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35号104室。法定代表人陈乃芹。诉讼代表人田皓文，男，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超，男，198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滨，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志群，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丽婷，女，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1日、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银弟，女，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6月8日、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胡超、潘丽婷、王银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7）苏07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胡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2年9月至2016年9月，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简称鸿远公司）和江苏华然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华然公司）均为货物代理公司，被告单位鸿远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原华然公司业务员胡超，为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和田某甲、田某等人代理进口水晶原石、玛瑙、水晶洞等普通货物，胡超使用与华然公司关联的秋实公司及鸿远公司关联的秋盛公司作为货物进口单位报关进口涉案水晶及制品。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和田某甲等人分别至巴西等国看货确定真实成交价格，之后在货物进口过程中向被告人胡超传递海运提单等单证，由被告人胡超根据提单等单证制作成交价格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虚假合同、箱单、发票等报关资料向海关申报进口，逃避海关监管，偷逃税款。经海关核定，被告单位鸿远公司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2473943.89元，被告人胡超共偷逃税款人民币4231765.2元（其中作为江苏华然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偷逃税款1757821.31元），被告人潘丽婷偷逃税款人民币2554074.54元，被告人王银弟偷逃税款人民币204344.20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田某甲、田某在从巴西进口水晶过程中，由华然公司代理货物进口报关，被告人胡超经手该业务，华然公司以秋实公司的名义低报价格走私5票水晶。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473346.46元。（二）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潘丽婷在从巴西进口水晶过程，分别由华然公司和鸿远公司代理货物进口报关，其中在华然公司被告人胡超以秋实公司的名义低报价格走私水晶1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284474.85元。在鸿远公司被告人胡超以秋盛公司的名义低报价格走私水晶5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2269599.69元。被告人胡超和潘丽婷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554074.54元。（三）2015年5月至6月，被告人王银弟在从巴西进口水晶过程中，由被告人胡超控制的鸿远公司代理货物进口报关，被告人胡超以秋盛公司的名义低报价格走私水晶2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204344.20元。另查明，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单位鸿远公司、被告人胡超、潘丽婷、王银弟等部分物品，其中扣押鸿远公司及胡超手机2部（华为、苹果6P各一部）、银行卡1张、身份证1张、笔记本电脑2台（已发还1台）、U盾7个、移动硬盘1个，电脑主机6台（已发还4台），笔记本、文件资料、会计凭证等物。扣押潘丽婷银行卡12张、手机（苹果6P）1部、平板电脑、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各1台、笔记本等物。侦查机关在刘某丙住所扣押了手机4部、记事本2册、U盘1个；正泉水晶店扣押了刘某乙记事本1册、SD卡1张、工行卡1张、小米手机1部；扣押了王银弟住所手机7部、记事本5册、台式机硬盘1个、护照2本。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及部分电子数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受理的情况。（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华然公司、鸿远公司、秋实公司、秋盛公司工商登记情况。（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超、潘丽婷、王银弟出生年月等自然状况。（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超、潘丽婷、王银弟到案情况。（5）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文书，证明被告人胡超、潘丽婷等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6）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东海县牛山镇晶之艺水晶工艺品销售部、东海县牛山正泉水晶商行、东海县大展水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7）东海县大展水晶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调取相关证据资料，查询银行账户等情况。