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再1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夷陵大道418号。主要负责人：宋剑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娟，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尘，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云集路25号。主要负责人：尹作银，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沿江大道万达广场写字楼C座29号。法定代表人：杨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平，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建民，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第三人：费多多，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系沈建民之妻。原审第三人：宜昌恒太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夷陵路106号。法定代表人：沈建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冯久春，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第三人：张明碧，女，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系冯久春之妻。原审第三人：宜昌市榕亨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99号1栋3702。法定代表人：冯久春，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以下简称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因与被申请人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汉口银行宜昌分行）及原审第三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沈建民、费多多、宜昌恒太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太公司）、冯久春、张明碧、宜昌市榕亨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亨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鄂民申42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娟、刘凡尘，被申请人汉口银行宜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林娜，原审第三人信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宜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沈建民、费多多、恒太公司、冯久春、张明碧、榕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68×××24”账户为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的内部账户，并停止对该账户800万元的冻结及扣划；3.由汉口银行宜昌分行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交的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原审判决以争议账户的账号编码中带有单位活期存款会计科目编号201为由认定该账户为一般存款账户，是以新系统的编码规则来衡量旧系统中开立的账户，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账户是2011年10月20日开户设立，开立时适用的规则为《宜昌市商业银行新核心业务系统操作规程》所规定的“账号生成规则”，账号中不反应会计科目号。2012年8月4日由于湖北银行系统更换，新系统使用后，争议账户系直接植入新系统，并未采用新的编码规则对其加以改造，因此争议账户的性质不能以新的编码规则进行衡量和判断。2、原审判决仅以该账户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查询结果显示金额、可以被法院冻结等外观表现为由，认定该账户属于信达公司的一般存款账户，系错误运用账户性质界定标准以及账户归属判断标准。首先，根据财政部关于印发《企业会计准则应用指南》的通知附录《会计科目和主要账务处理》中关于代理业务资产、代理业务负债的规定，“代理业务资产”及“代理业务负债”两个会计科目均可按委托单位进行明细核算。“40×××01委托存款”科目对应的就是“代理业务负债”，故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为便于对委托单位信达公司代理业务负债情况进行内部明细核算，才以信达公司命名“68×××24”这一内部记账账户。其次，原审审理过程中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已提交《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及信达公司的结算账户明细以及贷款人的结算账户的对公账户明细表，完整的反映了信达公司结算账户、贷款人的结算账户与本案争议的5224账户之间的关系。相关证据可以清楚地反映“5224”账户的相关交易均记账在了40×××01委托贷款会计科目下。上述交易流水及记账无论在时间上还是金额上均一一对应，充分说明湖北银行两套记账反映的是同一笔交易。因此，“5224”账户的功能和实际用途是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为信达公司办理委托贷款业务，统计信达公司委托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发放贷款时存入款项数额的一个内部记账账户，不能归属于信达公司。另外，不能因为争议账户可以被人民法院冻结、查询就认定其为一般存款账户。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下发的《关于开展实施工作的通知》相关内容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并未对金融机构网络查控系统公布的账户范围作出要求。因此湖北银行在与法院查控系统对接时，提供了全部的账户，包括内部账户与外部账户，所以才被法院查询到并予以冻结。3、原审判决认为在人民法院有效冻结后，银行以账户为内部账户为由进行抗辩，将会造成金融交易安全风险，与客观实际不相符。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以争议账户为内部账户为由提出异议或提起诉讼，均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必要举措，不可能影响金融交易安全。就本案而言，信达公司一再强调没有在湖北银行处开立该争议账户，也没有相应的资金存放在该账户内，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以下简称人行武汉分行）也证实信达公司未开立此账户。如果法院认定该账户为信达公司所有，并要求扣划其记账金额所对应的款项，将会给湖北银行造成8000余万元的损失，而且该损失还无法向信达公司进行追偿。二、原审判决在关键证据的采信上明显错误。1、原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宜昌市中心支行（以下简称人行宜昌中心支行）出具的《答复》中载有“本意见属于业务解析，谨供参考，不代表法律认定”字样，否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错误。本案的争议双方均为商业银行，而且争议的事项涉及金融专业知识，人行宜昌中心支行作为商业银行的监督、管理机构，从专业的角度对争议事项即账户性质给出的意见应具有权威性。本案因已涉及诉讼，人行宜昌中心支行的《答复》只是从专业的角度给出意见和建议，旨在帮助法院对专业性较强的问题有一个正确认知，以利于查明案件事实，而非代替法院行使审判职权，作出的司法认定。本案中，人行宜昌中心支行通过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系统查询后，明确指出系统中无信达公司5224账户，同时结合相关金融专业知识判定该账户为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的内部过渡账户，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审判决不予采信，属认定证据错误。2、湖北省宜昌市财政局、银监局以及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答复》、《情况说明》、《鉴证意见书》均是从会计专业的角度，对案涉争议账户所涉及的委托贷款业务的账务处理的合法、合规性给予了肯定，明确了该争议账户的实际用途为委托贷款账务处理，其账户上的金额反映信达公司的债权，而非银行存款。