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13刑终65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卢锦康，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7日被惠东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思源，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锦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提起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粤1323刑初第6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原审被告人卢锦康在法定期限内未对本案民事部分判决提起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卢锦康对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卢锦康、卢文平（已判刑）等人因认为卢某2建房土地属于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全村所有，卢某2无权私自在该土地上建房，遂于2018年11月14日8时许前往卢某2的在建房屋处，卢锦康、卢某5二人情绪激动，卢某5手持木棍，卢锦康手持铁棍，卢某5先将该房屋内的两个玻璃柜砸碎后，然后二人继续破坏房屋装修所使用的脚手架，被害人卢某1因当时正在脚手架上工作，下来后就与卢某5兄弟等人发生冲突，双方发生拉扯并摔倒在地上，随后卢锦康、卢某5等人将卢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卢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5月9日10时许，卢锦康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本院审理同案人卢某5故意伤害罪一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的损失分别为医疗费805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14761.77元、交通费300元，损失共计24115.02元。开庭时卢某1陈述，在上述判决后没有新增加损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不持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向法庭递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方位图、照片、现场勘查笔录；2、被告人卢锦康和同案人卢某5的供述材料；3、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4、法医鉴定文书；5、证人刘某1、卢某3、刘某2等证人证言；6、抓获经过；7、判决书；8、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卢锦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锦康犯罪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表示其量刑建议是建立在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基础上，现未赔偿未谅解不适用该量刑建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锦康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自己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的民事损失本院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共计24115.02元，开庭时卢某1没有异议。被告人卢锦康应与同案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卢锦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卢锦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经济损失24115.02元，被告人卢锦康与同案人卢某5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卢锦康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卢某2私自占用土地建房，属于违法行为，原审判决采纳被害人卢某1从重处罚的意见不当；其具有自首情节，出监后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卢锦康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深刻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一审公诉人当庭推翻《认罪认罚具结书》及一审法院未采纳量刑建议判决，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害人亦有重大过错，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4、一审法院未给上诉人提供律师法律帮助，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序不合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卢锦康的弟弟卢某5(已判刑)因被害人卢某1侄子卢某2扩大其居住房子后面的水沟，导致其侄子卢某3在卢某2家后面建的房子没有路通行怀恨在心，以卢某2正建房子侵占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土地,无权私建为由要求卢某2停工。2018年11月14日上午8时许，上诉人卢锦康、卢某5等人及前往卢某2正建房子找卢某2理论，卢锦康、卢某5情绪激动，一到卢某2在建的房屋现场，卢某5马上把卢某2用来建房子用的竹梯甩到一边并用木棍砸卢某2房屋里面的玻璃柜，卢锦康手持铁棍也砸卢某2建房的东西。此时被害人卢某1在为卢某2建房子，看到这情况与卢某5、卢锦康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双方发生拉扯并摔倒在地上，随后卢某5、卢锦康对卢某1进行殴打，停手后，卢某5继续使用一根木棍将该房屋的一扇玻璃窗户完全砸碎。经法医鉴定，卢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5月9日10时许，卢锦康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启动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地点、概貌及周边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于2019年5月9日10时许主动投案的事实。 4、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我于2018年11月14日在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被卢锦康、卢某5、卢某3、戚某殴打。他们拿铁棍和木棍打我。我在开工，当时我带工人在我侄子卢某2的房子装修，开工半小时后，我听到前面很吵，卢锦康想把我排架推倒，弄得很大声，排架上有二名建筑工人，我在排架后面，我听到声音下来去看，还没有走到门前的排架，卢锦康就拿铁棍捅我一下，我想拿东西打他，没拿到就被卢某5压在地上，我侄子卢某2过来拉开卢锦康，还未拉开，卢某3就用木棍打我，卢某3和戚某把卢某2打倒在地，我被卢某5拉来被他们兄弟打，后面我被打倒在地，卢某5毁了我的货架，卢锦康毁坏我的玻璃窗。 经辨认混杂相片，卢某1辨认出卢文平就是2018年11月14日在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打他的男子，卢锦康就是2018年11月14日在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殴打他的男子。 5、同案人卢某5的供述：2018年12月14日早上8时许，我和我哥哥卢锦康殴打卢某1。