（9）委托书、南京五洲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胡超组已翻译品名表、部分证据材料翻译件，证明侦查机关委托翻译机构对涉案证据翻译的情况。（10）尾号4326、4956、8631、5875、6557、3020报关单及附随单据、从潘丽婷、胡超等电子邮箱及平板电脑获取相关报关单项下货物首付款资料、货物提单、催付款资料、货物发票、装箱单、催付款等相关票据资料及胡超和潘丽婷，潘丽婷与林某、刘某、庄某微信聊天记录等；尾号2380、5853、8911、9471、3568的报关单随附资料及田某处获取的报关相关资料，证明被告人胡超、潘丽婷、田某、田某甲伪造资料低价报关的情况。（11）东海县牛山镇游龙水晶商行记账记录，证明田某、田某甲与巴西打账、报关、提货等相关费用往来的情况。（12）尾号2380、5853、8911、9471、3568、4326、4956、8631、5875、6557、3020、5053、7198报关单随附资料及胡超处获取的报关相关资料，证明包括涉案十二票水晶低价报关的相关情况。（13）胡超与潘丽婷微信、短信记录，胡超与田某清关费用、付汇电子邮件，水晶进口业务销售备忘录等，证明被告人胡超与潘丽婷、田某进行业务沟通如何对外付汇及支付费用等交流的情况。（14）深度公司、振海公司营业执照、深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系报关公司，秋盛公司委托报关的4956报关单号业务，是深度公司业务。（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秋实公司中国银行资金账户往来情况、秋盛公司中国银行资金账户往来情况、秋盛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资金账户往来情况、胡超建设银行卡资金账户往来、潘丽婷中国银行卡资金账户往来、胡超、潘丽婷工商银行卡资金账户往来、秋实公司、潘丽婷农业银行卡资金账户往来,刘某乙、刘某丙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胡超在代理潘丽婷、田某、王银弟等人走私进口水晶过程中利用相关账户支付报关费用、代为转账付汇的情况。（16）证据来源说明、胡超微信号和正泉水晶、晶泉水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银弟利用两个微信号与胡超微信聊天内容为货物进口报关代理、收取费用、转账、对外代为付汇、传递部分单证等情况。（17）诉讼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鸿远公司授权田皓文作为诉讼代表人。2.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的证言笔录，证明胡超代理其父亲田某甲进口水晶业务，其父亲田某甲到巴西采购水晶后，翻译将供货方原始单证发送到其邮箱，其转发给货代胡超，称其不知道报关情况，根据货代要求付款等事实。（2）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8月其到华然公司工作，胡超负责石英砂出口业务，王某或周某负责水晶、纸尿裤的进口业务。2014年6月其到胡超的鸿远公司工作，代理进口水晶业务是侯某操作的，秋实、秋盛公司没什么业务。（3）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鸿远公司和秋盛公司实际上都是胡超负责，员工也是一套人马，其负责日常开支和付款。公司账户资金，一般客户或胡超通过自己银行卡把钱打到公司账户。付汇都是胡超通过QQ将发票给其，其做好付汇申请单，拿着付汇申请单和对应的报关单到银行。银行需要报关单和对应的合同、发票，报关单金额和合同、发票金额一般来说要一致，分批付款的话，合同、发票比报关单金额低也没问题，但分批付要付完才行，总的金额应该一样.（4）证人侯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报关单号5875、6557、3020对应的报关单、电放保函、提单、合同、发票、装箱单、派车单、销售备忘录等材料，进口水晶的货代提单是胡超给其的，上面已经盖上秋盛公司的公章，收货人是秋盛公司，该公司在鸿远公司隔壁，法人代表是胡超的老婆，实际货主是谁不知道。报关需要的单据主要为合同、发票、装箱单、申报要素、报关报检委托书等是胡超给的，然后其传递给报关报检公司进行通关。其不知道申报单据上的品名、税号、价格、数量，胡超给的单据上有这些数据，这几票的操作流程都是一样的。（5）证人范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到2014年，其在华然公司任出纳。华然公司是货代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进出口尿不湿，也代理水晶，都是由业务经理胡超负责。华然公司没有对外付汇的资质，都是委托秋实公司进行付汇。两个公司都是周某负责。印象中涉及水晶付款单子都是胡超交给其的，钱款好像是付到巴西去的。货款到账之后，胡超会给其两张单子，一张形式是发票，一张形式是合同，然后其拿到银行申请买汇付汇。有时胡超会向其要付汇申请单。涉及水晶的业务都是胡超给其下的指令，水晶业务收取的代理费是入到华然公司的账上。（6）证人贺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5年至2014年其在恒鑫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任报关部经理，2014年在连云港深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任报关部经理，深度公司只做报关业务。胡超在华然、鸿远公司，都找其公司代理过水晶、尿不湿业务。胡超进口的水晶都来自巴西，进口单价是根据胡超公司提供的单证来定。海关会根据自己的审价系统或者向海关总署进行询价来认定申报价格。尾号2380、5853、8911、9471、3568、4326、8631、5875等几票是其公司代理胡超进口水晶业务，前6票是胡超在华然公司通过恒鑫达公司报关，后2票是胡超鸿远公司通过深度公司报关。（7）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晶之艺水晶店是潘丽婷经营，主要销售水晶洞和聚宝盆，买货是潘丽婷去巴西买的，找代理报关进口，进口的水晶价格6至13美元不等。水晶销售都是按重量卖的。其QQ邮箱收、发涉及水晶的业务邮件是潘丽婷使用的，潘丽婷知道号码和密码。（8）证人熊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振海公司约于2015年代理胡超的鸿远公司进口业务，包括纸尿裤，2016年下半年开始有水晶洞业务。其帮鸿远公司报关过经营单位为秋盛公司的2票，由鸿远公司提供的单证，除了提单之外，不能保证其他资料是真的。秋盛公司的水晶被调价一次，是按海关认可的价格报的。（9）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用微信其帮潘丽婷对外付过美元，通过微信将其老公中行卡卡号发给潘丽婷，收到人民币后把美元打到潘丽婷指定的账户，指定的账户基本是通过微信传的，其中有一两票是传真，对外付款是通过超博（ZOBO）公司。