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聚瑞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99号-401室。法定代表人：尹健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兆波，男，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于亚亮，男，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威海市聚瑞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兆波、原审被告于亚亮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兆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孙兆波在聚瑞公司处办理出国事宜时，聚瑞公司已向孙兆波说明了出国相关事项，并向孙兆波出示了出国的宣传资料，孙兆波对聚瑞公司为其办理出国的目的明确，且护照明确载明出国目的为旅游，孙兆波对此予以认可。2.孙兆波利用聚瑞公司办理出国旅游而进行劳务是孙兆波单方的意思，与聚瑞公司无关，聚瑞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为孙兆波办理了出国旅游签证，完成了合同义务。3.聚瑞公司虽然收取了孙兆波费用，但孙兆波出国所购买的机票及支付旅行社的相关费用均由聚瑞公司支付，一审时聚瑞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收据，在孙兆波交纳的费用已经实际支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聚瑞公司返还孙兆波交纳的费用，证据不足。4.即使按照孙兆波陈述，其是利用出国旅游而达到劳务的目的，那也是孙兆波单方的意思表示，并不代表聚瑞公司同意孙兆波私自离团从事非法的劳务。5.一审判决认定孙兆波系大龄农村居民，生活条件困难，出国旅游的可能性较小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完全是孙兆波的单方陈述，聚瑞公司对此不认可。现在居民生活水平提高，出国旅游已成家常事，孙兆波到聚瑞公司办理出国旅游事宜，并缴纳相关费用，聚瑞公司没有理由不按照双方约定为孙兆波提供签证及旅游行程的相关服务。一审判决认定聚瑞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与事实不符，孙兆波利用出国旅游的机会从事劳务而未告知聚瑞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孙兆波而非聚瑞公司，且聚瑞公司也未与其串通，聚瑞公司不应为孙兆波的该行为承担责任。如果出国旅游的人都像孙兆波，旅游回来就以受旅行社欺骗未能打工为由要求返还相关费用，必然导致旅行社的正常业务无法正常经营。孙兆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于亚亮述称，同意聚瑞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于2018年3月开始在聚瑞公司工作，2018年5月初离职，2018年7月初孙兆波与案外人于福龙询问于亚亮父亲于亚亮是否能办理旅游签证，后联系于亚亮让于亚亮帮忙办理，于亚亮联系聚瑞公司得知7月15日有一班去塞班岛的旅游团，需要交纳1万元押金，孙兆波及于福龙要求于亚亮出具了1万元的押金条，后于亚亮将孙兆波、于福龙介绍到聚瑞公司，后面的事项由聚瑞公司负责。但孙兆波、于福龙在旅行团出发后刚下飞机就回国了，案外人于福龙给于亚亮打过电话，具体事情于亚亮记不清楚了。孙兆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出国劳务费用30000元，其他交通费、误工损失3000元，共计3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瑞公司系2018年3月22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尹健美，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会务服务；婴幼儿用品、化妆品、电子产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一份，客户名称为孙兆波，项目为美国塞班岛办理费用20000元，收款人尹健美，2017年7月9日；2、押金条一份，载明：“今于亚亮收到孙兆波1万元整2018.7.2日”；3、原告护照复印件及机票。聚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收据和押金条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于亚亮代收的押金1万元，原告的回国机票与本案无关，系原告去美国塞班岛旅游实际支出的费用。聚瑞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发票一份，证实被告对原告办理出国旅游向旅行社支付了旅游服务相关费用22636.5元；2、微信转款记录三份共计38000元，证明被告向旅行社的包总支付原告的机票及其他相关费用的汇款记录；3、美国塞班岛旅游的宣传海报一份，证明原告在出国前已经明知出国的目的是为了旅游。经质证，原告对聚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表示不清楚。原告主张的损失3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聚瑞公司收取原告款项后，委托其他旅游公司为原告办理旅游签证及出国事宜，双方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本案原告系年龄较大的农村居民，在生活条件较为困难的情况下，个人赴塞班岛旅游可能性较小，实际情况应是威海市聚瑞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办理旅游签证的名义承诺原告出国从事劳务工作，因其办理的系非劳务签证，导致原告出国后无法工作而回国，聚瑞公司无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又以旅游的名义承诺原告出国非法打工，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此合同无效，聚瑞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交纳的3万元出国费用，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3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于亚亮系代聚瑞公司收取押金1万元，且交给了聚瑞公司，于亚亮不应承担返款责任。另外，被告于亚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市聚瑞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孙兆波出国费用3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威海市聚瑞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半收取为313元，原告负担28元，被告威海市聚瑞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聚瑞公司提交江苏中山国际旅行社出具的签证豁免信息、机票信息、收费发票、转账记录、相约塞班签约书等证据，证实本案当事人孙兆波与另案当事人于福龙均以旅游身份出境，聚瑞公司负担了机票、住宿等费用。经质证，孙兆波称上述材料字体太小，其看不清，而且其从未见过以上证据。对于聚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孙兆波与案外人于福龙一起向聚瑞公司交纳费用、出国、回国。在本院审理的于福龙与聚瑞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中，于福龙提交其与于亚亮的通话录音一份，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证实聚瑞公司承诺办理于福龙、孙兆波去美国务工的事实。该录音资料主要内容如下：于亚亮称“你说你们俩那边的活干不了，还能干么？这边的话更没有活干”，于福龙称“它不是那么个事，小于，你关键俺在家说的就是出去干建筑工”、“它没有建筑活干什么?逼着俺上农场”，于福龙称“大爷我和你说谎吗？那我们这边介绍就是建筑活，怎么还能没有建筑活”，于福龙称“它就是没有”，于亚亮称“你这边告诉没有，那边告诉有”，于福龙称“那就是胡说八道”，于亚亮称“怎么胡说八道?人家才又走了四个，又上工地去干建筑活去了”，录音资料中还有多处反映于亚亮承诺去美国后安排于福龙、孙兆波干建筑工作，一小时8美元，而于福龙称没有安排建筑工作，而是安排去农场工作的事实。经质证，聚瑞公司称听不清楚录音，不能确定是否是于亚亮的声音，于亚亮称不是其与于福龙的通话录音，亦不申请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兆波向聚瑞公司交纳了费用2万元、押金1万元，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委托事项为出国旅游还是出国劳务，聚瑞公司应否返还孙兆波出国费用3万元。本院审理的另案中于福龙提交的录音资料内容清晰、明确，可以证实于亚亮为于福龙、孙兆波办理出国劳务事宜，并非出国旅游，于亚亮、聚瑞公司虽然否认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但对录音资料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且于亚亮也认可在孙兆波及案外人于福龙从美国回国后与于福龙进行过电话沟通，仅称对于电话沟通内容记不清楚了，因此，另案中于福龙提交的录音证据，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孙兆波系年龄较大的农村居民，在生活条件较为困难的情况下，个人赴塞班岛旅游的可能性较小等事实，本院认定于亚亮系为孙兆波办理赴美劳务事宜，聚瑞公司、于亚亮主张在收取于福龙款项时于亚亮已从聚瑞公司离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且聚瑞公司收取了孙兆波20000元费用，因此于亚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聚瑞公司不具有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一审法院认定聚瑞公司以旅游的名义承诺孙兆波出国非法打工，委托合同无效，聚瑞公司应返还孙兆波交纳的3万元出国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聚瑞公司因办理孙兆波出国事宜实际发生了费用，但该部分费用系聚瑞公司非法办理出国劳务导致，该部分损失应由聚瑞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聚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威海市聚瑞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