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瑞飞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观音山商务区宜兰路5号天守营运中心6楼603单元。 法定代表人：PAULFREDERICKSTANGL，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秀、林思捷，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丰，男，198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军、江筱叶，福建库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瑞飞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飞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飞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瑞飞尔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瑞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蔡丰违反保密协议，应承担赔偿责任。《员工保密协议》明确约定：①蔡丰的保密范围包括瑞飞尔公司的经营信息、交易秘密包括客户名单、买卖意向商品的供销、售渠道等；②蔡丰不得使第三人获得瑞飞尔公司的经营信息、交易秘密包括客户名单、买卖意向商品的供销、售渠道等内容，也不得为自己的利益使用或者计划使用瑞飞尔公司的经营信息、交易秘密包括客户名单、买卖意向商品的供销、售渠道等。③保密义务至合同约定的商业秘密被公开，起码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该要遵守约定；④违反保密协议需要支付10万违约金，造成损失的要赔偿瑞飞尔公司的损失。据此瑞飞尔公司提交了《员工入职登记表》、《昆山天睿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QQ截图等证据证明蔡丰在与瑞飞尔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其配偶成立夫妻企业昆山天睿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蔡丰担任监事。蔡丰的行为不仅违背了劳动者的基本职业道德，也违反了保密协议的约定，依法应承担责任。一审及判决认定瑞飞尔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蔡丰违反保密协议与事实不符。 蔡丰辩称：瑞飞尔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蔡丰违反保密协议的相关约定，也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要求蔡丰向其支付违约金。蔡丰是瑞飞尔公司的员工，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蔡丰是瑞飞尔公司的员工，为瑞飞尔公司提供了劳动，瑞飞尔公司应当依法向蔡丰支付工资并按规定缴纳社保。瑞飞尔公司已经发放的工资、缴交的社保再退回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瑞飞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丰向瑞飞尔公司支付违反保密协议违约金100000元；2.判令蔡丰退还2018年6月份至10月份工资及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共计608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蔡丰入职瑞飞尔公司，岗位为销售。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20年4月4日止，试用期3个月。当日，蔡丰签字的《员工保密协议》第四条第1款：“若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保密义务，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2018年10月24日，瑞飞尔公司辞退蔡丰。 另查，蔡丰持有瑞飞尔公司名下的戴尔笔记本电脑（inspiron145000series）一台。瑞飞尔公司有为蔡丰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 2018年11月29日，蔡丰因解除劳动关系等问题与瑞飞尔公司发生劳动争议而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一、依法确认瑞飞尔公司与蔡丰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24日终止；二、蔡丰返还占有瑞飞尔公司的车辆一台（含行车记录仪一个、全车贴膜一个、脚垫、灭火器一个）、车辆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车牌号闽Ｄ×××××、品牌为吉利帝豪）、加油卡一张（卡号10×××70）、戴尔笔记本电脑（Ｉｎｓｐｉｒｏｎ145000ｓｅｒｉｅｓ）一台、惠普打印机（ＨＰ3636）一台。2018年12月14日，瑞飞尔公司增加仲裁请求，请求裁决蔡丰：一、支付车辆占用使用费29000元（以每日500元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4日起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1日为29000元）；二、支付违反保密协议违约金100000元；三、退还2018年6月份至10月份工资及已经缴纳的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共计60846元。2019年1月25日，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思劳仲案［2019］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瑞飞尔公司与蔡丰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24日终止；二、蔡丰应返还瑞飞尔公司戴尔笔记本电脑（ｉｎｓｐｉｒｏｎ145000ｓｅｒｉｅｓ）一台；三、驳回瑞飞尔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蔡丰认可上述裁决。瑞飞尔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蔡丰与瑞飞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就应当依约履行，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关于支付违约金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瑞飞尔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蔡丰的行为违反了《员工保密协议》的规定及有权要求蔡丰支付保密协议违约金，但瑞飞尔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瑞飞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退还工资及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的问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蔡丰是瑞飞尔公司的员工，蔡丰为瑞飞尔公司提供了劳动，瑞飞尔公司依法应当向蔡丰支付工资并按规定缴纳社保，故瑞飞尔公司要求蔡丰退还已经发放的2018年6月至10月的工资和社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住房公积金不由劳动法规调整，不属劳动争议，瑞飞尔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瑞飞尔公司与蔡丰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24日终止；二、驳回瑞飞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还查明，瑞飞尔公司一审提交的《员工保密协议》第一条“保密的内容和范围”约定：“1.