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英泰，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阳市西峰区凤凰路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峰，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报社巷70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峰，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温泉乡米堡村崔咀队9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陈军峰之子），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温泉乡米堡村崔咀队9号。上诉人付英泰、罗建峰因与被上诉人陈军峰、陈刚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英泰、罗建峰与被上诉人陈军峰、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英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军峰、陈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军峰、陈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多次违反审判原则，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所查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属不情，涉案装载机被扣押无事实依据，装载机使用权属不清实物不存在，评估的装载机实物不存在，评估虚假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付英泰与其兄付新柱对其父名下位于西峰区凤凰路20号宅基地使用权宿有争议错误，一审未查出该20号宅基本使用权证书及其20号门牌号实物及其地具体位置。一审判决未查出村委会，西街办文书事实证据的准见规划许可证书，未查出罗建峰雇用陈刚强行实施铲、抢、拆付英泰房物犯罪的事实、付新柱委托罗建峰组织二十来人威胁围攻住付英泰的事实和罗建峰指挥陈刚清理的内容和清理了谁院内杂物及杂物的具体数量清单的事实。一审判决对陈刚涉嫌犯罪的行为故意包庇，不使陈刚受追诉。付英泰只是在陈刚升铲强铲前阻止无果无奈报警多次，并未损坏装载机，不能证明阻止打坏损毁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派出所工作人员当晚口头告知付英泰让现场的装载机先行开走，但付英泰夫妇拒不听从民警告知，并与几日后将装载机从马路对面挪至其院内扣押，还拆除了装载机电瓶错误，事实是派出所非法扣留付英泰两个半小时，被扣留中的付英泰是控制不了装载机的，让付英泰放装载机事实逻辑不成立，当时无主装载机应在路边，派出所没有查出是何人何日何时把装载机怎么挪进其院内扣押的过程，视频，图片事实证据来证明，一审更未查出付英泰是怎么把装载机扣押挪进院子的，且陈刚在几次开庭中对该事实的陈述存在矛盾。一审多次观看了陈刚暴力破门而入的犯罪过程视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二的规定:民事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责任承担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查机关，一审非但不中止移送还违返法定程序的把明显具有刑事性质的案件当民事审判认定事实错误应为无效认定。《YN926型一能牌轮胎式装载机日台班费，前大灯，挡风玻璃和大灯支架的价格评估报告》认定事实错误，该报告未经实地与实物核实查证，且被上诉人诉请中没有请求一审法院对其所诉称的装载机的物权进们物权确认，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将装载机物权进行无权确认，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其台班费中的装载机事实不存在，其台班费更不存在，查无实据，一审判决其支付台班费错误。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用的判处错误。罗建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罗建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称“罗建峰隐瞒所拆除房屋存在纠纷，对于陈刚驾驶的装载机拆除，使陈刚陷入他人纠纷之中，对陈刚装载机的被扣押亦有责任，”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难以确定罗建峰与付英泰的责任大小……，”故判决上诉人对于装载机的台班费应平均承担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于付英泰兄弟二人之间就庄基问题是否存在纠纷根本不知情，付英泰和其哥哥之间的纠纷，不能必然得出付英泰有权可以阻挡陈刚的装载机，付英泰扣押陈刚的装载机一直不放，上诉人在付英泰挡住装载机当时就在公安机关支付15000元作为抵押，让付英泰将车辆尽快放行，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公安机关也明确提出让付英泰将车辆放行，一审法院以所谓的未告知陈刚付英泰兄弟之间存在纠纷为由，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一半责任，不符合基本常理。