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保，男，汉族，1963年9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现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军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培江，男，汉族，1962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娟，女，汉族，1970年3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军，湖北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宗保、赵培江、吴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葛洲坝人民法院（2018）鄂059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宗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宗保主张赵培江、吴娟偿还借款160万元本金中的承兑汇票7万元，2013年至2016年4月以307万为本金按年息24%计利息、及偿还赵培江、吴娟欠王宗保酒店转让费45万元、小额借款、消费支出10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3年1月26日至2019年6月的利息一审漏算了利息1654576.09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由赵培江、吴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本案所涉借条明确金额为167万，因此，对这7万元应当构成自认事实。二、王宗保确实代赵培江向袁某借200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等方式陆陆续续将此200万元全部给付于赵培江。三、赵培江欠王宗保酒店转让费45万元。对于赵培江小额借款、消费支出这些零星借款共计100万元。二审期间发现新证据，在邮政储蓄银行2013年1月26日至2019年6月19日，转款50万元，这个50万元是新证据。与借条作为辅助证据。2013年6月至今，时间有六年四个月。这笔借款利息有649600元。加上本金共计1149200元，一审漏算了利息1654576.09元。计算的方式是2021720.55元×24%×3.41年（从2015年4月25日到2018年9月4日）合计是1654576.09元。赵培江、吴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赵培江、吴娟承担的2021720.55元借款本金和相关利息，同时改判驳回王宗保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全部由王宗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1、实际发生银行流水的借款只有356万元，第四笔借款实际未发生，且前三笔借条均没有约定利息。2、关于证人袁某与王宗保之间的经济往来款项与本案赵培江、吴娟无关，且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3、王宗保声称有些借款系支付的现金且数额巨大，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4、赵培江、吴娟还款199万元，应当予以扣减。二、吴娟与赵培江并非夫妻关系，吴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吴娟仅仅只在第一笔10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其在后两张借条上签名的目的系愿意用自己的相关房产为赵培江抵押担保。三、吴娟将自己所有的房屋作价300万元偿还给王宗保的债权人梅强而结清全部债务，根据其与王宗保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的约定，经双方对账己经不欠王宗保的债务。王宗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培江、吴娟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息共计8213800元，其中本金3070000元，利息5143800元（截止2014年4月25日双方确定利息为3687000元，以及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4月24日按借款本金6070000元，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年利息1456800元）；并判决赵培江、吴娟从2018年9月5日起以本金30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赵培江、吴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宗保与赵培江系朋友关系，赵培江与吴娟系朋友关系。王宗保与赵培江、吴娟有多笔经济往来。1、2012年8月31日，赵培江因在长阳经营巴羊深加工项目需要资金，王宗保向其账户存入100万元。2013年1月25日，吴娟、赵培江作为借款人向王宗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宗保现金壹佰万元整，借款期为三个月，到期不还，拿吴娟江南和开发区两家幼儿园抵押、赔付”。2、2013年12月24日，吴娟作为承诺人、赵培江作为借款人共同向王宗保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今借到王宗保现金壹佰陆拾柒万元整，用于交房款，本人自愿用高新区长江幼儿园和红缆小精灵幼儿园作为担保抵押，2014年元月20日还款”。当天，王宗保向宜昌市鑫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汇款160万元。经查，晗香园小区的建设单位是宜昌市鑫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吴娟购买了晗香园小区32-23号房屋。3、2013年1月22日，赵培江、吴娟向王宗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宗保叁佰肆拾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在2013年4月22日付清。到期不还，拿吴娟江南和开发区两家幼儿园和赵培江承包葛洲坝花果山做抵押、赔付”。2013年1月27日，王宗保从其银行账户向赵培江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2013年1月29日，王宗保再次从其银行账户向赵培江银行账户转款36万元。4、2014年4月24日，赵培江向王宗保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王宗保人民币叁佰陆拾捌万柒仟元整。并备注所有借款从2014年4月24日期算利息”。