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3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传民，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永明，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艳，女，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台河龙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东胜村。法定代表人：龚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孙永明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七台河龙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城，七台河市桃山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传民因与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七台河龙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传民，被上诉人刘艳，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城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传民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440号判决（原文如此，应为381号判决）；2.追加发包人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亚公司）和承包人林福德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3.李传民的劳务报酬由合伙承包人林福德和孙永明共同承担；4.请求对李传民提供的两份伪造证据《委托书》和《分包证明》进行司法鉴定；5.劳务合同纠纷属劳动争议案件应履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6月，发包人北亚公司将财富中心电照工程大包给两位合伙人林福德和孙永明。林福德是发包单位的法定代表黄大雷的姨夫；孙永明是龙佳公司资质证书的挂靠持有人，又是七台河市电业局的工程师，因该电照工程在施工中需使用七台河市电业局的外动力电，发包人用自己姨夫林福德和孙永明合伙承包该工程的目的是为了让市电业局在用电上给予照顾和优惠。龙佳公司与发包方未签书面承包合同，经双方口头协议就提前施工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林福德的职务是总经理，孙永明是龙佳公司资质的持证人、承包施工的实际出资人，主管施工技术。是孙永明找来了施工队张宏光班组和姜浩班组（后姜浩中途退出转给孙绍江），分别与张宏江、姜浩、孙绍江签订了《财富中心电照工程人工费施工合同》，约定人工费每平方米14.00元，工期是两年。同时聘李传民为项目经理，属高层管理人员，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冬国企桃山煤矿宣布关闭停产，桃山矿有多余的动力电，线路在施工工程附近经过，七煤供电公司答应发包方北亚公司免费用电，市电业局的动力电不用了。于是推翻了口头协议，告之孙永明财富中心电照工程由大包变小包，即只包人工费不包材料费（大包是每平方米120元-130元），孙永明无可用价值被踢出局。但该工程未停工，由林德福领着原班人马继续干，直到工程竣工。同一工程，李传民把林福德和孙永明拆开诉讼，并与林福德达成了一份十分简单笼统的调解书，由林福德一次性给付李传民人工费338,920.05元，却未说明该笔款是如何计算的，这是恶意诉讼。二、李传民一审举证的《委托书》和《分包证明》是伪造的证据。在一审时孙永明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支持，与法不公。《委托书》加盖的龙佳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的原公章不一致。林福德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且无原件。三、孙永明一审时提出把发包商北亚公司和林福德一并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支持。四、李传民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应由劳动仲裁院仲裁，不归人民法院直接审理，本案中双方没有任何人签过劳务合同，程序违法。五、诉讼中，总工程款2,115,476.03元是依据什么计算出来的？孙永明经手时工程总造价是850,400.00元，不是2,115,476.03元。六、本案是2013年的工程，2014年完工，在2019年起诉，超诉讼时效。综上，李传民未签订过《电照工程承包合同》，李传民是孙永明和林福德聘用的管理人员，李传民的工资报酬应由孙永明和林福德共同承担，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李传民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同意上诉人孙永明的上诉意见。李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给付原告电照安装人工费73,000.00元；2.三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伙食费及杂费22,392.00元；3.给付逾期付款利息12,162.48元（2016年11月-2018年12月）。共计107,554.48元。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永明与刘艳系夫妻关系，孙永明借用龙佳公司资质，于2013年5月10日承包北亚公司的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楼内照明工程。2013年，孙永明因该工程聘用李传民担任项目经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自2013年6月-11月期间，被告孙永明拖欠原告李传民劳务费36,000.00元。2014年，孙永明退出该工程，由林福德接手，李传民仍担任项目经理，其与林福德之间的劳务费纠纷已由桃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黑0903民初448号调解书处理完毕。现李传民就与孙永明承包期间拖欠劳务费产生争议，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传民与孙永明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接受劳务一方系孙永明未支付劳务报酬，提供劳务一方系李传民有权要求其支付报酬。