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宏保，男，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秉伟，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仲安，男，195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桂芳，女，195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烨，女，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高宏保因与被上诉人秦桂芳、蒋烨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9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宏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高宏保取得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所有权，由高宏保向秦桂芳、蒋烨按照三人出资额比例支付折价款。事实与理由：高宏保肢体残疾多病缠身而行动不便，系争房屋在底楼方便其进出，而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兴国路房屋）在三楼，高宏保无法居住；蒋烨对于系争房屋购买时的首付款并未出资，其提供的《收款确认书》系虚假的；系争房屋及兴国路房屋前后多年的租金均由蒋烨收取用来补贴其对系争房屋的公积金还贷，该部分应为高宏保、秦桂芳的出资而非蒋烨的出资，一审认定各方出资份额比例错误；一审时认定的系争房屋价值230万元与实际不符，应为260万元左右；高宏保有能力清偿系争房屋贷款及按实际价值260万元支付两被上诉人折价款。被上诉人秦桂芳答辩意见：上诉人高宏保确实身体不佳，但秦桂芳系XX，身体状况更差，且高宏保的兴国路房屋租金加上其退休金足以另行租住底层房屋，而秦桂芳他处无房也无力另行购房；蒋烨收取兴国路房屋部分租金，是高宏保与秦桂芳说好赠与蒋烨的，用于照顾两老生活就医及旅游等，而非用于归还系争房屋的贷款，实际上蒋烨的公积金足以用来归还每月房贷。被上诉人蒋烨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秦桂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系争房屋进行析产，判令系争房屋归秦桂芳及蒋烨所有，由秦桂芳及蒋烨向高宏保支付房屋折价款；2.判令高宏保搬离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桂芳与高宏保XX，双方于2005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于2019年4月3日经一审法院调解XX。蒋烨系秦桂芳与前夫所生之女。2012年4月28日，高宏保、秦桂芳、蒋烨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陈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共同购买了系争房屋。双方约定房屋转让价为111万元，2012年3月31日支付5万元（已付），签订买卖合同当日支付36万元，剩余70万元通过贷款支付。2012年5月5日，蒋烨（合同甲方、借款人）与案外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闵行支行（合同乙方）及上海市XX有限公司（合同丙方）签订住房公积金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秦桂芳及高宏保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2012年6月8日，系争房屋登记至三人名下。另查明，2012年4月26日，为了筹集房款，高宏保从其掌控的案外人高某账户取现240,065.28元，秦桂芳从其账户取现51,456.22元。兴国路房屋为高宏保租赁的公房，现处于出租状态，此前部分租金由蒋烨收取。秦桂芳与高宏保结婚时，高宏保补充公积金账户余额为5,880.37元，公积金账户余额为37,088.63元。高宏保公积金积累缴存226,110.77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系争房屋冲还贷197,256.24元。截止到2019年4月秦桂芳与高宏保XX时，系争房屋实际归还贷款本息共计554,019.81元，尚有贷款本金239,242.59元未归还。庭审中，三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现市场价值为230万元。秦桂芳及蒋烨表示需要明确房屋份额。蒋烨表示其愿意承担支付折价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在三当事人具有家庭关系时购得，并登记在三人名下，三人对共有形式未作约定，故系争房屋应被认定为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现三人均同意不再维持对系争房屋的共有关系，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高宏保和蒋烨均主张本方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大，要求多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截止到秦桂芳与高宏保XX时为止，三人为购买房屋共支付首付款41万元，归还贷款本息约55.4万元。对于首付款的贡献，约29万元已经有明确的来源，应认定为属于秦桂芳和高宏保的共同财产，高宏保主张其中约23万元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依据不足。另外12万元的出资，并未有直接证据证实，蒋烨主张全部系其出资，并称资金来源系本人理财未到期而先向亲戚的借款。但一审法院注意到房屋买卖合同记载的第一笔房款付款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金额为5万元，第二笔房款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时，即2012年4月28日；而根据蒋烨的账户明细，其理财到期日期为2012年2月15日，均在上述两笔房款付款日期之前。由此推断，若该12万元确系蒋烨出资，其并无向亲戚借款的必要，蒋烨对此虽作出了说明，但难以令人信服；另外蒋烨所称之借得款项系现金交付，借到后也是现金交付秦桂芳，虽得到秦桂芳认可，但秦桂芳和蒋烨本案中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有限。鉴于此，一审法院难以认定该12万元系全部由蒋烨出资。由于秦桂芳和高宏保也并无出资12万元的证据，故该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由三当事人共同出资。对于已归还本息的贡献。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在已归还本息中，包括用高宏保的公积金冲抵约19.7万元，且该金额中包括了高宏保婚前缴存的公积金部分约4.3万元，应属于其个人贡献，至于其余婚后缴存的公积金部分，属于秦桂芳和高宏保的共同贡献。