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9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韩进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何杰，上海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某某，男，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辩护人陆军，广东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勇，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马继杰，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银露)，女，1997年2月6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辩护人张昆，上海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1，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指定辩护人吴榕，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某，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指定辩护人方伟，上海璟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男，199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指定辩护人张域，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某，女，199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辩护人王红，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女，199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指定辩护人袁静，上海美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男，199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指定辩护人姚强，上海知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某，女，199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指定辩护人吴忠革，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女，199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邓英娥，安徽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女，199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指定辩护人沈晨，上海知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刘1、汪某某、石某、方某、刘某2、王2、许某某、陈某、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刘1、汪某某、石某、方某、刘某2、王2、许某某、陈某、朱某某及辩护人韩进华、陆军、马继杰、张昆、吴榕、方伟、张域、王红、袁静、姚强、吴忠革、邓英娥、沈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庭审中，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刘1、汪某某、石某、方某、刘某2、王2、许某某、陈某、朱某某及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各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请求法庭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海生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上海生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上海凡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2017年至2019年1月，上述公司主要负责人奚勇、汤杰、邹敦林、胡亮亮、许俊杰(另案处理)等人以上海生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生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凡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易公司、生翼公司、凡动公司)等名义，招募被告人张某某、刘1、汪某某、石某等人为销售经理或主管，招募被告人方某、刘某2、王2、许某某、陈某、朱某某等人为业务员，招募被告人李某某为技术总监，聘用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等人为讲师。由被告人方某、刘某2、王2、许某某、陈某、朱某某等业务员利用公司提供或者自行收集的客户信息，经过公司培训，利用话术单，冒充腾讯、支付宝、百度、京东、抖音等知名企业工作人员、服务中心人员或者中小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邀约被害人参加在本市各酒店举办的现场小程序推荐会。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等人作为讲师在现场虚构自己为“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顾问”或“腾讯大讲坛特聘讲师”或“淘宝大学特聘讲师”等身份，对推销的小程序进行虚假宣传，鼓吹上述公司提供的微信、百度、支付宝、京东微选、抖音的小程序或网店具有“唯一性、垄断性、升值性、稀缺性”，谎称购买上述公司的小程序或网店能获得政府补贴、垄断行业资源、坐等同行业入驻收费、百度排名置顶等收益。被告人张某某、刘1、汪某某、石某等销售经理或主管作为“签单手”，在现场对被害人谎称上述公司是中小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办公室授权的运营中心、该公司能为被害人提供不同年限的运营、招商和推广，并现场安排假装购买小程序的“托儿”，故意营造现场抢单以及同行业竞争的氛围，诱骗被害人签订标的为人民币1.28万元、2.56万元、3.84万元、6.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等不同数额的各类服务或协议合同，从中骗取钱款。被告人李某某明知上述人员以上述手法骗取被害人钱款仍提供技术帮助，制作事实上不能达到宣传的功能和效果的小程序或者网店。上述被告人通过上述方法，共骗取上海市奉贤区、浦东新区等区县、安徽省、江苏省、浙江省等全国各地的被害人王万青、张运涛、倪捷等6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某1参与诈骗数额为430万余元，得赃款30万余元；被告人童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106万余元，得赃款7.3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1400万余元，得赃款13.6万余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225万余元，得赃款13.4万余元；被告人刘1参与诈骗数额为189万余元，得赃款5.4万余元；被告人汪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76万余元，得赃款6.1万余元；被告人石某参与诈骗数额为87万余元，得赃款6.5万余元；被告人方某参与诈骗数额为9.6万元，得赃款3.6万余元；被告人刘某2参与诈骗数额为18.5万余元，得赃款1.5万余元；被告人王2参与诈骗数额为25.5万余元，得赃款2.5万余元；被告人许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16.5万余元，得赃款2万余元；被告人陈某参与诈骗数额为38.7万余元，得赃款5.6万余元；被告人朱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13.8万元，得赃款1.8万余元。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刘1、汪某某、方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石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朱某某、许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刘1、汪某某、石某、方某、刘某2、王2、许某某、陈某、朱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万青、张运涛、倪捷等15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收据，同案关系人陈荣达、邹敦林、杨梅的供述，证人毛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林典刚拍摄的会场图片，《小程序委托开发合同》，《支付宝应用委托开发服务合同》，《微信小程序上线交付报告》等合同文本，微信聊天记录，话术单，各被告人的工资和提成表，同案关系人杨梅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单位的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微信、支付宝小程序的官方声明，微选商城招商代理合作协议，代理商数据推广商务合作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出具的《关于上海公安局奉贤分局协助函》，司法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检察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刘1、汪某某、石某、方某、刘某2、王2、许某某、陈某、朱某某在他人雇佣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刘1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汪某某、石某、王2、陈某数额巨大；被告人方某、刘某2、许某某、朱某某数额较大。上述13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刘1、汪某某、石某、方某、许某某、朱某某均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李某某、刘某2、王2、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至本案审理期间，各被告人退赔了不同数额的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采纳控辩双方对被告人王某1、童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刘1、汪某某、石某、王2、陈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方某、刘某2、许某某、朱某某从轻处罚的意见，并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童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汪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石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方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九、被告人刘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十、被告人王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许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陈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十四、退赔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上述十三名被告人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红人民陪审员  薛仁辉人民陪审员  郑月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