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 （2019）甘09行终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0982MB1636AXXXX。负责人郭世鸿，该局局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生成，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敦煌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生录，男，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敦煌市沙州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生珍，女，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敦煌市沙州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生祥，男，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敦煌市沙州镇。 法定代理人马小龙，男，1986年6月1日出生。（系马生祥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生红，女，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敦煌市沙州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生花，女，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敦煌市沙州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生梅，女，197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敦煌市沙州镇。上诉人敦煌市自然资源局、马生成因与被上诉人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及第三人马生成的父母马某、朱某共生育有三子四女，长子马生录，次子马生祥、三子马生成，长女马生珍，次女马生红、三女马生花、四女马生梅。马某原有房产敦煌市沙州镇二街仓门巷15号，房产证号: P2XXXX。1999年因城市建设需要拆迁，同年6月1日，敦煌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马某达成搬迁补偿协议，敦煌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将沙州镇二街兰州巷33号、38号房屋两院，兑换给马某，产权归马某所有，并一次性付给马某3万元搬迁补偿费，上述协议签订时由马生成代马某签名。1998年8月23日，敦煌市人民政府为马某所有的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44号房屋（此房屋为所签订协议上的兰州巷33号房屋）颁发了敦国（1998）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5月15日，敦煌市土地管理局对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的地籍进行调查，在调查表中土地使用者为马生成，但宗地指界人签章为马某，地籍调查身份证明有更改，同年5月24日敦煌市土地管理局依据敦煌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证明为第三人马生成办理了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同月敦煌市人民政府为马生成颁发敦国用（2000）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2013年10月，马生成将敦煌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至敦煌法院，要求房地产公司为其办理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产权证，六原告均没有参加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后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敦民初字第8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敦煌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马生成办理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产权证。调解书生效后，马生成于2015年5月将马生花诉至敦煌法院，要求马生花返还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六原告于2015年8月28日提起撤销之诉，2015年12月4日敦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敦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敦煌市人民法院(2013)敦民初字第850号民事调解书，后马生成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6年9月26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9民终1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生成又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7月2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民申6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马生成的再审申请。2016年12月马生成向敦煌法院起诉马生花要求确定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归其所有，诉讼过程中，马生成向法庭提交敦煌市土地管理局为其颁发的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的敦国用(2000)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原告于2018年2月以敦煌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作出（2018）甘092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被告不服上诉，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甘09行终25号行政裁定书，以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原告起诉。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给第三人马生成颁发的敦国用（2000）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改变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或者因依法买卖、转让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等而使土地使用权转移的，必须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更换土地证书”。《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若干规定》（1993年2月23日[1993]国土[籍]字第33号）规定：“变更土地登记的程序分为：1.变更土地登记申请;2.变更地籍调查;3.审核;4.注册登记;5.换发或者更改土地证书，核发他项权利证明书。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人在办理变更土地登记申请时，除以上规定提交的资料外，还须提交下列资料：1.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2.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人的法人和法人代表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3.土地证书或者他项权利证明书；4.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权属证明;5.土地管理部门要求提交的其他资料。变更地籍调查分权属调查和地籍勘丈。各类变更土地登记均须进行权属调查。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人提交的资料和变更地籍调查结果对申请人资格、变更内容、变更依据进行审核。经审核符合规定要求的，由审核人员在变更土地登记审批表内填写准予变更土地登记的依据、结果和审核人员姓名，并加盖审核人员印章和土地管理部门公章。土地权属变更登记申请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符合规定要求的，报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注册登记。”本案所涉行政行为的原机关敦煌市土地管理局在为第三人马生成进行敦国用（2000）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时未按照上述规定的程序进行，在现有土地登记档案中没有申请人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人身份证明，地上建筑物权属证明等相关材料，亦未进行权属调查，未按审核的要求进行审核。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被告为证实其作出的行政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另从原敦煌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留存的档案中调取了涉案房屋权属发生变动的证明材料；因依照《行政诉讼法》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收集证据；现被告收集的证据如果系原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登记时已存在的证据，原行政机关就应予以收集审核，现被告收集的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故原敦煌市土地管理局对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因程序不合法，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关于原告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经查，被告及第三人均无证据证实敦煌市土地管理局及马生成在2000年5月就告知原告敦国用（2000）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办理为使用人马生成，原告以马生成2017向敦煌法院起诉开庭时才知其行政登记行为，在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因原敦煌市土地管理局在办理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行为因程序不合法，未按审核的规定，全面认真审核，作出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依据不充足，故敦煌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马生成颁发的敦国用（2000）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缺乏事实和依据，应予以撤销，原告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及土地权属确认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归属后，可另行申请颁发不动产使用权证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敦煌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5月向第三人马生成颁发的敦国用（2000）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宣判后，被告敦煌市自然资源局不服，提起上诉称：2015年5月，被上诉人马生花等人在参加返还涉案房屋民事诉讼过程中，其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2015年5月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相关权属变更登记到马生成名下，但被上诉人到2019年4月19日才提起撤销涉案房屋权属登记的行政诉讼，明显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6个月的起诉期限，依法应当驳回马生花等人的起诉。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涉案房屋产权变更为第三人马生成所有系房屋原所有权人马某与马生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敦煌市房地产公司保管的相关资料已经证实了以上事实，上诉人就涉案房屋土地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适用《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若干规定》错误，根据行政效率原则，马生成申请变更登记前，敦煌市房地产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和产权登记机关，已将材料全部审核完毕，上诉人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马生花等人的起诉。原审第三人马生成不服，提起上诉称：1999年6月，上诉人父亲马某自愿将位于兰州巷38号房屋分配到上诉人名下，办理了相关手续，并由上诉人独自出资对房屋进行了翻建，之后该房屋由父亲马某居住至2003年去世，在此期间各被上诉人均未对该房屋归属与上诉人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登记证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作为原告，以马生成、敦煌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向敦煌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敦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敦民初字第850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敦煌市人民法院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沙州镇兰州巷38号，面积212.9平方米，用途住宅，使用者马生成。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六原告经质证，对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要证实的事项不认可。2015年12月4日，敦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敦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撤销敦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敦民初字第850号民事调解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无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2000年5月24日，原敦煌市土地管理局给马生成办理了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并由敦煌市人民政府给马生成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5月，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作为原告，向敦煌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马生成作为被告，向敦煌市人民法院提交了本案被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等人对该土地使用证均发表了质证意见，该案于2015年12月4日由敦煌市人民法院作出了一审判决。以上事实证实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等人至少于2015年12月4日就已经知道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但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于2018年1月向瓜州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且无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等人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与马生成之间对敦煌市沙州镇兰州巷38号房屋的权属纠纷，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敦煌市自然资源局和上诉人马生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瓜州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2行初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审原告马生录、马生珍、马生祥、马生红、马生花、马生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分别退还上诉人敦煌市自然资源局和上诉人马生成各5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长  陈立庆 审 判员  刘平审 判员  张耀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员  梁玲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