（10）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牛山镇游龙水晶商行，营业执照上负责人是田某，实际上是田某父母亲做主。游龙水晶商行销售的水晶洞以及其他水晶制品都是从巴西进口的。具体是田某甲到巴西现场看货，确定货物品种数量价格之后，国外供货商负责装船发运，然后由田某甲联系国内代理报关进口，田某平时在店里，通过电话与田某甲联系确认收货、付款事宜，同时通过微信和邮件与国外供货商以及国内代理联系，支付货款和进口报关代理费用和税款。（11）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东海游龙水晶店是田某甲和田某与他人合伙经营，商品从巴西进口的。（12）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正泉水晶店是刘某乙注册的，有两处店面，刘某乙的两个儿子各自经营一个店，王银弟曾经去国外采购水晶。（1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正泉水晶店的经营人是其父亲刘某乙，其母亲王银弟去巴西看过水晶，其用QQ邮箱帮助王银弟收国外的电子邮件，其在家的时候会打开给王银弟看，其上学期间就转到其弟弟刘某丙的QQ邮箱，有时也按王银弟的要求把邮件转给他人。（1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家庭经营水晶，王银弟负责采购，2014年左右去过一次巴西，买了3个货柜的水晶，其主要帮助传递单证，王银弟让国外把单证等邮件发到其QQ邮箱，再按照王银弟要求发给指定的邮箱，和国外的联系都是通过翻译老庄，码头上清关、报关等都是王银弟负责。（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大展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正泉水晶商行的负责人，王银弟在巴西看货并谈好3个货柜的价格，其和王银弟通过熟人介绍找到货代胡超，当时以其名义签了代理协议。货到前，国外的翻译“托尼”会通知王银弟打款，并把货款的单证发给其两个儿子的邮箱，并转发给胡超，由胡超按照单证上的金额向巴西支付货款，胡超把单证上的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微信发给其，其将人民币汇到胡超指定的账号，由胡超公司付美元给国外，付给国外的美元货款就是实际买货的价格，胡超说报关是按海关最低限价报的。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胡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5、6月份其到华然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主要代理货物进出口，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某。其2014年4月左右离职，成立了秋盛公司，孙某是法人代表，由其管理公司的事务，做货物贸易代理。2014年5月左右，其又成立了鸿远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某，其担任总经理。两个公司是一批工作人员。在华然公司用秋实公司的名义做一些货物的进出口代理。其知道进口货物应该以货物的实际成交价向海关申报。其操作水晶原石、水晶洞进口时，没有按照实际成交价申报，而是按照海关限价申报的，知道存在偷逃国家税款风险。其在华然公司从2012年开始代理操作水晶进口业务，到2014年离开华然公司，水晶进口业务的货主，一个是老田（田某甲），另一个是潘丽婷。货主一般与其电话沟通业务，需要发送文件就用电子邮箱。离开华然公司之后，其和潘丽婷做过几票。其和货主用QQ邮箱接收单据。其在华然公司的时候，几票水晶都是委托恒鑫达公司报关，后来改名为连云港深度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其有了鸿远公司之后，代理的水晶进口业务先后委托过宝亿公司、深度公司以及振海公司报关。其成立鸿远公司之后，代理过潘丽婷、刘某乙（王银弟丈夫）的水晶业务。潘丽婷对税号不是很懂。第一次做业务潘丽婷只告诉了其参考价格，没有告诉实际价格。其按照潘丽婷给的参考价格申报被海关估价了。海关对于进口的水晶洞有过几次估价，价格都是抬高。调价之后其会跟货主说，货主都是接受海关的估价结果。被估价之后，下票业务价格其就问报关行，根据海关的限价申报进口。大概是2013年的时候，周某把老田（田某甲）带到华然公司，三个人在公司谈了进口水晶的事，流程和潘丽婷的差不多。正常的货物代理应该是由客户提供单据，按照货物实际成交价报关，如果需要代为付汇的话，只能按照申报的价格对外支付货款。但客户没提供书面的单据以及实际成交价的信息，相应的报关单据是其叫操作制作的，价格是参照海关限价，没有用实际成交价向海关申报。另外，付汇的时候，其没有遵守对外付汇的规定，没有按照申报价格对外支付货款，而是根据客户的需求对外付汇。在华然公司的时候，买汇的钱一般是货主把人民币打到秋实公司账上，有部分打到其或者范某卡上，其有了鸿远公司之后，一般打到秋盛公司账上，有部分打到其卡上。其对刘某乙没有印象。从微信聊天记录看，其在2015年5、6月份的时候代理刘某乙进口了两票水晶洞。尾号5053报关单资料是其代理刘某乙进口一票水晶洞的报关单及随附资料，还有操作做的报关用合同以及销售备忘录。其2015年帮正泉水晶对外支付了三笔货款，金额分别是27089美元、10000美元、51048.4美元。2015年6月份又代理刘某乙进口了一票水晶，报关单尾号7198，这票货物数量16135千克，其向刘某乙收了101000元的清关费用，同年6月5日的时候，其帮刘某乙对外付汇47768美元。其手机中存的“东海水晶王151××××7506”手机号印象中和刘某乙是同一个客户，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女的。（2）被告人潘丽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每次购买水晶先到巴西看货，谈好价格，外商或者翻译通过其QQ邮箱发给其提单、装箱单，然后发货。其通过胡超和范中玲报关，胡超报关的，会问其水晶的品种、数量，不用告诉水晶价格，胡超根据海关限定的价格进行报关。其不知道如何向海关申报价格，代理说多少，其就付多少，其没有和胡超商量过价格的问题。其只知道所有的费用下来一公斤水晶九元多（人民币）将近十元（人民币），原来是七元多（人民币）不到八元（人民币）。报关的价格原来是几毛（美元），后来涨到一块八（美元），这个价格就是海关定的水晶洞每公斤的报关价格。连云港做水晶代理的都只要一张提单就去报关了，胡超和范中玲都是。胡超说的海关核定水晶价格不是其实际成交价。其QQ邮箱里收到的翻译传给其的一套资料是真实的，装箱单上的价格是真实进货价格，也是其实际支付的货款。其在大胡子家订的水晶洞，一般是每公斤6至17美元。基本每批货都会分两次付款，一次是发货前，付一部分首付，然后货快到港，做电放前付清。尾款基本都是付美元，是由胡超帮付的。其用银行卡打到胡超的公司户和个人户。关税具体怎么算其不知道，但其知道价格高税就高。胡超没有向其要过真实的货物价格，其也没提供过真实的货物价格。