原审判决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明显不当。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认定该争议账户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故该账户归属信达公司。但该法条是对“银行存款或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劵”归属的判断标准作出的规定。本案中，如前所述，该账户上记载金额并非银行存款金额，而是信达公司委托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发放贷款形成的债权金额，属于记账金额并非银行存款。汉口银行宜昌分行辩称，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起该诉讼应对执行标的足以排除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并不能达到湖北银行阻却法院执行目的。一、案涉5224账户应属于信达公司所有的存款账户,而非银行内部记账账户,该账号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可以被全国法院执行网络系统公开查询而且系统显示该账户有余额,且被多家法院多次查封冻结。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自行出具的协助执行回执中明确载明冻结金额,湖北银行自己系统中也同时自动生成通用凭证,明确载明是对公账户冻结,客户名称为信达公司,因此汉口银行宜昌分行有理由相信在法院完成账户冻结同时,系统显示各项数据信息均为最原始最真实信息反映,如果是内部记账账户,系统不可能冻结,湖北银行也不可能多次协助法院进行冻结操作。同时,银行账户具有统一的账户编码规则,根据湖北银行会计账目说明,委托贷款账户科目为406,本案中的科目编号201是单位活期存款会计账目编号,因此该账户不属于委托贷款业务科目项下。另,该账户曾发生过利息记账,表明有资金存储和流动,系统才会自动生成利息计息。若如湖北银行所述,内部账户仅作为记账账户,代表债权金额,系统应当无法计息。虽然湖北银行对该计息进行冲销,但从其自身提供证据显示该账户为一般存款账户,其对该账户采取的是无息记账。二、湖北银行虽提供账户流水记录,但并不能证明5224账户与委托贷款业务有必然联系。湖北银行举证中提供大量关于该账户的流水记录,但账户在法院冻结完成后,湖北银行先后两次对该账户进行系统修改,目前已无法在公开查询系统中查询和显示。同时,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9日笔录中显示,湖北银行自认“由于我行内部业务存储量的限制,相关数据只能保存一定时间,大量账户数据需要在系统外的后台硬盘里进行存储”。众所周知,硬盘中存储的数据完全存在被随时修改的可能性,汉口银行宜昌分行有理由相信湖北银行在系统多次修改后提交的数据资料及硬盘中调取的资料都存在被修改的可能。对其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对于人行武汉分行的回函,其依据的是湖北银行提供的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的数据资料,因此其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和准确性。该回函的结论是基于湖北银行提供的数据资料而得出,相关资料均来源于电脑硬盘打印,并非系统自动生成,汉口银行宜昌分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此,在依据的资料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也就缺乏准确性。案涉账户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都具备归属于信达公司的所有属性,湖北银行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有排除执行的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的再审申请。信达公司述称，法院执行信达公司财产时，信达公司在湖北银行并没有8000万元存款。由于信达公司是担保机构，有另外的保证金存款，不在本案所涉范围之内。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湖北银行所设立的5224账户为湖北银行内部账户；2.判令停止对5224账户的冻结及扣划；3.本案诉讼费用由汉口银行宜昌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湖北银行分别与信达公司、榕亨公司、案外其他五公司（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宜昌宏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东都国际项目部、宜昌宏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宜昌律信投资有限公司、湖北鑫和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信达公司委托湖北银行向上述六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业务。2015年，信达公司、沈建民、费多多、恒太公司、冯久春、张明碧、榕亨公司因涉金融借款纠纷，被汉口银行诉至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1624号民事判决，判令恒太公司向汉口银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若干，信达公司、榕亨公司、沈建民、冯久春、费多多、张明碧对恒太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6）鄂0502执913号《执行裁定书》，对相关债务人银行账户进行查封冻结。2017年10月，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通过全国法院执行系统网络查控系统查询到，信达公司名下在湖北银行的5224账户显示有大额资金。10月13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前往湖北银行柜台，办理了冻结5224账户手续。湖北银行柜台人员给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标注“应冻结800万，已冻结2896914.93元，未冻结5103085.07元”。湖北银行出具的《通用凭证》上显示“对公账户冻结”。同期，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以（2016）鄂0503执第566号《执行裁定书》另案执行，也将5224账户冻结。湖北银行柜台人员给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同样标注“应冻结48200606元，已冻结48200606元，未冻结0元”。湖北银行给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通用凭证》上也显示“对公账户冻结”“可冻金额51097520.93元”。2017年11月1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向湖北银行下发《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扣划5224中执行款。此时，湖北银行称5224账户无法扣划，其在《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上注明“该账户余额为40×××01科目内余额，该储种为虚拟储种，反映本行收到的委托本行发放贷款或进行投资而存入的款项”，同时湖北银行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注明“该账户系内部账户，为银行以委托贷款委托人名义开立的委托贷款资金过渡账户，该账户余额=银行收到的委托发放贷款而存入的款项-借款人已归还的贷款款项，该账户无实际资金可供扣划，且在借款人归还贷款时，此冻结会影响贷款资金顺利到达委托人即信达公司结算账户”。湖北银行认为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冻结、扣划5224账户有误，遂向西陵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7年12月1日，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5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以该账户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且能被全国法院网络查控系统公开查询、湖北银行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湖北银行异议申请。