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荣桦，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任广西新世纪财富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住址是钦州市钦南区，案发前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钦州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祖文，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登，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荣桦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桂0721刑初515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郭荣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宗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荣桦及其辩护人覃祖文、潘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2009年9月的一天，邱某1（另案处理）因涉嫌行贿钦州市钦南区水利局原局长邱永考（另案处理）被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带走问话，后被放回家反省问题。事后，时任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局长黄某1（另案处理）叫被告人郭荣桦去找邱某1，以其案件尚未了结需要花钱打点关系、以免被检察机关处理为由，向邱某1索要人民币120万元。随后，被告郭荣桦按照黄某1的要求找到邱某1告知邱某1要拿120万元给黄某1，才能了结此事，邱某1因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同意送黄某1120万元。同年9月的一天，邱某1在钦州市站附近将现金120万元交给被告人郭荣桦，后被告人郭荣桦再将现金120万元送到钦州市物价局对面黄某1所住公寓楼下交给黄某1。 二、行贿。同年10月的一天，邱某1了解到钦州市钦南区水利局即将发包钦州市钦南区尖山镇和康熙岭镇的海堤工程，遂与郭荣桦商量合伙承揽海堤工程做，并让郭荣桦去找黄某1帮忙向时任钦州市钦南区水利局局长赵某（另案处理）打招呼。后郭荣桦找到黄某1，黄某1表示可以帮忙但提出要给其60万元。邱某1为了顺利承揽工程就同意黄某1的要求。同月，邱某1先后将现金40万元和20万元拿到钦州宾馆贵宾楼停车场交给郭荣桦。同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郭荣桦将现金60万元送到钦州市物价局对面黄某1所住公寓楼下交给黄某1，黄某1收下后叫郭荣桦等其通知。2010年初，黄某1向赵某打电话，要求赵某安排海堤工程给郭荣桦和邱某1做，赵某答应关照郭荣桦和邱某1。事后，邱某1通过挂靠桂林市天力水利电力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广西桂林沣汇源建筑工程公司顺利承揽钦州市钦南区水利局发包的“钦州市钦南区尖山围海Ⅱ期加固标准化建筑工程-Ⅰ标段”和“钦州市钦南区尖山围海Ⅱ期加固标准化建筑工程-Ⅱ标段”工程。 2018年7月12日，钦州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郭荣桦涉嫌共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进行立案，同月16日被钦州市监察委员会被告人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7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于次日经由钦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钦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后于2018年9月27日向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0月25日将案件移交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郭荣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证人邱某1、杨某1、黄某1、梁某、杨某2、赵某的询问笔录、农业银行流水清单和凭条、中国银行的流水明细和凭证、邱某1和邱永考的案件材料立案决定书、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钦州市反贪局移送的案件材料及黄某1的指认、黄某1任职文件、碧海盛世B2007房屋所有权证、购房合同、发票、在建项目劳务委托书（团和V标）、支付工程款凭证、桂林利源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施工协议书、皇庭御珑湾C2201别墅房屋所有权证、购房合同、发票、被告人郭荣桦的供述与辨认笔录、被告人交代的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荣桦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1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另被告人郭荣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6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郭荣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在受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郭荣桦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行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郭荣桦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郭荣桦为作用较小的主犯。 关于被告人郭荣桦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线索是否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尚未找到被举报人提取询问笔录，亦没有其他的物证予以佐证，被举报人是否涉嫌犯罪无法确认，故被告人不符合构成立功的法定条件。被告人郭荣桦犯受贿罪，协助案外人黄某1收受贿赂数额达120万元人民币，属于数额巨大，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同时犯行贿罪，与案外人邱某1共同贿赂国家工作人员数额达60万元人民币，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故被告人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被告人郭荣桦归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在庭审中对罪名及主从犯问题提出辩解的意见,不影响其认罪的态度,可以认定被告人郭荣桦属于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郭荣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郭荣桦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荣桦犯行贿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并经灵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郭荣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上诉人郭荣桦上诉称，其由于法律知识淡薄，帮邱某1两次送钱给黄某1，不知道是否构成受贿罪或行贿罪，其从中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再有,一审没有认定其有立功情节不当，其是冒着生命危险去举报他人犯罪，应构成立功。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郭荣桦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以受贿罪共犯判决上诉人是错误的，应该是介绍贿赂罪的行为，且介绍贿赂罪已过了追诉时效，依法不应当追诉。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行贿罪也是错误的，已过追诉时效，应当不再追诉;2、如果构成受贿罪的共犯，非特殊关系人的，除了具备通谋和共同行为外，还必须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分占财物，但上诉人也没有从黄某1处得到任何好处，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当构成受贿罪，应当是无罪的；3、一审时上诉人有举报他人犯罪的行为，举报对象的共犯已被起诉了，虽然被举报人还没抓到人，但共犯也都指认了，公安机关也出具了相关说明，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举报已经得到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立功。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起诉书指控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上诉人上诉提出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郭荣桦与国家工作人员黄某1经过事前商议达成合意，由郭荣桦帮助黄某1向他人索取贿赂，郭荣桦在主观上具有协助黄某1收受贿赂后另行谋取不当利益的主观故意，郭荣桦主动参与受贿犯罪并帮助黄某1收受财物，构成受贿罪的共犯。本案并没有过追诉时效。上诉人郭荣桦节的举报，尚未找到被举报人，无法确认被举报人是否涉嫌犯罪，因此上诉人郭荣桦的举报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根据郭荣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郭荣桦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属于量刑幅度内；对郭荣桦犯行贿罪从轻处罚，属于量刑幅度内。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和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有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荣桦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1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另上诉人郭荣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6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原判定罪准确。 上诉人郭荣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在受贿的共同犯罪中，郭荣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行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郭荣桦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郭荣桦为作用较小的主犯。一审法院根据郭荣桦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所作出的判处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郭荣桦不构成受贿罪共犯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已作出了回应，本院对一审的该处理意见予以支持。郭荣桦虽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与原国家工作人员黄某1经事前商量达成合意，主动参与受贿犯罪并帮助收受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应予受贿罪共犯论处。对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应当不再追诉的意见。根据法律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追诉时效为十年，上诉人郭荣桦的犯罪行为，依法均可判五至十年有期徒刑，故本案并没有超过追诉时效。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有立功表现情节,一审判决已作出了回应，本院对一审的该处理意见予以支持。郭荣桦虽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线索的，但公安机关尚未查找到被举报人，被举报人是否涉嫌犯罪无法确认，故不符合构成立功的法定条件。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何燕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