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55号原告：上海建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业路599弄1幢1154室。法定代表人：周志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乐福养老院，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钟德才。被告：上海凯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夏玉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男。被告：钟德才，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被告：夏玉秋，女，1972年3月11日，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下垟街XXX弄XXX号。被告：杭州凯超养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夏玉秋，副院长。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勇，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澳善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大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区XXX室。法定代表人：周雪莹，执行懂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男。原告上海建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德公司)与被告上海康乐福养老院(以下简称：养老院)、上海凯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凯晨公司)、钟德才、夏玉秋、杭州凯超养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凯超公司)、第三人上海澳善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善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建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被告杭州凯超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勇、被告上海凯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第三人澳善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建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归还原告本金人民币X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相应利息(以XXXXXXXX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6%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支付律师费100000元。3.判令被告杭州凯超公司对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名被告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养老院等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归还原告本金XXXXXXXX元。3.判令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归还原告2017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XXXXXXX元。4.判令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支付逾期利息(以XXXXXXXX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5.判令被告杭州凯超公司对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五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间，被告钟德才购买了原告位于本市泾阳路XXX弄XXX号XXX-XXX楼、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第一期房屋)，同时，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由原告将本市泾阳路XXX弄XXX号XXX-XXX楼、泾阳路XXX号、XXX幢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第二期房屋)以租赁方式供钟德才使用,租赁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月租金418450元。租赁期满,钟德才需要延长,原告同意延长6个月,租金调整为每月523060元。第二期房屋由钟德才以租赁方式使用至今，但被告长期欠付租金。另外，2011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养老院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泾阳路399弄33、34、35号房屋出租给养老院使用，租赁期限为2011年1月10日至2021年5月9日，租金每年XXXXXXX元。因原告将该房屋委托第三人澳善瀛公司管理，2012年8月1日,该租赁合同出租方变更为澳善瀛公司。2012年7月1日,养老院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第二期房屋出租给养老院使用，租赁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月租金506400元。租金按三个月为一期支付,每期租金在当期第一个月的10日以前付清。此外被告钟德才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共计XXXXXXX元。截至2014年12月11日,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确认欠付原告款项合计XXXXXXXX元,并承诺每月归还600000元,但被告未履行该承诺。201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以借款合同形式对欠付款项归还事宜进行约定、明确欠付XXXXXXXX元，每月利息为182470元，另欠付XXXXXXX元，每月利息为17530元。同时,原告与养老院对第二期房屋租赁事宜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房屋租金变更为230000元。因被告未能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5月23日,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以借(欠)条形式对欠付款XXXXXXXX元进行再次确认,并承诺按年息7.6%每月支付182470元。2018年7月7日,被告杭州凯超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对上述四被告的还款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欠款未还，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夏玉秋、被告杭州凯超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二期房屋本来说好是购买的，价格锁定XXXXXXXX元，因为一直未购买，原告要求给与保证，所以按照原告写的借条(欠条)签字，被告已付了XXXXXXXX元，看上去是租金，实际再补付上差价和利息，就算房子买下来了，但是这些都是口头约定。2019年7月26日庭审中，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表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2019年10月10日庭审中，五名被告表示同意解除2017年1月1日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也同意原告变更后的第2、第3项诉讼请求，但不同意第4项诉请，认为利息应从2018年5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7.6%计算，对原告计算利息的基数没有意见。被告杭州凯超公司对原告变更后的第5项诉讼请求也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钟德才于2011年1月10日就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相关事宜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第二期房屋先租赁后买卖，原告将第二期房屋以租赁方式供钟德才使用,租赁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月租金418450元。租赁期满，钟德才需要延长，原告同意延长6个月，租金调整为每月523060元。租赁期满(最长不超过上述延长期)，钟德才应当支付第二期房屋价款XXXXXXXX元，并应当在租赁期满五日内，向原告付清第二期房屋的首付款XXXXXXXX元(该首付款付清后，相应的房屋租金调整为每月209200元，如租期超过6个月，则相应房屋租金调整为261500元)，并于付清首付款之日起60日内付清余款XXXXXXXX元等等。当天，原告又与被告养老院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将其名下本市泾阳路399弄(现香樟路310弄)33、34、35号出租给养老院，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为期10年，2011年1月10日至5月9日为免租金装潢期，租金为XXXXXXX元。