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养心园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牙克石市红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系被上诉人孙某1之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牙克石养心园老年公寓（以下简称养心园老年公寓）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养心园老年公寓的法定代表人赵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李某、被上诉人孙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养心园老年公寓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养心园老年公寓承担孙某1损失的30%，即449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养心园老年公寓在管理上尽到了告知和管理义务。孙某1属完全自理的老人。养心园老年公寓开业时就规定，能自理的老人洗澡必须结伴，不能自理的老人由护理人员陪护。且给公寓老人及员工开会时一再强调该项制度，故养心园老年公寓已尽到相关义务。对孙某1在浴室门口摔倒受伤，养心园老年公寓过错极其微小。一审判决养心园老年公寓承担孙某170%的赔偿责任，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不相适应，裁判结果不公平。2.孙某1明知公寓洗浴有明确的制度，私自到浴室门口，不听管理人员劝阻，导致其摔倒受伤，其自身过错明显大于养心园老年公寓的过错，孙某1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浴室门口有斜坡，且无防滑垫，没有专门管理人员进行看护，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事发当时，浴室门口有防滑垫，只是没有粘在地面上。浴室入口为斜坡，系为推轮椅车而设置的无障碍通道。高度为2.5厘米，坡度极小，属合理范围。地面系防滑瓷砖。浴室也有人管理，对此养心园老年公寓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养心园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某1辩称，1.养心园老年公寓未尽到告知和管理义务。其主张已张贴并告知入住老人浴室洗浴制度，没有证据证明。2.孙某1患有帕金森综合症及脑供血不足等疾病，属于行动受限，部分失能的老年人，养心园老年公寓更应尽到合理的护理和管理义务，防止其出现意外摔伤。3.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养心园老年公寓承担70%的责任，孙某1承担30%的责任正确，符合法律规定。4.养心园老年公寓提出孙某1有喝酒行为，无证据证明。假使孙某1系酒后摔倒，允许孙某1等半失能老人在养老机构多次喝酒，也说明养心园老年公寓存在严重的管理过失。5.孙某1受伤时，浴室门口没有防滑垫，斜坡处也没有设置必要的安全扶手或警示标志，对此养心园老年公寓存在过失。综上，养心园老年公寓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养心园老年公寓赔偿医疗费用37738.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违约金200元、伤残赔偿金71340元、护理费19827元、营养费18000元、鉴定费1870元、鉴定检查费80元、邮寄费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155205.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养心园老年公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4日,孙某1入住养心园老年公寓，双方签订了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孙某1）入住甲方（养心园老年公寓）的养老服务费为每月1750元，其中包括床费、伙食费、护理费及其他费用。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5月23日止。为了乙方的健康和安全，在乙方出现紧急情况时，有权通知乙方监护人或丙方的同时，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转送医疗机构，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或乙方的监护人或丙方承担。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符合服务质量标准的养老服务。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尊重乙方，尽力合理地保障乙方的人格尊严和人身、财产安全不受非法侵害。在突发疾病的情况下有权获得及时、必要的医疗帮助。乙方配合甲方管理，并遵守甲方的管理制度，爱护甲方提供的各项服务设施。合同解除：甲方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经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提出，3日内不改正的；因甲方或甲方工作人员的严重过错造成乙方人身或重大财产损害的；乙方因疾病或其他个人原因离院的，但乙方或乙方监护人不提出解除本合同而要求保留床位或房间的除外。违约责任：因甲方及其工作人员的过错，损害乙方人身或财产权利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因甲方或甲方工作人员的严重过错造成乙方人身或重大财产损害的，甲方向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支付违约金200元；乙方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造成甲方难以履行对乙方的养老服务，或造成其他入住老人伤害或现实性伤害危险的，乙方或乙方的监护人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元。