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清付，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汉族，小学文化，原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鱼山建筑垃圾清运项目承包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捕前暂住浙江省岱山县。因吸毒于2018年8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斌，北京上泽广霁（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鹏，曾用名付强，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鱼山建筑垃圾清运项目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捕前暂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明沛，岱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告人潘国亮，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汉族，小学文化，鱼山岛龙洋大食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捕前暂住浙江省岱山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清付、李鹏犯盗窃罪、被告人潘国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海波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清付、李鹏利用在鱼山岛建筑垃圾清运项目中分拣垃圾的工作便利，将分拣出的废铁、废铝多次私下销赃给潘国亮、孙某1（另案处理）、柯某（已判刑）等人。被告人杨清付盗窃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34元，非法获利共计193290元；被告人李鹏盗窃物品共计价值82795元，非法获利共计12200元；被告人潘国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涉案价值114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清付等人窃取浙石化15号营地旁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48余吨，销赃给孙某1。被告人杨清付非法获利人民币67390元。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82328元。其中，被告人李鹏参与3次，涉案物品价值5889元。 2.2018年10月，被告人杨清付伙同被告人李鹏等人，窃取浙石化15号营地旁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5.29余吨，销赃给被告人潘国亮、柯某。被告人杨清付非法获利7400元。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8986元。 3.2019年1月，被告人杨清付伙同被告人李鹏等人，窃取浙石化15号营地旁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12.8余吨，销赃给柯某。被告人杨清付非法获利19000元，被告人李鹏非法获利200元。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24320元。 4.2018年11月，被告人杨清付等人窃取浙石化15号营地旁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10余吨，销赃给被告人潘国亮、柯某。被告人杨清付非法获利14000元。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19000元。 5.2019年1月，被告人杨清付等人窃取浙石化15号营地旁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铝10.69余吨，销赃给柯某。被告人杨清付非法获利85500元。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85500元。其中，被告人李鹏参与1次，涉案物品价值17000元。 6.2018年11月、2019年1月，被告人李鹏窃取浙石化15号营地旁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8余吨，销赃给柯某。被告人李鹏非法获利12000元。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15200元。 7.2019年4月，被告人李鹏窃取浙石化15号营地旁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6余吨，销赃给被告人潘国亮。被告人潘国亮明知被告人李鹏出售的废铁为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11400元。