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207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橙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199号创业大厦1201。 法定代表人：陈美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峰，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敏，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聚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汤家埠村109号。 法定代表人：陈星元，总经理。 原告杭州橙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石公司）与被告杭州聚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帮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橙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敏、闵峰，聚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星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橙石公司本诉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聚帮公司：1．立即支付橙石公司研发经费117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117000元为基数按万分之一每天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1月30日，橙石公司与聚帮公司签订《聚帮商城系统技术开发合同》，双方约定由橙石公司为聚帮公司开发聚帮商城系统项目，项目开发定制经费及报酬为152000元。现橙石公司已将app研发完成并交付给聚帮公司使用，而聚帮公司除了支付第一笔研发经费外，对剩余研发经费迟迟不予支付，橙石公司多次催讨无果，为维护橙石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针对橙石公司的起诉，聚帮公司答辩称：双方口头约定涉案合同应于2019年3月底之前完成上线。但实际上橙石公司直至2019年5月底才发来一份确认书要求确认。双方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2019年4月4日橙石公司才让聚帮公司申请苹果账号，聚帮公司当月9号才提出申请，系统截止2019年4月底还没有正式上线运营，已经超出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双方聊天记录显示橙石公司没有完成开发，无法上传商品，没有苹果版本，安卓版本里面也都是空的，无法用于市场运营，橙石公司已经构成违约。聚帮公司后委托了其他人开发系统，应由橙石公司赔偿聚帮公司损失。 聚帮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橙石公司赔偿因未按约定时间完成系统开发，致使公司业务无法正常开展而造成的损失，具体包括：（1）赔偿聚帮公司另请广东力禧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商城系统费用20000元。（2）返还聚帮公司前期支付的费用35000元。（3）赔偿聚帮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合同约定逾期超过20天计算，即合同价款152000元的20%，计30400元）。2．橙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年1月30日，聚帮公司与橙石公司签订《聚帮商城系统技术开发合同》，当初聚帮公司曾提出合同中没有写进双方本口头约定的系统必须在三月中旬进行内测，三月底正式上线运行，橙石公司回答，‘没关系’口头约定同样有效。聚帮公司于2月2日汇入对方公司账号前期费用35000元，在3月7号就曾催问3月中旬是否可以内测，对方联系人赵增丰回答困难。橙石公司提出的3月22日已发布一个初期版本，可通过二维码下载，但下载后就是一个图标无任何实际作用，同时，苹果手机及小米手机用户根本无法下载，可见无法证明系统可用于市场应用。橙石公司直至4月4日才告知聚帮公司，需要申请苹果程序应用，聚帮公司在4月9日才能提出申请。橙石公司无法做到3月底让聚帮公司商城系统正常上线使用。聚帮公司法人陈星元与橙石公司实际操作者闵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明确确认双方约定的正常上线使用时间期限为3月底，橙石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第3页，第4页，第5页，第6页，第7页，第8页，第9页，第10页，第11页，均可证明，约定的3月底聚帮公司商城系统正常上线使用根本无法完成。综上所述，在本案中，首先可以明确是橙石公司违约在先，一直以来，聚帮公司在明确对方已违约，并造成聚帮公司市场开发时间及员工工资，商城另行开发费用损失的前提下，还一再明确告诉对方实际操作人闵峰，愿意再支付一部分费用给对方公司，但不会再使用对方系统，因为聚帮公司实在不愿再耗费时间与财力无止的等待，聚帮公司是本着宽容的态度，宁愿自己损失了，不愿与对方再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既然橙石公司在自身公司违约的情况下，还向聚帮公司提出控告，聚帮公司非常愿意就此案与橙石公司运用法律手段来解决本次合同纠纷。聚帮公司提交证据，以证明橙石公司开发系统时间违约的事实，为维护聚帮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反诉，望判决如请。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释明，聚帮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所签涉案合同。 