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某，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法定代表人：李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喀喇沁旗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韩某与上诉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土城子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2018）内0428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土城子村委会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内04民申31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本案。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内0428民再3号民事判决。韩某、土城子村委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的上诉请求：l、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再3号民事判决；2、支持韩某在(2018)内0428民初2323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土城子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再审认定事实错误，l、双方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村两委会议决议、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符合民主议定程序。庭审中韩某也出示了加盖村委会公章并有原村委会主任孟兆友亲笔备注：“此件与原件相符”的会议记录，并明确说明其原件存于村委会，土城子村委会对该会议记录不予认可并指出会议记录上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对此土城子村委会并无相反证据证明也未提出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仅以韩某提供的是复印件且不能说明其来源致真实性无法确定就不予采信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韩某提供的并非复印件而是由村委会加盖公章并有法人代表签字注明：“此件与原件相符”应视为原件。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符合民主议定程序，真实、合法、有效，该事实也在一审法院(2018)内0428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同时，合同签订后韩某已依约一次性支付土地承包费337200元，土城子村委会也依约交付土地；截止涉案土地被征占，韩某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达5年零7个月即该合同已经履行5年零七个月，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理应受到法律保护；2、根据2017年6月12日土城子村委会给包括韩某等14户的送达通知《解除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方案》及2017年7月土城子村委会给韩某的《通知》都明确具体是解除之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并没有主张合同无效而是要求解除合同，由此可知之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已经合法成立并得到双方认可。3、根据《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关于赤峰市中心城区防洪及环城水系建设项目相关情况的说明》中征收补偿方案即《赤峰市中心城区及环城水系锡伯河喀喇沁旗机场大桥上一公里一海苏沟段项目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并没有一审法院再审中所称的：以非联产承包责任制等其他方式承包的不享受此奖励政策的相关规定；一审再审虚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理应被撤销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再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依据该判决无法达到定纷止争、官判民服。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土地承包合同》是否依法成立。即便按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本院认为应认定合同无效，那也应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由此可以看出，合同无效只能是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合同双方都无单方宣告无效的权利即双方都无形成权。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依据合同无效的基础形成判决，但对合同是否应解除或确认无效并无明判，就改判一审法院原审判决，实属遗漏诉讼请求。土城子村委会辩称，1、韩某上诉状中称“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村两委会议决定、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符合民主议定程序。”从韩某在原审中提供的会议记录中看会议记录并没有明确记载对《土地承包合同》进行审议，也没有进行表决，会议记录只是原则上同意将收回的土地进行出租，对于如何出租，出租的有关条件等重要内容没有进行规定，且会议记录对于《土地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征地补偿款如何处理的重要内容也没有作出规定。因此韩某称《土地承包合同》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没有事实依据。2、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喀政字[2017]98号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赤峰市中心城区防洪及环城水系锡泊河喀喇沁旗机场大桥上一公里一海苏沟段项目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通知”第四条第一小项中明确规定“在2017年9月30日（含9月30日）之前签字确认的被征地户享受每亩73466元奖励资金。在2017年10月l日以后签字确认的被征地户不享受奖励资金。以非联产承包责任制等其他方式承包的不享受此奖励政策。”在文件中有明确规定，故韩某的这一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3、《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只有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承包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进行承包经营的，才属于家庭承包。韩某并不是土城子村委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双方于2012年3月25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不属于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对于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农村土地承包法》设置了严格的限制，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经济组织以外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既没有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更没有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土地承包合同》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土地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韩某承包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安置补助费归韩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依据本条司法解释，只有家庭承包的农户才是安置费享有的主体。韩某是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韩某也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韩某没有资格取得安置补助费。