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09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秀成，男，1956年9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夏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太原市迎泽区小海子13号5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释放，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焦铸，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冯秀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39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秀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3月5日，被告人冯秀成伙同李怀秀(已死亡)虚构身份，谎称能为被害人王某1之子办理山西省科技扶贫开发中心全额财政事业编制工作，骗取了被害人王某1的信任，当日被告人冯秀成及李怀秀以需要活动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15万元。后被告人冯秀成支付介绍人王某22万元，李怀秀支付王功3万元，其余赃款挥霍，后二人失联。2011年8月，王某2、王功退赔被害人王某1共计5万元。2010年4月2日，被告人冯秀成伙同李怀秀虚构身份，谎称能为被害人赵某之子办理山西省石油公司总部职能处室正式工作，骗取了被害人赵某、王某2的信任。当日，赵某在本市杏花岭区解放大楼附近的工商银行向被害人王某2转账16万元用于办工作经费。同年5月，被告人冯秀成称要给领导办工作费用，被害人王某2征得赵某同意后向被告人冯秀成转账14万元，2010年11月被告人冯秀成及李怀秀失联。2011年3月、2013年1月被害人王某2退赔赵某共计16万元。2010年7月6日，被告人冯秀成伙同李怀秀虚构身份，谎称能为李琰军办理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大队工作，骗取了被害人王某2的信任，当日，李琰军之父李某1在本市杏花岭区银龙酒店附近工商银行支付被害人王某214万元，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冯秀成转账14万元用于办理工作。2010年11月，被告人冯秀成、李怀秀失联，后被害人王某2退赔李某114.3万元。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⒈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宋庄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冯秀成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医三院门口被抓获；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冯秀成在贵阳市南明区筑城广场被抓获。⒉被害人陈述⑴王某1的陈述节录，2010年3月份左右，我朋友刘某和我说他朋友王某2朋友手里有到省科技扶贫中心的全额编制事业单位工作的指标，可以帮助解决大专以上文凭的待业青年，费用是15万元，正好我儿子符合条件，我也觉得事业编挺诱人的，就把卫某的个人资料复印件交给王某2。大约两周后刘某通知我带着卫某的个人材料和原件来到的交通厅对面的欧克园顶休闲会所见了办事的人冯秀成，冯秀成对我们简单阐述了省科技扶贫中心的情况。之后冯秀成告诉我事情可以办理并写了一份协议，我和冯秀成在协议上签了字，在场的还有刘某、王某2、李怀秀并且他们都在上面签了字，留下了冯秀成的身份证复印件，后来李怀秀和冯秀成让我等消息，我回到大同之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上打了15万元。后来卫某上班两个月后发现单位的营业执照上的单位性质属于自收自支并不是国家事业单位。后我多次联系冯秀成、李怀秀，但是冯秀成以各种理由推脱，也不见面也不退钱。2011年8月26日王某2通过工商银行给卫某卡里汇款2万元，并说这是办工作其中的一部分，剩余的钱没有说在什么地方。⑵赵某的陈述节录，2009年12月经过杨培栋联系，我到太原解放大楼附近见到了王某2，他告诉我办工作最少需要10万元，我当时第一次见到王某2，身上没有带钱。到了2010年4月1日王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太原，并让我带上16万元。4月2日上午我和我妻子、儿子赵然以及我哥哥一起到了太原，我给王某2打电话约好在山西省水利厅附近一个茶座见面。我们到了之后王某2已经在了，还有另外两个男的，王某2给我们介绍其中一个叫冯秀成，是一个医院的院长；另一个叫李怀秀，李怀秀是公安局局长。王某2说冯秀成、李怀秀关系很广，肯定能安排成工作。王某2问我想安排什么样子的工作，并且告诉我能安排国资委、电力公司、石油公司等单位正式编制工作。我当时觉得这几个单位都不错，就说这几个单位都可以，谈话期间王某2告诉我说需要16万元。