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显滥，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被捕前住四会市东城街道实验小学背后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展图，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震林，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显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粤1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显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8日晚上，被告人郑显滥到四会市东城街道国际玉器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找其妻何某1。当晚11时许，郑显滥将1把西瓜刀和1把水果刀藏于衣服内进入何某1的办公室，后两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期间，郑显滥突然拿出水果刀向何某1胸、肩、肋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其倒地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郑显滥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显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显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又因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郑显滥案发后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郑显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郑显滥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购买水果刀是用于自杀并非有预谋故意杀人，其在被害人出轨嫌疑及语言激怒下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深。2.上诉人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慎重审查本案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并认定上诉人的从轻情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显滥与何某1于2016年2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素有争执，何某1于2018年11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8年11月28日晚上，郑显滥到四会市东城街道国际玉器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找何某1。当晚11时许，郑显滥将1把西瓜刀和1把水果刀藏于衣服内进入何某1的办公室，后两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期间，郑显滥突然拿出水果刀向何某1胸、肩、肋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其倒地。作案后，郑显滥逃离现场并驾车逃跑，同月30日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因单刃锐器致伤右锁骨上方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在第一审期间上诉人郑显滥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何某1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何某1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深蓝色外套1件、白色短袖上衣1件、条纹休闲长裤1条、棕色凉鞋1双，银色外套1件、水果刀1把，西瓜刀1把、西瓜刀刀套1件。上诉人郑显滥确认深蓝色外套、白色短袖上衣、条纹休闲长裤、棕色凉鞋是其案发时所穿的衣服，水果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8日23时41分，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利某报案称何某1在四会市东城街道国际玉器城石力派裴翠直播中心被一名男子持刀伤害。接报后，公安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发现何某1倒在地上，经四会市中医院医生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经调取现场监控录像及走访在场群众发现何某1的丈夫郑显滥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8年l1月29日对郑显滥进行网上追逃，并于同年1l月30日在京珠高速云岩服务区路段将其抓获。3.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四公(刑)勘[2018]K44128412000020181101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四会市东城街道国际玉器城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进行勘查，在办公室门口南侧走道铁架上发现绿色手提袋1只（实物提取），手提袋内装有西瓜刀1把（实物提取），西瓜刀刀柄发现疑似血迹1滴（棉签提取），在西瓜刀刀柄处提取擦拭物1份，办公室门口地面上发现西瓜刀刀套1只（实物提取）。办公室北墙中部发现一具仰卧着的女性尸体，尸体下方发现血泊1处（棉签提取），尸体北侧的玻璃墙上发现血迹1处（棉签提取），尸体东侧靠东墙处的木柜南侧面发现血迹1处（棉签提取）。117、181、182、184商铺北侧走道地面上发现疑似滴状血迹5处（棉签提取），聖仙佛商铺东侧的玻璃上发现疑似血迹1处（棉签提取），2号场直播中心6号门口内地面发现疑似滴状血迹1处（棉签提取），在2号场商贸区F40商铺西侧地面上发现疑似滴状血迹1处（棉签提取）。4.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四公(刑)勘[2018]K441284120000201812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粤Ｅ×××××本田凌派白色小轿车进行勘查、对郑显滥人身进行检查。（1）在驾驶室车门、副驾驶车门、左后侧车门外侧、雨刮开关和变速档杆下方处发现疑似血迹5处（棉签提取），在车辆后排座椅上发现银色外套1件（实物提取）和水果刀1把（实物提取）；（2）在郑显滥右手食指位置发现有疑似血迹（棉签提取）；（3）对郑显滥身上的深蓝色外套1件、条纹休闲长裤1条、棕色凉鞋1双和白色短袖上衣1件实物提取并予以扣押。5.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抓获现场视频光盘、制作光盘说明，证实：（1）郑显滥于2018年11月28日23时19分进入被害人何某1办公室，后两人发生争吵。