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元，男，1956年4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诗诚，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关伦，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泽，男，1947年3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重庆市巴南区安澜镇思林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菁，重庆市巴南区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德才，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荣，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恩健，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王树元因与雷关伦、毛德才、邓恩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0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树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树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树元一审诉请的179万元包括160万元合伙款和19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王树元出资160万元，就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雷关伦向王树元退还合伙出资160万元，而不是驳回王树元的诉讼请求。而且一审法院对于19万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未予单独评价。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对原告未主张的部分进行了主动审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王树元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伙协议并要求雷关伦返还合伙出资款179万元，一审法院对王树元持有的尚未分配的合伙款项618864元，及毛德才应得款项一并审理并认定王树元应向毛德才支付合伙款项，违反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不当处分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王树元通过执行的取得的210.5万元，款项构成为160万元合伙款项，19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剩余31.5万元为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该19万+31.5=50.5万元不应该作为合伙款进行分配。雷关伦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驳回王树元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对一审的案件受理费分担有异议，既然是驳回王树元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的案件受理费都应该由王树元承担。2.一审法院对三方的投资额、利润及所得款项的确定及分配进行了认定，已经超过王树元一审诉讼请求，该部分内容不应该出现在一审判决中。3.175万元是王树元私自划走的，未用在合伙支出上面，该款项加上王树元拿到的执行款210万元，已经远远超过王树元应得的款项。毛德才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王树元所提及一审判决中的合伙款项认定和分配是为了节约司法资源。王树元通过原判执行取得的210.5万元，是三个合伙人在经营中应当分配的合伙款项。王树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树元、雷关伦之间的合伙协议；2.雷关伦给付王树元欠款179万元；3.雷关伦向王树元支付欠款利息损失（以欠款179万元为基数，从出具欠条之日即2014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利随本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日，雷关伦以绣甬建材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雷关伦）与玉屏制梁场签订《河砂采购合同》（监督人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沪昆客专贵州段工程指挥部），约定由绣甬建材部供给玉屏制梁场湖南潇湘砂石有限公司河砂，并约定单价、型号、规格等内容，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鱼洞支行，户名为重庆市巴南区绣甬建材经营部，账号X。2012年11月8日，王树元、雷关伦、毛德才及邓恩健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四方就沪昆客专贵州段河砂采购项目达成合作协议，合伙期限为该项目完成为止。该项目拟投资300万元，如果投入超过300万元，由四方协商解决并以书面形式确认。雷关伦以现金方式出资100万元，占总投资50%，王树元和毛德才各出资60万元，各占20%，邓恩健出资30万元占10%，如需再投入资金，四方按各自比例份额投入。本金及收益分配：雷关伦在该项目结束后优先将本金及利润返还给另三方。如该项目专用账户余额超过300万元，超过部分按投入比例进行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本协议所载明的投入资金比例承担。雷关伦为该项目的总负责人，有权决定不超过5000元的开支，超过5000元的开支需四方协商确认。该项目专用账户由毛德才管理，由王树元负责会计账，开户行与前述《河砂采购合同》一致；另约定退伙需提前1天通知其他合伙人，退伙后以退伙时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形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履行中，邓恩健将其持有的10%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雷关伦，原《合伙协议》由王树元、雷关伦及毛德才履行。2014年3月5日，王树元、雷关伦及毛德才对合伙期间账务往来进行了结算，结算单载明：总应收款为5300955元（王树元收取了其中的175万元），总支出为4633683元（其中王树元支出4241136元，雷关伦支出392547元），利润为667272元，并经三方签字确认。2014年3月25日，王树元向雷关伦出具了说明，载明：“王树元、雷关伦、毛德才3人合伙协议作废。王树元，2014.3.25日”，（原审中，三方对该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同日，雷关伦向王树元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树元人民币壹佰柒拾玖万元整。小写（￥1790000元），注：此款用于投资中国水电七局沪昆客专材料款。由欠款人归还。此款用绣甬建材经营部资产作担保。此款还清后合伙协议即一切条子（据条）自然终止失效。欠款人雷关伦”。该欠条由绣甬建材部盖章确认。