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72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跃，男，1975年6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1998年8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2012年4月18日因犯传授犯罪方法罪被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3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抓获，2017年10月27日被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前钱，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跃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余跃提出上诉，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浙03刑终65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跃及其辩护人李前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7年间，被告人余跃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微信昵称“A：卡浦商贸（一次成型粮食钳子）”（后更名为“马某”）等网络工具非法销售用于制造铅弹的钳子和冲子，非法获利共计20000余元。期间，余跃在明知程某（已判刑）非法制造气枪铅弹用于销售的情况下，仍向程某出售制造铅弹的钳子、冲子。经查，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程某先后共对外非法销售铅弹约110余单，共计制造、销售铅弹5万发以上。同年11月7日，苍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抓获程某的现场，查扣疑似气枪铅弹9048发（经鉴定，系气枪铅弹）、制作铅弹的模具等涉案物品。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余跃明知他人非法制造、买卖弹药，仍向其出售制造铅弹的工具，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跃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又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告当庭认罪认罚，给予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余跃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余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希望公诉机关减轻量刑幅度，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同案犯程某处扣押钳子是6副，而程某供述向余跃购买3副，故程某制造铅弹5万余发，不排除程某从其他地方购买制造铅弹工具，淘宝帐记也证明被告人余跃于2017年9月份已停止销售；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余跃系从犯，在法庭上认罪认罚，且家境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期间，被告人余跃明知程某（已判刑）系非法制造气枪铅弹用于销售的情况下，仍利用微信昵称为“A:卡浦商贸(一次成型粮食钳子)”(后更名为“马某”）向程某出售制造铅弹的钳子、模具等配件，共非法获利2万余元。经查，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程某利用购买的钳子等工具共计制造、销售铅弹5万发以上，对外非法销售铅弹约110余单。2017年11月7日，苍南县公安局民警在江西省南昌县抓获程某，现场查扣气枪铅弹9048发以及制作铅弹的模具等涉案物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余跃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供认其2017年7月份开始明知出售的钳子、模具是用于制造枪弹，仍使用微信“卡浦商贸”、“马某”与买家联系，使用“傅某”等名字，联系手机为136××××1345、1576871223等，对外寄送钳子、模具的快递件，其曾将钳子和模具贩卖给程某，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的事实。2.同案犯程某的供述，供认2017年6月份其向“卡浦商贸”购买了3付完整的钳子，还买了三把钳子配件、内心（就是被扣押的6把模具）等工具制作铅弹，“卡浦商贸”向其发送了钳子制作铅弹操作视频，并提醒其销售弹药要注意安全，不要被抓，对方应该知道其是制造铅弹的，截止2017年11月份，其用“卡浦商贸”的钳子制造的铅弹在淘宝及微信上贩卖110余单5万发以上，其销售的所有铅弹均是用“卡浦商贸”买的钳子等工具制作，以及其随身携带的牛某身份证用来购买手机卡等事实。3.同案犯罗玉华供述，供认程某于2017年7月份开始制造气枪铅弹，通过淘宝、微信向外卖了四、五十单气枪铅弹，一般每单500－1000发不等，大致向外卖了2万发左右铅弹，其是帮程某回复买家需要什么规格，多少发铅弹，然后帮忙打包，填写快递单等，其没有帮忙制造铅弹的事实。4.移交物品清单、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三门峡市公安局从余跃处扣押快递寄件二件，寄件人均系傅某，快递包裹内有钳子一副、铳子三只，并扣押了“傅某”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七张、日记本两本、手机三部、钱包一只，人民币1310元及Ｕ盘两个，Ｕ盘内有如何使用制造铅弹的视频及铅弹弹头图纸若干，三门峡市公安局将上述涉案物品一并移送苍南县公安局的事实。5.程某的平航手机取证分析报告和微信注册表，证实2017年8－10月份，程某与余跃的微信昵称为“A:卡浦商贸(一次成型粮食钳子)”、“马某”（绑定手机号为136××××1345）购买模具及配件的聊天情况，其中“A:卡浦商贸”还提醒程某“出货注意，最近风太大”，“搞这么多，应该不是自己用”，并发了操作视频给程某，与“马某”联系买卖冲头，转帐购货款以及程某向对方发送了收件地址、收件人为牛某等事实。