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春路中段邮电大楼北侧。负责人：庄利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锭桐，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万业达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梅云梅畔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浩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潮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万业达不锈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达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财保潮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锭桐，万业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潮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财保潮州公司应在雇主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事实及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首先，根据财保潮州公司委托的深圳市中安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对黄某是否属于万业达公司员工的调查材料显示，黄某的手机中存有林某的短号，与林某存在密切的通话联系，甚至在事发时也是与林某一并在事故现场工作。黄某的女儿在接受调查时也声称其父亲是受林某所雇佣，万业达公司单位中部分同事也是表示不认识或没有遇过黄某，这与中安公司作出的“黄某非万业达公司员工，而系林某聘请的工人，被保险人有谎报雇主关系情形，本案属保险除外责任，建议保险公司对本案进行拒赔处理”的调查结果是能够互相呼应。林某在接受梅云派出所的调查和法院的询问时称其与黄某之前不认识，与现有的证据材料不符，完全是属捏造事实，依法不可予以认定。其次，万业达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孤证，缺乏其他有效证据的支持，而且在揭阳地区的实践中，只要是用人单位不否认雇佣关系的，都可以认定为工伤，认定工伤依然不排除万业达公司有谎报雇主关系的情形，所以该决定书是不具有代表性，不能作为印证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而且，万业达公司在一审阶段也没法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等充分的证据证明黄某是受雇于万业达公司，无法以雇主责任保险向财保潮州公司主张赔偿。最后，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清单也可以看出，非在册雇员索赔时需提供雇佣证明，如工资清单、劳动合同等。而在本案中，黄某是不存在于万业达公司投保时提供的在职员工花名册中，万业达公司后来所提供的2018年6月的在职员工花名册是其自行制作，且是在事故发生后才制作的，真实性是存疑的。对一个不是公司员工的人，只要是公司同意，完全也是可以写入到在职员工花名册中，完全是可以取得认定工伤决定书的。据此，财保潮州公司认为，就万业达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对黄某应认定为不是万业达公司的员工，也不属于在册雇员，在索赔时需提供雇佣证明支持。但由于万业达公司没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某确实是在2018年6月15日入职的，是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万业达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某是其雇员，不得以雇主责任保险主张赔偿。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判决结果错误。为此，财保潮州公司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如前。万业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万业达公司与财保潮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是正确的。万业达公司于2018年6月6日在财保潮州公司处投保并足额交纳了保费，财保潮州公司出具编号为PZFG201844510000000210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上述保险合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该保险合同有效，财保潮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死者黄某因触电意外死亡属于本案雇主责任保险所约定的赔偿范围。第一，万业达公司已依约向财保潮州公司提供的加盖公司公章的事故发生时最近一个月（即2018年6月份）的在职员工花名册载明，死者黄某是万业达公司的在册雇员。第二，触电事故发生后，梅云派出所依法对事故进行调查，在场人和万业达公司其他雇员向公安机关反映事故死者系万业达公司的工人。第三，事故发生后，经有关部门主持调解，万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浩荣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赔偿款80万元人民币。2018年9月18日揭阳市榕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某于2018年6月15日入职万业达公司，其于2018年7月30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予以认定工伤。上述事实已经在一审法庭审理中查明。因此，死者黄某是万业达公司的在册雇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财保潮州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依法无据。首先，中安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不具有真实性。调查报告是财保潮州公司单方委托的，万业达公司未参与委托，也未到场参与调查，有失公允，且报告所依据的材料有些并不客观真实。因调查材料显示死者黄某的手机里存有林某的短号，与林某存在密切的通话联系，事发时与林某出现在同一事故现场，再加上部分同事陈述不认识或没有遇过黄某，进而据此认定黄某是林某的员工，而非万业达公司的员工。这种逻辑思维一点都不严谨，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是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关系的亲疏程度来认定的，这不符合法理逻辑思维。因此，得出的结论当然欠缺真实性。