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年，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琼芳，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永年、黄琼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茜，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民，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凤，女，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刘玉民、吴玉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绮雯，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玉民、吴玉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闽，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淋斯莱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玉民，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区绮雯，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闽，广东和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年、黄琼芳因与上诉人刘玉民、吴玉凤，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淋斯莱克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淋斯莱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年、黄琼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依约履行合同，刘玉民、吴玉凤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返还146200元，刘玉民、吴玉凤承担违约金60万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陈永年、黄琼芳与刘玉民、吴玉凤签订《关于2017佛山顺德淋斯莱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关于2017年3月8日甲乙双方在淋斯莱克公司友好协商共同发展原则同意转让公司全部股权事宜。相关转让文本协议，即日补齐。刘玉民同意支付300万元受让淋斯莱克公司所有股权（包括淋斯莱克公司及陈永年名下所有关于公司的批文证，3月8日前所获得正式专利证书及标识共同转让给刘玉民的名下，前期预付定金150万元于2017年3月8日已打到陈永年账上），其中陈永年持股51%，黄琼芳持股比例49%共同将100%股权一次性转让给刘玉民（持股70%）、吴玉凤（持股30%），并在转户当天收购接管。等盘点交割变更所有股权过户之日前一天即付股权转让余款150万元。截止2017年3月8日转让之日前原所有债权债务应收应付全部归陈永年承担。本协议一式四份，初期初拟意向协议。具体细则由双方变更股权当日新旧股东四人同时确认签名含骑缝章的为准正式生效具有法律效应。2017年3月21日，陈永年（甲方）、黄琼芳（乙方）与刘玉民（丙方）、吴玉凤（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法持有的淋斯莱克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丙丁方，具体协商协议如下：一、……公司现有两个自然人股东，分别是甲方持有51%股份，乙方持有49%股份。二、甲乙方的告知义务：甲方、乙方应提供股东会决议（同意股权转让并同意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已如实告知或如实提供淋斯莱克公司相关情况。甲乙双方均同意甲方、乙方将上述股权转让给丙方、丁方。三、股权转让的份额、转让价款、支付方式：1.甲方将其在目标公司（淋斯莱克公司）的51%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款为153万元；2.乙方将其在目标公司的19%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款为57万元；3.乙方将其在目标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丁方，丁方承诺以现金受让上述股权，股权转让款为90万元。4.鉴于甲乙双方系夫妻关系，丙丁系朋友关系，上述股权转让款由丙丁合并向甲乙支付。丙丁双方已于2017年3月8日向甲乙双方转账（陈永年农业银行账户：622********41704870）支付预付款150万元整，甲乙双方确认收到该笔款项。5.甲乙方与丙丁方在2017年3月22日前进行股权交割，交接公司资产及财务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在前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当天内，丙丁向甲乙支付90万元。……7.余款60万元留作甲乙方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8.上述转让价格包括转让股权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即依附于转让股权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公司所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所代表之利益，但不包括转让时未披露的公司债务，对于未披露债务，甲方应当按照未披露债务数额的51%、乙方应当按照未披露债务数额的49%向丙丁承担偿还责任。五、甲乙方和丙丁方同意在2017年3月22日前向顺德区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相应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六、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税务问题：1.各方同意对目标公司特定的债权债务及处置资产进行确认。2.甲乙方负责对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特定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如因甲乙方未披露的债务及甲乙方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目标公司损失的，丙丁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减，不足部分有权向甲乙方主张赔偿。3.甲乙方应在股权转让后一年内处理债权债务事宜，如需丙丁协助，丙丁应予以积极协议。4.为便于甲方处理债权债务事宜，丙丁同意在受让股权后，甲方仍在公司任职，具体职务及工资待遇另行签订劳动合同确定。七、交割条款：1.2017年3月22日前甲乙方保证协助丙丁方进行公司资料、财务资料、人员资料的交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证照正副本原件、公章、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人印鉴等公司经营必须的证照材料交由丙丁使用。2.各方应对目标公司进行全面交接，并在交接中形成的真实、准确、完整的本年账册，公司资产负债表和各方认定的交接清单应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以供甲乙方处理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时对账查询。3.截止2017年3月22日前甲乙方申请所获得的正式专利或商标均归新变更的公司所有，应于2017年3月22日开始办理权利变更手续，费用新公司负责……十二、协议履行过程中如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按股权转让款的5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3月8日，案外人何某向陈永年转入150万元。陈永年、黄琼芳、刘玉民、吴玉凤均确认该款项为刘玉民、吴玉凤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2017年3月24日，吴玉凤向黄琼芳农业银行尾号为1916的账户汇入90万元。2017年3月11日，陈永年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吴玉凤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3月22日，陈永年、黄琼芳、刘玉民、吴玉凤签订《2017LSLK车间固定设备资产盘点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付债务明晰清单》《2017年3月22日财务交接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载明客户“陕科大”，项目“饮水机工程款”，总金额408000元，未收408000元，备注“需退款408000-99000余309000给客户”，截止2017年3月20日汇总未收总额2836305元，最后备注“以上货款到账后3天内转入甲乙双方指定账户。