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华，男，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小琴，女，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胜，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庆，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意，男，住焦作市山阳区，系焦作市马村区马村街道办事处靳作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三阳乡三阳村。法定代表人：米前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平，男，住焦作市山阳区，系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推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王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晟媛，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泉，河南德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新华、冯小琴、许小庆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陟前进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陈新华、冯小琴经人民法院催缴，未提起减、缓、免交上诉费的申请，亦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对陈新华、冯小琴的上诉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小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9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起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采信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明确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最高人民法法释(2012)19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作出，通过上诉人在原审中调取的事故处理卷宗材料可以看出，此认定结论的做出不符合证据的三要素中的合法性。首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严格按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程序规定要求依法勘验、检查、调查、检验鉴定，并在各项程序进行时，特别是认定时要严格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要求做到：“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而此认定恰恰是故意违反规定，表现在①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没有对死者陈长城因何原因造成交通事故进行鉴定：②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没有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场公开调查取得的证据；③在事故处理中，办案民警一直在做上诉人的工作，徇私舞弊，让上诉人一方担点责任，但不让上诉人赔(出)钱，保险公司赔多少是多少等。后来才知道是办案民警拿着上诉人投保车辆保险送人情，根本不是在公正依法办事儿。因此，原审法院对个不依合法程序面取得的证据采信显然不当，理应重新认定。上诉人依法是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二、关于赔偿项目假使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得到赔偿，也应当是本案重新查明事实后的重新认定结论。上诉人认为，本案赔偿应当适用交强险无责赔偿原则，被上诉人仅可以最多获得100的死亡赔偿。另根据最高院法释(2000)33号第二条规定：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的要追究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同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第二款也有明确的程序要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当事人有交通肇事犯罪嫌疑的，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立案侦查。”在整个事故处理过程中，办案机关并没有依法办事而是存在徇私私枉法渎职等行为，将此案中大事化小，复杂从简，任性办案，致使上诉人被违法。而有犯罪嫌疑的人非但不受法律追究，还因祸得福获取非法赔偿及不应获取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再就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持也明显违法。根据法释(2003)30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二者缺一不可。而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原审支持显然不当；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起事故从案件性质上应当是死者陈长城刑事违法行为引发的民事赔偿问题。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效期间，因为是人损赔偿，按照《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同时适用的规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因《民法总则》仅是将现行的《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一般诉讼时效期间延长为三年，并没有将短期诉讼时效一年进行修改，按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对身体伤害：出售质量不合格产品未声明的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寄存财物被丢失或者损毁的”，特殊的短期诉讼时效未作修改，依法应当继续有效并适用。而《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明显与《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条“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相悖。这是与法律规定相抵触的解释，因此不应适用，在此案裁判时必须依照仍然有效的《民法通则》的一年期时效规定，即使被上诉人有依法请求的权利，由于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其也不享有实体胜诉权，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关于上诉人从业资格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规定，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属合法驾驶人。上诉人驾驶已持有准驾车型B2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相应车型的车辆。现该免责条款中又同时约定驾驶人应当具有相应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才予以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糸无效条款。上诉人无相应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依据上诉人未取得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证书主张免责明显有违公平，同时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时从没有对上诉人及被保险人公司依法进行充分说明，因其未尽说明义务，所以上诉人若承担事故责任，保险公司就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不能免责。综上，恳求二审法官据实裁判陈新华、冯小琴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通过合法程序下达，认定结论客观真实，对于赔偿项目应当参照事故认定书，确定事故的赔偿总额，对于受害人应当参照城市标准进行确认死亡赔偿金。关于从业资格证的问题，认可上诉人的观点。冯小琴的上诉状这个观点也是对抗许小庆上诉的理由，尽管上诉人有没有缴费。武陟前进汽运公司辩称，同意许小庆的上诉观点。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法庭维持原审判决。陈新华、冯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许小庆和武陟前进汽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和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378900.71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覆盖险等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04时05分许，陈长城驾驶豫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焦辉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上马村路交叉口红绿灯路口处时与许小庆驾驶沿焦辉路由东向南左转弯等红绿灯的豫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陈长城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1月9日，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了焦公山阳认字[2016]第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写明：一、陈长城驾驶机动车通过有灯控路口时，不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项“在划有导向车道的路口，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陈长城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二、许小庆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车辆，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要求，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许小庆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焦作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显示陈长城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豫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武陟前进汽运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总质量30950kg、整备质量14934kg，该车的道路运输证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被告武陟前进汽运公司与许小庆均称许小庆为该车辆实际车主，许小庆称未将车辆过户至本人名下系为依靠公司方便。豫Ｈ×××××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投保人为武陟前进汽运公司。