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破申12号申请人：王建华，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申请人：李华增，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申请人：刘英艳，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申请人：张育球，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申请人：贺启文，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申请人：陈夫明，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申请人：罗小亚，女，199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申请人：王华山，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申请人：王小春，男，198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申请人：冯冬媚，女，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申请人：徐伟凤，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申请人：浦耀瑶，女，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申请人：黄丽群，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申请人：张云飞，女，198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申请人：钟庆，女，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申请人：李亚楠，女，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申请人：许锡婷，女，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申请人：袁和良，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上述16名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王建华，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述16名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李华增，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申请人：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汤泉侨兴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617882875H。法定代表人：吴瑞林。委托代理人：汪飞，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11月12日，申请人王建华等18人以被申请人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电讯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将（2018）粤1302执1504号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1302执1504号《决定书》，决定将该案移送本院进行破产审查。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登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举行了听证会，诉讼代表人王建华、李华增，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汪飞到庭参加听证会。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通知惠州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参加听证会。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称，关于申请执行人王建华等18人与被执行人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8）粤1302执1504号，法院已对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车辆、证券、不动产等进行财产调查，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无法提供财产线索，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现请法院对被执行人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移送破产审查。被申请人侨兴电讯公司提出异议称，被申请人认为法院应当依法裁定不受理申请人的破产申请。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执1504号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的决定错误。其认定答辩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缺乏事实依据。被答辩人申请答辩人破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贵院应依法裁定不受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破产申请。决定书的第1页第二自然段最后两行文字“……为查明被执行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决定书的第2页第一自然段最后两行文字为“……经本院查证，被执行人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虽具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但无法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对比这两处的表述会发现：“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与“具有可执行的财产”是互相矛盾的。而且惠城区人民法院并未查明答辩人的债务总额，也未查明答辩人的资产总额，仅凭本案被答辩人合计为824466元的债权，就认定“答辩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证据显然不足或者说缺乏事实依据。实际上答辩人的账户上有约175万余元的资金被冻结，另还有账面价值约7150余万元的固定资产和在建工程（评估价值会远高于账面价值，约为数亿元），所以答辩人有足够的资产清偿拖欠的本案申请人的债务，至于为何没有实际清偿申请人的债务，涉及到其他的原因并非惠城区人民法院所认为的答辩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明显缺乏偿债能力。”因此答辩人的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答辩人申请答辩人破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多个事实证明目前人民法院受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破产申请的条件尚不具备，（一）答辩人是否担责或者承担多大的责任还没有确定，故目前人民法院暂不宜受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破产申请。答辩人因股东侨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兴集团”），借用答辩人之名发行债券而涉诉，但该案有连带责任保证人且该案至今仍未开庭审理，答辩人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大的责任还不确定。2016年12月20日，因“侨兴债”违约而引发“12.20”事件，但答辩人并非债券融资的实际用款人，是股东侨兴集团借用答辩人的名义而发行的债券，且有保险公司承保，还有广东发展银行惠州分行作为保证人。到期的债券均由保险公司全部兑付，债券投资人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而保险公司的追偿案件经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但该案至今仍未开庭审理。所以答辩人的责任并未最终确定，故目前人民法院不宜受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破产申请。（二）答辩人的账户及财产因股东侨兴集团涉及刑事案件而被冻结或查封，而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目前人民法院也不宜受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破产申请。目前，答辩人的资产确实处于查封状态，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也确实处于冻结状态，但答辩人被采取的这些财产保全措施并非答辩人的经营行为引起的，而是因股东侨兴集团涉及刑事案件而受到牵连。