冯秀成、李怀秀都说让我把办工作的费用留下，让我们回去等消息，我当时提出办工作给16万元得有协议，王某2、李怀秀、冯秀成当时同意给我写个协议，我们当时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的大致内容，是给赵然办理石油公司总部工作，正式科员。2010年4月底前办成，如办不成所有费用全部退还，办工作费用没有正式上班之前由王某2保管。签完协议后他们就离开了，随后我和王某2来到了解放大楼附近一个工商银行，我把16万元现金存到了王某2的卡上，王某2给我写了收条。一直到了2010年4月底，工作也没有办成。到了2010年11月份，赵然的工作还没有办成，我就联系王某2说退钱，王某2当时给了我李怀秀的电话，李怀秀说让我问王某2要钱。之后我就又给王某2打电话。王某2将16万元退给我。⑶李某1的陈述节录，2010年6月底我和李琰军、李孟祥一起到太原，我们到了政协宾馆对面的上岛咖啡，过了一会看见一个60多岁的男子来了，乔玉来给我们介绍这个男子就是王主任，并告诉我们说王主任是一个体改委的一个主任（王某2）已经退休了，随后王某2就告诉我们现在除了给李琰军安排司法警察工作之外，还能安排省科技扶贫办中心，还有一家银行的工作，让我们考虑办哪个单位。之后王某2给打我电话说让我去太原，说工作办的差不多了，得把钱先给了办事的人、随后我们、李宏、李琰军就一起到了太原，在政协宾馆王某2给我们介绍这个男子叫冯秀成，是太原市公安局的局长秘书，给李琰军办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大队的工作就是冯秀成办的，现在需要将钱给了冯秀成。当时我不同意将钱给了冯秀成，因为工作还没有办成。冯秀成说他手里工作的指标很多，并拿出一卷纸，告诉我们上面全是办工作的指标。吃完饭后，我和王某2、乔玉来、姜素花等人来到了工商银行，到了之后我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2的银行卡14万元，随后王某2给冯秀成打了一个电话，具体通话内容我不清楚，王某2又通过网银把这14万元打给了冯秀成，过了一会冯秀成来到银行他和王某2说几句话，并且给王某2打了一个条子就离开了。我们回家之后我就一直催王某2办工作的情况，王某2一直和我说没有问题，让我等消息。2010年冬天，王某2自己垫了钱给我退了，他给冯秀成的14万没退给他。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1指李某2认出被告人冯秀成。⑷王某2的陈述节录，2009年7、8月份我通过朋友小陈（大同人，大同市教育局工作）介绍认识李怀秀，李怀秀介绍他自己是太原市公安局北城分局副局长，后来又调到太原市物资局当了副经理，现在已经退休，他关系很广，能办很多事，我和李怀秀认识之后，李怀秀又介绍冯秀成给我认识说他是贵辉医院的书记。王某1给了冯秀成、李怀秀15万元。冯秀成给我2万元，包括我1万元，刘某1万元。剩余的13万元去向我不知道。给卫某办工作是我给刘某主动说的，当时我给刘某说我认识冯秀成、李怀秀，他们能力很大，能给毕业的大学生安排正式的工作，我给刘某说完之后刘某就介绍了卫某办理这个工作。我把要办理工作的人介绍给冯秀成、李怀秀。他们向办工作的人要了办事费用后，就会给我一部分好处费。在给卫某办工作之外，我还介绍赵某的儿子赵然、李某1的儿子李炎军通过冯秀成、李怀秀办理工作。赵某给我的工商银行卡存了16万元，之后我将钱转到冯秀成的工商银行卡上了。李某1给我的工商银行卡上打了14万元，我当时就把这14万元转到冯秀成的工商银行卡。冯秀成、李怀秀没有给我好处费。给赵然、李琰军的工作没有办成。冯秀成、李怀秀没有退钱，钱是我自己垫付的退的。⒊证人证言⑴证人郝某的证言节录，我和李怀秀是通过监狱管理局少管所的郁兴旺（普通干警）介绍认识的，冯秀成我不认识，我也没有见过这个人。有一天李怀秀给我打电话说到省检察院旁边的一个饭店吃饭，并且说一起吃饭的还有个发改委的王主任，后来我知道这个人叫王某2，大同市公安局一个姓刘的、省检的一个人。吃饭的过程中，王某2就给我说他有个亲戚的孩子想办公务员或者事业编制的工作，我说公务员或者事业编制的我可是办不了，合同制的还可以办，我认识省科技扶贫中心的副主任，省科技扶贫中心的合同制的工作我可以办成，吃完饭后我就带着李怀秀、王某2、大同市公安局一个姓刘的这个人准备去省科技扶贫中心见“王主任”，在车上王某2从他的包里拿出了4万元钱要给我，我当时没有要。我让他们把钱直接给了“王主任”。⑵证人刘某的证言节录，2010年初，当时王某2到大同办事，我们一起吃饭过程中，王某2说他认识太原市一个医院的冯书记，冯书记手里有省科技扶贫中心全额事业编制的工作指标，吃国家财政，问我看看有没有大学生想办这个工作的。之后我就联系我朋友王某1，我知道他孩子卫某一直没有工作，王某1当时就同意了。过了两三天，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让带着王某1、卫某一起到太原见办事的人，我们就一起到了太原，我们在省交通厅对面一个西式咖啡厅见得面，当时王某2带着两个男的，给我们介绍一个是冯书记，一个是太原一个局的李局，冯书记、李局给我们说给卫某办理事业编制的工作，肯定没有问题，冯书记说他和张副省长关系很好，张副省长分管省科协，给卫某办的事肯定能下来，李局还说给卫某安排工作的找的省司法厅装备处的郝处长，郝处认识省科技扶贫中心的王主任，让我们放心，冯书记提出办这个工作需要15万元的经费，当时王凤玲也同意，我还起草了一份协议，之后冯书记和王凤玲签了字，见证人是我，李局、冯书记给王凤玲提供了卡号。⑶证人任某的证言节录，我不是李怀秀的司机，只是他用车的话就包我的车。冯秀成我有点印象，他说他在太原市公安局上班，李怀秀让我开车拉过这个人，具体干什么不清楚，也没有问过对方要干什么。⑷证人卫某的证言节录，这份工作是我母亲王凤玲找刘某办理的，刘某找王某2办理。至于王某2找谁，我不清楚。