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2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某1，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住赤峰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某2，女，2006年10月19日出生，学生，住赤峰市。法定代理人：于某1，女，198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赤峰市。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1，女，1956年12月13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于某1、于某2因与被申请人王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内04民终5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内04民申426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某1及其与于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被申请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于某2申请再审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04民初6399号民事判决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内04民终546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法院在被申请人没有举出证据的条件下，以逻辑推理的方式，认定事实不清。家庭现有的正房四间，原先登记在于国臣（现已去逝）名下，三间土房属于国臣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02年将三间土房翻建成四间砖房，于明（已去逝）当年已20岁，他16岁辍学打工赚钱用积存的资金翻建的房屋，在建房过程中向亲戚借了很多钱，在2005年申请人于某1与于明结婚后偿还了向亲戚借取的外债4万多元，基于此原因，分家后被申请人王风侠和女儿于静，于2014年12月24日签署放弃继承协议，将四间正房继承给于明，并将房产登记在于明个人名下，而且房产证显示被申请人王风侠不是该房产共有权人。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人于某1申请法院调取松山区人民法院处理的(2016)内0404民初3492号共有财产纠纷一案中举证的起诉状一份，这份起诉状是被申请人王某1起诉申请人于某1继承纠纷一案提交法院的，这份起诉状在事实与理由部分中详实的陈述了涉案的四间正房是于明个人财产，属于被申请人王某1自认的事实，一、二审庭审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对此份最重要证据进行了激烈的辩驳，法庭也进行了调查核实，一、二审判决对此份证据采纳与否并没有叙及。二、一、二审判决对于双方是否分家这一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王风侠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称双方没有分家，申请人提交了一份村委会经过调查核实的证明，证实前期出具的证明村委会不了解情况，双方是在2013年11月8日就已分家单过，法庭对村委会给出具的证明未予采信，双方是否共同生活这一问题，在1998年1月1日，于明作为家庭联产承包的代表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推定双方在一起共同生活，对于申请人提交的常住人口户口信息，被申请人王某1于2013年11月8日另立户口，证明双方已经分家单过，另在松山区人民法院处理的（2016）内0404民初3492号共有财产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记载，双方经法庭调查核实2013年11月8日双方已经分家单过，同一事实松山区法院却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认定结果，五间厢房在共有财产中认定是在2014年建造的，也就在双方分家后，于明与申请人于某1出资建造的，五间厢房与被申请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此案所涉的两栋蔬菜大棚。两栋蔬菜大棚是在2014年10月21日以24448元价格承包的，当初只有土墙框构；申请人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在转卖过程中才产生了191000的价值，首先两栋大棚是在分家后申请人出资承包，并且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两栋大棚与被申请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申请人可以提供生效的法律判决书证明此事实，于明因患重症再生障碍性贫血去逝，在治疗过程中支付30多万的医疗费，因此申请人于某1背负25万元巨额外债，转卖大棚的钱用于偿还了外债。三、对于于明遗瞩问题。一、二审庭审中申清人提交了原件经法庭核实过，而在判决中一审法院称申请人没有提交原件无法核实是错误的，于明患得重病在头脑清醒的状态下，为防止死后产生矛盾纠纷，对于自己的债务及财产做出了非常人性化的善后处理，房产由女儿于某2继承，大棚及债务由申请人于某1享有继承权，被申请人对该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同时于明对重病期间借取的外债为债权人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分割了财产，但没有判决当事人怎样分担债务有失法律的公平、公正，时至今日，被申请人使用居住着涉案房屋，申请人居无定所，娘俩在外流浪。四、一审法院对继承协议认定错误。判决认定该继承协议存在于土地管理部门，被申请人放弃的是对于国臣名下房屋及院落的继承，院落不能继承的宅基地是集体土地，所以法院认定为了变更宅基地使用人名称的说法，符合常理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松山区人民法院就分家析产案处理之前，被申请人先后两次以继承纠纷，共有财产纠纷起诉过申请人，继承纠纷案被申请人陈述所有的财产归于明所有，这是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共有财产纠纷中法院认定2013年11月8日，双方分家单过已经成为无争事实，一、二审法院不以：“谁主张、谁举证为审判原则，对于举证不能承不利后果，处理案件”。而擅自否定申请人提交的能证实真实事实的证据如：“常住人口信息，放弃继承协议，房产所有权证、遗嘱、欠条等证据”，而以逻辑推理的方式认定案件事实辩称符合常理支持了被申请人提出诉讼主张，丧失了法律的公正性。