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环市*****。法定代表人：陈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如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刘发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雄，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茂名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负责人：朱灼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负责人：尹兆林，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环市******。法定代表人：刘发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下简称“重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胜利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茂名供电局（下简称“茂名供电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下简称“中石化茂名公司”）、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下简称“胜利水泥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胜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改判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返还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多收取的电费4424680元以及赔偿重力公司183433元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由胜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于电费没有明确的约定是错误的，对于其第三个焦点问题的认定是错误的，认定“最后双方通过其实际行为对电价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重力公司应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缴交基本电费”是错误的。(一)重力公司和胜利公司双方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达成了供电合同，转供电的综合电价也达成一致约定。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一段查明：“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双方对于2012年3月31日前的用电量、计价及缴交电费2906113.54元均未发生争议”。一审判决书第15页第一段查明：“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向重力公司转供电”。另，实际上，重力公司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一直是按照0.8834元/千瓦时向胜利公司支付综合电价的。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可知：重力公司和胜利公司在2011年11月即达成了供电合同，且双方对转供电价格达成了一致：供电价格按照综合电价0.8734元/千瓦时，2011年12月物价局电费调整增加0.01元/千瓦时，故从2011年12月份开始执行综合电价0.8834元/千瓦时(0.8734元/千瓦时+0.01元/千瓦时=0.8834元/千瓦时)。(二)2011年11月双方达成的供电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严格、全面履行，若想变更合同内容须由双方协商一致，但胜利公司多次变更合同的要求均未能获得重力公司的同意，2012年3月31日之后的电价仍应当按照2011年11月双方达成的供电合同执行。《合同法》第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根据《合同法》第77条，若想对双方2011年11月达成且生效的用电价格进行变更，必须经双方协商一致方可，但胜利公司在双方合同生效后的多次变更电价的要求均未能获得重力公司的同意：1.2012年3月28日，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发出《关于调整用电收费方式的通知》，是胜利公司在合同生效后单方欲变更电价的行为，但未能与重力公司达成一致；2.2012月12月28日，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重力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前回复、商定电价。重力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发出《回复》。双方仍未对电价变更协商一致；3.2013年1月8日，胜利公司再次向重力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变更电价，仍未取得重力公司同意；4.2013年10月24日，在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协调下，组织茂南区供电局、茂名市物价局、茂名石化公司等单位就双方电价问题召开座谈会，仍未能就电价变更达成一致；5.2014年12月8日，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发出《律师函》，妄图单方提高电价，未取得重力公司同意。即，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的综合电价于2011年11月1日合同生效确定后，胜利公司多次想变更合同提高电价，且想将原按照电度电费执行综合电价变更为两部制电价，但未获得重力公司的同意。因双方就电价的变更未能协商一致，电价仍然继续按照2011年11月1日生效的合同执行，即执行综合电价0.8834元/千瓦时。(三)一审判决对其第三个焦点问题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最后双方通过其实际行为对电价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重力公司应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缴交基本电费”是错误的。由于胜利公司多次单方欲变更电价计算方式及提高电价均未能获得重力公司的同意，电价仍继续按照2011年11月1日起的合同执行。一审判决不顾原电价计算方式与电价是确定的这一事实，擅自在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2段至24页第3段对双方原确定的电价的计算方式由电度电费变更为两部制，从而擅自变更电价，擅自认定“最后双方通过其实际行为对电价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重力公司应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缴交基本电费”，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77条的规定。关于一审第三个焦点问题：应如何计算重力公司的应缴电费问题，由于2011年11月1日生效的合同未变更，应当继续按照0.8834元/千瓦时继续执行，遇到物价局电费调整而调整。一审判决书第20页第2段至24页第3段关于一审第三个焦点问题的认定和计算全部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另，根据《电力法》第35条规定：“电价实行统一政策，统一定价原则，分级管理”。也就是说，根据《电力法》规定，重力公司与胜利公司之间是无权自行约定电价的，重力公司向胜利公司应交纳的“电费”，事实上是综合电价×用电量，而最终执行的综合电价0.8834元/千瓦时=物价局核定的电价0.684元/千瓦时+茂石化核定的管理费、线损、维护费等费用0.1994/千瓦时。且重力公司一直执行0.8834元/千瓦时的综合电价向胜利公司交付电费等。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重力公司的变压器容量实际使用状况，将胜利公司等同于供电企业(供电局)，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计算重力公司的电费是错误的。一审在没有查明公馆变电所转供电的基本情况，没有查明重力公司的变压器容量实际使用情况，在胜利公司仅具有7500KVA变压器容量，重力公司仅使用其中21%左右电量的情况下，却判决重力公司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向胜利公司支付电费，无视胜利公司“客观履行不能”、“技术履行不能”等情况，由此作出错误判决。(一)一审未能查明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的公馆变电所变压器基本容量是7500KVA，茂名供电局按7500KVA收取公馆变电所的基本容量费。庭审中，胜利公司明确表明向重力公司转供电的公馆变电所变压器基本容量是7500KVA，茂名供电局按7500KVA收取基本容量费。胜利公司与茂名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高压)》第5条“电价及电费结算”第5.1.2项中约定：基本电费按：变压器容量计算，变压器容量为11550千伏安。变压器容量11550KVA包括向重力公司转供电的公馆变电所变压器和金塘变电所变压器两个变电所变压器之和，其中公馆变电所变压器7500KVA(变压器号为1000003678)，金塘变电所变压器分别为4000KVA(变压器号为000XXX521)、50KVA(变压器号为000XXX522)，7500KVA+4000KVA+50KVA=11550KVA。也就是说，供电局是按照11550KVA计算胜利公司的基本容量并向胜利公司收取电费。因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的公馆变电所变压器仅为变压器号1000003678容量为7500KVA，茂名供电局也是依照与胜利公司合同约定的7500KVA基本容量计算和收取电费。茂名供电局一审时陈述“我局作为供电方与胜利公司的供用电合同关系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去履行的，在履行上没有发生纠纷”(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2段，第11页第1段)之内容可以予以印证。对以上茂名市供电局按照胜利公司公馆变电所的7500KVA的基本容量，金塘变电所4050KVA的基本容量计算基本电费的事实，一审不但只字不提，不顾重力公司只是整个公馆变电所的用户之一之事实(仅占用电量的20%左右)，反而以超过整个公馆变电所的7500KVA的基本容量，以9500KVA变压器容量计算重力公司的电费，一审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庭审过程中，专业技术人员出庭作证表明：在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仅具有7500KVA供电能力的情况下，重力公司事实上是无法超过7500KVA使用电的，更不可能按照9500KVA用电。这跟供水是一个理，如供方仅每小时提供一立方水，用户方不可能每小时使用超过一立方水。但一审对此根本不予查明。