针对聚帮公司的反诉，橙石公司答辩称：聚帮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橙石公司已按合同及双方口头约定按时完成了聚帮商城系统项目的开发。聚帮公司所主张的第（1）项赔偿不予认可，从证据来看其聘请时间已在2019年5月底，而此时橙石公司开发的系统早已完成交付使用。关于第（2）项要求返还已付费用的请求不予认可，橙石公司已经按约完成项目，理应收取费用。关于第（3）项违约金主张，因橙石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聚帮公司一直称系因橙石公司延期交付其才拒绝使用橙石公司的产品，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橙石公司系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按时完成开发，聚帮公司系因自身原因才暂停项目。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见，聚帮公司称其需要先做好设备，因此要暂停商城项目的开发；不支付费用是因为资金紧张，从未提出是因橙石公司原因。直至后期，在橙石公司多次催收款项的前提下，聚帮公司才找出延期交付的说辞。聚帮公司的反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9年1月30日，聚帮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橙石公司（乙方，研究开发方）签订“聚帮商城系统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有如下内容： 一、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聚帮公司委托橙石公司对聚帮商城系统项目进行开发，具体开发内容：功能包含如下模块：1、APP（IOS和安卓）、Wap商城：二级栏目组：品牌直销、产地直供、库存清仓、原生态食品、扶贫助残、一县一品；今日特推；个人中心：签到领钱、我的订单（全部订单、待付款、待收货、待成团、待评价、售后/退款）、个人设置（个人资料、账号及安全、收货地址、意见反馈、检查更新）、微信自动登录；温馨驿站：残疾人励志、残疾人商品展示、需要帮助残疾人；购物车功能；营销功能：二人拼团、整点秒杀、限时折扣、优惠券、分销朋友圈；店长：商学院、我的订单、粉丝、提现；城市合伙人：商学院、我的订单、粉丝、提现；3、平台后台：商品管理：商品发布、价格管理、商品管理、分类管理、品牌管理。订单管理：订单管理、退款管理、退货管理、运费模板。会员管理：会员列表、会员分组、会员权限、会员等级。城市合伙人管理：城市合伙人信息、店长信息；财务管理：财务总览、待结算明细、已结算明细、资金流水。营销管理：二人拼团设置、整点秒杀设置、限时折扣设置、优惠券设置；系统管理：账号管理、权限管理、操作日志、配置管理。 二、应达到的设计标准、技术指标和参数：橙石公司严格按照聚帮公司提供的设计标准和技术要求开发系统，并保证交付的系统能够满足聚帮公司的需求。 三、研究开发计划及开发周期：橙石公司向聚帮公司提供详细的系统开发和实施时间计划表，以及系统的实施解决方案。 四、双方权利和义务：1）聚帮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聚帮公司负有履行本合同及其附件条款的权利和义务，主要包括以下所列内容：向橙石公司提供系统具体需求（以书面或邮件方式）；根据本合同条款按时向橙石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向橙石公司提供系统所需的系统开发、系统安装、测试及验收开通的软硬件和网络环境；向橙石公司提供实施本项目所必须的应由聚帮公司提供的信息、数据及资料；及时对橙石公司实施本项目时的提问等进行答复、确认；负责按时做好各关键节点工作结果的确认和资料验收工作，对本系统及本系统各个阶段的目标进行验收；聚帮公司安排指定的人员作为项目联系人，负责双方的项目需求和协调工作。对系统试用阶段存在的问题和改进意见及时向橙石公司反馈，并与橙石公司一起协调解决问题的措施。2）橙石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橙石公司应履行本合同及其附件条款的权利和义务，主要包括以下所列内容：按照合同进度要求、设计标准以及技术指标和参数完成系统的开发、安装、调试、开通并实施项目；负责本系统及本系统各个阶段验收前的自验，试运行阶段技术支持，并负责向聚帮公司提出验收报告；在系统上线验收合格前负责配合聚帮公司的验收工作；负责对系统运行，维护所需的聚帮公司人员进行培训；橙石公司不得在系统中人为设置障碍（如使用期限、使用次数等）而造成系统不能正常使用。接受聚帮公司对系统试用阶段存在的问题和改进意见的情况反馈，并与聚帮公司一起协调解决问题的措施，使系统完善和稳定运营。 五、研究开发定制经费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一）……本项目研究开发定制经费及报酬：152000元。（二）付款方式：1.在本合同签订的3天内，聚帮公司向橙石公司支付系统研发费用35000元人民币。2.橙石公司完成主要软件开发（APP）：经聚帮公司初验通过，交由聚帮公司进行市场行为，交付后20个自然日，聚帮公司向橙石公司支付40000元人民币。3.橙石公司完成全部约定功能模块开发，并且交由聚帮公司验收，验收通过后10个工作日，聚帮公司向橙石公司支付65000元人民币。4.软件正常试运行三个月后，聚帮公司支持剩余人民币15200元。5.橙石公司收款后应在3天内向聚帮公司提供合法发票。（三）系统免费维护期为12个月，从项目验收上线开始计算。 …… 七、履行的期限、地点和方式：本合同自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1月20日在杭州市履行。本合同的履行方式：本合同通过技术开发的形式定制开发软件，通过系统在聚帮公司指定的服务器或者相关设备上安装并正常运行的方式实施 …… 十二、验收标准和方式、试用期：在每个阶段工作目标验收前，聚帮公司应作好测试期间的组织和协调工作，橙石公司应组织和实施系统验收，聚帮公司作为验收的共同参与者。橙石公司向聚帮公司书面提出验收要求，聚帮公司在收到验收请求的三个工作日内，组织和协调以具备验收条件，并向橙石公司发出同意验收请求的书面通知，如聚帮公司在收到验收要求书的三个工作日内没有响应或没有向橙石公司发出同意验收请求的书面通知，即视为聚帮公司同意验收请求。橙石公司在收到聚帮公司同意验收请求书面通知的三个工作日内响应，开始验收工作。