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灿冰，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阜城县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阜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霍树松，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灿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九日作出（2018）冀1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霍灿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晨、检察官助理刘亚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霍灿冰和其辩护人霍树松及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主检法医师娄春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霍灿冰与被害人文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10日晚19时许，在霍灿冰驾驶的轿车上，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霍灿冰开车拉着文某去阜城县码头镇小路庄村文某母亲韩某1家。在码头镇通往小路庄村的公路上，二人在车上再次发生争执，霍灿冰反手击打文某脸部，后又拽着文某的头发向汽车方向盘上磕。到达韩某1家中后，二人又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霍灿冰将文某摁倒在院子里对其身体和头部拳打脚踢，后被邻居高某劝开。次日上午9时许，文某与其母韩某1来到霍灿冰和文某租住的东某县力科公司廉租楼1单元602室内，文某与随后赶到该房间的霍灿冰在屋内发生争执进而厮打。厮打中，霍灿冰采用将文某摔倒在床上、两次将文某推倒在地致使文某向右侧身倒地头部摔到卫生间地上等方式对文某进行殴打。后在楼道内，霍灿冰拽住文某头发，朝躺在地上的文某肚子踩了两脚。因文某母亲报警，被告人和被害人到码头派出所，派出所对其二人进行调解，并对霍灿冰予以警告。后二人到阜城县民政局离婚，未果。被告人霍灿冰独自回到东某县。文某和韩某1到阜城法院起诉离婚并立案，当日18时30分左右二人回到东某县文某的廉租房内，在屋内休息了一会，其二人到楼下把电动车推到储藏间里，再次回到廉租屋内的床上躺了一会，后文某到604室邻居王某1家串门聊天。当日19时30分左右，文某在邻居王某1家聊天过程中晕倒，后被送到东光县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4月16日死亡。经鉴定，文某系头面部承受过钝性外力，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脑干挫伤、脑干出血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韩某2（文某舅舅）证实：其外甥女文某昨天上午被她丈夫打了，2018年4月11日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文某在东某的廉租房那里突然就倒在地上不行了。其听其姐韩某1说，昨天下午文某和霍灿冰一起去的阜城民政局离婚，下午在三四点钟的时候文某感觉不舒服，头疼，晚上到家后，七点多的时候，文某去她邻居家串门了，正说着话呢突然倒地上就不行了。还证实，在医院抢救文某时，其多次给霍灿冰打电话，霍灿冰不接，后来用文某同事的电话给霍灿冰才打通电话及后来霍灿冰到医院的情节。2、证人韩某1（文某母亲）证实：4月10日晚上19点多，霍灿冰和文某到其家，他们俩吵了几句就互相打了起来，其就拉架，霍灿冰就打其，后来霍灿冰把文某按倒在地上打，都是拳打脚踢的。后来其邻居高某将他们劝开。在东某县棉纺厂家属院廉租房内，霍灿冰又和文某打了起来，当时其到门外打电话报警，等其想进门时，门被关上了，其就使劲敲门，其女儿文某开的门，开门后霍灿冰和文某就一起出来了，出来后霍灿冰还不依不饶，他又踹了文某肚子两脚。后来其和文某就到阜城县公安局码头派出所报案去了，派出所对霍灿冰警告处理，下午15点左右，霍灿冰和文某到阜城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没有达成离婚协议，然后文某就到阜城县人民法院去递交诉状起诉离婚了。