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行终11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秋玉，女，195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谭成旭，系该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该市政府办公室政务公开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辽宁金环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秋玉因诉大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行初28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秋玉一审诉称：1、判决李秋玉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大连市人民政府未予以公开的行为违法；2、判决大连市人民政府依法对李秋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主要理由：1、李秋玉诉诸公开的前两项信息，虽然制作过程实属在利健案的刑事侦查、审判阶段，但当时该信息的作用是为案件定罪量刑提供证据支持。刑事审判结束后，大连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处非办）对案涉资产分配的行为，并非是刑事案件处理阶段的司法行为，该行为明显是带有社会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依职权行使的具体行政行为。2、根据《国务院关于同意建立处置非法集资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批复》、《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操作流程》等文件规定，省、市政府是处置非法集资工作的第一责任人，而市处非办是在市政府的主持下开展相关工作，因此该处非办行使的是行政职权，处非办根据处置非法集资返款工作流程产生的信息属政府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四)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的。据此，李秋玉作为利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受害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获取司法机关及相关责任单位在办理、处置非法集资案件中形成的案卷材料，不属于人民法院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李秋玉上诉称：一、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行初286号行政裁定书；二、判决大连市人民政府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公开李秋玉申请公开的信息：1、利健公司资产总额、债权债务总额及明细；2、集资款返还比例、返款计算公式制定的法律政策和事实依据；3、已返还集资款及尚余明细。三、本案诉讼费由大连市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而不是或不仅是刑事案卷信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的规定，李秋玉要求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2、辽宁省及辖区市、县人民政府建立的处置非法集资职能部门，是国务院247号令《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国家处置非法集资部际联系会议《处置非法集资工作操作流程（试行）》等法规授权的具有社会管理职责的行政机构。大连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流程的要求，在案件判决之后，成立大连市处置“利健甲壳素”案件领导小组，其办事机构为市处非办，负责决策、落实利健非法吸存案涉案财产的分配处理等工作，这些行为不属由第一审法院执行的刑事案件涉案财物返还的司法行为，而是政府的行政行为，其过程中获取、制作、记录、保存的信息当属政府信息，应该依申请予以公开。3、大连市处非办具体实施了利健案的善后处置工作。如制定了《“利健甲壳素”案集资情况确认表》、《大连利健甲壳素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返款确认单》，数次在大连日报等媒体发布公告，组织包括李秋玉在内的几百名集资群众填表、对账，通过工商银行返还给个人集资款等等。一亿一千多万拍卖款均经过处非办之手，还给了部分集资人和债权人。如同国务院将处非办设在银保监会、省设在金融监管局一样，大连市处非办为市金融发展局职能部门，其在履职中产生的信息当属政府信息，应依申请公开。二、依申请公开的后两项政府信息均系利健案判决后生成，并未装入刑事卷宗，不存在一审裁定所说“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问题。利健公司的资产是老百姓自己的，不是国家给的。如何处置，依何法律条文处置，涉及重大的群众利益，百姓有知情权、监督权。基于大连市人民政府经授权主导、决策、实施了利健案的具体返款工作，行使了社会公共管理职能，构成具体行政行为，对上述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知晓、应当制作、应当保存。大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行政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办公厅(室)是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规定，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承担大连市人民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的具体工作，其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行政职权。二、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李秋玉要求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李秋玉诉请大连市人民政府公开(2011)沙刑初字第496号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大连利健甲壳素股份有限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案涉利健公司资产总额和债务总额统计表一份、利健公司应偿还债务明细统计表一份、利健公司项目投资集资款返还比例及法律依据、集资款尚余明细及返还明细统计表，均不属于政府信息。理由如下：1、李秋玉诉请公开的前两项信息属于刑事案件的侦查和审判信息，非政府信息，不应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方式获取。2、李秋玉诉请公开的后两条信息是由大连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根据处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反赃的工作流程产生的信息，赃款的清退既是刑事案件的延续，又是由专案组形成的信息，大连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是由市委成立的，不是市政府的工作部门，其工作所产生的信息不是政府信息。3、市政府未制作也未保存上述信息。4、李秋玉作为大连利健甲壳素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受害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获取司法及相关责任单位在办理、处置非法集资案件中形成的案卷材料，不属于人民法院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二）大连市人民政府依法定程序向李秋玉作出了答复。本院经审理查明：李秋玉系利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受害人，2018年10月16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针对李秋玉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大政办公开[2018]0187号《非政府信息范围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本机关于2018年9月21日收到您提出的关于利健公司集资案中“利健公司资产总额和债务总额，利健公司应偿还债务明细，项目投资集资款返还比例及法律依据，集资款尚余明细及返还明细”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核，您申请获取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相关案件信息，请您咨询大连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地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1号，联系电话：8360×××8。李秋玉不服该告知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利健公司非法集资案涉及刑事犯罪，在处置利健公司非法集资案件中涉及银监、市场监督、公安、检察、法院等多个职能部门，大连市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是领导、组织、协调各职能部门处置非法集资案件的临时机构，该小组当时的组长是大连市市委副书记，各职能部门依照各自职责权限履行职责。李秋玉请求公开的利健公司资产总额和债务总额统计表份、利健公司应偿还债务明细统计表份、利健公司项目投资集资款返还比例及法律依据、集资款尚余明细及返还明细统计表等信息，属于司法机关及相关办案单位在办理、处置非法集资案件中形成的案卷材料，均不属于大连市人民政府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大连市人民政府针对李秋玉的信息公开申请已经作出《非政府信息范围告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用判决方式驳回李秋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用裁定方式驳回李秋玉的起诉，虽然在裁判方式上存在不当，但并未影响李秋玉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李秋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秋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江审判员 徐桂伶审判长 王华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