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6行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南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益民路108号益民花园15栋。 法定代表人林江鸿，主任。 委托代理人肖杰萍，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春彬，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小燕，女，198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丽英，女，195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林明凯，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春兰，女，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址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南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坑街道办）、上诉人方小燕因与被上诉人魏丽英、原审第三人胡春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行初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案外人黄眼系方惠民（又名方惠明）的母亲，陈亚兰为方惠民的姐妹，方惠民与王连珠系夫妻关系，上述四人均已去世。方惠民、王连珠有儿子蔡如松（曾用名方文池）、女儿欧素珠。而蔡如松与李美连原系夫妻，两人于1998年2月17日在芗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育独生女方小燕。魏丽英与案外人蔡斗恒系夫妻关系，魏丽英、蔡斗恒夫妻与第三人胡春兰系朋友关系。2、1998年2月9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1997）芗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外人蔡如松应向蔡斗恒偿还欠款1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4510元。调解之日，蔡如松已依约还款2万元。3、本案存在两份（1998）芗执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书。其一为：落款时间1998年9月10日，由审判长卢庆辉、审判员陈志荣、代理审判员刘俊红、书记员王立明组成合议庭，裁定书内容：“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1998年2月9日（1997）芗民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于1998年9月10日向被执行人蔡如松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在收到执行通知即时履行偿还申请执行人蔡斗恒80000元及代交的诉讼费用4510元，但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蔡如松相当于85360元的财产，限被执行人在查封、扣押财产后三日内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则予以拍卖或变卖”。其二为：落款时间2002年4月10日，执行员陈金东、书记员张文辉，裁定书内容：“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1998年2月9日（1997）芗民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于1998年9月10日向被执行人蔡如松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立即偿还执行申请人蔡斗恒8万元及利息等。但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01年1月18日本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蔡如松址在漳州市芗城区北侧楼房壹座（混合结构，建筑面积115.44平方米）及南侧平房一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55.07平方米），并交付芗城区拍卖行公开拍卖。2001年11月9日在芗城拍卖行举行的第40期拍卖会上公开拍卖成交，由竞买人魏丽英、胡春兰共同买受。依照法律规定，裁定址在漳州市芗城区北侧楼房壹座（混合结构，建筑面积115.44平方米）及南侧平房一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55.07平方米）的所有权自即日起归魏丽英、胡春兰共同所有”。4、2001年11月9日经漳州市芗城拍卖行出具《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买受人魏丽英、胡春兰竞得涉案芗城区××号房屋（建筑面积170.51㎡），成交价7万元、佣金3500元。5、2002年8月31日，在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稿纸上，魏丽英与胡春兰共同与方小燕订立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魏丽英、胡春兰将漳州市芗城区建筑面积55.07平方米以25000元价格出售给方小燕，现金当场交付。魏丽英、胡春兰的委托代理人蔡斗恒、陈志明，方小燕的委托代理人李美连在该房屋买卖协议上分别予以签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员陈金来在协议尾部备注“经双方协商后，该房屋的产权待拍卖行办理手续后，再出本院裁定书”字样并签名确认。事后，蔡斗恒、陈志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许高丽（系方小燕的外婆）购房款25000元。6、拍卖、回售完成之后，原告魏丽英及胡春兰均未在涉案房产中实际居住或使用，也未依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8月开始，漳州市人民政府开始启动漳州市体训基地提升改造项目。因征迁需要，2017年9月9日，方小燕与南坑街道办签订《房屋征用补偿安置协议》，载明的征用单位（甲方）为南坑街道办，被征用人（乙方）为方惠民、黄眼、王连珠、陈亚兰（方小燕），协议内容主要为：被征用房屋座落于芗城区××室，总建筑面积175.85㎡，有效建筑面积175.85㎡，结构为混合＋砖木。乙方自愿选择将被征用房屋有效建筑面积中的175.85㎡进行产权调换，同意安置地点为恒大下碑地块配建房，按1：1标准给予产权调换，无需补交差价。实际货币补偿款计人民币175601元，甲方按1407元／月向乙方支付临时安置费，由乙方自行择房过渡，临时安置费一年发放一次。乙方于2017年9月15日将房屋移交甲方，乙方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交由甲方保管，安置房竣工后移交产权登记机关。同日，方小燕与案外人欧素珠共同向被告出具一份《承诺书》，表明被征迁建筑物总面积237.68㎡，承诺以后该建筑物发生任何产权纠纷，其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此后，南坑街道办将货币补偿款交付方小燕，目前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又查明，2017年12月26日在得知涉案房屋已被征迁后，魏丽英向南坑街道办提出拆迁补偿安置请求，但南坑街道办未予落实。魏丽英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以2002年4月10日的（1998）芗执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书为据，主张南坑街道办与方小燕签订的《房屋征用补偿安置协议》系错误认定产权人，实际其与胡春兰才是芗城区××号170.51平方米房产的真正所有权人，为此诉请撤销南坑街道办与方小燕签订的《房屋征用补偿安置协议》，改由南坑街道办与其重新签订《房屋征用补偿安置协议》。 原审认为，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以[2017]41号专题会议纪要决定，芗城区体训基地改造提升征迁工作由南坑街道办组织实施，由芗城区城市建设开发总公司负责安置。