以实际提供账户为准”。《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付债务明晰清单》载明截止2017年3月20日汇总533003.6元。《2017年3月22日财务交接清单》第11-12项载明交接内容“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债务清单与凭证”、“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债权清单”，说明“汇总金额533003.6元”、“汇总金额2836305元”，最后备注“以上所有交接资料与凭证真实有效，甲乙丙丁四方均在场监督交接，由丙方指定财务人员接手2017年3月22日后的财务工作”。淋斯莱克公司的股东已变更登记为刘玉民、吴玉凤。2017年12月1日西安市天*净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公司）起诉淋斯莱克公司，案号为（2017）粤0606民初21313号，该案在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后，天*公司、淋斯莱克公司均提起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50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091号民事判决），判决淋斯莱克公司向天*公司支付款项261800元，其中该判决查明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陕西科*大学收到货物以后，淋斯莱克公司一直没有向陕西科*大学发出过验收申请，虽然淋斯莱克公司没有及时申请验收，但实际上陕西科*大学已经将产品投入使用了，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并认为案涉饮水机项目实际由两部分组成，分别是淋斯莱克公司向陕西科*大学提供饮水机设备，天*公司以淋斯莱克公司名义向陕西科*大学提供后续服务，对应的分别为淋斯莱克公司与陕西科*大学签订的《陕西科*大学节能饮水机采购合同》和天*公司与淋斯莱克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根据案涉《陕西科*大学节能饮水机采购合同》约定，淋斯莱克公司需向陕西科*大学提供60台饮水机，并在货到验收合格后开具全额发票给陕西科*大学。同时在淋斯莱克公司与天*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亦对税费明确约定为“以上价格不含税费，如需开票，需加税费（实开部分8%增值税发票，空开部分是10%）”，该《产品购销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该《产品购销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综合双方的交易模式，淋斯莱克公司向天*公司支付中标价与采购价之间差价的条件实际属于附条件约定，而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为陕西科*大学转款到淋斯莱克公司账户；由于淋斯莱克公司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情形，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淋斯莱克公司应向天*公司支付货款；而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陕西科*大学开水机项目对账单》明确载明淋斯莱克公司应返还给天*公司261800元，该数额系扣减了陕西科*大学预留的质保金20400元、天*公司应向淋斯莱克公司支付的尾款99000元及天*公司应承担的税费等相关费用后双方协商一致产生的结果，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淋斯莱克公司应付款项的依据；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天*公司确认案涉税费应由其承担的基础上，认定淋斯莱克公司支付给天*公司的款项中应扣减案涉税费，至于陕西科*大学预留的质保金20400元，待支付条件达到，由陕西科*大学支付至淋斯莱克公司账户时，再由淋斯莱克公司支付予天*公司。天*公司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06民初21313号民事判决及5091号民事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已执行完毕，执行金额为269247.87元（含执行费3880.51元）。陕西科*大学与淋斯莱克公司签订的《陕西科*大学节能饮水机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08000元，款项支付为发票在货到验收合格后由淋斯莱克公司开具给陕西科*大学，陕西科*大学收到淋斯莱克公司出具的全额发票后向淋斯莱克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387600元），剩余质保金5%（20400元），验收合格满25个月后，转为售后服务6年的维保履约保证金，售后期间无发生安全责任事故、且不存在争议时，售后服务期满后一次性无息给付淋斯莱克公司。陕西科*大学已于2018年12月6日向淋斯莱克公司支付采购合同的95%款项即387600元，刘玉民、吴玉凤未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过该款项。淋斯莱克公司向陕西科*大学开具发票，因此支付税费56275.88元。淋斯莱克公司与梅州迪*生物质能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自设备安装、储水试验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8年7月25日，迪*公司向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2018年5月7日保温水箱突然破裂，整体散架坍塌，迪*公司积极抢修，但淋斯莱克公司拒不到现场参与抢修与分析水箱破裂原因，请求判令淋斯莱克公司赔偿损失。该民事诉讼尚未审理终结。根据陈永年与刘玉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31日，陈永年向刘玉民发出三份文件，名称为《专利转让打印并签订》《陈永年代理委托书——启鹏》《陈永年》，并称“需要尽快盖章办理”。案涉两项专利申请号分别为CN201430558350、CN201520632961，其中CN201430558350因专利年费未续期限已过，专利权终止。2017年3月19日前一两天时间刘玉民、吴玉凤、黄琼芳的录音文件反映，黄琼芳“搬饮水机63台，是我搬的，真的是我亲自搬的，因为反正最后您库存盘点是收清回款后才50%”。2017年3月19日陈永年、黄琼芳、刘玉民、吴玉凤的录音文件反映，黄琼芳“我搬了63台机子回车库，我搬的”，刘玉民“原有初衷变了，净身出户是在3月8日说的，您带我转了一圈，我录了像，我跟现在对不上了。当时我认同，我给您十天时间，您一直没给我打欠条。我默许了您们这段时间进出库，但最后一次签完手续，您们这么做，对我来说，不公平”，陈永年“这是我的责任，我没有做好，没有公布好这东西”、“首先我向您道歉这个事情，我们没有交代下去。这个事情，不管怎么样，他们搬走机子是不对的，这是小人”。2017年12月12日，刘玉民向黄琼芳发出短信，陈述“黄琼芳女士，陈永年先生。就天*事件，至今我们未接到你们任何文件转复手续合同等一切资询等实质的资料！我同吴总一直是以息事宁人方式协商解决，但是他们，拿着你们的什么？什么？什么放弃函，说气的去法院起诉你们”，“黄女士，陈先生，不论怎样，先吃亏的是淋斯莱克，倒霉的是你们……不论怎么样应该是，协调解决，我吴总曾说，合则两利，斗则俱伤”；黄琼芳回复“大哥，您是淋斯莱克的掌舵人，董事长，决策者！只有您唯独您，可以让淋斯莱克风和日丽，也可以让淋斯莱克腥风血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黄琼芳陈永年何德何能，算个什么东西能左右天*公司与贵公司的决策？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请把股权转让金60万安排给我吧”。2018年10月26日，陈永年、黄琼芳向刘玉民、吴玉凤出具《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商标过户的通知函》，载明根据陈永年、黄琼芳与刘玉民、吴玉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陈永年、黄琼芳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所有义务，但刘玉民、吴玉凤一直借故拖延办理淋斯莱克公司商标的过户手续，并违反协议约定，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上述违约行为已导致重大经济损失，现郑重致函，刘玉民、吴玉凤务必于收到本通知函后7日内联系陈永年、黄琼芳办理淋斯莱克商标的过户和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对于2017年3月11日陈永年向吴玉凤转账20万元，陈永年陈述属于陈永年、黄琼芳出借给刘玉民、吴玉凤的款项，不包括在上述通知函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根据刘玉民、吴玉凤提交的2016年8月23日拍摄的录像显示，刘玉民到淋斯莱克公司考察公司情况。