后来18时30分许，其和文某一起回的东某县棉纺厂家属院廉租房，到家后文某说去对门邻居家串门，后有人敲门说其女儿晕倒了，邻居帮着打了120电话，随后其就跟着一起来东光县人民医院了。还证实，其听文某说，4月10日傍晚，霍灿冰开车拉着文某去其家的路上时，霍灿冰就开始打文某，扇文某的脸，拽着文某的头发，把文某的脑袋向着汽车的工作台上磕。文某还给其说，4月11日上午在东某县廉租房内，霍灿冰按着文某的脑袋在床上磕，后来又按着文某的脑袋在厕所马桶边上磕。4月10日霍灿冰和文某到其家时，其看到文某的嘴角流血了。4月11日早晨他们打完架后，其看到文某右脸有红肿，左胳膊有淤青。4月11日下午15点多，其和文某在阜城县一个饭店吃焖饼时，文某就说脑袋疼，其说去给她拿个药去，她没让拿。后来其和文某找律师写诉状时，文某又说脑袋疼。一直到傍晚回家，文某在邻居家串门时，突然就晕倒了。3、证人高某（韩某1邻居）证实：韩某1是其东邻。2018年4月10日晚上八九点钟左右，其在外面吃饭回来，走到其家门口的时候听见韩某1家有人吵吵，其就过去了，过去后其看到韩某1在她家院里躺着，韩某1女儿文某也在地上躺着，霍灿冰在文某一边蹲着手抓着文某的衣领子摁着她，文某也和他抓挠。其就赶紧上前把霍灿冰拉开然后把他劝走了。4、证人周某（出租车司机）证实：4月11日，其开车拉着文某及韩某1先去码头派出所，后去民政局、法院的情节，证实的该情节与韩某1证实一致。还证实，从谈话内容看，文某应该和她丈夫打架了。5、证人郭某1（阜城县民政局工作人员）证实：4月11日下午三点左右，霍灿冰、文某到民政局离婚的情节，因为没带户口本，没有办理。6、证人郭某2（饭店老板）证实：文某和其母亲到其饭店吃饭，文某没怎么吃饭，看着有点烦恼的样子，身体情况其没看出什么来，没有注意文某身上是否有伤。7、证人李某（四通法律服务所人员）证实：其给文某写离婚诉状时，文某的精神没有异常，只是不多说话，其问什么，她答什么。其没有看到她的身上有伤。在法律服务所，文某没有与他人发生冲突。8、证人王某1（文某邻居）证实：4月11日晚上七点五六分钟的时候，其正在看着儿子写作业，文某来其家串门，其搬了一个椅子让文某坐下，文某说和她丈夫打架及想离婚的情况。其就劝她，文某还说她对象打她的事不能让她弟弟和她父亲知道，要是他们知道后可能会出人命。文某主要就是围绕以上话题说的，文某在其家坐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就一直在说话，其也偶尔的劝她两句，突然听到她不说话了，停顿了有两秒钟，其一扭头，看到她突然就倒在地上了，其就赶紧上前扶着她的上半身，其告诉其儿子赶紧叫人去，其又拿起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没几分钟，对门邻居，还有文某的母亲，还有楼上的王某3就来了，他们来了以后其就去叫大夫了，大夫说他心脏不好上不了楼，后来他们就商量着先把人抬到楼下等救护车，等了一会儿，120的救护车就来了，其和王某3还有文某的母亲一起跟着去的医院，到了医院后，人就进了急救室，9点多的时候文某就进了重症监护室了，到11点左右其就从医院回来了。福敏在其家坐着聊天的时候，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正常的，文某倒地的时候其看到好像是文某的左肩部和左边的额头同时着的地。文某倒地后到120急救车赶来，总共也就十一二分钟。还证实，其忽然觉得文某不说话了，就回过头来看向她时，看到她眯着眼，身子向东北方向倾倒，然后慢慢就倒在地上。当时没有去看文某是否有伤，后来到了医院才看到她右前额有一块黑青。证人王某2（王某1之子）证实相关情节与王某1证实一致。9、证人赵某（601邻居）证实：4月10日晚上大约七点多，其看见文某和其母亲下楼，问她们干什么去，她们说去推电动车。晚上八点左右，604室邻居王某1的孩子敲其家屋门，其开门后看到王某1家的大门开着，602室的那个妇女在王某1家屋里躺着，王某1抱着她的头，和其说赶紧帮忙敲602的门，其就赶紧敲602的门叫晕倒的妇女的母亲，她出来以后就到604抱着她闺女叫她的名字，王某1去楼下叫大夫，结果大夫也没来，大夫告诉王某1掐人中试试，后来他们就掐人中了，也没醒过来，他们就把602的妇女抱下了楼，等了一会儿120的急救车就来了，王某1和王某3还有602的妇女的母亲跟着120的车走了，其就回家了。10、证人王某3（楼上701邻居）证实相关情节与王某1、赵某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后来在医院里听文某的母亲说了几句，说文某和她丈夫打架了，文某晕倒是让她丈夫打的。具体详细情况其没有听，其不认识文某的丈夫。11、证人黄某真（603邻居）证实：602室住了两口子，三十来岁，平时经常听他们吵架拌嘴。