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8421号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Ｅ。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新歌视达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松园路金满福酒家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ＸＰ。法定代表人：廖耀助。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声影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新歌视达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歌视达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被告新歌视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使用5首涉案曲目：《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天涯歌女》《落花》《等你一万年》；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含取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继受取得原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的所有影音版权，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卡拉OK点唱系统中复制存储原告所享有的涉案《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天涯歌女》《落花》《等你一万年》5首影音曲目，并以盈利为目的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有偿点唱服务，获取不当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歌曲《心相印手牵手》的起诉。被告辩称，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发行所依据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已经被撤销，因此原告不能用2014年自己发行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音像制品来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更不能证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二、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无权对位于广州的被告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的申请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因此原告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三、被告有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涉案歌曲《风含情水含笑》的词曲作者吴颂今未将权利授予新时代公司，新时代公司也无权授权或转让该歌曲的著作权给原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新时代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吴颂今经济损失。五、经比对，原告主张侵权的歌曲《等你一万年》与原告提供《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同名歌曲的画面内容不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本案作品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2006年2月3日，原告与新时代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拥有所有产品（后附《产品明细列表》）完整的、合法的、有效的完整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邻接权、网络播映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肖像权、修改权等合法权利），现授予深圳声影公司以授权书所列内容在全世界范围内包括：1、把作品数字化后，收录各类认可的正版卡拉OK曲库，通过各种有线、无线点播系统，电台广播，有线、无线数字电视，网络宽频，移动设备，公共及所有娱乐场所（包括但不限于宾馆酒店、酒楼、卡拉OK厅、酒吧、夜总会、机场、各类公共交通工具等）进行播放及运营，并代收所有相关费用；2、……等方式使用授权影音作品；授权类型为独家专属及排他性授权，授权地域为全世界范围，授权时间为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附件《产品明细列表》中含有涉案5首歌曲《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天涯歌女》《落花》《等你一万年》（该表标注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原告与新时代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全权授权原告对新时代公司授权产品进行运营推广并代为维权。经过协商，新时代公司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原告和未授权原告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原告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新时代公司应付原告费用，且无论新时代公司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新时代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原告通过实际垫资费用购买了新时代公司全部合法有效的影音版权资源，本协议签订后，原告成为新时代公司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等。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经新时代公司授权取得了音乐作品《祖国一片新面貌》《逛新城》《雄伟的喜马拉雅山》等（共18316首详见证书附件）在全球范围的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2年7月13日。该登记证书附件产品明细列表中含有涉案5首歌曲《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天涯歌女》《落花》《等你一万年》(该表标注曲目名称、词、曲作者、歌手等信息)。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穗越法知民初第262号案系新时代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深圳声影公司，其诉讼请求为：确认新时代公司、深圳声影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署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判令深圳声影公司向新时代公司返还其所占有的新时代公司的影音版权资源等。案件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确认《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驳回新时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深圳声影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73民终42号终审判决，认定上述《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为新时代公司与深圳声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8年6月12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原告出具的《撤销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对象即《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早在2007年已经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代，不应以《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为对象在2012年进行著作权登记，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国权[1994]78号）第六条之“登记后发现与事实不相符的”规定，予以撤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废。原告提交的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DVD，其包装盒正面标注有“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封底显示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等信息，ISBN条形码为978-7-88421-944-5。该专辑光碟中载有涉案歌曲《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天涯歌女》《落花》《等你一万年》。经播放，该光碟中涉案歌曲《风含情水含笑》《落花》《等你一万年》，其内容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涉案歌曲《天涯歌女》其画面为演唱者的舞台表演。二、关于被告被诉侵权行为事实。2018年7月20日，公证人员与申请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刘宾来到广州市花都区歌视达量贩式KTV，目睹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KTV包厢消费（该包厢门上可见“202”标识）。刘宾对安置在包厢内的歌曲点播机进行操作（歌曲点播机可见显示“视易”字样），并于19时34分打开摄像机，插入新的内存卡对依次播放的《我不想说》《都有一颗红亮的心》等共149首歌曲播放过程进行同步录像（歌曲清单详见附件一《工作记录》），录像于21时14分结束。录像结束后，刘宾即时将上述内存卡卸下交由公证员保管。该录像所得视频文件在公证处刻录成光碟封存于附件袋内（详见附件四）。刘宾对该场所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照片详见附件二），并支付了消费费用，取得刷卡消费凭证、《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及名片各一张，一并交由公证员保管（复印件详见附件三，公证书制作完成之后发票原件交回申请人保管）。之后由公证员制作了《工作记录》。根据上述事实，2018年8月14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出具（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648号公证书，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工作记录》上刘宾、刘有华、兰平川的签名均属实；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系刘宾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刷卡消费凭证、《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及名片的复印件与现场取得的原件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袋内光碟的视频文件是由在上述经营场所现场录制的视频刻录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在庭审质证中，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无权异地证据保全，故对上述公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碟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但该所附光碟中储存的歌曲《风含情水含笑》《落花》《天涯歌女》与原告提供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同名歌曲在词、曲、音源、画面等相对应部分一致，歌曲《等你一万年》与原告提供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同名歌曲画面内容不一致。原告主张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被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原告明确其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其中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取证过程消费的费用、公证费、律师费等，但原告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以及公证费发票。