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5562号原告：江苏思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江海佳苑19幢702室。法定代表人：周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波、沈冬玲（特别授权代理），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070号。负责人：刘理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思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思扬公司）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思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玲，被告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思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双方之间就2018年7月我公司为1328名被保险人（保额700,000元584人、保额1,000,000元744人）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责任期间从2018年7月1日0时至2018年7月31日24时；2、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日，双方签订《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协议就被保险人的范围、投保有效期及保险期间、保险责任、保费费率及交费方式、责任免除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投保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3月1日0时起至2019年2月28日24时止，我公司在该时间范围内可根据自身需要和协议约定随时向保险人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投保，该公司按协议约定承保出单；每张保单相应的保险期间为1个月……保险人在收到我公司发送的电子名单次日起为保单生效日期。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的职业类别、年龄等提供3种承保专项方案，各方案的保险责任项目、保险金额及保费均有不同规定。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我公司可于当月保单生效期间为新增人员投保，每月1-15日的新增人员按1个月缴费，16-31日的新增人员按天数计算保费，由保险人出具批单。上述协议订立后，我公司按照约定于每月底前向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发送下月被保险人名单，该公司收到名单后根据承保人员及承保方案核算后向我公司发出交款通知，后续将制作好的当月纸质保险合同邮寄给我公司。我公司根据实际需要不定期为新增被保险人投保，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收到新增人员名单后，收取新增人员保费，制作当月《增加被保险人批单》及《保险合同变动清单》。实际履行中，由于我公司实际收到的当月纸质保险合同的日期滞后于月度保险期间起始日期，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根据我公司需要不定期发送承保证明。2018年6月27日，我公司向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发送了2018年7月参保人员名单，其中保额700,000元584人、保额1,000,000元744人，该公司对该批次参保人员核算保费后向我公司发出《交款通知书》，我公司据此缴纳了保费57,675元；之后我公司又在当月共16次为新增被保险人投保，其中第1次2018年7月2日新增700,000元保额69人、1,000,000元保额100人，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发出《交款通知书》后，我公司缴纳了保费10,053元，该公司应我公司需要对该批次新增人员出具了《承保证明》；第2次2018年7月3日新增1,000,000元保额2人，我公司按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要求缴纳了保费150元；第3次2018年7月4日新增700,000元保额2人、1,000,000元保额29人，我公司按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要求缴纳了保费2,249元。2018年7月6日，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提出因内部政策原因暂停承保，对我公司后续的13次新增人员一直于2018年7月26日才确认承保，并于2018年7月30日确认当月投保人数700,000元保额584人、1,000,000元保额744人，合计保费77,408元，我公司按其要求缴清了所有保费。但之后，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在未与我公司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下，将我公司所缴的前述保费原路退回至账户，拒绝向我公司出具2018年7月的书面保险合同，并单方面提出终止双方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我公司认为，2018年7月我公司为1328名被保险人在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处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该公司已经承保，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责任期间为2018年7月1日0时至2018年7月31日24时。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无故终止协议极不诚信，其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及商誉影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具状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辩称，一、《中国保监会关于促进团体保险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团体保险的被保险人可以包括同一团体在不同省、自治区或者直辖市的成员，但承保的保险机构应当设立在下列地区之一所在的省、自治区或者直辖市内：（一）投保人的注册地或者住所所在地；（二）投保人主要营业场所所在地；（三）承保时50%以上被保险人住所所在地；（四）承保时50%以上保费缴纳来源所在地”，而本案双方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不符合上述监管规定。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仅是双方关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合作协议，并非保险合同，《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了保险合同应当包括被保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人身保险的受益人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等。三、《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基于监管规定，我公司不能承保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江苏思扬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强行要求成立保险合同关系，违反《保险法》第十一条规定的自愿原则，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江苏思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苏思扬公司提交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交款通知书（团体）》《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承保证明》、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被保险人名单等证据，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提交了《中国保监会关于促进团体保险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转账凭证、被保险人名单等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日，甲方江苏思扬公司与乙方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就有关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保险事宜，签订《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约定：本保险协议所附条款、保单、投保单、批单及与本协议有关的参保人员名单等投保文件，合法有效的声明、批注、附贴批单，其他经签署的补充协议等凡与本协议相关者，均为本协议的有效构成部分，本保险协议项下保单应注明“详见乙方和投保人所签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协议”。