请求人民法院调取继承纠纷案卷，松山区人民法院处理的（2016）内0404民初3492号共同财产纠纷案卷，清楚认定案件事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支持申请人的请求事项。王某1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关于现四间正房产权份额的问题。1997年答辩人丈夫于国臣去世，当时于明年仅15岁（1982年2月出生）尚未成年，其与答辩人相依为命。2001年答辩人将原登记在于国臣名下的夫妻共有的60平方米三间老房子推倒，翻建现四间正房，此时于明也只有19岁，尚未结婚。翻建的四间正房是答辩人多年的积蓄逐步购买建材而建，盖房时于明只是出了力，没有出资。2003年（或2002年）按照农村习惯将新翻建四间正房登记在答辩人唯一儿子于明名下，并非于明个人所有，依法答辩人应分得大部产权份额，但原审法院只判给答辩人产权一半，考虑另一半归孙女所有，因此，答辩人也就不再争讼。事实上，2001年将三间老房子推到于国臣的遗产已不存在，新翻建的四间正房与于国臣无关。故2014年12月24日存于土地局宅基地档案中的所谓放弃《继承协议》，对新建四间正房无任何实质意义，只是用于变更宅基地土地证名字而已（至今仍登记在于国臣名下），不存在答辩人将自己新建四间正房作为于国臣的遗产予以处置。另外，（2016）内0404民初3492号案，因答辩人没钱请律师，所以申请法律援助，但因法援代理人未理清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但经答辩人咨询得知起诉状诉称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未经审理便撤回起诉，故不构成答辩人自认。二、关于答辩人与申请人共同生活的问题。原判已论述的很清楚，答辩人不再陈述，只强调几点：其一，2005年于某1与于明结婚至于明去世，于明一家三口从未与答辩人分家单过，同吃一锅饭，同住四间房，共同经营户内承包土地。答辩人家的财权完全交于某1统一管理，答辩人家承包户一卡通中农业补贴款、包括答辩人的低保费均由于某1掌控和支配。其二，2013年因征地政府给答辩人办理的养老金工资卡也由于某1掌控和支配。2015年8月11日于明去世后，于某1不久与他人再婚，将身无分文的答辩人一人扔在家里不给生活费，答辩人连吃饭都无法保障，被迫采取挂失方式才拿回工资卡，但卡内无任何存款。其三，2018年政府将答辩人家承包户土地确权在女儿于静名下，但一卡通和补贴款至今仍在于某1处控制和支取，拒不交付答辩人。据上，所谓分家单过无事实依据。事实上，2013年11月8日将答辩人家户口簿分开，目的是为今后房屋拆迁时可要求置换两套房子而为之，根本不存在实际分家单过的事实。三、关于两栋大棚的产权及答辩人家是否负债的问题。申请人称与答辩人无关错误，事实是，2014年答辩人家承包了村委会两个大棚，当时向村委会缴纳统一建棚墙费4万元、答辩人家投入1.4万元打完棚梁，然后于某1又将答辩人家的存款投入而建成，并以19.1万元卖掉变现。故此，两大棚系答辩人家的共有财产，当然有答辩人相应的份额。另外，申请人称给于明治病负债30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于明三次住院医疗费为206592.64元，其中：新农合直接报销60000.00元、民政局医疗救助5000.00元，大病保险报销44158.69元，报销及救助合计为109158.69元，答辩人家应承担医疗费97433.95元。但因于明姐姐于静为于明垫付医疗费120000.00元，于某1至今未还，因此，答辩人家不仅一分钱未花，而还赚了22566.05元。据上，足以证实答辩人家存款30余万元，申请人称卖大棚均用于还债此虚无有。四、关于于明遗嘱的效力问题。首先，遗嘱的真实性存疑，且形式要件缺失，没有两名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签字确认，遗嘱见证人处虽有王术的签字，但是王术证言证实是于某1事后找其所签，当时其不在场。故遗嘱是否为于明意识清醒时的真实意思和亲笔书写无法考证。其次，即使遗嘱系于明的真是意思表示，但遗嘱记载的25万元债务根本不存在，答辩人家只欠于静为于明垫付的医疗费12万元未返还，别无其他债务；第三，遗嘱将答辩人的房屋、答辩人和于静土地承包经营权等财产予以处置违法，此属无效。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敬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全部无理诉求。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共同居住的位于赤峰市××区的正房四间、厢房五间及院落归王某1所有，王某1按房屋及院落价值25万元的30％给于某1、于某2折款75000元，并将房屋产权证及宅基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到王某1名下。2、双方家以于明名义投保的人寿保险受益权归于某1、于某2，现已缴费完毕的投资款24000元其中的8000元归王某1所有，并由于某1、于某2给付王某1。3、投资54000元承包的两个蔬菜大棚归于某1、于某2，由于某1、于某2给付投资款18000元。4、于永梅控制的家庭存款148000元，用于偿还欠于静债款120000元后的余款28000元中的9000元，归王某1所有。5、于永梅控制的2016年1月1日后政府给王某1的低保金2000元归王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于国臣（已去逝）系夫妻关系。于明系王某1与于国臣之子，于国臣于1997年10月去世。王某1与于国臣在赤峰市××区原有房屋三间，建筑面积60.48平方米，房屋产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于国臣名下。1998年1月1日，于明作为家庭联产承包户的代表人与赤峰市××区民委员会签订了农村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合同，农民一卡通账户登记在于明名下。2001年，在王某1与于明共同生活期间，将原有房屋推倒后新建房屋四间，建筑面积133.40平方米，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于明名下。于明与于永梅于2005年6月6日经政府登记结婚，婚后于2006年10月19日生育女孩（即被告）于某2。2013年11月8日，王某1与于明、于永梅的户口登记予以分立。户主分别为王某1和于明，于明户下成员于永梅、于某2。因于明因患有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于2015年8月11日因病去逝。王某1与于明、于永梅在共同生活期间，于2010年在院落内建设厢房五间。2014年，以于明的名义承包位于赤峰市××区（棚体编号：A505、A506）。2016年10月，于永梅以191000元的价格，将蔬菜大棚二栋卖与他人。