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8625号原告（被告）：张朝霞，女，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闻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建，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203室。法定代表人：衣姝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男，该公司项目客服，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北京忠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2-12幢7层801A（园区）。法定代表人：应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男，该公司行政经理，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原告（被告）张朝霞与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古恒信公司）、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风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张朝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建、被告（原告）万古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孙永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张朝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朝霞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万古恒信公司、如风达公司支付张朝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507.36元；3、万古恒信公司、如风达公司支付张朝霞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工资17086.66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7日张朝霞入职万古恒信公司后被派遣至如风达公司从事配送员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5546.79元。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13日。2019年2月25日张朝霞收到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的2019年1月工资，此后万古恒信公司未再支付工资。因万古恒信公司未依法按期支付工资，2019年3月29日，张朝霞通过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万古恒信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应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张朝霞不同意劳动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被告（原告）万古恒信公司辩称：万古恒信公司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其中约定由如风达公司招用、管理、使用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由如风达公司支付万古恒信公司，由万古恒信公司为员工代发工资、代缴社会保险。认可万古恒信公司与张朝霞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6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13日。张朝霞提供劳动至2019年3月13日，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业务暂停，此后张朝霞未再提供劳动。工资已经支付至2019年1月，此后因员工不配合，故没有发放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至3月28日及时向如风达公司催款，拖欠员工工资并非万古恒信公司的过错导致。不同意张朝霞的诉讼请求。万古恒信公司同样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基于以上事实，万古恒信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不予确认万古恒信公司与张朝霞在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万古恒信公司不支付张朝霞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工资6943.73元。针对被告（原告）万古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被告）张朝霞辩称，张朝霞的答辩意见，同起诉意见一致，不同意万古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张朝霞主张入职万古恒信公司的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对此，张朝霞提交的证据为社保缴纳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表，社保缴纳凭证显示万古恒信公司自2015年8月起连续为张朝霞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至2019年1月；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万古恒信公司已经开始以薪资为项目，向张朝霞支付款项。万古恒信公司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凭借该两份证据证明劳动关系，其公司为劳动者在一段时间内代发工资、代缴社保。万古恒信公司主张张朝霞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2月27日，即双方均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劳动合同起始日期。张朝霞认可劳动合同。双方还确认，张朝霞由万古恒信公司派遣至如风达公司工作。张朝霞主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546.79元，万古恒信公司则表示经核算数额为5437.13元，但双方均未就自己主张的数额，向本院提交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在本案前置的劳动仲裁程序中，张朝霞提交了兴业银行对账单，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据此核算了张朝霞的月平均工资，未高于万古恒信公司在仲裁阶段主张的张朝霞月平均工资5442.38元。故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张朝霞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5442.38元。二、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其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生效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协议约定，如风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用工费和其他费用支付万古恒信公司，万古恒信公司负责应为如风达公司决定用工的人选办理用工手续，签订劳动合同；代收代支员工工资、代收代缴员工社会保险及其他福利等如风达公司给付员工的费用；发放员工工资时，应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在如风达公司按时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用工费的情况下，万古恒信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将员工工资汇入员工指定账号；如风达公司应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100元/人/月，每个月不低于50人，每月14日以汇款方式支付。就此，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如风达公司的用工费结算邮件及发票以及为员工转账发放工资的明细。三、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2日如风达公司业务停摆的网页新闻，内容为如风达公司宣布3月11日起业务暂停后，因为现股东要求停止收购，遭到原股东拒绝，如风达公司实际业务已陷入全面停摆，恢复时间不定。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恒信公司的用工费未付。2019年3月15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催款函，如风达公司签收。2019年3月22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邮件，主张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未付。