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庆润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揭东区玉窖镇中德生态城电镀定点基地（电镀厂房A、B区）A区八栋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T。法定代表人：陈少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声群，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丰，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万华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三号路南农贸东片区。法定代表人：朱锡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新，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揭阳市庆润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万华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庆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声群、林伟丰，万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庆润公司付还万华公司货款3746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庆润公司与万华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时间错误。庆润公司早在2018年7月9日，便开始与万华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直至2019年1月14日。对此，有庆润公司与万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购销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向万华公司购买化工原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根据双方提供的该期间的购销单金额加和可得出，双方交易的货款总额为692294元。而庆润公司通过陈树庆的个人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向万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锡清转账92079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8年10月19日转账10万元、2018年11月8日转账149775元、2018年12月9日转账8万元、2019年1月10日转账8万元、2019年2月2日转账72295元，共计674149元（有庆润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个人银行流水明细为证）。那么本案结欠的货款则应当仅为18145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46万元相去甚远。二、本案不能单单以万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认定案件事实，而应根据双方提供的购销单和银行流水明细，以明确双方发生的交易数额及结欠货款数额，从而客观地认定本案的事实。首先，万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庆润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晓霞提供的。但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李晓霞对于庆润公司结欠货款的具体数额并不清楚。庆润公司不只在2018年12月9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2月2日付还8万元、8万元以及72296元，从庆润公司提交的陈树庆个人银行流水明细可以清晰地看出，不只这三笔，而李晓霞却没有在万华公司提供的所谓的对账单上记录，明显损害了庆润公司的利益。所以，李晓霞制作的该对账单不能客观真实地反映案件事实，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结欠货款的依据。庆润公司认为：本案应当结合实际双方发生的交易数额以及庆润公司已付还的款项，才能得出客观真实的结欠货款，作出公正判决。结合双方提交的购销单，庆润公司对于万华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5日的金额为42016元的购销单，庆润公司并没有收到该批货物，应当剔除该笔购销单金额42016元。而对于万华公司提供的2018年8月28日购销单一份，庆润公司也在一审阶段向人民法院提供了同日购销单一份，里面备注“锌锭未到”，也即万华公司还没有履行交货义务。同样，应当剔除锌锭这一批货物的价值43367元。因此，通过双方提交的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1月14日的购销单可以统计出，实际交易数额为1198766元，结合庆润公司已付还824249元的款项，本案实际结欠的货款数额应为37461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万华公司辩称：庆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万华公司一直承认万华公司与庆润公司发生交易的2018年7-8月份的货款已经结清，且庆润公司一方签名的送货单联也已被庆润公司收回。万华公司诉求的事实基础是对账单载明2018年9月9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当事人发生的购销交易共14单，庆润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提供了该期间发生的交易14单，单数与金额与万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一致。一审法院围绕诉求，认定基础事实是正确的；二、庆润公司所主张应剔除的两单交易均是发生在万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载明交易即2019年9月9日之前，而之前交易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中。而实际上，是庆润公司自身丢失2018年8月15日金额为42016元单据，且在一审过程中未提交，而“锌锭未到”43367元，后续万华公司也已补发货，正因为2018年7-8月份双方的交易货款已经结清，所以也才没有体现在本案对账单上。退一步来讲，假如庆润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的话，按照其逻辑，试想一下，如果庆润公司在一审中不提供2018年7-8月份大部分交易单据甚至不提供的话，岂不是可以大部分或全部剔减7-8月份交易金额，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三、涉案的对账单已经财务人员签名并加盖公章，是庆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庆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陈树庆于2019年2月10日最后一次支付货款72295元，恰恰是对账单在支付前款项532295的尾数，这也足以证明对于拖欠万华公司460000元庆润公司是予以确认、认可的，对账单载明各项数据是准确的。