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昆港公路999号1幢。法定代表人：诸雪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联工业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南乐路1276弄88号2幢、3幢。法定代表人：艾瑞克·理查德·肖沃尔特（ERICRICHARDSHOWALTER），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联压铸（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益德路639号6号房。法定代表人：艾瑞克·理查德·肖沃尔特（ERICRICHARDSHOWALTER），执行董事。上列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笛，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莹，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赛联工业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联压铸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9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长期拖欠货款722,400元，造成杰拓公司利息损失，应当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4日起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上诉人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无故拒收80,200件反光碗产品（价值845,782元），因长期放置而严重氧化。杰拓公司折价64,160元变卖，造成损失781,622元，被上诉人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对该损失及其利息应承担赔偿责任。3.上述库存占用杰拓公司租赁的厂房，被上诉人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应对仓储费承担赔偿责任。4.杰拓公司为本案诉讼还支付了公证费，被上诉人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亦应全额承担。被上诉人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共同辩称：1.关于库存产品的损失，上诉人杰拓公司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有违约行为，杰拓公司有实际损失，损失与违约存在关联，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关于货款利息的计算认可一审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杰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联工业公司偿付杰拓公司货款722,400元。2.赛联工业公司赔偿杰拓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2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算，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赛联工业公司赔偿杰拓公司库存产品变卖后货款损失781,622元及该损失的利息损失（以781,62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4.赛联工业公司赔偿杰拓公司库存物的仓储费损失9,709元。审理中，杰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偿付杰拓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22,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4日起算，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赔偿杰拓公司库存产品变卖后货款损失781,622元及该损失的利息损失（以781,62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赔偿杰拓公司库存物的仓储费损失9,709元。4.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承担杰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公证费14,3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杰拓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11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金属制品加工，销售，模具开发、加工、销售等等。赛联工业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汽车零部件、汽车灯具、线束、汽车内饰件等等。公司的股东是Z公司。赛联压铸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铝合金精密铸件、镁合金精密铸件、塑料件的研发、涉及、生产、销售自产产品等等。公司的股东是：XX,INC.。自2013年始，杰拓公司定作反光碗的加工业务，双方多采用邮件联系的方式确认订单。2017年12月26日的10:57:35，杰拓公司通过其XX＠126.com邮箱，向XX＠sealinkshanghai.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请核对附件12月对账单,如没有问题通知开票”。附件显示的文件名为“2017年11月26日至12月25日灯瓦送货统计”。文件列明“送上海赛联”、“送昆山赛联”，合计数量116,238件，合计价款1,280,722.03元。2017年12月26日的14:34:35，XX＠sealinkshanghai.com邮箱向XX＠126.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上海赛联部分的账目没有问题，可开发票”，XX＠126.com邮箱在2017年12月27日的9:57:21发邮件，内容为：送昆山的发票书面时候可以开过来。2017年12月27日的12:35:45，XX＠sealinkshanghai.com邮箱向XX＠126.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我们只能对进上海库的部分，送去昆山部分的需要昆山对账。2017年12月29日14:07:19，XX＠sealinkshanghai.com向杰拓公司方发送邮件，内容为：上海赛联对账请联系刘某刘小姐，昆山赛联对账请联系（Judy）和张某张小姐。2018年1月3日的11:46:23，XX＠126.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请核对附件灯瓦送昆山的部分。同日13:28：32，XX＠sealinkkunshan.com回复，内容为：杰拓12月送过清洗振研和煺火的数量正确。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杰拓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五份（已认证），购货单位注明为赛联工业公司，发票金额分别为两张金额各为116,995.46元，一张金额116,432.54元，一张金额104,670.92元，一张金额103,227.65元，上述合计558,322.03元。2018年3月8日，赛联工业公司向杰拓公司支付558,322.03元。再查明：2017年12月8日至22日期间，杰拓公司交付赛联压铸公司货物九笔，开具送货单九份。