甲方的投保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3月1日0时起至2019年2月28日24时止，甲方在该时间范围内可根据自身需要和协议约定随时向乙方投保，乙方按协议约定承保出单，甲方的任一保单及批单等都是本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每张保单相应的保险期间为1个月，该保险期间构成协议项下所指的保单保险月度。在保单保险月度内，甲方每月向乙方整理投保人员清单，乙方在收到甲方投保清单且确认清单无误后，向甲方出具相应的缴款通知书，甲方在收到乙方缴款通知书后，在两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保费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中，乙方在收到甲方发送到指定邮箱内的电子名单次日为保险生效日期。甲方每月25号提供下月被保险人名单清单，并按月足额进行保费的缴纳，下月1号生效，当月保单生效后新增人员名单进行增人保全处理，入1号保单，乙方出具缴费通知书，甲方根据缴费通知书缴费。甲方每月1号至15号新增人员缴费按照1个月缴费，16号-31号增人按天数计算保费，以批单金额为准。保险责任，在本保险协议有效期内且在本协议相应保单月度内，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在工作期间遭受意外而致伤残、死亡，以及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乙方负责按本协议约定赔付保险金给被保险人或被保险人指定及法定受益人。甲方在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需在湖北省成立分支机构，以便双方能更好的履行协议。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间，江苏思扬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先后向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发送2018年7月投保、新增被保险人名单共计17次，700,000元保额共计584人、1,000,000元保额共计744人。其中，2018年6月27日，700,000元保额450人，1,000,000元保额547人，江苏思扬公司依《交款通知书（团体）》于2018年7月3日交纳保险费57,675元；2018年7月2日，700,000元保额69人，1,000,000元保额100人，江苏思扬公司依《交款通知书（团体）》于2018年7月3日交纳保险费10,053元，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出具《承保证明》；2018年7月3日，1,000,000元保额2人，江苏思扬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交纳保险费150元；2018年7月4日，700,000元保额2人，1,000,000元保额29人，江苏思扬公司于2018年7月5日交纳保险费2,249元。以上4次保险费合计70,127元；另13次新增被保险人，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未通知江苏思扬公司交费。期间，2018年7月6日，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陈俊通过微信告知江苏思扬公司，因政策原因，新增被保险人未承保成功，并提醒其尽快办理武汉分公司营业执照；2018年7月9日，陈俊告知如本月江苏思扬公司武汉分公司未成立则退还上述保费。2018年7月24日，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向江苏思扬公司退还保险费2,249元、150元，2018年8月2日退还保费3,750元、20,512.50元、20,512.50元、16,650元、3,750元，2018年8月7日退还保费2,553元。以上退费合计70,127元。2018年7月26日，江苏思扬公司通过微信将其武汉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陈俊，陈俊于同日将确认的2018年7月的被保险人名单（即前述江苏思扬公司分17次向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发送的被保险人名单，700,000元保额584人、1,000,000元保额744人，详见附件）发给江苏思扬公司，并告知按照其提供的名单的日期，部分合并提前生效，不会滞后。2018年7月30日，陈俊确认700,000元保额584人、1,000,000元保额744人，当日江苏思扬公司交纳保险费合计77,408元。2018年8月15日，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向江苏思扬公司退还上述保险费合计77,408元。另查明，《中国保监会关于促进团体保险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团体保险的被保险人可以包括同一团体在不同省、自治区或者直辖市的成员，但承保的保险机构应当设立在下列地区之一所在的省、自治区或者直辖市内：（一）投保人的注册地或者住所所在地；（二）投保人主要营业场所所在地；（三）承保时50%以上被保险人住所所在地；（四）承保时50%以上保费缴纳来源所在地”。江苏思扬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设立武汉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南通市设立有分支机构。本院认为，江苏思扬公司与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在投保有效期内即自2018年3月1日0时至2019年2月28日24时期间，江苏思扬公司可随时投保，该公司于每月25号提供下月被保险人名单清单，下月1号生效，当月保单生效后新增人员入1号保单。本案中，江苏思扬公司按约在2018年6月27日发送2018年7月投保的被保险人名单，在2018年7月期间共计16次发送2018年7月新增的被保险人名单，并依约支付前4次保险费，但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收费后退还。之后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又于2018年7月26日及2018年7月30日确认了江苏思扬公司2018年7月的被保险人名单（700,000元保额584人、1,000,000元保额744人，详见附件），江苏思扬公司在此情况下再行支付保险费77,408元。上述投保及承保流程符合《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的上述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及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的规定，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在上述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后自行将收取的保险费退还给江苏思扬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引起合同解除或终止的法律后果。江苏思扬公司为上述1328名被保险人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应于2018年7月1日0时生效，保险期限自生效时起至2018年7月31日24时止。关于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的抗辩观点，第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江苏省南通市设立有分支机构，符合《中国保监会关于促进团体保险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第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约定其所附条款、保单、批单及与参保人员名单等投保文件均为该协议的有效构成部分，因此该协议及被保险人名单共同组成涉案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不属于被保险人这一要件缺失的情形；第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系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该协议及涉及本案的1328名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不存在江苏思扬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强行要求成立保险合同的情形。因此，中国人寿武汉市分公司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思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江苏思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2018年7月就1328名被保险人（详见附件）订立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1日0时起至2018年7月31日24时止。案件受理费1,73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丽莎人民陪审员  陈文萍人民陪审员  彭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