技术信息：技术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甲方的技术方案、工程设计、电路设计……。2.经营信息：经营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仅限于甲方的客户名单、营销计划、采购资料……。3.甲方的交易秘密：包括但不仅限于商品产、供、销渠道、客户名单、买卖意向……。4.甲方的管理秘密：包括但不仅限于财务资料、人事资料、工资薪酬资料等。……。”第二条“保密义务”约定：“……2.不得向第三人披露甲方的商业秘密；3.不得使任何第三人（包括甲方单位内部员工）获得、使用或计划使用甲方商业秘密……5.不得为自己利益使用或计划使用……”。瑞飞尔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体现，蔡丰与马晓青系夫妻关系。 瑞飞尔公司一审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体现，昆山天睿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马晓青，公司主要人员为马晓青（执行董事）、蔡丰（监事）两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机电安装工程的设计、施工；电子产品、数码产品、家具配件、五金配件、家居用品、竹木制品、工艺礼品的销售。 另查明：瑞飞尔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9日，经营范围为：其他未列明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软件开发；五金产品批发；电气设备批发；通讯及广播电视设备批发；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批发；其他机械设备及电子产品批发；家用电器批发；其他家庭用品批发；珠宝首饰批发；工艺品及收藏品批发（不含文物、象牙及其制品）；其他文化用品批发；经营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不另附进出口商品目录），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商品及技术除外；贸易代理；信息系统集成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社会经济咨询（不含金融业务咨询）；其他未列明的专业咨询服务（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项目）；会议及展览服务；文化、艺术活动策划；自然科学研究和试验发展；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其他未列明专业技术服务业（不含需经许可审批的事项）；互联网销售。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一审判决瑞飞尔公司与蔡丰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24日终止，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违反保密协议违约金问题。昆山天睿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性质与瑞飞尔公司相似，经营范围也与瑞飞尔公司高度重合，均是电子科技技术的开发、咨询和转让等，可见，该公司与瑞飞尔公司系同行竞争企业。蔡丰于入职瑞飞尔公司时签署的《员工保密协议》明确约定，保密的内容和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瑞飞尔公司的技术信息（技术方案、工程设计、电路设计……）、经营信息（客户名单、营销计划、采购资料……）、交易秘密（商品产、供、销渠道、客户名单、买卖意向……）、管理秘密（财务资料、人事资料、工资薪酬资料）等商业秘密。同时约定蔡丰的保密义务为不得向第三人披露瑞飞尔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得使任何第三人获得、使用或计划使用瑞飞尔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得为自己利益使用或计划使用瑞飞尔公司的商业秘密。显然，蔡丰在瑞飞尔公司任职期间，未经瑞飞尔公司同意，与其妻子成立经营昆山天睿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分别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监事，其行为已经违反《员工保密协议》前述约定的保密义务，瑞飞尔公司据此请求判令蔡丰支付违约金，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瑞飞尔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蔡丰违反《员工保密协议》约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瑞飞尔公司要求蔡丰退还2018年6月份至10月份工资及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问题。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支付劳动者工资及为劳动者缴交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瑞飞尔公司与蔡丰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24日终止，2018年6月至10月双方还存在劳动关系，瑞飞尔公司依法负有支付蔡丰工资及为蔡丰缴交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的法定义务，故瑞飞尔公司要求蔡丰退还2018年6月份至10月份工资及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瑞飞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瑞飞尔公司与蔡丰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24日终止”；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37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瑞飞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三、蔡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瑞飞尔公司违约金100000元； 四、驳回瑞飞尔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蔡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艳 书记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