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清付、潘国亮被传唤至岱山县公安局，同年5月6日，被告人李鹏被传唤至岱山县公安局。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清付、李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国亮明知系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据。 第一次开庭中，被告人杨清付对起诉指控出售废铁、废铝并获利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是得到分包人员乐某1的允许才出售废铁、废铝的，其行为应认定为侵占罪而非盗窃罪；第二次开庭辩解：乐某1未告知过其不能自行处置废铝，侦查阶段其关于不能自行处置废铝的供述是不属实的。 被告人杨清付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清付根据承包协议具有代为保管涉案财物的职责，且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乐某1也授意杨清付处置涉案废铁等物品（废铝不属于本案涉案物品），故被告人杨清付的行为构成侵占罪而非盗窃罪，侵占罪属自诉案件，公诉机关应撤回本案起诉。2.即便认定被告人杨清付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也应扣除废铝的金额，并按照杨清付实际获利金额认定涉案物品价值。理由为：（1）对证人王某1、乐某1关于废铝当然排除在建筑垃圾范围之外以及明确告知过被告人杨清付废铝不能自行处置的证言有异议，且证人证言所提无其他证据证实，不应采信。分包合同明确废铁不属于建筑垃圾，而保温棉等物品属于建筑垃圾，涉案废铝来源于保温棉，故废铝属于建筑垃圾，被告人杨清付等人自行处置废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起诉指控的废铝价值85500元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价格认定中心在实物未灭失情况下，不查看实物，也不区分涉案废铁质地，直接依据市场法认定废铁的单价不合理。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关于废铁收购单价的不稳定供述倒推计算涉案废铁重量不客观。因此，涉案废铁的价值认定证据不充分，应根据销赃金额认定盗窃金额。另外根据分包协议，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杨清付处理废铁200元/吨的劳务费用，扣除该笔劳务费用后，本案盗窃金额应认定为97892元。 被告人李鹏第一次开庭辩解：1.其听从老板杨清付的安排出售、运输废铁，且分包人员乐某1对出售废铁的事情是知情的，浙石化安保大队也从未制止过出售废铁行为。2.涉案价格认定不合理。3.其未参与出售废铁给孙某1。4.2019年1月其从柯某转给其的3200元中扣留的200元并非其出售废铁的获利，而是其帮柯某购买香烟的钱。5.其未参与出售废铝给柯某的犯罪行为，2019年1月某天，其因搭乘陈某1运输废铝的车子回家而出现在柯某收购废品的场地，不是伙同杨清付、陈某1盗窃废铝销赃。6.2018年11月24日柯某转给其的7200元和2019年1月17日柯某转给其的4800元，其都转给了与杨清付合伙做生意的陈某1，并非其单独盗窃废铁出售给柯某的获利。7.2019年4月其并未盗窃废铁出售给潘国亮，而是为了应付检查将废铁堆放在潘国亮的场地。第二次开庭辩解：乐某1未告知过其和杨清付等人不能自行处置废铝。 被告人李鹏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鹏等人出售废铝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且本案价格认定不合理，理由同被告人杨清付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认可李鹏对起诉指控的第一、三、五、六节犯罪的意见。3.被害单位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存在重大漏洞，被害人有较大过错。 被告人潘国亮辩解，其并未收购李鹏出售的6吨废铁，也未支付钱款，只是答应李鹏将废铁堆放在其场地。 经审理查明： 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清付、李鹏等人利用在鱼山岛建筑垃圾清运项目中分拣垃圾的工作便利，共同或单独将分拣出的废铁、废铝多次私下销赃给柯某、潘国亮、孙某1（另案处理）等人。其中，被告人杨清付盗窃金额共计230587元，非法获利共计194390元；被告人李鹏参与盗窃金额共计77471元，非法获利共计5200元；被告人潘国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475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杨清付、李鹏共同盗窃犯罪事实 （一）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清付等人多次窃取浙江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石化）15号与19号营地交叉路口附近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共计48余吨，销赃给孙某1，得赃款67390元，上述赃款均转入被告人杨清付微信账户。