胜利公司在仅具有7500KVA供电能力的情况下，在重力公司无法超过7500KVA用电的情况下，却要求重力公司按9500KVA基本容量用电交付电费，一审该认定违背“客观履行不能”，一审判决重力公司按9500KVA的基本容量交纳电费就好比“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三)一审中，依据重力公司的申请，专业技术人员对“重力公司是否可以按照14460KVA用电”问题，明确释明重力公司如按14460KVA用电，会导致两个严重后果：(1)保护不当，变压器和其他设备烧毁；(2)保护得当，开关跳闸，用户停电。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63条“用户受电装置应当与电力系统的继电保护方式相互配合，并按照电力行业有关标准或规程进行整定和检验。由供电企业整定、加封的继电保护装置及其二次回路和供电企业规定的继电保护整定值，用户不得擅自变动”，胜利公司应在公馆变电所安装与7500KVA相对应的断电保护设施。重力公司用电负荷如超过7500KVA，必然全厂开关跳闸，全厂停电。由上，胜利公司在仅具有7500KVA供电能力的情况下，超过7500KVA用电会出现变压器和其他设备烧毁或开关跳闸、用户停电的情况下，却要求重力公司按基本容量9500KVA用电交付电费，一审该认定违背“技术履行不能”。对于胜利公司仅具有7500KVA供电能力，重力公司无法超过7500KVA用电问题，一审同样只字不提。(四)一审判决忽略胜利公司拒不提交法院要求的证据材料问题，没有查明公馆变电所在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真实的用电数量。胜利公司拒不提交法庭责令提交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值得一提的是，鉴于两部制电价中的电度电费的计算须依据《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注明的公馆变电所的总电量等数据作为计算基数，但该数据重力公司无法取得，故在举证期间，重力公司已申请法院责令胜利公司或茂名市供电局提交2011年10月至2014年2月20日《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但胜利公司庭审过程中主张没有该证据为由拒绝提交。但在庭后2016年11月21日，胜利公司提交《法庭责令胜利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时，重力公司发现后面就附有由茂名市供电局向胜利公司打印的2011年10月至2014年2月20日《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胜利公司对持有的证据经法院责令提交而拒不提交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2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一审判决应当直接认定重力公司的反诉主张为真实，胜利公司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对胜利公司拒不提交法院要求的证据材料问题采取完全忽视的态度，导致一审没有查明重力公司在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公馆变电所的真实的用电数量，从而计算出重力公司的基本电费，由此作出错误的认定和判决。(五)一审无视胜利公司在《供用电合同》第1.3.1中明确胜利公司变压器容量为23100千伏安，但实际上仅仅是根据运行的变压器核定变压器容量，茂名市供电局在计算电价基本电费的情况下，仅仅按照实际运行的三台变压器容量11550千伏安计算基本电费。三、一审无视胜利公司与茂名市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理应履行的义务及《电力法》等法律法规对电价的定义以及法律法规对电价及转供电收费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查明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过程中违法核定电价及私自收取高价电费非法获利的事实。一审判决书中，对于胜利公司与茂名市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约定的电价电费应执行的标准，以及重力公司提出的电价电费应执行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只字不提，更没有据此认定胜利公司违法转供电的事实。具体表现为：(一)在胜利公司与茂名市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中5.电价及电费结算5.1计价依据与方式5.1.1供电方依据用电计量装置的记录和有管理权的物价主管部门批准的分类电价，向用电方定期计收电费及随电量征收的有关费用。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电价或其他收费项目费率调整时，按调价文件规定执行。10.5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合同法》、《电力法》、《电力供应与适用条例》、《供电营业规则》的有关规定和国家有关规程、标准执行。11.4本合同生效后即取代与茂石化矿业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原供用电合同作废(合同编号为100052005)。由上可证实以下两个事实：(1)胜利公司无权核定电价，转供电依照法律规定的电价予以收费；(2)依据胜利公司与茂名供电局2011年11月30日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明确“本合同生效后即取代茂名石化矿业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胜利公司理应取代矿业公司全盘接管矿业公司供用电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理应按原矿业公司向各转供电户的电价承接原矿业公司转供电的权利义务。另，对照2010年1月1日矿业公司与茂石化签订《供电合同》与2012年4月18日胜利公司与茂石化签订《供用电合同》，胜利公司与茂石化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完全执行与茂名供电局《供用电合同》明确“本合同生效后即取代茂名石化矿业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的约定，而对重力公司则进行了“区别对待”。(二)一审并未查明胜利公司转供电应执行的法律法规，更未查明转供电不能营利的规定。众所周知的是，电力资源属于公共资源，公共资源服务不得以营利为目的，《电力法》规定电价实行统一政策，统一定价原则，胜利公司作为转供电方，依法不得以转供电营利，不得自己确定转供电价格。2017年9月29日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向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回复的《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与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转供电价格问题的复函》中也明确：“胜利投资公司作为转供电服务的管理人，不能将电力设施作为自身的营利工具(手段)”。《电力法》第35条规定“本法所称电价，是指电力生产企业的上网电价、电网间的互供电价、电网销售电价。电价实行统一政策，统一定价原则，分级管理。”.第37条规定“上网电价实行同网同质同价。”第41条规定“……对同一电网内的同一电压等级、同一用电类别的用户，执行相同的电价标准。”第43条规定“任何单位不得超越电价管理权限制定电价。供电企业不得擅自变更电价。”第44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电费中加收其他费用；……禁止供电企业在收取电费时，代收其他费用。”而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14条第二款明确规定“2.转供区域内的用户(以下简称被转供户)，视同供电企业的直供户，与直供户享有同样的用电权利，其一切用电事宜按直供户的规定办理。3.向被转供户供电的公用线路与变压器的损耗电量应由供电企业负担，不得摊入被转供户用电量中。4.在计算转供户用电量、最大需量及功率因数调整电费时，应扣除被转供户、公用线路与变压器消耗的有功、无功电量。”即法律规定胜利公司在转供电时不得营利，不得违法提高电价，法律规定重力公司与直供户享有同样的用电权利，同样的用电权利当然包括享有国家同样电价的权利，及法律规定重力公司享有国家规定的电价的权利。本案中，一审判决将具有特殊性的商品“电”等同于普通商品，无视特殊法《电力法》为保护公共利益而作出的“电价实行统一政策，统一定价原则，分级管理”、“任何单位不得超越电价管理权限制定电价。供电企业不得擅自变更电价”规定，更无视《供电营业规则》对于转供电的“与直供户享有同样的用电权利”，无视国家法律规定的依法不得以转供电营利的规定。(三)一审对于胜利公司违法高价收取电费行为未能依法认定。根据胜利公司提交的证据8《电费通知单》和重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实，胜利公司存在着随意调高收费及变更收费方式，且基本负荷的基数多次出现前后矛盾。具体表现为：(1)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电费通知书》显示基本负荷费10000KVA；(2)2013年1月8日，胜利公司提出按照10000KVA×23元加峰平谷计量方式收费；(3)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电费通知书》基本负荷费改为9500KVA。对于胜利公司违反与茂名市供电局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的约定、违背《电力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随意调高电价的违约违法行为，一审完全忽视。四、一审判决认定胜利公司断供电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众所周知的是，茂名市供电局当时供电设施尚未到达重力公司，重力公司对于受电没有选择的空间。第一点上诉意见已表明：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原约定应执行的综合电价是明确的，重力公司一直按照原约定的综合电价支付电费，不存在一审认定的“胜利公司因重力公司不交电费”的情形。实际上，2012年3月31日后，胜利公司一直违约不断。2012年3月28日，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发出《关于调整用电收费方式的通知》：“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决定，从四月份起对贵公司执行茂名市供电局同等电压等级分时段计费，加收3%线变损耗，收取基本容量费的方式收费，请贵公司配合执行。”2012年3月31日，胜利公司发给重力公司的《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电费通知单》在上面文字提示“根据上级要求，请贵户在15日前付清上月电费，……。逾期不缴纳电费，将采取停止供电措施，介时不再另发通知”，《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电费通知单》下面的表格则是其违约提高价格的电费。胜利公司作为有限公司，系股东自愿设立的，属于自负盈亏、自生自灭的商事主体，其基于法人混同企业第三人水泥公司(为茂名市有序用电的限电企业、用电大户)自身利益，向茂石化、茂名市供电局申请取得本应属于茂石化的转供电业务，却借口上级要求违法收取高价电费。