之后雷关伦未向王树元付款，王树元催收未果遂于2014年4月28日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述，该案件案号为(2014)巴法民初字第02311号。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巴法民初字第0231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雷关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树元退伙款179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2014年3月31日起以欠款本金17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止）；二、驳回王树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雷关伦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以（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593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2018年7月6日，本院以有新证据证明雷关伦、王树元及毛德才之间的合伙未进行彻底清算，原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以（2018）渝05民再4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8日对该案受理后，王树元诉请如前所述。庭审中，王树元、雷关伦及毛德才对王树元已收取玉屏制梁场支付的货款175万元及基于(2014)巴法民初字第02311号民事判决书已获得210.5万元执行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综合当事人诉辩称、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一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王树元诉请解除合伙协议是否应予以支持；2.案涉合伙收入如何认定；3.各合伙人投资金额如何认定；4.王树元要求雷关伦给付欠条载明的欠款179万元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王树元诉请解除《合伙协议》的问题。庭审中，雷关伦称合伙收入未经玉屏制梁场最终确认，因此涉案合伙项目总收入和支出都不明确，《合伙协议》未解除。毛德才称合伙未清算，合伙协议亦未解除（原审中，毛德才陈述2014年3月25日雷关伦出具欠条时合伙协议已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明确约定“退伙需提前1天通知其他合伙人，退伙后以退伙时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形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2014年3月25日，王树元向雷关伦出具了说明，载明“王树元、雷关伦、毛德才3人合伙协议作废。王树元，2014.3.25日”。同日雷关伦向王树元出具欠付179万元具有结算性质的欠条，毛德才于2014年4月5日出具“书面证明”，对雷关伦承认和王树元解除合伙协议并由雷关伦退还16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共计179万元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前述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王树元退伙的意思表示已明确到达雷关伦及毛德才，且毛德才及雷关伦已知晓并确认王树元退伙的事实，因此，王树元已于2014年3月25日，解除了与雷关伦、毛德才的《合伙协议》，现王树元已不再是《合伙协议》当事人一方，一审法院无需再判决解除合伙协议。二、案涉合伙收入如何认定问题。一审庭审中，雷关伦称该收入仅系王树元、雷关伦、毛德才确认，未经玉屏制梁场的确认及认可，合伙收入不应以5300955元为清算依据,也不应由雷关伦个人来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收入应当以5300955元为依据，且雷关伦应当承担支付合伙款的责任，理由如下：1.《合伙协议》明确约定雷关伦系合伙总负责人，且在本金及收益分配条款中明确约定雷关伦在该项目结束后应优先将本金及其利润返还给王树元、毛德才、邓恩健三方”，因此，王树元在退伙后，雷关伦应按约履行向王树元支付出资本金及利润的约定义务。2.2014年3月5日，送货单据系由雷关伦与玉屏制梁场进行交接形成，三合伙人根据共同确认的所有实际送货单据计算出合伙应收款为5300955元，因此，该合伙应收款5300955元应系三方基于合伙投入形成最全面、真实及客观的实际合伙收入数据。3.2014年3月5日结算单载明，截至结算时，玉屏制梁场尚欠货款为3550955元[5300955元-175万元（该175万元由王树元收取）]。在2014年3月25日雷关伦向王树元出具179万元的欠条不久，王树元即将合伙资料全部移交给雷关伦，则雷关伦作为合伙总负责人，负有以合伙资料为依据及时向玉屏制梁场主张权利的义务，雷关伦系3550955元合伙应收款的收款义务人。4.《河砂采购合同》系雷关伦作为经营者的绣甬建材部与玉屏制梁场签订，只有雷关伦经营的绣甬建材部才有权作为适格主体向玉屏制梁场行使主张货款的权利，对玉屏制梁场来讲，雷关伦是唯一收款债权人，对内部合伙而言，雷关伦则是收款责任人。5.本案所涉合伙于2013年5月左右即未再向玉屏制梁场供应河沙材料，且自2014年3月5日三方结算至今已近五年有余，雷关伦仍未积极向玉屏制梁场主张债权，即使最终与玉屏制梁场结算金额与结算单出现差异或因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等事实无法收回货款，其责任应由雷关伦承担。三、三方合伙投入资金金额认定问题。庭审中，王树元称其出资160万元，毛德才出资151万元、雷关伦出资392547元。雷关伦称王树元及毛德才均无证据证明，只有雷关伦出资392547元属实。毛德才陈述其出资151万元及雷关伦出资392547元属实，但王树元出资只有几十万并未有160万元。关于雷关伦出资金额，三方对其实际出资392547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雷关伦虽称其拥有绣甬建材部品牌及存在前期工作，应再作价100万元，但王树元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雷关伦亦未举示证据证明三方对其品牌或前期工作有评估作价并纳入合伙投入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雷关伦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王树元合伙投入金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雷关伦向王树元出具的179万元欠条及毛德才出具的证明表明，王树元退伙时，雷关伦及毛德才均对王树元出资16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次，从王树元收取175万元合伙款及支出4241136元的金额及时间上进行分析，庭审中，三方均陈述2013年5月30日之后未再向玉屏制梁场供货，且之后的合伙支出很少（毛德才称只有几千元，王树元称只有零星支出，不超过十万元），因此，结算单显示的王树元个人支出的4241136元在2013年5月30日已基本支出完毕，但王树元收取的175万元款项中有60万元左右发生在2013年10月21日之后，王树元收取的175万元合伙款仅有约115万左右包含在前述4241136元已支出金额之中，则4241136元（王树元全部支出金额）在扣除毛德才投入的151万元，再扣除115万余元（回款再用于支出金额），剩余近160万元左右的金额即为王树元投入金额，该160万元出资金额与前述雷关伦出具的欠条和毛德才出具的证明内容恰好相互印证。