2016年7月12日武陟前进汽运公司盖章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内容所用的字体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全部内容所用的字体均明显加粗加黑。驾驶员许小庆持有驾驶本案交通事故车辆相应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但武陟前进汽运公司和许小庆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许小庆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受害人陈长城1982年9月30日出生，其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其父亲陈新华于1953年12月12日出生，其母亲冯小琴于1953年9月1日出生，陈新华与冯小琴的子女有婚生儿子陈长城、女儿陈东平两人。陈长城的家庭户口类型为农业户口，原告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应按照城市标准计算相关损失。2017年10月17日，二原告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将武陟前进汽运公司、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刘小毛、焦作市亿和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本院，后二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19.18元/年；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211.52元/年；2017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02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许小庆驾驶的豫Ｈ×××××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豫Ｈ×××××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武陟前进汽运公司，被告武陟前进汽运公司与被告许小庆均称许小庆为该车辆实际车主，二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但二被告未提供相应的买卖合同予以证明，且许小庆称未将车辆过户至本人名下系为依靠公司方便，故推定被告许小庆将车辆登记在被告武陟前进汽运公司名下，二者实为挂靠关系为宜。二被告应对保险赔偿范围之外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许小庆、武陟前进汽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害人陈长城于2016年10月12日死亡，根据民法通则关于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一年诉讼时效规定，诉讼时效至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尚未届满，本案转为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二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问题。三被告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认为其存在违法鉴定，死者陈长城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交警部门系因被告许小庆驾驶的车辆后部反光标识不符合要求、后下部防护装置不符合要求，认定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三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述认定理由，其异议理由不成立，故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予以认定，但结合本案事故经过、成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本院认定被告许小庆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驾驶人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是否可以据此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问题。按照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除了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还需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并且被告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已对该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被告武陟前进汽运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应当知道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具备从业资格证，且许小庆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的车主和投保人均系被告武陟前进汽运公司，而武陟前进汽运公司与许小庆却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许小庆具备该从业资格，故前述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要求被告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数额。本案中，受害人陈长城系农业家庭户口，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给陈长城造成的损失应按城市标准计算，故相关赔偿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长城的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19.18元/年计算20年为254383.6元；丧葬费按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028元计算六个月为25014元；原告陈新华、冯小琴的扶养人为陈长城和陈东平二人，二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7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211.52元/年各计算17年共计156595.84元。二原告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酌定以30000元为准。综上所述，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丧葬费250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95.8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465993.44元。被告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应赔偿110000元。因许小庆没有必须具备的从业资格证，故被告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之外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二原告的总损失465993.44元减去110000元后剩余的355993.44元的20%即71198.69元，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应由被告许小庆与被告武陟前进汽运公司向二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新华、冯小琴共110000元；二、被告许小庆与被告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陈新华、冯小琴共71198.69元；三、驳回原告陈新华、冯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4元，由原告陈新华、冯小琴共同负担3644元，由被告许小庆、武陟县前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机动车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长城于2016年10月12日死亡，本案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二、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书是否能够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是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和认定的专业机构和行政主管部门，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经过现场勘查等法定程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和认定的基本依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事故认定书确认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许小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反驳该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案事故经过、成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进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三、关于赔偿项目的问题。陈新华、冯小琴均已年满60周岁，其子陈长城因本案事故死亡，许小庆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当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免责的问题。涉案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保险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和其他必备证书应当按照国务院行政法规以及交通运输部的行政规章来认定处理。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除了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还需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因此保险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和其他必备证书包括从业人员资格证。”依据上述规定，对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的驾驶人员，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规定了比较严格的准入资格，其目的也是为了交通运输的安全。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许小庆不能提供其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焦作公司已对该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免赔理由成立。综上所述，许小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4元，由许小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明审判员 何云霞审判员 拜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