在实现不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后，又企图将转供电作为其营利的工具，以违法停电的方式威胁重力公司。胜利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8日以《关于限期交清电费的通知》、2012年12月28日以《通知》、2013年1月8日以《通知》的形式三次以违法收取高价电费为由威胁停止供电。胜利公司在单方违约索取高价电费未果的情况下，利用其供电的强势地位，违约滥用权力，分别于2013年1月4日、2013年3月30日、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1月26日、2014年1月9日以《通知》的形式告知重力公司其第二天要进行检修、要停止供电，要求重力公司在收到通知的当天安排好第二天的停电准备工作。退一万步来说，即使重力公司欠费停电，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66条明确“在发供电系统正常情况下，供电企业应连续向用户供应电力。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须经批准方可中止供电：……2.拖欠电费经通知催交仍不交者；……”，胜利公司在没有经批准擅自中止向重力公司停电也构成违法，依法应予赔偿；至于故障停电，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67条规定“除因故中止供电外，供电企业需对用户停止供电时，应按下列程序办理停电手续：1.应将停电的用户、原因、时间报本单位负责人批准。批准权限和程序由省电网经营企业制定；2.在停电前三至七天内，将停电通知书送达用户，对重要用户的停电，应将停电通知书报送同级电力管理部门；3.在停电前30分钟，将停电时间再通知用户一次，方可在通知规定时间实施停电。”第68条规定“因故需要中止供电时，供电企业应按下列要求事先通知用户或进行公告：1.因供电设施计划检修需要停电时，应提前七天通知用户或进行公告；2.因供电设施临时检修需要停止供电时，应当提前24小时通知重要用户或进行公告；3.发供电系统发生故障需要停电、限电或者计划限、停电时，供电企业应按确定的限电序位进行停电或限电。但限电序位应事前公告用户”。显然，胜利公司自始至终没有依照《供电营业规则》的相关规定停电或检修，但胜利公司在提高电价未果后，一直上演着今天通知明天即停电的游戏。胜利公司如此停电通知之方式，必然给重力公司造成损失。一审判决不顾胜利公司违约提高电费之停电理由问题，不顾胜利公司假借检修实为威胁的问题，不顾胜利公司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事先向供电企业申请及未依照规定的时间通知的问题，认定胜利公司断供电没有给重力公司造成损失从而驳回重力公司反诉赔偿请求是错误的。2012年3月31日之后，在双方未对2011年11月生效的供电合同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即在重力公司不欠电费的情况下，胜利公司以重力公司欠付电费为由停止供电以及用今天通知明天停电方式所造成重力公司183433元损失(即一审反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当然应当由胜利公司予以赔偿。五、重力公司要求胜利公司返还多收取的4424680元电费，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电力法》、《供电营业规则》规定的同网同价、被转供户与直供户享有同样的用电权利，从2011年11月开始至2014年2月28日，重力公司应支付电度电费应是13987065元。但重力公司实际已向胜利公司支付电费18411744.9元，多支付电费4424680元(18411744.9元-13987065元)，胜利公司占有该多支付电费4424680元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属于不当得利，4424680元应予退还。因此，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重力公司多支付电费的事实，重力公司要求胜利公司返还多收取的4424680元电费，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六、一审未能对2017年10月13日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归纳的四个焦点问题查实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由此对本案的重要事实及法律适用认定错误。2017年10月13日，一审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并归纳了四个焦点问题，分别是：1.基本电费应按照什么标准计算?2.转供电是否可以营利?3.转供电户产生的费用应该由谁承担?4.直供户有什么权利与义务?事实上，在第二次庭审过程，重力公司对以上四个焦点问题向法庭作了详细的陈述，并于2017年10月16日提交《补充代理词》，明确四个焦点问题的回应意见：胜利公司公馆变电所的基本电费应按照7500KVA的标准计算；依照《电力法》、《供电营业规则》、《价格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电力资源属于公共资源，公共资源服务不得以营利为目的，电价实行统一政策，统一定价原则，原告作为转供电方，依法不得以转供电营利，不得自己确定转供电价格；依据《电力法》第43条明确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电费中加收其他费用……禁止供电企业在收取电费时，代收其他费用”及《供电营业规则》第14条规定“……3.向被转供户供电的公用线路与变压器的损耗电量应由供电企业负担，不得摊入被转供户用电量中……”的相关规定，转供电户产生其他费用不能作为电费加收或代收，且鉴于胜利公司起诉时也没有相关诉求，故转供电户如产生其他费用需要被转供电户承担，胜利公司应另行起诉；再，根据《电力法》第37条规定“上网电价实行同网同质同价”，《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32条规定“(3)转供区域内的用户(以下简称被转供户)，视同供电企业的直供户，与直供户享有同样的用电权利，其一切用电事宜按直供户的规定办理”。但在一审判决书中，根本没有对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归纳的焦点问题涉及的相关事实进行查明，更没有进行评析和认定。一审判决遗漏重要案件事实，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认定和判决，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七、一审判决多处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予以纠正。(一)判决书P19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合同是否有效”问题认定中，审查的是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法律行为，却适用2016年2月6日出台“根据《国务院关于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规定》第14条的规定，已删去《供电供应与使用条例》第9条第一款中的‘供电营业机构持《供电营业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领取营业执照，方可营业’的规定”，由此认定“故重力公司据此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且一审完全误读该规定，将国家对供电企业办理《供电营业许可证》由工商登记前置变为后置，理解为取消供电许可制度，将2018年12月29日方修改《电力法》第25条作出的《电力业务许可证》取代《供电营业许可证》，适用2014年2月份之前的行为。(二)判决书P20“关于如何计算重力公司的应缴电费的问题”中，适用1975年水利电力部颁发的《水利电力部关于颁发的通知》的规定及主张力率调整应根据《力率调整电费办法》。经检索，以上通知及办法均已作废，被《功率因素调整电费办法》所取缔，由此一审作出的“所以，重力公司应缴的电费应根据《水利电力部关于颁发的通知》的规定，按大工业电价计算电费”不成立。(三)判决书P19第一个焦点问题即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鉴于胜利公司主张要求交纳电费为每月交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并不存在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情形，由于胜利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主张权利，重力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复函，应认定2012年12月31日以前的已超过诉讼时效。八、其他说明的问题。(一)胜利公司提出调整电费的理由不成立，对此一审未能查实。2012年3月28日，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发出《关于调整用电收费方式的通知》“该厂用电量占公馆变电所六成左右，由于贵公司生产需要炼钢浇铸等原因，使得主变压器在用电使用率不足三成的情况下，却要保持7500KVA的容量，但基本负荷费我公司每月就要向茂南供电局支付17.25万元，公馆变电所一直处于亏本运行维护的状态”，由此要求“鉴于以上原因我公司决定，从四月份起对贵公司执行茂名市供电局同等电压等级分时段计费，加收3%线变损耗，收取基本容量费的方式收费，请贵公司配合执行”。根据2012年1月至3月份的《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进行统计，情况如下：附表：2012年1月与3月《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统计表月份胜利供电量（度）电费（元）电单价（元/千瓦时）公馆供电量(度)电费（元）电单价（元/千瓦时）重力用电量（度）占公馆线路比1408100026210500.6423296422018495250.6244500000.15248304203116346.90.6452363622022663630.62337149600.20354479603549180.10.6515296354025077110.63278481600.211.胜利公司主张“用电量占公馆变电所六成左右”不属实。根据统计表：重力公司在2012年1月份至3月份期间，用电量占公馆变电所的15%至21%；2.胜利公司要求调整电价的理由之二“公馆变电所一直处于亏本运行维护的状态”更是荒谬。从统计表可见，胜利公司向茂名市供电局交付电费单价约0.623元/千瓦时左右，而收取重力公司单价是0.8834元/千瓦时，何来亏本?3.胜利公司要求调整电价的理由之三是“由于贵公司生产需要炼钢浇铸等原因，使得主变压器在用电使用率不足三成的情况下，却要保持7500KVA的容量，但基本负荷费我公司每月就要向茂南供电局支付17.25万元”不成立。统计表显示：重力公司用电量仅占公馆变电所的15%至21%。(二)一审判决在认定重力公司主体身份及第三人茂名石化公司胜利水泥有限公司身份均出现错误。1.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重力公司已明确上诉人公司名称已变更为“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但判决书对上诉人的主体认定为“茂名重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一审判决第三人“茂名石化公司胜利水泥有限公司”，经查询国家企业信息系统，没有这一公司。3.