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3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肖笑平，女，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兵，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发，广东广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泓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32号19楼04单元自编楼层20层04单元（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岳安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虹，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慧，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泓睿天阗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泓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虹，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慧，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强，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虹，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慧，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笑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泓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泓睿）、深圳泓睿天阒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泓睿）、一审被告陈强合同纠纷一案，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7）粤03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兵、杨志发，被上诉人广州泓睿、深圳泓睿及一审被告陈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慧、陈育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笑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粤03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2.改判广州泓睿、深圳泓睿立即向肖笑平支付损失补偿款人民币50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广州泓睿、深圳泓睿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肖笑平作为郭耀名指定的深圳泓睿的有限合伙人，早在与应金伟签订《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两个多月前，便与陈强指定的深圳泓睿普通合伙人广州泓睿、肖智商讨合伙份额转让事宜，各方约定以肖笑平为代表与应金伟商谈合伙份额收购事宜。一审法院认定肖笑平对外转让合伙份额未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肖笑平未尽到提前30天通知的义务，但肖笑平作为持有深圳泓睿97.6744%财产份额的有限合伙人，与应金伟签订《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系基于为合伙企业谋取利益所为，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金伟有理由相应肖笑平的行为系代表深圳泓睿。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应当就《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约定的内容对应金伟负有合同义务，配合进行尽职调查等相关工作。（三）为推进新都酒店破产重组程序及就承接目标物业等事宜开展合作，郭耀名、深圳市瀚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明公司）与陈强《重组框架协议》等一系列协议，肖笑平是郭耀名指定的有限合伙人，有权承接协议中郭耀名与瀚明公司的权利义务，并对深圳泓睿的财产份额享有处置权。一审过程中肖笑平与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达成的《和解协议》明确了肖笑平享有新都酒店物业及附属员工宿舍的处置权。（四）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迟延配合肖笑平处置目标物业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致使肖笑平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新都大楼物业被其他法院轮候查封，新都酒店附属员工宿舍24套房产被过户到陈强的债权人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应承担其违约给肖笑平造成的经济损失。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共同答辩提出，（一）肖笑平不是《重组框架协议》《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备忘录》等文件的签订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重组框架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及《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第一、二条的约定，案外人乙方及丙方未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无权处置陈强名下的物业和资产。深圳泓睿作为合伙企业，郭耀名或指定的个人拥有99%的权益作为有限合伙人，在郭耀名按约定还清6.9万元借款及利息后，陈强将1%的合伙财产转给郭耀名与肖笑平无关。根据《备忘录》第一、二、四、六条的约定，新都酒店大楼处置所得必须优先偿还陈强在重组过程中的全部投入，如果还有剩余，按照陈强占75%、郭耀名占25%进行分配，因此，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才是物业和资产的真正权利人，与肖笑平无关。（二）肖笑平作为有限合伙人如需要对外转让合伙份额，应提前30天通知其他合伙人，但截止一审开庭之日止，肖笑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应金伟签订《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后通知广州泓睿等其他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肖笑平对外转让合伙份额未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认定正确。（三）肖笑平虽名义上持有深圳泓睿97.6744%财产份额，但其认缴的出资额为人民币42000万元，该认缴至今尚未出资。