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万富达修缮队，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古寨南路83-31号东侧平房。经营者：马绍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新，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颖，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博宇硅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文化西路-75号412。法定代表人：王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玳源，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山东环周（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万富达修缮队（以下简称万富达修缮队）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博宇硅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富达修缮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博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程由案外人孙楚杰承揽，孙楚杰分包给上诉人万富达修缮队负责土建工程部分，博宇公司供应部分井盖等材料，万富达修缮队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万富达修缮队工人在工地现场施工，所以孙楚杰安排包括博宇公司在内的供应商到工地送货，孙楚杰均要求工地施工人员签字，并按所签单据结算，工程全部完工后由孙楚杰再给包括万富达修缮队在内的工程队结算各自费用。万富达修缮队替孙楚杰签收材料，仅是为了证明收到货物。一审判决之后，经万富达修缮队多方查询，博宇公司主张的材料款有一部分已由博宇公司与建筑公司直接结算，有单据证明已经付过材料款。一审法院对于材料款的数额认定不正确。博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博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4732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15年12月20日原告为被告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在2010年3月30日到2012年6月10日期间，供给被告井盖438套和100塑料管3600米，原始资料显示直接供应到长峰现场工地有井盖40套、塑料管1800米，并附有明细，以上供应均有送货单以及被告负责人的签字，以上货款目前被告及关联责任人尚欠原告货款147320元。原告另提交2010年至2011年的送货单，送货单上单位位置写有马经理，货为：井盖，塑料管，大部分送货单均有马绍祝签字。证明来源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威经技民初字第1243号案件（以下简称“1243号案件”），系当时原告为被告诉讼需要，为被告出具的证明。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异议理由同答辩意见。1243号案件系被告诉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丛子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6年5月20日该案原告撤诉。2016年5月9日，被告与王飞（原告法定代表人）签订委托书，第二条双方约定的费用约定，被告愿意将上述工程款中的146.5万元的20%作为中介费付给王飞，即29.3万元，被告尚欠原告井盖塑料管货款计14.7万元，两项共计44万元。被告认为此份委托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有被告要回了146.5万元的工程款后，该委托书的条款才能生效履行。庭审中，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被告负责人马绍祝与王飞的录音及案外人杨世民书写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辩解主张及王飞向孙楚杰索要过工程款、孙楚杰也找过长峰房地产要过工程款、被告与长峰房地产打官司的事实没有孙楚杰出面不行、王飞与孙楚杰操作工程价格、包括原告的供货价格等。经质证，原告认为，从录音的内容来看，仅是王飞向被告询问其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的进展情况，以及如何协商要款情况，不能否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的数额，因为有200元的单据找不到了，原告按照14.7万元主张权利。依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了孙楚杰的情况，孙楚杰因患脑出血导致肢体残疾、失语、无法正常表达交流，其妻子亦不了解孙楚杰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决定不予追加孙楚杰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送货单大部分有被告负责人马绍祝签字，且注明是长峰工地，再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明及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被告认可尚欠原告井盖及塑料管货款14.7万元，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解主张，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万富达修缮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威海博宇硅塑有限公司货款14.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4.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23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万富达修缮队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6月13日万富达修缮队经营者马绍祝出具给博宇公司的欠条一份，载明“……暂欠款2万元，8月30日已清，实付21000元”，证明款项已付清；2.收条一份，证明博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之妻齐雪梅于2011年1月31日收到马绍祝的井盖款3万元；3.收条一份，证明博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之妻齐雪梅于2011年11月8日收到马绍祝井盖款8万元；4.威海有线电视工程预决算书两份，其中，从落款时间2011年12月21日的结算表可看出，塑料管管道单孔都有主材费，而落款时间2012年12月18日的结算表中没有主材费，证明杨家滩工程井盖、塑料管管道的材料款由博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直接结算，万富达修缮队不欠付该工程的材料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博宇公司称，对证据1欠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欠条系上诉人万富达修缮队单方出具，并无博宇公司签字，且该欠条出具时间为2009年6月13日，但案涉送货单形成于2010年3月至2012年6月，该欠条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看不出两份收条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使两份收条真实，也不能看出支付的是涉诉工程；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仅由万富达修缮队盖章，与本案无关联。因被上诉人博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上述证据属实，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万富达修缮队是否系案涉买卖合同主体，应否支付诉争货款。本案中，万富达修缮队与博宇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博宇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送货单中，大部分有万富达修缮队经营者马绍祝的签字，且2016年5月9日万富达修缮队经营者马绍祝与博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签订的委托书载明“……甲方（万富达修缮队）尚欠博宇公司（企业法人王飞）井盖塑料管货款计14.7万元……”，从委托书可以看出截止2016年5月，万富达修缮队尚欠博宇公司货款14.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从案涉送货单及委托书可以看出，万富达修缮队与博宇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富达修缮队虽主张其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但马绍祝在送货单中签字确认，虽其二审中提交欠条、收条拟证实已还款的事实，但其提交的欠条、收条，均系2011年及之前做出，而委托书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且博宇公司、万富达修缮队均认可双方存在多年合作关系，因此万富达修缮队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不欠付案涉货款的事实。但万富达修缮队提交的欠条、收条，系其直接向博宇公司付款的单据，该证据恰能印证双方之间有直接的货款往来事实，万富达修缮队主张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万富达修缮队提交的威海有线电视工程预决算书，并未有博宇公司的盖章或签字，该证据无法证实案涉货款由博宇公司与开发商直接结算的事实。另，万富达修缮队主张案外人孙楚杰系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博宇公司的申请欲追加孙楚杰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查明孙楚杰因脑出血导致肢体残疾、失语，无法正常交流，不具备参加诉讼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万富达修缮队欠付博宇公司货款，其应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上诉人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万富达修缮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