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岫立，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海波，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小蔚，女，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何心，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岫立因与被上诉人金海波、戴小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0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岫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唐岫立已于2018年4月从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离职。唐岫立之所以向金海波、戴小蔚支付租金，系处于自身居住考虑，未有过代Z公司支付租金的意思表示。案外人晁某在Z公司中不经手涉案房租款项，唐岫立通过晁某支付租金，系由于双方已合意将涉案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其本人，而非代Z公司履行债务。唐岫立向金海波、戴小蔚出具的承诺书系受胁迫而签订，且不包含本案人民币16,900元租金的退还事宜。金海波、戴小蔚辩称：不同意唐岫立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唐岫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海波、戴小蔚返还唐岫立租金16,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海波、戴小蔚是系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2017年9月14日，金海波、戴小蔚（出租方、甲方）与Z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每月租金17,491元，三个月为一期支付，每期提前三日支付。保证金为16,900元。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且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给对方造成损失，支付的违约金不足以抵付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七日的。合同特别约定，每月17,491元，为单月租金16,900元加上租赁发票税金591元，由甲方配合办理租金发票后邮寄乙方。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唐岫立居住于系争房屋内。因金海波、戴小蔚未收到系争房屋自2018年6月24日起的当季租金，2018年6月28日，金海波向唐岫立发送短信，限令其二日内搬出系争房屋。唐岫立回复表示人在北京，待其回沪后再沟通。2018年6月30日，唐岫立发送短信给金海波、戴小蔚，称因公司（Z公司）出事，房租由其个人付给金海波、戴小蔚，先付一个月，后两个月筹齐后再付。2018年6月30日，案外人晁某向戴小蔚微信转账16,900元，附言系房租的钱。同日，另转账33,800元，附言到9月底。戴小蔚收取了16,900元，33,800元微信转账款因未收取而退回。戴小蔚回复称钱暂时收下，等结算完费用，多余的再退还。2018年7月1日，金海波、戴小蔚更换了系争房屋门锁，并要求唐岫立搬离。唐岫立回复称迟付租金10天以上才可以解除合同，要求待唐岫立回沪后取回其个人物品。7月3日，唐岫立与金海波、戴小蔚联系搬离事宜，戴小蔚要求唐岫立必须本人出面，签字后才能取回个人物品。2018年7月4日，唐岫立签署了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就系争房屋相关事宜。承诺如下：1、本人将房屋内个人物品已全部拿走，与该房屋及房东不再有任何纠纷，对该房屋无任何权利；2、如Z公司向房东主张该房屋内的任何物品财物损失，均由本人承担责任。同日，唐岫立从系争房屋处搬离其全部物品。此后，唐岫立要求金海波、戴小蔚退款遭拒。遂涉讼。一审审理中，唐岫立申请证人晁某到庭。证人陈述：证人原是Z公司员工，唐岫立是其直属上级，证人是负责Z公司与金海波、戴小蔚的租赁合同对接事宜的；2018年6月下旬，金海波、戴小蔚催要租金，但Z公司出现了一些情况，没付租金；因为系争房屋是由Z公司提供给唐岫立居住，唐岫立表示由她支付租金给金海波、戴小蔚，但金海波、戴小蔚表示即使唐岫立付了钱，租赁合同也不能继续履行下去了；后来唐岫立打钱给证人，证人分二笔转给戴小蔚，一笔16,900元，一笔33,800元，戴小蔚实际仅收了一笔即16,900元；戴小蔚曾表示扣除相关费用后，余款会退还；此后唐岫立在系争房屋居住至何时，证人不清楚。经一审庭审质证，唐岫立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16,900元是唐岫立个人付款行为，唐岫立与金海波、戴小蔚间存在租赁关系，且2018年6月前唐岫立与证人都已离职，不存在利害关系。金海波、戴小蔚认为唐岫立与证人之间是上下级工作关系，证人证言具有倾向性，不利于金海波、戴小蔚的证言不应当予以采纳，金海波、戴小蔚与唐岫立之间未建立过租赁关系，即使唐岫立曾经付款也是代公司支付租金。