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斌，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营，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洲，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一阳，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上诉人李家斌因与被上诉人赵一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家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家斌一审诉讼请求；2.赵一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错误。赵一阳借用李家斌信用卡进行使用，多次进行刷卡消费，并对信用卡进行还款，所借信用卡由赵一阳长期占有且多次使用，因无法对每一笔消费出具对应的借款凭证，所以针对赵一阳借用信用卡使用的特点，赵一阳在其使用信用卡一段时间后，针对使用和结算情况，赵一阳出具了《借款合同》、《借条》和《收条》。经赵一阳与李家斌结算，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了结算《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15000元，约定了利率为每月2.5%。对于该《借条》载明的215000元，一审法院已确认180000元，差额31500元是赵一阳使用招商银行信用卡所产生的债务，赵一阳确有使用李家斌招商银行信用卡的事实，且该债务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有所提及，结合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借条》，应当认定赵一阳所借款本金为215000元。所以，鉴于赵一阳长期占有并多次使用李家斌的信用卡的事实，结合双方的通话记录及多份《借条》，可以表明2016年4月29日《借条》载明的金额，确是赵一阳借用数额，即借款本金数额为215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错误。根据李家斌与赵一阳于2016年4月29日签署的《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2.5%。对于利息部分，李家斌一审起诉时诉讼请求为：利息126000元（截止2018年10月8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数额为127853元，李家斌自愿按照126000元主张；之后在一审诉讼中，李家斌增加一项利息的诉讼请求，即：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李家斌其实是主张了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所以，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李家斌与赵一阳之间的约定计算利息是错误，因赵一阳出具的《借条》对利息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双方约定，按照借款事实判决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3.赵一阳支付到李家斌账户的款项，实际是为了循环使用信用卡的额度而支付，并非是偿还给李家斌的借款和利息。对于赵一阳称偿还了李家斌128725.3元，李家斌不予认可。赵一阳长期占有李家斌的信用卡，虽然有赵一阳还款记录，但属于赵一阳刷卡消费后又偿还信用卡，之后再使用信用卡消费后又偿还信用卡的循环使用过程。赵一阳所支付的大部分款项是偿还到信用卡里，目的为了循环使用信用卡，而只有少部分款项是用于支付李家斌的借款利息。另外，赵一阳支付128725.3元款项的时间早于双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署《借条》的时间，该借条是对双方借用信用卡使用的总结算，理应视为对2016年4月29日之前双方借贷关系的总结算，对于2016年4月29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本金21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5%进行计算，且不能扣除赵一阳支付的128725.3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另外按照双方之间《借条》记载，未约定赵一阳的还款期限，赵一阳应当按照约定的利率，从借条出具之日即2016年4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向李家斌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从借条出具之日即2016年4月29日起计算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李家斌对一审诉讼请求。赵一阳未作答辩。李家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一阳返还李家斌欠款215000元及利息126000元（截止到2018年10月8日，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赵一阳承担。诉讼中，李家斌增加一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家斌与赵一阳系朋友关系。2014年2月22日，赵一阳借用李家斌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8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借款人赵一阳因家庭资金周转的需要，向李家斌借款8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8月22日，月息为2.2%。同日，赵一阳向李家斌出具《借据》及《收据》各一份。赵一阳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同时主张由于李家斌在赵一阳处上课，要缴纳学费78800元，该笔学费在上述的80000元借款中予以扣除了，扣除完学费剩余的1200元没有偿还，对此李家斌予以认可。2014年4月9日，李家斌通过支付宝向赵一阳出借20000元，2014年4月11日又通过支付宝出借了32900元；2014年5月1日又出借10000元；2014年8月13日又出借15000元，共计李家斌向赵一阳出借的借款金额为77900元，结合上述的1200元，共计79100元，因2014年2月22日的《借款合同》中载明存有借款利息，故双方经确认双方的借款本金为80000元，并同意继续使用上述的2014年2月22日的《借款合同》，对此，赵一阳提交自2014年5月至2014年6月的银行流水一宗予以证明，主张该80000元已经全部偿还完毕，共计为51290元，对剩余的金额没有证据证明。李家斌主张银行流水中的部分款项系偿还的80000元的利息，但对于哪笔款项偿还的利息以及偿还了多少均表示记不清楚了。之后，赵一阳借用李家斌的广发信用卡消费34995元，借用兴业银行的信用卡消费19220元，中信银行消费55900元，共计110000元。2015年1月30日前，赵一阳向李家斌偿还了10000元，并于2015年1月30日就上述100000元的借款，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利率为每月6%。李家斌主张该笔借款赵一阳未偿还，赵一阳则主张偿还了一部分欠款，共计偿还了77435.3元。李家斌主张该77435.3元并非是偿还的借款，而是赵一阳拿着李家斌的信用卡进行刷卡使用，但对该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同时主张上述的77435.3元偿还的系借款的利息，但是具体偿还的是哪笔款项以及偿还了多少，均表示记不清楚了。