在送货单的单位名称一栏内，注明：昆山赛联。2018年1月4日，杰拓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发票注明的购货单位是赛联工业公司，七份发票的价税金额分别是编号18785374（价税金额116,965.60元），编号18785375（价税金额116,965.60元），编号18785376（价税金额76,714.00元），编号18785377（价税金额116,640元），编号18785378（价税金额82,570.80元），编号18785379（价税金额116,640元），编号18785380（价税金额95,904元，合计722,400元。上述发票由杰拓公司通过快递的方式寄送给赛联工业公司。现杰拓公司杰拓公司以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未偿付上述款项为由，涉讼。又查明：2018年12月10日，赛联工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账户转入722,400元，同月，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转入杰拓公司账户。审理中，杰拓公司为了证明其存在库存损失，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1045号公证书，杰拓公司方与魏某的微信对话，魏某说“就像咱刚才电话说的，你把这些余量算到库存里好了”，2017年12月22日下午16:28分，杰拓公司方说“库存;500357的12700件，500425的30100件，500403的18600件，500355的18800件”。2.2017年12月21日由魏某签字确认的邮件及2018年5月4日至同月11日的邮件及翻译件，证明库存80200件产品是按照赛联要求生产，杰拓公司为缓解资金压力，避免损失扩大，积极与赛联协商沟通库存的处理。3.照片一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80200件库存占用杰拓公司100平方米租赁厂房。4.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2279号公证书，以证明2017年12月11日，赛联方回复的是“库存？”“肯定全部吸收”。5.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2280号公证书，证明库存是依据赛联方的要求生产。6.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5703号公证书及翻译件以及模具转移的发票及付款凭证，以证明杰拓公司与赛联压铸公司存有模具的转移交易之后清洗生产能力，故减少部分工序而减少单件的价款。7.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8）沪东证经字第14807号公证书、15703号公证书，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8.产品照片、杰拓公司与案外人的发票及付款凭证及公证费发票。9.2017年8月1日的会议记录一份，证明赛联工业公司明确确认吸收库存。对于上述证据，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是魏某本人，则上述记录中的库存、余量指向也不明确，故该些证据对于本案不具有证明力。证据6、证据7、证据8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对于证据9，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便该记录确实是魏某所写，该会议记录意思也即是让杰拓公司做一个产品的数量保证，而非下达订单，况且之后双方的交易均是通过书面的形式下达。审理中，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XX＠sealinkshanghai.com邮箱于2017年12月29日16:24发送邮件，收件人XX＠126.com，主题为“订单补盖章”，以证明自2017年7月28日之后，赛联工业公司均是采用书面的形式下达订单。2.XX＠126.com于2018年11月26日11:36的邮件，证明自2017年7月之后，双方的交易模式是赛联工业公司向杰拓公司发送载有产品型号、数量、价格信息的未经签署的订单，再由杰拓公司盖章确认。对于上述证据，杰拓公司对于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杰拓公司认为双方实际交易并未以订单作为依据，所谓的订单仅是公司内部电脑管理的要求。审理中，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确认魏某曾负责两家公司的采购业务，其社保由赛联工业公司缴纳，其离职时间是2018年4月。同时，在2018年11月29日的庭审中，一审法院拨通1377430XXXX即魏某的电话，魏某在电话中表示：其曾是公司员工，于2016年9月入职，2018年3月离职。在职期间负责两家公司采购。美国赛联公司当时对于数量供应确有要求，但是对于吸收库存以及2017年8月1日的会议记录等没有印象，且表示是否吸收、吸收多少是美国人负责，其没有该权限。同时，其认为，在2017年6月以后，双方均属书面下达订单，无口头订单的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杰拓公司作为反光碗业务的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反光碗多年。在杰拓公司起诉之初，杰拓公司曾主张722,400元的价款，后因赛联工业公司于2018年12月清偿，故杰拓公司变更其请求事项。基于此，本案争议在于：一、杰拓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1、关于本案争议款项的民事责任承担主体。争议款项722,400元，其所涉及的产品交付时间是2017年12月8日至12月12月22日，产品的送货单中注明的单位名称是“昆山赛联”，产品实际也确由赛联压铸公司收取。因此，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均认为该批产品系赛联压铸公司与杰拓公司发生的口头合同关系，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应当是赛联压铸公司，与赛联工业公司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赛联压铸公司仅是产品的收货方，价款金额的确认方，并无任证据能够证明其向杰拓公司下达过相关的订单要求。反之，现有证据可以明确，交易双方依据之前的交易习惯下达订单，由杰拓公司送货，之后交付赛联压铸公司，再由杰拓公司开具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赛联工业公司，发票中明确的购货单位也是赛联工业公司。综上，本案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应是赛联工业公司。2、关于合同相对方如何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依据前述意见，一审法院判定责任承担人是赛联工业公司，现其未能如约付款，杰拓公司有权要求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但由于双方在此项交易中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以及赔偿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将起始点调整为诉状副本送达赛联工业公司之次日（2018年6月16日），截止点则为赛联工业公司将款项交于一审法院之日（2018年12月10日），相应的标准则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杰拓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定作人赔偿相关的损失问题。杰拓公司作为承揽方，其主张的损失由三部分构成，即备货损失，备货损失的利息损失，仓储费损失。