同时查明，2015年7月23日，吴娟、赵培江与王宗保、梅强签订了《关于晗香园小区32-23号房屋产权过户给吴娟的相关事项约定协议》，约定：“因赵培江与王宗保的债务纠纷，赵培江欠王宗保的钱，王宗保欠袁某的钱，袁某欠梅强的300万，吴娟把位于宜昌××新区××路晗××小区××房抵给梅强，用于还赵培江和吴娟借王宗保的借款叁佰万元，梅强承诺在3年内只收取吴娟每年12万元房租，3年内赵培江、吴娟任何时间段把300万无息还给梅强，梅强都应积极配合吴娟办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其他无任何附加条件。吴娟再不承担赵培江的任何债务债权”。2016年7月5日，吴娟与梅强合同纠纷诉至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赵培江、吴娟与王宗保、袁某、梅强于2016年8月2日签订《协议书》，载明：宜昌××新区××路晗××小区××房属吴娟私有房产，因赵培江、吴娟与王宗保的经济纠纷被转让至梅强名下。吴娟向宜昌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梅强、王宗保要求与吴娟协商，再次确认赵培江、吴娟在协议签订之日后3年内，产权人为梅强，在3年内的任何时间段，赵培江、吴娟无息偿还300万给梅强，梅强应积极配合吴娟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无其他附加条件。并约定吴娟在使用晗香园小区32-23号房中每年付给梅强房租12万元。同时约定，赵培江和王宗保的债务重新清算，原借债务应减去300万，重新立字据，前面所有欠条和字据全部作废。2016年8月3日，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书制作民事调解书。另查明，2014年9月2日，吴娟向王宗保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5年7月13日，吴娟通过现金方式给付王宗保10万元。因赵培江、吴娟未归还余下借款，王宗保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宗保以借条、承诺书及银行交易凭证主张赵培江、吴娟向其借款607万元，其中赵培江在长阳做工程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吴娟买房办幼儿园借款167万元、代赵培江向袁某借款200万元、另外140万元是酒店转让款40万元及赵培江买东西为其支出或小额借款等100万元，赵培江、吴娟否认借款的事实。关于借款100万元，根据2012年8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卡取、存款凭条可以证实王宗保当天从其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至赵培江银行账户，对此事实赵培江予以认可，同时王宗保与赵培江当庭确认该笔借款在2013年1月25日补写的借条，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赵培江辩称该借款已经偿还，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借款167万元。2013年12月24日，王宗保向宜昌市鑫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账160万元，在转款单上的用途上载明“借款”，虽然收款人为宜昌市鑫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但结合赵培江、吴娟于当天所写的承诺书的用途“交房款”，而吴娟所购的晗香园小区的建设单位就是宜昌市鑫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时宜昌市鑫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王宗保当天向该公司转入160万元系为吴娟购买晗香园小区32-23号房屋的购房款尾款，由此可以推断该笔转账就是承诺书上所载的借款，对该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王宗保主张的该笔借款金额为167万元，因转账金额只有160万元，虽然王宗保提出另外7万元是用于承兑汇票贴息，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该笔借款的金额认定为160万元。关于王宗保主张代赵培江向袁某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从王宗保提供的其银行交易记录反映，袁某于2012年9月4日、2013年1月22日分别向王宗保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100万元，而王宗保于2013年1月27日、1月29日分别向赵培江银行账户转款60万元、36万元。王宗保主张的借款200万元事实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王宗保主张的2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于王宗保向赵培江账户转账96万元的事实，赵培江予以认可，对该借款予以认定。关于王宗保主张赵培江欠其酒店转让费40万元及向赵培江小额借款、消费支出等100万元。因王宗保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关于吴娟提出其不是借款人，而是担保人，只能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2013年1月22日、2013年1月25日的借条上吴娟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而2013年12月24日的承诺书，虽然吴娟是以承诺人的身份签名、捺印，但从该借款的用途来看是给吴娟交纳其购买的晗香园小区的房子，因此，吴娟以上借款的身份应为借款人，其应与赵培江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赵培江、吴娟提出已经向王宗保偿还了近500万元的事实。从二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2012年7月9日、7月15日，赵培江向王宗保账户转款100万元，双方陈述该款系之前的经济往来；2012年11月28日，赵培江向王宗保的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赵培江陈述该款系还王宗保在西安给他买花盆的钱。而赵培江主张2013年11月22日、2014年9月25日、10月25日向王宗保账户转款48万元，并没有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予以印证；2015年8月28日吴娟转给梅强的1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此，对于赵培江、吴娟主张的以上还款不予认定。对于赵培江、吴娟与王宗保等人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以房抵债的300万元，各方在《协议书》中明确该300万元应从赵培江和王宗保的债务中减去，故一审法院亦将该300万元从本案的借款中予以扣减。另外，吴娟向王宗保还款20万元，也在借款中予以扣减。关于利息，王宗保依据自己所计算的草稿及2014年4月24日赵培江所写的借条，主张该借条上所载金额3687000元为截止2014年4月24日双方所有借款的利息。