2017年5月24日,双方签订关于入住老人自由出入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养心园老年公寓进行分类管理，对于完全能自理的老人采取自由式的管理，对完全能自理的老人无24小时的监护和护理。协议同时约定，完全自理老人经常外出，必须与养心园老年公寓签订补充协议书，同时严格履行入住协议书和入住须知的全部条款。要求外出老人每天出入时必须在门卫登记，注明外出地点和返回时间。介助老人外出，必须由本人和家属签字，按完全能自理老人进行自由式管理，出现一切后果完全自负。养心园老年公寓对于外出老人出现车祸、跌伤、冻伤、走失等意外事故造成的后果与养心园老年公寓无关，一切后果完全自负。此协议签字后，老人入住期间长期有效。另查明，2018年1月31日16时左右，孙某1欲自行进入浴室洗澡过程中摔倒受伤。孙某1进入浴室没有护理人员陪同，孙某1称平时回家洗澡，当时与养心园老年公寓约定由护理人员为孙某1洗澡，但因养老院洗澡需要收取费用，所以孙某1一直回家洗澡；孙某1受伤当日19时入住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实际住院26天。经诊断，右股骨粗隆间骨折。住院期间陪护1人。孙某1伤情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孙某1右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在位，右髋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致残程度十级，综合评定护理时限180日，营养时限180日。再查明，养心园老年公寓在浴室处一直张贴洗浴管理制度，其内容为：浴室只对本院老人和内部员工开放，洗浴时间不固定，半自理和不能自理的由护理人员负责有偿洗浴，完全能自理的必须结伴洗浴或者由亲属陪伴免费进行洗浴。该浴室出口处为斜坡，孙某1摔倒时浴室斜坡没有防滑垫。一审法院认为，孙某1与养心园老年公寓签订的养老机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养心园老年公寓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孙某1提供符合服务质量标准的养老服务。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有义务尽力合理地保障孙某1的人身、财产安全。同时约定，孙某1有义务配合老年公寓管理，并遵守老年公寓的管理制度。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因老年公寓及其工作人员的过错，损害孙某1人身或财产权利的，由老年公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在服务合同中孙某1与养心园老年公寓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孙某1在入住养心园老年公寓期间，欲自行进入浴室洗澡过程中摔倒受伤，对此事实孙某1在庭审中自认受伤当日欲进入浴室查看水温洗澡，并称通知了护理人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孙某1洗澡前已经通知护理人员。经庭审调查，孙某1进入浴室没有护理人员陪同，孙某1称平时洗澡回家洗，当时与养心园老年公寓约定由护理人员为孙某1洗澡，但因养老院洗澡需要收取费用，所以孙某1一直回家洗澡。根据以上事实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双方的违约责任分析如下：一、养心园老年公寓浴室入口处为斜坡，孙某1摔倒时浴室斜坡没有防滑垫，浴室没有专门的管理人员进行看护，导致孙某1擅自进入浴室时滑倒摔伤。因此，养心园老年公寓在为孙某1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未尽力合理地保障孙某1的人身安全，在公寓管理方面存在疏忽，故在服务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二、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孙某1在接受养心园老年公寓服务期间，有配合养心园老年公寓管理，并遵守养心园老年公寓的管理制度的义务。孙某1在欲进入公寓浴室洗澡时未通知护理人员，擅自进入浴室，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同时孙某1的行为未遵守养心园老年公寓管理，违反公寓管理制度，自身存在违约行为；综上，鉴于双方在服务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故酌定养心园老年公寓对孙某1人身损害承担70%的民事责任，孙某1自行承担30%的责任。孙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1.孙某1主张医疗费37738.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孙某1治疗医院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孙某1的病历、诊断记录予以确定。经审查，孙某1实际发生医疗费为37738.74元，该项诉求合理，予以支持；2.孙某1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孙某1实际住院26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伙食补助费应为2600元，该项诉求合理，予以支持；3.