因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故湖北银行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湖北银行原名“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五一广场支行”，2017年8月24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宜昌银监局（以下简称宜昌银监局）批准更名为“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依据财政部《企业会计准则-应用指南》附录《会计科目和主要账务处理》、《湖北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办公室关于调整湖北银行财政存款和一般存款准备金交存范围的通知》，本案5224账户符合会计规范和准则。2017年11月7日，人行宜昌中心支行出具《关于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8×××24账户性质的答复》，称“经查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系统，系统中无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5224账户。406委托业务科目属于资产负债共同类会计科目，是用于核算和反映本行收到的单位或个人委托本行发放贷款或进行投资的款项。”2017年11月8日，宜昌银监局向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委托贷款业务的相关情况说明》，称“依据《贷款通则》，委托贷款是指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2017年11月8日，湖北银行委托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信达公司委托湖北银行发放贷款金额、发放贷款会计核算科目进行鉴证。鉴证意见为：1、信达公司委托湖北银行发放委托贷款共计8100万元，截止2017年11月8日委托发放贷款剩余未还本金80854966.14元。2、湖北银行将信达公司委托其发放委托贷款业务在“406委托业务”会计科目项下符合相关规定。2017年12月22日，人行宜昌中心支行出具《关于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8×××24账户性质的答复》，称“经查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系统，系统中无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5224账户。该账户应为湖北银行内部过渡账户，不能反映该账户核算资金归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有”。2018年1月5日，宜昌市财政局出具《市财政局关于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委托贷款业务账务处理意见的复函》，称“委托贷款业务是代理性质，不属于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的债权债务，无论委托贷款的借款人是否结清贷款，对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的资产负债表并无影响。委托存款-68×××24信达公司委托存款账户只是反映信达公司的债权，并非反映信达公司的银行存款”。庭审中，汉口银行宜昌分行辩称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在2017年10月13日被法院冻结之后调整数据、升级系统，致使宜昌银监局、宜昌人行、宜昌财政局、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前述《答复》、《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等均无真实性、客观性。关于湖北银行系统升级一事，汉口银行宜昌分行未能举证，就此原审庭审调查得知，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在2017年10月本案诉争账户被法院冻结、扣划后，向其武汉总行汇报反映情况，后经武汉总行批准后将其委托贷款内部账户与全国法院网络查控系统予以屏蔽。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诉称5224账户与其他账户相关账务处理流程为：1、发放委托贷款时账务处理（以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贷款1000万元为例），于2013年8月30日从委托人信达公司结算账户68×××86扣划1000万元委托贷款资金后，同时在湖北银行两个内部账户中自动生成借贷记账【在5224账户贷方记账1000万元，在11×××01账户借方记账1000万元】，然后将1000万元委托贷款资金全额划至借款人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结算账户11×××24。2、收回委托贷款时账务处理（以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还款0.8元为例），于2014年2月28日从借款人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结算账户11×××24扣划0.8元后，同时在湖北银行两个内部账户中自动生成借贷记账【在委托贷款科目内部账户11×××01贷方记账0.8元，在5224账户借方记账0.8元】，然后将0.8元全额划至委托人信达公司结算账户68×××86。对此，汉口银行宜昌分行辩称5224账户流水上无对应交易账户名，无法核实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所谓的5224账户与68×××86、11×××01、11×××24发生关联性。汉口银行宜昌支行另辩称，在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前往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冻结5224账户时，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柜台人员称5224账户系信达公司在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开具的保证金账户。对此，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辩称因柜台人员业务不熟，将内部账户误称为保证金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权利，从而请求法院确认权利，以阻却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权利是否合法真实、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5224账户的性质认定，能否排除汉口银行的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般来讲，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特殊的动产，流通性是其属性，“占有即所有”是基本原则，只要货币合法转入账户即属于合法交付，资金所有权自转入账户时发生转移。对于一般账户中的资金，应以账户名称作为权属判断依据，但是在特定情况下，如果账户资金已经特定化，则应根据账户当事人对该资金的约定或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资金权属。例如保证金账户、基金托管专户资金、社会保险基金等，若符合法定专用账户构成要件及阻却条件，即可排除对该账户的执行。一、关于5224是否系保证金账户的问题？汉口银行宜昌分行辩称5224账户系信达公司在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开具的保证金账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第三人将金钱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后，债权人可就该金钱优先受偿”。在司法实践中，金钱质押必须有书面的质押合同，且将金钱特定账户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双方无书面质押合同，信达公司也未承认保证金一事，故5224账户不属于保证金账户。汉口银行宜昌分行辩称5224系保证金账户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5224是否系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内部账户的问题？1、5224账户自开设以来，截止到本案事发，均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出具的《通用凭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均记载有“对公账户冻结”、“应冻结＊＊元，已冻结＊＊元”。并且5224账户可以被全国法院执行网控系统查询，查询结果也显示金额。可见5224账户外观上具有信达公司的客观表象，而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自始至终未提异议。2、虽然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供了5224账户与68×××86、11×××01、11×××24账户的账务处理流程及账户明细，但5224账户交易明细上无对应68×××86、11×××01、11×××24账户名，即使5224账户上显示的“借、贷”发生金额与68×××86、11×××01、11×××24账户“借、贷”发生金额一致，也不能当然得出5224账户与前述账户在湖北银行委托贷款业务中产生关联的必然结论。