根据深圳泓睿2017年5月14日作出的《合伙协议》第十一条规定，“有限合伙人在足额缴纳全部认缴出资前，不享有合伙企业的收益分配权”，肖笑平依约不享有深圳泓睿的作何收益分配权和处置权。肖笑平与应金伟签订《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未通知广州泓睿等，一审法院认定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不是《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的当事人，不对应金伟负有合同义务正确。（四）肖笑平提交的《和解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没有约束力，肖笑平请求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支付5000万元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肖笑平的全部上诉请求。肖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立即向肖笑平支付因其违约给肖笑平造成的损失200000000元；2.判令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担保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肖笑平与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之间就推进新都酒店破产重组程序及承接目标物业等事宜开展合作。根据各方之间协议的约定，肖笑平有权对目标物业进行处置并分配出售所得收益，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均知悉前述合作安排并同意配合肖笑平处置目标物业。2015年11月19日，鉴于郭耀名控制的瀚明公司是上市公司新都酒店的第一大股东，且新都酒店已经深圳中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为顺利推进新都酒店的破产重组程序，达到保住新都酒店的上市公司地位及被注入优质资产之目的，郭耀名、瀚明公司与陈强签署了《重组框架协议》，约定：1.鉴于破产重整方案将置换出新都酒店现有全部资产，并调整瀚明公司股东权益。郭耀名承诺安排指定机构或自然人出资6.9亿元作为对价，承接上市公司现有资产（新都酒店名下位于深圳市××春风路的酒店物业资产，以下简称目标物业、位于深圳市××春风路文锦花园24套房产及位于惠州市惠东县大岭镇十二托的高尔夫会所）的所有权利义务，该款项用于清偿新都酒店破产重整中需偿还的全部债务[第三条第1款]。2.为上市公司持续运营需要，三方一致同意上述资产中位于深圳市××春风路的酒店物业全部资产必须通过售后回租的形式由上市公司进行经营，回租经营期限不低于二年，若因上市公司保壳需要，回租经营合同可以签订五年，陈强在完成资产重组后将酒店物业返还给郭耀名和瀚明公司[第三条第2款]。3.陈强制作的重整计划草案通过次日，郭耀名、瀚明公司承诺将6.9亿元现金全部汇入陈强或陈强指定机构，如延迟超过五个工作日，陈强或其指定机构可单方出资解决上述重整资金问题，上述三块资产和资本公积金转增股票归陈强所有，削减股权部分归郭耀名所有[第四条第1款]。4.破产重整执行过程中，上述从上市公司置换出的全部资产及调整瀚明公司的全部收益进入陈强指定的第三方（即陈强或指定的第三方作为普通合伙人设立有限合伙企业，郭耀名、瀚明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出资成为有限合伙人），新都酒店恢复上市并成功注入陈强指定的资产后，陈强应当配合郭耀名、瀚明公司对上述三款资产和股票进行变现或无偿转让给郭耀名指定的第三方[第四条第2款]。2015年11月24日，为完善《重组框架协议》的执行细节，郭耀名、瀚明公司与陈强签署了《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陈强必须另行按6.9亿的融资款给郭耀名和瀚明公司用于履行《重组框架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缴款义务。该笔融资款作为郭耀名和瀚明投资对陈强的欠款。该笔欠款的利率为9.6%年，按月结算，期限为放款之日起6个月，6个月期满后可以按同等条款再延期6个月，期满一次性还本还息[第二条]。2.《重组框架协议》第四条有关承接资产和削减转增股票的合伙企业补充约定：该有限合伙企业由陈强指定的公司为普通合伙人，出资1%作为管理合伙人；郭耀名指定的个人或公司为有限合伙人，持有该有限合伙企业的99%的权益的出资有限合伙人。郭耀名、瀚明公司按照约定还清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的欠款后，陈强必须将其1%的普通合伙人全部转让给郭耀名指定的个人或者公司，但不能早于新都酒店向中国证监会上报全套重组文件之日[第三条]。2015年11月25日，为进一步履行《重组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肖笑平作为有限合伙人，与陈强指定其关联公司广州泓睿及肖智作为普通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了深圳泓睿，并由深圳泓睿作为承接包括目标物业在内的新都酒店名下资产及执行新都酒店重整计划的主体。2015年12月17日，深圳泓睿作为新都酒店的重整投资人，根据重整计划，与新都酒店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目标物业转让给深圳泓睿，并完成了相应的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1月25日，为根据市场变化进一步明晰各方的权利义务，郭耀名与陈强签署了《备忘录》，约定：1.双方确认从《重组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到2016年12月31日，陈强对重组工作共投入13.5亿元（陈强投入的资金和郭耀名依据《重组框架协议》向陈强借入的资金和利息），双方确认工作人员余德才使用自有资金投入2500万元[第一条]。2.双方同意深圳泓睿名下的新都酒店大楼及附属员工宿舍的处置决定权归郭耀名。经处置以后产生的利润（扣除上述第一条的双方共同投入的13.75亿元成本以及陈强使用酒店大楼融资贷款11.2亿元产生的利息），利润郭耀名占75%，陈强占25%[第二条]。3.新都酒店大楼的融资贷款或者出售处置的所得优先偿还陈强在上述第一条的投入，大楼融资贷款所产生的银行利息(年化不超过8%)计入上述第二条双方计算利润时的成本部分[第六条]。根据上述《重组框架协议》《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以及各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可知，肖笑平通过郭耀名与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之间就推进新都酒店破产重组程序及承接目标物业等事宜开展合作。根据双方的合作安排，虽然目标物业过户登记至深圳泓睿的名下，但肖笑平有权对目标物业进行处置并分配出售所得收益，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均知悉前述合作安排并同意配合肖笑平处置目标物业。二、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迟延配合肖笑平处置目标物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致使肖笑平为此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肖笑平有权要求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重组框架协议》《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等协议签署后，肖笑平与第三方应金伟就目标物业的处置洽谈合作，并由肖笑平与应金伟于2017年3月11日签署了《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约定：1.