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16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秀栏，女，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玄皞，男，199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沙县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金沙路北侧（新汽车客运站）。 负责人：范贵洪，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燕江东路419号。 法定代表人：徐文健，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南大路茅坪综合楼。 负责人：肖燕婷，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安新村76幢一、二层。 负责人：刘树安，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昌光，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邓有姬，女，193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再审申请人郭秀栏、陆玄皞因与被申请人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闽通沙县分公司）、福建闽通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通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三明公司）、苏昌光、邓有姬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4民终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郭秀栏、陆玄皞申请再审称：（一）陆阿石与何炳照、吴荣姬之间没有解除收养关系，邓有姬无权以继承人身份参与诉讼。1.《关于休退声明》中的何炳照、吴荣姬是否与何冰照、吴云姬同属一人，原判决没有证据证实。且1984年4月22日陆阿石已25周岁，但《关于休退声明》上没有陆阿石的签名、捺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3）条“收养关系解除后，……已经成年并已独立生活的被收养人，同其生父母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的恢复，则须以书面方式取得双方一致同意”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六条“收养人在被收养人成年以前，不得解除收养关系，但收养人、送养人双方协议解除的除外，养子女年满十周岁以上的，应当征得本人同意。”《关于休退声明》对陆阿石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与陆阿石解除收养关系和与生父母关系恢复的证据。2.《沙县第三中学初高中毕业生简明登记表》的最后一行，只记载陆阿石的姓名、性别、籍贯、家庭出生、家庭住址、毕业去向，没有记载本案有关的事实。3.沙县公安局富口派出所及富口村民委员会的户籍档案只记载邓有姬与陆承康、陆阿兴、陆佛珠、陆细妹、陆吓生、陆木姬的户籍于1974年3月11日已经迁往沙县高桥公社安田大队第五生产队。但是，陆阿石（何吓石）的户籍依然还是与何冰照、吴云姬、王明枝、茅彩英在同一《常住人口登记表》中，其户籍地址依然还在，该《常住人口登记表》足以证实陆阿石（何吓石）与何冰照、吴云姬尚未解除收养关系。4.1976年陆阿石上高中时，将姓名由何吓石改为陆阿石，系陆阿石对自己姓名权的一种处置行为，而且在1988年12月11日登记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中姓名还是何吓石，证明没有与生父母恢复关系。5.陆阿石在城关复习二年费用是否已经全部由陆承康负责，没有证据证实。假使有证据证实陆承康有负责部分复习费用的话，也只能证实生父母有资助复习费用关系，而不能证实陆阿石与陆承康、邓有姬恢复父母子女关系。（二）原判决酌情确定闽通沙县分公司对陆阿石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是错误的。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是闽Ｇ×××××号出租车的所有人、管理人，陆阿石是该出租车的驾驶员，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向该驾驶员收取管理费，仅是雇主与雇员双方为了管理上的便利，约定的雇员工资报酬方式不同而已，改变不了陆阿石是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的雇员的雇佣关系。陆阿石在驾驶闽Ｇ×××××号出租车时，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雇主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不是酌情补偿责任。并且，陆阿石已经按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的规定，五个座位共交2500元的保险统筹费，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应当为司乘人员投足全部的保险金额，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只对司乘人员投保每人50万元太少，过错在于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不足部分应当由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全部承担。闽通沙县分公司是闽通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闽通公司承担。因此，闽通公司也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原判决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判决认定苏昌光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苏昌光在一审答辩称“其系闽Ｇ×××××号出租车的承包人，陆阿石经人介绍自2016年9月起驾驶该车”，说明苏昌光是雇主，雇员陆阿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工作发生事故伤亡，雇主苏昌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苏昌光至少是陆阿石驾驶运营的受益人，应当对陆阿石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四）原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闽通沙县分公司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为闽Ｇ×××××号出租车参保的《机动车辆保险单》的险种中有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责任险1万元／人×3人和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元，所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该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五）未经邓有姬申请原审法院让邓有姬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无据，认定邓有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因陆阿石被送养，邓有姬与陆阿石丧失母子关系，邓有姬不是陆阿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无权要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且《常住人口登记表》体现邓有姬与陆承康共生有六个子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2910.8元×5年÷6个人＝10759元，而不是12910.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休退声明》中立休退声明人的落款除签字有“何炳照”外，还有印章落款为“何冰照”，故郭秀栏、陆玄皞关于“何炳照、吴荣姬”不是“何冰照、吴云姬”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休退声明》形成于1984年4月22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1984]法办字第112号）》于1984年8月30日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1年12月29日发布，1992年4月1日施行。因此，原判决未以上述司法解释及法律为依据评判《关于休退声明》的效力并无不当。《关于休退声明》载明在陆阿石已经成年参加工作后，陆阿石复习二年费用由陆承康负责的内容可以体现陆承康、邓有姬对成年陆阿石的照顾，因此，原判决综合《关于休退声明》等证据材料认定陆阿石与生父母陆承康、邓有姬恢复父母子女的权利和义务，并无不当。故邓有姬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大地保险永安支公司、闽通沙县分公司系支付邓有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责任主体，故原判决认定邓有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不影响郭秀栏、陆玄皞在本案的权利义务，本院不予审查。（三）闽通沙县分公司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其作为有财产的其他组织，在其有能力承担本案补偿责任的情形下，原判决判令由闽通沙县分公司承担本案的相应补偿责任，并无不当。（四）本案苏昌光向闽通沙县分公司承包案涉车辆后，再转包给陆阿石，因此，苏昌光或闽通沙县分公司与陆阿石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陆阿石具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阿石驾驶案涉车辆机动车行至事故路段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使，且在左转弯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陆阿石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原判决认定对陆阿石因本案事故而遭受的损失苏昌光不承担赔偿责任，闽通沙县分公司承担经济补偿责任，合法有据。在没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投保金额的情形下，郭秀栏、陆玄皞主张闽通公司和闽通沙县分公司对司乘人员只投保每人50万元，投保金额太少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本案陆阿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没有侵权人的情形下，郭秀栏、陆玄皞主张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成立。 综上，郭秀栏、陆玄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郭秀栏、陆玄皞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