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苏桐，男，1966年7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响兵，江苏良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根，男，1979年11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栋，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苏桐因与被上诉人陈继根买卖合同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的（2018）苏098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苏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移送二审法院受理。事实和理由：1.证人左某的证词是口头证词，无实质性的依据。其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重大合作合同时，他在现场亲眼所见的内容完全是左某捏造杜撰的虚假证词，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左某与原告有重大利益关系从而出庭提供虚假证词。2.2016年4月28日所书主要内容为于2017年8月下旬发价值150万元饲料给被上诉人的承诺，实际是韦苏桐以饲料形式还款2016年2月7日所书欠条，即韦苏桐受让陈继根4个塘口合计300万元（包含开发费用、塘口设施、塘口内所有资产东西鱼虾蟹）。3.陈继根于2017年11月28日所书说明中，（1）韦苏桐已经在2017年12月30日前将10个塘口全部交出给陈继根；（2）说明书中载明“2017年12月30日，陈继根将韦苏桐所有借据，欠条（300万300万）归还韦苏桐并销毁”。陈继根并未归还和销毁所有借据，还以此600万借据起诉韦苏桐，针对陈继根这一行为，韦苏桐在上诉的同时也会向公安报案。（3）韦苏桐在2017年12月30日前打款20万元给陈继根，并出据一张46万和一张100万的借据给陈继根。4.韦苏桐和陈继根不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并无合伙协议。东区3100亩的养殖合同是由韦苏桐一个人签订。韦苏桐于2016年4月28日所书承诺东区3100亩“补贴”陈继根150万元，具体原因是双方起初探讨过合伙养殖，但是实际养殖过程中陈继根一分钱未出，法院可以调取陈继根与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予以对证。陈继根嘴里喊着合伙，实际一分钱不出，并且天天纠缠韦苏桐。韦苏桐被陈继根天天烦，无奈之下答应他赚了钱就补贴他150万元，写了这份承诺。后来事实情况是东区养殖3100亩亏损严重。陈继根辩称，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灌东盐场新东区的3100亩塘口曾经存在合伙关系，2016年4月28日承诺书载明的300万元，上诉人曾在一审中称是对2016年2月7日欠款约定的履行方式，后又变更为是上诉人基于朋友情谊对被上诉人的补偿，二审又称出具承诺书是受被上诉人威胁，这种多次变更的行为显示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2.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总的债权总额为600万元不准确，应当是580万元，主要是由2月7日的300万元，以及4月28日280万元（150万元+130万元）构成的。而且，从双方订立的说明可以看出两笔300万元为并列债权，不存在重复关系。3.2017年11月28日说明是附解除条件的意思表示，但上诉人既未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返还10个塘口，也未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据，更未在2018年春节前还清。而且，该说明并未明确600万元的偿还情况以及剩余债务减免情况，双方以该说明变更600万元债务的方式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继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韦苏桐立即给付鱼塘转让及合伙退伙补偿款计390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原系朋友关系。2013年下半年左右，原告对所承包的现位于灌东盐场新东工区西区3000多亩水面的鱼塘进行了改造。2014年1月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淡水养殖池塘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面积为750亩的塘口承包给乙方从事淡水养殖；承包期限4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1010元/亩、水费60元/亩、水资源税25元/亩，每年合计821250元，乙方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第一年承包费、水费、水资源税，此后每年的承包费用等在上年度的12月30日前一次性交清；合同履约保证金（含工程质量保证金）12.8万元，池塘质保金1.2万元在签订合同前交清，否则按违约处理；甲方在2014年4月底前保证水、电等公共设施到位；乙方不能按时交纳费用，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等。此后，原、被告按约履行，现双方认可上述750亩面积的塘口合计为6个塘口。2015年8月，原告将自己养殖的邻近上述750亩（6个塘口）的另外4个塘口（面积为630亩）也转由被告承包养殖，包括塘口内的鱼虾蟹、塘口养殖设施等转让价合计为300万元（不含该塘口应交的承包费）。2016年2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据，载明“欠款，今欠到陈继根西区四个塘口转让费叁佰万元正，此款不含任何费用。出鱼还款。