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82328元。其中，被告人李鹏参与盗窃3次，涉案物品价值5882元。 （二）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杨清付伙同被告人李鹏等人，多次窃取浙石化15号与19号营地交叉路口附近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共计约34吨，销赃给潘国亮、柯某，得赃款34900元。其中，被告人杨清付非法获利27500元，李鹏非法获利400元，另有赃款7000元转给了陈某1。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43759元。 （三）2019年1月，被告人杨清付等人多次窃取浙石化15号与19号营地交叉路口附近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铝共计10.69吨，销赃给柯某，得赃款85500元，上述赃款全部转入被告人杨清付银行卡账户。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85500元。其中，被告人李鹏参与盗窃1次，涉案物品价值17000元。 二、被告人杨清付单独盗窃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被告人杨清付等人多次窃取浙石化15号与19号营地交叉路口附近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共计10吨，销赃给被告人潘国亮、柯某，得赃款14000元，上述赃款转入被告人杨清付银行卡账户。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19000元。 三、被告人李鹏单独盗窃和被告人潘国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 （一）2019年1月，被告人李鹏窃取浙石化15号与19号营地交叉路口附近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3.2吨，销赃给柯某，得赃款4800元，上述赃款转入被告人李鹏微信账户。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6080元。 （二）2019年4月，被告人李鹏窃取浙石化15号与19号营地交叉路口附近垃圾场建筑垃圾内的废铁2.5余吨，销赃给被告人潘国亮，尚未实际支付收赃款。被告人潘国亮明知被告人李鹏出售的废铁为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4750元。案发后，上述废铁已被事主单位自行追回。 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杨清付、潘国亮被传唤至岱山县公安局，同年5月6日，被告人李鹏被传唤至岱山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清付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微信昵称为“戏如人生”，孙某1的微信昵称是“免死”。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了“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4000吨/年一体化项目”一期工程建筑垃圾倒运、集中堆放、分拣、拉运出岛、岛外处理等工作。2018年五六月，其和陈某1合伙从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分包了上述业务。按照合同规定，其可以将塑料、泡沫等东西自行分拣和出售，分拣出来的废铁、废铝、废钢等应运送到浙石化指定的场地，不能自行出售给其他人或者其他单位。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垃圾场位于鱼山岛19号营地的两个氧气站之间，场地四周设置了2.5米的围墙，24小时有门卫看管。 2018年11月左右乐某1让其将场地废铁卖掉，其让李鹏帮忙联系收购人员后，多次将堆放在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垃圾场的废铁、废铝出售给潘国亮、柯某、孙某1。如果收购人员不来装运，其都是安排李鹏和陈某1运送的。这些废铁是从建筑垃圾里分拣出来的或是从其他公司或个人处收购的，废铝是从建筑垃圾中的保温棉中分拣出来的。 2018年9月至11月，其让李鹏联系后，以每吨1400元或1200元的价格将50吨左右废铁出售给孙某1，孙某1微信转给其共计6万多元，上述废铁多数由李鹏运送到孙某1场地，孙某1堆放废铁的场地在19号营地大西油库附近。 2018年11月，其从李鹏处得知孙某1的废铁被浙石化扣了，孙某1无法继续收购废铁，遂将废铁出售给潘国亮、柯某。2018年11月，潘国亮和柯某合伙做生意期间，其多次安排李鹏将堆放在场地的废铁出售给潘国亮，废铁由李鹏或者潘国亮运输。 另其出售废铁、废铝给柯某3次：（1）2018年11月，其安排李鹏负责运输，以每吨1400元的价格将场地内的10吨废铁出售给柯某，获利14000元，上述钱款转入其尾号为74的银行卡。