根据陈永年与吴玉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玉凤于2016年12月21日向陈永年转账水塔款2100元。刘玉民、吴玉凤提出陈永年、黄琼芳存在以下违约行为，陈永年、黄琼芳回应如下：刘玉民、吴玉凤陈述陈永年、黄琼芳违约行为陈永年、黄琼芳回应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作出粤顺管良罚[2016]第E000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行审88号行政执行裁定书（2017）粤0606执4306号执行完毕书的款项为刘玉民、吴玉凤支付，该罚款系因后起的民房距离公司不到50米，被环保部门处罚，2017年4月公司被封厂后第二天陈永年即以公司名义缴纳罚款淋斯莱克公司在经营期间刊登违法广告，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无法证明是陈永年、黄琼芳刊登，也不能证明公司有任何损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粤0606执11460号执行完毕告知书，陈永年、黄琼芳没有将公司资料中的上述合同原件及合同专用章交给刘玉民、吴玉凤，陈永年、黄琼芳未披露公司债务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从裁判文书可看出是淋斯莱克公司不正当地阻止合同条件成就而导致陕西科*大学不能正常向淋斯莱克公司支付货款，该合同专用章仅用于陕西科*大学项目，而购销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已交给了天*公司迪*公司起诉状，所涉的原始合同及验收报告没有交给刘玉民、吴玉凤该工程已经过验收，由于已过了合同保修期，应由淋斯莱克公司有偿服务，对方水箱漏水，但淋斯莱克公司收到通知后没有及时处理。此外，采购合同及工程完工验收报告原件已丢失，只有复印件，而工程进程验收报告有原件没有移交，不移交的原因是合同早已履行完毕陈永年未办理商标权变更登记事宜陈永年一直在催促刘玉民、吴玉凤办理商标过户刊登遗失声明上载明的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没有交接给刘玉民、吴玉凤双方交接文件显示发票专用章在2017年3月23日交接，财务专用章在2017年4月10日交接陈永年、黄琼芳没有交接一枚没有数字编码的公章陈永年、黄琼芳此前为了业务方便确实刻有没有印编码的印章一枚，但双方交接前已自行销毁，没有再使用没有交接《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付债务明晰清单》所载债权债务所涉及的相关合同等资料该事项太宽泛，无法回答，双方都有明细清单，且明细清单的合同都是在公司办公室内，陈永年、黄琼芳已实际将合同移交给刘玉民、吴玉凤未交接公司全部资产，包括饮水机若干台、库存物品若干已全部移交未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的事实陈永年、黄琼芳并未违约未告知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项目的进展情况，未交接相关合同项目的原始材料陈永年、黄琼芳并未违约未按约定处理债权债务没有具体内容，双方约定在股权交割日前的债权债务都由陈永年、黄琼芳承担及享有，不存在未向刘玉民、吴玉凤披露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的重点是：一、刘玉民、吴玉凤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多少；二、刘玉民、吴玉凤不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否有理，应否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三、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应否向陈永年、黄琼芳返还应收的陕西科*大学饮水机工程款146200元；四、刘玉民、吴玉凤是否应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违约金。对此，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刘玉民、吴玉凤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的问题。根据2017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刘玉民、吴玉凤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总价为3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8日支付预付款150万元，2017年3月22日前进行股权交割，交接公司资产及财务手续，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在前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当日内支付90万元，余款60万元留作陈永年、黄琼芳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陈永年、黄琼芳确认已收取刘玉民、吴玉凤支付的150万元及90万元，法院予以确认。陈永年、黄琼芳认为陈永年于2017年3月11日向吴玉凤转账20万元应属于刘玉民、吴玉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根据2017年12月12日黄琼芳回复的短信及2018年10月26日陈永年、黄琼芳作出的《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商标过户的通知函》，陈永年、黄琼芳均认为刘玉民、吴玉凤尚欠股权转让款60万元未付，结合陈永年、黄琼芳在庭审中关于该20万元的陈述为陈永年出借给刘玉民、吴玉凤的款项，法院认定陈永年于2017年3月11日向吴玉凤转账20万元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不应认定为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陈永年、黄琼芳如认为权利受损，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此，刘玉民、吴玉凤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60万元。二、关于刘玉民、吴玉凤不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否有理，应否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刘玉民、吴玉凤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0万元的理由是该60万元作为陈永年、黄琼芳的债务及保证金，而陈永年、黄琼芳存在多种违约行为，因此不应支付。对于刘玉民、吴玉凤的抗辩，结合其提交的陈永年、黄琼芳违约行为列表，法院分析如下：1.对于序号1未交接的淋斯莱克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未在2017年3月22日双方的交接材料中列出。陈永年、黄琼芳陈述盖章只是用于陕西科*大学项目，该合同专用章已经遗失，2017年3月以后再也没有使用过。因该合同专用章已遗失，因此，陈永年、黄琼芳无法移交给刘玉民、吴玉凤，陈永年、黄琼芳对此不存在违约。2.对于序号2的淋斯莱克公司与陕西科*大学饮水机购销合同、淋斯莱克公司与天*公司的购销合同，陈永年、黄琼芳陈述已交给了天*公司，即未移交给刘玉民、吴玉凤。对于序号2的淋斯莱克公司与迪*公司的采购合同、迪*公司不锈钢保温水箱工程完工验收报告，陈永年、黄琼芳陈述已经丢失原件，只有复印件，但未移交给刘玉民、吴玉凤。对于序号2的迪*公司不锈钢保温水箱工程进程验收报告，陈永年、黄琼芳陈述没有移交，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序号2的《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付债务明晰清单》所涉及的相关合同，刘玉民、吴玉凤并未明确具体的合同，法院无法查明陈永年、黄琼芳是否存在未交接的情形。3.对于序号3的饮水机若干台，虽然从各方的录音资料显示陈永年、黄琼芳确认搬走了63台饮水机，但该行为发生在2017年3月21日前，而各方在签订2017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及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2017LSLK车间固定设备资产盘点清单》等清单时，均未将陈永年、黄琼芳搬走的63台饮水机列入交接清单中。即刘玉民、吴玉凤虽知道陈永年、黄琼芳搬走了63台饮水机，但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盘点交割时并未要求返还，亦未列入交割财产清单中，因此，法院认为，该63台饮水机不属于双方股权转让交割财产，刘玉民、吴玉凤无权基于本案股权转让而要求返还，亦不能据此认为陈永年、黄琼芳违约。对于序号3的库存物品若干，如法院认证部分所述，刘玉民、吴玉凤提出的证据不充分，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该部分抗辩不予接纳。4.