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海威，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杏灵，女，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英杰，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火兰，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海威、黎杏灵因与被上诉人何英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海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英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英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黎海威与何英杰在一审法院签订调解协议后，由于黎海威与何英杰一方签订了大量的空白合同、借据、支票，黎海威只能依照未经人民法院认可的另一份调解协议向何英杰支付200万元而收回其他空白的借条、合同。二、何英杰一方提交了假银行流水，黎海威因此与何英杰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据此出具（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三、（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案中黎海威与何英杰争议的借款有728万元，何英杰同意黎海威支付400万元即可了结双方的纠纷违反常理。四、（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案中黎海威与何英杰争议的728万元借款并不包含本案涉及的抵押合同中的100万元，该100万元何英杰并未支付。何英杰辩称，一、关于728万元借款已经由一审法院审理，且已有生效裁判文书，黎海威如有异议，应依法提起再审。二、关于案涉抵押物担保的100万元债权，一审庭审中何英杰阐明该100万元是指（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案中的100万元，且何英杰一审提交了双方的《协议书》予以佐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海威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黎杏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英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英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何英杰一方的行为符合“套路贷”的特征。1.何英杰将728万元债权减至400万元不符合常理。2.（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案中黎海威与何英杰争议的728万元借款并不包含本案涉及的抵押合同中的100万元，该100万元何英杰并未支付。3.何英杰一方向他人出借的款项有上千万，且该款项都收取了高额利息。4.何英杰一方在黎杏灵的家中泼红油漆、写大字，导致黎杏灵离婚及其母亲不敢回家。何英杰辩称，一、（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案中的728万元借款属实，何英杰一方的出借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已出具民事调解书，黎杏灵如有异议，应通过再审的途径提出。二、黎杏灵上诉状中称泼红油等行为何英杰从未做过，据何英杰所知，黎杏灵除了欠何英杰款项外，还在外欠下巨债。三、黎杏灵称何英杰向他人出借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黎杏灵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何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拍卖、变卖黎海威、黎杏灵抵押给何英杰的抵押房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房屋，以下简称904房]，并确认何英杰有权就（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100万元借款本息，对黎海威、黎杏灵提供给何英杰的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2.黎海威、黎杏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了何英杰与黎海威、佛山市南海区谷润轩食品有限公司（下称谷润公司）、黎杏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5月25日，何英杰、姚锦标、杨俊宇作为甲方与乙方黎海威、谷润公司、黎杏汝、刘春、黎杏萍、郑银冰、黎杏灵、冼世焰等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何英杰与黎海威、谷润公司、黎杏汝（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达成和解，即黎海威、谷润公司、黎杏汝分四期在2017年4月30日前向何英杰归还借款400万元，则何英杰放弃该案的其他诉讼请求，若黎海威、谷润公司、黎杏汝不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则甲方有权按该案的诉讼标的金额扣除已支付的部分向法院申请执行，并以该部分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直到清偿日止；（二）何英杰与黎海威、谷润公司、黎杏汝（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达成和解并经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姚锦标放弃对以下款项的追偿：1.借款人为黎海威的20万元借款；2.借款人为黎海威的56万元借款；3.2013年12月10日黎海威借的9万元借款；4.借款人为黎海威的30万元借款；5.2014年5月7日黎海威、冼世焰借的140万元借款；6.2014年8月13日黎海威和郑银冰借的270万元借款；7.2013年4月1日黎海威借的72万元借款；（三）何英杰与黎海威、谷润公司、黎杏汝（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达成和解并经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的，杨俊宇放弃对刘春、黎杏萍于2015年2月9日借的100万元借款（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人为黎海威和黎杏灵）的追偿，并在黎海威、谷润公司、黎杏汝向何英杰支付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第一期还款250万元并按本条约定办理了抵押变更登记后，该笔借款的《借款及抵押合同》和《借款收据》原件返还给刘春和黎杏萍，另外黎海威和黎杏灵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变更登记，将抵押权人由杨俊宇变更为何英杰，否则杨俊宇不放弃对上述100万元借款的追偿，等等。