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4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晟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路1421号。法定代表人：曹兵团，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71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小瑞，女，1971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2号10楼。法定代表人：LUCAMAINARD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海、蔡力伟，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晟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晟源公司）、张凯、马小瑞因与被上诉人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6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晟源公司、张凯、马小瑞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甘肃晟源公司支付凯斯纽公司6,918,822.31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张凯、马小瑞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达成《债权处置协议》之前已经形成过会议纪要，凯斯纽公司承诺在284万元范围内抹账处理，同时给甘肃晟源公司增加零售额度和信用额度，但实际上凯斯纽公司并未再给甘肃晟源公司发送样机或提供任何支持，导致甘肃晟源公司后续无法还款。因凯斯纽公司领导更替，甘肃晟源公司迫于压力才签署《债权处置协议》。一审未查明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也未核减凯斯纽公司在邮件中承诺给甘肃晟源公司折让的81,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二、担保函形成于2017年2月14日，《债权处置协议》签订在后，且未对担保责任、保证期间进行任何约定，应视为对原协议的变更，张凯、马小瑞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债权处置协议》实际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不是本案双方，实际上是融资租赁的客户欠付融资公司租金，凯斯纽公司不是合格的债权人。凯斯纽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81,000元是厂家对经销商的业务支持，是附条件的，不是用于抵扣货款，而是用于下次购买设备时的优惠。本案中不能扣减。担保函约定债权发生期间到2018年12月31日为止，最高不超过1,500万元，本案符合条件。担保函不是对某份合同进行担保，而是包括各种债务文件。《债权处置协议》是对之前的债权债务的清理，即使存在回购款，也均列为甘肃晟源公司拖欠凯斯纽公司的逾期款项，甘肃晟源公司有明确的支付意向和支付计划，故双方明确系争款项为甘肃晟源公司应向凯斯纽公司支付的款项。凯斯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甘肃晟源公司向凯斯纽公司支付拖欠的应付账款6,999,822.31元；2.张凯、马小瑞向凯斯纽公司承担甘肃晟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凯斯纽公司和甘肃晟源公司签订《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与甘肃晟源机械有限公司债权处置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1月31日，甘肃晟源公司拖欠凯斯纽公司的逾期账款为9,173,754元（玖佰壹拾柒万叁仟柒佰伍拾肆元整）。双方同意：1、凯斯纽公司已经拖回设备“DAC240K5NDSAM2698”……。2、双方确认除已拖回设备DAC240K5NDSAM2698外甘肃晟源公司应向凯斯纽公司支付设备逾期款项总计为8,603,822.31元，凯斯纽公司同意以合作方支持方式与甘肃晟源公司共同承担对账单所产生坏账的损失，总计为8,603,822.31元。3、经双方协商一致，由甘肃晟源公司支付凯斯纽公司共计4,304,000元，作为解决该笔坏账的补偿金。4、截至2018年1月31日，甘肃晟源公司已经支付凯斯纽公司共计1,064,000元，甘肃晟源公司同意自2018年3月起至2020年2月共24个月，每月20日前向凯斯纽公司支付135,000元，共计3,240,000元，将补偿金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至凯斯纽公司指定账户内，凯斯纽公司将仅在收到甘肃晟源公司支付的补偿金全额款项后，在应收账款账目中，将涉及“对账单”中的所有针对甘肃晟源公司的应收账款8,603,822.31元全部清除。5、凯斯纽公司将在收到甘肃晟源公司支付的补偿金全额款项后，不再向甘肃晟源公司进行“对账单”所列应收账款的核对和催收工作，即确认甘肃晟源公司已按照本协议协商之内容完成了“对账单”中应收账款的履约工作，“对账单”中涉及的应收账款凯斯纽公司将不再向甘肃晟源公司追偿和收取。6、甘肃晟源公司在此确认将根据凯斯纽公司的要求每月确认对账单。7、双方一致同意：i）2020年2月28日作为凯斯纽公司与甘肃晟源公司就共同承担坏账损失所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ii）若甘肃晟源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每月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补偿金，则本协议有关双方共同承担坏账损失的约定将失效，甘肃晟源公司确认在此情况下凯斯纽公司有权通过一切法律手段按附件一“对账单”中针对甘肃晟源公司的全额款项8,603,822.31元进行催收和追偿；iii）最后付款时间的确定以凯斯纽公司的款项入账时间为准。8、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9、双方在此确认因履行本协议而产生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以及法律纠纷均由凯斯纽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管辖。10、协议双方同意对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严格保密，除非根据法律、法规、其他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法院令、或为履行、诉讼、仲裁之目的被要求披露。凯斯纽公司及甘肃晟源公司均加盖了公章、张凯作为甘肃晟源公司的授权代表予以签字。嗣后，甘肃晟源公司根据上述约定仅向凯斯纽公司支付了四期款项合计540,000元。