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兵，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涟水县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伏振新，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士平，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何海兵与被上诉人伏振新、朱士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苏0826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伏振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苏08民终264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苏0826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何海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货款15.38万元，心理测试费、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4年2月12日双方结算15.38万元砂石款后，因被上诉人未能及时付款，上诉人即停止供应，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此后上诉人仍继续向被上诉人供货问题。2.2014年1月4日被上诉人经上诉人介绍向案外人薛旭林借款20万元，系用于支付此前双方结算的砂石款及被上诉人的其他开支，与2014年2月14日双方结算的15.38万元砂石款无关。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2014年2月12日向上诉人出具收条是指收到材料单据，未表明欠上诉人15.38万元砂石款错误。被上诉人表达的意思实际上是其收到上诉人15.38万元砂石款单据，15.38万元砂石款未付。被上诉人伏振新用10万元从案外人薛旭林处赎回2套房屋，该款归薛旭林，上诉人无权扣除。2014年9月11日，被上诉人伏振新从银行贷款9万元，银行扣除利息1.35万元，余款为7.65万元，其与上诉人协商，给其1套房屋发工资，7.65万元给上诉人，后其认为与被上诉人朱士平是合伙，其一人出钱发工资不划算，便让上诉人打了一张条子，后其提起诉讼，上诉人用1套房子抵了5万元，又打了2万元欠条。4.心理测试费发票上仅有被上诉人伏振新名字，无被上诉人朱士平名字。住宿费发票上的名称为一审法院，并非被上诉人。交通费票据上亦无被上诉人朱士平名字。被上诉人伏振新一人发生的餐饮费为128元，超过了公务人员30元工作餐标准。这些表明被上诉人在心理测试中有造假行为，心理测试报告不应被采信。心理测试报告系被上诉人收集的证据，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其自担。伏振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士平未作答辩。何海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伏振新给付何海兵货款15.38万元，朱士平承担连带责任；2.由伏振新、朱士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海兵系经营建筑材料销售的个体户。伏振新、朱士平在涟水县承包相关工程，何海兵为伏振新、朱士平所承建的工程提供建筑材料。2014年2月12日，伏振新、朱士平出具收条：今收到何种材料单据壹拾伍万叁仟捌佰元整。后何海兵仍然继续给伏振新、朱士平供货。何海兵称该条据出具后，伏振新、朱士平未能及时付款，遂引发本案诉讼。2014年1月，伏振新、朱士平经何海兵介绍向案外人薛旭林借款20万元。2014年1月4日，伏振新、朱士平向薛旭林出具抵押协议，将涟水县岔庙镇百子小区由南向北第二排由西向东第四、五、六、七、八共计5套房屋抵押给薛旭林，作为借款26万元的抵押。如到期不还，上述5套房屋归薛旭林所有。何海兵称伏振新向薛旭林借款20万元，因薛旭林不认识伏振新，故薛旭林将款项直接交付给了何海兵，但其只收到18万元。对于该18万元的去向，原、被告双方发生了分歧。何海兵陈述，伏振新在工程开工前，经何海兵介绍从何海兵同学刘晓霞处借款3、4万元，后该借款由何海兵进行了归还。何海兵称其收到的上述18万元，给了伏振新5万元现金，扣除了刘晓霞的借款3、4万元，剩余的款项抵冲了伏振新之前欠其的砂石款，但未举证证明。伏振新称其没有收到何海兵交付的5万元现金，也不认识刘晓霞，更没有向刘晓霞借过款。朱士平与何海兵在通话录音中称本案所涉的15.38万元砂石款已经付清，并问何海兵为何没有将该条据撕掉，何海兵未直接回复，只是表示与朱士平没有关系。案外人薛旭林与法官助理吴剑在通话录音中称伏振新和朱士平向其借款20万元，后其将20万元交付给了何海兵，并陈述该20万元可能是20万元的承兑汇票，也可能是10万元现金、10万元承兑汇票。同时，薛旭林还陈述伏振新借款是为了支付欠何海兵的砂石款，当时抵了5套房屋，后来因为未能还款，其和何海兵说这个钱其也不要了，让何海兵直接去处理，因为其还欠何海兵砂石款，故其出借的借款后来抵冲了其欠何海兵的砂石款。在原一审案件中，何海兵陈述由其出面介绍薛旭林借给伏振新20万元，薛旭林已经把这个事情全权交给其进行处理，伏振新实际抵了5套房屋给其。伏振新、朱士平抵给薛旭林的上述5套房屋，后因2014年7月30日已偿还10万元，故退还了2套房屋给伏振新、朱士平。何海兵对此无异议，并陈述该款是其经手的，房子也退了2套给伏振新、朱士平，故其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给伏振新、朱士平。2014年9月11日，何海兵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伏振新人民币7.65万元。后伏振新于2016年10月19日起诉何海兵归还借款7.65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826民初6909号民事判决，判决何海兵归还伏振新借款7.65万元。该7.65万元后由何海兵退还了上述所涉的剩余3套房屋中的1套给伏振新，并出具了2万元的借条而了结。条据内容为：“借到伏振新人民币2万元据何海兵2017.9.18号2017.10.18一月内本人还壹万给伏振新据何安邦余17年12月18日归还，过期不还，违约金叁仟元。”后伏振新于2017年10月23日起诉何海兵、何安邦要求归还借款2万元及违约金3000元。一审法院（2017）苏0826民初66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海兵、何安邦归还伏振新借款2000元及违约金。2018年4月24日，何海兵起诉伏振新、陈秀伦，称2014年5月其向伏振新、朱士平承建的岔庙安置房供应砂石，伏振新、朱士平未能支付货款，故要求给付砂石款11031元。一审法院（2018）苏0826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伏振新给付何海兵砂石款675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就伏振新及朱士平是否欠何海兵15.38万元的砂石款，何海兵从薛旭林处收到的款项有无交付5万元给伏振新，有无抵扣伏振新向何海兵同学刘晓霞的借款3、4万元的问题，何海兵认为无需心理测试，因为本案有相关欠条予以证实，且伏振新、朱士平出具条据后也未报警或申请法院撤销，故不同意心理测试。