3、5224账户曾在2013年3月和5月发生过利息记账，而根据银行业内部账户操作规则，内部虚拟账户仅仅起到记载作用，不产生利息，而5224账户于此明显不符。4、按《湖北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湖北银行委托业务会计科目为406，对应的业务账户中亦带有406编号。而5224账户中无数字406这一编号特征，反而带有数字201。而依据人行武汉分行办公室《关于调整湖北银行财政存款和一般存款准备金交存范围的通知》，编号201系单位活期存款会计科目，故5224账户特征与委托业务科目不符。5、宜昌市财政局、宜昌市银监会、人行宜昌中心支行的《答复》、《情况说明》、《复函》以及湖北银行委托的会计事务所鉴定报告，仅有人行宜昌中心支行2017年12月22日的《答复》中明确说明“该账户应为湖北银行内部过渡账户”，但同时也表明“本意见属于业务解析，谨供参考，不代表法律认定”。对此《答复》，同为银行业的汉口银行宜昌分行不予认可。该《答复》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客观性存疑，毕竟账户性质的界定，需要主管商业银行的行政部门进行权威认定，系一种行政许可行为。而本案中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交的《答复》，权威性有待商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中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负有全部的举证责任，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应证明其系5224账户权利人。但结合上述5点，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显然未达到民事诉讼中证据“高度盖然性”这一要求。故湖北银行诉称5224账户系内部账户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未能证明其系5224账户权利人，故其要求确认所有权、排除执行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负担。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湖北银行所设立账号为“68×××24”的账户为湖北银行的内部账户，停止对该账户800万元的冻结及扣划；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汉口银行宜昌分行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账号为68×××24的账户是什么性质？法院能否保全、扣划执行该账户的款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具体到本案中，根据《湖北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湖北银行委托业务会计科目为406，对应的业务账户中亦带有406编号。账号为68×××24的账户无数字406这一编号特征，反而带有数字201。而依据人行武汉分行办公室《关于调整湖北银行财政存款和一般存款准备金交存范围的通知》，编号201系单位活期存款会计科目。二、账号为68×××24的账户均登记在信达公司名下，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出具的《通用凭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均记载有“对公账户冻结”、“应冻结＊＊元，已冻结＊＊元”。并且账号为68×××24的账户可以被全国法院执行网控系统查询，查询结果也显示金额。可见，该账户外观上具有归属信达公司所有的特征，同时各家法院也成功冻结该账户资金。由于多家法院能够对该账户予以有效查询及冻结，故而，本案账号为68×××24的账户更符合一般存款账户的特征。若在人民法院有效冻结后，银行均以此理由进行抗辩，将会造成一定的金融交易安全风险。因此，案涉账号及资金应依法认定为信达公司的一般存款账号，其权属属信达公司所有。三、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主张本案账号为68×××24的账户为湖北银行内部账户，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人行宜昌中心支行出具的2017年12月22日的《答复》中表示：“该账户应为湖北银行内部过渡账户”，但同时表明“本意见属于业务解析，谨供参考，不代表法律认定或裁定”；宜昌市财政局、宜昌银监局、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答复》、《情况说明》、《鉴证意见书》未明确说明该账户的性质，且上述三份文件应属于地方单位出具的参考意见，不应视为职能行政主管机关依法作出的权威认定。综上，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负担。本案再审期间，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湖北银行通用凭证》（系统截屏）。证据2、《城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湖北银行进账单》。证据3、《关于宜昌分行信息系统切换上线有关工作的通知》。证据4、宜昌市商业银行《新核心业务系统操作规程》封面、序言、P18“账号生成规则”，宜昌分行新旧机构对照表。拟证明：涉诉账户形成于宜昌市商业银行新核心业务系统，该系统于2009年5月至2012年8月5日期间存续，在该系统开立的账户，账号编码中不含会计科目编号，因此涉诉账户账号不含201单位活期存款会计科目，不能认定涉诉账户是一般存款账户。第二组证据证据5、“68×××24”账户开户以来的交易流水、交易凭证、对应的信贷合同及附件。证据6、686120100100101286账户明细、借款人账户（共28户）流水清单及账户明细。拟证明：涉诉账户开立以来，仅做发放委托贷款时过渡和记账使用，无其他用途。2012年8月湖北银行系统切换后，信达公司是由其结算账户（“1286”账户）通过信贷与核心日常往来账户（“0097”账户）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发放时涉诉账户同时记账，与发放的委托贷款一一对应。第三组证据证据7、《湖北银行宜昌五一广场支行记账凭证》（2012年5月9日及2012年7月30日各一份）。证据8、《宜昌市商业银行关于执行新企业会计准则的报告》附件2《会计科目使用说明》P115。证据9、2011年11月20日信达公司委托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向宜昌卓越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放委托贷款3000万元的交易凭证、信贷合同及附件。拟证明：湖北银行系统切换前（2012年8月5日前），涉诉账户属23×××01委托存款科目，发放委托贷款时，贷款资金转入涉诉账户，通过涉诉账户发放贷款至借款人账户。第四组证据证据10、财政部关于印发《企业会计准则-应用指南》的通知附录《会计科目和主要账务处理》中关于代理业务资产、代理业务负债的规定拟证明：涉诉账户开立时属23×××01委托存款科目，对应财政部企业会计准则中“代理业务负债”科目，是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办理委托贷款业务时为进行明细核算而开立，户名虽为信达公司，但并不能反映其账户归属信达公司。第五组证据证据11、湖北银行会计科目使用说明。证据12、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办公室关于调整湖北银行财政存款和一般存款准备金交存范围的通知。证据13、湖北银行客户对账明细（68×××24账户2018年以来明细）。证据14、2012年12月27日信达公司委托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向宜昌市万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发放委托贷款3500万元的交易凭证、信贷合同及附件。拟证明：湖北银行系统切换后（2012年8月5日后），涉诉账户属40×××01委托存款科目，发放委托贷款时，贷款资金未转入涉诉账户，涉诉账户仅记账。第六组证据证据15、湖北银行核心系统调账通知单、特种转账支票等共六份。拟证明：湖北银行系统切换后仍按原委托贷款记账规则计息，后湖北银行总行发现错误计息并通知宜昌分行统一进行利息冲销及账务调整。第七组证据证据16、《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六份及借款借据。证据17、六笔委托贷款信贷系统通用记账凭证及会计分录。证据18、信达公司686120100100101286结算账户、涉诉账户、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11×××01账户、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等六个借款人结算账户流水。拟证明：湖北银行系统切换（2012年8月5日后）且记账规则调整后，涉诉账户为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内部记账账户、无实际资金进出的事实。