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3027号瑞和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正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国，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六生，江西壹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华，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全松，安徽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安徽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军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瑞和公司承揽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梅林路翼天文化旅游城1号的桃花源项目营销中心及公寓精装修工程后，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工程发包与刘杰，瑞和公司与刘杰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刘杰又将工程转包予孙福伟，刘杰与孙福伟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孙福伟再将工程分包予陈军华。一审无视上述证据，认定瑞和公司与陈军华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系错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瑞和公司非适格被告，孙福伟应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2、瑞和公司从未以任何方式授权孙福伟与陈军华签订《关于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婺源相关工程授权人孙福伟的劳动劳务协议》，在收到一审送达的起诉状前从不知晓该协议存在。瑞和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即与孙福伟联系，孙福伟陈述从未与陈军华签订任何书面文件。该协议系陈军华恶意制作，内容虚假。协议所涉印章载明“仅用于与发包方、监理之间文件收发，不得用于其他任何涉及经济责任的确认和签署”，陈军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负有对印章的审查义务。协议封面载有孙福伟签名（孙福伟陈述该签名不属实），落款处未载孙福伟签名，明显不合常理，且违反了合同成立通常要件。陈军华系安徽莱格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案外人安徽省益进建材有限公司以21万元购买石材材料，又以612477.5元销售予瑞和公司承包的工程使用，陈军华将装修工程合同施工款拆分成劳务费，提起本案诉讼，违背诚信原则。3、2018年10月26日《婺源桃花源项目的若干部分装修工程实际工程量确认书及应付价款确认书》系瑞和公司与业主江西婺源翼天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在营销中心外立面、二套别墅样板房工程合同未签订情况下，为抢工程时间而出具，确认内容为孙福伟承揽工程量的预估价，非工程价款最终认定依据。瑞和公司与业主江西婺源翼天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桃花源营销中心外立面装饰工程补充协议》、《翼天桃花源项目D1#E2#户型样板房装修工程合同》分别约定外立面装修工程款为584625元，两套别墅样板房装修工程款为1292299元，两个数字均低于《婺源桃花源项目的若干部分装修工程实际工程量确认书及应付价款确认书》载明的相应装修工程款数额65万元、145万元。瑞和公司不可能在亏本情况下将工程交予孙福伟，故《婺源桃花源项目的若干部分装修工程实际工程量确认书及应付价款确认书》内容明显不合理。4、瑞和公司应孙福伟要求向指定人员支付款项，并在孙福伟未履行给付义务情况下向相关人员支付了款项，瑞和公司提供的收条可反映前述事实，一审认定收条与瑞和公司陈述的层层转包事实相互矛盾，无事实依据。一审错误认定陈军华为善意第三人。5、陈军华施工范围仅限于（未完工即退场）营销中心外立面及室内装修工程、二套别墅样板房装修工程、二套公寓样板房装修工程。一审认定陈军华承揽工程范围不清。6、《关于江西婺源桃花源项目相关劳务概述》系陈军华利用接触印章的机会恶意制作，印章本身亦注明“仅用于发包方、监理之间文件的收发，不得用于其他涉及经济责任的确认和签署”字样。《施工日志》系陈军华派驻现场的管理人员根据每天出工人数记载，非瑞和公司制作。陈军华与孙福伟决算时将《施工日志》交予孙福伟指定的决算人员，瑞和公司从孙福伟处讨要《施工日志》，将日志作为证据提交。《施工日志》能准确反映实际劳务量。7、瑞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陈军华在组织施工力量不足，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情况下退出施工现场，瑞和公司在转包环节已足额给付款项（含劳务费）。一审未查明已付款事实即认定陈军华未收到任何款项，处理不正确。8、陈军华依据单方恶意制作的虚假合同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瑞和公司未拖欠转包环节的工程款。9、一审未准许瑞和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发表证言，处理不公。陈军华虚假诉讼。陈军华辩称，1、陈军华与瑞和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劳动合同特征，陈军华有权依据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劳务款。安徽莱格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与瑞和公司签订《装饰材料采购合同》，陈军华非该份合同当事人，无权以个人名义向瑞和公司主张合同项下材料款。