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付英泰的侵权行为后果缺乏基本的因果关系，付英泰和其兄弟之间的矛盾，不可能赋予其可以违法阻挡他人装载机的权利，更何况该违法侵权行为经过公安机关的处理到目前为止还在持续，如果法院将付英泰的违法侵权后果判决让上诉人承担，无疑就是鼓励付英泰违法侵权行为，从而让侵权人不承担责任，可以肆无忌惮的继续阻挡，如此判决的不良指引后果将无法估量。陈军峰、陈刚辩称，其作为装载机的所有权人，因付英泰的私自扣押造成财产损失，其有权要求返还原物并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本案一审中其请求一审法院协调养护装载机时遭到付英泰人身安全威胁二放弃，一审判决对台班费的计算标准和时间确定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陈军峰、陈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处付英泰、罗建峰返还一能重工926轮胎式装载机，并依据（2018年全国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1-38）按每日714.85元的标准，支付装载机扣押期间的台班费（计算日8月26日至10月29日共计63天乘以714.85元=45035.55元起诉之日），装载机价值120000元。2.依法判决付英泰、罗建峰将装载机玻璃、电瓶及前灯等恢复原状，若不履行则按照修理厂实际经济损失进行赔偿。3.判决付英泰、罗建峰向陈刚赔偿手机损失410元；各种损失共计45845.55元。4.本案诉讼费由付英泰、罗建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英泰与其兄付新柱对于其父名下位于西峰区凤凰路20号宅基地使用权宿有争议。经寨子村委会、西街办事处批准同意付新柱在该宅基地上修建房屋，该宅基地上有付英泰搭建的简易房屋两间及置放的杂物，付新柱与付英泰就宅基地占用的清退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付新柱遂委托其亲戚罗建峰组织人员清场施工。2018年8月25日傍晚，罗建峰在巴家咀路口附近联系好装载机驾驶员陈刚要求晚上施工，双方谈好施工价格后，罗建峰当即交付陈刚定金200元。当晚9时许，陈刚接到罗建峰的电话要求到西峰区凤凰路施工。在罗建峰的指挥下，陈刚驾驶装载机将西峰区凤凰路20号宅基地上的大门及简易房屋两间拆除，并清理了院内的部分杂物。在拆除过程中，付英泰夫妇前往阻止，在阻止过程中，付英泰打坏了装载机的大灯两只及前后风挡玻璃，陈刚遗留在装载机上的手机屏亦被损毁。北街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了处置。并将付英泰、罗建峰、陈刚等人员带到派出所调查。北街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询问后，暂扣罗建峰15000元，让当事人暂时离开，派出所工作人员当晚口头告知付英泰让现场的装载机先行开走，但付英泰夫妇拒不听从民警告知。并于几日后将装载机从马路对面挪至其院内扣押，还拆除了装载机电瓶。该事件经北街派出所立案调查后，认为付英泰财物被故意损毁一案无违法犯罪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并于2018年11月15日向原案件被侵害人付英泰，原案件违法嫌疑人罗建峰送达了《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将暂扣的15000元返还给罗建峰。涉案的YN926型一能牌轮胎式装载机，发动机号Y11038516，车架编号111026177，系陈军峰2012年5月27日在庆阳众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由其子陈刚驾驶经营。陈刚多次向付英泰索要装载机无果遂于2018年9月19日以付英泰为被告诉至法院，10月24日开庭审理后，陈刚以暂不诉讼为由撤回了起诉，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10月31日，陈军峰、陈刚以付英泰、罗建峰为被告再次向提起诉讼。因陈军峰、陈刚所主张的前大灯、挡风玻璃及台班费的损失无法核定，根据陈军峰、陈刚的申请报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评估鉴定，2019年4月18日，陇南鸿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了陇鸿估司（2019）019号《YN926型一能牌轮胎式装载机日台班费、前大灯、挡风玻璃和大灯支架的价格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为：YN926型一能牌轮胎式装载机日台班费在价格基准日（2019年4月11日）为人民币560.27元（含燃油费326.93元）；前大灯、挡风玻璃和大灯支架在价格基准日为人民币563元。陈刚的手机屏修理费41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陈军峰、陈刚系装载机的合法所有人、管理人，陈刚在罗建峰的指示下拆除了付英泰与他人有纠纷的房屋，该行为应通过有权机关处理，付英泰未通过合法方式处置，而是采取非法手段对装载机的部分部件进行损毁，并将装载机进行扣押，其行为侵害了陈军峰、陈刚的合法财产权利，故陈军峰、陈刚请求返还装载机及赔偿损毁部件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罗建峰隐瞒所拆除房屋存在纠纷，仍指示陈刚驾驶装载机拆除，使陈刚陷入他人纠纷之中，对于陈刚装载机的被扣押亦有责任，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难以确定罗建峰与付英泰的责任大小，故罗建峰与付英泰对于装载机的台班费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装载机被扣押后未产生燃油费损失，故评估的日台班费损失中应扣除每日燃油费326.93元，应按233.34元/日的标准支付台班费损失，损失计算时间从公安机关终止调查的次日起算。