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建超,男,汉族,1969年10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钰锦现代农业园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奥嘉古邻广场B栋4-1。 法定代表人：甘元超，董事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科,男,汉族,1976年8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珍（系曾祥科之妻），女，汉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菊全，邻水县鼎屏旭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烊,男,汉族,1993年3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晓宇，男，汉族，1995年1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勇,男,汉族,1982年5月10日出生,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利，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建超、邻水县钰锦现代农业园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钰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祥科、吴松烊、冯晓宇、王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建超、钰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被上诉人曾祥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珍、廖菊全、被上诉人吴松烊、被上诉人王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晓宇经本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建超、钰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吴松烊赔偿曾祥科的损失并驳回曾祥科对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祥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标准有误。1.一审认定曾祥科居住在城镇是错误的，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曾祥科居住在农村，其伤残补助金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曾祥科于2017年8月23日受伤，2017年11月28日定残，误工时间应为95天，其误工费应按误工95天和四川省农业行业上年度职工年收入42,940元的标准计算，一审按误工300天和3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错误；3.本案的雇员损害赔偿系曾祥科自己未尽到安全义务所造成，一审判决曾祥科自行承担20%的责任，于法于理不公，判决其他当事人连带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4.甘建超、钰锦公司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分包人，更不是曾祥科的雇主，曾祥科临时被聘请为打线槽的工人，打线槽不需要资质和特殊的安全条件，且曾祥科受伤不属于安全事故范围，甘建超、钰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曾祥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钰锦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甘建超，甘建超又将工程分包给冯乔金、王勇，冯乔金、王勇将工程中的拆墙部分转包给了吴松烊，吴松烊雇请曾祥科打线槽、拆墙。曾祥科一直居住在城镇，其赔偿应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吴松烊辩称，钰锦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承包资质的甘建超，甘建超又将工程承包给冯乔金、王勇，冯乔金、王勇又将工程部分转包给吴松烊，发包人、分包人均未对承包人的资质进行审核，吴松烊只是一个中间介绍人，不应该对曾祥科的损失承担责任，钰锦公司有责任进行安全教育，还要对施工环境保证安全，应当承担所有责任。 王勇辩称，王勇在2017年7月27日就终止了与冯乔金的合作，曾祥科受伤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王勇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冯晓宇未作答辩。 曾祥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松烊、甘建超、冯晓宇、王勇、钰锦公司赔偿曾祥科医药费702.12元（83,702.12元-吴松烊、甘建超、冯晓宇、王勇、钰锦公司已垫付8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20元、护理费15,038元、误工费90,000元、伤残赔偿金245,816元、营养费78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711元、鉴定费265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共计469,337.12元；2.判决吴松烊、甘建超、冯晓宇、王勇、钰锦公司支付曾祥科工资1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吴松烊、甘建超、冯晓宇、王勇、钰锦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曾祥科变更诉讼请求为：医药费1362元，工资11,400元，交通费373元，赔偿金额470,07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钰锦公司与甘建超签订《钰锦现代农业园区移民培训中心装修合同》，双方约定钰锦公司将钰锦现代农业园区移民培训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甘建超。同年6月26日，甘建超与冯晓宇之父冯乔金（已故）、王勇签订《装饰装修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甘建超将钰锦现代农业园区移民培训中心装修工程分包给冯乔金和王勇。同年6月29日，冯乔金、王勇与吴松烊签订《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冯乔金和王勇又将钰锦现代农业园区移民培训中心装修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和拆墙部分分包给吴松烊。吴松烊雇请了曾祥科及案外人余代贵具体实施拆墙部分工作。2017年7月27日，冯乔金与王勇签订一份《投支》协议，载明“兹有：王勇对钰锦装修工程，投支装修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在装修完结帐，12月31日，如甲方付了170万元，必须付给王勇本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分红利在2018年6月30日前结清。以上王勇对装修工程及所有其它合同对王勇没有任何关系，以上安全、质量，对现场，施工由冯乔金付责。钰锦装修工程负责人冯乔金（签字并捺印），投支人王勇（签字并捺印）”。2017年8月23日，曾祥科在拆墙过程中，由于墙体倒塌砸到站在脚手架上作业的曾祥科，致曾祥科摔倒地板上受伤。曾祥科受伤后先后被送往邻水县第二人民医院、邻水县人民医院、重庆长城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骨折L4、跟骨骨折，在邻水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257.80元；在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医疗费69,554.55元；邻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费医疗费13,889.77元。出院医嘱：休息治疗，加强营养；避免腰部及患肢剧烈活动及负重3月；定期门诊复查；出院带药；若有不适，门诊随访。2017年11月27日，曾祥科委托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后续医疗费进行评定。