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马岭大新路11号、13号。法定代表人：JUERGENBOEHLER，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梽钧，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2995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浪，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237号开磷城。法定代表人：邓竹林，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洁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司（以下简称开磷建设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诉求的质保金数额的认定、驳回上诉人关于违约责任的主张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按照约定于2015年2月4日将（L1-L30）电梯安装完毕，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1日对上述电梯进行了验收，上诉人于2015年2月28日将上述电梯移交给被上诉人。该电梯经技术监督部门签发验收，现已投入使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开磷建设集团公司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B区电梯设备支付凭证，支付款项为10108524元，上诉人对该款项进行了确认并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所有的支付凭证上都注明了是B区电梯设备款，并且是专款专用，对方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其诉讼请求不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方不合理、不合法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质保金的支付是要求对方完成竣工资料移交，但是对方一直未提供竣工资料，对方违约在前。蒂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质保金538800元及违约金4310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4年1月签订《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开磷集团向原告蒂森公司购买30台电梯用于息烽“开磷城”项目B区住宅楼使用，合同总价款10194000元，其中L1-L2号电梯总价款65万元、L3、5、7、9、11、13、19、21、27、29号电梯总价款325万元、L4、6、8、10、12、14、20、22、28、30号电梯总价款327万元、L15、17、23、25号电梯总价款151.2万元、L16、18、24、26号电梯总价款151.2万元。2、付款条件，（1）买方应当在合同签订后15天内支付给卖方设备总价百分之五（5%）的定金，即人民币伍拾万零玖仟柒佰元整（RMB509700），由出卖方开具收据，同时提供设备总价百分之五（5%）的预付款保函，保函有效期为180天。（2）卖方要根据工程项目现场施工情况，与买方沟通确认后分批排产，买方应当在经其确认的排产通知后20天内支付给卖方当期排产设备总价的百分之二十五（25%）的排产款，当期排产设备总价按买、卖双方确认的电梯数量、型号和合同设备费单价计算，由卖方开具收据，同时提供当期排产设备总价25%的预付款保函，货到现场后保函失效。（3）买方应在经其确认的卖方发货时间15天内，按当期发货设备总价百分之五十（50%）的货款支付给卖方，卖方在收到该批次货款后10日内发货到现场，发货后由卖方向买方开具正式发票。同时提供当期发货设备总价50%预付款保函，货到现场后保函失效。（4）电梯安装完毕后，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部门检验合格后30天内，由买方支付给卖方当期验收合格设备总价15%的验收款。（5）买方应在12个月质保期满后的30天内，如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支付给卖方当期设备总价百分之五（5%）的质保金；在收到买方质保金之日起24个月质保期结束，卖方同时提供当期设备总价5%的质保金保函。3、质量保证，计算质保期开始之日的时间是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部门对产品检验合格和竣工资料经买方验收合格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时间。4、违约责任，（1）如卖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交货，除不可抗力外，每逾期一天，须向买方支付该发货批次设备金额的0.5%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设备总额价值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时发货是买方未及时支付预付款，或未及时对图纸进行确认，以及其他的由于买方造成的原因，卖方将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保有对买方索求赔偿的权利。（2）如买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合同价款，每逾期支付货款一天，须向卖方支付该期应付价款的0.5%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该批次设备总额价值百分之五的违约金，且在买方付款之前，卖方有权拒绝履行相应阶段的义务。由此造成买方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了供货及安装，上述电梯于2015年2月11日经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检测合格。原告于2015年2月28日将电梯移交给被告使用。同时查明，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开磷城B区L1-L30号电梯总价款为10194000元，被告已支付10108524元。2018年5月16日，原、被告就息烽“开磷城”项目B区、D区电梯设备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结算办理时间。工程竣工验收并经特种设备检测部门出具合格的检测报告后，由乙方(原告)提出结算申请（需付资料、竣工资料移交清册和特种设备检测合格报告），甲方（被告）在收到合格的结算申请后3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二、款项支付时间。结算办理完毕后，由乙方开具发票到甲方财务挂账后，甲方于30日内支付乙方工程尾款（5%质保金除外），维修保养时间以乙方交付甲方使用时间开始进行计算。三、质保金退还。按照主合同约定，结算完毕，由乙方办理质保金退还申请表，办理质保金退还手续。补充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诉讼中，原告蒂森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开磷建设集团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市中西支行（账号24×××87）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为591904元，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作为担。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6月11日依法作出（2019）黔0122民初735号民事裁定书，对开磷建设集团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贵阳市中西支行（账号24×××87）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为591904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交付了电梯30台，价款为10194000元，被告已支付10108524元。尚余85476元未支付。现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质保金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原、被告双方《购销合同》第7条付款条件第（5）项约定买方应在12个月质保期满后的30天内，如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支付给卖方当期设备总价百分之五（5%）的质保金；在收到买方质保金之日起24个月质保期结束，卖方同时提供当期设备总价5%的质保金保函。第9条质量保证中约定，计算质保期开始之日的时间，是经贵州省特种主设备检验部门对产品检验合格和竣工资料经买方验收合格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时间。现原告出卖给被告的案涉电梯均已经过贵州省特种检验部门检验合格，被告辩称未支付质保金系原告未按照约定提交竣工资料，而原告称竣工资料已提交给被告，但因被告频繁要求变更，故而无法提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质保期的起算时间是竣工资料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但整个《购销合同》中原告作为卖方最主要的义务是负责交付电梯并使其达到使用条件，被告作为买方的主要义务是支付相应价款，均属于合同的主给付义务，而原告提供电梯相关资料的义务则属于从给付义务，现相关电梯已经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不能仅以原告未提交竣工资料而拒绝支付质保金，如原告确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应从被告实际接收电梯的次日开始计算，至于质保期间，应根据双方约定计算12个月，到本案庭审时，合同约定的30台电梯均已交付被告使用满一年，故被告应当支付质保金。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双方进行确认，原告认可共计收到被告款项10108524元，但称该款项中有1268800元系转为支付D区电梯的相关款项，但对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实际还应支付原告质保金85476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但并未举证证明被告欠付质保金的具体时间，且双方对支付价款一直处于争执期间，故对原告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1万元，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质保金85476元；二、驳回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20元，减半收取4860元，保全费3480元，合计8340元，由被告贵州开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4160元，由原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18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开磷建设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D区电梯设备付款凭证及银行业务回单各八张，共计10351200元；2、银行电子回单两张，D区判决生效后，开磷建设集团公司已经按照判决支付剩余货款692400元及诉讼费、保全费；上述证据拟证明D区电梯设备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B区电梯设备款挪用到D区。经质证，上诉人蒂森公司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是被上诉人自行打印的；银行回单上均没有标注付款对象，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全部支付D区的款项，因为双方的合作不仅只有一笔，具体的付款项目需要经过系统的对账之后才能清楚，希望对方能够提供所有区域的付款凭证。被上诉人开磷建设集团公司表示愿意配合对账，本院指定对账时间，并告知逾期不回复将依据现有证据判决，但双方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向本院答复最终的对账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现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开磷建设集团公司已经向上诉人蒂森公司支付款项10108524元，上诉人蒂森公司称该款项中有1268800元系转为支付D区电梯的相关款项，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蒂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院指定的对账时间之内双方也未向本院回复对账情况，故应当由上诉人蒂森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电梯款共计10194000元，扣减被上诉人开磷建设集团公司已支付的10108524元，一审认定尚余85476元未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蒂森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对于质保金的退还一直处于争执期间，一审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蒂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9720元，由上诉人蒂森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红审判员 柳 凡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茗萱书记员廖洪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