对于其余的已归还本息约35.7万元，高宏保主张用其兴国路房屋租金归还，而蒋烨仅认可约1.3万元来源于租金，其余都是用其个人资金归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高宏保确实曾让蒋烨收取兴国路房屋的租金，但现在无法查实由蒋烨收租的目的是否纯粹因归还房屋贷款的需要，且现有证据也表明仅有小部分还贷资金来源于房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这部分归还本息的款项中，约1.3万元来源于兴国路房屋租金，属于秦桂芳和高宏保的贡献，其余34.4万元来源于蒋烨个人财产，属于蒋烨的贡献。根据上述分析意见，经一审法院计算，若单独计算到每个人的贡献，蒋烨对房屋的贡献大于高宏保，高宏保的贡献大于秦桂芳。因此，相对于秦桂芳和高宏保而言，蒋烨可以多分。此外，根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应适当照顾女方利益等原则，秦桂芳在原有基础上可以适当多分。据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系争房屋的份额分别为秦桂芳31%，高宏保32%，蒋烨37%。综合考量当事人的现状、房屋内所占份额大小、折价款支付便利、主贷人等情况，系争房屋之产权归秦桂芳及蒋烨按份共有，由秦桂芳及蒋烨负责清偿房屋剩余贷款，由秦桂芳支付高宏保相应的房屋折价款为宜。蒋烨自愿承担支付折价款的义务，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房屋折价款的具体数额，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系争房屋市场价值以及XX时未清偿的贷款数额，一审法院确认为659,442.37元。高宏保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在合理期限内搬离系争房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现登记在秦桂芳、高宏保、蒋烨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由秦桂芳及蒋烨按份共有，其中秦桂芳占63%的产权份额、蒋烨占37%的产权份额，未清偿银行贷款由秦桂芳及蒋烨共同清偿；秦桂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高宏保房屋折价款人民币659,442.37元，并准予蒋烨对上述付款金额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高宏保自秦桂芳、蒋烨足额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之日起七日内协助秦桂芳、蒋烨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发生的税费各自按国家规定负担；三、高宏保自秦桂芳、蒋烨足额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00元，由秦桂芳负担3,906元、高宏保负担4,032元、蒋烨负担4,662元。二审中，上诉人高宏保提供：1、高宏保农业银行尾号为4317的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2年4月1日取现19,000元；2、高宏保招商银行尾号6375的一卡通交易明细表，证明其于2012年4月1日取现21,000元。以上两笔合计4万元，加上购买系争房屋的首付5万元，均系由高宏保支付，不可能让蒋烨去借钱来支付高宏保、秦桂芳购房款。秦桂芳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高宏保提取的现金系用于日常生活开支，或者支付除首付款之外的中介费、装修费等；即使上述4万元确实用于购房，也与一审认定的12万元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金额相等，因此并不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秦桂芳对高宏保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秦桂芳、蒋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系上诉人高宏保与被上诉人秦桂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产权登记为高宏保、秦桂芳、蒋烨共有。因现高宏保与秦桂芳已经XX，共有关系的基础不复存在，各方权利人均要求分割共有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当事人各方对系争房屋的出资份额及据此确定的房屋权利分割比例；2、系争房屋分割的具体方式。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首先，根据既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在购买系争房屋支付首付款时已有29万元被确认为高宏保、秦桂芳两人支出，对于其余的12万元首付款的出资来源一审中各方均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据此并在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本案当事人三人的基础上，认定其余首付款由三人共同出资，本院亦予认同。二审中上诉人高宏保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除29万元之外还有4万元出资用于支付首付款，该主张亦并未超出一审判决上述事实认定的范围，故高宏保以此来证明其在首付款中应占更多份额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其次，高宏保上诉称由其承租的兴国路房屋出租后的租金由蒋烨收取，系各方商定的由蒋烨代收代付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但被上诉人秦桂芳、蒋烨对此不予认可，高宏保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此本院难予采信。因系争房屋银行贷款的主贷人为蒋烨，还贷款项亦从蒋烨名下的银行卡支付，故一审判决认定兴国路房屋租金中蒋烨自认的约1.3万元用于归还系争房屋银行贷款本息，并无不当。第三，本案一审中三当事人对系争房屋的房产价值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共同确认系争房屋市场价值为230万元。此系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行使，一审判决以此作为系争房屋的权利分割基数正确。高宏保上诉称现系争房屋市场价值260万元，并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案中高宏保及秦桂芳、蒋烨均主张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愿意向对方支付房屋折价款。一审判决综合考虑秦桂芳和蒋烨的母女关系及各人所占份额、本案三当事人各自现状及房屋居住情况等，判令由秦桂芳、蒋烨取得系争房屋，并向高宏保支付折价款的方式进行分割，符合物的最大效用原则和照顾各方当事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各当事人出资数额及对系争房屋所占份额比例正确，对系争房屋权属所作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高宏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高宏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云审判员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