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 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军锋，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东工路与德隆街交叉口西南角。 负责人：李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野，男，198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胜勇，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沧州市献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男，201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沧州市献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90年3月4日出生，系贾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2，女，201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沧州市献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90年3月4日出生，系贾某2母亲。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锡钧，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滨滨，河北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宾，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花，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系王红宾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文昌大道与中州路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杜福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增平，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号亮，河北玉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雯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阳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胜勇、李某、贾某1、贾某2、王红宾、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孟增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不服金额：349987元）；二、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1、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做为保险公司，并不是事故的侵权人，只是依据与被保险车辆的保险合同，在合同约定的责任及范围内代被保险车辆承担，故应当严格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来确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保险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方及被上诉人王红宾及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在一审中均未能向法院或向上诉人提交合法有效的驾驶员驾驶证及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及车辆运输证，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中保险合同经投保人签章确认，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并就相关条款采取了加粗及加黑处理，故应当确认保险合同的效力，保险合同24条，明确约定了营业货车驾驶员应当具备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且从业资格证是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货运驾驶员必备证书，故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对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认定错误。主、挂车连接使用时实为一体，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限额以主车限额为限，最高为10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05万元，并让上诉人按105万元承担责任错误。三、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陈均胜抚养费错误，其未达退休年龄，也未有失去收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故其抚养费不应支持。四、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支持错误。五、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对于受害人损失认定有误，望依法予以改判。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此案死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争议：死者母亲51岁，患有肺部?润性腺癌（恶性肿瘤），要求抚养20年，首先需要考虑其生存年限，另需要核实其是否健在。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前11年超过一个人的消费性支出，可以不考虑死者母亲。后8年需要考虑其母亲的生存年限。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此项赔偿责任31608元。 贾胜勇、李某、贾某1、贾某2口头答辩称：针对人保安阳公司答辩：对于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对于王红宾的从业资格证，该证书的有无与王红宾能否驾驶机动车没有必然联系，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即使无从业资格证也可以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合的机动车。因为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王红宾驾驶的车辆的主车挂车分别向上诉人投保，保险人已收取了主车及挂车的保险费用，保险公司应对主车及挂车总保险限额105万承担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并未加盖投保人的印章，保险人没有履行通知及注意的义务，同时该合同为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负担，该条款应属无效。针对大地安阳公司答辩：上诉理由不成立，考虑死者母亲以及其他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从事故发生时考虑计算。 王红宾口头答辩称：针对大地安阳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针对人保安阳公司答辩：对于对方提到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车辆运输证王红宾都具备，但事故发生时车辆着火被烧毁了，其他服一审判决。 孟增平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口头答辩称：该事故我方车辆没有责任，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承担任何赔偿。 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答辩。 贾胜勇、陈均胜（已故）、李某、贾某1、贾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急救费、误工费、停尸费、运尸费、鉴定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604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38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15时30分许，王红宾驾驶车牌号为豫Ｅ×××××／豫Ｅ×××××的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青兰高速行驶至青兰高速公路青岛方向730ＫＭ＋48ＫＭ时，因刹车制动失灵，其车身左侧刮擦着中央隔离带以减少缓冲，但还是追撞到第一行车道内依次排队停车等待交费的机动车驾驶人贾廷继驾驶的冀Ｊ×××××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左后尾部，接着又追撞到前方依次排队停车等待交费的机动车驾驶人孟增平驾驶的冀Ｄ×××××／冀Ｄ×××××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后尾部，其冀Ｊ×××××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瞬间着火，同时引燃豫Ｅ×××××／豫Ｅ×××××、冀Ｄ×××××／冀Ｄ×××××两货车，造成冀Ｊ×××××驾驶人贾廷继一人死亡，乘车人李某一定程度受伤，三车辆一定程度损坏、一定路产损失、一定货物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涉县大队认定，王红宾承担全部责任，贾廷继（死亡）、孟增平、李某无责任。因抢救贾廷继发生抢救费用2383.14元。五原告分别为贾廷继的父母、配偶和子女。受贾胜芳委托，邯郸市誉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对冀Ｊ×××××车的损失出具鉴定意见为：39057元。被告人保安阳公司对损失金额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后经协商，原告方同意车损金额为34057元，人保安阳公司不再要求对该车重新评估，并自愿撤回重新评估申请。事发后，王红宾向原告方垫付丧葬费用3万元。另查明，贾胜勇和陈均胜有两个子女（贾廷继和贾明蕊），陈均胜患肺恶性肿瘤，于2016年11月在沧州市中心医院行右肺下叶切除术，术后需定期检查、放化疗等综合治疗，有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为证。又查明，豫Ｅ×××××／豫Ｅ×××××车实际车主为王红宾，挂靠车主为红太阳公司，该车在人保安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主挂车限额共计10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有不计免赔率，在大地安阳公司投有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附加限额为2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冀Ｄ×××××／冀Ｄ×××××车在人保邯郸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再查明，（2019）冀0426民初738号一案中，伤者李某的医疗类费用为281041.88元，伤残类损失为175574.9元，该案核定交强险赔付限额以外的损失411867.68元。（2019）冀0426民初1145号一案中，孟增平的财产类损失为396043.96元，该案核定交强险赔付限额以外的损失为394209.96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合法合理及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是本案的审理焦点。原告的损失确定为：丧葬费32633元（65266元÷12×6）,死亡赔偿金按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57620元（12881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按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158040元［10536元×11年＋10536元×2年×（1／2＋1／3）＋10536元×7年×1／3］，处理丧事误工费90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死亡类损失合计为452193元，车辆损失34057元，车损鉴定费1850元，财产类损失合计为35907元，抢救费2383.14元，以上损失共计490483.14元。抬尸费、停尸费、运尸费均属丧葬费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因王红宾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亦不作处理。