第八组证据证据19、（2016）鄂0502执字第91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20、（2016）鄂0502执字第91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据21、（2016）鄂0502执字第91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据22、（2016）鄂0502执字第913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及回执、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关于68×××24账户资金无法扣划的情况说明》证据23、（2016）鄂0502执字第913号之二十八《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拟证明：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因执行（2016）鄂0502执字第913号案件要求冻结及扣划涉诉账户内存款的事实。第九组证据证据24、关于开展实施工作的通知。证据25、湖北银行网络查控平台最高人民法院查控模块需求规格说明书。证据26、2017年11月8日湖北银行总行法律合规部向湖北银行总行科技部发出的《关于网络查控系统查询范围的联系函》。证据27、湖北银行总行20171212-07号需求管理表单拟证明：涉诉账户能在网控系统查询的原因是，湖北银行在网络查控系统建设之初，误将内部账户信息予以公布。本案发生后湖北银行总行对网络查控系统进行了两次修补，将可查控账户范围进行调整，调整后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406科目账户不在法院可查控范围之列。第十组证据证据28、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5执字第235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拟证明：涉诉账户内余额为委托贷款余额的事实，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在协助查询时告知法院，并非在冻结后才以此为理由进行抗辩。第十一组证据证据29、人行宜昌中心支行《关于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8×××24账户性质的答复》。拟证明：人民银行证明涉诉账户为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内部账户的事实。第十二组证据证据30、宜昌市财政局《关于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委托贷款业务账务处理意见的复函》。拟证明：宜昌市财政局证明涉诉账户内金额不是存款金额，而是信达公司的债权金额的事实。第十三组证据证据31、宜昌天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委托发放委托贷款的鉴证意见书。拟证明：会计师事务所证明信达公司委托贷款债权金额为80854966.14元。第十四组证据证据3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宜昌银监分局《关于委托贷款业务的相关情况说明》。拟证明：银行发放委托贷款不应承担风险，包括承担协助执行的风险。第十五组证据证据33、湖北银行业务需求单、系统截屏拟证明：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供的账户流水清单及明细均为真实，没有对数据进行过修改。其中，证据1、2、5、6、7、8、9、13、14、15、24、25、27、28、33共15份证据为再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其他证据为原审期间已提交的证据。汉口银行宜昌分行对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原审质证过程中,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自述于2019年4月30日更新了系统,现该证据已无法在前台柜员系统中进行调取。同时该凭证中无法反应案涉5224账号的户名、账号等基本信息。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进账单中显示,案涉5224账号为收款账号即表明该账户是存在资金流动交易的,并非记账账户。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系湖北银行制作的内部管理文件,同时结合证2可证明5224账户有现金交易,且与1289的结算账户编码规则完全一样,故可证明5224账户为存款账户。对证据5、6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2017年11月29号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的笔录显示其账户数据存储在系统外的后台硬盘里,故该数据存在修改的可能性,非原始数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7、8的真实性有异议,为湖北银行自行出具的,不能达到湖北银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该证据证明资金流向从1286账户转入5224账户,再发放至借款人账户,故5224账户存在资金流动交易,应属于一般存款账户。该账户资金应属信达公司所有。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湖北银行证明目的,户名为信达公司的账户,其归属就应当属信达公司所有。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系湖北银行内部系统管理制度。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案涉账户是按该规范进行操作的。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系湖北银行自行出具,不能证明该账户为记账账户。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进账单和转账凭证按惯例应当由系统自动生成而不应由手写会计凭证上显示5224账户为存款账户,存款账户名为信达公司,并非湖北银行所称内部记账账户。通知书显示该款项流转的新路径系自信达公司1286结算账户直接转至借款人账户,未经银行委托放款,因此其性质并非委托贷款性质,存在重大违规行为。委托贷款放款通知书显示“请从我司在贵行开立的委托贷款资金账户5224中划款给借款人”,故5224账户并非记账账户,而应当为一般存款账户。1286账户是信达公司的结算账户按规定不能作为其委托存款账户使用。委托放款通知书明确显示“请从我司开立的委托贷款资金账户5224账户中划款给借款人”,因此该份证据非常明确表示信达公司和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均认可5224账户是存款账户而非内部记账账户。对证据15，记账凭证显示该账户性质为一般账户,对公无息存款。故证明该账户为存款账户,因有资金流动,系统自动产生了利息。但其后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对该账户不予计息,并对原产生的利息进行了冲销退还。而并非如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所称,是系统切换后的错误计息而进行的利息冲销。证据16、17、18不属于新证据,且只能证明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与信达公司存在委托贷款业务,不能证明5224账户为记账账户，另在原审质证过程中,借款人湖北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榕亨公司的档案附件5委托贷款放款通知书中均显示,“从我司的委托贷款资金账户1286、5224中划款给借款人”,故也证明5224为存款账户,而非记账账户。证据19、20、21、22、23系法院执行文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账户信息系法院在全国公开执行网络系统查询所得,且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已积极配合协助完成了查封冻结手续。同时在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当天出具的协助冻结回执中载明,应冻结800万元,已冻结289万元,未冻结510万元,原因为余额不足,故表明该账户有资金存储,应为信达公司的资金存款账户。将汉口银行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了解,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的回执显示已经协助宜昌中院冻结792万元。为便于法庭查明该事实,由于汉口银行宜昌分行不属于该案当事人,上诉证据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的资料,汉口银行宜昌分行无法取得,但对本案的审理具有直接关联，为便于再审法院查清该事实，汉口银行在庭前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依职权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该院于2017年10月10日对湖北银行宜昌五一广场支行作出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及湖北银行通用凭证等相关资料。