2016年4月28日，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承诺”、“说明承诺”各1份，分别载明“承诺，本人承诺2017年8月下旬发饲料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给陈继根（料款价随行就市）。如果陈不养殖，韦给付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说明承诺，本人今年养殖东区（3100亩）贴补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0）给陈继根，2016（年）10月份给付。此据有借据法律效律（力）。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19日，被告通过本人、张极慧、韦欢钊的银行卡陆续向陈继根、顾玉芹、陈琴的银行卡转账计200.8万元，其中于2017年12月2日、19日分别转账10万元，原告认可顾玉芹、陈琴所收款项为代其所收，并认可收到上述200.8万元。同期，被告韦苏桐于2017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另转934050元给陈琴，该转账款备注为“2017代上交”。2017年11月28日，原、被告就被告交塘及还款问题等进行协商，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说明》，载明：“说明，2017（年）11（月）28号，韦苏桐、陈继根友好协商和现金账如下：1.2017（年）12（月）30号之前，韦苏桐将西区十个塘口转让给陈继根，并且完全搬离该区域，如2017（年）12（月）30号之前未交出西区10个塘口，本说明将无效；2.2017（年）12（月）30号，陈继根将韦苏桐所有借据、欠条（300万+300万）归还韦苏桐并销毁；3.2017（年）12（月）30号，韦苏桐转给陈继根（20-30）万元，出据（具）46万元借据给陈，2017（年）春节之前结清。另出据（具）100万元借据给陈继根，2018年之前结清。如韦苏桐2017（年）12（月）30（日）前未交出塘口和未能结（及）时付款，本说明将无效。2017（年）11（月）18（日）（应为28日），说明人：陈继根”。此后，被告将西区的10个塘口进行了清塘，并于2017年年底左右将西区10个塘口交还给了原告。原、被告间就余款的偿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2018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上半年，原告雇请被告的挖掘机进行土方作业，原告在被告提供的2份作业工单统计表上进行了签名，其中2014年3月11日工单统计表显示挖机工作总工时为896小时，该总工时内有208小时（111小时+97小时）的挖机耗油款为陈继根给付，最终的总工时尚需减去挖机从作业点前往加油点加油来回所占用时间；2014年6月9日工单统计表显示至2014年6月9日前挖机总工时为257小时。2015年8月25日，原告收到被告送来的54.44吨（计1361包）饲料，原告在被告提供的磅单上签名，该磅单上未载明饲料价格。2017年6月22日，原告收到被告投饵机4台，总价为35600元。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原告的保全申请，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苏0982民初3610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韦苏桐410万元的财产，原告为此交纳财产保全保险费106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自己养殖的4个塘口（面积为630亩）内的水产品及其养殖设备等作价300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予以接受，且出具塘口转让费的欠据，双方间为此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未能按约及时给付全额的对应价款，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合伙退伙的300万元补偿关系，即被告于2016年4月28日所书二份承诺与鱼塘转让款300万元间是否存在重叠或部分重叠；二、原告于2017年11月28日所书《说明》的性质及效力；三、被告尚欠原告款项的数额如何认定。现分述如下：一、原、被告间存在合伙退伙的300万元补偿关系。主要理由：1.证人左某到庭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8月、9月左右合伙承包其所开发的东区3100多亩鱼塘，后于2016年上半年散伙，被告当证人面出具300万元退伙折价款手续交给原告。2.被告2016年4月28日所书主要内容为于2017年8月下旬发价值150万元饲料给原告的承诺，其内容一字未涉及该150万元与其应付原告300万元塘口转让费间的内在关系。3.被告所举原告2017年11月28日所书说明中，载明“2017（年）12（月）30号，陈继根将韦苏桐所有借据、欠条（300万+300万）归还韦苏桐并销毁”，此反映被告应给付原告塘口转让费300万元与被告所书2份承诺计300万元为并列关系。4.被告辩称与原告间不存在合伙，2016年4月28日所书承诺东区3100亩贴补原告150万元是“出于朋友情谊拉他一把”，在被告尚未结清应给付原告塘口转让费300万元的情形下，被告的该无偿补偿辩称于情于理难以成立。由此，被告应付给原告的总金额为600万元（塘口转让费300万元+合伙退伙补偿款300万元），其中150万元价值的饲料换算现金为130万元，则被告应给付的现金总金额为580万元。二、原告于2017年11月28日所书《说明》的性质及效力。该《说明》形成时间上出现“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28号”的两个日期，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均陈述应为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院予以确认；内容中的“2017春节之前结清”46万元应理解为于2018年春节（2018年2月16日）之前结清；“2018年之前结清”100万元应理解为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该《说明》内容虽不通顺，但总体的理解应为原告承诺：被告如做到2017年12月30日前将西区10个塘口交还给原告，至2017年12月30日偿还原告20万元至30万元，然后再出具45万元、100万元的两份借据给原告，并保证在2018年春节（2月16日）前给付46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给付100万元，则原告放弃其余债权，否则承诺失效要向被告主张全部债权。