（2）2019年1月，其以每吨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柯某一批废铝，获利共计57000元，柯某分两次转入其银行卡（一笔4万元，一笔1.7万元）。出售给柯某的废铝都是陈某1和李鹏运送过去的。（3）2019年1月底，其安排李鹏负责运输，以每吨1400元的价格出售给柯某20吨左右废铁，获利28000元。 其和孙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买卖废铁的钱款。潘国亮、柯某一般是通过微信将卖废铁的钱转给其，或是先转给李鹏，再由李鹏转给其。柯某除了微信转账还通过银行账转账方式支付过收购废铁的钱。其和柯某之间的银行转账都是出售废铁、废铝的获利，其中2019年1月的银行转账记录都是出售废铝的获利。其和李鹏之间的微信转账包括出售废品的获利、出售纸板箱等的获利、以及李鹏借用其车子出去干活挣的钱。其出售废铁、废铝的大部分获利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 此外，2019年4月，李鹏将一车废铁倒在海边，其让李鹏将海边的废铁装运回来，后李鹏不听其劝阻将废铁倒在潘国亮场地门口卖给潘国亮，其告知李鹏对他自己的行为负责。该车废铁重量三四吨肯定是有的，不过具体重量没有称过。 2.被告人李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微信昵称是“鹏程万里”。其是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老板是杨清付。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鱼山岛上的工业垃圾分类和处理，其中纸板箱和塑料允许运出岛出售，但不能自行处理和出售废铁、废铝、废钢等废旧金属。杨清付曾私自将废铁、废铝出售给柯某、潘国亮、“再起航”（微信名）、干某2公司等，乐某1对此是默认的，和杨清付拼股的陈某1对此也是知情的。杨清付出售的废铁、废铝都是从垃圾里分拣出来的，杨清付自己没有收购过废铁、废铝。柯某、潘国亮向杨清付收购废铁一般是每吨1000元至1200元。杨清付出售给柯某的废铁都是杨清付安排其运过去的，出售给柯某的废铝是陈某1运送过去的，其参与一次，出售给潘国亮的废铁部分是其运送过去的，部分是潘国亮自己去装运的，其未参与出售废铁给孙某1。 具体而言，2018年八九月，其帮杨清付出售给干某2公司废铁三四次，共计十几吨，干某2公司是三个人合伙的。2018年12月左右，杨清付安排其出售废铁给柯某三四次，共计12吨左右。2018年杨清付出售四五吨废铁给潘国亮，其中2018年11月的某次是潘国亮和柯某合伙期间。过年前，其听从杨清付安排出售废铁给潘国亮两三次。2019年3月左右，杨清付安排其将废铁出售给与柯某合伙收购废铁的“再起航”（微信名）。另其单独出售给潘国亮一次废铁，其和潘国亮约定每吨600元，潘国亮同意给其1500元，但未称重，也未收取钱款。 柯某、潘国亮都曾将买卖废铁的钱款转给其，其再将钱款转给杨清付。除了两笔1000元、三四笔200元、一笔5700元（柯某错误转入后又转出）、一笔2000元是其和柯某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其他超过1500元的都是柯某支付给杨清付的买卖废铁的钱。其和杨清付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包括杨清付出售废铁的获利，其开铲车的获利。其并未因帮助杨清付出售废铁而获利，但因杨清付未发工资给其，其有时会扣下部分钱款抵作生活和工作的开销，杨清付都是知情的。 3.被告人潘国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鱼山岛19号营地经营龙某气体食堂，其微信昵称是“龙某大食堂”。2018年9月至11月左右，其和柯某（韩建明自大约11月左右参与过一段时间合伙）第二次合伙收购废品，期间都是柯某负责管账。在此期间，“老杨”（系被告人杨清付）安排李鹏出售三四吨左右废铁给其，收购价为每吨1200元。杨清付联系柯某出售了几次废铁给柯某，柯某也给过其分红。另柯某曾让其去2号营地五公司项目部收购废铁共计20余吨。杨清付和李鹏是没有权利处理废铁的，因为废铁都是浙石化的，其也知道在鱼山不允许私自收购、出售废铁。其和柯某等人散伙后，2019年4月，其不在鱼山期间，李鹏通过打电话将一车废铁出售给其，李鹏先将废铁倒在其饭店门口，约定废铁收购价为每吨600元（因当时浙石化管理严格，鱼山的废铁难以运出岛销售），等有钱后其再付款给李鹏，李鹏告知其废铁重量为5.8吨，其未称重，具体重量不清楚。其被抓进去前，李鹏的那车废铁和场地里的其他废铁都被浙石化装走了。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潘国亮在鱼山岛开食堂，同时收购废铁。其自2018年11月左右开始到潘国亮的食堂上班，帮潘国亮收购废铁、过磅等。杨清付和李鹏都在垃圾场工作，李鹏是杨清付的员工，杨清付知道李鹏出售废铁的事情。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李鹏出售废铁给潘国亮共计30余吨，其中最多一次是6余吨，最少一次是2吨左右，废铁都是从垃圾场里分拣出来的。上述废铁部分是潘国亮和柯某合伙期间收购的，部分是散伙后（2018年12月）潘国亮单独收购的。这些废铁部分是李鹏装运过来的，部分是潘国亮安排其去装运的。潘国亮收购杨清付的废铁的单价为每吨1200元或1400元，大部分是每吨1400元。其知道鱼山岛上不允许收购废铁，杨清付、李鹏也告诉过其分拣出来的废铁属于浙石化，不能擅自出售。其在建筑垃圾场地没有看到过门卫。潘国亮被抓进去之前一个月左右的某天，其看到潘国亮饭店旁边的空地有一堆废铁，潘国亮告知其那堆废铁是李鹏的。