2011年3、4月份的时候，刘某叫我和我母亲去双塔西街和长治路附近的江南饭店吃饭，当时李怀秀、冯秀成、郝某、王某2也在。他们都说我能以正式编制的身份进该单位。2011年10月底，我在该单位的营业执照上发现该单位性质是自收自支的性质，然后我去找山西科技扶贫中心崔国良问我的情况。崔国良说王功办进来的人就没有正式编制，并明确对我说我也没有正式编制，然后我就离开了。⑸证人石某的证言节录，2007年通过朋友认识李怀秀，李怀秀说他是一个钢材市场的法人，李怀秀又介绍我认识了冯秀成，冯秀成说他之前在市局二处上班。⒋书证⑴被告人冯秀成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给卫某同学安排工作需要活动经费15万元；给卫某同学安排的工作单位是山西省科技扶贫开发中心，属省事业性质，全额财政单位”，在该协议书“办事人”处有被告人冯秀成签名。⑵被告人冯秀成给被害人王某1所写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大同王某1拾伍万元整，为其子办工作”。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实被害人王某1转账给被告人冯秀成15万元。⑷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王某2转账给被告人冯秀成14万元。⑸被告人冯秀成给王某2所写“附筹协议”，内容为“承诺王主任办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大队李琰军的事，严格执行协议，收款14万元整”。⑹被告人冯秀成及李怀秀与被害人赵某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现就朔州市应县赵某儿子赵然分配到山西省石油公司一事签订如下协议：该同学必须分配到省石油公司总部工作，职能处室正式科员”。⑺被害人王某1之子卫某、被害人赵某之子赵然、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收到王某2退还款的收条。⑻山西省科技扶贫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正式该单位无“王功”此人。⑼被告人冯秀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⑽被告人冯秀成的户籍证明。⒌被告人冯秀成的供述节录，2010年3月的一天，李怀秀叫我去水利厅旁边的一个饭店吃饭，我到之后发现王某2、刘某带过来一个女的，李怀秀对我说王某2和李怀秀带来这个女的叫王凤玲，王凤玲想给她儿子卫某办工作，李怀秀对王某1说我认识副省长张平，问我能不能给她的儿子卫某办省科技扶贫中心的工作，我说行，让王某1找李怀秀就行，然后王某1不放心就让我写个协议书，我就在王某1提供的协议书上“办事人”的地方签了我的名字，并给了王某1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李怀秀、王某2、刘某在“见证人”的地方签了字。协议书是李怀秀让我签的，签在什么地方我也没有看，给赵然办工作的事我不知道。这14万元我给了李怀秀10万元，剩下的4万元都是我自己花了，但是后来我又给了李怀秀这4万元。协议是我写的，14万是给李琰军办理工作的钱。王某2让我写的协议，怎么签字也是王某2安排的。李怀秀没有卡，每次给别人安排工作都是用我的银行卡。我和李怀秀是普通关系，从我卡上取出的钱给李怀秀了。李怀秀的司机小任能作证。我没有从中获取好处。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原审认为，被告人冯秀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冯秀成的当庭辩解，经查，证实被告人冯秀成诈骗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其辩解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冯秀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秀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冯秀成退赔被害人王某1十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二十八万元。上诉人冯秀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该案件并没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三起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存在疑问；即使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也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冯秀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冯秀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在案的收款凭证、签字协议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冯秀成主观上具有虚构事实的故意，客观上具体实施了骗取钱财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