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初180号原告：三亚嗨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MA5T8K2706，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吉阳大道212号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符永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三亚红树林度假酒店经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698936379P，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凤凰路155号（海航学院对面）。法定代表人：张牧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三亚嗨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购公司）诉被告三亚红树林度假酒店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树林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嗨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周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红树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嗨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红树林公司立即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海南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上使用显示有“农夫集市”的三张照片，具体照片为（2019）琼凤凰证字第233号公证书中附件二中编号为18-2、19-2、32-2的三张照片；2.判决红树林公司向嗨购公司赔偿损失24,000元；3.判决红树林公司承担本案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6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红树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4日，嗨购公司、红树林公司签订《场地合作协议》，约定：嗨购公司于2019年5月25日使用红树林公司位于三亚市××路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棕榈酒店-电影工坊通道处的场地，作为嗨购公司三亚农夫集市红树林闪集活动使用空间，嗨购公司向红树林公司支付场地使用保证金5000元，除此之外无需支付其他费用。协议签订后，嗨购公司依约向红树林公司支付保证金，红树林公司将上述场地交付嗨购公司使用，嗨购公司为活动人员定制印有“农夫集市”字样的服装。活动当天经营状况良好，嗨购公司为活动拍摄大量照片。活动结束后，嗨购公司发现红树林公司自行组织与嗨购公司“农夫集市”形式雷同的“周末集市”活动，并在未经嗨购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其微信公众号“海南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的两篇文章中均使用嗨购公司拍摄的“农夫集市”字样的照片作为商业宣传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8条规定，红树林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嗨购公司对。上述照片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嗨购公司所使用的摊位为30个，根据红树林公司公众号发布的摊位费标准为400元/个，2019年6月5日和2019年7月6日，红树林公司占其公众号上两次发布包含“农夫集市”字样照片的文章，红树林公司应按照其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即红树林公司应赔偿的损失为400元/个×30个×2次=24,000元，并承担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1200元及律师费6800元。综上，嗨购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红树林公司辩称，一、本次活动的照片属于信息资源，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红树林公司有权使用。2019年5月22日，嗨购公司、红树林公司签订《场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2016年5月25日还有公司免费使用红树林公司的场地进行商业活动。嗨购公司只向红树林公司支付场地使用保证金5000元，此外无需支付其他费用。本次活动结束后，红树林公司返还保证金给嗨购公司。同时该协议第七题第二款约定，本次活动红树林公司不向嗨购公司收取场地租赁费，嗨购公司以资源置换的方式来取得红树林公司的场地进行本次活动。其意思为红树林公司免费让嗨购公司使用自己场地的前提是嗨购公司必须将其资源交给红树林酒店使用，所谓资源就包括人力资源、信息资源等，本次活动的照片就属于信息资源。因此，嗨购公司已免费使用了红树林公司的场地，那么红树林公司就有权使用本次活动的相关照片等信息资源。嗨购公司并未履行《场地合作协议》中的资源置换义务，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次活动的照片是双方共同完成，红树林公司有权使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场地合作协议》第九条第二项约定，红树林公司协助嗨购公司进行拍摄。在完成该照片的拍摄后，照片发到了双方为了此次活动组建的微信群里，红树林酒店取得该照片的使用权是有合同依据的。三、嗨购公司并未因红树林公司使用涉案照片而受到损失，不存在赔偿问题。红树林酒店虽然拥有涉案照片的使用权，但为了不引起更大的争议，在2019年8月底主动删除了该照片。嗨购公司主张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来要求红树林公司赔偿损失，但由于嗨购公司不存在实际损失，因此本案不存在损失赔偿问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嗨购公司诉讼请求。嗨购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场地合作协议》，拟证明：嗨购公司曾在2019年5月25日在红树林公司处举办“农夫集市”闪集活动，嗨购公司使用摊位数量30个。第二组：《公证书》，拟证明：嗨购公司早在2014年4月份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发布有关“农夫集市”字样的LOGO，嗨购公司对“农夫集市”及照片享有著作权。红树林公司在微信公众号“海南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上使用嗨购公司显示有“农夫集市”字样的照片，红树林公司公开发布的摊位费标准为400元/个。第三组：《发票》，拟证明：嗨购公司为证据保全产生公证费1200元。第四组：《关于照片版权的说明》，拟证明：嗨购公司未经红树林公司同意擅自使用照片的行为构成侵权。第五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收费项目及标准》，拟共同证明：嗨购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并支付律师费。红树林公司对嗨购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协议说明了2019年5月25日双方在红树林公司处共同举办周末的“农夫集市”。红树林公司免费提供活动场地并协助嗨购公司拍摄，双方资源互换。同时也印证了2019年5月25日，嗨购公司员工符永海在双方共同举办“农夫集市”上所拍摄的涉案照片是双方协议约定的职务行为。其次，该协议只能证明当时双方合作的摊位数量为30个，而不能证明其它时间的摊位数。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涉案的三张照片是嗨购公司员工符永海于2019年5月25日在双方共同举办“农夫集市”上拍摄，是职务行为。