凯斯纽公司多次催讨余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按上述协议约定以全额款项8,603,822.31元中余款6,999,822.31元向甘肃晟源公司追偿。另查明，2017年2月14日，张凯、马小瑞在律师的见证下签字确认了《经销商主要负责人不可撤销担保函（最高额保证）》一份，向凯斯纽公司承诺作为担保人愿意就甘肃晟源公司与凯斯纽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出具担保函，具体如下：所提供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与凯斯纽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即“债权发生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对账单/还款计划等）（即本担保函所对应之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责任，包括债务人所欠凯斯纽公司的任何应付未付设备采购货款以及债务人根据有关债务文件约定在凯斯纽公司向有关金融机构或融资租赁公司承担垫款或回购义务后应向凯斯纽公司承担的付款责任，以及按照经销商协议及附件的规定由债务人享受的零售融资项下欠款本息等，我方在本函项下的付款责任最高不超过1,500万元；担保范围除了前述主合同项下到期应付债务之外，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函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赔偿凯斯纽公司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不论主合同是否有相关约定，保证人自愿承担上述相关费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凯斯纽公司与甘肃晟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处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债权处置协议》明确约定除拖回的设备之外甘肃晟源公司应向凯斯纽公司支付的款项为8,603,822.31元，在此确定的欠款基础上双方协商一致以4,304,000元作为解决该笔坏账的补偿金并约定了甘肃晟源公司具体的每月还款方式，如甘肃晟源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每月按时支付协议约定的补偿金，则凯斯纽公司有权以8,603,822.31元向甘肃晟源公司追偿。现凯斯纽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应收账款欠款6,999,822.31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张凯、马小瑞向凯斯纽公司出具了《经销商主要负责人不可撤销担保函（最高额保证）》，凯斯纽公司对该协议予以接受，且未提出异议，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保证合同成立。张凯、马小瑞承诺对甘肃晟源公司与凯斯纽公司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内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交易合同/对账单/还款计划等）（即本担保函所对应之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除了前述主合同项下到期应付债务之外，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函而发生的费用、以及赔偿凯斯纽公司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故一审法院对张凯、马小瑞抗辩称《债权处置协议》内并无担保约定、该协议晚于二人担保协议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凯、马小瑞自愿向凯斯纽公司出具《经销商主要负责人不可撤销担保函（最高额保证）》，为甘肃晟源公司在本案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现甘肃晟源公司未履行全部债务，张凯、马小瑞应对其上述付款义务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甘肃晟源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凯斯纽荷兰（中国）管理有限公司欠款6,999,822.31元；二、张凯、马小瑞对甘肃晟源机械有限公司上述判决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凯、马小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肃晟源机械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98元、减半收取计30,3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399元，由甘肃晟源机械有限公司、张凯、马小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8月，凯斯纽公司人员向甘肃晟源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2018上半年度置换和利息补贴结算金额-甘肃”，载明甘肃晟源公司置换业务支持为60,000元，全款销售利息支持为2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81,000元是否应从甘肃晟源公司欠付款项中扣减；二、张凯、马小瑞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81,000元，相关邮件中明确说明了款项性质，而没有承诺立即向甘肃晟源公司付款。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凯斯纽公司负有该笔到期债务，因此甘肃晟源公司要求扣减该金额，依据不足。另外2016年的会议纪要距离《债权处置协议》已有一年多的时间，双方之间的结算应以后者为准。二、关于张凯、马小瑞的担保，担保函约定了三年内的一系列债务文件，如交易合同、对账单、还款计划均为担保范围，包括甘肃晟源公司所欠货款，及凯斯纽公司承担垫款或回购义务后可向甘肃晟源公司追偿的款项。因此《债权处置协议》涉及的款项应属于担保函的保证范围。该协议是对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结算，并没有变更担保函的约定。张凯、马小瑞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甘肃晟源公司、张凯、马小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98元，由上诉人甘肃晟源机械有限公司、张凯、马小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