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丁礼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宝良，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阳，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投资人：孙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成，辽宁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辽011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涉的浦和馨苑园区的通信线路、管井及设备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被上诉人亦未将相关竣工验收材料交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和竣工程序，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32万元工程款，缺少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依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鉴定报告中列明的各项费用均没有任何付款记录、相关发票予以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支出了上述款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适用补偿责任原则。一审判决的利润、企业管理费、人工动态调整以及税金，均不是被上诉人在工程建设中实际发生的费用，且一审将这些费用一并确认为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通信资源建设使用投资合作协议》；2.赔偿原告因履行该合同发生的经济损失3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通信资源建设使用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将浦和馨苑园区内至楼内每个用户多媒体箱一点的与电话、宽带有关的光纤通信线路、园区通信管井、通信设备发包给原告，由原告独自投资、自行施工、自主收益。原告拥有浦和馨苑园区内楼内的所有通信线路、管井及设备的产权，并享有占有和收益权。协议签完后，原告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了通信管井、线路、设备的安装调试，达到了接入即用的状态。2016年，原告在联系相关通信业务时，发现由自己投资、自行施工的通信管井、线路、电信设备已被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使用，经原告多次要求电信公司撤出原告承建的通信设施，二家电信公司拒不撤出，继续使用，原告将二家电信公司和物业公司告上法庭。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058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通信资源建设使用投资合作协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条款无效。对于无效的合同，应按无效合同的法律规定处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实际的经济损失3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原告与被告就原告为被告开发建设的浦和馨苑小区提供综合电信业务服务以及相关的通信资源建设使用合作事宜签订《通信资源建设使用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投资原告浦和馨苑园区内至楼内每个用户多媒体箱一点的与电话、宽带有关的光纤通信线路、园区通信管井、通信设备，并负责线缆引入、铺设等施工工作及设备的安装调试和验收等，被告不承担任何费用；园区内、楼内由原告投资的通信线路、通信管井与设备的产权为原告所有；被告指定原告为浦和馨苑园区内与楼内的电话、宽带接入业务的全权负责接入单位，原告投资的通信线路到每栋楼都可以承载三家以上电信运营商使用，被告与物业不再允许破坏园区规划、不用原告线路接入的任何电信运营商；未经原告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将原告的线路资源提供给其他运营商使用。原告施工完通信线路、管井设备工程后，有通信运营商进入园区使用通信管井，并未与原告协商使用费用。原告于2018年8月起诉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沈阳诚大新生活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从原告建设的电信设施中撤出并赔偿损失2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为，小区内通信管网应由建设者出资进行建设，小区业主拥有对通信管网的共有权及共同管理权。《通信资源建设使用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将管网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以抵顶建设费的方式让与原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条款属于无效约定。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沈阳建正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位于沈北新区蒲新路9号的浦和馨苑园区内由原告施工的电信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结果为320,695元。原告支出鉴定费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应以合同系有效合同为前提，本案中，《通信资源建设使用投资合作协议》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解除该合作协议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小区内通信管网应由建设者即被告出资建设，被告将通信管网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以抵顶建设费的方式让与原告，违反了法律规定，导致原告无法取得相应收益。现原告投资建设的通信管网已归小区业主共有，被告取得了既得利益，故被告应支付相应对价。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320,695元。被告支付对价的金额应参照案涉工程造价的金额为宜，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20,695元。关于被告主张案涉工程非原告施工的抗辩，因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工程款320,695元；二、驳回原告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负担220元，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55元；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通信资源建设使用投资合作协议》，被原审法院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辽0113民初05878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建设浦和馨苑园区通信线路、管井及设备所支付的工程价款。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通信资源建设使用投资合作协议》，被原审法院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8）辽0113民初05878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致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建设浦和馨苑园区通信线路、管井及设备所支付的工程价款。因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已对浦和馨苑园区的通信线路、管井等设施进行了建设，并安装了相应的设备，支付了相应的工程价款；而且作为开发商的上诉人应当知晓其开发建设的住宅小区一经出售，园区的公共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归全体业主所有，但其却与被上诉人签订上述协议，造成被上诉人投入资金建设后，却未能获得投入回报，因此，上诉人对造成本案合同无效的责任大于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其因该工程而投入的建设资金。就被上诉人建设的浦和馨苑园区通信工程造价的数额问题，因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委托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结果是工程造价320,695元，其中包括利润18,191.92元。但因本案的合同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因此被上诉人索要的利润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而应从总工程造价中予以扣除，这也是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的部分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将相关竣工验收材料交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和竣工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被上诉人提起无效合同赔偿之诉，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上诉人提出的该项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在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辽011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工程款302,503.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辽011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负担356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19元；鉴定费,7000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顶航商务服务所负担713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