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钰华街秦城北。法定代表人：张绍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来，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万科新城凌霄苑增1号202-4A。法定代表人：许大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来、被上诉人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大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属于重复起诉，分别以借贷和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起诉，败诉后再次就同一笔钱起诉，应当被裁定驳回。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于200万元的构成、用途多次陈述不一致，同时200万元属于种类物。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一直被他人控制，控制人与许大庆是多年朋友关系，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将此200万元已全部支付给案外人，因此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指引提起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法定代表人与其他人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是客观事实，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款项2000000元并赔偿损失，自2013年4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9年2月10日，为634841.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许大庆账户向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44×××00）内汇入2000000元。当日该账户内大额资金变动包括许大庆账户转入2000000元，案外人冯荣俊汇入307600元，当日分三笔407600元、400000元、1500000元合计2307600元转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账户。上述款项中的900000元用于交纳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大庆投保国寿鑫泰两全保险的保费；另1407600元用于交纳案外人中国中财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团体补充医疗保险的保费。2018年5月3日，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出具《声明书》，主要内容：本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许大庆的账户（卡号03×××33）于2013年4月28日向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汇款2000000元，属于本公司与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无关。本公司认可2013年4月28日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汇款是缴纳许大庆（身份证号：1201131969××××××××）国寿鑫泰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费，保险合同号为2013120113480015014263。本公司认可将满期保险金转入许大庆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天津分行京津公路支行6222080302xxxxxxxxxx）。同年5月9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向许大庆账户内支付了国寿鑫泰两全保险现金价值991800元。许大庆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许大庆另向案外人张庆年支付了现金900000元作为购买保险的保费，上述2000000元中的900000元虽然汇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但不能说明该款即是购买保险的保费。上述《声明书》的内容是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事先出具，许大庆在其要求下签署，并非许大庆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返还2000000元。另查，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系经营酒店管理服务；会议服务；意外伤害保险、健康保险、传统人寿保险代理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甲方）与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人身保险兼业代理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范围内，根据甲方的有关业务规定代理销售保险产品、收取保险费以及提供相关的保险代理服务。甲方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并约定自2013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一年。2014年2月20日，双方签订《解除保险代理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解除生效日期为2013年1月1日的《人身保险兼业代理委托协议》。2．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双方办结未结事宜，包括清收所有有关单证和宣传材料等事项。3．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保险代理活动，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相关法律责任。2015年4月14日，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归还本案所涉款项，诉讼中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经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辰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判决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1100000元，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6）津01民终4462号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5）辰民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重审中追加中国中财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中财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为被告，追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重审后依法作出（2016）津0113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中财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1100000元及相应孳息（自2013年4月29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中国中财国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7）津01民终7585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不存在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被上诉人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依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遂判决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驳回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不服申请再审，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津民申1144号民事裁定，驳回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诉讼中，双方对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自其法定代表人许大庆的账户向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汇入2000000元均无异议，但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北辰支公司存在保险代理关系，涉案账户（44×××00）是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北辰支公司要求根据业务需要转入、转出款项而设立，设立后一直由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北辰支公司副总经理张庆年及财务会计冯荣俊控制使用，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并未使用，亦未从中受益，故无返还义务。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称，其与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北辰支公司副总经理张庆年系朋友关系。2013年4月张庆年称，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作保险业务缺乏资金，要求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借款，由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5%支付利息，因为从公司账户汇款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故将公司款项2000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然后以其个人账户向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汇款2000000元，由于双方并无借款合同，且在原诉讼中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予以否认，故提起返还原物之诉。另，经一审法院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进行核实，该公司承认与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20日存在保险代理业务关系，但否认双方存在借用银行账户关系，其收取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均为保险费。张庆年系其公司员工，曾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北辰支公司副总经理，冯荣俊并非其公司员工，系保险经纪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对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其账户内汇入2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原物能否成立；二是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否返还及返还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就其主张应否得到支持分别评述如下：一、本案能否确定为返还原物。诉讼中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陈述，向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内汇款系基于对案外人张庆年的信任，应张庆年的要求向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借，但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否认与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借款的合意，双方并无口头或书面约定，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双方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本案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并无不当。二、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否返还及返还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向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汇入200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该笔款项汇入当日的大笔资金流动中有900000元汇入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账户明细单明确记载为“保费”，同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与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大庆成立国寿鑫泰两全保险（分红型）合同关系。2018年5月9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向许大庆账户内支付了国寿鑫泰两全保险现金价值991800元，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否认投保被保险人为许大庆的国寿鑫泰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费900000元即是2013年4月28日汇入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2000000元的一部分，并提出其另行交付案外人张庆年900000元用于购买该保险，但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并认定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汇入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内2000000元中的900000元用于交纳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大庆的保费，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无需返还，余款1100000元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占有的合法依据，应予返还。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抗辩认为其账户是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北辰支公司要求根据业务需要转入、转出款项而设立，设立后一直由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北辰支公司副总经理张庆年及财务会计冯荣俊控制使用，其并未实际使用，亦未受益，故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明确要求企业或者个人必须以自己的名义开立账户，账户开立后亦必须由自己使用，并明确借用账户行为系违规行为必须予以处罚。因此，只有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以其名义开立的账户具有所有权，即使由他人控制、使用，也只是使用权，并非所有权。由于货币属于动产和种类物，谁占有即谁所有，当货币存于银行账户，该账户的开立者即账户所有者即应视为该货币的所有者，故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之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如因授权他人使用其账户产生争议可另行解决。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无合法依据，占用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资金1100000元，占用期间使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受到了损失，故应自占用的次日起（2013.4.49）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款项11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79元，由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46元；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333元，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执行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涉案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认可收到涉案款项，对于其中具有合同依据的900000元，一审法院驳回了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应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余款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款项用途，应当予以返还。天津东方现代化工集团主张此款不当得利的请求被驳回，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天津市今日阳光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