12、证人郑某（文某同班工友）证实：没听说文某有什么疾病，最后一次见文某是4月10日下午四点半，下班后再没见过。4月10日上班时没见到文某身上有伤，上班时文某没有和他人发生争执。13、证人吴某（文某工友）证实：4月12号的时候，其听说文某两口子在家打仗了，文某被打坏了住院了，13号其与工友打算去东光县医院看看文某，结果当时她在重症监护室，医生没有让她们看。10日文某上白班，下班后就走了，11号文某没来上班。平时文某身体挺好，没有听说她有什么病。14、证人石某（文某同班值班长）证实：4月10日文某上午八点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中间一直在班上。上班的时候没有发现她有异常情况。4月10日晚上9点多，文某给其打电话说明天请假，和对象打离婚。她对象把她和她母亲打了。平时没见过文某身体有异常情况，她也没有因为身体问题请假不上班的情况。15、证人杜某（棉纺厂门诊医生）证实：4月11日晚上七点四十多，王某1来到其诊所，告诉其说：“文某去我家告诉我她和她对象打仗的事儿，突然在我家晕倒了，我打了120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其心脏不好没法儿爬楼，告诉王某1回去掐掐她的人中。文某具体是什么原因晕倒的，其不清楚。11号下午文某没有到诊所就诊。16、证人杨某（东光县医院急诊医生）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19时46分，去东某县力科小区廉租房出诊，见到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妇女，这个妇女在地上躺着，瞳孔散大，没有自主呼吸，急救后有了自主心率，还是没有自主呼吸。这个妇女右额部有块皮擦伤。后送到了重症监护室治疗。17、证人张某（东光县医院重症监护室大夫）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上文某这个病人在急诊转到的重症监护室，其为文某的主治医师，收治文某时她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应（反射）消失，无自主呼吸，各项生理反射消失，详细情况其记不清了，以文某病历为主。文某后期检查情况为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积血，脑水肿，右额部皮下软组织肿胀。文某来医院就诊时右额部有一块皮下血肿，当时在病历上记载的都有。18、证人刘某1证实：大约半个多月前一天晚上快7点的时候，文某来其厂子门口给了其装门的钱1650元。19、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4月10日晚7点左右，文某和霍灿冰来还其给他们装热水器和油烟机的1230元钱。没注意文某身上有伤，也没看到她和霍灿冰争执。20、证人徐某证实：4月10日下午有一对中年夫妇来其店里打印了两份协议，和另外几个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夫妇之间没有发生冲突，没有发现异常情况。21、被害人文某于2018年4月11日在码头派出所陈述，因为霍灿冰和其要钱入股买卖酒，其不同意，二人在车上发生争执，霍就停下车打其，在车上扇了其一巴掌，后来又抓着其的头发往车上碰。后来到了其母亲韩某1家，霍灿冰又动手打其，其母亲就拦着，霍灿冰就把其母亲也摁到地上，开始对她们拳打脚踢，后来被邻居拉开，霍灿冰就走了，当天晚上其就在娘家睡的，11日早晨8点时候，其和其母亲去东某其租住的地方，她们刚到家霍灿冰随后就进屋了，因为存折问题，霍灿冰拽着其往床上摔，还抓着其的头发往马桶上磕，这时候其母亲在门外面敲门，其一伸手把门打开了，霍灿冰就到门外面打其，踹了其好几脚，后来他就走了，其和母亲就商量着到阜城离婚去，到了码头后其就到码头派出所报警了。昨天晚上其的嘴被打破了流血了，左胳膊也红了。22、被告人霍灿冰供述，2018年4月10日晚上7点左右因为其想投资买卖白酒的事，其和文某在车上吵起来，其就想到码头小路庄找文某母亲韩某1说和。文某因不想去找其母亲就在车上不停用手拽其的衣服和方向盘，其用右手反手推了文某一下，打到她脸上，把她的眼镜打掉了。文某又用手抓其衣服，其就停下车，抓住文某头发往车的方向盘上磕了一下，对她说：“后面这么多车，你拽方向盘，想死啊！”到了韩某1家后其和文某、韩某1发生争执厮打，后被邻居拉开，其就回家了。4月11日上午在东某廉租房内，因为存折的事，其和文某再次发生争执，和文某在屋里撕扒起来，在撕扒的过程中，其抓着她头发，想推开她。其和文某撕扒到屋里双人床西南角上，其掰开文某的手，把她推到床上，当时她侧着就倒在床上了。