对于序号4所涉的两项专利，根据2017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陈永年、黄琼芳应于2017年3月22日开始办理权利变更手续，即陈永年、黄琼芳负有办理专利权利变更的义务。陈永年、黄琼芳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在2017年5月31日催促刘玉民、吴玉凤盖章办理专利转让手续，但该事件发生在其应履行义务的时间之后，应视为其违约。陈永年、黄琼芳认为是刘玉民、吴玉凤一直不配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5.对于序号5的未如实告知环评不合格被环保部门处以罚款且拖欠罚款未还的情况，刘玉民、吴玉凤未提供环保部门处罚的决定，无法看出处罚发生的时间及原因，且该处罚作出后，陈永年、黄琼芳已立即帮淋斯莱克公司缴纳罚款，故该情况不应视为违约。对于序号5的未如实告知其经营期间制作虚假广告的情况，刘玉民、吴玉凤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广告发布的时间发生在股权转让前，也未显示广告发布人员，也无法显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故不能认定为陈永年、黄琼芳违约。对于序号5的未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的情况，根据2017年4月12日文件移交清单显示，陈永年、黄琼芳在当日移交的清单显示移交了CQC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3份（2013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7日）。刘玉民、吴玉凤虽然在清单上签名接收，但该交接时间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且在接收时才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已经过期，属于陈永年、黄琼芳未及时如实告知公司经营情况的情形。对于序号5的未告知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项目的进展情况，未交接相关合同项目的原始资料，主要涉及陕西科*大学的采购项目及迪*公司的采购项目。对于陕西科*大学的采购项目，对应的诉讼为天*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起诉淋斯莱克公司。该案诉讼虽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但所涉的天*公司与淋斯莱克公司的采购合同发生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且该采购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淋斯莱克公司尚需向天*公司支付尾款。该款项属于淋斯莱克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但并未列入双方交割清单所涉的债务明晰清单中。故陈永年、黄琼芳未告知淋斯莱克公司的上述债务，属于未如实告知公司情况的情形。而迪*公司的采购项目，淋斯莱克公司与迪*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自设备安装、储水试验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迪*公司向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尚未有生效的裁判文书，目前无法判断淋斯莱克公司是否有对外债务，也无法判断该对外债务是否属于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进而无法判断该对外债务是否属于未披露的债务，因此，法院对刘玉民、吴玉凤的抗辩，不予采纳。至于除以上的其他未如实告知公司情况的情形，因刘玉民、吴玉凤未具体提出，法院无法审查。6.对于序号6的未按约定处理债权债务，刘玉民、吴玉凤亦未具体提出，法院亦无法审查。此外，对于刘玉民、吴玉凤在庭审过程中提及的陈永年、黄琼芳其他违约行为，法院分析如下：1.刘玉民、吴玉凤提及的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陈永年、黄琼芳陈述发票专用章在2017年3月23日交接，财务专用章在2017年4月10日交接，上述交接时间均为迟延交接，属违约。2.淋斯莱克公司在与迪*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时使用的没有数字编码的公章，陈永年、黄琼芳陈述此前业务确实有使用过，但在双方交接前已自行销毁，再无使用过。因该公章未在2017年3月22日双方的交接材料中列出，且陈永年、黄琼芳陈述已在交接前自行销毁，再无使用，故无法移交，不存在违约。此外，庭审中，陈永年、黄琼芳陈述在2017年3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天，没有备案的印章都全部销毁，但没有告知刘玉民、吴玉凤。对于陈永年、黄琼芳陈述已经丢失或已销毁的印章，不属于移交清单的移交范围，不能据此认定违约未移交。但基于诚实信用原则，陈永年、黄琼芳应对其陈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刘玉民、吴玉凤发现在2017年3月后有出现使用该些印章并给相关人员造成损失的情形，相关人员可另案主张权利。至于上述涉及淋斯莱克公司的购销合同、验收报告，属于陈永年、黄琼芳在股权转让时应移交给刘玉民、吴玉凤的合同义务，未移交已构成违约。基于上述分析，陈永年、黄琼芳的违约行为包括：未移交相关的购销合同、验收报告，未办理专利变更登记，未及时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未如实披露淋斯莱克公司对天*公司的债务、迟延交付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2017年3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余款60万元留作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陈永年、黄琼芳负责对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特定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如因陈永年、黄琼芳未披露的债务及其两人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目标公司损失的，刘玉民、吴玉凤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减，不足部分有权向两人主张赔偿。因此，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应作为陈永年、黄琼芳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如两人有未披露债务或在其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公司损失的，刘玉民、吴玉凤有权从该款项中扣减。首先，淋斯莱克公司对天*公司的债务261800元，属于股权转让时未披露的债务，根据双方的约定，该债务应由陈永年、黄琼芳承担，故可以抵扣。而因该债务而发生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担保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因陈永年、黄琼芳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而造成，不应抵扣。其次，淋斯莱克公司向陕西科*大学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56275.88元，属于陈永年、黄琼芳经营淋斯莱克公司期间所涉税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两人承担，故应予以抵扣。再者，刘玉民、吴玉凤因处理陕西科*大学饮水机项目售后服务所产生的住所费及交通费，如法院认证所述，未提供发票原件核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确认该损失的发生，且该费用不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可抵扣的范围，故法院不予支持抵扣。因此，由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余款60万元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抵扣上述款项后，刘玉民、吴玉凤应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81924.12元（60万元-261800元-56275.88元）。刘玉民、吴玉凤认为因陈永年、黄琼芳存在未披露债务及经营期间涉税问题、交接问题，且存在股权转让前债务引发的诉讼而将来可能存在债务催收，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款60万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余款60万元作为陈永年、黄琼芳债务及保证金，应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而关于陈永年、黄琼芳未披露债务及其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公司损失可以从保证金中扣减的约定，不属于对余款60万元支付的设定条件，而属于赋予刘玉民、吴玉凤抵扣的权利，与余款60万元的支付条件无关。