也即原告承诺在被告满足其所提各项履行要求后，日后将放弃自己的部分金钱债权，否则所作承诺失效。被告收下原告所书的上述《说明》后，基本做到了于2017年12月30日前将西区10个塘口交还给原告，并于2017年12月2日、19日计转账20万元给原告，但届时未能做到向原告出具46万元、100万元的两份借据，更未做到按时足额履行。被告辩称原告2017年11月28日书《说明》当日就向被告交还了600万元的欠据，此与原告所书《说明》中“2017（年）12（月）30号，陈继根将韦苏桐所有借据、欠条（300万+300万）归还韦苏桐”不相吻合，同时被告此时尚未履行该《说明》中原告的其他要求，原告即交还被告所书欠款手续的全部原件，与常理不符，原告事实现是以被告所书欠款手续的原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被告的该辩称不能成立，且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曾陈述600万元借据原件原告是在2017年春节前交还，其的辩称前后矛盾。被告辩称其于原告所书《说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46万元、100万元的2份借据，在原告尚未将600万元欠款手续原件交给被告情形下，被告即另立146万元的借据交给原告，与常理不符，原告也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未向原告出具46万元、100万元的2份借据。在被告未满足向原告出具46万元、100万元借据的条件，且主张以原告签名的此前部分债务手续抵消其中的46万元的情形下，即被告未能按原告的要求时间偿还146万元，原告主张其所书的《说明》失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三、被告尚欠原告款项的数额如何认定。具体为：1.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于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19日合计转款200.8万元给原告，原告也认可收到200.8万元，故该200.8万元应从总金额580万元中扣减。原告认可其收到被告款项的数额为190万元，并陈述收被告的款项包含塘口承包金，差额10.8万元（200.8万元-190万元）为被告所交塘口承包金，而被告举证其于2017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另转934050元给原告时备注“2017代上交”，即被告交原告塘口承包费为单独转账，原告在本案审理中认可被告已交清塘口承包费，在原告未举差额10.8万元为塘口承包金的初步证据情形下，原告此方面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原告认可其2017年6月22日收到被告价值计为35600元的投饵机4台，此时间节点为被告立580万元欠款手续之后，原告未能举出已另账扣减该款的初步证据，故该35600元应从总金额580万元中扣减。3.被告所举2014年3月11日、6月9日2份挖机工时单，该时间节点为被告2016年2月7日立塘口转让费300万元欠款手续之前，同时也未注明工时费的具体数额或工时单价，原告又陈述该工时费已和被告结清，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工时费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依法主张。4.被告所举2015年8月25日54.44吨饲料磅单，此时间节点为被告2016年2月7日立塘口转让费300万元欠款手续之前，同时也未注明具体的金额或单价，原告又陈述该款已与左某结清，左某也到庭证明其与被告结清了该饲料款，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饲料款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依法主张。5.被告所举2014年1月8日《淡水养殖池塘承包合同》，意之一为其交纳了保证金14万元给原告，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交保证金14万元给原告的相应手续，同时此时间节点也为被告2016年2月7日立塘口转让费300万元欠款手续之前，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依法主张。由此，被告尚欠原告款项的数额为3756400元（580万元-200.8万元-35600元）。综上，被告未能按约及时给付原告塘口转让费、合伙退伙补偿款，对形成的纠纷负有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原告同时主张被告承担其申请保全所交纳的保险费1066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韦苏桐给付原告陈继根剩余塘口转让款、合伙退伙补偿款计37564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陈继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560元，由原告陈继根负担1160元，被告韦苏桐负担43400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韦苏桐向本院提供了证据1，上诉人与左某于签订的《淡水养殖池塘承包合同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左某在一审中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证据2，案外人孔海波出具的证明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孔海波在2018年6月1日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2018年6月10日支付了5万元，合计15万元，从上诉人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陈继根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2，认可孔海波代韦苏桐偿还15万元。