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天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嵩县何村乡瑶北坡村委南100米。法定代表人：刘俊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嵩县通特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嵩县何村乡瑶北坡村委。法定代表人：张三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仓，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磊，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天伦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鹤壁市开发区九州路85号。法定代表人：张瀛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亮，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嵩县天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县天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嵩县通特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县通特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天伦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天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嵩县天伦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嵩县通特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嵩县通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嵩县天伦公司提交的《嵩县天伦燃气有限公司资产收购报告》，当事人双方均签字盖章确认，应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11日嵩县通特公司向嵩县天伦公司出具收据一张，金额2080567.79元，但仅认定嵩县天伦公司支付2000567.79元，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效力错误。一审法院只认定部分维修费发票，对其余维修费发票、全部破路费发票以及材料费发票不予认可，违反证据认定规则。3.一审判决认为嵩县天伦公司应支付1254972.91元收购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嵩县天伦公司与嵩县通特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时，经据实评估后暂留3311680元维修费用，实际嵩县天伦公司支付2616946.65元，扣除后，不应再支付回购款。嵩县通特公司辩称，1.《嵩县天伦有限公司资产收购报告》系嵩县天伦公司单方制作，无骑缝章，无嵩县通特公司确认，真实性难以确认。且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相矛盾，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符合规定。2011年1月11日嵩县通特公司出具2080567.79元的收据，但在2012年1月12日嵩县天伦公司仅通过转账方式支付2000567.79元，其中80000元未支付。2.一审判决嵩县天伦公司尚欠嵩县通特公司1254972.91元收购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暂扣的3311680元是维修金，根据嵩县天伦公司提交的证据，经核对其中维修支出1339592.36元，一审予以认定，合法有据。河南天伦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驳回嵩县通特公司对河南天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但判决嵩县天伦公司承担责任不正确，具体意见同嵩县天伦公司的上诉状，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嵩县通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河南天伦公司、嵩县天伦公司支付收购款3900079.19元及违约金（以3900079.1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4月25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河南天伦公司、嵩县天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1日，嵩县通特公司（甲方）与河南天伦公司（乙方）及案外人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乙方整体收购甲方在嵩县的城市燃气资产；2、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由丙方推荐具有相关资质的经甲乙双方认可的评估机构，对甲方在嵩县的燃气资产进行评估；3、资产评估工作完成后，甲乙双方在丙方的支持下，就评估结果进行确认，并在评估结果确认后30天内就收购对价等事宜进行协商并签署正式资产收购协议。2011年6月17日，嵩县通特公司（甲方）与河南天伦公司（乙方）及案外人嵩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关于收购嵩县通特管道燃气有限公司资产的备忘录》，主要内容为：1、乙方拟通过在嵩县成立新公司，由新公司完成对甲方全部资产的收购，并依法获得嵩县范围内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和取得相应燃气经营资质；2、乙方本次收购的资产系嵩县通特公司的全部资产，该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评估报告（具体见资产评估报告）以及该资产评估报告未明确披露属于嵩县通特公司其他资产；3、甲乙双方确定本次资产收购价格为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35000000元），如最终核查后资产与评估报告所列资产范围不符的，在核定资产价值高于评估报告价值时，无论多少，均按照叁仟伍佰万元（￥35000000元）计算，如核定资产价值低于评估报告价值时，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相应减少收购价格；4、自乙方成立的新公司与甲方签署正式的燃气资产收购协议10个工作日支付收购价款的50%，新公司与政府相关部门就城市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协议签署，且政府部门授予新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和下发关于天然气工程安装款收费及天然气销售价格收费文件后10个工作日支付收购价款的45%，新公司与甲方签署完毕资产收购协议后一年内且提供资产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后支付收购价款的5%，上述资产收购所需缴纳各项税费全部由转让方承担；5、新公司与甲方签署的资产收购协议在各方未达成一致同意时，不得变更本备忘录已确定的内容。