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海燕，男，1978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开发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城豫章堂药店，住所地福建省连城县莲峰镇连宁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5MA30MKUJ3G。 经营者：罗小雄，男，1958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上诉人智海燕因与被上诉人连城豫章堂药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十倍赔偿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连城豫章堂药店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故意售卖，一审法院认为智海燕不能证明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产品明确标示国食健字标识，一审法院不认定为食品而认为是药品，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说，就算是药品，那么非药品冒充药品当属假药，既然是假药，为何不将涉刑案件移交。3.智海燕交通住宿等费用是客观且必要产生的费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连城豫章堂药店辩称，1.在认定事实方面。首先，一审认定智海燕仅仅提供产品的外包装及说明书尚不足以证实其所购买产品系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次，智海燕也未举证其因服用该产品身体受到损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智海燕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关于因诉讼产生的费用问题。首先，智海燕提供的票据非正式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次，除了涉及知识产权方面的案件，法律有特别规定败诉方要承担受害者维权的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外，其他类型的案件无此规定。因此智海燕索要因诉讼支出的费用于法无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智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连城豫章堂药店退还智海燕购货款720元，并十倍赔偿7200元。2.依法判令连城豫章堂药店承担智海燕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各项损失8000元。3.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连城豫章堂药店承担。上述费用合计15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智海燕到连城豫章堂药店花费720元购买海狗生精丸，智海燕服后称不良反应较强怀疑非法添加，故经上网查询（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发现诉争产品海狗生精丸上的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090601”所对应的产品为御春堂牌西洋参川贝枇杷膏，对应的产品信息均与海狗生精丸载明的信息不一致。另查明，智海燕是一名专业从事打假的人士，经常在全国各地从事打假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智海燕从连城豫章堂药店花费720元购买海狗生精丸的事实，有智海燕提供的视频证据、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中关于“食品”的规定：“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本案中，从海狗生精丸的产品说明书来看虽然批准文号中有明显的食品标识，但从该产品的成分、适应人群及功效来看，更接近药品性质，智海燕主张涉案产品系食品范畴，其提供该产品的外装和说明书尚不足以证实其所购产品系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智海燕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认定。智海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要求连城豫章堂药店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但该条文是针对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食品，而本案案涉产品智海燕未举证证明属不符合标准的食品亦未证明其因服用该产品受到损害，故智海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智海燕从连城豫章堂药店处购买的海狗生精丸包装盒及说明书载明的产品名称、主要成分、功能主治、用法用量及包装规格等内容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公布的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090601”登记备案的产品信息均不一致，故该产品应为假冒产品，智海燕现要求连城豫章堂药店退还货款720元，予以支持。对于智海燕主张的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通讯费、律师咨询费、打印费等费用计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供的票据收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亦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连城豫章堂药店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返还智海燕720元购货款。二、驳回智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元，减半收取99元，由连城豫章堂药店负担25元，智海燕负担7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智海燕主张案涉产品价款的十倍赔偿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食品，是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的规定，案涉产品虽然从包装盒及说明书的批准文号来看有食品标识，但从包装盒及说明书载明的产品成份、适应人群及功效等内容来看，更接近药品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该条文是针对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智海燕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系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一审对其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智海燕上诉提及一审法院既认为案涉产品是假冒药品，为何不将本案移送有关部门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应为假冒产品，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将相关材料移送连城县公安局，后又根据连城县公安局的意见，将相关材料移送连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综上所述，智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智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吴琼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