双方确认，本次收购目的及条件（下称收购条件）为：应金伟受让肖笑平、广州泓睿、肖智合计持有的深圳泓睿100%财产份额，进而间接拥有目标物业的房屋（构筑物）所有权及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一条第1款]。2.受制于本意向书约定的前提下，应金伟同意向肖笑平支付5000万元诚意金，支付时间及方式为：应在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共同设立银行资金监管账户，自监管账户设立之日起5日内，应金伟应按银行监管协议要求将足额诚意金支付至监管账户，监管期限为45天[第二条第1款A项]。3.在应金伟将诚意金足额划付至监管账户之日起，应金伟及其聘请的法律顾问、财务顾问等中介机构（以下简称“中介机构”）有权对目标物业及深圳泓睿进行法律、财务尽职调查，深圳泓睿应尽合理努力地、积极地、全面地配合，包括但不限于：a、提供应金伟或中介机构为了解、核实目标物业的实际情况、深圳泓睿的法律及财务情况、目标物业相关的或应金伟合理要求的证件、协议、支付凭证等资料及信息的原件供查看和复印件：b、提供应金伟或中介机构为进行相关法律尽职调查而出具的尽职调查清单及其补充清单所及资料及信息的原件供查看和复印件：c、根据政府主管部门的要求，委派相关人员前往现场、提供应金伟或中介机构向政府主管部门继续调查、查询所需的授权委托书及其相关证照配合[第三条第2款]。4.本意向书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和可执行性。除本意向书另有约定外，如任何一方不履行其根据本意向书所附义务或任何一方根据本意向书所作的陈述与保证是不真实的或有重大遗漏，该方应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对另一方因该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第九条]。然而，在《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签署并由应金伟支付合作诚意金5000万元后，肖笑平虽多次通知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配合应金伟对目标物业及深圳泓睿进行法律尽职调查，但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迟迟未履行相应的配合义务。陈强、广州泓睿、深圳泓睿答辩称:一、肖笑平不具有诉权，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因此其诉讼请求应予全部驳回。首先，从肖笑平所提交的证据《重组框架协议》《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备忘录》来看，肖笑平不是这几份文件的当事人，均没有在这几份文件上签字。肖笑平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其次，根据陈强与案外人郭耀名、瀚明公司签署的《重组框架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四条第1款及《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第一、二条的约定，郭耀名及瀚明公司均没有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无权处置深圳泓睿名下的物业和资产。反之，陈强对案外人郭耀名和瀚明公司享有6.9亿元本金的债权，随时可以请求其偿还。另外，深圳泓睿作为合伙企业，郭耀名或指定的个人拥有99%权益作为有限合伙人，在郭耀名按约定还清陈强6.9亿元的借款及利息后，陈强将1%的合伙财产份额转给案外人郭耀名，整个过程也与肖笑平无关。最后，根据《备忘录》第一、二、四、六条的约定，案外人郭耀名确认陈强投入新都酒店重组共计13.5亿元，新都酒店大楼的出售处置所得必须优先偿还本案陈强在重组过程中的全部投入即13.5亿元，如果处置产生的利润还有剩余的，按照陈强占75%、案外人郭耀名占25%进行分配。因此，陈强才是物业和资产的真正权利人，与肖笑平毫无关系。二、肖笑平对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肖笑平依法无权转让其他合伙人的合伙财产份额，更加无权处置深圳泓睿名下的物业和资产。深圳泓睿于2017年5月14日作出的最新《合伙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全体合伙人享有的投资收益按其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有限合伙人在足额缴纳全部认缴出资前，不享有合伙企业的收益分配权。”肖笑平称“肖笑平为持有深圳泓睿97.6744%财产份额的有限合伙人，其认缴出资额为42000万元，该出资已实缴到位”不符合事实，肖笑平认缴的出资42000万元尚未出资分文，故不享有任何收益分配权和处置权。（二）肖笑平与案外人应金伟签署的《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等文件从来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广州泓睿及另一普通合伙人案外人肖智对此不清楚，所谓的“配合尽职调查”也从未通知过广州泓睿和案外人肖智。（三）无论是从法律依据、证据方面还是从赔偿标准、损失构成及因果关系方面来看，肖笑平的诉讼请求均是不成立的。第一，肖笑平诉请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赔偿其经济损失2亿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与肖笑平既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亦无过错责任，无需向肖笑平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肖笑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第三，从赔偿标准和损失构成要件看，肖笑平的诉讼请求既没有法定的赔偿标准，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损失是如何构成的。第四，从因果关系上看，肖笑平的诉请与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广州泓睿与深圳泓睿不是本案所有协议的当事人。肖笑平起诉广州泓睿与深圳泓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肖笑平所诉事实中关于陈强与郭耀名、瀚明公司签订《重组框架协议》《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肖笑平系深圳泓睿的有限合伙人，深圳泓睿通过与新都酒店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参与新都酒店破产重整受让新都酒店物业，以及肖笑平与应金伟签订《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的事实均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赔偿纠纷。肖笑平系深圳泓睿的有限合伙人，享有99%的权益，肖笑平主张其与应金伟签订《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对深圳泓睿基于《资产转让协议》受让的新都酒店的案涉物业进行处置，但陈强、广州泓睿、深圳泓睿均不配合应金伟对目标物业及对深圳泓睿进行法律尽职调查，故诉请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赔偿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肖笑平提起的系违约之诉，主张的违约事实是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不配合应金伟进行法律尽调，《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约定应金伟受让肖笑平、广州泓睿、肖智合计持有的深圳泓睿100%财产份额，但无论是陈强，还是作为深圳泓睿普通合伙人的广州泓睿，均非《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的当事人，对应金伟不负有合同义务。