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添茗，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珏，女，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添茗因与被上诉人黄成珏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8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添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币种下同）给上诉人前双方从未谋面，被上诉人也未到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区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看房，双方未在中介处签署购房合同；上诉人在XX典当行受胁迫在空白的合同上签名，后合同被扣下；上诉人收到300万元后当日即分两笔分别转到刘某及金某的账户，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收益，被上诉人买房投资是假，真相是合谋进行套路贷诈骗，合同约定的内容也显不合常理。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成珏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系受到胁迫；被上诉人之前仅认识金某，不认识刘某，对上诉人与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清楚，直到本案中被上诉人才知晓上诉人将300万元支付给了金某和刘某，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涉及套路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成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添茗向黄成珏返还定金300万元；2.判令顾添茗向黄成珏支付已支付定金的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定金实际返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顾添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登记于顾添茗名下，该房屋上搭建有违章建筑。2017年2月24日，黄成珏（乙方）与顾添茗（甲方）签订《售房定金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售位于宝山区XX路XX弄XX区XX号房屋，房屋性质联排住宅，面积为183.45平方米；房屋总标的60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当天内，乙方将上述房地产转让款分2次交付与甲方，第一次300万元，第二次于5月23日交付300万元；交房期限2017年6月30日前；甲方收到定金后，必须遵守协议规定，中途不得借故终止售房，否则双倍返还定金600万元，由乙方和中介方平均分享；如因乙方原因不能如期签定售房合同，付清所有售房余款，则支付给甲方的定金不予退还，由甲方和中介方平均分享；乙方支付定金300万元，正式交易时则作为付给甲方的第一次付款；甲方需于2017年5月23日前签订正式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甲方需在2017年5月23日前拆除房屋内的违建；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不成，向乙方户籍所在地徐汇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书落款处除甲乙双方签字外，另有中介方上海XX有限公司盖章。同日，黄成珏分两笔支付顾添茗共3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黄成珏发律师函给顾添茗，督促顾添茗尽快拆除违章建筑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11月，黄成珏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7）沪0104民初28540号]，要求判令顾添茗双倍返还定金4,200,000元。该案审理中，顾添茗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黄成珏汇款300万元后，当日顾添茗转帐给刘某180万元、金某120万元。该明细中还有其他与刘某、金某的汇款记录。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交易事实与真实购房状态不符，无法确认双方有真实的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因此黄成珏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顾添茗指控的对象及在案证据反映出的顾添茗钱款去向为刘某与金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成珏与刘某、金某合谋或为共同体，因此黄成珏支付的300万元，顾添茗理应返还。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顾添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成珏3,000,000元。一审判决后，顾添茗不服提起上诉[案号：（2018）沪01民终7892号]。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有真实的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并据此对于黄成珏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应属无误。由于黄成珏一审中并未以其转账的300万元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而为，并提出要求返还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迳行判决顾添茗返还黄成珏300万元，应属不当。在黄成珏以房屋买卖合同为请求权基础而提出本案诉请不成立的情况下，本案应当驳回黄成珏的一审诉请。2018年7月23日，本院作出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成珏的一审诉讼请求。2018年8月6日，黄成珏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8）沪0104民初16908号]，要求顾添茗返还定金300万元，并赔偿利息。2018年11月3日，黄成珏申请撤回起诉。同日，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准予黄成珏撤回起诉。一审另查明，2017年12月13日，顾添茗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报案。12月18日，宝山分局立案侦查。一审审理中，顾添茗称，黄成珏与金某合伙诈骗，签订协议当天支付定金300万元，金额过高，不符合一般的房屋买卖交易习惯，黄成珏图谋不轨。对此，黄成珏称其通过金某介绍，与顾添茗签订《售房定金协议书》，欲低价购入系争房屋。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售房定金协议书》无效，黄成珏存在疏忽，但顾添茗有主要责任，是其向黄成珏作出虚假的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前案生效判决认定，无法确认黄成珏、顾添茗之间有真实的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在《售房定金协议书》不能归于有效、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顾添茗无权继续占有黄成珏基于《履行售房定金协议书》而支付的300万元款项，故黄成珏要求顾添茗返还已付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顾添茗坚持其在前案中的辩称，认为黄成珏与刘某、金某合谋或为共同体，但未能提供新的证据。顾添茗虽就本案纠纷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已立案，但公安机关至今未认定黄成珏牵涉顾添茗所称的“套路贷”犯罪活动之中，并对黄成珏采取相应措施。故本案尚无需裁定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顾添茗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因黄成珏与顾添茗在交易系争房屋中的种种细节与真实购房状态不符，黄成珏自身存在一定的疏忽过错，故黄成珏要求顾添茗赔偿利息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顾添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成珏3,000,000元；二、驳回黄成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47元，由黄成珏负担2,457元，顾添茗负担30,29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成珏负担375元，顾添茗负担4,6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两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收到300万元房款的当天就已经将款项转出了。被上诉人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系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参与其中。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套路贷”系以“借款”为名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一起对上诉人实施“套路贷”的诈骗行为。但是从现有证据来看，虽然可以认定房屋买卖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尚不能证明黄成珏购买房屋的行为系“套路贷”诈骗行为。并且至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仍未认定黄成珏涉及到顾添茗报案的刑事案件中，故上诉人认为300万元涉及套路诈骗、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缺乏依据。基于此，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顾添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90元，由上诉人顾添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娄永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