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52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冰，女，1968年2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站，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世臣，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伟星，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山，辽宁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上蒲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上蒲河村。法定代表人：董慧，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何冰、何站因与被申请人何伟星、原审第三人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上蒲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蒲河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1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何冰、何站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何站户籍与父亲何振东是一个户口在案涉房屋地址，农村宅基地以户为单位，何站对案涉宅基地也有使用权，原审判决认定房屋和宅基地归何伟星所有，何站就没有宅基地，失去一户一宅社会保障功能，判决侵犯了何站的基本权利。2、依照《继承法》规定，继承人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何伟星应举证证明我方继承了何振东的遗产，否则我方不具有被告的主体资格。我方没有继承财产，没有享有权利反而承担义务，与法律规定相悖。3、一审判决虽认定《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系管理性规定，而非强制性规定，既允许同一集体组织成员间可进行宅基地买卖，但一户90宅基地面积总和不能超过政府规定的面积。何伟星早已取得一处宅基地，诉争宅基地面积由450平方米增加至631平方米，依据宅基地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辽宁省农村宅基地面积最高不超过400平方米，诉争宅基地面积超过规定标准。因何伟星违反“一户一宅”政策，面积超标，当时政府审批机关不予登记，不得以以何振东之名登记。所以一审判决与行政审批矛盾，会造成执法混乱，失去法律公信力。二、本案认定事实错误。1、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何伟星自认后一份协议签字时间及村委会“同意”，是在前份协议上后补写的，在何振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补写的。该协议在形式及内容上都发生了重大变化，何振东现已死亡，后补写协议是否违背何振东意愿，一审没有查清。2、何振东是否收到卖房款1.4万元，原审没有查清。3、何振东是××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两份协议都不是本人签字，原审没有查清。4、离婚判决确认一间半草房归母亲李玉珍所有，后经父母在82年共同翻建为三间土瓦房，所以三间土瓦房是父母共同所有，李玉珍2009年5月1日去世，而两份出现所谓卖房协议时间时，共有人李玉珍在世，没有李玉珍签字卖房，原审判决仍认定卖房行为有效，认定事实错误。三、申请法院对带有“同意”二字的盖有村委会印章的证据，依法鉴定，是否为何振东指纹。何冰、何站以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何伟星提交书面意见称，1、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宅基在使用权纠纷，何伟星购买房屋，地随房走。何站是本村村民，户口独立，有权另行申请宅基地。2、何冰、何站作为何振东的继承人，其权利义务是法定的，不能继承财产就不承揽义务，配合变更房屋所有权人是其法定义务。3、何伟星是先购买何振东的房屋，后申请宅基地，何振东的宅基地虽然超标，但也得到行政机关的批准，是合法的，何伟星购买房屋也是合法的。4、李玉珍与何振东离婚，其所得的一间半草房占用的宅基地与案涉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不是同一个且已灭失，何振东的三间房屋与李玉珍没有任何关系。5、何振东在两份协议书的签名及手印是当时形成的，不存在后补写的问题，村委会同意案是在了解房屋买卖协议后补盖的，并不影响其证明力，何振东没有提出解除或撤销，因此，协议的内容和形式没有发生变化。6、14,000元的房款，系何站代收，原审提供证人证明此事。7、何振东没有××，刑事判决不能认定其有××，是否为何振东的签名，何站、何冰地在原审时经法院释明后没有申请笔迹鉴定，无权再提出鉴定申请。综上，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何冰、何站主张原审判决侵犯何站对宅基地享有的基本权利问题。宅基地是农村的农户或个人用作住宅基地而占有、利用本集体所有的土地，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并非农户或个人。虽然何站户籍地仍在案涉房屋地址，但其婚后已经搬离案涉房屋，并未在案涉房屋持续稳定的居住生活，故原审判决并未实际侵犯何站的基本权利。关于何冰、何站主张没有继承财产，不应为本案被告并承担义务的问题。经审查，何冰、何站系何振东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合何伟星办理更名过户手续，是以何冰、何站是登记权利人何振东继承人的身份，与何冰、何站是否实际继承取得何振东的遗产无关。对于何冰、何站主张何伟星违反一户一宅，面积超过规定的问题。因何伟星作为农户或个人是否已经取得一处宅基地，作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转让宅基地使用权，已经征得集体组织村委会的同意情况下，是否符合宅基地使用权的其他转让条件，应由宅基地使用权的管理部门认定，如果符合转让条件的情况下，并不影响本案对于何冰、何站配合履行更名过户手续义务的判定。同时，相关规定不影响对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关于何冰、何站主张后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是否违背何振东意愿，何振东是否收到1.4万元卖房款以及两份房屋买卖协议不是何振东本人签字，何振东患有××，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为无效等问题。经审查，何伟星提交的2001年9月1日《买卖房证实》和2008年8月20日《房屋买卖协议书》的真实性，作为见证人在证实上签字的何振忠、何振孝原审到庭作证，证明何伟星和何振东之间进行房屋买卖的事实，房款1.4万元实际支付，何振东意识清醒，作为协议起草人的艾德宝原审作为村委会诉讼代理人到庭陈述，证明何振东签字按手印，何振东没有××，村委会主任董慧和诉讼代理人艾德宝到庭陈述，证明2010年后村委会在协议上盖章同意更名过户。何冰、何站提交的录音证据，何振孝与董慧的陈述与之前在原审的陈述并不矛盾，并未否认证言的真实性。虽然何振东的认知能力低于常人，但是何冰、何站二审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以及证人艾某的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出售房屋时何振东为××，处于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状态。此外，何伟星提交2007年6月9日翻建完房屋后的宴请礼单，村委会证明其真实性。宅基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一直由何伟星持有，何伟星对房屋翻建后实际居住使用多年，对房屋形成稳定的占有。何振东于2018年1月7日因病去世之前，作为主张何振东日常家庭事务由其处理的何冰、何站，对形成稳定占有事实的何伟星一直未主张权利有悖常理。因此，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着有利于稳定现有的房屋占有关系及诚实信用原则，依法确认何伟星与何振东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何冰、何站作为何振东的法定继承人，应履行协助何伟星办理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何冰、何站上诉主张离婚判决确认一间半草房归母亲李玉珍所有，翻建的三间土瓦房是父母共同所有，母亲李玉珍没有签字同意卖房，故卖房行为无效的问题。因离婚判决所涉草房一间半已经灭失，且何振东建房、取得宅基地证、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出卖房屋是在离婚之后，何冰、何站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及房屋由草房翻建，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冰、何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罗建华审判员  燕 妮审判员  王建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华书记员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