同年11月28日，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广福司鉴（2017）临鉴字第836号、第83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分别为：被鉴定人曾祥科在工地上班时所受损伤为七级伤残；被鉴定人曾祥科在工地上班时所受损伤其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46日、营养期为130日、后续医疗费约需32,000元。 2018年1月30日，曾祥科向四川省邻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钰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经审查后认为，曾祥科的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于同年1月30日以邻劳人仲不[2018]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曾祥科不服该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钰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邻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川162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判决曾祥科与锦钰公司之间从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钰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5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6民终6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二、曾祥科与钰锦公司之间从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存在劳动关系。 另查明，曾祥科在案涉工程打线槽和拆墙工作中的工资由雇请人吴松烊按天结算，打线槽的工资为10000元；拆墙4个工，每个工时350元，计工时工资1400元。曾祥科受伤以后，吴松烊共支付给曾祥科医药费83000元。曾祥科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曾祥科现有一未成年儿子曾艺，2010年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16232010××××××××；另，曾祥科的母亲颜昌碧，1947年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0311947××××××××；颜昌碧有三个子女。 钰锦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钰锦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0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营业期限2012年3月20日至长期，经营范围蔬菜、水果、尖果的种植和销售；鸡、鱼、猪的养殖和销售；土石方工程服务，工程排水施工服务，其他工程准备服务，农村土地整理服务，农业园艺服务。 再查明，2018年10月25日，邻水县公安局鼎屏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显示，冯乔金,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业劳动者，住邻水县，公民身份号码5130311969××××××××，死亡原因各种疾病死亡，申报人李代荣，住销日期2018年9月10日18时5分46秒，户主姓名冯晓宇（冯乔金之子），户类型为家庭户口，与户主关系户主。曾祥科、甘建超、吴松烊、冯晓宇、王勇、锦钰公司因以上纠纷协商未果，曾祥科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吴松烊雇请曾祥科拆墙的事实能够证明吴松烊与曾祥科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吴松烊是雇主，曾祥科系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曾祥科在拆墙中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吴松烊承担赔偿责任。钰锦公司作为发包人，其知道接受发包的甘建超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甘建超、冯乔金、王勇作为分包人，其亦知道接受分包的吴松烊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却仍然将拆墙的工作发包给甘建超，分包给冯乔金、王勇、吴松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钰锦公司、甘建超、冯乔金、王勇应当与雇主吴松烊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祥科本身没有施工资质，在施工过程中又没有采取安全措施，致使自己在施工中受伤，曾祥科自身也有一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吴松烊应承担曾祥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80%的责任，曾祥科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为宜。故曾祥科主张由吴松烊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又因王勇在曾祥科受雇佣之前已经退出了案涉分包工程，故应当免除王勇与雇主吴松烊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曾祥科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长期生活、工作、居住在城市，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冯乔金病故，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由其继承人冯晓宇在继承被继承人冯乔金的遗产实际价值的限额内承担责任。另，曾祥科要求由吴松烊支付其工资的问题，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曾祥科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曾祥科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医疗费83,702.12元，误工费90,000元（300天×300元/天），营养费7800元（130天×60元/天），护理费15,038元（160天×103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320元（重庆住院16天×100元/天+邻水住院51天×60元/天），伤残赔偿金245,816元（30,727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61,574.80元［（8年×21991元/年×40%÷2人）+（9年×21,991元/年×40%÷3人）］，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鉴定费3310元，交通费373元，合计558,933.92元。根据曾祥科、甘建超、吴松烊、冯晓宇、王勇、钰锦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曾祥科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558,933.92元，由吴松烊承担447,147.14（80%×558,933.92）元，曾祥科自行负担111,786.78（20%×558,933.92）元。钰锦公司、甘建超对吴松烊承担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冯晓宇在继承被继承人冯乔金的遗产实际价值的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564元，由吴松烊负担6851元（8564×80%），由曾祥科负担1713元（8564×20%）。曾祥科的其它诉讼请求，因无法律规定，予以驳回。因诉前吴松烊已垫支曾祥科的医疗费83,000元，为减少诉累，在履行赔付义务时予以抵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冯晓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吴松烊赔偿曾祥科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447,147.14元，甘建超、钰锦公司对吴松烊承担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冯晓宇在继承被继承人冯乔金的遗产实际价值的限额内对吴松烊承担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二、驳回曾祥科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4元，由吴松烊承担6851元，由曾祥科负担1713元。