一审判决认定与胜利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的是“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茂名石化公司分公司”，但判决书追加的的第三人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三)作为胜利公司法人混同企业胜利水泥公司于2002年5月8日与矿业公司签订的《供电合同》显示：其自身作为受电方时，也是根据茂名市供电局核定的供电价格0.684元/千瓦时(如茂名市供电局调整电价而调整)，按照实际线损分摊线损，同时承担每年维护费4万元、管理费4.5万元、折旧费6万元，合计仅14.5万元。(四)一审判决在审限方面存在程序错误。《民事诉讼法》第149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的一审审理时间已经长达三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胜利公司对重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重力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胜利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判决根据重力公司与胜利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归纳为四个争议焦点：一、胜利公司的起诉及重力公司的反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合同是否有效。三、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合同如有效，应如何计算重力公司的应缴电费。四、胜利公司断供电的行为是否给重力公司造成损失。原审判决针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在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辩证的基础上，逐个争议焦点进行了合法合理的论述阐明，并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了判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重力公司上诉无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的误解或无视，是重力公司上诉无理的根本原因。1.在供电体制中的性质定位中，胜利公司同样是用电的终端用户，不是供电企业。由于不是供电企业，因而不存在供电营利的电价来源条件。根据原审法院向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和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所收集到的文件及答复意见(如茂发改价格函[2017]1168号复函等)，均明确定位胜利公司是茂名供电局的终端用户，并明确答复“现行价格政策无法直接管理到终端用户内部的转供电问题”。2.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之间的关系，是终端用户内部之间的转供电关系，不是供电企业与终端用户的关系。对于茂名供电局来讲，胜利公司和重力公司均是终端用户，并且在2011年11月30日与茂名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取得授权可以转供电力。而作为终端用户，上述所提到的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的文件均认定：“重力装备公司(指上诉人)及其他转供电力用户均有义务承担终端用户的总用电费用”。3.胜利公司在接管原转供电网络后，投入了巨大投资资金，超过500万元，用于场地租赁、供电设备更新、维护用电线路及工人工资等。而且，供电局对胜利公司的收费同样是按两部制收费，茂名供电局，对胜利公司按国家标准向包括重力公司在内的转供电用户收取电费，执行两部制电价并无异议。而且重力公司在原审反诉状也明确确认：“执行两部制电价以及执行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办法……即反诉人应支付电费应由‘电度电费’加上‘基本电费’加上‘力调电费’三部分组成”。4.重力公司的变压器容量是14460KVA(千伏安)，且属大工业用电，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关于调整销售电价的通知》粤价[2011]275号的附件《茂名市电价价目表》[2011年12月1日起执行(P4)页]，大工业基本电价是变压器容量×23元/KVA/月。5.胜利公司的计量装置在茂名供电局的河之口电站，胜利公司的公馆变电所输入端电压是35KV(千伏)，输出端是6KV(千伏)，即由35KV变6KV向重力公司等转供电。从河之口电站到胜利公司公馆变电所，是有线损、维护管理、工人工资等成本费用在内，因胜利公司公馆变电所是茂名供电局的终端用户，没有供电营利前提条件，因而包括改造成本、线损成线、维护管理成本，均应由包括重力公司在内的各转用电户分担的。(二)重力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的具体表现。1.上诉状称一审判决对第三个焦点问题的认定是错误的，其上诉状所称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第一，上述已陈述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等职能部门复函已答复现行价格政策无法直接管理到终端用户内部的转供电问题，而重力公司与胜利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签订书面的转供电合同，对于随着价格因素变化如何调整电价收费没有书面约定。但本案无可否认的是，在2012年4月1日起重力公司与胜利公司之间发生电价问题争议后，双方互相信函往来不断协商，又通过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茂南区供电局、茂名石化公司等单位组织协调会协商处理，在胜利公司通过《电费通知单》及信函等要求重力公司执行茂名供电局同等电压等级分时段计费，加收1.5%的线变损耗，并按9500KVA计算收取基本容量费的方式缴交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电费共计2280487元，重力公司毫无异议地接受了该缴费方案，如数缴交了该电费。这种补充协议的方式，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符合第十三条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以及第二十二条“‘承诺方式’可以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以及第二十六条“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胜利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重力公司按上述标准缴交电费，重力公司如数缴交电费的行为，证实了双方通过实际行为对电价达成补充协议。因此，原审判决这个认定既符合重力公司与胜利公司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也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因此，原审认定重力公司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缴交基本电费、按广东省物价局粤价[2011]275号、[2013]217号的通知计算电费及按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实际已履行计算的1.5%线变损耗计算电费，是完全正确的，重力公司上诉无理。2.重力公司上诉状称“一审判决没有查明重力公司的变压器容量实际使用状况，将胜利公司等同于供电企业(供电局)，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计算重力公司的电费是错误的”，重力公司这一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第一，一审判决并没有按照重力公司的变压器总容量计算基本电费。重力公司受电变压器容量总计是14460KVA，而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重力公司应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缴交基本电费”。因此，双方协议收费，是降低了重力公司按规定应缴交基本电费的标准，是有利于重力公司的协议。第二，重力公司变压器容量的实际使用量，并不是计算基本电费的依据。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关于调整销售电价的通知》(粤价[2011]275号)的附件《茂名市电价价目表》(2011年12月1日起执行)，大工业基本电价是按变压器容量每月23元/KVA计算，并不是按实际使用容量计算。因而重力公司提出的“没有查明变压器容量实际使用状况”，与计算电费是没有关联性的，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重力公司称“客观履行不能”“技术履行不能”，是对供电设备设施的误解，重力公司这一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首先，胜利公司有两台两回路7500KVA变压器，平时备用一名。而根据重力公司及其他各转供电用户实际从2011年11月由胜利公司转供电以来，电力均确保各单位正常生产使用，从而证实了胜利公司变电所客观履行可行，技术履行可行。其次，胜利公司变压器的输入端电压是35KV(千伏)，输出端是6KV；而重力公司的变压器输入端是6KV，输出端是其日常生产设备用电所需的电压(见重力公司技术人员郑敏岳证言)。因此，两种变压器两种设备并不是简单划等号的。进一步证实了不存在重力公司所称的“客观履行不能”，、“技术履行不能”的说法。3.上诉状称一审判决没有执行与茂名供电局约定的电价电费标准，以及不执行国家规定，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正如前述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等职能部门的答复，现行物价政策并没有依据直接管理终端用电户转供电，重力公司把胜利公司等同于供电企业，显属市场主体地位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对不同主体、不同权利义务的认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电价电费参照广东省物价局文件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情况按补充协议约定，进而认定本案电价电费标准，是完全正确的。重力公司将胜利公司等同于供电企业来讨论公用线路与变压器的损耗电量，是不当的。从河之口电站计量装置供电侧至胜利公司公馆变电所，线路及变压器损耗电量是客观事实，计量在胜利公司应付给茂名供电局电费中是事实。但胜利公司并不是供电企业，不享有供电企业的供电电价低及享有国家补贴等经济运营模式，胜利公司也只是终端用户，再加上前述的改造转供电线路网络投入的500多万元，维护费用、工人工资等，才确保转供电的顺利进行。但这些成本费用本身是转供电成本费用，应通过一定的分配形式由重力公司等转供电受电用户承担，在没有政策法律规定转供电用户计算电价电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按实际已履行的双方补充协议进行认定，是实事求是合法合规的。重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重力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胜利公司断供电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重力公司的这种上诉观点依法不成立。