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3981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霞，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石岐区恋爱巷角饮品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悦来路55号首层3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93。经营者：曾雪，女，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中山市石岐区恋爱巷角饮品店（以下简称恋爱巷角饮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被告恋爱巷角饮品店的经营者曾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恋爱巷角饮品店立即停止使用侵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恋爱巷角饮品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5万元。事实和理由：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并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邱茂庭公司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邱茂庭公司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恋爱巷角饮品店未经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在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邱茂庭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恋爱巷角饮品店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我店所使用的“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并非抄袭原告，而是由广州联展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联展公司）授权使用的，目前联展公司已对邱茂庭及原告提起了著作权权属纠纷的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2.现阶段“鹿角巷”美术作品泛滥，“鹿角巷”相关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存在较大争议。“鹿角巷”图案最早并非是由邱茂庭进行著作权登记，通过检索调查，“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最早登记时间是在2018年5月18日，著作权人为王坤、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美西西公司），而邱茂庭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3.我店是加盟商，店铺装潢、商品包装、美团的网页设计均是联展公司提供给我店的；4.我店使用的部分物料包括墙上的贴纸及奶茶杯是从淘宝网购买，淘宝网有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若侵犯了原告的权利，不知原告有无进行维权，在维权材料审核通过的情况下，淘宝网会关闭实施侵权行为的店铺。若所有市场上鹿角巷的相关美术作品均为原告创作，目前市场上鹿角巷的加盟店非常活跃，为何原告未对源头进行制止；5.我店开业时间是2018年11月28日，原告取证时间是2019年4月3日，我店开业时间较短，面积仅有19平方米，经营处于亏损状态，对于鹿角巷的宣传力度远小于百度、淘宝网上的一些加盟商，原告也没有提供我方使用其作品获利的证据，其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6.我店已于2019年4月9日更名为素岛泰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邱茂庭为台湾地区居民，其原从事设计师工作。2013年10月29日，邱茂庭在台湾地区××市××斜角××餐饮店（斜角巷的英文译名为DiagonAlley)，经营餐饮服务及出售食品、饮料业务，并很快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随着该店知名度的提升，邱茂庭于2014年开始着手设计该店的标识，并设计完成单个鹿形象标识及“鹿头+DIAGONALLEY+斜角巷+It’stimeforTea+da.”标识，并于2015年将之投入该店的商业经营中。2015年11月24日，邱茂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就“鹿头+THEALLEY+斜角巷+It’stimeforTea”标识在加拿大申请注册商标，并于2017年8月29日获注册于第43类的服务项目。2017年4月19日，邱茂庭在台湾地区申请注册用于第43类的服务项目的“鹿头+THEALLEY”商标（详见附件一）,并于当年10月16日获注册。2017年8月24日，邱茂庭在加拿大申请注册用于第35、39、43类服务的“鹿头+THEALLEY+鹿角巷+It’stimeforTea”商标。除此之外，邱茂庭还在多个国家和地区就上述标识申请进行商标注册，其旗下公司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经营上述品牌的饮品店，并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工作，使有关品牌取得较高的知名度。2017年9月15日，其旗下公司在大陆开办的第一家“THEALLEY鹿角巷”饮品店在上海市开业，其店面及饮料包装上多处使用了（详见附件二）、（详见附件三）、“”、“”标识，此后其旗下公司在大陆开办了一百多家“THEALLEY鹿角巷”饮品店，有关店家均采取直营的方式。2018年5月30日至7月27日期间，邱茂庭作为著作权人办理了以下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有关作品均登记为美术作品，登记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并领取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具体情况如下：1.