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7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洪军，男，1994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苗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华，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日以要求适用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因被害人要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间上的耽搁，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之后被害人一直未向本院提交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世芬、被告人王洪军及其辩护人黄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2月6日15时许，被告人王洪军与被害人王某1及陶某2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外环快速化改造工程民工宿舍楼陶某2房间内喝酒聊天。喝酒中途，被告人王洪军出去购买香烟等物，当其返回房间后，看到被害人王某1正为陶某1捏脚，顿感气愤，欲杀死王某1。被告人王洪军随即从房间拿出一把菜刀割了被害人王某1的颈部一刀，致使被害人王某1颈部外伤致喉穿孔，颈部血管损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洪军拨打110报警并在案发现场附近等候。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洪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洪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洪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并不是有意伤害被害人，只是过失，故不应定为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系激情杀人，并非蓄意谋划，且系犯罪未遂，要求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6日15时许，被告人王洪军与被害人王某1及陶某2等人在宁波市鄞州区外环快速化改造工程民工宿舍楼陶某2房间内喝酒聊天。喝酒中途，被告人王洪军出去购买香烟等物，当其返回房间后，看到被害人王某1正为陶某1捏脚，顿感气愤，欲杀死王某1。被告人王洪军随即从房间拿出一把菜刀割了被害人王某1的颈部一刀，致使被害人王某1颈部外伤致喉穿孔，颈部血管损伤，经医院手术治疗后，颈部留有累计14.0cm瘢痕，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洪军离开现场拨打110报警并在案发现场附近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但在庭审中否认故意想杀害王某1，称是无意伤害到了他。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宁波市鄞州区外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工地看仓库，其儿子王某5在这工地负责架子班组的管理。2019年春节大年初二（2月6日）下午，其去工地民工宿舍看一个姓陶的贵州人是否去看管工地，发现有两个人在姓陶的宿舍喝酒，其中一人是小王（被告人王洪军）后其也坐下来一起喝酒聊天了。之后小王就出去了，后小陶（陶某1）和其老公杨某也来了，小陶说她发烧了，其对小陶说用纸巾沾点白酒擦拭穴位可以降温，其看到小陶自己在擦的穴位不对后就帮她按穴位，还按了脚上的穴位，没注意到小王进来。后其在打电话时感到脖子一凉，气接不上了，想扭头去看，但脖子痛，眼睛往斜后方看到小王拿着一把菜刀，姓陶的在夺小王的菜刀，两人用贵州话在讲，姓杨的拿毛巾给其并叫了救护车，后将其送至医院的事实； 2.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老公杨某在五乡镇项隘村东外环快速化改造工程工地干活快一年了，平时就住在工地宿舍。案发当天，其老公、老王、其哥哥陶某2、王洪军都在陶某2的宿舍喝酒，那天其感冒了，老王知道其感冒了，就拿了卫生纸沾了点酒在其穴位上擦拭，其为了治疗方便，把腿架在他腿上，这时王洪军突然站到了老王后面，左手抓了他的头，右手拿了一把菜刀直接就抹了他脖子一下，血当场就流出来了，其当时吓懵了，其老公拿了毛巾、卫生纸帮老王堵着脖子上的伤口，后有人报警并叫救护车的事实； 3.证人陶某2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其和王洪军、“王某4”（王某1）、杨某在工地宿舍喝酒时，只听到“王某4”啊的叫了一声，其看到王洪军把一把菜刀扔在了地上，然后就跑了，其看到“王某4”脖子上有血，后报警并叫救护车的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老婆到陶某2宿舍，看到陶某2、王洪军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房间喝酒唱歌，一开始其也没注意王洪军，直到他一手抓着陶某2的衣领，另一只手拿了一把菜刀才注意到他，其去夺王洪军的菜刀，后王洪军跑了，陶某2追出去了。那个老头脖子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其用毛巾帮他捂住伤口打110报警、120救护的事实；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6日下午，其弟弟王洪军打电话给其，电话里很慌张，哭着和其说“姐，我杀人了”，还说其报警了的事实； 6.接警单详情，证实被告人王洪军在案发后打电话报警投案的事实； 7.采集记录、提取记录，证实采集、提取相关人员口腔试纸、血液的事实；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9.被害人王某1的病历资料及受伤照片，证实其受伤就医情况； 10.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外伤致喉穿孔，颈部血管损伤，现颈部留有累计14.0cm瘢痕，吞咽及发声功能基本正常，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1.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血泊中的血、带血纸巾上血迹、菜刀刀刃上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迹与被害人王某1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菜刀刀柄上斑迹检出混合常染色体STR分型，包含被告人王洪军、被害人王某1的STR分型； 12.宁波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洪军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洪军指认案发现场的事实； 1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洪军就是案发那天拿着菜刀的小王；证人陶某1、陶某2、杨某辨认被告人王洪军；证人陶某2辨认被害人王某1； 15.出警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洪军的归案情况； 1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洪军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王洪军原在侦查阶段一贯供述称：其因为用刀子抹了人家脖子，所以来投案自首。被其抹脖子的人是其表哥陶某2工地老板的爸爸。2019年2月5日晚上六点多一直到2月6日上午一直在看着工地。上午十点多回到宿舍和陶某2一起吃饭，大概下午一点半左右来了一个老头，就是工地老板的爸爸，他们三个在聊天时杨某和他老婆陶某1从楼上下来了，其出去买烟酒了。等其回来，看到陶某1的脚搭在老头的腿上，老头在给她捏脚，两人嘻嘻哈哈的，杨某坐在旁边的床上，其问杨，“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关系”，杨某在叹气。之后其就拿起旁边砧板上的菜刀，右手拿刀，左手捂住老头的下巴，从他身后抹了他脖子。之后其打了老家派出所的电话，但是打不通，其就打给大姐姐和大姐夫，说自己杀人了，他们都不相信。后来其用自己的手机拨了110，说其杀人了，后其等民警到来将其带至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军故意企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用刀具割他人的颈部要害部位，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洪军在庭审中辩称其并非有意杀害被害人，只是过失导致其受伤。经查，被告人原在侦查阶段一贯供述欲杀死被害人，且案发后其主动报警，报警时也称自己杀人了，还在案发后第一时间电话给其姐姐，也称自己杀人了。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内容与报警单记录内容和其姐姐王某2的证言均相吻合，足以证明被告人在作案时其主观心理是希望被害人死亡，故主观故意明确；客观上又实施了在被害人生命要害部位行凶，主客观方面均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洪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洪军虽在犯罪后自动投案，且当时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在庭审中无故推翻原来的供述，否认主观故意杀人的事实，故对其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被害人有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罪责。本院认为，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责任是指被害人先行实施了不当行为，被害人侵犯了被告人的正当法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先行不当行为与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就本案而言，被告人与被害人原本并未相识，双方毫无恩怨。案发当天第一次见面，且双方也未发生矛盾冲突，被告人自觉被害人言行失当，故无故使用凶器直接加害被害人的生命要害部位。由此可见，在本案中被害人无任何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洪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6日起至2027年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忻红娣 人民陪审员  沈莉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