胜利公司作为供电人，所管理的转供电设备设施存在安全隐患需要排除，并在事前通知用电人停电检修，以及催缴电费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180条和182条的规定。胜利公司不是供电企业，不存在按《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程序报省电网批准等的程序。因此，一审判决驳回重力公司的反诉请求，合法合理。5.基于上述所述理由，重力公司所称胜利公司多收其4424680元电费，根本不属实，对于重力公司所拖欠电费的数据，一审判决已作了实事求是的列表式及计算认定，事实已很清楚，是重力公司拖欠胜利公司电费，并不存在多收电费。6.对于重力公司重提一审对四个争议焦点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其理由已在前述各点有具体论述。但法院审理案件，是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一审判决已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全部作了判决，并无不当之处。7.重力公司称“一审判决多处适用法律错误”，并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详细在一审判决第25页，并不存在错误。8.重力公司所称的“其他说明的问题”，上诉理由不成立。（1）胜利公司调整电费的理由，是基于物价逐年上涨及转供电运营亏本状况及转供电设备设施损耗电量，以及维修维护状况综合考虑而提出协商，最终得到重力公司以实际行动履行而达成补充协议而解决调整收费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是清楚的，合法合理的。（2）对于上诉人的身份问题，上诉人名称虽有变更，但不能证实一审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诉讼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茂名供电局述称，一、其与胜利公司存在供用电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合同为准。二、至于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之间转供电结算纠纷由法院依法处理，与其没有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对该案重力公司与胜利公司的纠纷作出公正的处理。中石化茂名公司、胜利水泥公司没有陈述意见。胜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力公司立即向胜利公司支付电费3225530.71元及利息495925.34元（利息从2013年10月31日应付电费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暂计至2016年4月30日，实际利息计至重力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力公司承担。重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的供电行为无效；2.判令胜利公司返还重力公司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多收取的电费4424680元；3.判令胜利公司赔偿重力公司违法停电损失175798.1元、违法限电损失7634.9元，合计1834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力公司原为中石化茂名公司全资子公司，1958年成立，于2005年底改制，并于2005年12月28日将名称从“茂名石化机械厂”变更为“茂名重力石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1958年至2001年期间，中石化茂名公司通过公馆变电所等供电设施向重力公司供电。2001年，中石化茂名公司与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由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向中石化茂名公司租用供电资产并向重力公司转供电，转供电价格根据中石化茂名公司的文件执行综合电价0.78元/KW.h。之后转供电电价经多次调整，至2011年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电价为0.8864元/KW.h。2011年8月25日，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因非法开采被茂名市政府责令关停，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无法正常缴交电费。茂名供电局于2011年11月7日致函中石化茂名公司，函告“鉴于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的供电线路资产属于贵公司所有，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供用电营业规则，供用电合同需由供电方与资产归属方签订，特请贵公司务必在11月15日前联系我局尽快理顺供用电关系（办理更名过户和供用电合同签订工作）。”另据该附件载明，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辖区内转供电的主要用电客户包括重力公司。2011年11月30日，胜利公司（用电方）与茂名供电局（供电方）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双方约定：一、用电地址、用电性质和用电容量。用电地址为茂名市环市****；电价分类为大工业35-110千伏；变压器容量为23100千伏安；用电地址范围为中石化茂名公司授权胜利公司法定管辖的单位用电范围内（限在环市北路露天矿范围内且在2011年11月30日及以前法定管辖的单位及胜利公司线路能够到达的）。二、供电方式和供用电质量。供电方式以额定频率为50赫兹，额定电压为35千伏的交流电源向用电方供电；供电主供线路为110kv河之口变电站/35kv河塘线、河公线、河中线；未经供电方同意，用电方不得自行接入其他电源或向第三方转供电力；用电方用电的功率因数应达到0.9以上。三、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及维护责任。1.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河之口变电站35kv河塘线311、河公线361河中线318开关后出线电缆头接线端开、负荷侧电缆头属用电方资产。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方。用电计量装置权属供电方。2.供、用电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3.用电方受电设施的日常管理，包括做好受电设施的安全防护工作，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防止受电设施发生触电损害事故和遭受外力破坏，配合供电方用电检查，为供电方抄表、收费提供方便等。四、用电方应定期进行电气设备和保护装置的检查、检修和试验，发现问题及时处理。五、用电计量。经协商供电方可采用高供高计方式计量。六、电价及电费结算。用电的电费结算执行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办法，功率因数调整电费考核标准为0.9。基本电费按变压器容量计算，变压器容量（含不通过变压器接用的高压电机容量）为11550千伏安。七、供用电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在电力系统正常运行和用电方依法用电的情况下，供电方应连续向用电方供电。因供电设施计划或临时检修需要停止供电或因故障需要停电、限电时，供电方应按《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办理停电手续。除上述因故中止供电外，其他原因需要停止供电时（窃电或不可抗力或紧急避险除外），供电方应按《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七条的程序办理停电手续。八、补充条款。在公用的供电设施尚未到达的地方，供电方同意部分单位和个人的用电由胜利公司转供电；当公用的供电设施到达被转供电的单位或个人用电地域时，则胜利公司即解除对该区域的单位或个人的转供电业务。本合同生效后即取代与茂名石化矿业公司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原《供用电合同》作废（合同编号为：XXX）。2011年12月，胜利水泥公司（乙方）与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茂名石化分公司（甲方）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编号：XXX-12-ZL-XXX。双方约定：乙方在用的产权属于甲方的转供电设备（共58项设备，各项固定资产名称、型号、规格详见附表），原值8205604.45元；甲方同意将转供电设备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承租并接受50名相关工作人员；租赁期为1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年租金合计307071元；在租赁期限内，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部分或整体转租合同设备。2012年1月13日，胜利水泥公司（乙方）与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茂名石化分公司（甲方）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编号：XXX-12-FW1005-XXX。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坐落于金塘变电所、公馆变电所、电务车间大院的土地及相关租赁资产，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375965.9元；在租赁期限内，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部分或整体转租合同资产。胜利水泥公司确认其已将与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茂名石化分公司于2011年12月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编号：XXX-12-FW1005-XXX）、2012年1月13日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编号：XXX-12-ZL-XXX）的转供电设备、金塘变电所、公馆变电所、电务车间大院等资产已提供给胜利公司使用。胜利公司接管上述供电网络、转供电设备、金塘变电所、公馆变电所、电务车间大院等资产后，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向重力公司转供电，重力公司受电变压器容量总计14460KVA。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双方对于2012年3月31日前的用电量、计价及缴交电费2906113.54元均未发生争议，重力公司亦已支付电费2906113.54元给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于2012年3月28日向重力公司发出《关于调整用电收费方式的通知》，胜利公司决定从2012年4月起对重力公司执行茂名供电局同等电压等级分时段计费，加收3%的线变损耗，收取基本容量费（基本容量核定为14460KVA）的方式收费。