其从代理处知道海关审定的价格，比实际价格低，其清楚是少交了税。报关的事是代理做的，货款都是代理帮付的，所以货物的实际价格代理心里是清楚的，因其支付货款的单位跟提单上卖货给其的是一家。其对外付款，走巴西币是通过刘某对外支付。走美元，一般就从代理公司走，有时也自己想办法。钱从其卡上打到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再打到巴西的账户。有时候其也会请别人帮其打款到代理公司。（3）被告人王银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刘某乙成立水晶行和大展公司，但未开展过经营业务。2015年3月份，其和张桂支去巴西采购水晶。在巴西，发货时必须先交30%的订金。货到连云港后，提货前必须交清所有的货款，货款结清后，办理通关手续，货代将货柜送到东海。其是通过潘丽婷认识胡超的，订金以及货款其是让胡超支付的。单证是翻译发给张桂支再转发给其的，发到其儿子的（电子）邮箱，再转发给胡超。其从巴西进口3票水晶，进口时少缴了税。其报关的发票价低于真实的发票价，其明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因同行都这么做，其心存侥幸，也跟风做了。其跟胡超见过一次面，但其确认胡超是知道低报价格的事。4.海关核定证明书及相关证据（1）连关税核走字（2017）015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核定鸿远公司、胡超、潘丽婷等走私的货物共计偷逃税款2554074.54元。（2）连关税核走字（2017）018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核定鸿远公司、胡超与田某等走私的货物共计偷逃税款1473346.46元。（3）连关税核走字（2017）06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核定鸿远公司、胡超与王银弟等走私的货物共计偷逃税款204344.20元。（4）报关单已缴税情况证明，证明报关单尾号2380报关进口的货物已缴税款的情况。（5）核税结论告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向被告人胡超、潘丽婷告知其走私货物核定偷逃税款数额的情况。（6）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关于偷逃税款送核说明，证明侦查机关针对涉案商品品名、涉案商品归类、涉案商品实际成交价格、涉案商品运、保费等四个问题作出说明。5.勘验、检察、辨认等笔录（1）宁关缉（网勘）〔2017〕0118-5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南京海关缉私局对涉案6台手机、1个移动硬盘、11台电脑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和恢复，并形成封存电子证据清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2）宁关缉（网勘）〔2017〕0118-6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南京海关缉私局对胡超、潘丽婷、田某等人的电子邮箱进行勘验。（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胡超、潘丽婷、王银弟等搜查、扣押、发还财物等情况。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潘丽婷与庄某、林某、刘某、孙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潘丽婷与庄某、林某、刘某、孙某就在巴西购买水晶、支付相关款项、转账、运输等事宜进行联系。（2）电子证据来源说明、移动硬盘一个，证明存储上述数据的原始光盘和移动硬盘，随泽航、范中玲案移送。备份存储于移送移动硬盘移送。（3）电子数据提取情况说明、提取笔录、上海勋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协助南京海关缉私局开展电子证据检查、远程勘验工作的上海勋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取该公司留存的原始检查、勘验电子数据情况。二、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潘丽婷在从巴西进口水晶过程中，通过乙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中玲以泽航公司的名义低报价格走私水晶1票。经连云港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61631.04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尾号8795报关单及附随单据、从潘丽婷苹果手机中提取的与刘某、庄某微信聊天记录，相关发票、装箱单、提单、付款单据，证明该票水晶低报价格进口及付款的相关情况。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潘丽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范中玲帮其代理进口那一票水晶，如果是巴币支付，都是刘某帮付的，如果是美元支付，包括首付都是范中玲帮操作的。首付的美元是通过ZOBO这家公司出去的，就是范中玲联系的公司。（2）被告人范中玲（另案处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代理水晶进口过程中货主未提供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是其自己帮货主制作相关单证，价格按照其公司为其他客户代理进口的价格作为参考，并帮客户对外付过汇。3.连关税核走字（2017）016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范中玲与潘丽婷共同走私部分的货物，偷逃税款461631.04元。三、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精明公司的应军、耿梅玲（均已被判刑）与国外供货商签订合同，从日本进口纸尿裤，与被告人胡超协商由华然公司、鸿远公司代理进口报关。精明公司将合同、发票、装箱单等真实商业单据发送给被告人胡超，由被告人胡超负责制作虚假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在华然公司以秋实公司的名义向海关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纸尿裤2票，经淮安海关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38352.63元，被告人胡超在鸿远公司以秋盛公司的名义向海关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纸尿裤2票，经淮安海关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93130.62元。