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昌旭，男，198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思思，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文诚路338弄30号1层。法定代表人：李乃华，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廷坤，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彭昌旭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来古往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5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昌旭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依法改判今来古往公司退还彭昌旭技术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8,800元及支付28,800元自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1）彭昌旭本身在餐馆打工，想学一些技术提高厨艺水平，经人介绍找到了今来古往公司。签署协议时，相关情况并未讲得很清楚，但支付钱款后，公司的商号有过变更，彭昌旭就质疑公司履行合同的能力，认为公司不适宜进行相应培训。期间，彭昌旭自己工作比较忙，也找不到公司的人，公司也没有主动叫彭昌旭参加培训，故彭昌旭就一直未培训。（2）彭昌旭与今来古往公司间签署的《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系特许经营协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故立法赋予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冷静期”。本案中，是今来古往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作为合同守约方，彭昌旭理应可以主张解除合同。（3）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协议未被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彭昌旭并未接受今来古往公司的技术培训，也未享受其经营资源，今来古往公司却收取了技术使用费，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协议格式条款中约定了费用一旦收取及不能索要，明显排除了彭昌旭的主要权利，上述约定应属无效。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辩称：（1）公司一直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客服热线也能联系到公司，是彭昌旭自身原因才没有和公司联系。彭昌旭如对公司履约能力有质疑，应当在合同期限内提出，但双方合作协议的期限是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合同现在已经终止。公司项目一直叫热火功夫，从未变更过。而且，今来古往公司也向彭昌旭表示，虽然合同已经到期，但如果彭昌旭想接受培训，今来古往公司还是愿意提供服务。（2）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特许经营关系。彭昌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是出于自愿才签署合作协议，协议中明确提醒了相应风险。故今来古往公司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4月3日，彭昌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彭昌旭、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退还彭昌旭已付的技术使用费、履约保证金、照片押金合计31,000元，并向彭昌旭支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彭昌旭付款之日即2016年6月2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赔偿彭昌旭律师费损失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2日，彭昌旭作为乙方、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麻辣烫、酸辣粉等技术的培训。协议第二章“乙方使用甲方此技术的范围”约定：乙方在找到或确认具体店址时必须以书面形式向甲方呈报，店址必须与该区域市场内已先确认的其他使用甲方此技术的学员店保持一公里以上的路程等。协议第三章“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为乙方提供系统的技术培训以及产品技术资料、对乙方在经营期间遇到的有关问题及时给予解答帮助、为乙方提供此技术所需原料设备的采购方式。协议第五章“技术培训款及确认”约定：乙方一次性支付合作费28,800元，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此合作费，具体以附件四《合作风险说明》为准。协议第六章“协议期限、续约”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协议附件四《合作风险说明》中约定：乙方无任何理由向甲方索要合作费，包括但不局限于：1、乙方因自身原因未到甲方实体店参加培训；2、乙方未找到适合使用此技术的店面等等。协议附件五《培训管理办法》载明：乙方已于2016年7月30日接受完甲方热火功夫技术的培训，且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店面装修光盘、工作服、广告牌等开店物品乙方已收到。协议附件三“履约保证金管理办法”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2,000元履约保证金，在合同解除后予以无息方式退还。彭昌旭在合作协议最后签字承诺：本人已认真阅读合作协议及所有附件，并承诺不再向甲方索要技术培训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我单方面承担，附件四我同意并确认。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彭昌旭向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支付技术使用费28,800元、履约保证金2,000元、照片押金500元，抵扣路费补贴300元后，彭昌旭实际支付31,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彭昌旭、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作协议约定有效期为一年，现期限已经届满，故合作协议已经失效，已无需解除。彭昌旭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昌旭按约支付了技术培训费即合作费、履约保证金及照片押金，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应当向彭昌旭提供相应的培训。但在协议约定有效期内彭昌旭未能接受培训，故彭昌旭在本案中主张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退还该部分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合作协议中多处提及合作费收取后不予退还，并在附件四明确列举了不予退还的情况，在协议最后又重申了该条款，彭昌旭签字予以确认。故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对于合作费收取后不予退还的约定多次提示彭昌旭，且彭昌旭应当是明确知晓的。其次，彭昌旭称其多次与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联系要求提供培训，但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不组织。彭昌旭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故难以采信。再次，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彭昌旭可以继续到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处进行培训，但彭昌旭予以拒绝。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且合作协议中关于合作费收取后不予退还的约定合法有效。彭昌旭要求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退还合作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元和照片押金500元，予以确认。该款项应在合同有效期届满即退还，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逾期退还，应赔偿彭昌旭从有效期届满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彭昌旭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判决：一、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昌旭履约保证金2,000元、照片押金500元，合计2,500元；二、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昌旭利息损失（以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彭昌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1元，减半收取365.50元，由彭昌旭负担340.50元（已付），上海今来古往餐饮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同时，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彭昌旭与今来古往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签署之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彭昌旭现认为今来古往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但双方合同有效期为1年，现合同已经超过有效期，彭昌旭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彭昌旭称本案合作协议系特许经营协议，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彭昌旭以未接受今来古往公司的技术培训、也未享受其经营资源为由，要求今来古往公司返还已收取的技术使用费，本院认为，本案中，彭昌旭称其之所以未能接受培训，系因今来古往公司人员变动导致无法联系、今来古往公司亦未主动要求彭昌旭培训等原因导致。但彭昌旭除了与当时个别员工通过微信进行过联系，并未拨打过公司热线或者通过其他方式与公司取得过联系。而且，彭昌旭在诉讼中也表示，其在签约后就对公司履行合同的能力产生质疑，认为公司不适宜进行相应培训，且期间彭昌旭自己工作比较忙等。可见，彭昌旭本人对于合同履行亦非积极主动，甚至存在消极懈怠之情况。而双方合作协议中，对于通过何种方式提供具体的技术培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本案中彭昌旭最终未接受培训之结果，难言系今来古往公司违约所致。更何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今来古往公司明确表示彭昌旭可以继续至公司处进行培训，彭昌旭也明确予以拒绝。基于上述合同履行之情况，并考虑到双方协议明确约定合作费用不予退还，现彭昌旭要求返还技术使用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现今来古往公司同意退还保证金及押金共计2,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相关利息之计算，亦在合理范围，本院可予认同。综上所述，彭昌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1元，由彭昌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