根据其观察，那堆废铁有大概5吨左右，垃圾场使用的车辆（一辆蓝色货车）载重量也是5吨左右。潘国亮被抓进去后，场地里的废铁都不见了，听说是被浙石化拉走了。 5.证人孙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微信昵称是“免死”。自2018年9月开始，其和干某2公司合伙收购废品，干某2公司出资，其负责收购、清点废品、支付货款，每次收购来的废品都是堆放在干某2公司场地，干某1负责将废铁运出鱼山岛。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其以干某2公司名义向“垃圾堆厂长”（经辨认系被告人杨清付）收购废铁共计五六十吨，收购价格为每吨1400元，偶尔质地差的每吨1200元，合计6万元左右。出售废铁多数是杨清付联系其，偶尔是李鹏联系其去过磅处，每次都是李鹏负责将废铁装运到鱼山干某2公司位于大西油库附近的场地。买卖废铁的钱，除了有两次是微信转给李鹏（一次500元，一次2000元或3000元），其他都是直接微信转给杨清付的。杨清付出售给其的废铁都是他从承包的建筑垃圾里分拣出来的。 6.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潘国亮等人合伙期间曾收购过杨清付出售的废铁。杨清付出售废铁都是联系潘国亮，且一般都是李鹏负责装运，废铁收购价均为每吨1400元。2018年11月，经潘国亮联系，杨清付出售10吨左右废铁给其，收购价为每吨1400元，廖某负责装运，李鹏和廖某负责过磅，其转给杨清付1万余元。2018年12月，其和潘国亮散伙后，其单独联系李鹏收购废铁，收购价格为每吨1500元，其支付给李鹏每吨100元左右的好处费。其单独收购期间，杨清付出售给其一车废铁，货款5000余元，其微信转给李鹏的。2019年1月，杨清付出售给其废铝共18包，约10吨，收购价为每吨7000元，其转给杨清付共计七八万元。当时废铝是陈某1负责装运过来的，李鹏也在场。 2018年11月份其银行卡转给杨清付的是买卖废铁的钱，2019年1月其银行转给杨清付的是买卖废铝的钱。其和李鹏之间的经济往来包括李鹏向其借款、李鹏帮杨清付代收的买卖废铁的货款、李鹏给其开铲车的钱（两三次，每次1000）和其他小额（几百元）的日常经济往来，其中一笔5700元是收购废铁的钱，转给李鹏之后他又退回来，后其将钱款付给了杨清付。 7.同案人员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8月，其和杨清付合伙承包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垃圾场的建筑垃圾，负责分拣建筑垃圾里的塑料、废铁、纸皮等物品和垃圾分类，可以自行出售塑料、纸皮，但废铁等金属要运输到浙石化的物资部。其参与出售废铝给柯某两次，其中2018年农历十一月左右，杨清付安排其和李鹏出售给柯某一车废铝，隔了几天，杨清付再次安排其和李鹏出售给柯某一车废铝。另其参与出售废铁给潘国亮三次，这三次李鹏也都参与了。废铁、废铝都是从建筑垃圾中分拣出来的。2018年11月25日，李鹏通过微信转给其的7000元，应该是工人生活费，李鹏未通过微信或现金交给其4800元。 8.证人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镇通保洁有限服务公司鱼山岛上的总负责人，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儿子乐某2。镇通保洁有限服务公司和浙石化签订了建筑垃圾处理协议，虽然协议里只规定不能自行处理废铁，但双方都是认可有价值的废铁、废铝、废铜等废旧金属都不能自行处理。杨清付是镇通保洁有限服务公司的外包工，因杨清付之前的其他承包人员因擅自处置废旧金属出过事，故镇通保洁有限服务公司将业务分包给杨清付时其明确告知过杨清付不能自行处理废铁、废铝、废铜等各类废旧金属，而是应将分拣出来的废旧金属运送到浙石化指定的场地堆放，其他的纸板箱、塑料等杨清付可以分拣出来后自行出售。其对杨清付将分拣出来的废铁、废钢自行出售的情况并不知情。 9.证人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父亲乐某1是公司在鱼山的负责人。2018年五六月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和杨清付签订分包合同，签订合同之前和签订合同时其多次告知杨清付要将废铁运送到指定地点，不允许将废铁自行运出岛。根据合同规定，分拣出来的纸板箱、塑料等物品原本是可以自行出售的，但2019年过完年后，浙石化规定所有东西都不允许自行运出岛出售。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浙石化施工部副经理。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施工部建筑垃圾的收集、分拣、外运、处理。虽然合同里只规定废铁不属于建筑垃圾，但实质上废铁、废铝、废铜、废锌等金属类材料都是不允许自行处置的，这是双方认可的，其也明确告知过乐某1。分拣出来的保温棉及保温棉外面的少量金属允许自行处置，但如果保温棉中有大量的金属类包装是不允许自行处置的。浙石化需要支付给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每吨220元的建筑垃圾处置补贴费用，但因补贴标准比较低，所以同意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自行处理塑料、废纸板、废木板等建筑垃圾以贴补他们的费用，但这些东西也要经过正规审批途径才能出岛。