聚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调取了单号为300200909662安能物流快递单及录入信息，单号为300200909662快递包裹于2018年9月23日16:04在昆明螺狮湾商贸城三期S录单，快递单记载:发件人“鲁小华”，将联系方式150××××0383涂改为178××××6073;收货人“王总”，将联系方式178××××6073涂改为150××××7643；收货甘肃省兰州市××区东部综合市地址甘肃省兰州市××区场服装城；该快递单右上角显示“9月23日已取”、右下角显示“9月27日已签收”。8.乘车记录证明，2018年9月19日，鲁树华在云南省××县乘坐9004次客车到昆明市，于同月24日在重庆市乘坐K4751次列车到兰州市。9.手机短信截图证明:（1）2018年9月23日，135××××3846手机号码（鲁树华，简称A）与150××××3837手机号码（鲁树华“上线”，简称B）短信联系内容：B:“名字王总”A:“好的”B:“寄出去的号码178××××6073”A:“恩”B:“1200110045045333311”；B:“还有多少钱”A:“62319××××××××016708、信用社”B:“OK、名字”A:“鲁树华”。（2）2018年9月27日，135××××3846手机号码与178××××9571手机号码（鲁树华“上线”，简称B）短信联系内容:A:“好”B:“187××××3489、上车联系”A:“OK”。（3）2018年9月27日19:32，135××××3846手机号码给187××××3489手机号码（马中华）发送短信内容:“万商国际大酒店”。10.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机主信息、通话和短信记录证明:（1）135××××3846手机号码（登记机主鲁贵银）于2018年9月23日至27日与178××××9571手机号码频繁通话；2018年9月27日19:29至21:12，与187××××3489手机号码通话3次。135××××3846手机号码于2018年9月27日15:54、16:01、16:06、19:38分别给178××××9571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当日19:32给187××××3489手机号码发送短信，与鲁树华所持135××××3846手机号码短信截图相互吻合。（2）187××××3489手机号码（登记机主马中华）于2018年9月27日19:29、19:34、21:12与135××××3846手机号码通话。11.翻音笔录证明，2018年9月27日19时28分，鲁树华的“上线”让鲁树华以300元包一辆汽车去甘肃省××乡。随即，鲁树华与马中华联系了租车事宜，马中华让鲁树华将所在的具体位置信息发送给其，12.语音分析鉴定意见证明，经甘肃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酒泉路派出所送检的技侦资料（格式为WAV的文件），与有鲁树华语音的审讯资料（格式为MP4的文件）比对后，检材中有鲁树华的语音。13.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证明:（1）谭某证言，我是昆明市官渡区新螺蛳湾安能物流点的员工。单号为300200909662快递是从我所在网点寄出的，快递单是我受发件人委托填写的，在快递发出前委托人打电话让我修改了发件人及收件人的联系方式。（2）马中华证言，2018年9月27日傍晚，有一个陌生男子打电话问我，包车从兰州到东乡县达坂镇多少钱，我说300元，对方说可以，然后就给我发了“万商国际大酒店”短信。当时老乡“一四马力”（马英祥）在我车上，让我顺路把他带到兰州去玩。我们快到万商国际大酒店附近时，“一四马力”说要下车，让我先去接人。我开车到约好的地方打电话告诉陌生男子我已经到了，开着白色的车，在桥上停着。过了一会，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过来说，他先要去住的地方拿行李，让我在这等着。又过了一会，男子背了一个包、扛着一个大袋子过来，我就下车打开后备箱让他把行李放进去，我们走了不到十分钟就被抓了。警察从车后备箱男子包裹中的衣服里查获白色粉末状物品。马中华混杂辨认出于2018年9月27日21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万商大酒店附近，将包裹放置于其所驾驶的车牌号为×××面包车后备箱内的男子为鲁树华。14.鲁树华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20日左右，我陪朋友鲁贵银从昆明到兰州，在东部市场附近一个物流部取了一个包裹，然后我们在万商国际大酒店附近的小旅馆住下，晚上鲁贵银一个人拿着包裹去交货了。回到昆明，鲁贵银给我7000元钱，虽然鲁贵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送的是海洛因。鲁贵银问我想不想挣这个钱，我说想，就向他要了老板的电话。后鲁贵银告诉我送一趟货回来给5万元，并给了我两张电话卡，还说有人会联系我。9月19日，鲁贵银打电话到他给我的电话卡上，说有货从镇康县南伞镇发到昆明了，让我去昆明取货，到昆明会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当天从永德县坐大巴车赶到昆明，等了三四天后，有电话通知我包裹到了，让我到一个物流公司去取，就说“王总”、收货号码“178××××6073”。我取到包裹看见快递单上写着鲁贵银的名字，然后我给对方回电话说包裹取到了，对方问我有没有钱了，我说没有了，对方就给我打了1800元，让我把货发城关区东部综合市××路（1955）号，收货人写“王总”，收货号码“178××××6073”。发完快递后，我给老板发送了一条内容为“1200110045045333311”短信，其中12代表1+2是3，空格代表过一个数字，意思就是300200909662快递单号。随后我从昆明坐大巴车到重庆，又从重庆坐火车到兰州。因为“货”还没到，我就在兰州住下等“货”。第三天“王总”给我打电话说“货”到了，让我到城关区王府井报他的电话号码和名字接“货”。我接上“货”后告诉老板“货”收到了，老板给我发了一个号码（187××××3489），让我和这个号码联系，还让我问对方到达坂多少钱，如果对方回答是300元，就让对方来接我。我打电话按照老板说的对上暗号后，就给对方发了“万商国际大酒店”短信。两个小时后，对方打电话说车到桥头了。我出来找到一辆白色的车，问:“取王总的货吗？”司机说:“是”。然后我从旅馆把“货”拿上放进车里，没走多远就被抓了。我知道“货”里面夹藏的是海洛因。我的号码是150××××0383，135××××3846、150××××1851号码是鲁贵银给我的。鲁树华混杂辨认出于2018年9月28日21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万商国际大酒店附近驾驶车牌号为×××面包车接其的人为马中华。15.释放通知书证明，经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马中华、马英祥涉嫌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8年11月7日将马中华、马英祥释放。16.情况说明，鲁树华供述户籍地为垭口村龙竹三组的“上线”鲁贵银，经当地派出所民警多方查找联系无果。经审查，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鲁树华为牟取非法利益而接受他人指使，采取在邮寄的物品中夹带毒品的方式秘密运输毒品海洛因。鲁树华先将毒品从昆明市邮寄至兰州市，随即前往兰州市接取邮寄的毒品，取得毒品后，鲁树华又继续携带毒品运往甘肃省××乡，途中被公安机关当场人毒俱获，一审判决认定鲁树华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定罪准确。鲁树华在实施运输毒品犯罪过程中，虽然系受雇运输毒品，但其主动索要毒品“上线”老板的电话号码，先期赶到昆明市和兰州市等待接取毒品，其行为具有一定积极性。鲁树华运输毒品数量巨大，依法可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鲁树华具有受他人指使、雇用运输毒品，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一审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已经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体现了从轻处罚。其所提因家庭困难而接受他人指使、雇用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并非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上诉人鲁树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鲁树华犯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刑初68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鲁树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陈 莉审判员 秦 昊审判员 王占强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路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