瑞和公司称陈军华以虚假协议提起劳务合同诉讼，无事实依据。瑞和公司系适格被告。2、陈军华于2018年7月初进场施工，当时施工现场设有项目部，杨某作为瑞和公司代表确认了孙福伟的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孙福伟持有瑞和公司与业主的合同及项目部专用章，还委托陈军华办理“外经证”，瑞和公司亦出具手续办理缴纳税收事务，陈军华据此相信孙福伟与瑞和公司具有隶属关系。陈军华与孙福伟订立劳务协议时，孙福伟的行为具有代理权表象，孙福伟构成表见代理。陈军华一审中提供的瑞和公司《工程联系单》、《单位材料采购合同评审表》、《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均载明或确认孙福伟系瑞和公司工程负责人、项目经理，工作权限为项目总负责人，刘杰为瑞和公司分支机构负责人。陈军华带领的几个施工班组自2018年7月初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施工，瑞和公司代表杨某、张某参加与陈军华的结算，可以推定瑞和公司明知孙福伟与陈军华订立劳务协议，且事后未提出异议。瑞和公司多次使用项目部印章与他人进行结算、办理相关事务，例如瑞和公司向江西婺源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报送施工方案时，在订立《关于江西婺源桃花缘项目部相关劳务概述》、《工程项目汇总表》时均使用项目部印章。劳务协议加盖的印章虽载有“仅用于发包方、监理之间文件的收发，不得用于其他涉及经济责任的确认和签署”字样，但陈军华系善意相对人，基于孙福伟的项目负责人身份及印章外观，有理由相信孙福伟的行为得到瑞和公司授权，瑞和公司未举证证明孙福伟签名及印章为虚假，或陈军华偷盖印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瑞和公司系劳务接受人和受益者。瑞和公司提供的瑞和公司与刘杰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系复印件，未载签订时间，该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孙福伟向瑞和公司出具的《项目承包合同的经济责任承诺书》可反映瑞和公司提供的孙福伟、刘杰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系虚假。瑞和公司所称层层转包关系不能成立。即使转包事实成立，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瑞和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依据部门规章及政策性规定，瑞和公司应当对农民工劳务报酬承担清偿责任，且该责任不以欠付直接合同向对方的工程款为限。4、《婺源桃花源项目的若干部分装修工程实际工程量确认书及应付价款确认书》以及《关于江西婺源桃花源项目相关劳务概况》可证明瑞和公司两次确认陈军华的劳务款项。施工日志仅记载当天出勤工人人数，记录并不完整，不能作为工时计算依据。瑞和公司以施工日志记载的出勤人数否定已签名确认的劳务费及材料款，无事实依据。5、瑞和公司主张劳动劳务协议系陈军华伪造，其已足额支付劳务款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瑞和公司违约事实清楚，一审调整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较为公平合理。6、瑞和公司未依据法律规定程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张某系瑞和公司工作人员及《婺源桃花源项目的若干部分装修工程实际工程量确认书及应付价款确认书》签名确认人，不具有证人资格，一审不准许张某出庭作证，于法有据，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未对瑞和公司提供的收条真实性作认定，处理正确。一审判决结果未损害瑞和公司利益，公平合理，保护了弱势群体利益。综上，请求驳回瑞和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陈军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瑞和公司签订的《关于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婺源相关工程授权人孙福伟的劳动劳务协议》；2、瑞和公司支付合同款1667700元；3、瑞和公司支付违约金5003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瑞和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江西婺源翼天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桃花源项目营销中心及公寓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江西婺源翼天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将位于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梅林路翼天文化旅游城1号的桃花源项目营销中心及公寓精装修工程发包给瑞和公司承建，合同总价款暂定2040万元，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委派杨某为乙方代表。瑞和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陈军华（乙方，婺源相关工程劳动队长）与孙福伟（甲方，瑞和公司授权代理人）签订了《关于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婺源相关工程授权人孙福伟的劳动劳务协议》，协议载明：乙方组织提供整个婺源相关工程所必需的劳动劳务，由甲方按约定及时给付劳务报酬及产生的其他费用，劳务报酬及产生的其他费用为婺源相关工程总合同价款2040万元之30%，如因相关工程内容变动或者增加施工量等原因导致相关工程总合同价款发生变动的，以实际相关工程总价款结算，劳务报酬及产生的其他费用仍约定为实际相关工程总价款的30%；合同暂定总价为612万元；劳务报酬及产生的其他费用的支付方式为“乙方于每月20日前按协商一致的确定的请款工程量节点及格式提交工程量进度报表和付款申请书。