金海波、戴小蔚另陈述，其与Z公司的合同在租赁关系结束后尚未进行过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系争房屋的租赁，金海波、戴小蔚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唐岫立基于其公司员工的身份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因承租人Z公司欠付租金未付，金海波、戴小蔚要求唐岫立搬离并交还系争房屋。双方在微信沟通中唐岫立表示因公司出现麻烦、由其个人支付租金给金海波、戴小蔚，此后其通过证人向金海波、戴小蔚支付了涉案款项。由于彼时Z公司已欠付金海波、戴小蔚租金，且证人亦自称曾是Z公司与金海波、戴小蔚对接租赁事宜的工作人员，故金海波、戴小蔚有理由认为唐岫立是代承租人Z公司支付欠付租金。唐岫立本人与金海波、戴小蔚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从双方微信联系的内容来看，唐岫立支付给金海波、戴小蔚的款项是Z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给金海波、戴小蔚的款项，故涉案中仅凭唐岫立通过证人支付给金海波、戴小蔚的16,900元款项，并不能证明唐岫立与金海波、戴小蔚之间已另行建立了新的租赁关系。并且双方在微信联系的内容中亦从未明示过唐岫立与金海波、戴小蔚间自行建立租赁关系。况且，唐岫立在搬离系争房屋时，向金海波、戴小蔚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其本人与金海波、戴小蔚间再无纠纷。唐岫立认为其是在受胁迫下签订了该份承诺书，但自唐岫立签订该份承诺书后，其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对该份承诺书变更或撤销，故对于承诺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唐岫立已确认其个人就系争房屋与金海波、戴小蔚间再无纠纷。而金海波、戴小蔚表示涉案款项是唐岫立代Z公司支付，且金海波、戴小蔚与Z公司就系争房屋的租赁合同在租赁关系结束时尚未进行结算。关于金海波、戴小蔚与Z公司之间就租赁合同的结算事宜并非本案处理范围，唐岫立亦非提起前述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综上，唐岫立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五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唐岫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元，减半收取计111元，由唐岫立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6月30日，唐岫立向金海波、戴小蔚发送短信，其中关于支付租金的表述原文为：“房租我个人付给你，公司你也知道应该比较麻烦了。这个月的你先收下，后面两个月的容我筹齐了给你。”金海波、戴小蔚未予回应。二审审理期间，唐岫立主张，其提出房屋改由其个人承租，起先已获得金海波的同意，但由于戴小蔚的反对，金海波后又表示不同意由唐岫立承租。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金海波、戴小蔚与案外人Z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金海波、戴小蔚与Z公司双方具备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唐岫立与被上诉人金海波、戴小蔚均认为，唐岫立向戴小蔚支付16,900元租金，系基于当时合法有效、尚未终止的房屋租赁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支付行为，系履行Z公司与金海波、戴小蔚之间的租赁合同，还是基于唐岫立与金海波、戴小蔚之间另行成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唐岫立主张系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已由Z公司变更为其本人，但承租人的变更首先应由唐岫立与Z公司达成系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概括移转的合意，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有此等约定，此为其一。其次，承租人的变更应取得出租人的同意。值得注意的是，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一方为金海波、戴小蔚二人，对该合同的变更需同时取得二人同意。而唐岫立亦自认戴小蔚对于由唐岫立本人承租房屋明确表示反对，故即便唐岫立曾提出变更承租人的要求，系争租赁合同主体亦无法发生变更，租赁关系仍存在于金海波、戴小蔚与Z公司之间。其三，并无在案证据显示唐岫立明确表示其以承租人身份支付上述租金，一审法院结合Z公司到期应付而未付租金的事实及双方在支付、收取租金时的意思表示，认定唐岫立系代Z公司履行租金债务，显无不当。系争租赁合同项下的履行、结算等事宜应由Z公司与金海波、戴小蔚处理。至于因Z公司不履行租金给付义务、唐岫立代为履行债务而可能产生的追偿等权利，唐岫立可另行主张、处理。综上，唐岫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元，由唐岫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