其要求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承担上述损失的主要理由是认为依据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下达的订单要求，杰拓公司进行备货，之后由于双方交易结束，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无故拒绝接收上述备货，直接导致杰拓公司库存积压，造成杰拓公司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杰拓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关于争议的80,200件反光碗产品之定作,赛联工业公司未曾下达明确的订单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杰拓公司为此提供的主要证据包括魏某于2017年7月向杰拓公司发送的邮件、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日的会议记录，魏某于2017年12月与杰拓公司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7年7月的邮件及8月的会议记录，其内容仅是魏某代表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对于杰拓公司提出“每周5万件”的基本产能要求，该要求中并不包含标的物的种类、数量、价格等明确的采购条件，因此无法构成法律意义的要约。其次，2017年1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从魏某的陈述中，有“库存？”“肯定全部吸收”等字样，但上述表意并不明确，杰拓公司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非是一个时间段中表达交流内容的完整记录，而是一天或者几天之内的交流情况，无法从其表达内容推断出所针对的问题所在。也就是说，无法通过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得出魏某已经代表公司确认吸收库存这一证明结果。再次，由邮件证据同时结合魏某的陈述内容，已经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模式已在2017月7月起发生了变更，即由之前的口头下达订单的形式，变更为书面下达订单，因此杰拓公司意欲主张双方之间就库存产品的采购已经达成合意，应当提供书面的订单等证据，然而其并未提供。综上，杰拓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尚难证明因赛联工业公司下达的订单要求而生产。退一步说，即使部分库存确因双方交易多年的备货所致，杰拓公司主张的货物变卖后的损失也不合理。因为，杰拓公司仅提供其与案外人的交易发票及付款凭证，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80,200件产品确实存在，不能证明该些产品作为废品处理的合理性，更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综上，杰拓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鉴于此，杰拓公司主张的库存损失的利息损失以及仓储损失，一审法院也难支持。关于杰拓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公证费损失问题。本案中，杰拓公司合计提供七份公证书，其中部分为证明其第一项、第二项请求，另一部分为证明其损失情况。鉴于上述请求有部分一审法院已予以支持，故公证费也比照上述情形，由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赛联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杰拓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5,450.33元；二、赛联工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杰拓公司公证费7,150元；三、驳回杰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杰拓公司对一审判决书中记载的事实部分提出如下异议：1.两被上诉人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对杰拓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1日会议记录质证意见与庭审陈述不一致。2.魏某在电话中对2017年8月1日会议记录的表述是“记不清，因为签的太多了”，与一审判决书记载“没有印象”不符。经查，一审判决书记载的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对会议记录的质证意见与庭审笔录一致，杰拓公司诉讼代理人亦在该笔录上予以签字确认；虽然关于魏某电话内容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未予以反映，但杰拓公司所述内容与一审判决书记载并无实质性差异。综上，本院对杰拓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书记载事实提出异议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杰拓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赛联工业公司、赛联压铸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库存货物的损失、库存损失的利息、仓储费、公证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评析如下：首先，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赛联压铸公司仅是产品的收货方，价款金额的确认方，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杰拓公司下过订单，故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应是赛联工业公司，予以认同。其次，赛联工业公司作为合同责任的主体，未能按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货款利息的损失。因赛联工业公司在一审中通过法院已向杰拓公司支付了全部欠付货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赛联工业公司付款之日，并无不当。上诉人杰拓公司请求按照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该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上诉人杰拓公司以赛联方联系人魏某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以及会议记录等为据，主张两被上诉人应承担库存损失等，但两被上诉人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即便该些电子邮件、会议记录确实存在，本院注意到，其内容仅是魏某对杰拓公司提出“每周5万以上”基本产能的要求，并未明确标的物的种类、数量、价格等，不是对杰拓公司的订货要约。结合魏某在一审电话调查中表明其无权对是否吸收杰拓公司的库存作出决定的陈述，上诉人杰拓公司关于双方就库存产品的采购已达成合意，两被上诉人承诺吸收库存，故应承担库存损失、库存损失的利息、仓储费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公证费的承担，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观点，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杰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0.3元，由上诉人上海杰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张薇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