23时40分，郑显滥从上衣内藏着的绿色环保袋里拿出水果刀，朝着坐在椅子上的被害人何某1胸、肩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然后逃离现场；（2）2018年11月30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京珠高速云岩服务区路段抓获郑显滥。6.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0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何某1右颞顶部有一1.4cm创口，深达骨质；右颧部有一2.9cm×1.4cm浅表切割创，伴1.4cm×1.1cm皮瓣游离；右锁骨上方有一5.1cm×0.9cm哆开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左胸部有一9.9cm×3.4cm哆开创口，深达骨质，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钝内锐；前胸正中有一2.0cm×0.8cm哆开创口，深达胸骨，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外锐内钝；左季肋部有一4.9cm×2.5cm哆开创口，创口深达骨质、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左前臂外侧有一6.0cm划痕；右上臂有一前后方向贯通创口，前侧为4.2cm×3.6cm哆开创口、背侧为3.6cm×1.3cm哆开创口，该贯通创道长达9.4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上臂背侧创角上锐内钝；右拇指内侧有一2.0cm创口，深达骨质，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被害人何某1系因单刃锐器致伤右锁骨上方致失血性休克死亡。7.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DNA）字[2018]12001号鉴定书，证实：（1）尸体下方提取的血泊、尸体北侧玻璃墙及木柜南侧面提取的血迹、聖仙佛商铺东侧玻璃及西瓜刀刀柄提取的疑似血迹与何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2）181、182、184号商铺北侧走道、2号场直播中心6号门内地面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及西瓜刀刀柄提取的擦拭物与117号商铺北侧走道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的STR分型相同。（3）2号场商贸区F40商铺西侧地面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与西瓜刀刀柄提取的擦拭物的STR分型相同。8.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DNA）字[2018]12002号鉴定书、DNA检材提取部位的回复，证实：（1）尸体下方提取的血泊、尸体北侧玻璃墙、木柜南侧面提取的血迹、聖仙佛商铺东侧玻璃及西瓜刀刀柄提取的疑似血迹、何某1肋软骨与水果刀刀刃右面手柄端前方提取的血迹的STR分型相同。（2）117号商铺北侧走道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与郑显滥左手中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3）181、182、184号商铺北侧走道、2号场直播中心6号门内地面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西瓜刀刀柄提取的擦拭物、驾驶室车门、副驾驶室车门、左后侧车门、雨刮开关、变速档杆下方的疑似血迹、银色外套右拉链底端、深蓝色外套后背左下角衣摆处、条纹休闲长裤右大腿中部裤裆附近、棕色凉鞋右脚背面、白色短袖上衣正面上部图案右下侧提取的血迹及郑显滥右手食指疑似血迹与郑显滥左手中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4）2号场商贸区F40商铺西侧地面提取的疑似滴状血迹与郑显滥左手中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5）棕色凉鞋左脚背面提取的血迹与郑显滥左手中指血卡的STR分型相同。9.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四公（司）鉴（DNA）字[2019]07055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何某3、伍境良的手指血液所属个体和何某1肋软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0.证人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因何某1多次提出离婚，都被她丈夫拒绝，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其丈夫刺死。我与何某1的办公室中间隔着一块透明玻璃，案发当晚10时许，何某1的丈夫上门找她，他们因闹离婚而经常争吵，吵了大约30分钟，何某1的丈夫离开了，直到23时10分许，她丈夫再次来找何某1，他们大概谈了15分钟，何某1的丈夫神情很激动，突然从衣服外套内取出一把刀，然后狠狠地刺向何某1的胸部，又刺了一刀腹部，接着对着何某1的胸部、腹部等重要部位又刺了几刀，在何某1倒地后，她丈夫就拿着刀逃离现场了，接着我打120和110报警，警察和医护人员到场后，经抢救，何某1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用来捅刺何某1的是一把银色刀身黑色柄的小刀。当时在场看到的还有钱某、冉某和梁某，现场有监控视频。证人利某辨认出捅刺何某1的男子是郑显滥。11.证人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8日23时许，何某1的老公过来找何某1，他们在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内5号直播间和11号直播间之间的办公室，期间我进去何某1和她老公坐着的办公室两次，他们都是默默坐着不说话。大概到了23时30分，我听到何某1的叫声，回头看了一下，看见何某1老公拿着东西往其身上捅。我跑出打印室门口时，看见何某1老公手上拿着一把刀，他举起刀想攻击我，我闪开后，就拿着拖把往国际玉器城2号大卖场6号门追赶他，之后他开着一辆白色小车逃跑了。我回到直播中心之后，看见何某1躺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医生过来抢救后，宣告何某1死亡。何某1生前说过和他老公感情出了问题，要离婚，她老公不同意。当时何某1老公手持一把长约30公分，宽约3公分的小刀。当时现场还有钱某、冉某、梁某和利某，现场也有监控视频。证人仵某辨认出捅刺何某1的男子是郑显滥。12.证人冉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8日23时许，我在四会市东城区国际玉器城2号卖场石力派直播间上班，大概到了23时30分，我听到隔壁一声大叫，转过身看到一名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长约30cm,黑色刀柄的水果刀往何某1的手臂和腹部刺进去，刺了约3刀，之后马上就持刀往大门方向逃跑。听同事说，何某1是被她丈夫刺死的，因为他们夫妻两人出现了婚姻问题。13.