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安置补助费归韩某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据此《土地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将征地补偿费按比例归韩某所有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此条约定应认定无效。韩某依据无效合同向被上诉入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土城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按刑事案件处理。2、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8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第二小项的土城子村委会自2012年10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至付清之日止的判决。3、韩某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再审判决与韩某诉讼请求不一致。判决与诉讼请求相一致是诉讼的基本要求。韩某是按照合同有效请求给付119万多元，一审再审既然认定合同无效，就应当驳回韩某诉讼请求或提示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在韩某未变更请求的情况下，判决土城子村委会给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2、韩某触犯刑法。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名为承包土地，实质上是非法倒买倒卖农村集体土地。土地出卖人原村委会主要负责人孟兆友已因非法倒卖村集体土地被判处有期徒刑，土地的买受人韩某是倒买倒卖土地的另一方，同样也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强烈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3、韩某已经违法取得高额赔偿应予收缴。韩某在倒买倒卖的土地上，未经批准，改变土地农业用途，修建了大量房屋及与农业用途无关的设施，在2017年10月土地被征占时，以该违章建筑获得了109万元巨额补偿，应予收缴，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审查处理。4、一审法院判决土城子村委会给付韩某利息适用法律错误。韩某土地承包权属于违法取得，土地承包费属于违法成本，违法成本无权取得孳息。韩某辩称，土城子村委会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原审诉讼范围，土城子村委会的上诉理由在原一审和再审时没有提出任何相关观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土城子村委会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实际不符，原审并没有以判决的形式确认合同无效，因此土城子村委会主张驳回韩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土城子村委会在上诉状中主张韩某存在非法倒卖农村土地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涉案土地是经法定程序依法获得的承包权，也与土城子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至今已经有5年7个月，在实际履行期间并没有任何部门和单位主张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而是因为土地被征收，村委会换届选举，新上任的班子成员不认可，为谋取私利而提出的主张。韩某取得的附着物的补偿是依法取得的补偿，土城子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上诉理由并不成立。至于判决中确定的事项是否应当给付利息，二审法院会依法查明，如果土城子村委会逾期不支付韩某的款项，给付利息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村委会所谓的一审再审判决与原告诉讼请求不一致是于法无据的。一审再审判决村委会要求改判本案，一审再审虽然对事实认定不清，其对案件进行改判也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几次庭审，韩某提供的村委会加盖公章的会议记录可以证实这个合同签订不是原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孟兆友个人签订的合同，而是土城子村委会与韩某签订的，韩某支付的33.72万元土地承包款也被土城子村委会用于村里修路、安装有限电视、改善村小学条件所用，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我们取得村委会的会议记录有现在村委会书记，当时副书记李云成的签字，还有当时村书记刘柱军、村主任孟兆友的签字，用途写的也非常明确。原告韩某的诉讼请求：1、同意解除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要求村委会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192605元，含应返还（包括租金、安置补助及按比例分配款项）。3、村委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4月份，村委会召开会议，通过了对涉案土地招商引资的决议。2012年3月22日，村委会开会讨论了签署涉案土地合同的事宜。2012年3月25日，韩某与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村委会将集体所有的土地7.5亩承包给韩某使用。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2年3月25日至2062年3月25日，承包费为33.72万元。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承包期内，如该地被国家征用，1、土地补偿费归村委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安置补助金归原告。2、村委会无条件返还原告剩余年限租金。3、村委会获得土地补偿费如每亩少于5万元，村委会只返还原告韩某剩余年限土地承包金；如果土地补偿费每亩大于等于5万元，则村委会给予原告承包该地块所剩年限投入、生产、经营等一定数额的补偿，具体补偿方式为：租赁期限不超过5年，被告、原告按土地补偿费返还剩余租金后剩余额按照3：7比例分配；租赁期限超过5年未满50年，被告、原告双方按土地补偿费返还剩余租金后所剩余额按照4：6比例分配。合同签订后原告对土地实际经营。现涉案土地因公共事业需要被国家依法征占，补偿标准为：基础地价（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为每亩52750元，社会保险补贴为每亩53784元，速签奖励资金73466元，合计18万元。原告在2017年10月10日与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地上附着物清除协议，韩某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994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本案韩某通过公开、合法的方式获得涉案土地7.5亩50年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因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征收、征用致使用益物权消灭或者影响用益物权的，用益物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现国家依法征占涉案土地，土地承包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双方应依法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村委会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村委会将安置补助费及剩余年限租金返还给韩某后，余款按约定60%给付原告。安置补助费按每亩52750元的一半计算计26375元。村委会辩解出租涉案土地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该院认为，韩某提供的土城子村委会关于招商引资、收回承包土地使用权的会议记录中，已体现出韩某承租土地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合同应为有效。村委会认为不能将各项土地补偿金额累计叠加之和18万元作为土地补偿费。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的本意，18万元均属土地补偿费。村委会申请鉴定原告提供的村委会会议记录中的村委会公章的真伪，因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5.5年，征占土地后，韩某已依合同获得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故鉴定公章真伪已无实际意义，该院对村委会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判决：1、解除韩某、村委会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被告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韩某补偿款合计1009168.20元。