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闽01执复112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南门西路1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1MB19035786。 负责人：陈振煌，该局局长。 申请执行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320号怡森滑冰馆一至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532048636。 负责人：俞东红，该行行长。 被执行人：福建省鑫斯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温泉公园路59-1号金源饭店公寓1702单元，组织机构代码66283494-4。 法定代表人：翁丽琴。 被执行人：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水南村，组织机构代码72792848-3。 法定代表人：翁素英。 被执行人：莆田市锦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水南村，组织机构代码79375164-7。 法定代表人：翁志辉。 被执行人：翁丽琴，女，汉族，1974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执行人：吴晓峰，男，汉族，1969年11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执行人：方丽香，女，汉族，1970年7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复议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以下简称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2019）闽01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鼓楼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福州分行）与被执行人福建省鑫斯达实业有限公司、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莆田市锦田实业有限公司、翁丽琴、吴晓峰、方丽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对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缴的税费予以优先征收。 鼓楼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稠州银行福州分行与被执行人福建省鑫斯达实业有限公司、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莆田市锦田实业有限公司、翁丽琴、吴晓峰、方丽香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该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闽0102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福建省鑫斯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偿还编号为201435667010238032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670580.73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6日，之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编号为201435667010238032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二、被告福建省鑫斯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偿还编号为2015356920105010539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700万元，利息1987768.46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4月6日，之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编号为2015356920105010539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三、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对被告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位于福建省××城区××大道××号莆田工艺美术城商住区122号、144号的房产，有权以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债权额本金27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限度内优先受偿；四、原告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对被告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位于福建省××城区××大道××号莆田工艺美术城商住区122号、144号的房产，有权以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债权额本金27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的限度内优先受偿……”该判决于2017年6月30日生效。该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人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执行。 经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依据（2015）莆执字第15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福建省××城区××大道××号莆田工艺美术城商住区122号、144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莆房权证荔城第Ｌ201211614号、第Ｌ2012116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13］第Ｊ14572号、第14573号），查封期限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鉴于鼓楼法院（2017）闽0102执2853号执行案件债权人稠州银行福州分行对查封财产享有顺位在先的担保物权，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将房产处置权交至鼓楼法院。依据（2017）闽0102执28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上述122号房产、144号房产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11月24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平台以1500万元、760万元的成交价拍卖成交。 另查，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与稠州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3566720023603275的《抵押合同》，担保编号为201435667010238032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福建省××城区××大道××号莆田工艺美术城商住区122、144的房产设定抵押，于2014年7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与稠州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20153569220050105398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限额为2700万元，以福建省××城区××大道××号莆田工艺美术城商住区122号、144号的房产设定抵押，于2015年6月4日办理抵押登记。 税务局提供的欠缴税费明细表列明的是被执行人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应纳税额及滞纳金明细。 鼓楼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的相关规定，税务机关申请参与分配的，应向执行法院提供执行依据等相关材料并遵守执行法院参与分配截止时间的相关规定。异议人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要求在拍卖款中优先征收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缴的税款和滞纳金，其就是要求参与本案执行款的分配，但异议人仅向该院提交《欠税明细表》并未提交相关执行依据，并不符合执行参与分配的相关规定。 另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税款在民事执行程序中是否有优先受偿权？异议人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认为税款有优先受偿权，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税务机关征收税款，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院认为，税款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是指纳税人发生纳税义务，又有其他应偿还的债务，而纳税人的未设置担保物权的财产，不足以同时缴纳税款和清偿其他债务的，纳税人的未设置担保物权的财产应该首先用于缴纳税款。