2011年6月24日，河南天伦公司成立嵩县天伦公司。2011年7月5日，嵩县天伦公司（甲方）与嵩县通特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本次收购乙方资产系乙方的全部资产；包括动产、不动产以及与该资产相关的文件、档案资料、合同、财务凭证、发票原件、权利凭证等；2、甲乙双方确定本次资产收购暂定价格为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35000000元），最终根据甲方在交接前对资产实际核查情况作为最终价款支付依据，但如最终核定资产超过《通特公司资产评估报告》时，甲方就本次全部资产转让总价款最高不超过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35000000元）；如最终核定资产低于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35000000元），按照最终核定资产支付相应价款；3、鉴于乙方对外负债，各方同意由甲方在见证方（政府）指定银行开设账户，款项汇入该账户后即为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向共管账户支付收购暂定款的50%，双方确定完成如下全部条件时（双方完成相应资产的清产核资且资产验收合格，并确定完毕最终支付价款；乙方向原告移交天然气储气站、管网等燃气设施及其他资产符合所属地域政府相关部门标准的各类批文、证照、资料等手续；乙方完成政府各项发改委、环保、建委、规划等全部部门手续审批且变更至甲方名下，并将审批原件交付甲方；乙方负责完成甲方与政府相关部门就城市管道燃气特许经营权协议签署，且甲方实际取得政府部门授予的《燃气经营许可证》和下发的关于天然气工程安装款收费及天然气销售价格收费等文件），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资产转让款，支付至核查完毕的确定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第二笔款项支付且提供的资产正常运行1年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如运行过程中，资产出现质量瑕疵的，该款项直接用于修复上述资产，不足部分乙方予以补足，如有剩余，在一年届满后无息支付，本次资产转让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存在遗留问题或者隐形债务，导致本次资产转让受阻或其他转让资产本身存在瑕疵的，甲方有权不予支付相应款项，同时有权直接使用转让款解决纠纷或瑕疵，对于解决纠纷所支付金额无论数额多少，乙方均同意从转让款中无条件予以扣除；5、如甲方未能按照协议支付任一价款，每逾期一日，按总价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1年10月25日，嵩县天伦公司（甲方）与嵩县通特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经资产评估和资产核查实际状况，经双方协商，原合同约定的资产收购款由35000000元调整为32642247.79元，并另暂扣3311680元为维修金；2、因乙方庭院管网及城区管网资产存在瑕疵，由甲方进行维修，双方约定维修金3311680元暂不支付给乙方，待庭院管网及城区管网维修完毕，甲方将上述款项中扣除维修费用后的余额支付给乙方。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作出（2018）鄂中星内证字第9174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阮祥英于2017年6月23日与嵩县天伦公司会计进行了微信沟通。2011年7月15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案外人张涛维修款1500000元。2011年7月21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分别支付预付工程款2600000元及工程款1600000元。2011年7月22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预付工程款3200000元。2011年7月25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分别支付预付工程款900000元、气站预付款780000元及预付工程款2000000元。2011年7月26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预付工程款2000000元。2011年7月27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预付工程款1500000元。2011年7月28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预付工程款1120000元。2011年8月9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1年10月31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管道燃气工程款6000000元。2011年11月7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管道燃气工程款2000000元。2012年1月11日，嵩县通特公司提前向嵩县天伦公司出具收据一张，收据数额为2080567.79元，双方约定第二天嵩县天伦公司再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这2080567.79元，庭审中，嵩县通特公司及嵩县天伦公司均表示认可第二天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通过转账支付了管道燃气工程款2000567.79元。以上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共支付27500567.79元；2012年11月12日，嵩县天伦公司代嵩县通特公司交纳税款1717563.48元。同日，嵩县天伦公司向嵩县国库支付中心汇款220000元，并在交易用途中标注支付通特公司资产收购款。2012年11月30日，嵩县天伦公司转款515351.25元，并在附加信息及用途标注为资产收购款。根据维修费票据，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8月14日嵩县天伦公司共支付维修费1339592.36元。其余票据上显示系工程款或安装费，不属于维修费范围，不予支持。2012年5月14日，嵩县天伦公司根据关于嵩县何村乡瑶北坡村村民七组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代嵩县通特公司解决遗留问题而支付遗留问题费94200元。