现魏丽英不服南坑街道办于2017年9月9日与方小燕签订的《房屋征用补偿安置协议》，诉至法院请求撤销重作，经审查，其所诉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但方小燕主张，芗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拍卖是违法的，其仍持有原房地契（即1953年《国有土地房产使用权证》漳地壹字第00400号），且魏丽英当时与另一买受人胡春兰共同竞得该涉案房屋，未进行产权过户，也未实际入住，其无权单方面起诉撤销第三人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无权单方面要求南坑街道办与魏丽英个人签订新的补偿安置协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动产物权后，当事人未及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致使不动产所有（或使用）权证显示的权属状态与生效法律文书确立的权属状态不一致，该情况并不影响当事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对该不动产享有物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也明确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在本案中，魏丽英提交的（1998）芗执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书（注：2002年版）尚未被确认违法，仍属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并且该裁定已确认××号中的170.51㎡房产为魏丽英、胡春兰两人共同买受，即魏丽英、胡春兰二人均与涉案房屋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胡春兰下落不明无法联系，魏丽英以利害关系人之一的身份提起行政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鉴于××号拍卖后，魏丽英、胡春兰又在芗城区人民法院的见证下将涉案房屋的55.07㎡回售给方小燕，故方小燕与涉案房屋实际也存在着相应的利害关系。因此，南坑街道办在征迁过程中，过于轻信方小燕出示的房地契以及承诺书，又因利害关系人魏丽英、胡春兰并未在涉案房产中实际居住、使用，导致南坑街道办未能及时查明其合法产权人的身份，主要过错虽不全在南坑街道办，但南坑街道办与方小燕一方签订的《房屋征用安置补偿协议》确已实际侵害到魏丽英及胡春兰的合法权益，该行政行为的作出认定事实有误，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魏丽英还诉请法院责令南坑街道办重新与其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在目前共同买受人胡春兰下落不明的情况下，魏丽英能否合法予以代理并重新签订协议、确认各方补偿份额等事项，均应尊重南坑街道办的行政首次判断权，不宜过早干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南坑街道办于2017年9月9日与方小燕签订的《房屋征用安置补偿协议》；二、驳回魏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漳州市芗城区南坑街道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南坑街道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起诉或者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事实，系遗漏认定事实。本案讼争协议虽由方小燕签字，但该签字不能代表方小燕对协议确定的产权置换面积、货币补偿、过渡费及装修补助等权益享有排他性的权利。本案拆迁协议确定的产权置换面积、货币补偿、过渡费及装修补助等权益本质上属于本案所涉房屋的代位物，本案方小燕主张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权利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为利害关系人，即有权在补偿协议上签字，但是由利害关系人之一在补偿协议上代为签字，并不能改变上述代位物性质。根据代位物的一般法理，代位物的权属应和已灭失的被拆迁物的权属一致。故被上诉人就代位物的权属发生争议的，当然可以通过继承或返还原物等民事途径解决。第三人若对权属也有异议，亦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而后被拆迁房屋及其他利益才能确定归属。拆迁补偿协议的被拆迁人由哪个权利人签署，对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提出权属异议的权利义务并不发生实际影响。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要证据不足，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对征迁项目进行摸底排查时，方小燕提供案涉房产原始权属凭证可以确定所有权人为方惠民、黄眼、王连珠、陈亚兰四人。因四人皆已过世，除了案外人蔡如松、欧素珠及方小燕确定为方惠民、王连珠亲属外，其余所有权人或亲属均已无法取得联系。被拆迁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任何继承或权属变更手续，方小燕系征收案涉房产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故上诉人根据方小燕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户籍证明》、《承诺书》等材料认为方小燕享有案涉房产的拆迁利益，证据确实充分，没有违反法律和拆迁安置补偿政策，上诉人认定由方小燕作为签约代理人符合当时客观情况。其次，被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开展调查登记、公告及签约、发放相关补偿款项等工作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对于案涉房产的权属主张，也未办理任何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甚至从被上诉人2001年竞拍该案涉房产至今的长达十余年期间，从未实际执掌案涉房产。上诉人在没有收到其他产权异议的情况下，根据物权公示原则认定案涉房产产权人，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即使案涉房屋的权属发生争议，也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故一审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已依法履行行政职责，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与方小燕签订《房屋征用补偿安置协议》之前，经过严格行政程序，上诉人作为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确定组织房屋征收部门，事前对本案所涉房产的权属、区位、中介机构测量建筑面积等情况依法进行了调查登记并在征迁范围内上墙公告，尔后上诉人根据《漳州市体训基地改造提升项目房屋协议搬迁补偿方案》对该房产的产权置换面积、货币补偿、过渡费及装修补助等事项也依法作出补偿。因此，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合法合规，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方小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一、案涉土地及房屋的物权均没有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南坑街道办不存在过错，其根据产权证以及继承法等相关规定与上诉人签订漳州市芗城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应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魏丽英存在过错，其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1998）芗执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书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依法生效，退一步讲，即使该裁定书生效，则被上诉人魏丽英没有依法在二年内申请执行，变更案涉不动产登记，也没有主张其对案涉房产的实际使用权，没有搬进去居住，可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三、被上诉人不应提起行政诉讼，其对不动产相关权益的主张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或依法首先进行产权变更登记。