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制作了（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为：一、谷润公司、黎海威、黎杏汝共同确认欠何英杰借款本金728万元，现何英杰只要求谷润公司、黎海威、黎杏汝偿还400万元；谷润公司承诺分期付款，分别于2015年5月28日向何英杰支付250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若谷润公司按照上述期限支付借款，则何英杰放弃对其他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二、如谷润公司未按上述任何一期足额支付欠款，则谷润公司应支付728万元的尚欠借款本金、利息700395.8元及以尚欠借款本金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黎海威、黎杏汝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英杰可就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向一审法院全额申请执行；三、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3831.39元、财产保全费4521.86元(何英杰已预交)，以上合计38353.25元，由谷润公司、黎海威、黎杏汝负担，并于2015年5月28日向何英杰支付。后上述谷润公司、黎海威、黎杏汝没有严格按（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履行，何英杰于2016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黎海威、黎杏灵自认已归还了200多万元给何英杰。2015年6月3日，何英杰与黎海威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0501的《借款合同》，约定：黎海威向何英杰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黎海威应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免除利息；抵押物详见抵押合同，抵押物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何英杰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担保房产所欠的税费、房产交易税费、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等）；此借款合同与（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为同一笔款项（该部分为手写内容）。何英杰本人到庭表示“此借款合同与（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为同一笔款项”的手写内容不记得是不是自己亲自写上去的，但确定不是事后增添上去的。黎海威则认为“此借款合同与（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为同一笔款项”的手写内容是何英杰事后增添上去的。2015年6月3日，黎海威向何英杰出具一份《收据》，确认：兹收到何英杰借款100万元，并保证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归还借款及利息（其中“及利息”被用笔划掉）。何英杰在此《收据》手写备注：“此收据借款与下面备注为同一笔款项”、“备注：借款合同，编号20150501，与（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调解书）为同一笔款项”。何英杰本人到庭表示手写内容确定是2015年6月办理抵押登记时写上去的；黎海威则认为上述手写内容是何英杰事后增添上去的。2015年6月3日，何英杰（抵押权人）与黎海威（抵押人）、黎杏灵（抵押人）签订一份编号为2015050101的《抵押合同》，约定：何英杰出借100万元给黎海威、黎杏灵，双方签订编号为20150501的《借款合同》；黎海威、黎杏灵自愿将904房的房产抵押给何英杰，并办理好抵押登记手续，双方确认该房屋的价值为100万元；如黎海威和黎杏灵在借款期限内没有归还借款，黎海威和黎杏灵自愿将上述抵押物交由何英杰拍卖，何英杰有优先购买权，何英杰如未购买，所得拍卖款由何英杰优先受偿；抵押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5年6月3日，何英杰与黎海威、黎杏灵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就904房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的抵押权人是何英杰，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00万元，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200063330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的904房产、2015年6月3日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否属于对（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黎海威所欠何英杰400万元借款本金中1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抵押。何英杰认为，涉案904房产抵押登记是属于对（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黎海威所欠何英杰400万元借款本金中100万元借款本息进行抵押；而黎海威、黎杏灵则认为904房产是对新借的100万元进行抵押登记，由于何英杰没有交付新借的100万元，故《借款合同》不成立，作为《借款合同》从合同的《抵押合同》也不成立。双方各执一词，争议较大。一审法院经分析后认为，904房的抵押登记是属于对（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黎海威所欠何英杰400万元借款本金中100万元借款进行抵押。理由是：首先，在2015年5月25日何英杰与黎海威、黎杏灵签订的《协议书》中，已明确黎海威、黎杏灵将904房产抵押给何英杰,作为偿还《协议书》中400万元债权中100万元的抵押，而（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是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约定制作的。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并没有约定由何英杰再出借100万元给黎海威的意思表示。其次，从《协议书》约定可以看出，904房产原来是黎海威、黎杏灵向另一债权人杨俊宇借款100万元而抵押给杨俊宇的，后来由于杨俊宇的债权由何英杰承继，双方才约定变更抵押登记给债权人何英杰。最后，虽然何英杰与黎海威在2015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中有手写部分内容，表明编号20150501的《借款合同》与（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调解书）为同一笔款项，即使上述手写内容是何英杰事后增添上去，根据2015年5月25日《协议书》约定，也不影响及阻却黎海威、黎杏灵将904房产作为对（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黎海威所欠何英杰400万元借款本金中100万元借款进行抵押这一事实。综上，一审法院采信何英杰的主张，确认904房产是属于对（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黎海威所欠何英杰4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00万元借款进行抵押的。