2016年4月29日，赵一阳向李家斌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赵庆飞借李家斌现金215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8日起，利率为每月2.5%。”李家斌主张该份借条系双方对之前所有借贷关系进行的结算，李家斌并没有向赵一阳实际出借215000元。另查明，赵庆飞与赵一阳系同一人，赵庆飞是赵一阳的曾用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庭审中，李家斌与赵一阳双方均认可赵一阳借用李家斌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80000元，后因李家斌在赵一阳处上课，需缴纳78800元学费，该笔学费在上述80000元的借款中予以扣除，赵一阳尚有1200元借款未偿还，后李家斌又向赵一阳出借77900元，该两笔借款后经双方确认，决定仍沿用2014年2月22日赵一阳出具的借条，确定借款金额为80000元。2014年10月11日，赵一阳通过借用李家斌的信用卡消费的方式又向李家斌借款110000元，并在2015年1月30日前偿还了10000元，故2015年1月30日，赵一阳向李家斌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故该笔的本金应为100000元，以上赵一阳共计向李家斌借款的借款本金为180000元。赵一阳应向李家斌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80000元。赵一阳主张对于上述的80000元欠款已经偿还了51290元，对于上述的10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了77435.3元，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条》上约定了借款利息，故上述两笔赵一阳已偿还的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的借款利息，共计支付利息为128725.3元。李家斌现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赵一阳于2016年4月29日向李家斌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赵一阳的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支持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赵一阳已支付的利息128725.3元。综上，判决：一、被告赵一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家斌借款本金180000元；二、被告赵一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家斌借款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至被告赵一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扣除已支付的128725.3元利息）；三、驳回原告李家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元，减半收取2262.5元，财产保全费2225元，由原告李家斌负担730.5元，由被告承担375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二、尚欠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以下事实：赵一阳借用李家斌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80000元，后因李家斌在赵一阳处上课，需缴纳78800元学费，该笔学费在上述80000元的借款中予以扣除，赵一阳尚有1200元借款未偿还，后李家斌又向赵一阳出借77900元，该两笔借款后经双方确认，决定仍沿用2014年2月22日赵一阳出具的借条，确定借款金额为80000元。2014年10月11日，赵一阳通过借用李家斌的信用卡消费的方式又向李家斌借款110000元，并在2015年1月30日前偿还了10000元，赵一阳于2015年1月30日向李家斌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2016年4月29日，赵一阳向李家斌再次出具215000元的借条一份，李家斌主张该份借条系双方对之前所有借贷关系进行的结算，但没有提交再次出借35000元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赵一阳共借李家斌本金1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赵一阳主张对于2014年2月22日的8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51290元，对于2015年1月30日的10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77435.3元。李家斌对收到赵一阳上述支付款项共计128725.3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款项有偿还的赵一阳刷李家斌其他信用卡款项，也有偿还的系上述180000元的借款利息，具体偿还的是哪笔借款及偿还了多少利息均记不清楚了。赵一阳对其偿还的上述款项具体偿还的是哪笔借款的利息还是本金也无法明确。因李家斌没有提交除涉案的180000元借款外另外向赵一阳出借款项或赵一阳借其信用卡再次消费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李家斌称上述款项系偿还其他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因2014年2月22日出具的80000元借款合同、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215000元借条中均约定有利息，且年利率均超过24%，故一审认定赵一阳已偿还的款项128725.3元为支付的借款利息，且对李家斌主张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赵一阳于2016年4月29日向李家斌出具的借条中，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明确载明了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8日起，月利率为2.5%，且李家斌主张本案的利息起算时间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李家斌的该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故借款利息应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赵一阳已支付的利息128725.3元。一审法院以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为由而认定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即：赵一阳需向李家斌支付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李家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一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家斌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按24%年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李家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