赵培江提出该借条是王宗保让其所写，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王宗保依据借条来主张是双方对利息的确认本身就存在矛盾，且根据王宗保对所有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的陈述亦是高额利息，违反法律规定，而所载款项也并未实际支付，王宗保依此来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虽然王宗保提供的借条、承诺书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结合王宗保对借款利息的计算及赵培江当庭陈述“原告给我算的五分利息；五分的利息算完了，没给的部分就算三分的息”，双方对利息有约定且明显高于年利率24%，故对王宗保主张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依据转账凭证，对于借款100万元，自2012年8月31日起算利息；借款160万元，自2013年12月24日起算利息；借款60万元，自2013年1月27日起算利息；借款36万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算利息。另，王宗保在诉讼请求中未主张2015年4月25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的利息，故对该期间的利息亦不予计算。以上借款本金共计356万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4月24日为1661720.55元，扣减已经偿还的320万元，尚欠本金2021720.55元、利息为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赵培江、吴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王宗保偿还借款本金2021720.55元，并以2021720.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9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宗保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297元，由王宗保负担46323元，赵培江、吴娟负担22974元。二审庭审中，王宗保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在2013年1月26日向赵培江借款50万元的事实。赵培江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并非借款，系王宗保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赵培江提交《绿化工程协议》、银行转账流水、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1、王宗保2013年1月26日交付给赵培江的50万系工程款，2、在一审查明的金额基础上，赵培江已经归还109万元，3、吴娟在用房子抵销300万元债务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王宗保质证认为这三组证据都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1、《绿化工程协议》的当事人是赵培江和宜昌锦绣三峡旅游有限公司，与王宗保无关，2、2012年7月9日的银行转账流水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不能认定为还款，其余款项均不是转给王宗保，与本案还款无关，3、该调解书系发生在吴娟与案外人梅强之间，与王宗保无关。本院认为，王宗保提交借款50万元的证据属实，赵培江主张该款系其他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5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关于赵培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赵培江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宗保在2013年1月26日向赵培江转账支付借款50万元。本院认为，一、吴娟在2013年12月24日的借条中虽签名为“承诺人”，但根据借条中载明的用途、该借款的实际用途以及宜昌市鑫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吴娟为该借款的借款人，且吴娟在案涉其他几笔借款中均为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培江主张案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曾约定过高息，构成自认，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赵培江、吴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王宗保在一审中并未主张2015年4月25日到2018年9月4日的利息，其在二审中作为新的诉讼请求提出，本院不予审理。三、本案中王宗保上诉所称的7万元承兑汇票、代向袁某借款200万元、以及140万（酒店转让款、小额借款和消费支出），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146万元的借款事实，对于其他借款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笔借款中二审查明的50万元，应自2013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即本案借款本金共计406万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4月24日为1930661.06元，扣减已经偿还的320万元，尚欠本金2790661.1元，利息0元。综上，因二审中王宗保提交了新的证据，致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产生偏差，本院予以纠正，但依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不属原审法院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葛洲坝人法院（2018）鄂0592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二、赵培江、吴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宗保借款2790661.1元，并以279066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从2018年9月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王宗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297元，由王宗保负担46323元，赵培江、吴娟负担229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70.76元，由赵培江、吴娟负担22973.76元，王宗保负担69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为民审判员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