关于李传民主张的劳务费73,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该73,000.00元经庭审查实，其中李传民主张36,000.00元系其担任项目经理期间的六个月工资总和，对该主张李传民向法院提交了龙佳公司财富中心工地2013年6-11月份管理人员工资，该表体现项目经理李传民2013年6月-11月工资，月工资为6,000.00元，合计36,000.00元，表内有项目经理李传民、孙永明和林福德共同签字确认，领取人栏无李传民签字，且孙永明聘用李传民在其承包的案涉工程担任项目经理的事实存在，李传民与孙永明间存在劳务关系，故认定孙永明应偿还拖欠李传民劳务费36,000.00元；关于李传民主张垫付其他工人工资37,000.00元，孙永明不予认可，李传民亦未提供证据，且孙永明亦未授权李传民垫付工资，故对其垫付工人工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传民主张垫付伙食及杂费计22,392.00元，李传民提交的证据包括刘艳给其出具的借条、报销款项清单及原始凭证、孙永明签字的饭票等证据，因不属于劳务合同纠纷审理范围，李传民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传民主张的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李传民主张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孙永明与刘艳系夫妻关系，故孙永明、刘艳应对李传民劳务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孙永明系借用龙佳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故龙佳公司对拖欠李传民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永明、刘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传民劳务费36,000.00元，被告龙佳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李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0元减半收取350.00元由孙永明、刘艳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孙永明提供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903民初44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李传民已经得到338,920.05元劳务费，该劳务费是李传民通过虚假诉讼规避孙永明欺骗所得，李传民已经得到劳务费，不能再要36,000.00元劳务费。被上诉人李传民质证意见，对该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林福德欠其劳务费三十多万，孙永明也欠其劳务费。做工资表时，所有管理人员的劳务费98,833.00元都做到其身上，但是一审法院仅支持了其自己的36,00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是否拖欠李传民劳务费及拖欠的数额问题。孙永明借用龙佳公司资质承包了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楼内照明工程，并聘用李传民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孙永明和龙佳公司均未与李传民签订劳务合同，但是庭审中孙永明、刘艳及龙佳公司对于聘用了李传民担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在孙永明退出该项工程时，李传民工作了6个月，工作报酬为36,000.00元，且未支付李传民工作报酬的事实予以认可；同时，因孙永明与刘艳系夫妻关系，以龙佳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龙佳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刘艳持有，故对于拖欠李传民的劳务费36,000.00元，应由孙永明与刘艳承担给付责任，龙佳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孙永明上诉请求追加发包人北亚公司及承包人林福德的问题。孙永明借用龙佳公司的资质与案外人林福德合伙承包了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电照工程（住宅楼和外商服），是孙永明聘请李传民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与北亚公司无关。孙永明退出后李传民继续担任项目经理一职，直到工程竣工，故李传民的劳务费用是与孙永明和林福德分别结算的，且李传民与林福德之间的纠纷已经由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903民初448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故对于孙永明要求追加发包人北亚公司及承包人林福德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永明上诉称李传民一审提供的两份证据《委托书》和《分包证明》中的公章及签字系伪造，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李传民一审举证该两份证据系为证明孙永明与林福德系合伙关系，孙永明以龙佳公司名义承包了东北亚财富中心的电照施工工程。庭审中，孙永明认可其与林福德系合伙关系，同时，孙永明、刘艳、龙佳公司对于实际承包了案涉电照工程并聘用李传民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李传民作为孙永明聘请的项目经理，对该工程的原始发包合同中涉及的公章和签字的真伪无审查义务，公章与签字的真伪对审查本案是否拖欠劳务费无实质意义，故对于孙永明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永明上诉称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应履行仲裁前置程序，不应由法院直接审理的问题。因李传民被聘用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工程竣工验收后聘期即结束，此期间李传民仅享受每月报酬6,000.00元，无其他待遇，李传民与孙永明之间为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因此本案非劳动争议案件，不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无需履行仲裁前置程序，故对于孙永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电照工程2013年签订合同并施工，2015年竣工，但直至2016年11月尚未结算完毕，李传民在2019年1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上诉人孙永明主张本案超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李传民预交700.00元，减半收取350.00元，由李传民负担；孙永明预交700.00元，由孙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中华审判员  董树全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解涵书记员孔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