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3977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Ｅ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霞，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坦洲镇陈思媛饮品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界狮南路30号汇乔金色名都1层2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Ｄ5Ｊ。经营者：陈思媛，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坦洲镇陈思媛饮品店（以下简称陈思媛饮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鹊，被告陈思媛饮品店的经营者陈思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思媛饮品店立即停止使用侵犯“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陈思媛饮品店赔偿邱茂庭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5万元。事实和理由：邱茂庭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并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邱茂庭公司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邱茂庭公司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陈思媛饮品店未经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许可，在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邱茂庭公司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陈思媛饮品店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的授权依据是邱茂庭的授权委托书，但是该授权委托书未依法进行公证认证，授权无效；2.原告不享有著作权。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著作权权属证明，而仅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但作品登记证书是原告自行登记的，不能作为著作权权属证明。且原告作为商业性质的标志在认定著作权时需考虑到其与商标的权属界限；3.我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店的所有物料、标识、店面设计均来源于加盟公司，如果上述行为构成侵权，相应的责任应由第三方公司承担，与我店无关；4.从2018年至今，原告通过向工商部门投诉、文化执法大队投诉、全国各地基层法院起诉进行维权，迄今为止，相关行政部门未作出任何处罚决定，法院的诉讼案件大多以原告撤诉告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邱茂庭为台湾地区居民，其原从事设计师工作。2013年10月29日，邱茂庭在台湾地区××市××斜角××餐饮店（斜角巷的英文译名为DiagonAlley)，经营餐饮服务及出售食品、饮料业务，并很快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随着该店知名度的提升，邱茂庭于2014年开始着手设计该店的标识，并设计完成单个鹿形象标识及“鹿头+DIAGONALLEY+斜角巷+It’stimeforTea+da.”标识，并于2015年将之投入该店的商业经营中。2015年11月24日，邱茂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就“鹿头+THEALLEY+斜角巷+It’stimeforTea”标识在加拿大申请注册商标，并于2017年8月29日获注册于第43类的服务项目。2017年4月19日，邱茂庭在台湾地区申请注册用于第43类的服务项目的“鹿头+THEALLEY”商标（详见附件一）,并于当年10月16日获注册。2017年8月24日，邱茂庭在加拿大申请注册用于第35、39、43类服务的“鹿头+THEALLEY+鹿角巷+It’stimeforTea”商标。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就“鹿头+THEALLEY+鹿角巷+da”标识申请商标注册，申请注册号为25629373，该商标目前处于“等待实质审查”阶段。除此之外，邱茂庭还在韩国、欧盟、澳门等多个国家和地区就包含有鹿头图案或鹿角巷文字的标识申请商标注册，其旗下公司在多个国家和地区经营上述品牌的饮品店，并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工作，使有关品牌取得较高的知名度。2017年9月15日，其旗下公司在大陆开办的第一家“THEALLEY鹿角巷”饮品店在上海市开业，其店面及饮料包装上多处使用了（详见附件二）、（详见附件三）、“”、“”标识，此后其旗下公司在大陆开办了一百多家“THEALLEY鹿角巷”饮品店，有关店家均采取直营的方式。2018年5月30日至7月27日期间，邱茂庭作为著作权人办理了以下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有关作品均登记为美术作品，登记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并领取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具体情况如下：1.美术作品《鹿角巷》“”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以下简称291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以下简称293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5年1月6日；2.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以下简称292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3.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均为2018年6月7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以下简称827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以下简称823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7年2月16日；4.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均为2018年7月4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以下简称947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以下简称924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6年6月27日；5.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7月4日，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以下简称945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3月5日；6.