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岁韦苏桐承包灌东盐场东区鱼塘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被上诉人认可孔海波代韦苏桐偿还15万元，且与本案标的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左某(甲方)与韦苏桐（乙方）签订《淡水殖池塘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灌东盐场新东工区成品池塘面积约3120亩交由乙方承包，承包期限从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9年，左某于韦苏桐为被告，向响水县人民法院提起渔业承包合同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再查明，陈继根于2018年7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二审中，陈继根认可案外人孔海波于2018年6月1日、7日、10日分三次代韦苏桐偿还了15万元欠款（每次5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二、2017年11月28日《说明》是否失效；三、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如何认定。现分述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继根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伙退伙的300万元补偿关系，而上诉人韦苏桐虽认可双方曾协商过合伙事宜，但否认最终已达成一致的合伙合意，并提供了其单独与左某签订的淡水养殖池塘承包合同予以证实，则被上诉人应当就合伙事实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既未能提供书面的合伙协议，又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合伙事实行为，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左某与上诉人韦苏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被上诉人陈继根主张其与韦苏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合伙退伙的300万元补偿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2017年11月28日《说明》是否失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2017年11月28日《说明》载明：如韦苏桐2017年12月30日前为交出塘口和未能结（及）时付款，本说明将无效。由此可见，该《说明》系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只有在未按时交塘和未及时付款这两个条件同时满足时，才会引起该《说明》无效的法律后果。经查，上诉人韦苏桐虽然未按该《说明》及时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但其已在2017年年底左右履行了交出塘口的义务，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也未提起上诉。故，该《说明》所附的两个条件并未同时成立，不发生失效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主张其所书写的《说明》失效不能成立。而且，该《说明》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友好协商后对涉案债权债务达成的一致意见，按照该《说明》的内容继续履行也符合民事诉讼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韦苏桐未及时偿还146万元为由，认定该《说明》无效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7年11月28日的《说明》并未失效，上诉人应当依约向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因被上诉人陈继根在二审中认可案外人孔海波已代上诉人韦苏桐偿还了15万元，且该笔汇款的时间发生在2017年11月28日的《说明》之后，本院在146万元欠款中予以扣减，则上诉人韦苏桐应当向被上诉人陈继根偿还的欠款数额为131万元。另外，双方当事人在该《说明》并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韦苏桐应当向被上诉人陈继根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韦苏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陈继根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韦苏桐偿还原告陈继根剩余欠款131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395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4560元，由原告陈继根负担14968元，被告韦苏桐负担29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0元，由上诉人韦苏桐负担13288元，被上诉人陈继根负担26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虞忠和审判员  时 云审判员  周 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陶 颖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法办发[1988]6号）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