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汲国明，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非，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齐齐哈尔种畜场场直。法定代表人：王丽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坤，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上诉人汲国明因与上诉人齐齐哈尔农垦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兆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0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汲国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按照1,589,000.元、利息2,090,583.31元清偿债务，并且利息按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关于本金。被上诉人三次借款共计1,239,000.00元,车款剩余350,000.00元没有给付是错误的。关于借款利息。一审中的借款利息是按照最后一笔借款的时间计算利息，而上诉人的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应该按照此时间来计算利息。上诉人齐齐哈尔东盛房地产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汲国明对上诉人齐齐哈尔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汲国明、李兆坤承担。其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东盛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首先，案涉“对账结算清单”右下角的上诉人公章并不是上诉人东盛公司的人员加盖，该结算单上的公章完全是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意图侵吞上诉人公司的财产。该清单从形成至被上诉人汲国明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被上诉人汲国明从未以任何形式向上诉人东盛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直至本案一审开庭上诉人才知道结算单的存在。该结算单对东盛公司不产生效力。其次，即便法院认定该结算单加盖上诉人公章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那么也应依法认定上诉人东盛公司为见证人，而非借款人。民间借贷在债权凭证上签字通常存在四种身份：出借人、借款人、保证人、见证人。本案中，该结算单左上方清楚的写明借款人为李兆明，没有借款人为上诉人东盛公司。而下方加盖公章项目栏也没有载明借款人字样。因此，无论是谁擅自使用上诉人本公司公章在结算单右下方加盖公章，并未表明其是以借款人身份加盖公章，故不能推定上诉人实际为共同借款人。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上诉人也不是保证人。该结算单加盖上诉人公章应依法认定其为见证人。二、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认定1,239,000.00元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李兆坤实际偿还借款本金数额。被上诉人汲国明只出示了“对账结算单”，并没有其他证据。其出示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3年11月13日取款20万元及“李春莲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1月18日取款56.4万元，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该76.4万元实为案涉借款本金，并无证据证实该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了李兆坤。被上诉人汲国明在原审庭审中变更了请求数额，直接否定了对账单上本息666万元数额。但一审法院不仅没有查清实际借款数额，也没有查清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更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李兆坤已经还款的金额，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借款金额1,239,000.00元，并按2分利息计算显属错误。汲国明与李兆坤之间购车款一审法院未支持，但汲国明一审自认李兆坤偿还了41万本金及24万利息，既然购车款未支持，那么李兆坤偿还的65万应认定本案的几款本息，应当从实际借款中扣除。三、案涉“对账结算单”并非被上诉人李兆坤真实意思，该结算单是汲国明采取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胁迫李兆坤签订的，现李兆坤已在龙沙公安报案，正在侦查中；四、案涉借款被上诉人李兆坤并未实际使用于种畜场吉祥家居小区的开发。上诉人东盛公司与李兆坤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东盛公司与李兆坤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合作开发种畜场吉祥家居小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虽上诉人一审陈述其与李兆坤在2012年签订协议，但上诉人东盛公司并未认可签订的协议系合作开发协议，因此，上诉人该陈述不足以认定其自2012年与李兆坤存在合作关系。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原审一再表明其与李兆坤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视而不见，相反断章取义认定案件事实有失公允。汲国明在原审出具的合作开发协议、授权委托书、用章说明均系复印件，依照最高院证据规则是不能单独当做证据使用。即便认定该复印件是真实的，但根据合作开发协议所载明的2016年10月4日落款时间，即便东盛公司与李兆坤存在合作关系，也是从2016年10月开始合作，而在2012年-2015年期间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根据汲国明主张2013年-2014年期间，其与李兆坤发生借贷关系，该借款行为发生在东盛公司与李兆坤“合作关系”之前，该笔借款与东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汲国明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89,000.00元整，和利息人民币2,090,583.31元（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总计4,029,582.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汲国明与被告李兆坤通过朋友介绍认识。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李兆坤与被告东盛房地产公司共同开发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种畜场吉祥家居住宅小区，后因需资金周转，被告李兆坤、东盛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475,000.00元，于2013年11月13日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200,000.00元，于2014年1月18日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564,000.00元，共计借款人民币1,239,000.00元，借款到期后，李兆坤、东盛房地产公司始终未能偿还，因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起诉状称共计借款666万元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及利息计算标准为借款本金人民币1,589,000.00元整和利息人民币2,090,583.31元（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总计4,029,582.98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汲国明主张被告李兆坤、东盛房地产公司向其借款，并提交借款本息对账结算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授权委托书、用章说明书予以证实，并且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应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汲国明主张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2分，但无明确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仅支持以最后一笔借款的时间，即2014年1月18日为起始点，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1，424，850.00元（以1,23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1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8日，即1，239,000.00元×57.5个月×月利率0.02）。关于汲国明要求二被告支付剩余车款35万元及利息的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李兆坤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拒不到庭，其行为应视为放弃对原告诉讼主张进行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可能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兆坤、齐齐哈尔农垦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汲国明借款本金1,239,000.00元、利息1，424，850.00元（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此后利息以1,23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顺延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18.00元，由被告李兆坤、齐齐哈尔农垦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55.00元，原告汲国明负担5，463.00元，原告汲国明预交的29,210.00元退还给原告汲国明9,6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李兆坤、齐齐哈尔农垦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东盛公司公章一直在王延平手中，其对如何在对账结算单加盖了东盛公司的公章表示不知情。汲国明将一台路虎车卖给李兆坤，后李兆坤将车又返给汲国明，汲国明将车卖了65万元，后李兆坤又给了汲国明买车款10万元。本院认为：2016年10月4日，李兆坤与东盛公司签订《共同开发协议书》，双反合作开发吉祥家居小区。约定了合作方式、收益分配并为李兆坤刻制公章。可以认定李兆坤对外代表东盛公司。2018年11月8日汲国明与李兆坤签订《借款本、息对账结算清单》，约定截止到2018年11月8日，汲国明累计借给李兆坤本息666万元，用于承建吉祥家居小区。该对账单加盖了东盛公司公章。虽李兆坤向汲国明借款发生在此对账单签订之前，东盛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认定东盛公司是对在此之前李兆坤借款用于吉祥家居小区建设的认可。东盛公司虽不承认加盖公章的行为，但公章一直保存在东盛公司。东盛公司现没有证据证实系汲国明偷盖或是与李兆坤恶意串通。二审中，李兆坤承认有利息约定，《借款本、息对账结算清单》中的666万元是按照5分利计算得来的，并认为其已经偿还了60多万，但没有提交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一审对借款利息计算时间有误，应从每笔借款开始计息。至于双方就买卖车辆引起的债务，因一审对此问题没有审理，且与借款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0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为：李兆坤、齐齐哈尔农垦东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汲国明借款本金1,239,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47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2分，自2013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2分，自2013年11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56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2分，自2014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二审诉讼费72,475.00元，由汲国明承担10,038.00元；由李兆坤、东盛公司承担62,457.00元，并承担保全费5,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英新审判员  李 磊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旭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