美术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和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办理著作权登记的时间均为2018年7月27日，登记证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以下简称171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以下简称169号），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分别为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3日、2017年6月23日。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签署一份《授权证明书》，授权邱茂庭公司排他使用上述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获得赔偿等，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此前的侵权行为，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此前，邱茂庭授权上海箴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箴钰公司）负责“鹿角巷”品牌大陆地区的运营管理，并负责运营“TheAlley鹿角巷”官方微博。该品牌在宣传中多次强调并未开放加盟，而是采取直营的方式。由于上海箴钰公司在该微博上发布信息，称多个网站为假冒的鹿角巷网站【包括名为“TheAlley鹿角巷大陆运营中心”的微博，其运营单位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鹿角巷公司）】，广州鹿角巷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起诉上海箴钰公司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系微博的运营商）等商业诋毁纠纷一案。因广州鹿角巷公司未按照法院指定的期限预交案件受理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裁定，按其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6月21日，“TheAlley鹿角巷”官方微博发出一份云南天途律师事务所致广州鹿角巷公司的律师函，该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该律所接受邱茂庭和上海箴钰公司的委托发出该律师函，律师函指出“鹿角巷”这一奶茶品牌是邱茂庭于2013年在台湾地区首创、经营和宣传，上海箴钰公司是邱茂庭在大陆地区的合法授权商，全权负责该品牌在大陆地区的运营管理，该品牌的具体运作至今始终采用全国统一直营的方式，没有开放加盟。近日委托人发现广州鹿角巷公司在微博上以“TheAlley鹿角巷大陆运营中心”的名义进行宣传，打着“有台湾公司正规授权”的名义，以合法经营者自居，擅自发布关于“鹿角巷”品牌奶茶店招商加盟的不实信息，欺骗和误导公众，甚至于2018年6月10日发布名为《致广大合作客户》的文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误导多达13万人数的粉丝，并对委托人进行严重的诋毁。为此该律所通知广州鹿角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不实信息，并在微博显著位置向委托人公开道歉，澄清事实，否则委托人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其法律责任。2018年8月27日，“TheAlley鹿角巷”官方微博的运营主体经审核变更为邱茂庭公司。2019年2月26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万兴、张晋盛使用该司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注册的“cxwz1234”公证云账号，通过公证处“公证云”APP客户端对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界狮南路30号汇乔金色名都1层21卡的一处标识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的经营场所进行拍照和录像（共拍摄照片30张、录像文件1个），并将取证获得的手机照片、录像证据文件保存录入该公证处服务器保管。该公证处公证员刘某及公证人员王某将上述资料下载到本地电脑，并打印手机照片文件，随后将《电子数据保管函》、操作日志、手机照片及录像文件刻盘保存。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取证过程、取证内容作出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12306号公证书。除上述公证取证外，2019年4月1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邱茂庭公司委托，再次指派林万兴到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4月3日，在该处公证员赵某、公证人员李某的监督下，林万兴来到广东省中山市××金色××都附近的“鹿角巷THEALLEY”店铺（营业执照显示为陈思媛饮品店），林万兴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消费，取得票据1张。在离开店铺后，林万兴将手机支付34元的记录截图发送至公证员的手机。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现场进行隐蔽拍照后，有关图片附公证书。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18737号公证书。上述两份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门店正面门额处显著标注“”、“”标识，店内装潢多处使用了“”、“”、“”、“”标识，点餐单上标注有“”、“”标识，当日公证购买的奶茶杯身上印有“”、“”、“”、“”、“”、“”等图案，购物袋上标有“”、“”标识。2019年5月27日，本院受理邱茂庭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除本案外，邱茂庭公司在2019年已起诉至本院的同类型案件还有19件。庭审时，邱茂庭公司明确，其认为陈思媛饮品店侵害了其169、171、291、293、827、924、947号作品的相关权利。经比对，该店所使用的上述标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作品构成实质近似。2019年6月25日，邱茂庭签署一份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陈述了其于2013年左右设计斜角巷DiagonAlley系列作品，后于2017年演化为鹿角巷THEALLEY系列作品的过程，并提供创作底稿及设计演化过程的资料。其内容主要如下：邱茂庭原为设计师，因为设计师经常要熬夜点饮料，因而萌生了开设饮料店的想法。2013年5月，其在桃园市经营第一家斜角巷茶饮店，门店名称灵感来自《哈利波特》中最繁华的街道DiagonAlley（中文译名为斜角巷）。后其选取鹿形象，融入美学、创意、设计、生活四大元素，在2014年开始创作系列美术产品，经多次修改，最终形成单个鹿形象和含鹿的图文LOGO形象，并于2014-2015年使用AdobePhotoshop软件转化。2015年9月，在台湾首先使用增加鹿头图案的LOGO。