另外，精明公司通过鸿远公司代理向海关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纸尿裤3票，经淮安海关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196703.1元。精明公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328186.35元。其中，鸿远公司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289833.72元。另查明，被告人胡超、潘丽婷能到侦查机关配合调查，其中被告人胡超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潘丽婷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胡超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潘丽婷退出违法所得350万元，王银弟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移送案件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17年3月21日，淮安海关缉私分局将胡超涉嫌与精明公司的犯罪材料移交连云港海关祭缉私分局。（2）淮安海关缉私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淮安海关缉私分局于2016年12月21日对精明公司走私案立案侦查。（3）报关单尾号1867、5631、8495、0952、7515、9146、0740及随附单据，以及该报关单项下真实价格资料及对外付汇资料，证明该七票纸尿裤低报价格进口及对外付汇的情况。（4）淮安海关缉私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耿梅玲和应军中国农业银行、耿梅玲中国银行、秋盛公司和秋实公司中国银行人民币账户、秋实公司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侦查机关查询精明公司的耿梅玲、应军及秋实、秋盛公司账户交易及流水情况。（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淮安海关缉私分局向连云港海关调取报关单1867、5631、8495、0952、7515、9146、0740及随附资料共7份。2.证人董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底其到鸿远公司任操作员，操作员还有侯某、孙某，主要从事订舱、派车运输、报关报检等工作。其操作了部分纸尿裤的进口，其他进口都是侯某操作的。工作流程就是销售和客户谈好业务之后，客户把报关单据寄给其公司，销售把正本单据交给其去报检、报关，拿提单到船代公司换提货单，等海关放行后根据货主通知，再派车把进口货物送到货主指定地址。操作过程中，单据不需要其自己制作。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胡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帮淮安金湖有个姓耿的女的做了几票纸尿裤的进口，货是日本的。印象中是一个男的，名字中有个“军”字，通过聊天记录，能确定男的叫应军，好像是姓耿的老公或男朋友，先和其联系的。问其能不能做纸尿裤代理进口，并问其纸尿裤进口时申报价格、海关有无限价等，其告知海关有限价，如果报送价格过低的话海关会调整，其他的记不清了。其一共代理了几票。在代理进口时，其都是与姓耿的联系的，姓耿的在QQ上将装箱明细、提单等资料发给其，其转给其他操作员报关。支付货款时，姓耿的会将货款以人民币支付至秋实、秋盛账上，再由秋实、秋盛公司购汇将日元汇至日本。代理进口时，开始是以秋实、秋盛公司名义，后来是以精明公司名义进口。其代理进口时不按照货物实际价格向海关申报，而以海关限价申报。应军只告诉其购汇金额，其不知道货物实际成交价格。应军等发给其的东西（报关材料）其都不看，收到后就转给其他人了。（2）被告人耿梅玲（另案处理）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至2015年，精明公司从日本进口了一些纸尿裤。其公司在进口过程中，低报价格进口，偷逃了国家税款。2012年底，应军开始做纸尿裤进口，联系南京的货代，都是按照真实价格申报的。后来与赣榆的一个同行调货时得知其货物进口的费用高了，其和应军通过赣榆同行介绍，找胡超谈代理事宜。胡超告知其尿不湿海关有限价，能参照赣榆同行的申报价格帮其申报，总费用比在南京通关少。当时其知道胡超是在税上做文章，低报价格少交税，要不然总费用没法降低。胡超帮其代理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以胡超公司的名义帮其进口，大概有3、4票，另一种是以其自己公司的名义申报进口，大概也有3、4票。每次其都把真实的箱单、发票、合同、提单等单据通过邮寄或QQ发送给胡超，报关用的单证都是胡超那边弄的。申报后通关后，胡超把包括税款、清关费用等金额发给其，由其公司向胡超支付。以胡超的公司名义进口的货款也是通过胡超的公司对外付汇的。其知道进口货物应如实向海关申报。胡超帮其代理的第一票纸尿裤是以胡超自己公司名义进口的，不是秋实公司就是秋盛公司，这两个公司在代理过程中都用过。4.淮安海关办理涉嫌走私案件货物、物品税款计核证明书、讯问笔录、核税结论告知笔录，证明经淮安海关计核，精明公司共偷逃税款328186.35元。侦查机关将计核的结果已告知被告人胡超。5.电子数据耿梅玲与胡超的QQ聊天记录，证明双方进口纸尿裤的货款、清关费支付情况。耿梅玲发送给胡超Excel表中，显示货物数量、规格、单价、总价、毛重、净重等情况，并进行交流和沟通。6.已判决并生效的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刑初26号刑事判决，证明江苏精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耿梅玲和应军与胡超走私纸尿裤的犯罪事实已被该判决认定。7.被告人胡超、潘丽婷、王银弟缴款凭证，证明三名被告人向本院退缴非法所得的情况。