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81刑初810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永，男，1981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海宁市神指仙境足浴店经营者，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本案，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翁晓钟，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孟，男，1985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海宁市神指仙境足浴店经营者，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本案，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夏玉锋，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张孟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1月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宁及易醉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张孟及辩护人翁晓钟、夏玉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永、张孟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组织四人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29万余元，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美团、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王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对店内存在“口交”等卖淫项目并不知情。被告人张孟提出店内收费428元、468元的项目不包含“口交”卖淫，应从非法获利中扣除，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王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非法获利应以被告人足浴店营业期间含“口交”方式卖淫项目的收费认定，扣除嫖客未实际接受“口交”卖淫项目的收费;2.被告人王永系从犯、初犯。被告人张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孟等人对卖淫女和卖淫行为不存在控制，本案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店内收费428元、468元的项目不包含“口交”卖淫，应从非法获利中扣除，另嫖客未实际接受“口交”卖淫项目的收费应从非法获利中扣除；3.被告人张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王永、张孟合资经营海宁市神指仙境足浴店，招募卖淫女在店内进行“口交”等方式的卖淫活动，二人占股各50%，被告人王永负责收银、导客等，被告人张孟负责接待、招聘卖淫女、排钟等，店内含“口交”的卖淫项目收费368元、398元，由足浴店收取后，与卖淫女五五分成，每半月结算一次，店内设置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包括上下班、请销假、上钟流程等对卖淫女进行管理，且安装了警示灯防范公安检查。现查明，自2018年7月3日至11月25日间，被告人王永、张孟组织卖淫女康某、尹某、李某、林某等人采用“口交”方式卖淫60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12万余元，二被告人按照占股比例五五分成。2018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该足浴店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行为，查获并扣押人民币8700元、印有技师规章制度的纸张、手机、POS机等物。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孟退出违法所得60000元。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康某、尹某、李某、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其在海宁市神指仙境足浴店内以技师身份从事“口交”等卖淫活动，足浴店由被告人王永、张孟进行管理，其中李某证实被告人王永将其招聘至店内让其从事“口交”卖淫项目，尹某证实曾有客人在结账时以未实际接受“口交”服务为由还价，被告人王永让其向客人解释等事实；另证实店内的服务流程、利益分配、结算方式以及店内规定有上下班、请销假、辞职、奖惩等制度，及有部分客人因自身喜好未实际接受“口交”服务等事实。2.证人王某、肖某、丁某、周某、张某、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其在海宁市神指仙境足浴店内接受“口交”等性服务的经过及付款情况。3.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对海宁市市场路神指仙境足浴店进行检查，在吧台查获人民币2454元、POS机1台、记账单、营业执照等物，在被告人王永身上查获人民币6246元及VIVI牌手机1部，在被告人张孟身上查获苹果牌手机1部等物，另在技师房查获技师规章制度1张，规定了技师的工作时间、请假离职、上钟流程及奖惩制度等。4.转账截图，证实部分嫖客通过微信或美团支付嫖资的情况。5.调取证据清单及美团、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3日至11月25日间，海宁市神指仙境足浴店通过美团、支付宝、微信收费368元、398元的交易共计640次，共计246650元。6.电子数据检查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王永、张孟身上查获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二被告人互相之间及与他人聊天时均多次提及足浴店内有“口爆”等卖淫项目的事实。7.执法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张孟退赃情况。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相关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的情况。9.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永、张孟的到案过程和基本身份情况。10.被告人王永到案后供述其与被告人张孟合资开设海宁市神指仙境足浴店，占股各50%，其负责导客、收银、处理客人投诉，店内有398元等服务项目，对技师有上下班、请假等规定；被告人张孟到案后就上述犯罪事实供述在案，其中供述与被告人王永经事先商议开设足浴店招揽卖淫女从事“口交”等卖淫项目牟利，含“口交”项目收费368元、398元，客人对服务不满意会向被告人王永投诉，曾有客人以只接受了“手淫”服务为由向被告人王永还价等事实。关于被告人王永、张孟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所提意见。1.关于被告人王永的主观明知认定。经查，被告人张孟的供述，卖淫女尹某、李某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指向被告人王永明知足浴店内存在“口交”卖淫项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永招募卖淫女在其店内从事“口交”等卖淫活动的事实，另，被告人王永作为足浴店股东且参与日常管理，其就店内服务项目的具体内容不知情的辩解显然不合常理，不予采信；2.关于本案卖淫次数及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经查，根据被告人张孟供述，卖淫女、嫖客证言及相关收款记录，足浴店含“口交”卖淫项目的收费为368元、398元，而公诉机关就足浴店收费428元、468元的项目系含“口交”卖淫项目的指控，仅有卖淫女李某的证言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从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来看，无法排除上述收费系包含其他非“口交”卖淫项目的可能性，故该指控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另各卖淫女未采用“口交”方式卖淫的收入不计入非法获利金额，综上，认定卖淫次数为600余次，二被告人非法获利共计12万余元。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张孟以牟利为目的，通过招募、容留等手段，管理并控制多人进行卖淫活动，涉及卖淫女4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张孟的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张孟以足浴店作为场所，既制定了实施卖淫活动的相关规定，包括卖淫活动的基本流程、具体项目、收费标准、利益分配等，又对卖淫女予以制约，包括设定上下班制度、具体工作时间、请销假制度、奖惩制度等，对卖淫人员执行“员工”式管理，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特征。故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永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有退赃情节，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孟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永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孟退出的违法所得及扣押的违法所得共计687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手机、POS机等物，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王永的剩余违法所得5130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费 洁人民陪审员  章晓伟人民陪审员  贝燚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潘 璐-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