验收结束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聚帮公司对验收过程中发现的问题提出书面的整改意见，整改意见以《验收备忘录》的形式附于《验收申请单》后，橙石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修改方案进行修改，并在橙石公司提出对《验收备忘录》内容进行验收二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再次组织对《验收备忘录》的验收工作。如验收结束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聚帮公司未提出任何意见，即视为结束验收工作，验收通过。如果橙石公司按照上述流程修改3次，依然无法满足约定的具体需求、可交付物或者交付进度，聚帮公司有权终止本合同；且因合同终止引起的损失由橙石公司承担。为确保系统的安全运营，本系统自橙石公司向聚帮公司交付并经验收通过后首三个月为试用期。试用期内，双方发现的问题均由橙石公司及时解决。 …… 十三、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按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六条及其相应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一）橙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并完成安装调试，橙石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和违约金额如下：在逾期五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违约金，按每逾期一天支付逾期合同金额万分之一的比例向聚帮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二十日的，视为根本违约，橙石公司向聚帮公司支付本合同价款20%的违约金。若橙石公司不能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且进行补救措施后仍不能达到要求，甲万亦可终止合同，而且因合同终止引起的损失由过错方承担。（二）聚帮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按时支付给橙石公司应付金额，聚帮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和违约金额如下：在逾期五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违约金，按每逾期一天支付逾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一的比例向橙石公司支付违约金。 为履行涉案合同，双方建立了名为“聚帮商城工作交流群”的微信群聊。聊天记录显示：聚帮公司陈星元于2019年3月30日发出截图，并指出存在“需要邀请人、新会员无法登录”、“页面显示为‘贝店’”等问题。2019年4月3日，橙石公司田庆将一大小为2M的apk文件发送到群聊中，表示“商品分类和类型确定下来就可以（上传产品），现在已经有测试商品在上面，‘超超’传的”。2019年4月4日，橙石公司田庆发言“苹果账户还没申请超超在申请”，聚帮公司陈星元答复“嗯嗯，好的”。同日，橙石公司田庆表示“一般iOS审核上线都普遍比安卓慢，审核时间长，建议安卓稳定后再上iOS”，陈星元表示“要一起投放”。当日晚间，聚帮公司陈杭超表示“我尽早申请下来”。2019年4月10日，橙石公司田庆将另一大小为2M的apk文件发送到群聊中，表示“针对上次提的问题app进行了更新”。针对群聊中“聚帮创始人周英梅”关于“苹果版什么时候可以下载”的提问，橙石公司田庆于2019年4月23日回答“苹果账户都还没有申请下来，这个苹果app没有你们想象中这么快的”，并于同日询问聚帮公司陈杭超“苹果账号申请下来了吗？”2019年5月6日，聚帮公司陈星元发出二维码，表示“下载聚帮商城的二维码，请各自收藏”。2019年5月20日，橙石公司人员在另一群聊中告知聚帮公司周英梅“App已经在ios市场上线，后期的改动只要升级就行”。 2019年5月14日，聚帮公司陈星元在与橙石公司闵峰的微信聊天中询问：“苹果系统申请通过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线，因为在正式推出前，我们要自己买东西试一下”；闵峰回复：“苹果市场还在弄，不影响测试购买，现在就可以测试的”。2019年5月26日，陈星元向闵峰表示：“闵总，商城这边要暂停，现在主要先把设备摆放问题解决……商城我们现在精力不够，所以决定先暂停”。闵峰追问“那上次沟通款项的事情怎么样了”，陈星元答复：“现在资金紧张，所以要集中精力先做好设备方面，因此才决定商城暂停，把设备方面做好了，有了一定人流量了，再启动商城”。闵峰答“能理解，所以我不要求按合同的付款方式，只是要求先打小部分款”。陈星元答复：“现在只能先暂停……那电子版合同我看了下，当初我们双方说的是3月底上线，我仔细看了合同，合同上没写什么时候上线”。闵峰回答：“合同上有约定付款方式以及节点说明……”。后闵峰通过微信将软件验收申请单发送给陈星元，陈星元称“本来约定的是3月底上线，前面已经说暂停，因为我们也耗不起，现在发验收申请，有意义吗”。闵峰表示：“我们还是按流程来吧，毕竟我们人力投入很大，也完成了约定功能，您通知我们暂停，也就前几天，app都早已完成上线”。 2019年6月4日，橙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闵峰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该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提供的苹果手机和无线网络，还原系统设置后，进入AppStore，搜索并找到“聚帮商城”App，页面显示其介绍信息为“聚帮商城是聚帮公司旗网站……”，显示开发者为聚帮公司，查看“更多来自此开发者的APP”显示，“聚帮商城”为唯一APP。闵峰随后下载安装了该APP并打开，首页顶部有“推荐、食品零售、粮油调味、日用洗护、家用百货”等栏，每栏可单击打开，下有相关商品（其中部分商品无配图）；底部有“首页、分类、爱心驿站、购物车、我的”等栏，依次点击均可打开。输入账号密码可以登录该APP，查看“我的”一栏可见有“我的订单（下有待付款、待发货、待收货、待评价、售后）、我的收益、我的团购、我的优惠券、我的收藏、联系客服”等栏。 