付英泰的抗辩理由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公安机关已经于2018年11月15日作了终止调查的决定，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付英泰返还陈军峰、陈刚YN926型一能牌轮胎式装载机一台（包括该装载机的电瓶两只）；二、付英泰赔偿陈军峰、陈刚装载机前大灯、挡风玻璃和大灯支架维修费用563元；三、付英泰、罗建峰按233.34元/日的标准平均赔偿陈军峰、陈刚装载机台班费损失（从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四、付英泰赔偿陈刚手机修理费410元；五、驳回陈军峰、陈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09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8609元，由付英泰负担4304.50元，罗建峰负担4304.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争议宅基地系位于西峰区凤凰路20号宅基地证据不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北街派出所事发当日及事发后对付英泰、罗建峰、陈刚、付泽峰所做的调查笔录、事故现场照片、《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关于上报庆阳市“打黑办”2018年转办罗建峰等人违法行为线索核查情况的报告》西公发（2018）113号文件及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13日对付英泰所做的谈话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陈刚受罗建峰雇佣并在罗建峰现场指挥下驾驶YN926型一能牌轮胎式装载机（发动机号Y11038516，车架编号111026177）于2018年8月25日傍晚在案涉争议宅基地上拆除大门及简易房屋并清理杂物时，遭到付英泰及其妻子的阻拦，在阻拦过程中付英泰打坏了装载机的大灯两只、前后挡风玻璃及陈刚遗留在装载机上的手机屏，后经公安机关处理未果，付英泰扣押案涉装载机至今的事实。陈刚在罗建峰的指示下拆除了付英泰与他人存在纠纷的房屋，付英泰未通过合法的方式处理，非法粗暴阻拦并对装载机的部分部件进行了毁损，且拒不听从公安机关及一审法院劝诫，强行将案涉装载机扣押至今，严重侵害了陈军峰、陈刚对案涉装载机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一审判决付英泰返还装载机、赔偿装载机损失及扣押期间的台班费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和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付英泰上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损坏和扣押装载机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装载机及台班费损失系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委托专业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付英泰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且在本案一审中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其上诉关于鉴定结论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纠纷，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立案调查后，认为该案系付新柱与付英泰二人宅基地纠纷，不在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之内，决定终止调查，付英泰上诉关于该案涉嫌违法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罗建峰从付新柱处承包了案涉宅基地上建筑物的拆除及随后的修建工作，其明知案涉宅基地上存在纠纷，仍雇佣陈刚驾驶装载机进行作业，且在遭到付英泰阻拦后继续指挥陈刚作业，对案涉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一审判决其与付英泰平均赔偿装载机扣押期间的台班费损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罗建峰上诉关于其对案涉宅基地上存在纠纷一事不知情的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自相矛盾，其上诉关于案涉装载机系由付英泰扣押，其不应承担台班费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付英泰、罗建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英泰、罗建峰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09元，共计7218元，决定收取3608元，由付英泰、罗建峰各负担1804元，分别退还付英泰、罗建峰18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责逆审判员  樊 欣审判员  常雪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 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