孙某1主张护理费19827元，经鉴定孙某1护理期限为180日，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应为108.64元×180日＝19555.20元，对该项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孙某1主张伤残赔偿金71340元，被鉴定人孙某1右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在位，右髋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致残程度十级，故伤残赔偿金应为35670元/年×20年×10%＝71340元，该项诉求合理，予以支持；5.孙某1主张营养费18000元，经鉴定，孙某1营养期限为180日，故营养费应为100元×180日＝18000元；6.孙某1主张交通费500元，根据孙某1的伤情及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交通费为300元；7.孙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孙某1以养心园老年公寓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主张权利，因该合同中并未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孙某1主张违约金200元，因双方在服务合同中约定因甲方养心园老年公寓的严重过错造成乙方孙某1人身损害导致服务合同解除的，甲方养心园老年公寓应向乙方孙某1支付违约金200元，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孙某1在养心园老年公寓处接受服务中受伤，养心园老年公寓在为孙某1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孙某1摔伤后，双方于2018年3月24日解除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养心园老年公寓过错导致合同解除系违约行为，养心园老年公寓应向孙某1支付违约金200元，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综上，孙某1的合理损失为149733.44元。根据双方的责任比例，养心园老年公寓应承担孙某1人身损害责任的70%的责任，即149733.44元×70%＝104813.41元。综上所述，对孙某1主张养心园老年公寓赔偿人身损害费用104813.4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牙克石养心园老年公寓给付孙某1人身损害费用104813.41元；二、驳回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4元，减半收取计1702元，由养心园老年公寓负担1149.36元，孙某1负担552.64元；鉴定费2000元，由养心园老年公寓负担1400元，孙某1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养心园老年公寓提供证人白秀明、林淑敏、李越、王作明出庭证言四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浴室门口有防滑垫以及孙某1饮酒的事实。证人白秀明证言：养心园老年公寓雇我给其食堂送蔬菜。2018年1月31日下午四点半，我从养心园老年公寓东门进食堂送菜。为了运菜去借车。路过浴室时，看见一位老人摔倒在浴室门口胶垫上。我没有看到摔倒的过程。而后，一个穿着黑蓝色衣服的人把摔倒的人扶起来用轮椅车推走了。现场我没见到其他人。证人林淑敏证言：2018年1月31日下午4时许，我看望完老人，从养心园老年公寓东门出去。经过一楼浴室门口时，看见一位老人倒在浴室门口的胶垫上，一位保安师傅正在扶老人。证人李越证言：2018年1月30日（后改为1月31日）下午4时许，我去养心园老年公寓为一位老人送药。那位老人住在孙某1对面房间。我在房间门口看到孙某1坐在桌旁。我闻到他房间内有酒味。我走进去，把他的矿泉水瓶拿过来闻了闻，确定是白酒。我看到他喝酒了。证人王作明证言：事发当天，我先去把养心园老年公寓北侧的东门锁好后往回走时，发现孙某1趴在浴室门口。是我用轮椅车把他送回房间的。我锁完东门后，没发现有人从东门出去。我送孙某1回房间过程中，没有注意遇到过谁。经质证，孙某1认为，根据一审中孙某1提交的视频资料，田某明确承认事发当天没有防滑垫，故上述证言内容虚假，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外上述证言不属二审期间的新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在本案一审时即已客观存在，不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根据证人王作明陈述的事发经过，证人白秀明、林淑敏进出养心园老年公寓东门及路过浴室入口的时间点，应与当时去锁门的王作明相遇，但王作明证明事发时浴室门口只有自己一人，自己锁好东门后，没有见到有人出去，白秀明、林淑敏的证言与王作明的陈述存在矛盾，养心园老年公寓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白秀明、林淑敏在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养心园老年公寓主张事发当天孙某1在房间内饮酒的事实，仅有证人李越一人证言证实，证明力较低，且李越对看见孙某1饮酒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2.养心园老年公寓提供事故现场照片两张，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浴室门口有防滑垫的事实。经质证，孙某1认为拍摄时间、地点及拍摄人不清楚，且与一审中自己出示的视频资料相互矛盾，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照片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非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不能证明孙某1摔倒时浴室门口有防滑胶垫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经本院询问，养心园老年公寓承认公共浴室地面比外面走廊地面高2.5厘米，室内外地面在入口处形成一个坡度，长度约100厘米，宽度约70厘米，为无障碍通道，残疾人轮椅车通行用，且为浴室唯一出入口。