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刑初1075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来福兵，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钢、毛海君，湖北汉武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二部刑诉〔2019〕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来福兵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来福兵及其辩护人余钢、毛海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11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7日晚21时许，在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河边江岸路上，被告人来福兵尾随被害人王某并将其拉住，殴打王某左额头部位，拉拽王某过程中遭极力反抗，来福兵将王某推下路边台阶并试图脱掉王某的裤子未果，后强行将手伸到王某的裤子内去摸王某的阴部欲与其发生性关系，王某趁来福兵放松警惕时，趁机逃跑求救。2018年10月25日下午16时许，在武汉市江岸区石油宿舍沿铁路边附近，被告人来福兵突然从右后方将被害人汪某的衣服一扯并朝其脸部划了几下，然后将汪某按到在地上，企图和汪某发生性关系，后来汪某极力反抗，被告人来福兵见状后逃跑。2018年10月29日下午16时40分许，在武汉市江岸区肉联厂厂区（靠药厂）附近，被告人来福兵从驾校旁边的公棚里窜出，将被害人梁某摔倒在地，企图和梁某发生性关系，来福兵趴在被害人梁某身上，右手按住梁某，左手拿刀朝梁某颈部连捅数刀至其颈部受伤，后梁某在柯某等人的帮助下脱困。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汪某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梁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来福兵的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对案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物证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病历；被害人指认犯罪现场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来福兵以暴力手段强奸多名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来福兵系犯罪未遂，且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来福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和第二笔事实，公诉机关认定来福兵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来福兵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来福兵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来福兵犯罪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5、被告人来福兵系初犯，且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晚21时许，被告人来福兵在武汉市江岸区谌家矶河边江岸路上，尾随被害人王某，趁无人之机将王某拉住击打其头部，后又将王某推下路边台阶并试图脱掉王某的裤子与王某发生性关系，遭到王某极力反对后来福兵便强行将手伸进王某的裤子里摸王某的阴部。后王某与来福兵周旋，乘来福兵放松警惕时，迅速逃离现场求救。2018年10月25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来福兵在武汉市江岸区石油宿舍沿铁路边附近追赶途经此地的被害人汪某，追上后将汪某按倒在地，企图和汪某发生性关系，遭汪某极力反抗，后来福兵用刀将汪某脸部划伤。因有路过的车辆鸣笛，被告人来福兵遂逃离现场。2018年10月29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来福兵在武汉市江岸区肉联厂厂区附近，将来此处的被害人梁某摔倒在地，企图和梁某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来福兵趴在被害人梁某身上，右手按住梁某，左手拿刀朝梁某的颈部连捅数刀至其颈部受伤，后梁某在其朋友柯某的帮助下脱困。被告人来福兵逃离现场。2018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来福兵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来福兵的归案情况及案件的破获情况。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指认犯罪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7日晚21时许，我坐公交车在游湖站下车，过马路准备回造纸厂宿舍的家中，刚过涵洞往左边上楼梯往江岸路上大概走了五六十米，突然听到身后有跑步的声音，我一扭头，一名20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短发、穿红色带拉链衣服的男子用拳头朝我左边额头打了三四拳，打完之后，就把我往造纸厂的反方向拖，我强行往解放大道方向跑希望去求救，这时过来一辆白色轿车，我向车子招手并喊救命，车子没停就直接走了。这名男子看到有车子过来，就把我直接拉过去推下了楼梯，我的脸和脚都磕破了。我滚下楼梯之后他就追上来，把我拉到了楼梯旁的树边，趁周围没人，就来脱我的裤子，强行把我裤子上的扣子、拉链拉开了，另一只手伸进我的裤子里面，摸我的下体，我强行将他的手拉了出来。我骗他说你要做那个事情我自己来，他就把手松开了。我说这个位置不行，到堤上去，让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后来我借口脚崴了，趁他不注意，赶紧往解放大道对面跑，并拼命喊救命，经过的一辆的士把我送到了朱家河桥头的治安岗亭，岗亭的人看到我脸上都是血就帮我打110报警，后来我去谌家矶派出所报了案。3、被害人汪某的陈述，2018年10月25日16时许，我从石油宿舍出来往肉联厂方向走，突然一名20多岁，身高1米67左右，体型中等，穿白蓝夹克的男子从后面追赶我，我拦停了从旁边经过的一辆油罐车，在用手拍打油罐车副驾驶门求救的时候，被该名男子抓住了。该男子将我按在地上，扯我的衣服，我极力反抗，该男子用尖尖的东西将我的脸划流血了。这时后面来了几辆私家车按喇叭，该男子就跑了。我就打电话报了警。4、被害人梁某的陈述，2018年10月29日16时许，我和朋友到肉联厂附近看驾校场地，突然从旁边工棚里面出来一名20多岁、圆脸、短发的男子，将我摔倒在地上，说：“跟我回去”，同时手里拿出一把红色的弹簧刀，当时刀刃就弹出来了。该男子压在我身上，并用刀往我头上捅，我用手去握刀，手上流血我就赶紧松开了，该男子又拿刀捅向我的颈部，当时就流血了。后来不知道那名男子怎么从我身上起来的，我就赶紧跑开呼救。我的右手大拇指被刀划伤，脖子也被捅伤。我的朋友将我送到医院并报了警。