甲方应积极对乙方完成的工程进行确认，并应于付款申请后一周内按照付款节点制度支付给乙方（节假日不顺延），否则乙方将于三日内向甲方进行催告，催告期结束后甲方仍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乙方有权暂停工程进度，所产生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各项付款节点，按月度支付，截至当月累计已完成符合工程质量验收规范要求之合格工程估值的70%（含措施费）”；甲方应当严守合同，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否则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并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之违约金。瑞和公司提供的施工日志及2018年11月3日江西婺源翼天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向瑞和公司发出的工期违约催促函，可以反映陈军华向瑞和公司提供劳务的时间自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10月24日，陈军华未完成约定的劳务总量。2018年10月26日，孙福伟向陈军华出具“婺源桃花源项目的若干部分装修工程实际工程量确认书及应付价款确认书”，确认书载明婺源桃花源项目（婺源县紫阳镇翼天文化旅游城1号）的若干部分装修工程应付价款（包含人工费和原材料费用）为345万元，并注明“应付价款为与劳动代表及原材料供应商最终结算依据（即实际应付价款）”。该确认书载有孙福伟签名，以及瑞和公司委派代表杨某作为见证人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军华与瑞和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陈军华主张的劳务费是否真实。（一）“桃花源项目营销中心及公寓精装修工程”系瑞和公司与江西婺源翼天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建，陈军华与孙福伟签订的协议名称为“关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婺源相关工程授权人孙福伟的劳动劳务协议”，该协议明确孙福伟系瑞和公司授权代理人，并加盖“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桃花源项目营销中心及公寓装修项目专用章”。该印章虽注明“仅用于与发包方、监理之间文件的收发不得用于其他任何涉及经济责任的确认和签署”，但鉴于目前建筑行业管理混乱现状及当事人认知能力，陈军华有理由相信其与孙福伟签订的协议，即与瑞和公司签订，孙福伟行为系代理行为。瑞和公司、陈军华均提交的证据瑞和公司与安徽莱格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材料采购合同也明确注明孙福伟是桃花源项目营销中心及公寓精装修工程项目经理，工作权限为项目总负责人。瑞和公司称陈军华提供的劳动劳务协议系陈军华恶意制作、虚假的，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仅提供了孙福伟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说明称“关于加盖印章且有本人签名的劳动协议都是虚假的”，鉴于孙福伟与瑞和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孙福伟未出庭就相关问题作说明，故不予采信。2018年10月26日，孙福伟签名确认的“婺源桃花源项目的若干部分装修工程实际工程量确认书及应付价款确认书”载有孙福伟及见证人杨某签名，经查杨某系瑞和公司“桃花源项目营销中心及公寓精装修工程”代表，杨某签名也使陈军华更加有理由相信与孙福伟签订协议即与瑞和公司签订协议。瑞和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提交了一组收条，收条载明收款人均为务工人员，付款方为瑞和公司，该情况与瑞和公司陈述的其已将工程层层转包给孙福伟相互矛盾。综上，认定陈军华与孙福伟签订的劳动劳务协议真实合法，陈军华有理由相信孙福伟具有代理权，陈军华与瑞和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即便如瑞和公司所称，瑞和公司在承接工程后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工程交由刘杰施工，刘杰又将工程转包给孙福伟，但瑞和公司与刘杰、孙福伟之间的关系，陈军华不可能知晓，更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二）瑞和公司提交的江西婺源翼天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3日发给瑞和公司的《工期违约催促函》可以认定陈军华施工队于2018年10月24日离场，不再履行劳动劳务协议，原因系瑞和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对陈军华诉请解除合同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向瑞和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故确定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三)关于陈军华诉请1667700元劳务费：瑞和公司桃花源项目营销中心及公寓装修项目部出具的“关于江西婺源桃花源项目相关劳务概述”载明陈军华施工队工种工数统计为：瓦工844工日、油漆工1044工日、水电工716工日、木工1883工日、外立面456工日、材料员80工日、现场设计师1个月、施工员370工日。该统计与陈军华提供的各工种班组出具的工种工日相互印证，结合陈军华的诉讼请求说明，扣除现场设计师及施工员的费用，可认定1667700元劳务费真实发生。再结合2018年10月26日孙福伟确认、杨某签字的“婺源桃花源项目的若干部分装修工程实际工程量确认书及应付价款确认书”载明的实际应付价款为345万元，包含人工费和原材料费两项，可再次印证1667700元劳务费真实发生。瑞和公司虽提出劳务费虚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瑞和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系单方提供，在双方已结算完毕情况下，不足以推翻陈军华的主张。