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将2017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作为其申请再审的新证据，但该证据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影响，应以湖北银行自己系统生成的通用凭证为准，并希望法庭对该证据的真伪予以核实。证据24、25、26、27，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5224账户系湖北银行的内部记账账户，且湖北银行对查控范围进行了两次调整，该账户现已不在法院的查控范围内。对证据2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经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了解，该回执联并不完整，仅系协助查询回执。当时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还出具了协助冻结存款回执，并已配合法院对该账户实际冻结792万元。另我方已提交书面调查取证申请，调取协助冻结回执联及系统当时自动生成的通用凭证，以证明该账户已被查封冻结的事实。对证据2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账户备案系湖北银行义务，且是否备案不影响账户使用。同时该答复为业务解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5224账户系湖北银行的内部记账账户。对证据30的真实性无异议，宜昌市财政局的复函属业务解析性质，不能证明5224系记账账户，并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3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会计师事务所的鉴证意见系湖北银行单方委托作出，且鉴定依据的材料是湖北银行提供的内部资料及数据，鉴证意见仅证明信达公司与湖北银行存在委贷业务，并未证明5224系记账账户。对证据3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银行业监管部门对委托贷款业务性质进行的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3，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只提交了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不予质证。针对汉口银行宜昌分行的上述质证意见，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向本院提交如下书面补充说明：对证据1：证据1需要与证据2结合起来看，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5224账户的开户时间。进账单反映了5224账户在2012年8月系统切换之前，用于发放委托贷款，资金确实实际进入过账户，但系统切换后并不存在资金进入，不能以系统切换前的状态认定现在的账户性质。5224账户设立时委托贷款记账规则不同，归属23×××01科目（负债类科目）。5224账户于2011年10月20日开户并使用，账号于当时形成，适用当时的编码规则，账号中不含会计科目编号，不能认为账号中含数字“201”表示其属“201”科目。对证据2：银行流水和明细都是由各分行和支行向总行提出需求，由湖北银行总行核心系统信息科技部后台数据库导出再向需求单位发放，这就必然涉及到数据储存，不可能是支行进入后台数据库直接打印，汉口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应当清楚这一行业常识。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提供的打印件仅仅是打开方式不同（以文本模式打开会显示路径），但数据绝没有进行修改，如有必要可以直接与湖北银行总行系统信息科技部后台数据库进行核对，5224账户的每一笔交易都有对应的委托贷款合同，1286账户与借款人账户的交易时间相同，金额相同，流水号相同，对手账户相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委托贷款的发放路径，5224账户没有资金进入。对证据3：该证据是为了证明5224账户在系统切换前的使用模式，即委托贷款资金由信达公司存款账户进入5224账户，再由5224账户支付给贷款人，会计科目23×××01，而不是证明5224账户现在的使用模式，2012年8月系统切换后5224账户变为纯记账功能，汉口银行故意将二者混为一谈，没有就证明内容进行质证。对证据4：以信达公司命名是因为该账户是为便于信达公司委托贷款的核算，依财政部《企业会计准则――应用指南》附录-会计科目和主要账务处理的相关规定，核算委托贷款可以以委托人名称进行核算。对证据5：1、银行会计科目的使用需经财政部门和人民银行监督和备案，而不是汉口银行所称的“内部规定”，且从会计科目、交易明细可以相互印证5224账户是按规定操作的。2、进账单为手写是银行业的通常做法，并非湖北银行单方这样操作，特别是贷款业务，贷款发放的进账凭证大多数为手写而不是汉口银行所称的系统自动生成。3、委托贷款并不是由信达公司1286账户直接转至贷款人账户，而是通过湖北银行信贷与核心日常往来账户进行（明细单可以反映）。4、委托贷款放款通知书显示“请从我司在贵行开立的委托贷款资金账户5224账户中划款给借款人”是系统切换后业务人员不熟悉新系统造成的错误操作，且该笔委托贷款按原来的方式发放失败，转而以新路径发放成功，恰好证明了湖北银行系统切换后5224账户使用功能和用途的改变是银行工作人员代客户填写账号时发生的笔误，通过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委托贷款资金不是从5224账户中划款给借款人的。对证据6：2012年8月系统切换后，资金不再进入5224账户，故不应存在计息，湖北银行总行发现湖北省内多家分行在系统切换后错误计息，并及时予以了调整，该情况发生于2013年，远早于法院冻结时间，此后从来没有发生过计息，原因在于5224账户没有实际存入资金。对证据7：该组证据需要结合信达公司1286账户、借款人账户、5224账户以及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来反映，1286账户与借款人账户的交易的时间相同，金额相同，流水号相同，对手账户相同，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委托贷款的发放路径，5224账户没有资金进入，反映了5224账户用于委托贷款记账的事实。对证据8：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查询在前，湖北银行宜昌伍家岗支行工作人员在第一时间向执行法官说明该账户是委托贷款账户。5224账户作为记账账户虽然没有资金存放其中，但显示记账余额，只要显示余额就能进行冻结操作，但不能认定只要能冻结，就有存款存放在账户内，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对证据9：最高人民法院、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没有对网络查控系统中账户公布的范围作出规定，湖北银行总行也没有对公布的账户范围作出限制，将所有的账户予以公布，才导致内部记账账户被查控系统查询到，但实际上银行内部账户因不属于客户存款，本不应与查控系统对接，因此湖北银行总行对网络查控系统进行了两次修补，可查控账户范围不再包括银行内部账户，该调整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和银监会的规定，更没有违背网络查控系统设立的初衷和目的。对证据10：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到柜台查询5224账户时，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工作人员就已经向执行法官说明该账户是委托贷款账户，但执行法官执意要求进行冻结，否则要以妨碍执行来处罚银行工作人员，方才产生后续一系列的冻结，但湖北银行在最初查询时就已明确告知这一事实，足以认定湖北银行不是在冻结之后才以此为由进行抗辩。对证据11、12、13、14：本案需要根据案涉账户的使用用途和记账规则来认定其性质，人行宜昌中心支行不是审判机关，当然只能从专业角度给出意见，否则将是代替了人民法院行使了事实认定的权力，该答复意思表示已经十分清楚，再结合委托贷款合同、银行明细等证据，就更加清楚，何况还有宜昌市财政局、宜昌银监分局以及具备合法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的证明材料相互佐证。对证据15：湖北银行业务需求是通过内网管理系统提交，并无纸质原件，可以在管理系统进行现场核实。该证据证明银行流水及明细数据来源于湖北银行总行核心系统，并不是湖北银行制作。原审第三人信达公司质证认为，对湖北银行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湖北银行再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应作为再审中新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关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遗漏。