同时，双方当事人也不因上述约定而形成有先后顺序的互负债务，且刘玉民、吴玉凤在2017年10月31日前也未明确向陈永年、黄琼芳提出过抗辩事由，因此两人不享有法定的履行抗辩权。因此，两人认为暂时不应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尾款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刘玉民、吴玉凤如认为尚存在未结诉讼将来可能存在债务催收的问题，可在相关债务确定后另行向陈永年、黄琼芳主张权利。三、关于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应否向陈永年、黄琼芳返还应收的陕西科*大学饮水机工程款146200元的问题。该饮水机工程款明确记载在《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中，且该清单备注上记载货款到账后3天内转入陈永年、黄琼芳指定账户。由此可见，上述饮水机工程款属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考虑的债权，该债权款项属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参考因素，各方应根据双方的约定交接，即刘玉民、吴玉凤应在收到上述债权后3天内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淋斯莱克公司已于2018年12月6日收取陕西科*大学的饮水机工程款387600元，陈永年、黄琼芳主张应扣除淋斯莱克公司已向天*公司支付的261800元，故刘玉民、吴玉凤应于2018年12月9日前支付陈永年、黄琼芳125800元（387600元-261800元）。但上述261800元，由于在剩余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故该款项不应在应退回的应收款中再次扣减。故法院认为刘玉民、吴玉凤应返还应收款387600元。陕西科*大学未支付的剩余5%的饮水机工程款，陈永年、黄琼芳可待款项支付至淋斯莱克公司后再行向刘玉民、吴玉凤主张权利。陈永年、黄琼芳在诉讼过程中请求淋斯莱克公司向其返还该债权，该请求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符，且公司的财产应独立于公司股东的财产，故陈永年、黄琼芳的该项请求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刘玉民、吴玉凤是否应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如上所述，刘玉民、吴玉凤因未按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未在收取案涉应收账款之日3天内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构成违约。陈永年、黄琼芳未移交相关的购销合同、验收报告，未办理专利变更登记，未及时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未如实披露淋斯莱克公司对天*公司的债务、迟延交付财务专用章和发票专用章，亦违反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刘玉民、吴玉凤以及陈永年、黄琼芳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刘玉民、吴玉凤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法院根据刘玉民、吴玉凤未按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返还应收账款的违约行为，结合陈永年、黄琼芳的实际损失，兼顾双方在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刘玉民、吴玉凤应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以实际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陈永年、黄琼芳主张的违约金，超过法院核定部分，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陈永年在本案中提出笔迹鉴定，鉴定结论为2017年2月28日《借条》落款处“陈永年”签名字迹不是出自陈永年，故相应的鉴定费5100元应由刘玉民、吴玉凤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玉民、吴玉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81924.12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刘玉民、吴玉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陈永年、黄琼芳返还应收款项3876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陈永年、黄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5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57.9元，由陈永年、黄琼芳负担7212.15元，刘玉民、吴玉凤负担7145.75元。鉴定费5100元，由刘玉民、吴玉凤负担。陈永年、黄琼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玉民、吴玉凤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2.改判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向陈永年、黄琼芳返还工程款69524.12元及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3.上诉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一审诉讼费主要部分由刘玉民、吴玉凤负担。二审庭审中，陈永年、黄琼芳将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支付陈永年、黄琼芳股权转让款8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返还陈永年、黄琼芳工程款146200元及占用利息（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支付陈永年、黄琼芳违约金6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由刘玉民、吴玉凤、淋斯莱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的股权交易过程足以认定刘玉民、吴玉凤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双方在2017年3月达成股权转让意向，确定价款为300万元。3月8日刘玉民、吴玉凤委托案外人汇给陈永年150万元；3月11日陈永年返还了转让款20万元；3月24日，刘玉民、吴玉凤又汇入转让款90万元，即剩余80万元未付。陈永年基于收取了合同约定50%的转让款及考虑到双方未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为了保障接下来合同顺利签订、履行才先返还20万元转让款，待签订正式合同后一并支付。双方在本次交易前并不认识，亦无其他交易，认定20万元是转让款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其次，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以外未就该20万元有过任何书面约定，假设是陈永年出借给刘玉民、吴玉凤的，陈永年为何没有与其签订借款协议或约定利息，这是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陈永年除追讨剩余转让款外未向刘玉民、吴玉凤追讨其他款项，也说明双方之间有且仅有股权转让纠纷存在，进而说明该20万元的性质。刘玉民、吴玉凤在一审过程中，伪造“借条”，进一步印证，刘玉民、吴玉凤收取了陈永年返还2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二、刘玉民、吴玉凤应返还陕西科*大学工程款146200元。5091号民事判决确认陕西科*大学应向淋斯莱克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08000元，虽然合同约定先支付价款387600元，但淋斯莱克公司提供的饮水机一直正常使用，即淋斯莱克公司于2017年3月左右即可出具发票收取货款，但淋斯莱克公司恶意阻挠，导致陈永年迟延收款，应当承担自条件成就时起算的陈永年的损失及违约责任。其次，5091号民事判决确认向陕西科*大学出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天*公司负担，天*公司在提起该案诉讼时也表明应由其承担该税费，故一审法院在刘玉民、吴玉凤应返还的工程款中扣减相应税费是错误的。三、陈永年、黄琼芳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在转让款中扣减应返还的工程款。