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江苏华然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明知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及他人违反海关法规，在货物进口时采取以虚假单证低报价格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江苏华然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及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潘丽婷通过连云港泽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走私部分，亦是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2763777.61元,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潘丽婷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3015705.58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银弟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04344.2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胡超系单位犯罪，其作为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偷逃税款人民币2763777.61元，犯罪情节严重，系主犯；作为江苏华然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偷逃税款人民币1796173.94元，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胡超共参与单位走私偷逃税款人民币4559951.55元。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在与单位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胡超、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亦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超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对其和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丽婷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潘丽婷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01.5万元，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0万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丽婷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银弟在犯罪中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被告人胡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潘丽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王银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胡超、潘丽婷、王银弟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对被告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胡超、潘丽婷、王银弟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扣押在案的涉案电脑、手机等犯罪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单位鸿远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鸿远公司对由精明公司名义申报进口的报关单尾号为7515、9146、0740的三票货物不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鸿远公司在共同犯罪系主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胡超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胡超对华然公司走私部分及以精明公司进口的三票货物不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涉案货物真实交易价格的依据不足，对胡超犯罪数额认定错误。2、胡超不是走私犯罪犯意提起者，仅参与了走私链条的货代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为从犯。3、胡超系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其归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符合立功的规定，原判对上述两情节未予认定不当。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主要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单位鸿远公司、上诉人胡超、原审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单位、上诉人就案件事实及量刑提出的相关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胡超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胡超虽有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但其所检举行为是否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尚在进一步调查核实之中，目前尚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建议二审法院书面审理，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分别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连云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函件，对上诉人胡超的到案经过进行详细说明。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上诉单位、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胡超及其辩护人提出胡超不应对华然公司代理进口部分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胡超作为华然公司员工，在华然公司代理潘丽婷、田月堂进口水晶的业务以及代理精明公司进口纸尿裤的业务中具体联络负责，与涉案货主就代理费用、对外付汇、报关资料等事宜进行商谈接洽，货主将报关所需信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胡超，并由胡超确定报关价格。