重力公司不认可该收费方式。2012年5月10日，中石化茂名公司组织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协商，重力公司同意胜利公司按茂名供电局同等电压等级分时段计费，并加收3%的线变损耗，但基本容量费应按4500KVA计算。胜利公司则提出应按10000KVA计算基本容量费。胜利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向重力公司发出《通知》，要求重力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前回复、商定电价。重力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发出《回复》，建议计费容量按8000KVA计价。胜利公司于2013年1月8日再次向重力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按10000KVA计算基本容量费。在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协商电价过程中，重力公司向胜利公司缴交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电费共计12611562.29元(691384.18元+744176.16元+685659.75元+793152元+808417元+696473元+751809元+718098元+796968元+739724元+272229元+689476元+678663元+789336元+687568元+657038元+407071元+577532元+426788.2元)。2013年10月24日，在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协调下，组织茂南区供电局、茂名市物价局、茂名石化公司等单位就重力公司的用电问题召开了座谈会。胜利公司于2014年1月9日向重力公司发出《电费通知单》，执行茂名供电局同等电压等级分时段计费，加收1.5%的线变损耗，并按9500KVA计算收取基本容量费的方式，要求重力公司缴交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的电费602461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的电费677266元。重力公司按照上述要求共缴交了电费1279727元。胜利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向重力公司发出《电费通知单》，执行茂名供电局同等电压等级分时段计费，加收1.5%的线变损耗，并按9500KVA计算收取基本容量费的方式，要求重力公司缴交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的电费637572元。重力公司按照上述要求缴交了电费637572元。胜利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向重力公司发出《电费通知单》，执行茂名供电局同等电压等级分时段计费，加收1.5%的线变损耗，并按9500KVA计算收取基本容量费的方式，要求重力公司缴交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电费363643元。重力公司按照上述要求缴交了电费363643元。重力公司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实际使用电量表单位：KVA序号单位2012年4月1日（度）2014年2月28日（度）差数（度）倍率实表数1电炉炼钢11号峰80071068626797201928880平153452170263577204577040谷3476453510597207624802生产配件峰83051162833237202392560平144581992054627203932640谷4442841839767202862720合计――――――2285672016456320胜利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3月30日、11月19日、11月26日、2014年1月9日向重力公司发出了五份通知，称由于重力公司不交电费或对供电设备进行检修，将对重力公司采取停电措施，并请重力公司做好相关工作。2014年2月20日，胜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茂名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环市西路派出所报警，称重力公司未经茂名供电局同意，强行终止用电。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发生电费纠纷后，胜利公司一直向重力公司发出通知，如不缴清电费将停止供电。2014年12月8日，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重力公司交纳所欠电费。重力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于2014年12月31日作出《关于的复函》向胜利公司进行回复。另认定，2011年9月7日，茂名供电局向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尽快缴清旧欠电费并充值不少于6500000元的电费。2011年11月24日，重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茂名供电局的账户转入613127元。茂名供电局称该款项作为茂名石化矿业有限公司预收电费。庭审中，茂名供电局主张该款项已退还重力公司，而该款项未缴交至胜利公司账户，但未提供证据佐证。2017年9月29日，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向一审法院发出《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茂名市胜利投资有限公司与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转供电价格问题的复函》，函复：关于转供电价格的政策规定，在价格管理上，到达用户终端电力价格必须严格执行广东省发展改革委规定的价格，但现行价格政策无法直接管理到终端用户内部的转供电问题。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发出的粤价[2011]275号关于调整销售电价的通知、粤价[2013]217号省物价局关于调整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大工业变压器容量的基本电价为23元/KVA/月；大工业用电分类1－10千伏高峰时段的电价为1.0046元、平段时段的电价为0.6265元、低谷时段的电价为0.33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胜利公司的起诉及重力公司的反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合同是否有效。三、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合同如有效，应如何计算重力公司的应缴电费。四、胜利公司断供电的行为是否给重力公司造成损失。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1.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未签订书面的转供电合同，双方未对缴交电费的时间进行约定，胜利公司曾于2014年12月8日以向重力公司发送《律师函》的方式向重力公司追讨电费，重力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以发送《关于的复函》的方式向胜利公司答复，明确拒绝支付电费，故胜利公司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胜利公司于2016年5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同理，重力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向胜利公司发送的《关于的复函》中明确向胜利公司提出保留追究胜利公司多收电费的权利，重力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提起反诉，亦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二、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合同是否有效。首先，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十四条“用户不得自行转供电。在公用供电设施尚未到达的地区，供电企业征得该地区有供电能力的直供用户同意，可采用委托方式向附近的用户转供电力，但不得委托重要的国防军工用户转供电”和《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在公用供电设施未到达的地区，供电企业可以委托有供电能力的单位就近供电。非经供电企业委托，任何单位不得擅自向外供电”的规定，本案中，重力公司所在位置属于公用供电设施尚未到达的地区，经供电企业即本案第三人茂名供电局通过与胜利公司签订《供用电合同（高压）》委托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胜利公司在取得公馆变电所的转供电设备、电务车间大院的使用权后向重力公司转供电，且重力公司在自行终止用电前，一直使用胜利公司输送的电力，故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已形成事实供用电关系，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次，重力公司抗辩称胜利公司未依法取得《供电营业许可证》，其转供电的行为无效。根据《国务院关于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已删去《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九条第一款中的“供电营业机构持《供电营业许可证》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领取营业执照，方可营业”的规定，故重力公司此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应认定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合同有效。故重力公司反诉主张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如何计算重力公司的应缴电费的问题。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供用电合同，双方对于电费没有明确的约定，因重力公司属于以电为原动力进行工业生产，并且受电变压器容量已超过320KVA，根据《水利电力部关于颁发〈电、热价格〉的通知》的规定，应按大工业电价计算重力公司的电费。大工业电价由基本电价、电度电价、力率调整电费构成。电度电价是指按用户用电度数计算的电价。基本电价是指根据用户用电容量计算的价格。力率调整电费是根据用户力率水平的高低减收或增收的电费。基本电费可按变压器计算，也可按最大需量计算。具体哪类用户选择哪种计算方法，由电网局或省、市、自治区电力主管部门根据情况规定。凡以自备专用变压器受电的用户，基本电费可按变压器容量计算。由电业部门安装最大需量表记录最大需量的用户，基本电费按最大需量计算。最大需量以用户申请，电业部门核准数为准。力率调整电费按《力率调整电费办法》办理。所以，重力公司应缴的电费应根据《水利电力部关于颁发〈电、热价格〉的通知》的规定，按大工业电价计算电费。1.