在2017年10月10日5224账户第一次被人民法院查询时，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的工作人员就已经向办理查询业务的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告知5224账户是委托贷款业务账号，并在2017年10月10日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上明确注明“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68×××24，该户为我行的委托贷款账号，目前账上余额80854966.14，为该单位在我行委托贷款余额”，这一重要事实反映了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在第一时间就作出了说明，而不是事后编造的理由，事实是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官强令工作人员办理5224账户的冻结，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不能强行对抗法院的冻结，只能先冻结通过异议程序进行救济，原审法院不仅没有查明事实的前因后果及其原委，还以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配合冻结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再审期间，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向本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向中国人民武汉分行调查5224账户性质和和用途的证据，向湖北银监局调取湖北银行网络查控系统开发缺陷的证据，本院依法准许。并分别向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湖北省银监局发出询证函。向湖北银监局函询内容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对接最高人民法院网络查控系统的账户类型、范围有无具体要求？2、银行业金融机构用于委托贷款业务的内部记账账户是否应列入查控系统的查控范围？就案涉银行账户支付结算类专业性问题向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函询：1、户名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68×××24账户的性质、用途及所属会计科目；2、依据银行业相关规定，该账户的开立的依据及财务记账处理方法为何？3、该账户是否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一般存款账户？4、该账户经全国法院执行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体现出的金额是否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存款余额？湖北银监局函复称：贵院《询证函》((2018)鄂民申4236-1号)收悉。经研究，现函复如下：一、关于贵院咨询的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对接最高人民法院网络查控系统的账户类型、范围有无具体要求”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联合下发《人民法院、银行业金融机构网络执行查控工作规范>的通知》(法[2015]321号)第1点有关“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银行卡、存款及其他金融资产采取查询、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以下简称查控措施)，可以通过专线或金融网络等方式与金融机构进行网络连接，向金融机构发送采取查控措施的数据和电子法律文书，接收金融机构查询、冻结、扣划、处置等的结果数据和电子回执。前款所述金融资产，指可以进行变价交易，并且交易价款及孳息可以存款的方式转入金融机构特定关联资金账户的各类财产”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对接最高人民法院网络查控系统的账户至少包括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和金融机构特定关联资金账户。二、关于贵院咨询的有关“银行业金融机构用于委托贷款业务的内部记账账户是否应列入查控系统的查控范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联合下发的通知》(法[2015]321号)有关规定，未将纳入网络执行查控系统的银行账户区分为外部账户和内部记账账户。鉴于法[2015]321号文件是最高人民法院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联合下发的，建议由贵院与我局分别就此问题请示和咨询最高人民法院和中国银保监会。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函复称：你院询征函[(2018)鄂民申4236-2号]收悉，经研究和现场核查，我分行依职权就相关情况答复如下：经查，户名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账68×××2424的账户(以下简称5224账户)在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系统中无核准和备案记录。根据湖北银行提供的业务状况表(全科目)以及信达公司的5224账户在系统中所属科目号可以明确，信达公司的5224账户归属于“资产负债共同类”会计科目下，用于核算和反映本行收到的单位或个人委托本行发放贷款或进行投资的款项。该5224账户应为湖北银行宜昌分行的内部核算账户，不是一般存款账户，该账户显示的余额不是一般存款余额。本院认为，上述专业机构的答复意见系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无法自身调取的，而且与原审定案的金融机构主管部分答复意见存在不一致情形，应作为再审期间的新证据予以确认。鉴于人民银行武汉分行系全省的银行类账户结算业务的专门管理机构，其经过现场调查所作出的答复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本院再审审理查明：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为办理信达公司委托贷款业务，于2011年10月20日设立了户名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68×××2424”的账户，该账户并非由信达公司提交开户申请及手续设立，而是由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按照当时核心系统操作规程对委托贷款的要求设立，根据宜昌市商业银行2009年5月版《新核心业务系统操作规程》第七章账号生成规则，68代表地区即宜昌市，612为机构号，代表湖北银行宜昌分行五一广场支行（后更名为伍家岗支行），01为币种，即人民币。2012年8月5日，湖北银行更换新核心系统，新核心系统切换后对旧数据进行移植，5224账户账号沿用，但性质、用途、记账规则均发生变化，遵循新核心系统操作规程要求。2011年2月25日，黄石银行、宜昌市商业银行、襄樊市商业银行、荆州市商业银行、孝感市商业银行5家商业银行合并重组成立湖北银行，湖北银行宜昌分行的前身为宜昌市商业银行。湖北银行成立后，湖北银行宜昌分行使用之前宜昌市商业银行的核心系统直至2012年8月5日。自5224账户设立后直至2012年8月5日，在宜昌市商业银行核心系统下的5224账户为委托贷款发放和收回的过渡账户：发放委托贷款前，委托贷款人信达公司的资金由其存款账户（1286账户）转入5224账户，发放委托贷款时，由5224账户将资金转至借款人账户；借款人还款时，将借款本息转入5224账户，再由5224账户转出至信达公司存款账户。此时5224账户在财务处理23×××0101会计科目，属“负债类”。2012年7月30日，湖北银行印发《关于宜昌分行信息系统切换上线相关工作的通知》，要求湖北银行宜昌分行于2012年8月5日前切换核心系统，与湖北银行统一管理平台对接，湖北银行宜昌分行核心系统切换通过进行数据移植，将原核心系统的数据导入湖北银行新核心系统，原核心系统中生成的账号不变。因5224账户属于进行委托贷款业务的账户，与新系统的核算体系完全不同，数据不能移植到新系统，须对全部委托贷款业务进行清算完结，2012年7月30日，通过5224账户发放的委托贷款全部收回，余额为零。湖北银行宜昌分行系统切换工作于2012年8月5日完成，5224账户账号未发生变化。2012年8月5日，核心系统切换后，湖北银行宜昌分行不再使用原宜昌市商业银行核心系统。在湖北银行核心系统下，5224账户为委托贷款记账账户，委托贷款资金不再进入该账户。发放委托贷款前，委托人将需要发放委托贷款的资金转入湖北银行自有的信贷与核心日常往来账户（0097账户），再通过信贷与核心日常往来账户由信贷委托贷款账户将委托贷款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发放委托贷款的同时，5224账户进行记账操作，此时5224账户在财务处理40×××0101科目，属“资产负债共同类”。