一审再审查明事实：2012年3月25日村委会作为甲方与韩某作为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是：“甲方将坐落于××旗委会集体所属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该土地共7.5亩，其中包括预留道路长58米,宽4米，共0.32亩;防护林遮阴区长58米,宽6米,共0.52亩;其余土地6.63亩；预留道路由乙方投资建设,甲乙双方均可使用,甲方不再收取承包费。防护林遮阴区甲方按每亩1.1万元收取承包费,其余土地甲方按每亩5万元收取承包费。二、承包期限及承包用途: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2年3月25且至2062年3月25日。乙方用于种植、养殖、加工及附属设施建设。三、承包费数额：33.72万元。四、承包费交纳方式:现金交纳。五、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对承包的土地行使发包权和监督权,甲方依土地现状向乙方移交土地,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对该土地的使用用途。2、承包期内,乙方可自行办理所承包土地的使用手续,甲方不得另行收费,乙方有权依法通过转包、出租等方式对该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进行流转,且可以依法继承。3、甲方保证承包给乙方的地块界线、四至及所有权无争议,保证该地块使用权无瑕疵,如发生纠纷且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甲方须全部负责。4、承包期限届满,如甲方继续发包,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承包权。5、乙方获得此地使用权后,乙方享有甲方所辖公共设施使用权。六、双方的具体约定事项：1、承包期内,如该地被国家征用：(1)、土地补偿费归甲方,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安置补偿金归乙方。(2)、甲方无条件返还乙方剩余年限租金。(3)、甲方获得土地补偿费如每亩少于5万元,甲方只返还乙方剩余年限土地承包金，如果土地补偿费每亩大于等于5万元,则甲方给予乙方承包该地块所剩年限投入、生产、经营等一定数额的补偿,具体补偿方式为:租赁期限不超过5年,甲方、乙方按土地补偿费返还剩余租金后所剩余额按照3:7比例分配;租赁期限超过5年未满50年,甲方、乙方双方按土地补偿费返还剩余租金后所剩余额按照4:6比例分配。(4)、由乙方投资建设的公共道路在被征占时,所获得的经济补偿费归乙方所有。2、承包期内,经土地主管部门批准,乙方可将该地变更为国有土地,甲方同意乙方的变更申请,并出具办理相关手续,甲方同意在相关手续上加盖公章。征占该地块具体补偿方式按第六条第一款执行。3、承包期内,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包括水、电等资源供应问题,所需费用由乙方自付。4、甲方需保障乙方与该地块相关的道路畅通。七、违约责任：1、甲乙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为总合同款的30%,并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甲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解除该合同,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合并而变更或解除此合同,如因甲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甲方须付给乙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同时退还乙方承包该地块所付的全部承包费及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并对乙方在该地块治理投入的成果经法定评估机构作价后一次性赔偿给乙方。”因赤峰市中心城区环城水系建设项目征地，2017年6月12日，经村委会两委例会研究提出针对包括韩某在内的14户土地承包户解除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方案，方案内容是：“土地承包户承包土地被征占的，村委会退还剩余年限的土地租金，另外每亩再付补偿费1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承包户所有”。村委会于2017年7月向土地承包户发出书面解除土地承包合同通知。2017年10月10日韩某与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签订地上附着物清除协议，协议约定房屋、林木等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总计1099409元，韩某于2012年10月26日在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支取了1099409元补偿款。再审还查明，喀喇沁旗人民政府制定的《赤峰市中城区及环城水系锡伯河喀喇沁旗机场大桥上一公里--海苏沟段项目土地征收实施方案》规定:“补偿标准(一)耕地1、河堤外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实施自治区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内政办发[2011]143号)规定,结合实际,征收耕地执行下列标准：①基础地价(含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每亩52750元。②社会保险补贴按每亩53784元计算。③速签奖励资金在2017年9月30日(含9月30日)之前签字确认的被征地户享受每亩73466元奖励资金。在2017年10月1日以后签字确认的被征地户不享受奖励资金。以非联产承包责任制等其他方式承包的不享受此奖励政策”。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被申请人韩某并非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再审申请人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亦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双方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本案再审申请人村委会依合同收取的土地承包费337200元中未履行期间的承包费应予返还。因双方《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50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包期限应按30年计算。综上，韩某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19260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本案《土地承包合同书》已履行5年零7个月，韩某在牛家营子镇人民政府支取了1099409元补偿款。判决：1、撤销本院(2018)内0428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2、再审申请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被申请人韩某土地承包费274443.33元,并自2012年10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驳回再审申请人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与上诉人土城子村委会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土地使用面积、年限、承包数额、履行方式等具体内容。韩某作为土城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个人承包经营农民集体所有土地时，须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在韩某提交的土城子村委会会议记录中，仅对招商引资，收回承包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议定，对土城子村委会与韩某如何约定涉案土地承包的具体事宜并没有商议讨论通过，合同签订后也没有经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据此，土城子村委会将集体所有土地承包给韩某的行为未经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及批准程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无效。韩某依据涉案合同取得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韩某已在签订合同时交纳了承包费，合同实际履行5年多，一审法院再审时将合同剩余未履行部分按年限折款返还给韩某的处理方式，是彻底解决纠纷的合法途径，而且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土城子村委会未进行民主议定程序，韩某也无法就返还款项的利息提起新的诉讼，故一审再审判决土城子村委会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某、土城子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再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各自交纳的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岩审 判 员 高海霞审 判 员 徐景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