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士炜，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国（系戴士炜父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琼（系戴士炜母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藕娟，女，195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龙章（系陈藕娟丈夫），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红（系陈藕娟女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戴士炜因与被上诉人陈藕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6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士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击打被上诉人面部，并未造成被上诉人倒地，故被上诉人腰部损伤并非上诉人侵权行为导致，系其自身疾病自然发展的结果。鉴定意见认为被上诉人腰椎体骨折为陈旧性骨折，与2016年2月7日冲突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基于错误认识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该部分医疗费，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共计支付129,589.4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包含护工费1,400元、生活用品189.4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93,803.70元，首先剩余34,196.30元应予归还；其次上诉人仅认可上海市浦东医院医疗费、急救费用7,970.30元及护工费1,400元，不认可中山医院医疗费81,620.51元、无病史记录医疗费及高血压药、感冒药费用等共计2,651.97元、2016年12月18日后产生的医疗费1,741.64元。被上诉人陈藕娟辩称，上诉人击打被上诉人头部致使被上诉人摔倒受伤，由120担架送医，报警记录中有相关记载。2014年8月被上诉人腰部确曾轻微骨折，但不需要手术仅保守治疗，后正常生活工作，上诉人的殴打导致被上诉人腰部病情加重不得不手术治疗。认可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垫付款126,000元，被上诉人花费腰伤医疗费81,901.01元，眼伤医疗费11,673.71元。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士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藕娟返还戴士炜支付的医疗费121,900元；2.判令陈藕娟因多次在公众场合对戴士炜进行侮辱谩骂进行口头和书面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藕娟、范龙章系夫妻关系，范某、范秀红为子女。戴士炜与范秀红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7日上午8时30分许，戴士炜与其母亲徐志琼到陈藕娟家要求接妻女回家过年，与陈藕娟发生口角，戴士炜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用拳头击打陈藕娟的头部，将陈藕娟打倒在地，范龙章、范某听见吵闹的声音过来后亦与戴士炜发生冲突。冲突中，陈藕娟与戴士炜受伤，戴士炜经验伤为头面、右手、腰部软组织挫伤，陈藕娟经司法鉴定为眶壁骨折等，构成轻伤。因本次纠纷，戴士炜起诉陈藕娟、范龙章、范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判决陈藕娟、范龙章、范某承担20%的责任，赔偿94.30元。后双方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16日，（2016）沪0115刑初2729号刑事判决戴士炜犯故意伤害罪，管制一年。该案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2月7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戴士炜与其母亲徐志琼至本区XX镇XX村XX号陈藕娟（时系被告人戴士炜岳母）家中欲接被告人戴士炜的妻子范秀红及女儿回家过春节，后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口角，被告人戴士炜殴打被害人陈某致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外伤导致的眶壁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的腰1、腰3椎体骨折为陈旧性骨折，认定与本次外伤（2016年2月7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案发后，被告人戴士炜垫付了被害人陈某医疗费（含腰部治疗、手术等费用）合计人民币10余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戴士炜自愿赔偿被害人陈某眼部治疗等费用（不含被害人陈某腰部治疗的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7,500元（直接从垫付款中扣除）。”戴士炜上诉，（2018）沪01刑终182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秀红起诉戴士炜XX，2018年3月15日，一审法院判决双方XX，对共同财产债务问题未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戴士炜认为针对腰部费用其没有赔偿义务，故垫付的医疗费12万元左右应当返还，陈藕娟认为纠纷导致腰部手术费用，故垫付费用不应退还。一审法院认为，腰部治疗费用与2016年2月7日肢体冲突是否存在关联是本案争议的焦点。2014年8月腰部确发生骨折但保守治疗，从民事案件盖然性证明标准角度，可以认定2016年2月7日冲突倒地导致腰部病情加重的可能（从原因力角度，陈旧性内因与本次纠纷外因共同作用），继而产生腰部治疗费用。刑事案件证明标准远远高于民事案件证明标准。骨折确实是陈旧性骨折与外伤无因果关系，但是，即使是陈旧性骨折，在民事案件中也不能排除纠纷外力导致病情加重的可能。这与刑事案件中“认定椎体陈旧性骨折与本次外伤（2016年2月7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不足”并不矛盾。故对戴士炜提出的治疗腰部费用与纠纷完全无关的意见，难以采纳。对民事纠纷的责任划分，（2017）沪0115民初1279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即陈藕娟一方承担20%，戴士炜一方承担80%。综合考虑陈旧性伤情与本次外力作用的原因力，结合已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酌情确定由陈藕娟退还治疗费用40,000元。陈藕娟代理人范秀红提出的戴士炜支付的费用为共同财产，应当由戴士炜承担一半给范秀红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范秀红非本案当事人，本案中不予处理，且夫妻之间债权债务问题应当另行解决。对于戴士炜提出的要求陈藕娟口头和书面道歉，因戴士炜证据不足，且事件过程中戴士炜自负较大责任，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陈藕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士炜40,000元；二、驳回戴士炜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8元（戴士炜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369元，由戴士炜负担969元，由陈藕娟负担400元，陈藕娟负担之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7日，上海市浦东医院对被上诉人的诊断记载：1陈旧性腰椎骨折，2躯干软组织挫伤。被上诉人于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医病历记载：2016年2月15号MRI显示L1陈旧性骨折的基础上出现新的骨折。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的腰伤治疗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仅击打被上诉人面部，并未导致被上诉人倒地，被上诉人系自行躺倒在地，对此，本院认为，在案事发当天被上诉人的就医诊断载明被上诉人存在躯干软组织挫伤，显然与上诉人之主张不符，故应可认定被上诉人倒地系因冲突所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行腰椎手术治疗系旧伤自然发展的结果，与冲突无关，然其旧伤发生于2014年8月，经保守治疗已可正常生活，一年半余时间后被上诉人于冲突发生后十日遵医嘱行手术治疗，若非不适并存在后遗症风险，其选择承担较大手术风险及手术创伤实无必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手术出于讹诈上诉人之目的，本院难以采信，故结合陈旧性伤情的原因力及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对于腰伤医疗费本院酌定由上诉人承担60%赔偿责任，对于眼伤医疗费本院酌定由上诉人承担80%赔偿责任。关于已支付的垫付款金额，上诉人主张垫付医疗费126,000元，支付护工费1,400元、购买生活用品花费189.40元，支付现金2,000元，共计129,589.40元，被上诉人否认收到现金2,000元，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认定垫付款总金额为127,589.40元。经核算，本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的医药费、护工费、生活用品费金额共计59,751.10元，余款应当返还。上诉人的其余上诉主张，一审已作出认定及处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67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藕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戴士炜人民币67,838.30元；三、驳回上诉人戴士炜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3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369元，由被上诉人陈藕娟负担人民币762元，上诉人戴士炜负担人民币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38元，由被上诉人陈藕娟负担人民币1,524元，上诉人戴士炜负担人民币1,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