同时，该调查报告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财保潮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作出的调查报告中声明本报告仅供保险人处理赔案时参考。财保潮州公司将调查报告作为证明涉案的证据使用，违背了该调查报告的目的，故该调查报告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其次，财保潮州公司对“孤证”的含义理解有错误。万业达公司提供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非孤证，承前答辩理由二所述，黄某2018年6月15日入职万业达公司，2018年7月30日是在工作时间和万业达公司的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造成死亡，该事实有《协议书》、梅云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与《认定工伤决定书》一起组成证据链，予以佐证黄某因工受伤死亡的事实。上述证据已经在一审法庭审理中查明，在此不赘述。另外，工伤认定是劳动行政部门依据法律的授权对职工因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是否属于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给予定性的行政确认行为。它属于具体的行政行为，如果财保潮州公司对工伤认定结论不服的，认为其不具有代表性，不是有效的证据，可以选择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进行行政诉讼。因此，死者黄某是万业达公司的员工，证据充分明确。最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适用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一审法庭已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在双方的《特别约定清单》第二款已经明确，双方的投保方式为不记名投保保单，如遇到雇员变动，增加的比例超过总人数的10%，才需要及时的告知保险人进行保费批增，除非不是在册雇员才需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因此，万业达公司所雇佣的人员并没违反该约定。另外，在特别约定第三款中，在索赔时需要提供的是最近一个月的在册雇员名单，而不是双方于2018年6月6日签订《雇主责任保险单》时，万业达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6日在册雇佣清单。因此，万业达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提供加盖单位公章的最近一个月在册员工清单，该清单有黄某的名字既符合常理，也合法，万业达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相反，财保潮州公司对这个问题一直纠缠不放，有故意拖延理赔时间的嫌疑。综上所述，本案属于雇主责任保险赔偿范围，财保潮州公司应依法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万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财保潮州公司立即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万业达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财保潮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业达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企业机构。黄某于2018年6月15日入职万业达公司。2018年6月6日，万业达公司在财保潮州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保险人数为100人，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400,000.00元，人身伤亡责任累计责任限额40,00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8日。双方还约定本保单为不记名保单，投保需提供在册雇员清单并据此确定投保雇员人数，如雇员变动，人员增加比例超过投保人员总人数10%则需及时告知保险人进行保费批增，否则保险人在赔付时将按比例（投保人数/实际人数）赔偿。索赔时投保人需提供加盖单位公章的最近一个月在册雇员清单，以便保险人确认出险人为被保险人的雇员。非在册雇员，需提供雇佣证明，如工资清单、劳动合同等。财保潮州公司于同日出具了保单号为：PZFG201844510000000210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交万业达公司留存。2018年7月30日，黄某在万业达公司上班期间因触电意外死亡。同日，在梅云街道办事处梅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梅云街桥头经联社、梅云派出所主持下，万业达公司与死者黄某法定继承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某1（死者弟弟）、黄某儿子黄某2达成协议，由万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浩荣赔偿黄某家属一次性赔偿款人民币800,000元。万业达公司法人代表黄浩荣于同日通过其银行账户62×××18汇入黄某1名下银行账户62×××15赔偿款人民币800,000元。2018年9月18日，揭阳市榕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揭榕人社工认字［2018］74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某于2018年6月15日入职万业达公司任维修工（师傅工），其于2018年7月30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万业达公司向财保潮州公司申请理赔，财保潮州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拒赔通知书》，认为死者黄某不属万业达公司聘用员工，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不予理赔。2019年1月3日，万业达公司就保险理赔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死者黄某是否是万业达公司的在册雇员，黄某因触电意外死亡是否属于本案雇主责任保险所约定的赔偿范围。一、万业达公司与财保潮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明确。万业达公司在财保潮州公司处投保并足额交纳了保费，财保潮州公司出具编号为PZFG201844510000000210的《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上述保险合同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各当事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该保险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关于死者黄某是否是万业达公司的在册雇员，黄某因触电意外死亡是否属于本案雇主责任保险所约定的赔偿范围。