（一）淋斯莱克公司与迪*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质保期2年，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购销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并已过质保期，故该合同并未对本案股权交易产生实质影响；而且即便出现陈永年经营期间的债务，也是陈永年承担，一审法院亦称目前无法判断是否有影响，故不能认定陈永年、黄琼芳构成违约。（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专利变更登记于2017年3月22日开始办理，但没有约定什么时候办理到公司名下。一审法院不了解专利变更流程，武断认定陈永年负有办理专利权利变更义务是错误的。专利变更双方均有义务，陈永年联系了代理公司，拟定了转让合同，但刘玉民、吴玉凤迟迟不盖章，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陈永年又如何单方完成变更手续。（三）不存在未及时告知CQC产品认证证书到期的违约行为。从2017年4月12日交接清单可见刘玉民、吴玉凤已经知晓CQC产品认证证书已于2017年3月27日到期，陈永年、黄琼芳是按照公司现状进行交接，不存在隐瞒。其次，CQC产品认证并非国家强制性认证，逾期一年内，可以自愿向认证中心申请复审有效，陈永年、黄琼芳在2017年3月28日交接时已口头告知刘玉民、吴玉凤要及时申请年审，并在2017年3月31日，通过微信向刘玉民发过第三方代理公司CQC年审合同协议告知其进行年审，但刘玉民并未回应。（四）不存在未如实披露淋斯莱克公司对天*公司的债务的情形。案涉应付应收债权明晰清单中明确记载“需退款408000-99000余309000给客户”，客户就是天*公司。同时，按照约定，陕西科*大学的应收债权属于陈永年、黄琼芳；并且，5091号民事判决认定刘玉民、吴玉凤恶意阻挠天*公司实现债权导致诉讼发生。（五）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分别在2017年3月23日、4月10日完成交接，双方均有签字确认，表明双方变更了交接时间。四、刘玉民、吴玉凤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恶意侵占陈永年、黄琼芳应收债权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刘玉民、吴玉凤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60万元，应予维持。陈永年、黄琼芳称实际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为220万元（其陈述为先收到240万元，其中又转回20万元至吴玉凤账户），但针对20万元的性质问题，从举证责任、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均不足以认定为股权转让款的回款或借款或其他法律关系。陈永年、黄琼芳在2017年3月18日通过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已收百分之50%预付金150万元正”；在2017年3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再次确认收到转账预付款150万元；其后，两人邮寄《支付股权转让款通知函》自认剩余60万元转让款未付；黄琼芳在2018年11月28日向刘玉民发送短信也称“请把股权转让金60万安排给我吧”。说明未付转让款为6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陈永年、黄琼芳未披露债务及涉税问题给公司造成损失，并从未付转让款中直接扣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一审法院判令淋斯莱克公司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处理正确，符合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予维持。四、其他答辩意见与刘玉民、吴玉凤的上诉意见一致。淋斯莱克公司辩称，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与公司无关。刘玉民、吴玉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刘玉民、吴玉凤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231413.0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永年、黄琼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应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并以此认定刘玉民、吴玉凤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款60万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刘玉民、吴玉凤未支付该款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余款60万元作为甲乙方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第六条约定“甲乙方负责对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特定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如因甲乙方未披露的债务及甲乙方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目标公司损失的，丙丁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减，不足部分有权向甲乙方主张赔偿”。说明60万元保证金，是保证股权转让前由甲乙经营期间债务得以清偿的履行保证金。刘玉民、吴玉凤已经举证证实，从2017年9月开始，债权人向刘玉民、吴玉凤主张权利；在2017年10月31日前，被市场监督局调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约谈及陈永年、黄琼芳违约的其他情形，故该60万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二、退一步而言，即便法院认为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将刘玉民、吴玉凤的全部损失列明并予抵扣，并认定了刘玉民、吴玉凤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陈永年、黄琼芳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刘玉民、吴玉凤的全部损失，应当在6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具体如下：1.未如实披露淋斯莱克公司对天*公司的债务，也未将双方的合同交给刘玉民、吴玉凤，导致刘玉民、吴玉凤不清楚合同履行情况，致使在天*公司的起诉中淋斯莱克公司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和提起反诉，产生了律师费、诉讼费用。5091号民事判决判令淋斯莱克公司向天*公司支付款项261800元，该款已被法院执行完毕。淋斯莱克公司为此还承担了一审诉讼费2421.98元、反诉费3710元、二审诉讼费5935元、执行费3880.51元、担保费2300元、律师费10000元，以上合计293614.85元金额应当在剩余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中予以抵扣。2.向陕西科*大学开具的四张增值税普通发票每张税费为14068.97元，为此支付的税费56275.88元（法院已经认定）。3.陈永年、黄琼芳未交付与陕西科*大学的购销合同，也未告知合同的售后情况，导致刘玉民、吴玉凤为处理陕西科*大学饮水机项目的售后服务支出住宿费1534元、交通费4125元，以上均已提交发票证实，但一审法院以上述票据并无原件而不予认定，属于处理错误。4.陈永年、黄琼芳的社保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但却在公司对公账户中扣了其2017年4月社保费13037.24元，该款应由陈永年、黄琼芳承担。（二）陈永年、黄琼芳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导致刘玉民、吴玉凤一直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责任不在刘玉民、吴玉凤，一审法院不应判令刘玉民、吴玉凤承担违约金。法院已查明陈永年、黄琼芳存在多项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发生在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支付时间2017年10月31日之前，在金额尚未确定前，又发生了迪*公司诉请赔偿一事，故刘玉民、吴玉凤一直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但责任不在刘玉民、吴玉凤，刘玉民、吴玉凤不应承担违约金。