基本电费计算方式为（变压器容量/最大需量）×基本电价，变压器容量与最大需量的基本电价又不同，但最大需量的计费方式应以用户申请，电业部门核准数为准，重力公司在用电过程中并未进行过该申请，故本案不以最大需量的电价标准计算基本电费，应以变压器容量的电价标准计算基本电费。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对于如何核定变压器容量计算基本电费发生争议，胜利公司主张按照变压器容量14460KVA计算基本电费，重力公司则主张按照变压器容量7500KVA计算基本电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于2012年4月1日起就电价问题发生争议。双方产生纠纷后，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对电价进行积极协商。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茂南区供电局、茂名市物价局、茂名石化公司等单位亦通过协调会、座谈会等形式，组织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协商电价。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在2013年10月24日进行了最后一次协商后，胜利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9日、2月10日、3月5日向重力公司发出《电费通知单》，要求重力公司执行茂名供电局同等电压等级分时段计费，加收1.5%的线变损耗，并按9500KVA计算收取基本容量费的方式缴交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电费共计2280487元，重力公司按照上述要求共缴交了电费2280487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认为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在协商电价过程中，最后双方通过其实际行为对电价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重力公司应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缴交基本电费。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重力公司应缴交的基本电费为5025500元（9500KVA×23元/KVA/月×23月）。2.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电费。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发出的粤价[2011]275号关于调整销售电价的通知、粤价[2013]217号省物价局关于调整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大工业用电分类1－10千伏高峰时段的电价为1.0046元、平段时段的电价为0.6265元、低谷时段的电价为33.57元。另外，如前所述，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已达成补充协议，重力公司同意计算1.5%的线变损耗，故重力公司应缴交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电费如下：单位：元、KVA序号单位2012年4月1日（度）2014年2月28日（度）差数（度）倍率实表数（度）损失率%计费电量单价应交电费1电炉炼钢11号峰800710686267972019288801.51957813.21.00461966819.14平1534521702635772045770401.54645695.60.62652910528.29谷3476453510597207624801.5773917.20.33572598042生产配件峰830511628332372023925601.52428448.41.00462439619.26平1445819920546272039326401.53991629.60.62652500755.94谷44428418397672028627201.52905660.80.3357975430.333基本电费――――――239500―――－―――23个月5025500合计――――――――――16456320－16703164.8――16078456.96重力公司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共应向胜利公司缴交电费共计16078456.96元，扣减重力公司已向胜利公司支付的电费14892504.29元(12611562.29元+602461元+677266元+637572元+363643元)，故重力公司还须向胜利公司支付电费1185952.67元（16078456.96元-14892504.36元）。重力公司反诉诉请胜利公司应返还多收电费442468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重力公司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尚欠电费1185952.67元利息给胜利公司，直至清偿之日止。重力公司抗辩称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茂名供电局的账户转入613127元，该款项亦应作为已支付电费并作相应扣减。由于重力公司主张的款项并非支付给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亦未对该款项确认为重力公司缴交的电费，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重力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四、胜利公司断供电的行为是否给重力公司造成了损失。胜利公司因重力公司不交电费或对供电设备进行检修，向重力公司发出了五份通知，称将对重力公司采取停电措施，并请重力公司做好相关工作的行为，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供电人因供电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检修、依法限电或者用电人违法用电等原因，需要中断供电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事先通知用电人。未事先通知用电人中断供电，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和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的规定。重力公司反诉诉请违法停电损失175798.1元、违法限电损失7634.9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茂名市胜利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电费1185952.67元及利息（利息以1185952.67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茂名市胜利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572元，由茂名市胜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125元，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负担13447元。由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茂名市胜利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反诉受理费21832元，由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重力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及《企业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9月1日工商登记名称已变更为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一审判决上诉人名称为“茂名重力石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错误；2.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息企业公示系统》，拟证明：该公司工商登记名称为“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一审判决该公司名称为“茂名石化公司胜利水泥有限公司”错误；3.(1)《供电合同》(2010年1月1日)；拟证明：①2010年矿业公司向茂石化转供电为大工业用电，明确电价结算方式为综合电价0.8734元/千瓦时；②矿业公司按综合电价收费；(2)《供用电合同》(2012年4月18日)，拟证明：①胜利公司向茂石化转供电为大工业用电，明确电价结算方式为综合电价0.8834元/千瓦时；②胜利公司与茂石化签订合同执行原矿业公司与茂石化约定的综合电价等条件；③胜利公司转供电未能依照《电力法》同网同价，一审判决要求2011年11月起按基本容量9500KVA计算电费错误；4.《关于帮助解决正常用电问题的函》(2012年6月14日)，拟证明：重力公司收到胜利公司2012年3月28日发出《关于调整用电收费方式的通知》及2012年6月14日向茂石化要求协助解决，同时表明胜利公司单方变更电价，重力年公司不同意变更电价，一审认定重力公司以实际行为对电价达成补充协议错误；5.《回复》(2013年1月7日)，拟证明：重力公司在2013年1月7日明确回应胜利公司，无法接受胜利公司提出的计费容量按9500KVA的计价方案；6.(1)重力机械[2013]5号《关于协调解决用电问题的报告》；(2)重力机械[2013]6号《关于协调解决用电问题的报告》及附件5份；(3)重力机械[2013]5号《关于协商解决用电问题的报告》(2013年3月31日)，拟证明：①2013年3月31日，胜利公司单方调整电价，未能得到重力公司的同意，便以停电检修相威胁，重力公司将该情况分别报告给茂石化、经信局、市政府，并要求协调解决用电问题，同时披露2013年4月1日停电检修是无计划、无故障检修，且2013年1月11日已停电一次；②一审判决认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认定胜利公司与重力公司在协商电价过程中，最后双方通过其实际行为对电价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重力公司应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缴交基本电费”与事实不符；7.《供电合同》，拟证明：2002年5月8日矿业公司与胜利水泥公司签订供电合同情况，约定电价：0.684元/千瓦时，线损据实结算，维护费4万元，折旧费6万元，管理费4.5万元，由此证实一审判决显失公平；8.《矿业供电系统10月份用户应交电费表》，拟证明：2011年11月22日茂名市供电局向重力公司提交应交电费表表明：胜利公司关联企业胜利水泥厂2011年10月份应交电费为3295188元，重力公司仅为613127元，胜利水泥厂应交电费是重力公司的5.29倍，由此证实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胜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是从合同看出转供电方也是承担线损及维护管理费用等运营成本。对证据4-6，胜利公司是不清楚有关部门发函的，但能够证实重力公司与胜利公司之间确实是为了电价的计算进行协商以及申请政府部门去调解，最终在政府部门的调解之下，重力公司是按照胜利公司所提出的建议去实际履行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电费。