首先，万业达公司依约向财保潮州公司提供的加盖公司公章的事故发生时最近一个月（即2018年6月份）的在职员工花名册载明，死者黄某是万业达公司的在册雇员。其次，触电事故发生后，梅云派出所依法对事故进行调查，在场人和万业达公司其他雇员向公安机关反映事故死者系万业达公司的工人。再次，事故发生后，经有关部门主持调解，万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浩荣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800,000元。2018年9月18日，揭阳市榕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揭榕人社工认字［2018］74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某于2018年6月15日入职万业达公司任维修工（师傅工），其于2018年7月30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故万业达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死者黄某是万业达公司在册雇员的事实，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万业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死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万业达公司主张死者黄某因触电意外死亡属于本案雇主责任保险所约定的赔偿范围，事实和理由依据充分，予以支持。三、财保潮州公司依据万业达公司投保时提供的2018年在职员工花名册及其委托的中安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以黄某没有登记在册、不属于万业达公司在职员工、万业达公司谎报雇主关系为由，主张本案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经查，该在职员工花名册系万业达公司投保时提供的，仅证明至2018年6月6日止万业达公司在职员工情况，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该保单为不记名保单。故财保潮州公司以黄某没有登记在投保时确认的在职员工花名册为由，主张黄某不属于万业达公司在职员工，本案不属于雇主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财保潮州公司单方委托中安公司就保险索赔一事进行调查并作出调查报告，财保潮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且作出的调查报告中声明本报告仅供保险人处理赔案时参考，同时万业达公司对调查报告予以否认，故对中安公司作出的调查报告，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业达公司请求财保潮州公司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万业达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财保潮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万业达公司保险金人民币4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财保潮州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故是否属于本案雇主责任保险承保范围的关键是认定事故发生时黄某是否属于万业达公司的员工。围绕本案事故发生时黄某是否属于万业达公司的员工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分别提出证据。其中财保潮州公司提供的中安公司《关于PZFG201844510000000210保单索赔案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证明黄某并非万业达公司的员工。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调查报告》系财保潮州公司单方委托进行调查的结论，财保潮州公司未提供中安公司的注册资料、营业执照、专业资质等材料，没有证据证明中安公司具备相应的专业调查资质，司法鉴定评估、公估资质。第二，《调查报告》载明的内容中，向黄某3调查的《询问笔录》没有调查人员的署名，调查过程中调查人员没有向黄某3表明身份；在向黄某4调查的《勘查询问笔录》中，没有记载询问调查的地点，也没有调查人员的署名；《调查报告》第三点第(二)第1记载“调查员经走访工厂的五金加工的员工，据员工描述，其知道厂里于2018年7月30日发生的事故，其不认识死者黄某，之前也没有见过黄某，其听说黄某为外劳电工。本次事故死者非工厂员工嫌疑较大，调查员对走访过程进行了录像(见附件五)”，从记载的内容看，中安公司调查人员的调查对象“员工”没有身份信息记载，记录调查过程的附件五是走访视频截图而非调查报告说明的“走访过程的录像”。故中安公司作为调查主体的资质未得到证据证明，调查程序不规范，调查过程记录不完整，调查内容不明确，得出的调查结论可信度不高，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万业达公司提供揭榕人社工认字［2018］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黄某是其员工的证据。《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黄某于2018年6月15日入职万业达公司任维修工（师傅工），2018年7月30日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揭阳市榕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9月18日依职权作出的行政决定书，可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证明力大于财保潮州公司单方委托的，服务于财保潮州公司处理赔案时参考的《调查报告》。故一审法院采信万业达公司提供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结论，不采信中安公司《调查报告》的调查结论，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黄某属于万业达公司的员工，再根据双方《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的约定，判决财保潮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财保潮州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洪俊审判员  卢树君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俊雄书记员陈子琪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