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建筑垃圾场地在鱼山两个气体站旁边，建筑垃圾场所有权属于浙石化，场地设有围墙，没有固定人员管理，但其和几个同事有时会去查看。 11.证人干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0日至10月10日，其和孙某1、王某3拼股做收购废铁等物品的生意。孙某1负责收购废品、付钱做账，王某3负责出力，其负责出钱，其出资几十万元。拼股之前，其明确告知孙某1不要收盗窃所得物品或是来路不明的物品。孙某1告知其废铁收购价为每吨1400元。 12.刑事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清付微信名为“戏如人生”，有“龙某大食堂”（系被告人潘国亮）“免死”（系孙某1）“鹏程万里”（系被告人李鹏）等联系人。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从被告人、证人处扣押手机、银行卡用于调取证据。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浙石化和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垃圾处理协议、营业执照、杨清付和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证实，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垃圾处理协议，协议规定建筑垃圾包括塑料、保温棉等，但不包括废铁，分拣出来的废铁应统一拉运到浙石化指定场地，浙石化负责建筑垃圾场地的管理。2018年7月，被告人杨清付与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经营协议，承包内容为建筑垃圾清运。 15.根据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梳理出被告人杨清付、李鹏的销赃金额情况如下： （1）柯某银行转账给杨清付的钱款情况 转账时间 转账金额（元） 性质 2018.11.15 废铁 2019.1.22-23 40000+17000+28500=85500 废铝 合计 （2）柯某微信转给李鹏、李鹏微信转给杨清付或陈某1的钱款情况 转账时间 柯某转给李鹏（元） 李鹏转给杨清付（元） 性质 2018.10.10 废铁 2018.10.13 5500+1100=6600 2018.11.24 7000（11.25转给陈某1），李鹏获利200元 废铁 2019.1.6 3000，李鹏获利200元 废铁 2019.1.21 10000+6000=16000 废铁 以上共计34900元，为杨清付、李鹏等人共同盗窃销赃金额 2019.1.17 认定为李鹏个人盗窃 废铁 （3）孙某1微信转给被告人杨清付的钱款情况 转账时间 转账金额（元） 性质 2018.9.23 废铁 2018.9.23 废铁 2018.9.24 废铁 2018.9.26 废铁 2018.9.26 废铁 2018.9.28 废铁 2018.10.3 废铁 2018.10.3 废铁 2018.10.6 废铁 2018.10.9 废铁 2018.10.9 废铁 2018.10.26 废铁 2018.10.28 废铁 2018.11.9 废铁 2018.11.14 废铁 合计 废铁 根据上述转账记录，结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杨清付、李鹏的犯罪情况如下表： （1）杨清付盗窃废铁、废铝销赃金额、盗窃金额情况 盗窃废铁销赃情况 销赃给柯某、潘国亮 转账时间 销赃金额 获利金额 交易单价、重量（吨） 鉴定价值（元） 2018.10 8500/1400=6.07 6.07*1.7*1000=10319 2018.11 7200/1500=4.8 4.8*1.9*1000=9120 2019.1 19200/1500=12.8 12.8*1.9*1000=24320 以上杨清付、李鹏等人共同盗窃销赃金额为34900元，盗窃金额为43759元 2018.11 14000/1400=10 10*1.9*1000=19000 以上杨清付个人盗窃销赃金额为14000元，盗窃金额为19000元 小计 约34吨 销赃给孙某1 2018.9-10 63910/1400=45.65 45.65*1.7*1000=77605 2018.11 3480/1400=2.49 2.49*1.9*1000=4723 小计 48余吨 盗窃废铝销赃给柯某情况 转账时间 销赃金额 获利金额 交易单价、重量（吨） 鉴定价值（元） 2019.1 85500/8000=10.69 10.69*8000=85500 以上总计：杨清付盗窃废铁、废铝价值总额为230587元，杨清付分得赃款194390元。 （2）李鹏参与盗窃废铁、废铝情况 盗窃废铁销赃情况 销赃给柯某、潘国亮 转账时间 销赃金额 获利金额 交易单价、重量（吨） 鉴定价值（元） 2018.10 8500/1400=6.07 6.07*1.7*1000=10319 2018.11 7200/1500=4.8 4.8*1.9*1000=9120 2019.1 19200/1500=12.8 12.8*1.9*1000=24320 以上杨清付、李鹏等人共同盗窃销赃金额为34900元，盗窃金额为43759元，李鹏获利400元 2019.1 4800/1500=3.2 3.2*1.9*1000=6080 2019.4 1500/600=2.5 以上李鹏个人盗窃销赃金额为4800元，盗窃金额为10830元 伙同杨清付等人销赃给孙某1 2018.9 4850/1400=3.46 3.46*1.7*1000=5882 伙同杨清付盗窃废铝销赃给柯某情况 转账时间 销赃金额 获利金额 交易单价、重量（吨） 鉴定价值（元） 2019.1 17000/8000=2.125 2.125*8000=17000 以上共计：李鹏参与盗窃废铁、废铝鉴定价值总额为77471元，李鹏非法获利5200元。 