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辽行终16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凤兰（郑志家妻子），女，1951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本溪市南芬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顺，辽宁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本溪市南芬区中心路145号。 法定代表人尹红炜，该区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忠，该区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该区司法局副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本溪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本溪市高新区枫叶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田树槐，该市政府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水，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刘凤兰因与被上诉人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芬区政府）、本溪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本溪市政府）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11月21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刘凤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井顺，被上诉人南芬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忠、田野，被上诉人本溪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水到庭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山场于1984年分给刘义，1988年林权台账体现该山场登记在刘义名下，2006年林权台账体现该山场登记在刘凤兰的丈夫郑志家名下。南芬区政府于2008年向刘凤兰的丈夫发放了本南林证字（2008）第003579号林权证。2015年刘义向有关部门反映，刘凤兰私自将刘义家山场改到刘凤兰自家名下。本溪市南芬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经调查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了《关于给予刘凤兰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关于给予郑万利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认定2006年刘凤兰时任三台子村党支部书记，领导并参与了该村林权制度改革工作。刘凤兰之子郑万利利用负责山场登记的职务便利，擅自篡改林地确认登记台账，将刘义山场变更登记为郑志家名下。刘凤兰知晓后并未阻止其子的上述行为，并盖章确认，致使南芬区林业局为郑志家办理了林权证。其行为构成违反廉洁自律规定错误，决定对刘凤兰及郑万利分别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刘凤兰不服该处分决定，以刘义将山场卖给刘凤兰属实并经2000年林权登记公示、不存在篡改台账行为为由，向南芬区纪委提出申诉，南芬区纪委经复议认为，2000年年林权登记公示表并没有林权所有人签字，也没有作为发放林权证的依据。且2006年林权改革方案中规定“自留山以1983年划分为准，进行巩固确认，存在纠纷的由林业站和村委会逐步解决”，说明自留山需依据1983年原始分山依据进行调查核实，而不是依据2000年林权登记公示表。且填写2006年林权台账时，刘凤兰儿子郑万利与杜强一起确认案涉山场权属及四至时，杜强曾要郑万利找刘义本人核实，郑万利称联系不到刘义本人，故刘凤兰提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作出本南纪复[2018]1号《关于刘凤兰申诉案的复议决定》，维持原处分决定。在对刘凤兰作出处分决定后，南芬区纪委向南芬区林业局下达了监察建议书，主要内容为建议纠正所属人员的违纪行为，按照相关程序对刘义与郑志家山场权属争议重新核查确权。南芬区政府作为林权证的发证机关，经调查后认为，2006年林权台账中记载的郑志家自留山内容不符合“林业三定”时的历史台账，没有变更凭证，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南政撤字[2017]2号决定，对核发给郑志家的本南林证字（2008）第003579号林权证予以撤销。林权登记的权利人郑志家已经去世，其配偶刘凤兰不服，向本溪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维持了原行政行为。刘凤兰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刘凤兰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南芬区政府作出南政撤字[2017]2号《关于撤销本南政林证字（2008）第003579号林权证的决定》及本溪市政府作出的本政行复决字[2017]第245号行政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南芬区政府通过举证能够证明依据2006年林权台账发放的林权证，其登记内容与1988历史台账记载不符。对此，南芬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对刘凤兰及郑万利的处分决定中已经认定郑万利有篡改2006年林权登记台账的行为，故南芬区政府撤销郑志家林权证证据充分。刘凤兰提出刘义将山场卖给了刘凤兰家，2000年林权公示时刘义并未提出异议，此节涉及双方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及山场权属归属，而本案的审查客体是撤销行政登记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故该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处理范畴，刘凤兰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刘凤兰还提出2000年林权公示表已经对该山场登记在郑志家名下进行了公示，具有法律效力，刘凤兰家不存在篡改台账行为。对此，刘凤兰在对南芬区纪委的处分决定进行申诉时已经提出该理由，并未得到支持。且2000年林权登记公示表并非林权台账，刘凤兰认为2006年林权台账是抄写2000年林权台账而没有篡改台账的主张没有依据。刘凤兰还提出南芬区政府在庭审中陈述适用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但在撤销决定中并未援引该办法。该登记管理办法是对初始、变更、注销登记的规定，并未对撤销登记行为进行规定，且行政机关对自己做出的行政行为发现确有错误有权自行纠正，故此节对本案审查不发生影响。南芬区政府作出的撤销林权证的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刘凤兰的诉讼理由均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凤兰提出的撤销被告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南政撤字[2017]2号《关于撤销本南政林证字（2008）第003579号林权证的决定》及被告本溪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本政行复决字[2017]第24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凤兰负担。 刘凤兰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南芬区政府的南政撤字[2017]2号决定及本溪市政府的本政行复决字[2017]第245号行政复议决定，由南芬区政府、本溪市政府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主要理由是：2000年的林权台账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南芬区林业局在2000年时就已经和三台子村委会将争议山场所有人确认为郑志家而不是刘义；在2006年林改时，南芬区林业局系按照三台子村委会林权台账的记载将林场登记为郑志家；南政撤字[2017]2号决定所适用的法规错误，不应适用《辽宁省集体林权管理有关政策解答》，且对《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的条款表述有误；本案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纪委的询问笔录不能成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决定的证据，不能成为定案证据。 南芬区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溪市政府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发现林权证错、漏登记的或者遗失、损坏的，有关林权权利人可以到原林权登记机关申请更正或者补办。”根据上述规定，南芬区政府具有发放林权证的职责，亦具有纠正林权证错误登记的职责。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南芬区政府应当在申请人的登记申请满足上述规定的情况下才能为其办理林权证。但是，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志家的登记申请符合上述全部条件。由于原登记在刘义名下的林地被变更登记在郑志家名下时并没有相关变更凭证，且刘义主张该变更登记未经其同意，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林权证登记内容无误。虽然南芬区政府对《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的条款表述有误，但所引用的内容无误，其按照该《通知》要求撤销案涉林权证，并无不当。 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对南芬区政府的原处理决定未作改变，因此本案仅审理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刘凤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行政复议程序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刘凤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凤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弘达 审判员  刘 毅 审判员  邢家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婳 书记员曲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