2016年3月开始，使用“THEALLEY”作为英文品牌名称，并于同年推出极光系列概念饮品北极光及晨曦的LOGO用于杯身包装。2017年7月，斜角巷进入日本市场时，因当地已有名为斜角巷的品牌，其便将“THEALLEY斜角巷”变更为“THEALLEY鹿角巷”，其他图案也顺势改变，并于2017年9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店铺。因“鹿角巷”奶茶品牌店在国内知名度不断提高，已成为极具知名度的网红品牌，目前在大陆地区开设正品店129家，均在万达广场、银泰、八佰伴等高端大型购物广场入驻，大陆地区正品店铺现统一由邱茂庭公司经营管理，鹿角巷的一系列美术作品也广为公众所知，具备较高的知名度。陈思媛饮品店成立于2018年7月18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邱茂庭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属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为证明其使用被控侵权标识有合法授权，陈思媛饮品店向本院提供了由其作为乙方与广东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下称柏盛公司）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约定：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企业文化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点经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在指定区域内经营本协议指定项目，乙方不得用“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或图形作为个体工商户字号或公司名称使用；甲方授权乙方为广东省中山市坦洲区域的销售代理，甲方提供的项目和服务乙方全权负责该地区的销售及售后服务，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项目代理费用118000元；乙方向甲方缴纳每年10000元的年度运营服务费，在本合同期内，甲方收取乙方1年运营服务费；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00元的设计费（平面设计、空间设计、施工设计）；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止，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无条件续签本协议，乙方按续签年限一次性支付运营服务费；乙方在经营中可使用甲方指定企业标志，为确保门店产品品质及品牌维护，直营店和合作单店的设备及经营产品中所涉及的核心原材料，必须从公司统一采购，乙方门店所需要的广告标示物品（门头灯箱、点餐灯箱、点餐牌、产品灯箱、发光字体等）必须从甲方采购，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提供协议内的相关设备、工具以及后期所购买的原料等；甲方同意以连锁经营方式授权乙方在合约区内以“TALEWORLDS”商标以个体经营户形式开设一家THEALLEY鹿角巷单店。如后期THEALLEY鹿角巷商标所有者因商标问题与乙方产生纠纷从而影响到乙方的正常店面经营，甲方将协助乙方处理该纠纷，处理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用由甲方承担，并免费提供一次同等价值的品牌更换。另陈思媛饮品店提供的《鹿角巷-高端物料销售清单》和收据显示，柏盛公司向陈思媛饮品店配送了鹿角巷加盟牌（水晶）、鹿角巷打包袋、鹿角巷胶杯、鹿角巷纸巾等物料一批，陈思媛已于2018年7月4日向柏盛公司支付合同款共130000元。邱茂庭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或陈思媛饮品店的违法所得的数额。邱茂庭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调查费300元，但均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均具有一定的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及发表使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为邱茂庭。邱茂庭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排他许可及诉权，有权主张相应的民事权利。由于邱茂庭在创作完成诉争作品后，将之用于其或其旗下公司经营的饮品店，并将其中部分作品申请注册商标，故他人有机会接触到有关作品。陈思媛饮品店确认公证取证的门店及美团外卖上的网店为其经营，经比对，被控侵权标识与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169、171、291、293、827、924、947号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已侵犯邱茂庭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陈思媛饮品店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不足以证明陈思媛饮品店已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因此其以其使用有关作品有合法来源为由要求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没有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导致邱茂庭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陈思媛饮品店由此而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酌定由陈思媛饮品店向邱茂庭公司支付赔偿款25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最主要的考量因素如下：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相对较高，以及同种用于饮品店经营的美术作品的许可费标准；2.陈思媛饮品店侵权时间相对较短，但使用权利作品范围较广；3.陈思媛饮品店的主观过错程度不高，经营规模不大；4.邱茂庭公司虽然没有提供关于支付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的发票或其他资料，但进行了公证取证和其他方式的取证，并有律师实际出庭；5.邱茂庭公司采取系列维权的维权模式。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和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八、十二项，及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坦洲镇陈思媛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坦洲镇陈思媛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5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坦洲镇陈思媛饮品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冯 英人民陪审员  刘载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瀚杰黄雪仪附件：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