美术作品《鹿角巷》“”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以下简称291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以下简称293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5年1月6日；2.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以下简称292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3.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均为2018年6月7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以下简称827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以下简称823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7年2月16日；4.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均为2018年7月4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以下简称947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以下简称924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6年6月27日；5.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7月4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以下简称945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6.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均为2018年7月27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以下简称171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以下简称169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3日、2017年6月23日。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署一份《授权证明书》，授权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上述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获得赔偿等，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此前的侵权行为，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此前，邱茂庭授权上海箴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箴钰公司）负责“鹿角巷”品牌大陆地区的运营管理，并负责运营“TheAlley鹿角巷”官方微博。该品牌在宣传中多次强调并未开放加盟，而是采取直营的方式。由于上海箴钰公司在该微博上发布信息，称多个网站为假冒的鹿角巷网站【包括名为“TheAlley鹿角巷大陆运营中心”的微博，其运营单位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鹿角巷公司）】，广州鹿角巷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箴钰公司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系微博的运营商）等商业诋毁纠纷一案。因广州鹿角巷公司未按照法院指定的期限预交案件受理费，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裁定，按其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6月21日，“TheAlley鹿角巷”官方微博发出一份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致广州鹿角巷公司的律师函，该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该律所接受邱茂庭和上海箴钰公司的委托发出该律师函，律师函指出“鹿角巷”这一奶茶品牌是邱茂庭于2013年在台湾地区首创、经营和宣传，上海箴钰公司是邱茂庭在大陆地区的合法授权商，全权负责该品牌在大陆地区的运营管理，该品牌的具体运作至今始终采用全国统一直营的方式，没有开放加盟。近日委托人发现广州鹿角巷公司在微博上以“TheAlley鹿角巷大陆运营中心”的名义进行宣传，打着“有台湾公司正规授权”的名义，以合法经营者自居，擅自发布关于“鹿角巷”品牌奶茶店招商加盟的不实信息，欺骗和误导公众，甚至于2018年6月10日发布名为《致广大合作客户》的文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误导多达13万人数的粉丝，并对委托人进行严重的诋毁。为此该律所通知广州鹿角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不实信息，并在微博显著位置向委托人公开道歉，澄清事实，否则委托人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2018年8月27日，“TheAlley鹿角巷”官方微博的运营主体经审核变更为邱茂庭公司。2019年4月1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邱茂庭公司委托，指派林万兴到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4月3日，在该处公证员赵某、公证人员李某的监督下，林万兴来到广东省××路××3卡的“鹿角巷THEALLEY”店铺（营业执照显示为恋爱巷角饮品店），林万兴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消费，取得票据1张。在离开店铺后，林万兴将手机支付31元的记录截图发送至公证员的手机。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现场进行隐蔽拍照后，有关图片附公证书。照片显示,该门店正面门额处显著标注“”、“”及鹿头标识，店外树立的宣传招牌上印有“”、“”及鹿头标识，店内的收银台处标注有“”标识，店内墙壁上装饰有“”标识，店内悬挂的装饰画上印有“”标识，当日公证购买的饮品的包装袋、包装瓶、饮品杯上显著标注有“”、“”、“”标识。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18733号公证书。