1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9月、10月，废铁价格均为每公斤1.7元，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4月，废铁价格均为每公斤1.9元，2019年1月废铝价格为每公斤8元。 17.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清付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被告人李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8.到案经过说明证实，三被告人被抓获归案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盗窃事实和盗窃金额等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在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1）被告人杨清付、李鹏关于废铝能否自行处置的供述第二次开庭审理中翻供，不能说明合理理由，而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应予采信。至于被告人杨清付、李鹏及辩护人所提处置废铁得到乐某1授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且与证人乐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不予采纳。（2）虽然浙石化和岱山镇通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垃圾处理协议仅将废铁排除在建筑垃圾范围外，但被告人杨清付、李鹏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1、乐某1等人的证言可证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明确涉案废铁、废铝等旧金属均属于浙石化所有，被告人杨清付等人无权自行处置，故涉案废铝价值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3）被告人杨清付、李鹏等人按照合同要求，在浙石化所有的相对封闭的场地对浙石化所有的建筑垃圾进行分拣，浙石化对涉案废铁、废铝的占有保管权不因其是否尽到管理职责而发生改变或转移。被告人杨清付等人对涉案废铁、废铝并无代为保管处分的职务上的便利，因此被告人杨清付等人将废铁、废铝从浙石化场地偷运出去出售的行为均应认定为盗窃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行为性质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价格认定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价格认证结论中心采用市场法对本案涉案废铁、废铝的各月销售单价作出鉴定，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李鹏单独或伙同杨清付盗窃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1）被告人李鹏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9月其伙同杨清付盗窃废铁销赃给干某2公司三四次，结合被告人杨清付的供述、证人孙某1、干某1的证言，认定被告人李鹏伙同杨清付盗窃废铁销赃给孙某13次，根据微信转账记录，将2018年9月孙某1转给杨清付的最低三笔钱款即1880元、1850元、1120元认定为李鹏参与盗窃的销赃数额，销赃金额共计4850元，进而计算出李鹏参与盗窃废铁价值为5882元。（2）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证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鹏伙同杨清付参与盗窃废铁销赃给柯某、潘国亮5次，销赃金额为34900元，计算出盗窃废铁价值为43759元，单独盗窃废铁销赃给柯某1次，销赃金额为4800元，计算出盗窃废铁价值为6080元，李鹏从中非法获利5200元。被告人李鹏关于其未单独盗窃和未从中获利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不予采纳。（3）被告人李鹏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1月其参与盗窃废铝销赃给柯某1次，结合被告人杨清付、李鹏的供述和证人柯某、陈某1的证言，认定被告人李鹏2019年1月参与盗窃废铝销赃给柯某1次，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将2019年1月柯某转给杨清付的最低一笔钱款即17000元认定为李鹏参与盗窃废铝的销赃金额，计算出盗窃废铝价值为17000元。 4.