一审判决：一、位于赤峰市××区的登记在于明（已故）名下的房屋四间，王某1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院落内的厢房五间，王某1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于永梅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1变卖蔬菜大棚二栋所得价款191000元的三分之一，即63666.66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某1、于某2上诉请求：撤销（2017）内0404民初63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2017）内04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李某、王某2投入10000元用于案涉大棚建设，并判决于某1返还李某、王某2蔬菜大棚投入款10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之房屋和蔬菜大棚系在王某1、于明以及王某1、于明、于永梅作为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设和承包，是家庭成员共同积累的财产，应当作为家庭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对案涉财产作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财产予以分割，处理原则正确。于某2出生于2006年10月，尚未成年，没有劳动能力和劳动收入，对家庭共同财产的形成和积累没有投入和贡献，因此其对案涉家庭财产不享有份额。综合本案客观实际，于永梅、于某2主张其对案涉财产享有完全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内04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外人李某、王某2投入10000元用于案涉大棚建设，并判决于某1返还李某、王某2蔬菜大棚投入款10000元。该款应从于永梅出售案涉大棚所得价款191000元中予以扣减。二审判决: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6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位于赤峰市××区的登记在于明（已故）名下的房屋四间，王某1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院落内的厢房五间，王某1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的部分；二、变更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6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于永梅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1变卖蔬菜大棚二栋所得价款191000元的三分之一，即63666.66元；”为于永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某1变卖蔬菜大棚二栋所得价款181000元的三分之一份额，即60333.33元;三、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于某1、于某2向法庭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村民小组出具的分家账单。予以证明：2012年11月份已经分家了。证据2：在松山区法院调取的被申请人在2016年1月11日起诉申请人的民事起诉状。请求目的记录了判令原告及两被告共同继承于明的遗产，遗产合计34万元。予以证明：被申请人已经认可于明去世以后四间正房和大棚属于于明遗产。被申请人王某1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被申请人从未将自家承包的地与任何人分割过。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农村承包户内的土地依法是不准分割的，如果承包户内没有了成员，土地应依法予以收回，且承包户内的土地是不准继承的。不属于依法可以拍卖转让的四荒地或林地。这份证据如果是申请人自己提交的，希望法庭予以严格审查，对于提供假证试图获取非法利益的，应依法予以严惩。申请人称这份账单是郝振元出具，这相当于郝振元的证言材料，应当由郝振元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证。房产证原件就在申请人手里，如果其出示之后，就可以看出房产是何时登记的。被申请人土地经营权证书也在申请人手里，其出示后，就能够看出土地承包户究竟是谁的，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于某1和于某2的土地。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答辩书中意见。本院对再审申请人于某1、于某2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四间正房，建造于2001年，是在于明与于某1结婚之前所建，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二审法院将此四间房屋认定为王某1与于明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对于王某1与于明、于某1、于某2是否一居生活问题，王某1是家庭联产承包户内成员，农民一卡通账户登记在于明名下，于明与于某1结婚后，一卡通账户内存款一直由于某1支配，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现于某1、于某2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与王某1分家单过，因此对于于某1、于某2称双方已于2013年11月8日分家单过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厢房五间、承包购置蔬菜大棚两栋，均形成于王某1与于明、于某1共同生活期间，应认定为王某1与于明、于某1的共同财产。于某2出生于2006年10月19日，现尚未成年，没有劳动能力和收入，对于家庭财产的形成没有投入和贡献，也就不存在对家庭财产的享有份额。一、二审对于案涉五间厢房与两栋蔬菜大棚的处分原则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由于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内04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案外人李某、王某2蔬菜大棚投入款10000元，二审将该款从于某1出售大棚所得价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于某1、于某2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4民终54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乌 江审判员 高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