另邱茂庭公司提供的恋爱巷角饮品店的美团网店（使用的名称为鹿角巷THEALLEY）页面首页显示，其于2018年12月19日经搜索该网店的月销售额为0，网店的图片及饮料外包装上使用有“”、“”、“”、“”、“”标识，网页显示的商家地址为中山市石岐区悦来路55号首层3卡。2019年5月27日，本院受理邱茂庭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除本案外，邱茂庭公司在2019年已起诉至本院的同类型案件还有19件。庭审时，邱茂庭公司明确，其认为恋爱巷角饮品店侵害了其169、171、291、292、924、947号作品的相关权利。经比对，该店所使用的上述标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作品构成实质近似。庭审时，恋爱巷角饮品店反映其店铺装潢、商品包装、美团网页设计均是联展公司提供的，墙上的贴纸及奶茶杯等物料是从淘宝网购买的。2019年6月25日，邱茂庭签署一份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陈述了其于2013年左右设计斜角巷DiagonAlley系列作品，后于2017年演化为鹿角巷THEALLEY系列作品的过程，并提供创作底稿及设计演化过程的资料。其内容主要如下：邱茂庭原为设计师，因为设计师经常要熬夜点饮料，因而萌生了开设饮料店的想法。2013年5月，其在桃园市经营第一家斜角巷茶饮店，门店名称灵感来自《哈利波特》中最繁华的街道DiagonAlley（中文译名为斜角巷）。后其选取鹿形象，融入美学、创意、设计、生活四大元素，在2014年开始创作系列美术产品，经多次修改，最终形成单个鹿形象和含鹿的图文LOGO形象，并于2014-2015年使用AdobePhotoshop软件转化。2015年9月，在台湾首先使用增加鹿头图案的LOGO。2016年3月开始，使用“THEALLEY”作为英文品牌名称，并于同年推出极光系列概念饮品北极光及晨曦的LOGO用于杯面包装。2017年7月，斜角巷进入日本市场时，因当地已有名为斜角巷的品牌，其便将“THEALLEY斜角巷”变更为“THEALLEY鹿角巷”，其他图案也顺势改变，并于2017年9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店铺。因“鹿角巷”奶茶品牌店在国内知名度不断提高，已成为极具知名度的网红品牌，目前在大陆地区开设正品店129家，均在万达广场、银泰、八佰伴等高端大型购物广场入驻，大陆地区正品店铺现统一由邱茂庭公司经营管理，鹿角巷的一系列美术作品也广为公众所知，具备较高的知名度。恋爱巷角饮品店成立于2018年11月8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邱茂庭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属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为证明其使用被控侵权标识有合法授权，恋爱巷角饮品店向本院提供了由其经营者曾雪（乙方）与联展公司（甲方）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以及联展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上述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中山市坦洲镇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餐饮项目名称为“素岛?泰茶”，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合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68800元（该费用包括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须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5000元，首年服务费减免；甲方拥有甲方项目标识的合法使用权利，不受任何他方侵害，甲方拥有对乙方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的应用和规划安装的指导权；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店面平面布置设计图、店面内外3D效果图，甲方须向乙方提供技术配方及相对应物料供应；乙方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合同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同日，联展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曾雪交来素岛泰茶补齐尾款48800元。2019年4月25日，联展公司出具一份授权书，授权曾雪在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范围内使用“素岛泰茶”图文商标。曾雪还提供了一份联展公司颁发的特约专营店的证书复印件，但证书无法显示受领该证书的商户名称。曾雪反映，联展公司向其介绍了素岛泰茶及鹿角巷两个名牌，合同许可使用的是“素岛泰茶”品牌，但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是许可使用“鹿角巷”品牌，相关的店面装潢、包装设备等均是由联展公司提供给其的，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时，其没有要求联展公司出示鹿角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或商标注册申请材料。曾雪称其店铺装潢是联展公司提供，其店使用的部分物料是从淘宝网购买。为此，曾雪向本院提供了与联展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及广州联展标配外申请表、广州联展鹿角巷设备配置清单、广州联展素岛泰茶物料单、淘宝订单详情截图。其中供货协议约定曾雪自2018年11月15日起向联展公司采购首批材料款总金额46942元；申请表申请明细一栏注明“享受财富双保险，后期可免费转换‘素岛?泰茶’项目，素岛泰茶、鹿角巷技术都可以学习”；广州联展鹿角巷设备配置清单、广州联展素岛泰茶物料单载明的部分物品名称含有“鹿角巷”字样；淘宝订单详情显示曾雪多次通过淘宝网购买标识有鹿头图案及鹿角巷文字的奶茶杯。另，曾雪反映，其店铺经营以来处于亏损状态，关于店铺的收入情况，因其店铺仅使用美团管家进行下单，堂食及外卖的订单情况均可通过美团管家进行查看；关于店铺的成本支出，其每月店铺支出约8200元，其中店铺租金每月4900元、员工工资2500元、饮品材料购买费用800元。为此，曾雪提供了其2019年2月至7月的美团收入截图，以及商铺租赁合同、支付租金的收据、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其中美团收入截图显示2019年2月订单数363单，实收金额9519.17元；2019年3月订单数513单，实收金额12739.1元；2019年4月订单数386单，实收金额8857.64元；2019年5月订单数230单，实收金额5036.7元；2019年6月订单数219单，实收金额4383.09元；2019年7月订单数151单，实收金额3531.92元。