以上共计31387274.88元（27500567.79元+1717563.48元+220000元+515351.25元+1339592.36元+9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关于收购嵩县通特管理燃气有限公司资产的备忘录》约定，新公司与嵩县通特公司签署的资产收购协议在各方未达成一致同意时，不得变更本备忘录已确定的内容，但鉴于嵩县通特公司与嵩县天伦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故当事人双方最终收购价款为32642247.79元。关于嵩县通特公司要求嵩县天伦公司支付收购款数额的问题，双方最终收购价款为32642247.79元，扣除嵩县天伦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嵩县通特公司各项费用共计31387274.88元，嵩县天伦公司还应支付嵩县通特公司收购款1254972.91元（32642247.79元-31387274.8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嵩县天伦公司庭审中提出的已代嵩县通特公司支付管道燃气工程款2080567.79元中80000元现金的问题，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嵩县通特公司认为2012年11月12日、2012年11月30日嵩县天伦公司向嵩县国库支付中心汇款220000元、515351.25元，并非其公司委托嵩县天伦公司交纳的税款，不应计算为涉案收购款项的诉称意见，嵩县天伦公司虽然未提交嵩县通特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但上述款项的转款凭证上均载明用途为资产收购款，且《资产收购合同》载明“本次资产转让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全部由嵩县通特公司承担，如嵩县通特公司存在遗留问题或者隐形债务，导致本次资产转让受阻或其他转让资产本身存在瑕疵的，嵩县天伦公司有权直接使用转让款解决纠纷或瑕疵，对于解决纠纷所支付金额无论数额多少，嵩县通特公司均同意从转让款中无条件予以扣除”，故对嵩县通特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嵩县天伦公司提出的扣减数额中应包括遗留问题费942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载明“本次资产转让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全部由嵩县通特公司承担，如嵩县通特公司存在遗留问题或者隐形债务，导致本次资产转让受阻或其他转让资产本身存在瑕疵的，嵩县天伦公司有权直接使用转让款解决纠纷或瑕疵，对于解决纠纷所支付金额无论数额多少，嵩县通特公司均同意从转让款中无条件予以扣除”，故对嵩县天伦公司的辩称，予以支持。关于嵩县通特公司要求河南天伦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因河南天伦公司并非《资产收购合同》的相对人，对嵩县通特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嵩县通特公司与嵩县天伦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合同》约定，嵩县天伦公司未能按照协议支付任一价款，每逾期一日，按总价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嵩县天伦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嵩县通特公司要求嵩县天伦公司自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5日起，按照《资产收购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截至2018年4月25日，嵩县天伦公司尚欠嵩县通特公司收购款1254972.91元，嵩县通特公司要求按照3900079.19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超出其实际损失，应以未给付收购款1254972.91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故违约金应以1254972.9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嵩县天伦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嵩县天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嵩县通特公司收购款1254972.91元及违约金（以1254972.9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嵩县天伦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嵩县通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2012年1月11日，嵩县通特公司向嵩县天伦公司出具金额为2080567.79元收据一张，双方约定第二天支付。但嵩县天伦公司仅向嵩县通特公司通过转账支付了2000567.79元，剩余8万元嵩县天伦公司称为现金支付，但未提交证据，不能确认已支付，一审认定为2000567.79元并无不当。嵩县天伦公司要求确认效力的《嵩县天伦燃气有限公司资产收购报告》，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早于双方2011年10月25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嵩县天伦燃气有限公司资产收购报告》制作主体仅为嵩县天伦公司，扣减的项目内容、数额明显多于双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且嵩县通特公司不予认可，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的形式及形成时间的先后，确认《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对《嵩县天伦燃气有限公司资产收购报告》的效力不予认可，符合认定证据的规则要求。关于嵩县天伦公司支出维修费数额。嵩县天伦公司与嵩县通特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资产收购款由35000000元调整为32642247.79元，并因嵩县通特公司庭院管网及城区管网资产存在瑕疵，由嵩县天伦公司进行维修，暂扣3311680元为维修金待庭院管网及城区管网维修完毕，将上述款项中扣除维修费用后的余额支付给嵩县通特公司。所以，嵩县天伦公司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的系维修费用。根据一审中嵩县天伦公司提交的证据，明确载明维修费用的金额总计为1339592.36元。而其余票据上显示为工程款或安装费，并不属于维修费范围，故不应作为维修费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上诉人嵩县天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95元，由嵩县天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立新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祥玉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