其次，根据《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肖笑平作为有限合伙人，如需要向外转让合伙份额，应提前30日通知其它合伙人，深圳泓睿的有限合伙人为肖笑平，普通合伙人包括肖智与广州泓睿，肖笑平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与应金伟签订《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后有通知深圳泓睿的其它合伙人，故肖笑平主张广州泓睿违约显然不能成立。再次，肖笑平提交了《重组框架协议》《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备忘录》，主张其与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之间就推进新都酒店破产重组程序及承接目标物业等事宜开展合作，其对深圳泓睿的财产份额有处置权，但其并非该几份协议的当事人，《重组框架协议》《重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系陈强与郭耀名、瀚明公司签订，虽然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未否认肖笑平系作为郭耀名或瀚明公司指定的第三方而成为深圳泓睿的有限合伙人，但肖笑平并无证据证明其有权承接该几份协议中郭耀名与瀚明公司的权利义务。最后，就肖笑平主张的损失金额2亿元的具体构成及是否实际发生，肖笑平均未举证，且即使其存在损失，其亦未举证证明所谓损失与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肖笑平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肖笑平诉请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承担违约损失2亿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肖笑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肖笑平负担。本案二审诉讼期间，肖笑平提交了：1.广州泓睿的企业信用报告；2.深圳泓睿的企业信用报告。上述两份证据拟用于证明陈强为逃避债务而变更了两企业的法人。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发表意见称：企业法人变更是企业经营中的一个正常事件，与肖笑平拟证明的内容无关。本院认为，肖笑平提交的广州泓睿、深圳泓睿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该两企业的法人发生了变更，但目前尚无充分的证据证实肖笑平关于陈强逃避债务的主张及该主张与本案损失赔偿请求之间的关联。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笑平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请求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向其赔偿2亿元，二审请求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向其赔偿5000万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之间的上诉意见及抗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肖笑平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肖笑平请求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赔偿50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肖笑平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肖笑平是深圳泓睿占股99%的有限合伙人，提起本案之诉是主张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不作为导致其损失而请求赔偿。不管肖笑平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鉴于其与案件诉讼标的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本院确认其可作为适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肖笑平请求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赔偿50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并非《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的签订人，肖笑平在该意向书中所负义务不能当然及于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肖笑平以《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是为合伙企业的利益而签订为由主张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对该意向书负有合同义务缺乏理据。（二）肖笑平未能举证证实提前30日通知其他合伙人对外转让合伙份额的事实，其称签订《合伙财产份额收购意向书》的两个多月前便与广州泓睿、肖智商讨合伙份额转让事宜，但对该主张亦未能举出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肖笑平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因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的不作为造成何具体损失。肖笑平主张《和解协议》确认了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重大违约的事实，但和解协议中记载，该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三天内共同向一审法院申请调解，自法院送达民事调解书时生效。目前该协议并未提交法院用于制作民事调解书，故未生效，因此该协议依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肖笑平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存在损失及损失与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不作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对肖笑平请求广州泓睿、深圳泓睿、陈强向其赔偿5000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肖笑平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肖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欣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