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刑终65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跃芹，女，195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滨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3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界牌镇界牌小街51号院内。诉讼代表人黄凯，男，系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界牌镇陆集街沿河路58号。诉讼代表人孙卫东，男，系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人于广虹，女，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滨海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8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4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于广虹、王跃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苏09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跃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至8月期间，胡为荣、王小芹在从江苏长海化工有限公司、盐城恒盛化工有限公司、连云港立本农药化学有限公司购买盐酸的过程中，为结算运输费用，找到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于广虹、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跃芹分别以票面金额7%、8%的价格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于广虹明知其经营的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与江苏长海化工有限公司、盐城恒盛化工有限公司、连云港立本农药化学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仍出具出票单位为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给胡为荣、王小芹，票面金额合计586919.3元、税额合计58163.18。被告人王跃芹明知其经营的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与江苏长海化工有限公司、盐城恒盛化工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仍出具出票单位为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给胡为荣、王小芹，票面金额合计453544.2元、税额合计44945.82。上述发票均已被抵扣。被告人于广虹、王跃芹经电话传唤主动于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上述抵扣税款均已被追回。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退出非法所得41000元、被告单位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退出非法所得36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谈话笔录、原审被告人于广虹、王跃芹供述，并有证人杨立本、印琳、宋柳亚、陶俊、张玉海等人的证言，滨海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滨海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抵扣税款及补税证明，盐城恒盛化工有限公司、江苏长海化工有限公司金税系统认证数据，发票复印件、运输合同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被告人于广虹、王跃芹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于广虹、王跃芹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均系自首。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退出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广虹、王跃芹无前科、劣迹，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单位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于广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四、被告人王跃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五、对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跃芹的上诉理由为：本案中，虚开数额没有达到“虚开税款数额五万元以上”的追诉标准，鉴于胡为荣、王小芹为江苏长海化工有限公司和盐城恒盛化工有限公司运输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他们没有开票资格才委托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代开发票，其开票目的为了结算运费，而不是骗取税款，并不存在国家税款被骗的事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于广虹、上诉人王跃芹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广虹、王跃芹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单位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均系自首。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退出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于广虹、王跃芹无前科、劣迹，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王跃芹的上诉理由，经查，王跃芹虽虚开的数额达不到“虚开税款数额五万元以上”的追诉标准，但已全部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三万元以上，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鉴于全部税款在一审宣判前全部被追回，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及王跃芹有自首情节，情节较轻，原判对其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仍然偏重，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于广虹量刑恰当，应予维持。对王跃芹量刑偏重，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五项，即：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单位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于广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对被告单位滨海县诚信运输有限公司、滨海三创运输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刑初35号刑事判决中第四项，即：被告人王跃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跃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王劲梅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成 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