四、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拍卖成交结算清单》予以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1998）芗执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布政园4号楼房一座及南侧平房一间的所有权归魏丽英、胡春兰共同所有是错误的，不存在合法性。1.芗城区人民法院将属于夫妻共同与兄妹共同所有的房产进行拍卖（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没有拍卖）全部用于偿还蔡如松个人债务明显错误。2.根据芗城区人民法院（1998）芗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漳州市芗城区二层楼房底楼由李美莲使用，第二层房屋由蔡如松使用。而李美莲将其房产赠与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合法享有该房产的所有权。3.被上诉人及胡春兰将布政园4号房屋前建筑面积55.07平方米建筑出售给上诉人，并且款项已经支付，产权已归属上诉人。4.根据漳价鉴（2001）第34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上述55.07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系2001年建造，也是在蔡如松与蔡斗恒债务发生之后由李美莲新建，不是蔡如松的个人财产。5.案涉被拍卖的房产没有合法手续，该违法建筑还被行政机关处罚过，不能进行合法拍卖，更不能直接通过拍卖确认该房产的产权归属。6.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收据、芗城区人民法院收款收据、拍卖行代垫费用结算单可以看出，申请执行人蔡斗恒实际取得财产117805.55元，远远超过蔡如松所负债务85360元，因此，该拍卖是违法拍卖，执行也是违法执行。7.执行法官陈金来在本次拍卖时存在违法行为，该拍卖行为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被上诉人魏丽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魏丽英答辩称，1.答辩人经法院法律文书确认为被征迁房产产权人，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签订《房屋征用安置补偿协议》的行政行为侵害被上诉人及胡春兰合法权益的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上诉人南坑街道办与方小燕签订《房屋征用安置补偿协议》所涉布政园4号房产，系被上诉人魏丽英及胡春兰经拍卖于2001年取得，2002年4月1日经芗城区人民法院（1998）芗执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上述房产归被上诉人魏丽英及胡春兰共有。该裁定书是法院法律文书，合法有效，目前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具有法律效力。2.案涉《房屋征用安置补偿协议》关于被征收人的认定有误，一审判决撤销并无不当。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应当是依法调查、确认的房屋产权人，案涉房产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产权人系被上诉人魏丽英及胡春兰。因此，上诉人南坑街道办在实施征迁、签订补偿协议过程中未审慎审查，上诉人方小燕在签订补偿协议过程中故意隐瞒已被拍卖的事实，导致确定签订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错误，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据此认为该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胡春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均坚持在一审中对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原审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审判程序合法。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南坑街道办认为原审查明第3点遗漏查明两份民事裁定书所载明的与本案相关的执行依据（1997）芗民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及上诉人方小燕认为原审查明第3点中“执行员陈金东”存在笔误，应当是“执行员陈金来”外，对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南坑街道办、方小燕提出的异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原审查明第3点两份（1998）芗执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已经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1998年2月9日（1997）芗民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至于（1997）芗民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该内容原审未予以表述并无不妥。关于原审查明第3点中的“执行员陈金东”，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系笔误，应为“执行员陈金来”，对此本院予以更正。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根据现已查明事实，根据生效的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10日作出的（1998）芗执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址在漳州市芗城区北侧楼房壹座（混合结构，建筑面积115.44平方米）及南侧平房（砖木结构，建筑面积55.07平方米）一间的所有权归魏丽英、胡春兰共同所有。尔后，被上诉人魏丽英及原审第三人胡春兰在漳州市××区人民法院见证下将××区××号房××55.07平方米回售给上诉人方小燕。案涉××号北侧楼房壹座（混合结构，建筑面积115.44平方米）的所有权人应为被上诉人魏丽英及原审第三人胡春兰，该房屋被征收时，其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依法获得安置补偿的权利，但上诉人南坑街道办在征迁过程中，未将被上诉人魏丽英、原审第三人胡春兰列为被征收人,而仅将上诉人方小燕列为被征收人,并且直接与方小燕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该行为明显不当且存在主要依据不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撤销该《房屋征用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上诉人南坑街道办关于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认为该争议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提出其已依法依规履行职责并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方小燕上诉提出其拥有案涉芗城区××号房产及土地权益，其所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合法合理的上诉主张也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南坑街道办、方小燕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南坑街道办事处、上诉人方小燕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华丽 审判员  蔡月新 审判员  陈妙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炜强 书记员曾剑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