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1刑终44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叶发，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6日由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德君、林静，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继发，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6日由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余干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学政，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6日由江西省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余干县看守所。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犯聚众斗殴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赣1127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期间，上诉人汪学政申请撤回上诉。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7日14时许，大塘乡吴有发等人受项目部委托调两台水挖机到工地上做事，当吴有发驾驶轿车在塘西村询问水挖机摆放位置时，在路口遇到李朝燕、吴新山（二人已判刑）驾车从项目部方向出来，李朝燕得知对方是大塘村人，要调水挖机到工地上来，遂进行阻拦并殴打吴有发，吴有发被打后，将车开到塘西村路口的昌万公路旁边，随即报警。吴有发的儿子吴志辉（已判刑）得知此事后，找到其叔叔被告人吴叶发，告知其父亲被打一事，吴叶发立即驾驶车牌号为赣Ｅ×××××的白色越野车带上了吴志辉、吴建发、吴志阳等人一起赶往塘西村路口。期间，吴志辉又电话告知了吴寨发，吴寨发便让被告人汪学政开着牌号为赣Ｅ×××××的轿车带着自己和妻子吴牡仂一起赶往塘西村路口。此时，双方各聚集了多人，在塘西路口相互对峙。吴志辉担心自己这边吃亏，又打电话给被告人吴继发，让其过来帮忙，吴继发便驾驶牌号为赣Ｅ×××××的小货车，装载着数根钢叉、钢管等工具赶往塘西村路口。在对峙的过程中，双方不断纠集人员到达现场，三塘乡政府和塘西村委会干部得知有人在塘西村路口聚集准备打架，立刻赶往现场，对大塘一方聚集的人员进行劝解，劝他们离开现场，等待相关部门处理，但大塘方不听劝解。双方人员靠拢后，李朝燕、李爱国、李细军、李克亮（四人已判刑）等塘西村民与吴志辉、吴叶发、汪学政等大塘村民赤手空拳进行互殴。吴继发开车带了钢叉等工具赶到现场，吴志辉、吴叶发、吴继发等人便到车上取出钢管、钢叉等工具，塘西人也取出了钢叉、钢管等工具，双方各持钢叉、钢管等工具相互斗殴，双方还相互扔石块。大塘人见塘西人多，打不赢，便陆续驾车离开了现场。此次斗殴中，吴志辉、吴叶发等多人受伤。经鉴定，吴志辉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吴叶发、吴继发主动向余干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汪学政主动向余干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在他人纠集下，积极参加大塘村民与塘西村民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吴叶发、吴继发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且在聚众斗殴中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学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学政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叶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吴继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汪学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吴叶发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吴叶发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突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不致有再犯罪的危险，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以上量刑情节，恳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吴叶发改判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一方的大塘乡村民与李朝燕、吴新山一方的塘西村民于2018年3月7日下午2时许，在余干县三塘乡塘西村路口因调运水挖机到塘西光伏发电厂施工一事发生纠纷而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⑴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3月7日下午3时许，余干县公安局三塘派出所接到董建波报案称：塘西村村民与大塘乡村民在塘西村路口发生械斗。