瑞和公司提交的劳务人员收条真实性无法认定，收条所载收款时间均发生在陈军华施工队离场后，与双方结算无关联，收条达不到瑞和公司向陈军华支付劳务费用的证明目的。（四）关于陈军华诉请违约金500310元：劳动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必须严格遵守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否则造成工程进度延期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应付劳务费用的30%”，陈军华据此主张欠付劳务费1667700元的30%即500310元作为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瑞和公司虽未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但依据公平原则，综合考量陈军华实际损失，认为将30%调整为20%即333540元较为适当，对陈军华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军华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婺源相关工程授权人孙福伟的劳动劳务协议》，合同自2019年1月11日解除；二、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军华劳务费16677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333540元；三、驳回陈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44元，减半收取120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72元，由陈军华负担1313元，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759元。二审期间，瑞和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收据、安徽莱格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以证明瑞和公司已支付1019042.9元款项，一审认定陈军华对印章无认知能力，理由不能成立；陈军华质证称不认可前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陈军华向本院提交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瑞和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17日向安徽莱格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转账，瑞和公司主张的层层转包事实不能成立；瑞和公司质证称认可回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应为己方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陈军华诉请解除与瑞和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劳务协议，瑞和公司支付劳务费、承担违约责任等，须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履行、结算情况等。陈军华主张孙福伟代表瑞和公司与其订立书面劳务协议，结算劳务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孙福伟在实施前述民事行为时系瑞和公司授权委托人，陈军华提供的其与孙福伟订立的《关于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婺源相关工程授权人孙福伟的劳动劳务协议》、《关于江西婺源桃花源项目相关劳务概述》虽载有“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桃花源项目营销中心及公寓装修项目专用章（仅用于与发包方、监理之间文件的收发不得用于其他任何涉及经济责任的确认和签署）”，但“仅用于与发包方、监理之间文件的收发不得用于其他任何涉及经济责任的确认和签署”系标识性字样，具有在印章使用时向当事人提示印章限制用途的作用，且该提示信息可被一般理性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接收及理解，故陈军华称其依据足够客观表象，有充分理由相信孙福伟系代表瑞和公司订立书面劳务协议，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陈军华亦未提供充分、必要之证据证明瑞和公司在合同订立后对孙福伟签订、结算合同等行为予以追认，瑞和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孙福伟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4月21日分别出具的书面情况、瑞和公司与安徽莱格斯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订立的《装饰材料采购合同》用以反驳陈军华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陈军华主张瑞和公司系《关于与深圳瑞和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婺源相关工程授权人孙福伟的劳动劳务协议》合同相对人，理由不能成立，陈军华诉请瑞和公司承担该协议项下劳务费给付义务，于法无据，陈军华就其主张的结算劳务费数额举证不能，据此，本院对其各项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军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44元，均由陈军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俞文静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