证据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其中所附的2013年3月30日胜利公司发给重力公司的通知就明确讲明是因检修需要进行停电。茂名供电局质证称：重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由法院认定。中石化茂名公司、胜利水泥公司均没有质证。对以上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本案第一审程序期间，当事人“茂名重力石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一审判决书中部分表述与客观情况不符。2.本案原审第三人之一为“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一审判决书表述与客观情况不符。3.重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4.重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该《函》的内容。5.重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该《回复》的内容。6.重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该《报告》的内容。7.重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该《合同》的内容。8.重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该《表》的内容。胜利公司、茂名供电局、中石化茂名公司、胜利水泥公司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时，原告（反诉被告）为“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为“茂名重力石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6日，“茂名重力石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后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茂名供电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供用电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一、重力公司与胜利公司关于计算电费是如何约定的？二、应否按照9500KVA变压器容量计算电费？三、胜利公司主张的计算电费方法是否违法？四、胜利公司断供电是否合法？五、重力公司主张胜利公司返还电费4424680元应否支持？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错误？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是历史形成的事实，转供电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胜利公司是供电人，负供电义务；重力公司是用电人，负支付电费义务。在转供电前，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电价。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11月1日起2012年3月31日期间电价没有争议，实际上采取单一制电度电价，2011年11月为0.8734元/度，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2年2月、2012年3月均为0.8834元/度，用电度数按抄表度数计算。在转供电后，双方当事人以上述行为对电价达成合意，实际上已约定电价，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虽然，胜利公司从2012年3月28日起向重力公司提出变更电价，但是，重力公司一直不同意变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期间电价，双方没有协商一致。双方当事人已约定的电价没有变更。因此，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期间电价仍应按2012年3月电价计算，而重力公司已经按上述电价向胜利公司足额缴交了电费。2014年，重力公司先后3次按胜利公司《电费通知单》要求向胜利公司足额缴交了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期间电费，双方当事人以上述行为对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期间变更电价达成合意，实际上已变更合同且已履行完毕。所以，胜利公司履行了供电义务，重力公司履行了支付电费义务，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完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胜利公司请求重力公司再支付电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理由如上所述，一审判决按9500KVA变压器容量计算基本电费，并无必要。三、理由如上所述，一审判决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发出的粤价[2011]275号关于调整销售电价的通知、粤价[2013]217号省物价局关于调整可再生能源电价附加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并加1.5%的线变损耗计算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期间电费，并无必要。四、胜利公司断供电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重力公司请求胜利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理由如上所述，重力公司主张胜利公司返还电费442468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一）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完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审判决另行计算基本电费，并无必要。（二）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是在特定条件下历史形成的事实，重力公司、胜利公司均为自负盈亏的企业法人，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亦有成本（例如向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茂名石化分公司有偿租赁转供电设备等），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完毕，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在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完毕的情况下，不必再考虑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而产生的费用由谁承担。（四）胜利公司与通常的供用电合同的供电人有所不同，胜利公司向重力公司转供电与通常的供电人向通常的用电人供电也有所不同，因而，重力公司与胜利公司之间具体的合同权利义务可以有一定程度的特殊性。七、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胜利公司经茂名供电局同意向重力公司转供电，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完毕，一审判决参照《水利电力部关于颁发〈电、热价格〉的通知》确定重力公司应向胜利公司支付的电费按大工业电价计算电费，并无必要。（三）自2012年4月起，重力公司没有按时支付电费给胜利公司。胜利公司于2013年1月8日通知重力公司支付电费，重力公司其后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电费。2013年10月24日，双方就电费争议开会协商。2014年1月9日，胜利公司通知重力公司支付电费，重力公司其后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电费。胜利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3月5日通知重力公司支付电费。诉讼时效期间中断。至胜利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此外，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时，原告（反诉被告）为“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为“茂名重力石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6日，“茂名重力石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后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茂名供电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公司、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判决书中将“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错误表述为“茂名市胜利投资有限公司”，将“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错误表述为“茂名重力石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将“茂名石化胜利水泥有限公司”表述为“茂名石化公司胜利水泥有限公司”，均为笔误。一审法院应裁定补正。综上所述，重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重力公司的反诉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其余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572元由被上诉人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832元由上诉人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72元由被上诉人茂名胜利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茂名重力石化装备股份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572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八十条供电人因供电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检修、依法限电或者用电人违法用电等原因，需要中断供电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事先通知用电人。未事先通知用电人中断供电，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