接警后，三塘派出所民警迅速组织警力赶往现场进行处置，经现场了解，在塘西村路口，因调挖机到塘西光伏发电厂施工一事，部分塘西村民和部分大塘村民发生纠纷和打架，双方均有人受伤。⑵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三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⑶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21日，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5月30日，上诉人汪学政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投案。2.证人证言⑴吴志辉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7日下午4时许，其从吴加乐处知道其父亲吴有发在三塘乡塘西村被人殴打后，便纠集吴寨发、吴叶发、吴建发和“伟机古”、“猫机”等十多名大塘人至塘西村口与数十余名塘西村民发生了斗殴。其怕吃亏，打电话给吴继发，因吴继发是做铝合金装修的，平时他的车里出去做事或做完事回来都会放钢管、钢叉等物品，所以他的车子一到现场，其和吴叶发、吴继发等人就从他车斗里抽了钢管等工具进行打架。对方（塘西）也有人拿了钢叉过来打架，打架时，其手被钢叉划伤，吴叶发也受了伤。⑵李朝燕的证言，证实大塘人拉着挖机在塘西村口向其问路，其发现该挖机是要拉往塘西光伏发电厂项目部做事的，便与大塘人发生争执并动手打了大塘人，被吴新山拉开后，大塘人打电话叫来二辆小车，来了几个大塘人，大塘人不听塘西村干部及三塘乡干部的劝阻，其等塘西人与大塘人发生斗殴，斗殴过程中，部分塘西村民持钢叉、钢管、木棍等工具参与打斗。大塘人那边来了一带斗的面包车，大塘人从面包车的车斗里拿了钢叉、钢管等工具参与打斗。⑶李爱国、李细军、李克亮的证言，均证实2018年3月7日下午，在塘西村口发生了塘西村村民与大塘村人打群架的事，当时他们在现场，因为大塘人要开挖机到塘西光伏发电站做工程，塘西村民不同意，因此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打架。他们看见乡政府的董剑波书记，塘西村干部李林祥、李文辉在现场劝架，他们劝大塘人赶紧走，但大塘人不听。两边的人隔着几十米水泥路的距离观望着，后来两边的人越来越多，就慢慢向中间靠拢，发生了打架，先是赤手空拳打了一架，后来塘西村民越来越多，大塘人见后就从一辆白色面包车上拿了十多把钢叉下来，双方开始对峙，后就打了起来。李细军被大塘人用棍子打倒在地。见大塘人拿了工具出来，塘西村民跑到林时祥的小商店墙角边拿了鱼叉出来，大概打了三四分钟，大塘人看到塘西人越来越多，就边打边撤，塘西人在后面追赶，被董剑波书记、李林祥、李文辉村干部等人拦住了，双方在追赶的时候还互扔了石头。⑷董剑波、李林祥、李文辉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到现场时，看到塘西东边村路口边停了二三辆车，有七八个大塘人站在路边，说是大塘人被塘西人打了，因为挖机施工的事，其就说派出所会处理，叫大塘人先回去，但大塘人不听劝解。这时，塘西村来了十多人往这边靠拢，他们三人站在中间拦住双方，但是人太多，双方就赤手空拳打在一起。之后，从大塘至县城方向开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后面带车斗，车子停靠在塘西村东边的马路右边，大塘人就从这辆车上拿了六七把钢叉过来，塘西人看见后就往村口里退，董剑波就劝大塘人赶紧走，不要把事闹大，但大塘人不听劝，这样双方僵持了三分钟左右，塘西人手上拿了叉从村口出来，这时董剑波又叫大塘人赶紧走，正在大塘人准备走时，塘西人又追了过去，双方又发生了斗殴，大塘人边打边退，双方还捡地上的石头、块相互扔，李细军被大塘人打得倒在地上。⑸吴赛发的证言，证实：①其于2018年3月7日下午接到其侄子吴志辉的电话，说吴有发在塘西被人打了，叫其过去看看。其和妻子及其朋友“猫机”一起赶到塘西村路口，双方开始是吵架，不知道塘西村谁先动手打了吴志伟、吴建发，他们就跟塘西村的人用拳头开始打架，打架的时候，乡里的干部、村里的干部也在里面劝架。他们看见吴继发开了辆车装了钢管和鱼叉来到现场，吴志辉和吴继发一人拿了一把鱼叉跟塘西人对叉。②吴志辉听说自己的爸爸被打了，很气愤，而且大塘和塘西的关系一直不好，发生了纠纷就喜欢用打架的方式解决，这次打架是在塘西的地盘上，担心打架会吃亏，所以就叫了吴继发开货车装了钢管和鱼叉到塘西村打架现场，如果塘西人拿了东西出来打架，也可以对抗一下。⑹吴光伟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伟机古”。2018年3月7日，其在大塘乡江家山超市玩，吴志辉跟其说他父亲在塘西村被人打了，叫其一起去塘西村现场。于是其和吴志辉、吴叶发、吴志阳、吴建发一起乘吴叶发的汽车来到塘西村现场。在车上，吴志辉又打了吴寨发的电话，叫吴寨发和他老婆、“猫几”也赶到现场去。赶到现场后，塘西人向他们靠近，有人突然朝其打了一拳，双方就相互打在一起，其和吴志辉、吴叶发、吴志阳、吴建发、吴寨发、汪学政等大塘人都参与了和塘西村民打架，具体如何打的，其不清楚，但他们都动了手。⑺潘志红的证言，证实其家在塘西路口经营一家小卖部，打架现场就在塘西路口，其听到吵闹声后，出门看到大塘人和塘西人在打架。