关于被告人李鹏盗窃废铁出售给潘国亮的事实认定问题。被告人李鹏盗窃废铁出售给潘国亮的事实，有被告人杨清付（证人身份）、李鹏、潘国亮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廖某的证言等证据印证证实，被告人李鹏、潘国亮当庭翻供，缺乏合理性，不予采信。被告人李鹏、潘国亮均认可约定的废铁收购单价为每吨600元，结合被告人李鹏关于约定的收赃金额为1500元的供述，再结合被告人杨清付、潘国亮的供述和证人廖某的证言，就低认定被告人李鹏销售给潘国亮的废铁重量为2.5吨（1500/600），结合废铁鉴定价值，认定盗窃废铁价值为4750元。 5.关于全案盗窃金额、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认定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1）微信交易记录可证实，2018年10月13日柯某分两次转给李鹏共计6600元，李鹏当即转给杨清付6600元，结合被告人李鹏的供述，将该6600元全部计入杨清付、李鹏等人共同盗窃的销赃金额。（2）结合处于交易双方地位的各被告人供述、证人孙某1、柯某、廖某的证言，从买卖双方印证和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就高认定涉案废铁、废铝的销赃交易单价，即认定2018年9月、10月杨清付单独或伙同李鹏出售给孙某1、以及柯某与潘国亮（二人合伙期间）的废铁单价为每吨1400元，2019年1月杨清付单独或伙同李鹏出售给柯某的废铝单价为每吨8000元，2018年11月中旬杨清付单独出售给柯某、潘国亮（二人合伙期间）的废铁单价为每吨1400元，2018年11月底、2019年1月，杨清付伙同李鹏或李鹏单独出售给柯某的废铁单价为每吨1500元。（3）根据微信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等认定的本案销赃金额客观真实，结合每次交易废铁、废铝的单价，计算出每次交易的废铁、废铝重量，再结合废铁、废铝的鉴定价格，对本案涉案废铁、废铝的价值作出认定，即被告人杨清付盗窃金额共计230587元，被告人李鹏参与盗窃金额共计77471元，被告人潘国亮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475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清付、李鹏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单独或共同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清付系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鹏系犯罪数额较大，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国亮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上列被告人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清付、李鹏有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清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鹏作为被告人杨清付的员工，听从老板的指示和安排销赃废铁、废铝，且获利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李鹏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清付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七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潘国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杨清付退赔被害人浙江石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30587元，被告人李鹏对其中66641元承担共同退赃义务；责令被告人李鹏退赔被害人浙江石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王代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阮亭潼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的； （二）一年内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又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损失无法挽回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进行追究的。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构成犯罪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明知是非法狩猎的野生动物而收购，数量达到五十只以上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