三、一审法院未将陈永年、黄琼芳未如实告知环评不合格而被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顺德环运局）罚款且拖欠罚款未缴纳的行为列为两人的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永年未如实告知淋斯莱克公司因环保问题在2016年被予以行政处罚100000元，且一直未予以缴纳，导致法院实施强制执行，查封公司账户，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刘玉民、吴玉凤于2017年4月26日委托案外人范某向法院专用账户缴纳执行款101400元（包括执行款1400元）。其后，执行法官知悉刘玉民、吴玉凤刚完成股权转让手续接管公司，遂找到陈永年、黄琼芳支付上述款项，并将刘玉民、吴玉凤缴纳的款项予以退回。故事实并非是处罚作出后，陈永年、黄琼芳已立即帮淋斯莱克公司缴纳罚款。陈永年、黄琼芳辩称，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已在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且没有约定支付条件，刘玉民、吴玉凤没有提出不能支付的正当理由，故应按时支付。陈永年、黄琼芳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减款项。陈永年的社保费已经归还给公司了。在二审期间，陈永年、黄琼芳向本院申请夏某出庭作证；刘玉民、吴玉凤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对账单各一份，顺德环运局作出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拍摄相片记录表》各一组，《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催告书、催告书送达公告各一份，送达回证一组，淋斯莱克公司提交的申辩书一份，申请执行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退款通知书、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一组。淋斯莱克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查，证人夏某的证言与509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吻合，本院予以认定。刘玉民、吴玉凤提供的证据均是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和法院案卷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顺德环运局工作人员于2016年7月28日到淋斯莱克公司向公司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淋斯莱克公司罚款5万元，陈永年拒绝签收，顺德环运局工作人员对上述材料作留置送达。同年11月9日，顺德环运局工作人员到淋斯莱克公司找不到陈永年本人，无法直接送达《催告书》，遂于同月17日对淋斯莱克公司公告送达《催告书》。顺德环运局于2017年2月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24日作出执行裁定，冻结淋斯莱克公司银行存款账户。4月26日，淋斯莱克公司委托案外人范某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案款和执行费合共101400元。4月27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解除对淋斯莱克公司银行存款账户的冻结。4月28日，黄琼芳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案款和执行费合共101400元。5月18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退付淋斯莱克公司执行案款和执行费合共101400元。又查明，天*公司业务代表夏某在2017年10月以前已经和陈永年、黄琼芳、刘玉民、吴玉凤协商向陕西科*大学开具发票收取工程款事宜，并代表天*公司追讨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是：1.刘玉民、吴玉凤欠陈永年、黄琼芳未付股权转让款具体金额；2.刘玉民、吴玉凤应否退付陈永年、黄琼芳陕西科*大学工程款，如应退付，具体金额是多少；3.刘玉民、吴玉凤应否支付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刘玉民、吴玉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60万元。对于刘玉民、吴玉凤欠陈永年、黄琼芳未付股权转让款具体金额的问题。双方对于股权转让价款为300万元及刘玉民、吴玉凤委托案外人于2017年3月8日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预付金1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陈永年在同月11日向吴玉凤账户汇款20万元，现对于该款的性质，陈永年认为是暂时退回部分股权转让款，刘玉民、吴玉凤认为是陈永年归还借款，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根据现有证据反映，陈永年在3月11日向吴玉凤汇款20万元，而其后，陈永年、黄琼芳在2017年3月18日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已收百分之50%预付金150万元正”；在2017年3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再次确认3月8日已支付预付款150万元，均未提及已于3月11日退付了股权转让款20万元，双方确认预付款为130万元。在吴玉凤于3月24日向黄琼芳支付转让款90万元后，陈永年、黄琼芳于2018年10月26日向刘玉民、吴玉凤发出《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商标过户的通知函》仍称“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0万元”，而且该款与《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余款60万元留作甲乙方债务及其他保证金”相吻合。也就说，虽然陈永年举证证明其向吴玉凤转账20万元，但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对于该款属于退付部分股权转让款达成合意，现刘玉民、吴玉凤也不承认该款是退付股权转让款，故本案中不能认定该款是退付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的转让价款和付款凭证，认定刘玉民、吴玉凤尚欠股权转让款60万元。陈永年、黄琼芳主张未付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玉民、吴玉凤应否退付陈永年、黄琼芳陕西科*大学工程款，如应退付，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双方在《关于2017佛山顺德淋斯莱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截止2017年3月8日转让之日前的原所有债权债务应收应付全部归陈永年先生承担；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对淋斯莱克公司特定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并通过《截止2017年3月20日止应收债权明晰清单》约定了陕西科*大学的债权，并约定货款到账后3天内转入陈永年、黄琼芳指定账户。陕西科*大学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7年3月8日前，属于陈永年、黄琼芳可以收取的债权。淋斯莱克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收到陕西科*大学支付的工程款387600元，应按照约定在3日内即2018年12月9日前支付至陈永年、黄琼芳指定账户，但刘玉民、吴玉凤至今未支付，构成违约。陈永年、黄琼芳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从2017年3月1日起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判决从2018年12月1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对于刘玉民、吴玉凤应否支付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问题。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余款60万元留作甲乙方债务及其他保证金，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甲乙方（陈永年、黄琼芳）负责对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特定债权债务进行处理，如因未披露的债务及甲乙方经营期间涉税问题造成目标公司损失的，丙丁方（刘玉民、吴玉凤）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减，不足部分有权向甲乙方主张赔偿”。从以上约定来看，未付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具有调节股权转让价款的功能，避免因陈永年、黄琼芳存在未披露的债务及经营期间的涉税问题造成刘玉民和吴玉凤受让的股权价值贬损而导致刘玉民、吴玉凤的损失，故约定出现上述情形时，刘玉民、吴玉凤可以通过扣减股权转让款以降低股权转让价款，以保证刘玉民、吴玉凤的权益。