当时其在自己家店里打麻将，店门口陆续站了一些人，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下午3点左右，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就放下手中的麻将出去看，看到大塘人和塘西人在塘西路口的昌万公路上打架，刚开始是赤手空拳打，塘西人吃了亏，有几个大塘人围着一个塘西人打，打了十几分钟，然后塘西人陆续拿着铁锹、钢管、钢叉等工具赶过来打大塘人，大塘人也拿钢叉出来打，但塘西人越来越多，把大塘人打跑了。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⑴吴叶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7日13时左右，其在村里的商店里玩，吴志辉对其说他父亲吴有发在三塘乡塘西村被打了，其就想过去看看，开了车带着吴志辉、吴建发、吴志阳一起到塘西村，在塘西村路口，看到吴有发，吴有发说塘西人不让挖机做事，被塘西人打了几拳，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开始大塘人跟塘西人是用拳头对打，后来吴志辉叫吴继发开车拖了鱼叉、钢管到现场，大塘人就到吴继发车上拿了鱼叉跟塘西那边拿叉的人对打，后来塘西人越来越多，大塘人明显打不赢，其跟着大塘这边的人逃离了现场。参与斗殴的人有其、吴有发、吴志辉、吴赛发、猫几、吴继发等人，吴志辉被鱼叉划伤。⑵吴继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7日，大塘人和塘西村人发生斗殴，是因为其哥哥吴有发送挖机到塘西光伏发电站做事被塘西人打了，当时是吴志辉打电话叫其去的，其开着车载着钢管和鱼叉赶到现场，吴志辉等人跑到其的车边，从车斗抽出钢管和塘西人打斗，其也抽了一根方形钢管和塘西人对打。⑶汪学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外号叫“猫机”。2018年3月7日下午两点左右，其在吴寨发种芡实的水塘玩，吴赛发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吴赛发告诉其，说他的哥哥吴有发在塘西路口被塘西人打了，叫其陪他一起到塘西路口去看看，其同意后就开着吴寨发的黑色途观汽车，载着吴寨发夫妻俩来到塘西村路口，塘西人就到了他们身边并动手打了起来，他们也还手和塘西人打，当时因为塘西人多，他们这边打不过对方，就从昌万公路往塘西西边路口方向撤，塘西人没有追过来，他们就在那里停顿了一下。这时，吴继发开着他的带斗的面包车从大塘方向来到现场，而且吴继发的车斗上装了钢叉和钢管，吴叶发、吴志辉、吴继发、吴寨发、吴建发几个人都从吴继发的车上拿了钢叉或钢管往塘西人那边冲。塘西那边应该事先准备好钢叉和钢管等打架工具，因为在大塘人从车上拿东西下来时，塘西人马上拿了十来根钢管和钢叉等东西出来，并也往大塘这边冲过来，所以双方就打在一起。他自己也参与与塘西人打了架，但是后来用钢叉的时候，其没有动手。4.鉴定意见。余干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干）公（司）鉴（伤）字（2018）0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志辉的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另查明，上诉人汪学政系于2018年5月30日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投案。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上诉人汪学政到案经过以及对上诉人汪学政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汪学政于2018年5月31日主动到余干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一方的大塘乡村民因调运水挖机到塘西光伏发电厂施工一事与李朝燕、吴新山一方的塘西村民发生纠纷而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双方均系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与本方人员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汪学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汪学政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及吴叶发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对其两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两人减轻刑罚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鉴定上诉人吴叶发、吴继发具有自首情节，已经对其两人作出了减轻处罚，且对其两人所判刑罚体现了刑法罪刑相适应的原则，故二审没有理由再对其两人减轻刑罚或适用缓刑，因此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汪学政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叶发、吴继发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学政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