5、证人柯某的证言，2018年10月29日下午4时许，我和梁某一起去肉联厂北区看一块练车的空地，突然窜出来一位20岁左右的小伙子，朝我们大喊“跟我回去”，他是想和我朋友发生性关系，然后小伙子冲上来把梁某摔倒在地，并且趴在她身上，我准备制止小伙子，小伙子突然拿出一把红色的跳刀，捅向梁某的头部，梁某用手去握刀，我就从背后把他拽开，小伙子就向肉联厂大门反方向逃跑了，梁某满身是血，我就赶紧将梁某送往医院就医并报了警。7、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来福兵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人身和携带的物品进行安全检查，来福兵无明显外伤。8、对案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来福兵带领公安人员对上述三笔犯罪事实的作案现场分别进行指认。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来福兵作案用的刀具特征及公安机关已对刀具予以扣押。10、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汪某、梁某及证人柯某均对被告人来福兵予以辨认。11、门诊病历、照片及司法鉴定书，证实三名被害人人身均遭受侵害，被害人王某、汪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梁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还证实，被告人来福兵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其无犯罪前科。13、被告人来福兵的供述与亲笔供词，其对起诉书指控的三笔事实予以供认。称10月29日前十几天左右的一个晚上，一名女子往肉联厂方向走，我跑过去抓住她的手，对她说：“跟我回家”，该女子反抗，我就打了她两拳，她就跟着我往工棚方向走，后工棚方向来了一个人，该女子就往相反方向走，想跑，我就将她拦住往楼梯下面一推，该女子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头部流血了。我想与她发生性关系，就上去脱她的裤子，脱不下来，就将手伸到该女子的内裤里面。她骗我说怕被人看见，到树林边去，我就相信她了，先到树林边，结果她跑了，我看她跑了我也怕，就躲回我住的工棚。如果她愿意跟我发生性关系，我就不会打她或者把她推下楼梯。10月29日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我看到一名女子从加油站往堤边走，走到我所住的工棚附近时，我就慢慢靠近并追赶这名女子，女子边跑边喊救命，这时一辆油罐车开过来停在旁边按了一下喇叭，我就将该女子摔倒在地上，并拿刀将其脸部划伤7厘米左右，又划了一下她的脖子，后有摩托车开过来，我就跑开躲起来了，那个女子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划伤她是因为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如果他愿意跟我发生性关系我就不会用刀子划她。2018年10月29日下午4时许，我在堤边废弃的工棚里吃东西，见两个女子开车到工棚附近下车，就走到两个女子跟前，让她们跟我回家玩玩，我动手去拉她们，两名女子反抗，我就将其中一人摔倒，用一把红色的折叠刀将摔倒在地上的女子脖子划伤了，伤口有七八厘米长，另外一名女子大喊救命，并与我反抗，倒在地上的女子趁机起来，两人就跑了，我也赶紧跑开躲起来了。我是想和他们发生性关系，当时想摸她们但是没有摸到，如果那名女子跟我发生性关系我不会用刀划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第一笔犯罪事实中公安机关取证存在瑕疵，二份言辞证据及一份辨认笔录应予以排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笔事实为来福兵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来福兵于2018年10月29日22时18分至23时37分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笔录与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10月29日23时19分至30日0时56分所作询问笔录、被害人王某于2018年10月29日22时22分至22时33分所作辨认笔录均为相同的两名公安人员做出，但时间上有重合。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对制作被告人供述与被害人陈述时间上有重合的情况做出了合理解释，瑕疵得以补正，对这两份证据予以采信。但公安机关未对辨认笔录做出合理说明，对该份辨认笔录予以排除，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该笔犯罪事实，被害人王某对作案时间、地点、被告人年龄、外貌特征均做出具体描述，且对被告人击打其头部，将其从楼梯推倒后脱其裤子、摸其阴部及被害人为保护自己与被告人进行周旋等细节均与被告人供述相一致，且被告人与被害人分别带公安人员对同一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再结合被害人的伤情照片，该笔犯罪事实能够予以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第二笔犯罪事实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汪某对作案时间、地点、被告人年龄、外貌特征、衣着的陈述，及其遭被告人追赶、后被划伤脸部、中途油罐车经过等细节的描述均与被告人多次供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事后也对被告人进行了辨认，可以证实系本案被告人来福兵对其实施了侵害行为。被告人多次供认其是为了与被害人汪某发生性关系而将其摔倒并划伤，且在侵害过程中有拉扯被害人衣服的行为，可以证实其是基于强奸的故意，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侵害。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来福兵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多名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来福兵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来福兵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来福兵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来福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来福兵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来福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3年10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灵审 判 员  吴丰敏人民陪审员  许潇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方芳书记员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