再次，雷关伦及毛德才虽对王树元出资160万元的事实上不予认可，但未举示相反证据对予以推翻。综上，对王树元出资160万元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关于毛德才出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毛德才全部通过王树元履行出资义务，王树元向毛德才出具151万元投入合伙的收条证明，庭审中对毛德才出资151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其次，在涉及毛德才、雷关伦及王树元合伙纠纷中，毛德才均陈述合伙出资为151万元，虽其在本案最后一次开庭称出资金额为199.4万元，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在毛德才起诉王树元及雷关伦要求给付欠款13万元及利息案件中[（2016）渝0113民初7223号]案件中，毛德才陈述其向王树元支付有164.5万元用于合伙出资，因王树元仅将其中151万元用于合伙作为毛德才投资，毛德才起诉要求王树元返还余欠13万元（放弃5000元零头），一审法院在该案件中对王树元该13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主张，该判决亦生效。综上，一审法院对毛德才的出资金额认定为151万元。四、王树元要求雷关伦给付欠款179万元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三方均未严格按照《合伙协议》履行出资义务，在对三方进行合伙清算中，以实际出资为基础结合合伙收入及支出来确定各方应得合伙分配款项更符合本案合伙实际情况，亦符合平等公平及诚实信用的法律基本原则。根据三方于2014年3月5日对合伙期间账务往来进行了结算形成的“结算单”载明：总的应收款为5300955元（王树元收取了其中的175万元），总支出为4633683元（其中王树元支出4241136元，雷关伦支出392547元），利润为667272元等内容，结合王树元、毛德才及雷关伦合伙投入分别为160万元、151万元及39254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树元应分配款金额（投入+利润）为1904816.81元[160万+667272元×160万元/（160万元+151万元+392547元）]，毛德才应分配款金额（投入+利润）为1797670.86元[151万+667272元×151万元/（160万元+151万元+392547元）]，雷关伦分配款金额（投入+利润）为467331.33元[392547元+667272元×392547元/（160万元+151万元+392547元）]。王树元手中持有的合伙款金额尚有618864元(175万元+160万元+151万元-4241136元),根据前述王树元应分配款金额品迭后，雷关伦还应当支付王树元合伙款1285952.81元。结合案件的特殊情况，考虑到王树元基于原（2014）巴法民初字第02311号民事判决已获得执行回款210.5万元，现王树元再次获得合伙款210.5万元已是既定事实，为避免王树元与雷关伦及毛德才相互诉讼产生诉累及节约有限司法资源，并妥善、有效及彻底解决三方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以王树元手中持有的618864元合伙款及已获得的210.5万元执行款为基础综合进行合伙分配计算为宜。王树元手中持有的合伙款共计2723864元，其应得合伙分配款仅为1904816.81元，因此王树元多持有了合伙款819047.19元，雷关伦无须再向王树元支付合伙分配款项，但王树元应将手中多持有的819047.19元合伙款分配给毛德才；另雷关伦的收款责任应为1445955元[5300955元(合伙总收款)-175万元（王树元已收款）-2105000元（王树元执行已收款）]，该款项在扣除雷关伦应得的467331.33元后，余款978623.67元应分配给毛德才。则毛德才应得款项为前述王树元应付款819047.19元和雷关伦应付款978623.67元，共计1797670.86元。综上，王树元再要求雷关伦支付合伙款于法无据，但本案诉讼费仍应按照未执行前的情况进行分摊。邓恩健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应当承担未到庭，未举证等相应的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树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10元，由王树元负担4537元，由雷关伦承担2137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存在漏判。2.一审判决的合伙款项分配是否存在计算错误，是否存在超越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漏判的问题。首先，王树元、雷关伦及毛德才三方的合伙关系中，各方均未严格按照《合伙协议》履行出资义务，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各方举示的证据，综合认定各方出资数额，王树元对于该认定未提出异议。合伙关系中合伙各方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在《合伙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未按协议履行出资义务时应如何分配合伙款项时，一审法院以各方出资比例来确定各方合伙款项的分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及公平原则。其次，王树元诉请的179万元，是基于雷关伦2014年3月25日向其出具的欠条，王树元称该179万元包含了160万元出资和19万元的利息，但该19万元仅是雷关伦个人向王树元作出的承诺，并未得到毛德才的认可，不应作为合伙支出。合伙清算时，应将全部的合伙收入和合伙支出一并进行清算，在已经重新认定合伙各方出资数额、出资比例和分配比例的情况下，王树元主张雷关伦向其给付的依据已经不再是该欠条，而是基于其合伙出资160万元而产生的分配权。因此一审法院对该19万元已经做出了处理，不存在漏判的情形。二、关于一审判决的合伙款项分配是否存在计算错误，是否存在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王树元称其通过执行取得的210.5万元款项构成为160万元合伙款项、19万元雷关伦自认的利息和31.5万元迟延履行利息。如上所述，19万元利息已经失去主张的依据。该31.5万元是基于前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才会产生的利息，本院作出的（2018）渝05民再第42号民事裁定已经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因此，该31.5万元同样失去主张的依据。王树元持有210.5万元执行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基于既定事实，一审法院为了便于厘清事实，将该执行款和按照三方形成的结算单及出资比例计算后王树元手中尚持有的合伙款项，一并纳入合伙款项进行计算和分配，并无不妥。王树元诉请的是雷关伦给付欠款179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已经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其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综上，王树元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0元，由上诉人王树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良审判员  王丽丹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