2012年8月1日，第三人澳善嬴公司基于原告委托管理，就上述《租赁合同》的内容与被告养老院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为期10年半，租金为每年XXXXXXX元。2012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养老院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将本市泾阳路399弄(现香樟路310弄)2号2-6楼、23-27号房屋出租给养老院，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租金为每月506400元，按3个月为一期支付，第一期租金于2012年7月1日前付清等等。另查明，被告钟德才在2011年8月31日的借条中载明向原告借款XXXXXXX元……(其中XXXXXXX元为现金划入)；2012年9月6日，钟德才又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又查明，2011年8月起，因养老院及钟德才欠付租金，被告养老院、被告钟德才、被告上海凯晨公司单独或共同向原告出具多份借条、欠条、借(欠)款明细。2017年1月1日，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作为乙方)与原告(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截至2014年11月30日，乙方向甲方借款及欠房屋租赁费、利息共计XXXXXXXX元，双方协商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按每月182470元支付，每月先支付利息，借款到期一次性付清本金及利息，乙方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甲方可另行向乙方每月收取借款总额5%的惩罚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有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住宿费等。当天，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作为乙方)又与第三人澳善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确认截至2014年11月30日，乙方欠甲方房屋租赁费XXXXXXX元，双方协商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利息按每月17530元支付，每月先支付利息，借款到期一次性付清本金及利息，乙方逾期还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甲方可另行向乙方每月收取借款总额5%的惩罚违约金，并赔偿甲方有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住宿费等。2018年7月7日，被告杭州凯超公司出具担保书，为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共同累计欠原告及第三人澳善赢公司租金、借款、利息共计3000万元债务的偿还提供全面担保，钟德才及其养老院、上海凯晨公司不能偿还所欠原告债务时，杭州凯超公司愿意代为偿还。2018年12月24日，原告与第三人澳善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澳善赢公司将其拥有的对钟德才、上海凯晨公司、养老院的所有债权及相关权益均转让给原告。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委托管理协议、借款合同、欠条、借条、转账凭证、确认书、担保书、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证明。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夏玉秋的起诉。此外，原告提出，除370万元借款外，其余系2011年至2016年12月31日欠付的租金，具体金额因当时写借条时没有明确，都混在一起了，故原告自愿调整减少了本金。自2017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后，被告未归还过借款本息。因被告继续租赁原告的房屋，被告后续支付的钱款尚不足以支付后期房租。被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2018年5月23日借(欠)条上，被告承诺按年息7.6%支付利息，原告未提出过意见，原告最初起诉状上也是要求按年息7.6%计算的。原告表示，上述借(欠)条上的利息是原告单方面提出，原告并未签字确认，原告并未放弃按照利息和违约金合计年利率24%计算。在2017年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还约定了违约金，因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告同意统一调整为年利率24%。原告提出，本案诉讼中，被告曾支付原告200000元，原告同意抵扣被告欠付的利息。被告认为应该抵扣本金。本院认为，被告租赁原告的房屋，长期欠付租金，原、被告经协商自愿将欠付的租金作为被告的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借款利息、违约金等，并签订《借款合同》，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未按《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自愿调整被告欠付本金的金额，被告已当庭认可，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月1日之前欠付的利息XXXXXXX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鉴于2017年1月1日为原告要求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本院确定之前的利息截止日应为2016年12月31日。本案诉讼中，被告曾支付原告200000元，原告同意抵扣被告欠付的利息，被告要求抵扣本金。因双方约定每月先支付利息，且根据法律规定的抵充顺序亦应先抵充利息，故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上述XXXXXXX元利息，应扣除200000元。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2018年5月23日借(欠)条上，被告承诺按年息7.6%支付利息，原告未提出过意见，原告最初起诉状上也是要求按年息7.6%计算的。故要求按7.6%计算逾期利息，原告不同意，鉴于上述借(欠)条上并无原告签字，本院难以认定双方已一致确认放弃了违约金条款。现原告提出，其逾期利息的计算包含了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条款，统一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杭州凯超公司自愿为被告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公司、被告钟德才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本院予以准许。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夏玉秋的起诉，撤回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不妥，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建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康乐福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钟德才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二、被告上海康乐福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钟德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建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XXXXXXXX元；三、被告上海康乐福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钟德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建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人民币XXXXXXX元；四、被告上海康乐福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钟德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建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人民币XXXXXXXX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告杭州凯超养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康乐福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钟德才上述第二、第三、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康乐福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杭州凯超养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0705元，由被告上海康乐福养老院、被告上海凯晨实业有限公司、被告钟德才、被告杭州凯超养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迈科人民陪审员  张凤珠人民陪审员  严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淑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约定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