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红树林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场地合作协议》，拟证明：“农夫集市”活动系双方共同举办，红树林公司为嗨购公司免费提供活动场地并协助拍摄，双方自愿互换。第二组：2019年5月30日天涯社区的报道，拟证明：嗨购公司、红树林公司共同举办本次活动，嗨购公司对本次活动的照片享有使用权。第三组：2016年红树林周末集市报道，拟证明：2016年红树林酒店就有周末集市，不存在侵权。第四组：2018年7月10日三亚市共青团报道，拟证明：2016年红树林酒店就有周末集市，不存在侵权。第五组：7月6日红树林周末集市，拟证明：红树林公司使用双方共同拍摄的照片没有构成侵权。嗨购公司对红树林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中双方资源互换的内容主要包括：红树林公司为嗨购公司提供场地，嗨购公司而缴纳场地保证金，嗨购公司利用自身资源对活动进行报道的同时，为红树林公司园区做短视频宣传，且嗨购公司还要免费向红树林公司提供2个展位和不限摊位的小吃类商家；红树林公司协助嗨购公司进行宣传内容的拍摄，前提是嗨购公司进行拍摄，红树林公司只需协助完成，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拍摄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嗨购公司，并不因签署该场地使用协议即同意红树林公司可以使用嗨购公司所拍摄的照片，更不能作为红树林公司将嗨购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用于其自己的关于“周末集市”的商业宣传。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共同举办活动，与嗨购公司是否同意红树林公司使用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就活动举办事宜有各自不同的权利义务内容，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对于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使用权，是需要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才能行使。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照片属于双方共同拍摄，但嗨购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对涉案照片享有著作权，属于合法著作权利人，红树林公司对照片没有著作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照片的合法来源，使用涉案照片的行为构成侵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9年5月22日，红树林公司、嗨购公司签订《场地合作协议》，约定红树林公司向嗨购公司提供三亚市凤凰路155号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棕榈酒店-电影工坊通道处的场地使用权，使用权自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止，作为嗨购公司的三亚农夫集市红树林闪集活动使用空间。嗨购公司支付场地使用保证金5000元外，无需再向红树林公司支付其他费用。活动完毕经红树林公司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红树林公司无息返还保证金给嗨购公司。《场地合作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本次活动设置30个展销摊位，所需摊位物料和宣传物料及现场布置由嗨购公司负责，摊位由嗨购公司负责招商，主要面向岛内具有一定规模和品质的农产品合作商、果商、手工艺品，活动小吃商家由甲方提供；第二款规定：本展览场地红树林公司不收租赁费。嗨购公司以资源置换的方式向红树林公司申请本地活动的场地使用；第四款规定：活动前，嗨购公司为红树林公司园区做短视频宣传，将在抖音、今日头条、腾讯微视等主流短视频平台发布视频不低于5条，一方面为宣传红树林公司园区，另一方面为活动预热。第九条约定：1.红树林公司负责活动期间园区的公共秩序。2.活动预热阶段红树林公司须协助嗨购公司进行宣传内容拍摄。3.红树林公司需保障嗨购公司在活动场地的用水及用电。嗨购公司需接入的电气设备，应先与红树林公司沟通，说明接入设备的功率等具体参数及预计用电量，经红树林公司许可后方可接入，嗨购公司自行承担水电费用。2019年5月25日，“农夫集市”活动在红树林公司的场地举办。2019年8月1日，嗨购公司称红树林公司未经嗨购公司同意在红树林公司的微信公众平台发表嗨购公司的涉案的三张照片、LOGO等用于商业宣传，侵害了嗨购公司的合法权益，嗨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符永海申请三亚市凤凰公证处申请办理网页证据保全公正保存及固定电子证据。嗨购公司认为红树林公司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反映此次“农夫集市”活动的涉案三张照片，侵犯了嗨购公司对三张照片享有的著作权，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照片即为（2019）琼凤凰证字第233号公证书中编号为：18-2所示照片、19-2所示照片、32-2所示中间照片。截止至庭审时，红树林公司承认其已将涉案文章即公证书第24页所示24-1中的文章删除。又查明，（2019）琼凤凰证字第233号公证书有附件三份，附件一、《现场工作记录》共四页；附件二、《工作记录》共三十四页；附件三、光盘二张。嗨购公司已将公证书及其附件一、二当庭进行质证，但并未当庭展示附件三的内容，也未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嗨购公司因侵权所支出的费用。嗨购公司为证明其因制止红树林公司侵权而支出费用，提供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收费项目及标准》予以证明，但并未提供原件。红树林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嗨购公司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嗨购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三张相片著作权权属问题；二是嗨购公司诉求红树林公司承担损失、公证费、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1关于嗨购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三张相片著作权权属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中，嗨购公司为了证明其享有涉案三张照片的著作权，并主张涉案三张相片系其单位员工符永海拍摄的作品，是职务行为，其应享有著作权。但嗨购公司既没有在涉案的三张照片署名，又没有其单位员工符永海的署名，并且嗨购公司也并未提供拍摄三张照片的原始存储介质以证明其为三张照片的著作权人。因此，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嗨购公司不应属于涉案三张照片的作者，不是涉案三张照片的著作权人，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关于嗨购公司诉求红树林公司承担损失、公证费、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如前所述，嗨购公司不享有涉案三张照片的著作权，红树林公司对嗨购公司不构成侵权。嗨购公司诉求红树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公证费、律师费没有关联性，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三亚嗨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元（嗨购公司已预缴），由三亚嗨购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 朝审判员 陈太洪审判员 李 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第11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判决书应当写明：（1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2判决认定的事实、理由和适用的法律依据；（3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4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