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因该费用属间接损失，且原告又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事故责任、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及另案损失，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安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84元［1万元×2383.14元／（2383.14元＋281041.8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79235元［11万元×452193元／（175574.9元＋452193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166元［2000元×35907元／（35907元＋396043.96元）］，合计：79485元；由人保邯郸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8.4元［1000元×2383.14元／（2383.14元＋281041.88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7923.5元［11000元×452193元／（175574.9元＋452193元）］，为豫Ｅ×××××／豫Ｅ×××××车预留份额后，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50元，合计：7981.9元；剩余损失403016.24元（490483.14元-79485元-7981.9元），由人保安阳公司按比例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349987元［105万元×403016.24元／（403016.24元＋411867.68元＋394209.96元），由大地安阳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3029.24元（403016.24元-349987元）。原告在取得上述赔偿款时，返还被告王红宾垫付款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贾胜勇、陈均胜、李某、贾某2、贾某17948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贾胜勇、陈均胜、李某、贾某2、贾某134998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贾胜勇、陈均胜、李某、贾某2、贾某17981.9元；四、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贾胜勇、陈均胜、李某、贾某2、贾某153029.24元；五、原告贾胜勇、陈均胜、李某、贾某2、贾某1在取得上述赔偿款时，返还被告王红宾30000元；六、驳回原告贾胜勇、陈均胜、李某、贾某2、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四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赔偿款汇入：户名：涉县人民法院；账号：50×××85；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涉县支行；行号：10312921830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0元，减半收取计5110元，由原告贾胜勇、陈均胜、李某、贾某2、贾某1负担635元，被告王红宾负担6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341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22元。 本院二审期间，贾胜勇方提交了其妻子陈均胜的死亡注销证明、献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关于其家庭情况的证明、女儿贾明蕊、孙子贾某1、孙女贾某2放弃继承权的声明及其每个人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明。上述证明显示，陈均胜死亡日期为2019年6月15日，其与贾胜勇系夫妻关系，膝下有子女各一人，子名贾廷继（已故）、女名贾明蕊，贾廷继膝下有子女各一人，子名贾某1、女名贾某2，现贾明蕊、贾某1、贾某2均书面声明放弃本案中属于陈均胜部分财产的继承权，不再参加本案中有关被继承人陈均胜的诉讼。另查明，王红宾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其具有合法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王红宾与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投保单、投保条款，该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系用加黑加粗的字体进行表述“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并且在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投保人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欲证明其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贾胜勇、李某、贾某1、贾某2、王红宾对投保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投保条款，不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上述投保单、投保条款予以认定。另，肇事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投保单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部分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12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其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105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支持陈均胜的扶养费是否错误；三、一审判决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是否错误；四、鉴定费及诉讼费是否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红宾驾驶货车从事营运行业，但不能提供其本人相应的货运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王红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约定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其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投保单、投保条款，该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用加黑加粗的字体明确载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就免除条款等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投保人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可以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上诉提出的免除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因王红宾与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王红宾与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部分的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陈均胜已于2019年6月15日死亡，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自贾廷继死亡时计算至陈均胜死亡止共计285天，即：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536元×11年+10536元×2年×1/2=126432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判决在贾胜勇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的情况下酌情判决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系为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败诉情况确定诉讼费用负担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贾胜勇等人的损失为：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抢救费2383.14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257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432元，共计416685元；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车辆损失34057元，车损鉴定费1850元，共计35907元，以上损失共计454975.14元。结合另案损失、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及事故责任，贾胜勇等人的损失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84元[1万元×2383.14元/（2383.14元+281041.88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77391元[11万元×416685元/（175574.9元+416685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66元[2000元×35907元/（35907元+396043.96元）]，共计776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8.4元[1000元×2383.14元/（2383.14元+281041.88元）]，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7739元[11000元×416685元/（175574.9元+416685元）]，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元，共计7847.4元；剩余损失369486.74元（454975.14元-77641元-7847.4元）。因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因免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故剩余损失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约定承担。因该投保单明确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112万元，故三受害人损失超出112万元的部分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本次事故造成三受害人损失共计1307735.88元（456616.78元+454975.14元+396143.9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应赔偿三受害人：187735.88元（1307735.88元-1120000元）；从绝对免赔1120000元中扣除交强险部分，剩余损失共计985800元（1120000元-42525元-4252.6元-77641元-7847.4元-100元-1834元），依法应由王红宾与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本次事故三受害人。故本案中，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贾胜勇等四人：59108.48元{369486.74元×[187735.88元÷(985800元+187735.88元)]}；由王红宾与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贾胜勇等四人310378.26元{369486.74元×[985800元÷(985800元+187735.88元)]}。因王红宾已垫付300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尚应赔付280378.26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73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贾胜勇、李某、贾某2、贾某177641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贾胜勇、李某、贾某2、贾某17847.4元； 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贾胜勇、李某、贾某2、贾某159108.48元； 五、王红宾、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贾胜勇、李某、贾某2、贾某1280378.26元； 六、驳回贾胜勇、李某、贾某2、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0元，减半收取计5110元，由贾胜勇、李某、贾某2、贾某1负担635元，王红宾负担6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341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140元，由王红宾负担3275元，安阳市红太阳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7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虹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游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