虽然部分报关单证系由公司其他人员制作，但上述单证均是按照胡超要求或依据胡超提供的信息制作。上述事实除有胡超、潘丽婷、耿梅玲等人的供述证实外，还有相关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因此，胡超作为华然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应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上诉人胡超及其辩护人就该问题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鸿远公司提出不应对以精明公司名义进口的三单货物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货物虽以精明公司名义进口，但精明公司均委托鸿远公司具体代理进口报关业务，由鸿远公司制作报关单证，确定货物报关价格，负责向海关申报进口，办理货物报关、通关手续。鸿远公司参与了货物走私入境的关键环节，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上诉单位鸿远公司、上诉人胡超及其辩护人就该问题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超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走私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确定的依据不充分、走私行为偷逃税款数额的认定不准确的问题，经查，涉案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均是分别依据境外翻译或供货商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境内货主的反映货物真实交易情况的箱单、发票、合同等单证，并结合对外付汇资料、胡超与相关货主的微信、短信记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海关以该价格为基础依法对涉案货物所涉偷逃税款的数额进行计核并无不当。上诉人胡超及其辩护人就该问题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判对上诉单位鸿远公司及上诉人胡超在共同犯罪中主犯的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涉案货物均系由华然公司、鸿远公司以“包税”方式报关进口，报关环节系货物走私入境的关键环节。货物通关过程中，鸿远公司、胡超负责制作与真实交易情况不符的报关单证，决定货物报关价格，且该价格的确定不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为依据，向海关进行虚假申报。鸿远公司及胡超作为专门从事货物进口报关代理业务的单位和人员，对海关就货物进口的相关规定有明确认知，在此情况下仍以违法方式代理货物进口业务，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大，原判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单位鸿远公司、上诉人胡超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超是否构成自首、立功的问题，经查，胡超系被侦查机关抓获到案，并非自动投案，其归案过程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案件审理过程中，胡超虽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但该行为是否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尚需进一步调查。因此，上诉人胡超及其辩护人就自首、立功问题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诉人胡超分别作为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江苏华然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在代理货物报关进口过程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通过隐瞒货物真实成交价格、制作虚假单证的方式将货物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的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其中原审被告人潘丽婷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王银弟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诉人胡超与原审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胡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胡超、原审被告人潘丽婷、王银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上诉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亦系坦白，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胡超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50万元补缴部分税款、原审被告人潘丽婷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0万元，对上诉人胡超、上诉单位连云港鸿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潘丽婷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丽婷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王银弟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认罪悔罪，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阚少敏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戚晓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