曾雪还主张其已经自行将店铺更名为素岛泰茶,为此,其提供了照片打印件,但该打印件模糊不清,无法辨别是否是涉案店铺,也无法看清店铺的装潢，邱茂庭公司认为因曾雪没有提供照片原件,其无法核实恋爱巷角饮品店是否已经停止侵权。此外，恋爱巷角饮品店提供了联展公司起诉邱茂庭、邱茂庭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其中受理案件通知书显示，广州市黄埔区法院已于2019年6月13日对该案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112民初6428号。据此，恋爱巷角饮品店认为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除认为联展公司是涉案鹿角巷作品的权利人外，恋爱巷角饮品店还主张美西西公司是涉案鹿角巷作品的权利人。为此，恋爱巷角饮品店提供了两份作品登记证书，该证据显示美西西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办理了美术作品《鹿角巷》（详见附件四）和美术作品《THEALLEY》（详见附件五）的作品登记证书，其中，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美术作品《THEALLEY》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邱茂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或恋爱巷角饮品店的违法所得的数额。邱茂庭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费300元，但均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均具有一定的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及发表使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为邱茂庭。恋爱巷角饮品店主张其使用涉案作品来自于案外人联展公司的授权，但其未能提供联展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相关证据，更没有提供联展公司创作的底稿或原件，以及联展公司早于邱茂庭创作并发表有关作品的证据。故恋爱巷角饮品店以联展公司起诉邱茂庭、邱茂庭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为依据主张诉争作品的权属不明从而主张邱茂庭公司主体不适格、应中止审理等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恋爱巷角饮品店一方面主张其使用的涉案作品来源于联展公司的合法授权，一方面又主张有关作品的著作权归案外人美西西公司所有，其主张相互矛盾。并且，根据恋爱巷角饮品店提供的餐饮服务协议书和授权书，联展公司授权曾雪使用的是“素岛?泰茶”品牌，并无明确许可曾雪使用“鹿角巷”品牌，曾雪本人亦确认其未要求联展公司向其出示有关“鹿角巷”的著作权证书或商标注册申请材料，故难以认定曾雪使用涉案作品取得了合法授权以及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邱茂庭在创作完成诉争作品后，将之用于其或其旗下公司经营的饮品店，并将其中部分作品申请注册商标，故他人有机会接触到有关作品。恋爱巷角饮品店确认现场取证的门店为其经营，经比对，被控侵权标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169、171、291、293、924、947号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已侵犯邱茂庭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恋爱巷角饮品店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恋爱巷角饮品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停止被控侵权行为，故对其提出的已停止侵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没有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导致邱茂庭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恋爱巷角饮品店由此而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酌定由恋爱巷角饮品店向邱茂庭公司支付赔偿款2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最主要的考量因素如下：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相对较高，以及同种用于饮品店经营的美术作品的许可费标准；2.恋爱巷角饮品店侵权时间相对较短，但使用权利作品范围较广；3.恋爱巷角饮品店的主观恶意程度不高，经营规模较小,美团网店的销售量为0；4.邱茂庭公司虽然没有提供关于支付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的发票或其他资料，但进行了公证取证和其他方式的取证，并有律师实际出庭；5.邱茂庭公司采取系列维权的维权模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和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八、十二项，及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石岐区恋爱巷角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石岐区恋爱巷角饮品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5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石岐区恋爱巷角饮品店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冯英人民陪审员 刘    载    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冯    瀚    杰黄雪仪附件：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附件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