6.快递物流寄件交易明细和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丰巢科技有限公司以及余跃的手机136××××1345、1576871223中调取余跃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份的物流寄件交易明细，其中2016年11月23日，以傅某名义发一快递件给程某，2017年8月－10月17日期间，以傅某名义多次发送快递件给牛某的事实。7.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6月至9月期间，程某共向他人出卖铅弹110余次，其中9月22日后共有22次的事实。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查获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从程某处扣押铅丝2捆、铅丝刀1把、疑似铅弹23盒、模具6副（好坏各3副）、打包盒1盒、包装用的泡沫1卷、电池盒169盒、电子秤1台、透明胶带纸2卷、电脑主机1台、快递单1卷、身份证2张（程某、牛某）、银行卡9张、手机2部的事实。9.检查笔录及截图照片，证实：（1）民警对从被告人余跃处扣押的三部手机进行检查，三部手机分别为纽曼直板蓝色手机、OPPO牌白色手机屏已坏、华为牌棕色手机各一部；（2）对余跃扣押的U盘和笔记本进行检查，Ｕ盘内有不同型号弹模、尖头蘑菇头弹体图纸、仿德尖头混合模、原图压钳合并图纸、一体钳简单操作方法等制造钳子材料；笔记本，系学生统一簿册，记录许多快递单号及返利记录；（3）对发给程某钳子制作的QQ23×××89进行检查，发现该空间昵称为“卡浦商贸”，空间名字“买模具的空间”，其中2017年6月8日，该空间上有一段长5分21秒的卡浦钳子制作铅弹具体操作过程；（4）对程某处扣押的铅弹进行清点共计9048发的事实。10.手机微信检查笔录、钳子制作视频，证实民警对程某的手机微信进行检查，发现“卡浦商贸”向程某分享来自“卡浦神钳”的空间视频，视频内容为使用卡浦钳子制造弹药具体过程的视频，此外该ＱＱ空间内有多张钳子、铅弹的照片。11.枪弹性质认定意见书，证实从程某处查扣疑似铅弹成品23盒共计9048发，经鉴定系气枪铅弹的事实。12.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侦查过程中的相关情况所作的说明，其中还说明了（1）被告人余跃在三门峡市公安局第一次接受讯问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2）公安机关依法将“卡浦商贸”传给程某的视频等刻录成光盘；（3）三门峡公安将扣押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U盘等涉案物品移交苍南县公安局，未将扣押的钳子实物移交苍南公安的情况。13.刑事裁判文书、出所登记表、释放证明，证实同案犯程某已被判决以及被告人余跃犯罪前科、刑满释放情况以及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6日被关押的事实。14.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跃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和2018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15.视频制作过程，对讯问的共步录音录像及QQ空间卡浦钳子制造铅弹过程的视频进行刻录成光盘的事实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跃及同案犯等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程某是否从其他地方购买制造铅弹工具以及余跃销售时间的问题，同案犯程某明确供述其生产铅弹的钳子均来自“卡浦商贸”（余跃），该供述与快递单、聊天记录、现场查扣的工具等可以相互印证，程某也说明了现场扣押的六副钳子，有三副是钳子把手损毁余跃免费补发的配件；而物流明细显示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余跃仍以傅某的名义发给牛某（程某持有）快递件，故辩护人关于此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跃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明知他人用铅弹模具非法制造、买卖弹药，仍向他人出售制造铅弹的模具，情节严重，因且未参与销售过程，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跃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跃为同案犯制造铅弹的提供了工具和方法，没有参与制造销售过程，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当庭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跃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刑期3个月30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二、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钳子一副、铳子三只，以及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和Ｕ盘两只，均予以没收。三、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13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继续追缴被告人余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6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雪雪人民陪审员  蔡 雄人民陪审员  陈如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林珍珍?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