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8日23时30分许，我正在石力派直播间工作，突然听见何某1喊了一声：“救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名男子拿着刀对着何某1的肚子捅去，约捅了三刀左右，何某1就倒在地上。该名拿刀捅何某1的男子就往门外跑出去，我们就拨打120，后何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那名捅死何某1的男子是她老公。当时现场有冉某、钱某和利某，现场也有监控视频。14.证人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8日23时许，我正在四会市东城区国际玉器城2号卖场石力派直播间上班，期间我看见了何某1的老公过来找她。大概到了23时30分，我听到何某1一声大叫，当我看着何某1的时候，发现她站着，她老公正在拿刀捅何某1腹部，接着又捅了两刀身体，过了几十秒，我看见她老公往卖场6号门方向逃跑，仵某追了出去，之后我透过玻璃看见何某1躺在地上，身上流着很多血。经120医护人员到场抢救后宣告何某1死亡。何某1老公使用的刀是他自己从身上拿出来的，是一把长约30cm，黑色刀柄的水果刀。当时现场有冉某、梁某和利某，现场也有监控视频。证人钱某辨认出捅刺何某1的男子是郑显滥。15.证人何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何某1与郑显滥于2016年领取结婚登记证，两人之间有很深的感情矛盾，他们曾生育了一名女孩，但因先天性疾病二个月就死亡了。郑显滥在何某1怀孕期间有出轨行为，两人经常争吵，有时甚至会发生肢体冲突。2018年11月何某1向郑显滥提出离婚，但对方不同意，于是何某1向法院起诉，定在2018年的12月份开庭。据我了解，双方均没有精神类疾病，平时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精神病的表现。16.证人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何某1生前描述他们夫妻两人因婚姻问题，何某1要提出离婚，而她的老公不同意，何某1向法院起诉了。17.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人口信息全项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郑显滥和被害人何某1的身份情况；上诉人郑显滥作案时某年满18周岁，没有违法犯罪记录。1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上诉人郑显滥在四会市看守所入所体检时的具体状况。19.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举证通知书、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法院传票、证据保全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郑显滥和被害人何某1是夫妻关系，2018年11月，被害人何某1向广东省遂溪县杨柑人民法庭提起离婚诉讼。20.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调查笔录，证实：案发后，郑显滥家属代其向被害人何某1家属作出赔偿，被害人何某1家属对郑显滥的行为表示谅解。21.上诉人郑显滥供述和辩解：我和何某1于2016年2月登记结婚，2018年5月生下一个女儿，8月因先天性疾病夭折后，我和何某1出现感情问题，何某1搬到四会市时代广场附近出租屋居住。在她搬出后我留意到她和男同事“刀哥”有感情来往，我很生气，经常问她，她都不承认，她还说我在外面有和其她女人来往，所以要和我分居并提出离婚。出事前两晚我在四会市东城街道国际玉器城2号场石力派翡翠直播中心门口等何某1下班，她出来后我跟着她后面，她步行不远我看见“刀哥”在等她，并和她一起步行往时代广场方向，我继续尾随他们两个到时代广场肯德基门口附近就没有继续跟了。自此我非常生气，27日晚我再过去何某1上班地方找她但没有看见她就离开了。28日20时许我驾驶一辆白色广本凌派粤Ｅ×××××汽车到何某1上班的地方找她，发现她正在开会，我就回车里等，22时许我再次进去找何某1，她说正在忙，我就回车里等，到23时许我又一次进去找何某1，她带我去直播中心主管办公室里。我们坐下面对面谈起来，随后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期间我查看她手机记录，她拿出一份离婚起诉书给我看，我当时心里非常生气就说带了刀过来，信不信捅死你后和你同归于尽，何某1就说你拿刀出来捅我啊。这时我右手从衣服的左内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向何某1的胸部和腹部，她当时想用右手挡开水果刀，我抓住她右手，拿着水果刀捅了五、六下，她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我迅速转身离开办公室，出办公室门口时还被一名男助理追赶。随后，我驾驶汽车从东城高速口和阳江高速逃跑，到了29日15时许，我发现有一辆粤Q汽车停在我车后面，怀疑是警察抓我，于是驾驶汽车离开，开了一段后又发现有汽车追我，因不想被追到就在高速路逆行逃避警察追截，当开到京珠高速云岩服务区路段时被警察抓获。案发当晚我三次进去找何某1，前两次身上没有带刀，第三次带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把西瓜刀在身上。案发时，我的西瓜刀一直在身上没有拿出来，只拿出水果刀捅刺何某1。准备水果刀和西瓜刀是因为我和何某1的感情出现问题，加上女儿刚去世不久，所以水果刀买来是想自杀，西瓜刀买来吓我老婆的。当时拿刀捅刺她是因为很多事情想在一起，她说要和我离婚，但最重要的还是“刀哥”和我老婆的事。上诉人郑显滥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等进行指认、辨认。关于上诉人郑显滥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显滥因婚姻纠纷提前购买作案工具，郑显滥辩解购买水果刀系用于自杀、购买西瓜刀系用于吓唬被害人，作为一名心智正常的成年人，郑显滥对管制刀具的危害性具有清晰的认知。案发当晚郑显滥去找被害人时某经将两把刀具藏于衣服内，发生争吵时拿出其中一把水果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多刀，作案后迅速逃离现场，无任何救助行为，具有致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已经综合考虑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郑显滥归案后如实供述及被害人家属对郑显滥予以谅解等情节，对郑显滥予以从轻处罚，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显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持刀连续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显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郑显滥在案发后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显滥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翟健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任玲霞书记员梁钰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