2019年3月15日李娟作为应航总的委托代理人答复于2019年3月22日之前支付用工费用，至今未收到。2019年3月22日通话录音，证明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催要员工工资。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8日，万古恒信公司以邮寄形式向如风达公司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书》，催缴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垫付的费用597524.30元以及滞纳金182022.43元，上述通知书均已签收。2019年3月29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函，内容为“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陆续停止配送业务,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的用工费用，截止今日仍未支付，在此期间，万古也一直与如风达的实际经营人以及责任部门多次催要，迫切希望能先解决派遣工工资问题，均未得到明确回复。2009年3月21日，万古已经在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注册所在地丰台法院提起诉讼，涉及万古全国派遣员工1500余人，用工费用近千万元，法院已受理案件。2019年3月28日，如风达实际控制人明确表示公司未能筹措到资金，准备走破产清算程序，股东也不会再投入任何资金。如果如风达确实未在最后约定日期，2019年3月29日将用工费用支付给万古，万古会承担企业社会责任，为员工垫付工资。万古一直也在多方筹措资金，但是因为涉及的人数和金额巨大，确实没有能力一次性垫付。为了保障派遣员工的权益，在派遣员工同意与万古达成和解意向并与万古签订协议后，万古将执行如下方案:1、2019年2月工资于3月31日支付；2、2019年3月工资没有明细，万古将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于4月19日进行支付。……如果想要重新找工作的员工，可以随时联系万古项目对接人，万古目前合作的很多其他客户也在招聘，会尽力为大家匹配到新工作，如果需要万古配合开具各类证明也可以随时与项目对接人联系。”万古恒信公司表示上述通知在各个工作地点张贴，同时也都电话沟通过，对此，张朝霞认可万古恒信公司已多次告知上述情况。四、张朝霞主张于2019年3月29日向万古恒信公司和如风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万古恒信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张朝霞提供劳动至2019年3月13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29日解除。五、2019年4月2日，张朝霞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与万古恒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507.35元；支付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28日工资17086.66元。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49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张朝霞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支付张朝霞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工资6943.73元；如风达公司对第二项裁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张朝霞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入职时间，万古恒信公司虽然表示以劳动合同的起始日期，即2016年2月27日为准，但是，张朝霞提供的社保缴费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均可以显示万古恒信公司为张朝霞缴纳社保和支付工资的最早时间，均早于万古恒信公司主张的日期。万古恒信公司虽称曾为劳动者代缴社保、代付工资，但对此并未举证，故本院对万古恒信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采信张朝霞的主张，即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张朝霞虽然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13日，但张朝霞停止工作系用工单位如风达公司发生经营困难所致，不必然导致张朝霞与万古恒信公司劳动合同解除。张朝霞于2019年3月29日向万古恒信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万古恒信公司收到该通知。庭审中，双方亦认可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29日解除，故本院认定张朝霞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本院认定双方在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对张朝霞要求支付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4日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万古恒信公司为张朝霞发放工资至2019年1月，未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工资。万古恒信作为用人单位，应就上述期间张朝霞的工作量、工资核算等提交证据，鉴于万古恒信公司未提交张朝霞的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本院对万古恒信公司主张张朝霞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不予采信。张朝霞虽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但时间段仅为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且张朝霞以该证据作为证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使用，故张朝霞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本院亦不予采信张朝霞的主张。根据双方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情况，仲裁委认定张朝霞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5442.38元，故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计算支付工资的依据，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对上述期间的工资，作为用工单位的如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张朝霞向万古恒信公司、如风达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主张与万古恒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首先，张朝霞发出解除通知时，张朝霞2019年1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已在2019年2月25日向其发放，2019年2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支付，未超出正常的工资支付周期，劳动者也知晓上述情况。张朝霞发出解除通知，即2019年3月29日时，尚未到万古恒信公司承诺的工资支付日，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尚未发生；第二，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发生经营困难的情况，从万古恒信公司提交的与如风达公司的结算发票、电子邮件、协议等判断，万古恒信公司的员工工资、保险等资金都来源于如风达公司，发生经营困难后，如风达公司一直未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也未提供工资明细以供业务量核对，万古恒信公司并非无故拖欠员工工资。综上，万古恒信公司不构成无故欠发工资的情形，对张朝霞要求万古恒信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张朝霞与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在2014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张朝霞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工资10697元，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被告）张朝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被告）张朝霞负担10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审 判 员  邓 旋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万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