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672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2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29735634N。 负责人：叶骏，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泉、徐忠琛，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王真，女，汉族，1976年12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锋，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俊，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耀，男，汉族，1961年3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平，福建铭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州众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中段商住楼4座连体二层1-15号写字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3577020831J。 法定代表人：王真，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凡，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被告王真、陈耀、福州众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泉、被告王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锋、被告陈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平、被告众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真、陈耀共同偿还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借款本金942029.3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9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合计82943.49元）；2.判令王真、陈耀赔偿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因本案而需支出的律师费6092元；3.判令众博公司对王真、陈耀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对王真、陈耀设定的本案抵押物【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旧城改造二期工程（Ｄ,Ｆ,Ｇ）Ｄ地块Ｄ1＃楼1403单元的房产（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予以拍卖、变卖，并对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王真、陈耀、众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4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王真、陈耀签署编号为115042016003355的《借款合同》，约定王真、陈耀向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借款1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4日至2026年2月4日；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5%确定年利率为8.085%；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贷款基准利率，则贷款利率每年1月1日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法，以合同约定的还款公式所确定的金额，每月等额偿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随本金逐月递减，还款日为每月19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它有关责任义务，致使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决定通过其它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由王真、陈耀承担。同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王真、陈耀、众博公司签署编号为115042016003355Ｂ0的《担保合同》，约定众博公司为王真、陈耀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王真提供抵押担保，以王真所有的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旧城改造二期工程（Ｄ，Ｆ，Ｇ）Ｄ地块Ｄ1＃楼1403单元的房产（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财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及复利等）、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王真办理了不动产他项权利证书（权证号：榕房他证ＦＺ字第××号）。上述合同签署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定于2016年2月4日向王真、陈耀发放贷款币1150000元，贷款期限为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26年2月4日止。但王真、陈耀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宣布借款全部到期，暂计至2018年11月19日止，王真、陈耀拖欠贷款本金942029.39元，拖欠贷款利息、罚息、复利82943.49元，众博公司也未能依约承担保证责任。特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 王真、众博公司共同辩称，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计算罚息、复利，系重复计算损失，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前述规定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罚息利率本身已具惩罚性质,《借款合同》就罚息再行计算复利的约定无异给予出借人双重损失补偿,应当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判决并适当调整罚息、复利。 陈耀辩称，其实际上已通过王真向银行偿还了剩余借款本息（汇款1010000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真因个人投资资金周转需要，2016年1月14日陈耀在王真的再三要求下，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与王真共同向银行借款11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2月4日至2026年2月4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085%，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法。合同签订后，银行根据王真的指示，将贷款发放至其指定账户。此后，陈耀和王真均按月还款。陈耀于2017年4月11日通知王真，要求其到银行办理贷款提前还款手续，2017年5月27日王真告知：银行已经办妥提前还款审批所有手续，要求陈耀汇款1010000元即可结清此项贷款。陈耀基于夫妻间的信任，将款项汇至王真还贷结算卡上，由王真负责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殊不知，王真因个人经济问题，未将陈耀给予的此笔还贷款用于支付还贷之用，而是隐瞒陈耀挪作他用，并骗陈耀还贷事宜办妥。因此，本案中陈耀已履行做为共同借款人所承担的还款义务，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应由王真承担还款责任。银行在本案中因主张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应认定为6000元。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按最高不超过30462元进行分阶段支付，截止至庭审前，银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与银行收款回单均只有6000元，未再向律所支付任何费用。因此，银行在本案中因主张债权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仅为6000元，其主张的30462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银行的诉讼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合，恳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保护陈耀的合法权益。 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围绕诉讼请求、陈耀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王真、众博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对陈耀提交的QQ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聊天证据的完整性、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4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王真、陈耀签订编号为115042016003355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15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26年2月4日止，年利率8.08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则每年1月1日调整贷款利率；贷款受托支付至指定的账户；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每月19日还款；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逾期利率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若借款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提前到期，有权行使担保权，并要求王真、陈耀赔偿其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王真、陈耀、众博公司签订编号为115042016003355Ｂ0的《担保合同》，约定：众博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王真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旧城改造二期工程（Ｄ,Ｆ,Ｇ）Ｄ地块Ｄ1＃楼1403单元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主债务、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2月2日，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权证号：榕房他证ＦＺ字第16006760）。 2016年2月4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王真、陈耀指定的账户放款1150000元。后二人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截止2018年11月19日，尚欠借款本金942029.39元，利息（含罚息、复利）82943.49元。 2018年12月12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约定律师费按最高不超过30462元分阶段支付，立案或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先支付前期代理费6092元。该所于2019年1月17日向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开具了金额为6092元的律师费发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向该所转账支付6092元，附言“福州分行本部”。 本院认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王真、陈耀、众博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王真、陈耀未依约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要求其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王真、众博公司主张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对罚息、复利存在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可对逾期利息加收复利，故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王真、众博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借款本息发生逾期，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有权要求王真、陈耀赔偿其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行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费未超过本地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但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主张二人承担律师费30462元，实际仅支付6092元，故王真、陈耀亦仅需支付6092元。 陈耀主张其已通过王真偿还借款本息1010000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陈耀并未直接向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清偿借款，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王真之间的款项来往，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无法确认，即使其支付款项给王真是用于还贷，但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并未收到款项，不能免除其还款责任。 王真自愿以其所有的诉争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故王真、陈耀不履行本案债务时，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依法有权以诉争房产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权。 众博公司自愿为王真、陈耀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要求其对王真、陈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约定为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故众博公司仅对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实现本案抵押权后仍不足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真、陈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借款本金942029.39元及暂计止2018年11月19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82943.49元，此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至实际还款时止； 二、王真、陈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92元； 三、王真、陈耀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有权对王真所有的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旧城改造二期工程（Ｄ,Ｆ,Ｇ）Ｄ地块Ｄ1＃楼1403单元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就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 四、福州众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处分上述房产后仍不足清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本案债权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王真、陈耀、福州众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212元，公告费260元，均由王真、陈耀、福州众博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述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辉 人民陪审员 郑 捷 人民陪审员 朱惠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任晗婧 书记员柯水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 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