当其刚走到屋内卫生间门口的时候，文某又过来抓着其脖领子，其和文某撕扒着到了卫生间门口，文某靠着卫生间的门，其掰开她抓住其脖领子的手，使劲推了她一下，把她推倒在卫生间里。文某被其推倒在卫生间里，头冲马桶方向，脚在卫生间门口，向右侧着身，双腿半弯着。其就走到屋门口想开门出去，文某从卫生间里起来后又过来抓着其脖领子，其使劲掰开文某的手，再次把她推倒在卫生间里，脑袋冲着马桶的方向，脚在卫生间外面，向右侧着身子。其开了屋门要出去的时候，文某又起来抓着其的衣服，其侧身直接从屋里出来，把文某从屋里也带了出来。她一直抓着其的衣服不放，向右侧半躺在屋外面的走廊里，其抓着她的头发，在她肚子上踩了两下。其挣脱开她后，下楼拿了存折返回屋里，把存折给了文某，然后，其和文某、韩某1就一块下楼去离婚，先到了码头派出所，后来去了民政局，在民政局没办成离婚手续。其就开车回到东某和朋友吃饭了，文某和韩某1坐出租车回到东某了。到了晚上8点多，其就听说文某住院了。还供述，一共和文某发生三次纠纷，打了她三次。第一次在车上，其先打到她脸上，又抓着她头发，把她头磕到方向盘上。第二次在韩某1家里，其把文某摁到地上了。第三次在东某的廉租房里，其先是把她推倒在床上，她侧身倒在床上；后来又两次使劲把她推倒在卫生间地上，她脑袋被推得撞到地上；在屋外面，其抓着她头发，在她肚子上踩了两脚。23、衡水市公安局衡公物鉴（尸检）字[2018]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记载：论证：文某右额部头皮下血肿，右外眦表皮剥脱，左下唇粘膜下出血。说明上述部位承受过钝性外力，该可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脑干挫伤、脑干出血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鉴定意见：文某系头面部承受钝性外力，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脑干挫伤、脑干出血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24、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衡公物鉴（法物）字[2018]536号证明：卫生间地面红色斑迹检出文某STR分型。25、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病理检验情况，鉴定意见：小脑、脑干挫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内灶性出血，脑小肿；坠积性肺炎；冠状动脉一分支明显硬化，心肌细胞水肿，多发片状心肌纤维断裂；肝脏、脾脏、肾脏水肿。26、现场勘验笔录（包括力科廉租房、冀Ｊ×××××、阜城县小路庄村文桂田家（文某父亲）及照片证实：三处现场情况。27、霍灿冰辨认现场照片：包括汽车、文某母亲家、廉租房602室。28、王某1辨认文某在自家倒地的照片。29、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1）东某力科廉租房监控录像；（2）阜成农行监控录像；（3）阜城县法院监控录像（清单）；证实当天被害人运行轨迹。30、文某2018年4月11日在阜城码头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记载：4月10日19时在阜城县码头镇小路庄村因家庭琐事，文某被丈夫霍灿冰殴打。码头派出所对霍灿冰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决定对霍灿冰警告。31、阜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记载2018年4月11日21时许，韩某2（被害人文某舅舅）用151××××8039电话报案及受理情况。32、公安机关调取的文某离婚卷宗证明：文某起诉离婚情况。33、调取的东光县医院急诊调度单证明：4月11日19时46分力科小区急救情况。34、文某病历及诊断证明证实文某救治情况。35、霍灿冰户籍证明、文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霍灿冰因家庭琐事殴打被害人文某并造成文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考虑到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霍灿冰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霍灿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霍灿冰上诉主要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去王某1家之前文某有伤，她是在王某1家受的伤，原判认定系其殴打致死错误。