在2012年8月5日系统切换前，5224账户为委托贷款发放和收回的过渡账户。发放委托贷款前，委托贷款人信达公司的资金转入5224账户，发放委托贷款时，由5224账户将资金转至借款人账户；借款人还款时将借款本息转入5224账户，再由5224账户转出至信达公司，5224账户金额是信达公司转入用于发放贷款的资金或是借款人偿还给信达公司的借款本息，均为信达公司实际存放于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的资金，因此在计息日仍需按规定计提利息。在2012年8月5日系统切换前，5224账户共计发放10笔委托贷款，于系统切换前的2012年7月30日全部结清，余额为0。湖北银行系统切换后，5224账户作为记账账户共办理了信达公司30笔委托贷款，截至2014年12月21日，尚有涉及宜昌宏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东都国际项目部、宜昌特宏新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宜昌市榕亨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宜昌宏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宜昌律信投资有限公司、湖北鑫和乐实业有限公司6笔委托贷款未还清。该6笔委托贷款合计金额共计81000000元，应还金额分别为：9994685.87元、9999999.2元、5000000元、29992370.03元、19955202.93元、5912708.11元，合计金额80854966.14元。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5224账户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并进入执行程序，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问题即为案涉5224账户的性质和用途，在明确该问题后再行审查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是否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5224账户是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为办理委托贷款按照操作规程设立，并不归属于信达公司。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为办理信达公司委托贷款业务，于2011年10月20日设立5224账户，该账户不是由信达公司提交开户申请及手续设立，而是由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按照当时核心系统操作规程对委托贷款的要求设立，依财政部《企业会计准则――应用指南》附录-会计科目和主要账务处理的相关规定，该账户可以以委托人的名称命名，故5224账户户名显示为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其没有申请开立过该账户，甚至不清楚该账户的存在，事实上5224账户作为委托贷款使用的内部账户不属信达公司所有。5224账户为委托贷款记账账户，显示的余额并非存款或其他任何资金，而是未回收的委托贷款债权余额。湖北银行核心系统切换前5224账户显示余额是信达公司转入用于发放贷款的资金或是借款人偿还给信达公司的借款本息，因为存在实际资金，所以在计息日仍需按规定计提利息。在2012年8月5日湖北银行核心系统切换前，5224账户共计发放10笔委托贷款，于系统切换前的2012年7月30日全部结清，余额为0。2012年8月湖北银行核心系统切换之后，5224账户为委托贷款记账账户，委托贷款资金不再进入该账户。发放委托贷款前，委托人将需要发放委托贷款的资金转入湖北银行自有的信贷与核心日常往来账户（0097账户），再通过信贷与核心日常往来账户将委托贷款发放至借款人账户，发放委托贷款的同时，5224账户进行记账操作，此时5224账户在财务处理40×××0101科目，属“资产负债共同类”，因账户中不存在资金，所以5224账户不计息。5224账户的性质应当结合委托贷款的发放过程、会计科目，从案涉账户在实际中的具体使用用途来进行综合认定，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5224账户为委托贷款记账账户。汉口银行宜昌分行在本案中称5224账户为存款账户，该账户显示的余额是信达公司存放在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处的资金，其依据的仅为5224账户所显示的某些外部表象。存款账户能够被查控冻结，但不能得出被查控冻结的账户一定是存款账户的结论，二者并没有互为因果的逻辑关系。再审期间，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供了自5224账户设立以来与之相关的全部委托贷款材料，包括委托贷款合同、信达公司结算账户明细、借款人账户明细、5224账户的会计科目，以上证据能够一一对应相互印证，5224账户每一笔交易均有对应的委托贷款合同，足以证明5224账户仅用于委托贷款核算，也能够清楚的反映5224账户自2012年8月新系统切换后的实际功能为委托贷款记账，再无其他用途，并没有实际的资金存放于5224账户。另外，人行武汉分行已就5224账户作出专业解释说明，该账户为内部核算使用账户而不是存款账户，账户中也没有资金。对于案涉账户的性质、用途及所属会计科目，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组织专班进行调研，并查阅了相关会计凭证、资料、调出了湖北银行系统后给出明确答复：5224账户为湖北银行宜昌分行的内部核算账户，不是一般存款账户，显示的不是一般存储余额。且明确了5224账户归属于“资产负债共同类”，而存放在银行的存款或是其他资金是属于银行的负债，归属于“负债类”，人民银行武汉分行的该答复也明确了5224账户中不存在信达公司的资金。需要说明的是，人民银行武汉分行得出该结论并不是依据5224账户无核准和备案信息，而是经过研究和现场核查，具有充分事实依据。汉口银行宜昌分行称该答复是依据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供的材料做出，对其真实性、客观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人民银行作为商业银行主管机关，做出的答复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人民银行武汉分行所出具的答复意见与5224账户在使用过程中的一系列证据以及在原一审中人民银行宜昌市中心支行、宜昌市财政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材料相互印证。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5224账户中并不存在资金，所以不能被人民法院执行、划扣。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并不是对5224账户中资金的所有权归属提出异议，而是5224账户中根本不存在资金，汉口银行宜昌分行提出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确认5224账户权利人，但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已经不是5224归属于谁，也不是5224账户是不是存款账户，而是5224账户中是否有实际资金。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提交了5224账户开户以来办理的所有委托贷款的相关证据，包括委托贷款合同、信达公司存款账户1286明细、借款人账户明细等，5224账户的每一笔交易都有对应的借款合同，账户明细也反映了资金没有进入5224账户，证明5224账户是用于委托贷款记账的记账账户，不存在其他用途，其显示的金额是信达公司尚未收回的委托贷款债权金额，账户中并不存在存款或其他任何资金，故湖北银行伍家岗支行对本案执行标的实体权利提出的异议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综上，湖北银行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部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5民终1996号民事判决和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设立于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户名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68×××2424账户为该行内部核算账户。三、停止对设立于湖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伍家岗支行户名为湖北省信达投资担保有限公68×××2424账户的执行。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7800元，均由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丹审判员  胡 晟审判员  张 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毅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