朱士平、伏振新同意心理测试。经测试，结论为：朱士平、伏振新记忆中存在已经偿还何海兵砂石款15.38万元，未检测到伏振新从何海兵处拿到5万元借款，未检测到伏振新向何海兵同学刘晓霞借过钱的相关信息。伏振新、朱士平共支付心理测试费用6000元。此外，伏振新提供的车票显示其因心理测试花去交通费352.5元（另外一张金额为217元的车票不是其乘车的票据），还花去餐饮费128元，但其称该餐饮费系其和朱士平及一个案外人共同消费所花。朱士平还提供了一张开票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住宿时间为一天，金额为655元的住宿费发票一张。根据原、被告诉辩称及各方所举的证据，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欠原告砂石款15.3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不欠原告砂石款15.38万元。理由是：1.就争议的15.38万元的砂石款，原告在本案中所举的是收条，并不是欠条，收条的内容只是证明两被告收到了15.38万元的单据，并未表明两被告欠原告15.38万元的砂石款未付。2.两被告向案外人薛旭林所借的20万元，该款项已由薛旭林实际支付给了原告，原告虽称收到的是18万元而不是20万元，但无论是18万元还是20万元，该款项金额已超过了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砂石款金额。原告虽称其收到的上述借款已经交付了5万元现金给被告伏振新，扣除了被告伏振新欠原告同学刘晓霞的借款3、4万元，剩余的款项抵扣了被告之前欠原告的砂石款，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也不予认可。同时，两被告的心理测试结论也显示，两被告已经归还了原告15.38万元的砂石款，被告伏振新未从原告处拿到5万元借款，也未向原告同学刘晓霞借过钱。一审法院对原告所称的借款去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3.案外人薛旭林与法官助理吴剑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两被告向薛旭林所借的20万元是用于偿还两被告欠原告的砂石款。被告朱士平在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中也称本案15.38万元的砂石款已经归还，原告在通话中并未反驳，只是表示与被告朱士平没有关系。4.两被告在2014年1月因向案外人薛旭林借款20万元而将百子小区的5套房屋抵押给了薛旭林，原告认可该5套房屋实际是抵押给原告本人的。如果两被告在2014年2月出具收条给原告时仍欠原告砂石款15.38万元，那么在被告伏振新在2014年7月归还10万元借款时，原告完全可以不退还2套房屋给两被告，而是用这2套房屋抵扣被告欠原告的砂石款。5.2014年9月11日，原告向被告伏振新借款7.65万元，因原告何海兵未能还款，伏振新向法院起诉。后何海兵将本案中所涉的已抵押的房屋退还1套给伏振新，并和其儿子共同出具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给伏振新，如果此时被告伏振新仍欠原告砂石款未还，那么原告可以要求与被告伏振新进行债务抵消，而无需退还房屋，并另出具借条给伏振新。6.原告虽称如果两被告向薛旭林的借款已支付了本案的砂石款，在此之后，被告不应再出具收到单据的收条，但本案中两被告出具收条时，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终止砂石供应关系，原告仍然向被告供应砂石，双方并未就总的货款进行结算，且本案出具的条据只是收到单据的收条而不是欠条。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伏振新、朱士平给付15.38万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伏振新、朱士平所支付的心理测试费用6000元，应由原告何海兵承担。被告伏振新因心理测试所花的交通费352.5元应由原告何海兵承担。对于被告伏振新主张的住宿费及餐饮费，合理的部分由原告何海兵承担，其余的部分由被告伏振新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何海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原告何海兵负担；心理测试费6000元，由原告何海兵负担；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合计1352.5元，由原告何海兵负担937.8元，由被告伏振新负担414.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一审法院（2018）苏0826民初2632号案件中，何海兵向伏振新主张的砂石款系发生在2014年5月，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定何海兵在2014年2月12日之后仍然继续向伏振新、朱士平供货，符合客观事实。在正常交易往来中，购货方签署的未付款供货单据是供货方主张权利的凭证，在双方账务结清前，应当由供货方持有，在双方账务结清后，一般由购货方收回或者在供货单据及结算文件中作特别说明。根据2014年2月12日伏振新、朱士平向何海兵出具的材料单据收条，仅能反映伏振新、朱士平从何海兵处收回了有关材料单据，难以反映当时伏振新、朱士平尚欠何海兵15.38万元货款未付。何海兵主张2014年1月4日伏振新、朱士平经其介绍从案外人薛旭林处所借而实际由其收取的20万元，系支付此前双方结算的砂石款等，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伏振新、朱士平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合相关通话录音、双方在2014年2月12日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交易往来以及心理测试报告等，伏振新、朱士平所提供的证据更有优势，何海兵主张伏振新、朱士平尚欠其货款15.38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心理测试费、住宿费发票等虽存在何海兵上诉所称的情形，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心理测试活动虚假，一审法院在综合全案证据的基础上对心理测试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鉴于本案诉讼系由何海兵提起，相应的败诉风险亦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确定由其承担相应的心理测试费、住宿费等，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何海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元，由何海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玲审 判 员  宋慧林审 判 员  许银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 蓓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