上述债务，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川16民终6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二、曾祥科与钰锦公司之间从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曾祥科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是否恰当；2.甘建超、钰锦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关于曾祥科误工费的计算和伤残补助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以及是否支持曾祥科的精神抚慰金。 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吴松烊雇请曾祥科拆墙，二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曾祥科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伤，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曾祥科站在脚手架上拆墙时，因墙体倒塌，致曾祥科摔倒地板上受伤。吴松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疏于安全管理、未采取足够的安全保护措施，曾祥科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应当确保安全后再行施工，其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由曾祥科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甘建超、钰锦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钰锦公司将钰锦现代农业园区移民培训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甘建超，甘建超将该装修工程分包给冯乔金、王勇，冯乔金、王勇又该装修工程分包给吴松烊，吴松烊雇请曾祥科拆墙。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钰锦公司和甘建超将案涉装修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钰锦公司和甘建超应当与吴松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甘建超和钰锦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相关费用的计算问题。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424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曾祥科的住址是其户籍地。曾祥科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向法院提供了租房合同、租赁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交房屋租金的收据、交租赁房的水、电费单据以及邻水县鼎屏镇西辰社区居民委员会、邻水县鼎屏派出所的证明，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曾祥科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伤残补助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甘建超、钰锦公司关于一审认定曾祥科居住在城镇错误、曾祥科的伤残补助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曾祥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1,574.80元，已超过了曾祥科在一审中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55,711元，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支持55,711元。一审判决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1,574.8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曾祥科的伤经鉴定为七级伤残，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甘建超、钰锦公司连带责任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期的问题。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曾祥科的误工期为300天,上诉人甘建超、钰锦公司在一审中未对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亦未对曾祥科的误工期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曾祥科的误工期为300天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曾祥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其收入状况确定。曾祥科无固定收入，又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甘建超、钰锦公司主张曾祥科的误工费应按2017年四川省农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2,940元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故曾祥科的误工费应为35,293.15元(42,940元÷365天×300天),一审对其误工费按300元/天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曾祥科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3,702.12元，误工费35,293.15元，营养费7800元，护理费15,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20元，伤残赔偿金245,8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71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32,000元，鉴定费3310元，交通费373元，合计498，363.27元，由吴松烊承担398,690.61元（498，363.27元×80%），扣减吴松烊已垫支曾祥科的医疗费83,000元后，吴松烊还应赔偿曾祥科315,690.61元，甘建超、钰锦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的责任，冯晓宇在继承被继承人冯乔金的遗产实际价值的限额内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祥科自行承担99,672.66元（498,363.27元×20%）。 综上所述，甘建超、邻水县钰锦现代农业园区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8）川1623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 二、由吴松烊赔偿曾祥科因本次事故受伤所造成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315,690.61元，甘建超、邻水县钰锦现代农业园区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晓宇在继承被继承人冯乔金的遗产实际价值的限额内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曾祥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前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564元，由吴松烊负担6851元，由曾祥科负担1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7元，由上诉人甘建超、邻水县钰锦现代农业园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00元，由被上诉人曾祥科负担8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