本案中，涉案房产已于2014年7月28日抵押给申请执行人，且被执行人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既未进行清算，也未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欠税款和其他债务，异议人关于税款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异议人所称其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财产有关税收问题的复函》（国税函【2005】869号）中“鉴于人民法院实际控制纳税人因强制执行活动而被拍卖、变卖财产的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协助税务机关依法优先从该收入中征收税款。”的精神提出本案执行异议申请，该院认为，该复函所称有关税收系指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拍卖、变卖被执行人财产所涉及的税费，异议人在听证过程中已自认该部分税费不在本次异议申请中，其提交的《欠税明细表》也未包括拍卖过程中的税费，故该异议请求并不适用上述国税函【2005】869号复函的规定。综上，异议人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要求在拍卖款中优先征收税费的异议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的执行异议请求。 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鼓楼法院的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第一，鼓楼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鼓楼法院认定复议申请人提供的明细表是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应纳税额及滞纳金明细，该事实错误。明细表上载明正大房地产公司欠缴税款16395074.49元，滞纳金11449686.54元（暂计至2018年12月12日），应当是从2014年5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应纳税额及滞纳金明细。鼓楼法院遗漏序号401项的限缴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的土地增值税7593523.97元及63216608.71元的滞纳金。第二、鼓楼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务征收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税务机关征收税款，税收优先于无担保债权，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纳税人欠缴的税款发生在纳税人以其财产设定抵押、质押或者纳税人的财产被留置之前的，税收应当优先于抵押权、质权、留置权执行。纳税人欠缴税款，同时又被行政机关决定处以罚款、没收违法所得的，税收优先于罚款、没收违法所得。税务机关应当对纳税人欠缴税款的情况定期予以公告。”涉案房产抵押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而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缴税额产生在2014年5月，故复议申请人优先征收的税款应当先于抵押权执行。第三、复议申请人作为税务机关，具有法定的强制执行权，且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所欠税款，因此鼓楼法院拍卖所得的拍卖款属于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复议申请人有权进行优先征收正大房地产公司欠缴的税款及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3条规定，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因此复议申请人优先参与分配并不以存在执行依据为前提，也不需要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作为税务机关可以直接就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缴的税款参与分配并主张优先权。复议申请人提供的税务机关行政执法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复议申请人已通过采取保全措施冻结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但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并不足以清偿所欠税款及滞纳金的事实。而涉案房屋的拍卖款属于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范围，复议申请人有权利对其依法优先征收。第四、涉案房产经过两次抵押，应当以第二次抵押登记发生的时间（2015年6月4日）之前就已经产生的税款13410631.5元及滞纳金10456638.39元进行优先征收，剩余税款及滞纳金按法律规定继续在拍卖款当中参与分配。综上，请求撤销鼓楼法院（2019）闽01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支持复议申请人对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拍卖款进行优先征收。 本院查明，鼓楼法院依据（2017）闽0102执28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福建省××城区××大道××号莆田工艺美术城商住区122号、144号的房产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上述财产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11月24日以1500万元、760万元的成交价拍卖成交。2018年12月11日，鼓楼法院与福建省××城区××大道××号莆田工艺美术城商住区122号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买受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日，将拍卖成交确认裁定即（2018）闽0102执恢85号执行裁定书送达买受人。2018年12月14日，鼓楼法院与福建省××城区××大道××号莆田工艺美术城商住区144号房产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买受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同日，将拍卖成交确认裁定即（2018）闽0102执恢8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送达买受人。后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致函鼓楼法院，主张对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缴的税费及滞纳金和因该院拍卖所产生的税费，在拍卖收入中优先受偿。该函显示2018年12月18日印发。后鼓楼法院复函称房产拍卖款不足以清偿本案全部债权，无剩余款项可分配。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遂提出异议。异议审查过程中，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确认其异议请求为申请对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欠缴的税费予以优先征收。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的规定,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申请参与分配,亦应当遵守执行法院关于参与分配时间的相关规定。即应在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而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应以该财产的所有权发生转移作为认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向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鼓楼法院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12月14日将讼争房产过户裁定送达买受人，该财产所有权因裁定生效而转移，对该财产应认定执行终结。故应认定参与分配申请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12月14日。虽然现无法查清鼓楼法院收到复议申请人的函件的确切时间。但从该函的印发时间（2018年12月18日）可以推出其提出时间应在2018年12月14日之后，迟于上述参与分配申请截止日期。故其关于优先征收莆田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缴的税费的主张，不能成立。鼓楼法院对其请求予以驳回，结果正确，可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国家税务总局莆田市荔城区税务局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毅斌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严丽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静雅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