所以，万华公司认为庆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万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庆润公司立即归还万华公司化工款4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庆润公司承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万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庆润公司虽有异议，但该对账单有庆润公司盖章及公司财务人员签名确认，且对账单上的交易日期、物料名称、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均能与万华公司、庆润公司各自提供的购销单中相互对应，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对于庆润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至8月发生交易的10单购销单，万华公司提出庆润公司遗漏提供2018年8月15日的1单及万华公司、庆润公司双方转账记录相符等主张，与庆润公司提出的没有收到该单货物及2018年8月28日购销单里面的“锌锭”未收到，应剔除后尚欠万华公司货款仅为374617元等抗辩主张，因本案万华公司起诉要求庆润公司付还拖欠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双方发生交易的货款，庭审中万华公司也表示之前发生交易的货款已经结清，对庆润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9日之前发生交易的10单购销单法院不予审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庆润公司因经营需要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陆续向万华公司购买氯化钾等化工原料，庆润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2019年1月10日及2019年2月2日分别付还万华公司8万元、8万元及72296元，至2019年2月27日双方对账结算，庆润公司尚拖欠万华公司上述期间交易的货款4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庆润公司尚欠万华公司货款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庆润公司向万华公司购买化工原料，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庆润公司拖欠万华公司货款46万元，有庆润公司盖章及该公司财务人员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及双方提交的购销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万华公司要求庆润公司付还货款46万元，应予支持。庆润公司辩称有二次货物没有收到应剔除该部分货款后仅拖欠万华公司货款374617元，但其主张的该二次交易发生的时间均在本案万华公司起诉所主张的交易货款时间（2019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之前发生，且在2019年2月27日双方对交易货款进行对账，庆润公司也确认尚欠万华公司货款46万元，故欠款具体数额应以双方最后确认对账情况予以认定，对庆润公司该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二、万华公司作为出卖人已履行供货义务，庆润公司作为买受人收到货物后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但其至今拖欠上述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万华公司请求庆润公司付还货款46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逾期贷款利率计），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利息应自2019年2月28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庆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万华公司货款46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计4100元，由庆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万华公司2018年7-8月份与庆润公司共发生11单购销关系，万华公司主张该11单购销单的货款庆润已经归还。2.万华公司的购销单为一式三联，第一联是存根联（白色），第二联是客户联（红色），第三联是财务联（青色）。二审庭审时，庆润公司承认，支付货款后，购销单的第一联就由万华公司交给庆润公司保存。二审期间，庆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8月15日购销单（复写单原件，第二联）。证明这笔货物庆润公司是没有收到的，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庆润公司要求万华公司把原单（第一联）拿出来，我们一审没有看到原件。万华公司提交的复印件（第三联）上面有一个“弟”字，庆润公司提交的复写单原件（第二联）上没有“弟”字。万华公司对庆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同时这一单可以证明当时万华公司已将货物发货给庆润公司，因为2018年7、8月份双方交易的货款是已经结清，所有的购销单据也是返还给庆润公司，所以庆润公司手头上有这一购销单，恰恰是证明庆润公司已经接收货物。本院对庆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该购销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达到庆润公司的证明目的。万华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8月15日购销单第三联上的“弟”字不是复写体，而是圆珠笔直接在第三联书写，因此，第三联比第二联多个“弟”字并不能达到庆润公司的证明目的。并且，庆润公司主张2018年9月份之间的交易，货款已经结清。而货款支付后，购销单的第一联是由庆润公司保存。现庆润公司要求万华公司提供购销单第一联，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庆润公司结欠万华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万华公司主张庆润公司结欠其2018年9-12月份货款46万元，并提交2019年2月27日的对账单支持其主张。对账单上盖有庆润公司的公章以及公司财务人员李晓霞的签名，庆润公司对其印章及李晓霞的签名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且对账单上记载的货物数量、货款金额与庆润公司提交的2019年9-12月份的14单购销单记载的货物数量、货款金额一致；对账单上记载的还款金额2018年12月9日8万元、2019年1月10日8万元、2019年2月2日72296元，与庆润公司提交的银行还款记录也能相对应，因此，该对账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庆润公司结欠万华公司货款4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庆润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之前支付的款项与其提交的2018年7-8月份共11单购销单记载的货款相同，因此，万华公司主张庆润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之前支付的款项，是用于归还2018年7-8月份的货款，且2018年7-8月份的货款已经结清，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庆润公司承认其支付货款后，购销单的第一联是由庆润公司保存，现又要求万华公司提供购销单第一联，明显不合理。因此，庆润公司主张未收到2018年8月15日购销单上的货物以及2018年8月28日购销单上的“锌锭”，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庆润公司主张只结欠万华公司货款374617元，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庆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揭阳市庆润金属表面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培蓉书 记 员 黄楚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