而股东侨兴集团涉及的刑事案件虽然已经公开开庭审理，但因案情重大、复杂，贵院至今仍未作出一审判决，也就是说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而对答辩人财产的保全措施是否解除，需要根据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来确定；所以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目前人民法院不宜受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破产申请。（三）没有人申请股东侨兴集团破产，故目前人民法院也不宜受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破产申请。退一步说，即使贵院认为答辩人符合受理破产申请的条件，但鉴于答辩人股东侨兴集团涉及刑事案件导致多家子公司受到牵连的客观事实，即由于股东（母公司）深度控制各子公司造成母子公司人格混同的客观事实，为了公平保护所有债权人的权益，公平清偿各债权人的债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会议纪要）的规定，答辩人也应当与股东侨兴集团及其他多家关联子公司进行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破产清算为宜。否则如果各个子公司单独逐一破产清算，会出现债权多次重复申报，多个管理人审核确定债权困难、债务人资产贬值、债务人资产难以处置，债权人债权难以公平清偿等一系列问题，破产清算工作将难以顺利进行。而目前没有人申请答辩人的股东侨兴集团破产，故目前人民法院也不宜受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破产申请。此外本案的被答辩人均为答辩人的前员工，其工资基本结清。案涉债权主要是经济补偿金，属于职工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13条的规定，被答辩人的债权清偿顺序仅次于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结合前述答辩人的资产状况，即使答辩人被延迟宣告破产，被答辩人的债权仍然有极大的清偿可能性，且被答辩人基本上均已再就业。所以目前暂不受理被答辩人的申请，对其债权其日常生活的影响均不大。还有一点，侨兴债事件案发至今，侨兴集团子公司中还没有涉案的企业还在持续经营，自事件爆发以后的2016年至2018年每年上交税收超2000万元。各子公司仍在苦苦支撑，也没有上访或者是以其他方式去进行上访或者喊冤，没有给社会造成不良的影响。如果法院受理被答辩人的破产申请宣告答辩人破产，很可能会对侨兴工业园的现状带来变化。而侨兴工业园目前仍有约一千多员工在进行正常的生产，而破产申请破产宣告势必也对企业的生产或者对员工的生活造成影响也会给社会稳定工作带来一定的压力所以也恳请人民法院考虑这一方面的因素，也可以向惠城区人民政府小金口维稳办了解相关情况。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惠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书》的决定错误，其认定答辩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缺乏事实依据。被答辩人申请答辩人破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的破产申请的条件尚不具备，所以恳请法院依法裁定不受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破产申请。本院查明，被申请人侨兴电讯公司于1992年4月28日经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依法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吴瑞林，注册资本：6500万港币，股东两名：侨兴电子集团有限公司、侨兴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通讯终端设备及器材、各类电话机、移动电话及配件，电动智能玩具，各类数字放声设备及配件，高端路由器和接入网设备，宽频调制解调器与移动通信系统，税控设备、VOIP网络电话及网关、数字电视机顶盒及前端设备、家用电器、便携式计算机及周边配件、无源光纤接入用户端设备（光纤猫）、网络终端产品的开发、设计、生产和销售，产品在国内外市场销售（涉及入网许可的产品。须取得入网许可证后方可内销）。（以上项目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营业期限1992年4月28日至2022年4月27日。2017年11月13日，惠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惠市劳人仲案字[2017]4065-4082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王建华等18人，被申请人侨兴电讯公司），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应当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18名申请人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共计813196元；二、被申请人应当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许锡婷支付产假工资和哺乳期工资损失共计11270元。上述裁决书生效后，因侨兴电讯公司未按规定履行裁决内容，王建华等人遂向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25日，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302执1504号《决定书》，决定如下：将侨兴电讯公司移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2018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2018）粤1302执1504号《关于将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移送破产的报告》，显示：被申请人侨兴电讯公司的主要财产均已被法院及公安机关查封。另查，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因被告侨兴集团有限公司、吴瑞林等涉嫌合同诈骗罪等，作出惠市检公诉刑诉[2018]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检察机关查明：被告人吴瑞林为侨兴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依法逮捕。侨兴集团有限公司利用被申请人侨兴电讯公司作为融资主体等方式骗取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银行青岛分行、兴业银行郑州分行、成都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等金融机构的贷款。其中兴业银行郑州分行通过国民信托有限公司放贷6亿元给侨兴集团控制的侨兴电讯公司，成都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放款107949600元人民币至侨兴电讯公司名下。目前，被申请人侨兴电讯公司名下主要财产均被公安机关查封，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被申请人侨兴电讯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住所地位于惠州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条“破产案件由债务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案件集中管辖问题的答复》的相关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惠市劳人仲案字[2017]4065-4082号《仲裁裁决书》，应当认定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依法享有债权，申请人作为债权人申请被申请人破产清算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的规定。被申请人系侨兴集团有限公司关联公司，侨兴集团公司利用被申请人作为融资主体向多家金融机构骗取贷款，且部分金融机构将贷款直接发放至被申请人名下，导致目前被申请人的合法资产已与涉及刑事案件的赃款赃物混同。案发后，被申请人的资产均已被公安机关查封，因该刑事案件未审结，故目前被申请人名下的合法资产与可能被追缴的赃款赃物无法合理区分，其合法资产的状况不明，是否资不抵债无法查清，是否具备破产原因无法认定。因被申请人的财产均被公安机关查封，故在刑事案件对相关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被申请人的财产亦无法进行处置变现。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无法认定被申请人的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对申请人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应依法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不予受理申请人王建华、李华增、刘英艳、张育球、贺启文、陈夫明、罗小亚、王华山、王小春、冯冬媚、徐伟凤、浦耀瑶、黄丽群、张云飞、钟庆、李亚楠、许锡婷、袁和良对被申请人惠州侨兴电讯工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向科审判员  黄仲民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黄惠樱书记员刘锦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