以上事实由橙石公司提交的合同、聊天记录、公证书，聚帮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涉案“聚帮商城系统技术开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一致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依约享有相应权利，并应依约承担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聚帮公司关于双方约定应于2019年3月底之前完成涉案项目开发并上线的主张是否成立。2．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橙石公司是否应返还聚帮公司已付款。3．橙石公司所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聚帮公司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涉案项目开发应于2019年3月底之前完成并上线，橙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聚帮公司就其举证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在其所提交之聊天记录等证据中，橙石公司并未认可该意见，而是称合同中有约定。聚帮公司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亦与合同第七条所约定的自2019年1月30日至2020年1月20日的履行期限不符，与双方聊天记录中所反映的直至2019年5月份尚在沟通项目进展事宜的事实情况相悖，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鉴于聚帮公司关于合同应于2019年3月底之前履行完毕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且涉案合同至今仍在履行期限内。故聚帮公司关于橙石公司延期交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当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聚帮公司主张橙石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首先，聚帮公司未提交证据表明其在收到验收申请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以符合合同约定的形式提出意见，其在微信聊天中所提之瑕疵亦不属于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其次，即使所交付标的物确实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因涉案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聚帮公司亦可依约作相应主张。故聚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合同对付款金额及付款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对聚帮公司已依约支付第1笔35000元款项无争议。关于第2、3、4笔款项，在案证据表明，橙石公司在涉案项目群聊中交付过apk安装包，聚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星元后在群聊中发布了下载的二维码要求各方收藏；橙石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据表明至晚到2019年6月4日时“聚帮商城”应用在苹果应用市场已经正常上线，可下载、运行，用户界面中已经包含了合同约定的前台功能；橙石公司还向聚帮公司发送了验收申请，但聚帮公司以超出所约定的3月底期限为由认为验收无意义。综合上述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橙石公司已经如约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开发成果，并要求聚帮公司验收。聚帮公司虽以超期为由拒绝验收，但如前所述，聚帮公司关于合同履行期限截止2019年3月底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拒绝验收的理由自然也缺乏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二条有关验收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橙石公司所提交的开发成果已经通过验收。自2019年6月4日至今，已超3个月。故双方合同第五条关于付款的条件至今均已成就，聚帮公司应当依约向橙石公司付款。 聚帮公司未依约付款构成违约，橙石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违约金承担方式，自愿放弃部分权益，自起诉日起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其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聚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橙石科技有限公司117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日万分之一为利率计算所得之违约金； 二、驳回杭州聚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7.5元，由杭州聚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杭州橙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杭州聚帮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书青 审 判 员  闫诗萌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姝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