当天早上，我们约好一起到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去找卢某2商量停工问题，因为去年卢某2现住的房子后面的水沟扩大了，搞到我侄子卢某3在卢某2后面建房子没有路走，这件事让我很生气。卢某2现在建房子的是属于我们的，我们报了政府，贴了两次封条都被他们斯了，我们约好村长一起去处理，但村长没有来。我到卢某2建房子的地方应当把门前的竹梯子甩到一边，然后拿一条铲木棍进去屋里面砸房子的玻璃架子，我哥哥卢锦康也来了，拿竹梯去砸铁架，还拿装水泥的桶来砸，我砸外面的铁架，卢某1拿锤子、还有装修房子的东西扔我们，我哥卢锦康去摇他们的铁架，我和我哥哥卢锦康拿木棍捅他们铁架，卢某1向我们冲着来，我和我哥哥卢锦康也冲着去，我和我哥卢锦康和卢某1拉拉扯扯，摔倒在地上，我想拉卢某1的脚，没有拉到，被卢某1踢了一脚,然后我被我嫂子扶起来，我就拿木棍打卢某1，我嫂子不让我打，我用木棍打了几下，但我感觉没打到他，我扔掉木棍，卢某1在地上躺着，之后，我拿一条铁棍把卢某2房子的窗户玻璃捅烂了，我哥哥卢锦康也捅。 是卢某1先用东西扔我和我哥哥，我们才会打他的，我们先动手砸国森的房子。后来才知道卢某1的肋骨断了两根。在场人有卢某3、卢某7、卢夹坤、我嫂子戚某、卢某2、何某、卢某1老婆、装修房子的工人。 经辨认混杂相片，卢文平辨认出卢某1就是2018年11月14日在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与他发生争执的男子。 6、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14日，我在大和村卢某2家做建筑，8时45分，我隐约听到有人打砸东西，我看到卢某8被二个一胖一瘦的约50岁的男子打，其中有一个40岁左右青年男子在旁边，最后卢某2报警，在场人有我、卢某8（卢某1）和其他师傅、屋主共6人，对方有2、3人，有一个拿棍子打卢某8。 经辨认混杂相片，刘某1辨认出卢文平就是2018年11月14日在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殴打卢某1的男子，卢锦康就是2018年11月14日在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殴打卢某1的男子。 （2）证人卢某4证言：2018年11月14日早上9时左右，卢伙明在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被打，是因为盖房子盖到土地发生争吵打架。 （3）证人黄某1证言：2018年11月14日，我和卢握明及几个工友在多祝大和村小卖部对面做建筑，有4人来到叫建筑师傅停工，我们几个工友就停工，我看到大和村本村刚来的几个人拿木棍殴打卢握明，房屋主家报警。好像是因装修房屋引起的，卢握明被送多祝医院检查。 （4）证人卢某3证言：2018年11月14日早上，我跟村长卢某4到大和村委小店找卢某2议论土地的问题，我还没有到小店就看见卢某2、卢某8（卢某1）与卢某5、卢锦康四人打架。卢某8、卢某2按着卢某5、卢锦康在地上打，我就去抱卢某2叫他不要打，但我抱不住卢某2，村长也去把卢某2抱开，就没有打了，卢锦康从地上爬起来，卢某8没有爬起来，卢某2报警，房子的东西是卢某5、卢锦康碎的，拿棍子把玻璃窗户砸了。卢某8现在医院。 （5）证人卢某2证言：2018年11月14日上午8时许，我在我住家门前看见大和小卖部有10多个人在集中，他们看见我小车停下来，我就通知我工人不要开工，吃早餐，卢某5、卢锦康到我家砸我玻璃柜子，砸我铝合窗，把水泥浆桶、竹梯丢掉，拿角铁砸铁架，卢某1发现这样就从人屋后面的铁架下来，卢某1手中拿着施工的工具，我叫卢某1不要打人，卢锦康、卢某5就冲到卢某1身边殴打卢某1，卢某1就跑，卢锦康、卢某5就追着卢某1殴打，我就去拉卢锦康，阻止他们不要打架，卢某3、戚某过来控制我，我左耳朵出血，嘴左边肿了就是卢某3、戚某造成的。卢某5用棍殴打卢某1，卢锦康拿角铁殴打卢某1，卢某1没有意识了，隔壁村的老村长喊你们干嘛，全部人停止了，卢锦康又回到我家毁坏我的窗户，卢锦康对我说，如果我敢报警，坐监出来后就杀我全家人，卢某3说敢打你，我就不怕你，卢某5对我说敢打你就不怕你，我就报警了。卢某5拿锄头，卢锦康用角铁毁坏我家家具。 经辨认混杂相片，卢某2辨认出卢文平就是2018年11月14日在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殴打卢某1的男子，卢锦康就是2018年11月14日在多祝镇大和村委格塘村殴打卢某1的男子。 （6）证人陈某证言：2018年11月14日，我在大和做搅沙小工，8时，有3男1女过来我们建房子的地方，一进来就砸我们的建筑窗户架子，砸完就打工头师傅卢某10，卢某10倒下以后，那群人继续砸窗门建筑的材料，还骂我们不要在这里接工程，见我们一次打一次，我看见师傅倒在地上没有起来，房子主人报警了。约50岁的男人拿铁棍打工头师傅卢某10，当时工头师傅护着架子不让他的工人掉下了。 7、法医鉴定文书，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1全身各部位的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8、视频截图，证实卢某5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卢某1及砸碎窗户玻璃、玻璃柜，经卢某5、被害人卢某1签名确认。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砸碎铝合金窗户及橱柜的玻璃的价格为575元。 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卢锦康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卢文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12、上诉人卢锦康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承认其与被害人发生拉扯，双方摔倒在地上，其还被被害人殴打，以及承认其在现场拿起竹棍砸铁架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锦康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对于上诉人卢锦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现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卢锦康是否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卢锦康弟弟同案人卢某5供认卢锦康参与殴打；被害人卢某1、刘某1、卢某2指认上诉人殴打被害人；证人卢某3证实，上诉人卢锦康、卢某5与卢某1等人发生打架；证人陈某证实，有约50岁的男人用铁棍殴打卢某1，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卢锦康殴打被害人。 2、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上诉人卢锦康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供述虽然表示认罪，但也坚持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表明上诉人并不愿意置其接受司法机关的审判，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具书》无法体现上诉人真心认罪悔罪的意思表示，依法可以不予采纳该具结书。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人民法院不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审也发表要调整量刑建议的意见，原审法院未采纳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适用认罪认罚制度。 3、关于上诉人卢锦康是否具有自首情节认定。前述分析，上诉人虽然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改正。 4、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已得到值班律师的帮助，表示接受简易程序审理，原审法院按照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给上诉人提供法律帮助，程序违法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志勇 审判员  李汉加 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冼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