双方虽然约定转让款60万元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但在此时间前，淋斯莱克公司已于2017年4月25日因未缴纳2016年7月28日的行政处罚罚款而被法院强制执行查封了账户；在2017年4月至6月期间，被天*公司追讨工程款30多万元；双方又因CQC认证证书在2017年3月27日过期未重新办理、专利过户未完成等问题产生了一定分歧。虽然黄琼芳在2017年4月28日向法院缴纳了行政处罚罚款和执行费，但天*公司债权债务问题尚未结清的情形下，刘玉民、吴玉凤在约定的支付时间2017年10月31日届至时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60万元，属于合理行使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故陈永年、黄琼芳主张刘玉民、吴玉凤未在2017年10月31日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构成违约，要求刘玉民、吴玉凤支付违约金60万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刘玉民、吴玉凤未按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并判决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欠当，本院予以纠正。刘玉民、吴玉凤认为迪*公司起诉淋斯莱克公司《采购合同》的债务未结清，股权转让款60万元仍不具备支付条件。考虑到淋斯莱克公司已经营十余年，期间必然有大量业务，签订大量合同，如果以将来可能会发生的因早年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债务而一直不结付转让款60万元，这与陈永年、黄琼芳出让股权、收取股权转让对价的初衷不符，也与双方通过《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符，对陈永年、黄琼芳也有失公平。鉴于《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约定的2年质保期也已届满，迪*公司所提的保温水箱破裂是2018年5月7日发生的，是否属于淋斯莱克公司、陈永年、黄琼芳的责任尚不清楚，根据上文分析，因不确定的债务而拒绝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缺乏法律依据，对陈永年、黄琼芳也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反映，时至今日，陈永年、黄琼芳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绝大部分义务，已经缴清行政处罚罚款、淋斯莱克公司账户已及时解封、天*公司的债务已结清，尚未证实有其他明确的、应当由陈永年和黄琼芳负担的债务存在，故刘玉民、吴玉凤应当向陈永年、黄琼芳结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60万元。同时，刘玉民、吴玉凤为陈永年、黄琼芳垫付的债务应根据约定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其中包括向天*公司支付的261800元及淋斯莱克公司向陕西科*大学开具发票产生税费的56275.88元。陈永年、黄琼芳称5091号民事确定税费由天*公司承担，不应在工程款中抵扣。对此，本院认为，5091号民事判决考虑到“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在天*公司确认案涉税费应由其承担的基础上，在认定淋斯莱克公司应支付给天*公司的款项中扣减税费”，故在扣减税费的基础上判令淋斯莱克公司向天*公司支付261800元。淋斯莱克公司与陕西科*大学签订《陕西科*大学节能饮水机采购合同》，作为销售方，开具发票是莱斯莱克公司的义务，也是该笔债权收入的成本之一，而且税费已在向天*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先行扣减，故应在淋斯莱克公司向陈永年、黄琼芳返还的工程款中扣减。陈永年、黄琼芳的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陈永年、黄琼芳认为淋斯莱克公司应与刘玉民、吴玉凤共同承担返还工程款义务，由于淋斯莱克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该请求与协议约定不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玉民、吴玉凤认为陈永年、黄琼芳未披露天*公司债务给刘玉民、吴玉凤造成的损失还包括在天*公司起诉的案件中的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担保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以及处理陕西科*大学饮水机项目售后服务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等，应在60万元中抵扣。根据5091号民事判决查明，淋斯莱克公司怠于通知陕西科*大学验收，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开票义务；而且天*公司已在2017年4月至6月期间和淋斯莱克公司协商解决款项问题，故诉讼并非是解决上述争议的唯一途径；即便发生诉讼，上述费用支出亦不当然属于因未披露天*公司债务造成的损失，不应在股权转让款60万元中扣减，刘玉民、吴玉凤的上述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玉民、吴玉凤主张的社保费13037.24元，鉴于该款并未约定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故刘玉民、吴玉凤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玉民、吴玉凤应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81924.12元。对于刘玉民、吴玉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问题，陈永年、黄琼芳认为刘玉民、吴玉凤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恶意侵占陈永年、黄琼芳的应收债权构成违约，主张违约金60万元。根据上文分析可见，刘玉民、吴玉凤在股权转让款60万元约定支付时间2017年10月31日届至之时拒绝支付，属于合理行使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刘玉民、吴玉凤逾期支付陕西科*大学工程款387600元构成违约责任，本院已根据陈永年、黄琼芳的主张，判令两人以从2018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形式承担违约责任，基本符合刘玉民、吴玉凤违约行为给陈永年、黄琼芳造成的实际损失，也兼顾了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陈永年、黄琼芳的预期利益，亦与刘玉民、吴玉凤违约过错程度相当。陈永年、黄琼芳主张违约金60万元过高，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陈永年、黄琼芳上诉请求是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和工程款146200元，计算方式是将已支付给天*公司的261800元在工程款387600元中抵扣，虽然该抵扣方式与合同约定的债务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的方式不同，但不影响其对债权的主张及本院依据其主张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因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而改判,一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9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9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09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刘玉民、吴玉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永年、黄琼芳支付股权转让款281924.12元。四、驳回陈永年、黄琼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5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57.9元，由陈永年、黄琼芳负担7300.15元，刘玉民、吴玉凤负担7057.75元。鉴定费5100元，由刘玉民、吴玉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3元，由陈永年、黄琼芳负担18723元，刘玉民、吴玉凤负担5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禤 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