三、其他查明的事实。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颂今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词曲版权转让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按每首词或曲500元标准，支付许可使用费给吴颂今，使用期限一年即1991年12月12日至1992年12月12日，新时代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一年的使用期满后，即1992年12月12日之后，继续使用吴颂今的作品，既没有得到吴颂今的许可，也没有支付报酬，其行为违反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据此维持一审法院作出的新时代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吴颂今经济损失的判决。被告据此拟证明涉案歌曲《风含情水含笑》的词曲作者吴颂今未将权利授予新时代公司，新时代公司也无权授权或转让该歌曲的著作权给原告。2、被告系成立于2011年8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娱乐业。3、被告为证实其已尽到著作权的注意义务，提交一份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丙方）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及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被告（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并按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许可使用期向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已向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版权使用费60000元。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4、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从2012年已退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此后原告的权利歌曲均由其自行管理。5、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其2016年12月1日向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其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全国范围内的维权中，作为委托人在保全证据阶段的代理人，委托期限自委托人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之日止。6、就涉案（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648号公证书，原告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向本院提起合共30宗诉讼，本院以（2019）粤0114民初8401-8430号受理并合并审理。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和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相关著作权益。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的相关著作权益。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相关著作权益的问题。首先，涉案歌曲《风含情水含笑》《落花》《等你一万年》其内容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本院认定涉案歌曲《风含情水含笑》《落花》《等你一万年》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另涉案歌曲《天涯歌女》其画面系对表演者现场表演的机械录制，不具有独创性，故本院认定涉案歌曲《天涯歌女》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属于录像制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的封面、封底均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并标注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同时结合原告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以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73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对涉案《风含情水含笑》《落花》《等你一万年》3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包括复制权和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对涉案《天涯歌女》1首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并获得报酬等邻接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新时代公司构成对吴颂今著作权的侵权，并判决新时代公司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据此认为新时代公司无权将《风含情水含笑》歌曲的相关著作权授权或转让原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已经生效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971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对《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风含情水含笑》等音乐电视享有著作权。其次，吴颂今作为《风含情水含笑》歌曲的作词人，其所享有的词作者权利与涉案《风含情水含笑》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是基于不同的作品产生的权利，吴颂今作为词作者依法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但不能因此否定涉案《风含情水含笑》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对该作品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再者，吴颂今通过诉讼，已经获得对其权利的保护和救济。故对被告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风含情水含笑》权属的质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的相关著作权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以公证处异地取证以及公证申请人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人有限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对（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648号公证书提出异议，对此原告表示其委托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人有限公司进行公证申请，且也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以及该公证书作为证据用于本案诉讼，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陈述予以采信，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人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可视为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可以提出该公证申请；江西省赣州阳明公证处作为申请人所在地的公证机构办理该公证事项符合法律规定。且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未对公证机构去其所在地以外，办理公证事务作出禁止性规定，原告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公证人员全某督，公证流程及内容记载完整、清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保全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该公证保全的地址与被告住所地相符，保全消费的发票由被告开具，且被告抗辩及陈述中也没有予以否认，故可以认定公证保全的广州市花都区歌视达量贩式KTV系由被告经营。根据该公证书所载事实及所附光盘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及放映设备，公开播放了涉案歌曲。经比对，被告在经营场所播放的歌曲《等你一万年》的整体画面内容与原告提供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不一致，不是相同版本的音乐电视作品，故对原告诉请被告对歌曲《等你一万年》的侵权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公证保全光盘中的被诉侵权歌曲《风含情水含笑》《落花》与原告提供的《流行经典歌曲专辑》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词、曲、音源、画面等相对应部分一致。被告未经许可，以在其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上述2首作品的放映权。此外，被告将上述2首作品存入其营业场所内的点唱系统，必然存在复制行为，故被告同时也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另公证保全光盘中的被诉侵权歌曲《天涯歌女》与原告提供的《流行经典歌曲专辑》中的同名录像制品在词、曲、音源、画面等相对应部分一致。被告未经许可，以在其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有偿提供该被诉歌曲的点唱服务，在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明该被诉侵权歌曲系由他人提供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存在将该被诉侵权歌曲收录于被告营业场所点唱系统内的复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上述《天涯歌女》1首录像制品享有的复制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称其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著作权侵权并不以主观故意过错为构成要件，且被告也未举证证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许可其使用的曲库中包括涉案作品，因此，本院对被告已尽合理注意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实际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录像制品的流行程度、被告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的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音乐电视作品的赔偿标准为每首600元，录像制品的赔偿标准为每首400元，故此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涉案2首音乐电视作品和1首录像制品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为1600元（该款已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新歌视达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风含情水含笑》《落花》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二、被告广州市新歌视达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录像制品《天涯歌女》所享有的复制权；三、被告广州市新歌视达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6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元，被告广州市新歌视达娱乐有限公司负担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梁红君人民陪审员  徐伟欣人民陪审员  黄桂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