养心园老年公寓对一审法院询问田某的笔录的制作程序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系他人以该院书记员郑丕红名义记录。经本院调查核实，该笔录确系书记员郑丕红本人书写，对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养心园老年公寓在二审中主张上述询问笔录存在记录错误，田某当时表述的内容是“事故发生时公共浴室门口有防滑垫，只是没有粘。”一审法院书记员记录为“孙受伤时没有垫，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后来我们又粘上了。”是错误的，应予更正。但养心园老年公寓对上述事实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养老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养心园老年公寓对孙某1因摔伤导致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孙某1与养心园老年公寓订立的养老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养心园老年公寓系为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服务的养老机构，应当根据民政部《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及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养老服务合同的约定为入住老人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服务及符合老年人居住条件的住房，并配备适合老年人安全保护要求的设施、设备及用具。选择养老机构的老年人，一般体质较差，机能衰退，发生意外风险较高，养老机构对其生活起居、日常照料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因此消除安全隐患，预防入住老年人摔倒，是养老机构依法应当履行的安全保障义务。从事故成因看，涉案公共浴室入口处为斜坡，根据事故发生时有效的国家标准GB50867-2013《养老设施建筑设计规范》6.3.1条的规定，老年人经过的过厅、走廊、房间等不应设门槛，地面不应有高差。如遇有难以避免的高差时，应采用不大于1/12的坡面连接过渡，并应有安全提示。在起止处应设异色警示条，临近处墙面设置安全提示标志及灯光照明提示。根据养心园老年公寓自认的事实，公共浴室入口处实际坡度为2.5%，远超过上述规定的坡度限制，且无相应的安全提示，该入口存在缺陷。公共浴室为暗厅，仅靠走廊一侧窗户间接采光，室内地面比外面走廊高，浴室灯开关设置在浴室内靠门侧，而不是在浴室外，在未开灯光线昏暗的情况下，上述设计缺陷容易导致通过浴室入口的老年人摔倒，存在安全隐患。养心园老年公寓虽然制定了公共浴室管理制度，但对公共浴室没有形成有效的管理，浴室入口存在安全隐患未及时消除，且无有效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浴室入口处有防滑垫等安全防护措施，应认定养心园老年公寓没有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构成违约。养心园老年公寓提供的房屋及设施不符合安全保护要求，未尽到保障入园老人人身安全的合同义务是孙某1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孙某1违反合同约定，不遵守养心园老年公寓关于完全自理的老人应结伴或由亲属陪伴洗浴的浴室管理制度，不注意自身安全，不听从工作人员劝告，擅自进入浴室，是其摔倒受伤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孙某1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的违约行为、孙某1的过错以及两者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酌定由养心园老年公寓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养心园老年公寓主张孙某1系因自身饮酒摔倒，无有效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养心园老年公寓关于孙某1伤后就医，其亲属抱其上车动作不当，加重损伤，应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的事实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养心园老年公寓负责人田某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承认孙某1摔倒时公共浴室入口处没有防滑垫，在二审中反悔，但无充分证据推翻不利陈述，养心园老年公寓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举证规则，养心园老年公寓对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询问田某的笔录不被采信，养心园老年公寓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孙某1摔倒时浴室入口有防滑垫的事实，仍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况且浴室入口坡度连接不符合安全保护要求，养心园老年公寓亦应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养心园老年公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34元，由牙克石养心园老年公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勇审判员 丁 可审判员 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单志晶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