辩护人主要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文某右额部头皮下血肿、右外眦外表皮剥脱的伤情是霍灿冰造成，故指控霍灿冰构成故意伤害致死文某的证据不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主要提出：（1）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文某确系遭受霍灿冰殴打后头部受伤，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脑干挫伤、脑干出血、脑障碍死亡的事实，且能够排除其他因素造成文某头部受伤并导致死亡的合理怀疑。霍灿冰所提文某是在王某1家摔倒受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2）霍灿冰对其在14小时内三次殴打被害人并致头部受伤死亡，认罪悔罪态度差，人身危险性大，主观恶性强。考虑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霍灿冰尚某老人和孩子需要抚养等因素，一审的量刑已属法定幅度内较轻的处罚，囿于二审不加刑原则的限制，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8年4月10日19时许，在霍灿冰驾驶的轿车内，霍灿冰与妻子文某因琐事发生争执；霍灿冰开车拉着文某去文母韩某1家的路上，二人再次发生争执，霍灿冰击打文某脸部，后又拽着文某的头发向汽车方向盘上磕；在韩某1家，二人又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霍灿冰将文某摁倒在院子里拳打脚踢，后被人劝开；次日上午9时许，文某与韩某1来到霍灿冰和文某租住的东某县力科公司廉租楼1单元602室，文某与随后赶到的霍灿冰在屋内发生争执进而厮打，霍灿冰采用将文某摔倒在床上、两次将文某推倒在地致使文某向右侧身倒地头部摔到卫生间地上等方式对文某进行殴打；后在楼道内，霍灿冰拽住文某头发，朝躺在地上的文某肚子踩了两脚；因韩某1报警，霍灿冰和文某到码头派出所，派出所对霍灿冰予以警告；后二人到阜城县民政局离婚未果，文某到阜城法院起诉离婚并立案；18时30分左右文某与母亲回到东某县文某的廉租屋内，在把楼下的电动车推到储藏间并在廉租屋床上躺了会后，文某到604室邻居王某1家串门聊天；19时30分左右，文某晕倒在王某1家，后被送到东光县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4月16日死亡；经鉴定，文某系头面部承受过钝性外力，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脑干挫伤、脑干出血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的事实清楚。认定证据有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文某生前陈述、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和勘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霍灿冰供述和辩解等，本院予以确认。霍灿冰上诉所提文某是在王某1家受的伤，原判认定系其殴打致死错误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霍灿冰构成故意伤害致死文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被害人文某死亡结果系霍灿冰故意加害行为导致的事实不相符合，故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灿冰因琐事多次殴打其妻致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霍灿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玉坤审判员  彭立中审判员  魏保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杨浦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