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1民终3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彩科，男，汉族，1963年2月5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东，男，汉族，1963年11月5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桂林街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女，汉族，1983年10月28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殿库，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彩科因与被上诉人刘建东、刘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24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彩科原审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刘建东与刘阳立即向冯彩科返还购车款29.7万元。二、判令诉讼费由刘建东与刘阳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刘建东与刘阳系父女关系，2010年12月份刘建东和冯彩科说“女儿要结婚，想买台车，但是手头比较紧，希望冯彩科能够帮忙”并承诺以后由她女儿还，他女儿不还购车款就由他来还款。冯彩科同意后，12月16日刘建东给冯彩科打电话称在吉林神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看中了一台奥迪汽车，价格为29.7万元，冯彩科随即将购车款全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车商，车商为刘阳开具购车发票并将车辆交付刘阳。刘建东与刘阳至今没有偿还购车款，为此，冯彩科在2018年9月10日向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阳返还购车借款，刘阳在庭审时对借款买车一事翻脸否认，致使法院以冯彩科与刘阳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为由驳回了冯彩科的告诉。冯彩科上诉后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冯彩科认为，冯彩科没有义务为刘建东与刘阳购买车辆，支付29.7万元购车款。冯彩科从银行转账29.7万元替刘建东与刘阳支付购买车辆款是不争的事实。现冯彩科将刘建东与刘阳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决，支持冯彩科诉讼请求。刘建东原审辩称，一、本案为刘建东与冯彩科、案外人赵和的债权债务纠纷，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多年前，刘建东与赵和存在业务往来，赵和欠刘建东机械款61万元,2010年刘建东作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与长春市兆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时长春市兆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赵和、股东是赵和与冯彩科),由刘建东实际承建赵和与冯彩科合伙开发的“兆源商贸城项目”。项目开发期间，刘建东以女儿用车作为理由向赵和主张机械款，经赵和与冯彩科协商，用项目公司的名义为赵和还款，具体事项由冯彩科经手办理，后期，冯彩科说资金紧张主张直接给刘建东买车，刘建东同意了，便得到了奥迪车一辆，车款是从冯彩科的个人账户转出的，因为兆源商贸成项目开发期间，赵和与冯彩科为了避税，长春市兆源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大部分走的都是冯彩科的个人账户。刘建东将车籍落到女儿刘阳名下，但刘阳需要用车只是刘建东编造要钱的理由，刘阳对此事并不知情。二、本案为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应该由冯彩科承担举证责任。谁主张，谁举证是我国举证分配的基本原则，而本案为给付型不当得纠纷，对不当得利关系的构成要件“无法律上原因而获得利益”具有可证明性，因为冯彩科在给吉林市神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的行为系基于特定目的、有意识的，亦即存在给付的法律原因，这一点通过冯彩科起诉刘阳民间借贷纠纷足以证明，而只有缺乏这些法律上的原因才可能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冯彩科可以通过证明实施给付行为时存在的法律原因以及之后该原因关系不成立、无效、被撤销的事实来实现对“无法律上原因”的证明。而不能通过滥用诉权的方式，在民间借贷纠纷不能举证的情况下,换个案由重新起诉。二、此案已过诉讼时效，刘建东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望法庭驳回冯彩科诉讼请求。退一步讲,此案自2010年12月16日至今，已经过去近九年时间，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刘阳原审辩称，一、冯彩科在已经存在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就同一事实第二次起诉刘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冯彩科对刘阳的起诉。冯彩科于2018年9月10日向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刘阳给付冯彩科欠款29.7万元，吉林省船营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2018)吉0204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冯彩科的诉讼请求。冯彩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依法审理，作出（2018）吉02民终3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两份判决书均已生效，冯彩科就同一事实，第二次起诉刘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冯彩科对刘阳的起诉。二、此案已过诉讼时效，刘阳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望法庭驳回冯彩科诉讼请求。退一步讲,此案自2010年12月16日至今,已经过去近九年时间，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建东与刘阳系父女关系，2010年12月16日冯彩科受刘建东的指示向吉林市神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29.7万元，神华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单位为刘阳。冯彩科于2018年9月10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作为案由在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对刘阳提起诉讼，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驳回其诉讼请求。冯彩科不服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冯彩科于2018年9月10日以刘阳为被告向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判令刘阳给付欠款29.7万元；2019年5月8日，冯彩科又以刘阳、刘建东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刘建东与刘阳立即向其返还购车款29.7万元。两次诉讼的涉案款项系同一款项，是冯彩科受刘建东的指示向吉林市神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而转款，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冯彩科属于就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冯彩科虽然将刘建东作为共同被告进行起诉，但是刘建东作为本案被告是冯彩科自主选择的结果，并不表示刘建东为本案当然义务人，本案诉讼标的指向的当事人实质上仍旧为冯彩科与刘阳，并未改变诉讼当事人的一致性。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均是要求“被告方”支付购车29.7万元，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具有一致性特征，且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并未发生新的事实，冯彩科就已经由生效的判决确定的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原审裁定：驳回冯彩科的起诉。宣判后，冯彩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冯彩科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吉林市两级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虽驳回了冯彩科主张刘阳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但认定了冯彩科受刘建东的指示转款29.7万元购买车辆，车辆登记在刘阳名下的事实。冯彩科基于该事实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不属于重复诉讼。本案原审冯彩科主张刘建东和刘阳共同返还不当得利购车款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诉讼主体与前诉的诉讼主体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综上，本案与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另案的诉讼有本质区别，不属于重复诉讼。被上诉人刘建东、刘阳二审答辩称，原审裁定正确，请求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冯彩科在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3522号案件中向刘阳主张返还借款29.7万元。其主张借款的该款项与本案冯彩科向刘建东和刘阳主张返还的不当得利款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该法律事实所涉及的当事人未发生实质性变化，其诉讼请求亦无变化，且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4民初3522号案件已经生效，故本案冯彩科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原审裁定驳回冯彩科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即使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因一、二审期间冯彩科均明确表示其主张返还的27.9万元款项为刘建东向其的借款，亦不符合不当得利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婧明审判员  罗惠元审判员  梁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