另外，关于何英杰就904房产在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首先，黎海威、黎杏灵认为黎海威就（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已归还200多万元，已足额清偿904房产所对应的抵押债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权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已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的规定，就本案而言，即使黎海威已归还200多万元，但尚欠何英杰的借款本金超过100万元，按法律规定黎海威所给付的款项200多万元应当优先抵充没有抵押担保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对黎海威、黎杏灵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何英杰和黎海威、黎杏灵在《抵押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排除抵押担保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故904房产抵押所对应的债权应当包括主债权的利息。但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该100万元在2017年5月1日前是不计收利息的，因黎海威逾期还款，结合双方在（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该904房产所担保的债权应当是包括借款100万元本金及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00万元作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最后，黎杏灵抗辩认为双方设定的抵押期限为两年，何英杰主张实现抵押权已超过抵押期限。但抵押权是担保物权的一种，具有物权的法律特征，抵押担保合同是从合同，依附于借款合同而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抵押权消灭。因本案的债权仍然存在，故一审法院对黎杏灵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分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英杰对黎海威和黎杏灵提供抵押的904房产（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200063330号）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在（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债权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对应逾期利息（以100万元作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二、驳回何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何英杰已预交6900元），由黎海威、黎杏灵负担69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何英杰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69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何英杰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给何英杰。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何英杰对904房产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对应逾期利息的范围内是否可以优先受偿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何英杰于2015年5月4日以黎海威、黎杏灵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后何英杰、杨俊宇等与黎海威、黎杏灵等就（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案争议的债权债务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杨俊宇放弃904房产为刘春、黎杏萍对杨俊宇所负100万债务提供担保的抵押权，该抵押权由何英杰享有，且于上述《协议书》签订十日内办理抵押变更登记。其次，上述《协议书》签订后的次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书》出具（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且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何英杰的债权包括杨俊宇对刘春、黎杏萍所享有的债权。最后，何英杰、黎海威、黎杏灵于2015年6月3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税务局就904房产所担保的债务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何英杰，担保债务为100万元。综上可知，何英杰、杨俊宇、黎海威、黎杏灵等就（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争议的借款纠纷达成协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民事调解书，其中《协议书》约定将杨俊宇对刘春、黎杏萍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何英杰，刘春、黎杏萍对杨俊宇的债务由谷润公司、黎海威、黎杏汝负担，杨俊宇对904房产享有的抵押权变更登记至何英杰名下，且何英杰、黎海威、黎杏灵在约定的时间内在房管部门对904房产所担保债务的抵押权进行了变更登记，即何英杰于2015年6月3日起对904房产享有的抵押权来源于杨俊宇已对904房产享有的抵押权，且该抵押物所担保的债务为（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债务中的1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何英杰对黎海威、黎杏灵提供抵押的904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在（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债权中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对应逾期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黎海威、黎杏灵提出904房产担保的100万元债权，即何英杰、黎海威签订的、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借款合同》中的100万元借款，何英杰未实际支付，且该100万元与（2015）佛南法狮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债权中的100万元没有关联性的主张。经审查，虽然何英杰称在房管部门备案的《借款合同》中的100万元其没有向黎海威支付，该《借款合同》仅为办理抵押登记所需而签订，但由于何英杰、杨俊宇等与黎海威、黎杏灵等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协议书》对变更904房产的抵押登记的原因已予以详细说明，故何英杰的辩解符合常理，而黎海威、黎杏灵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海威、黎杏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黎海威、黎杏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