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男，汉族，1958年8月2日出生，住绵阳市涪城区。系被害人范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汉族，1966年9月12日出生，住绵阳市涪城区。系被害人范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83年7月5日出生，住绵阳市涪城区。系被害人范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女，汉族，2008年4月10日出生，住绵阳市涪城区。系被害人范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83年7月5日出生，住绵阳市涪城区。系范某1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敏，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代斌，男，汉族，1977年2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永蛟，四川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光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魏某、刘某及委托代理人欧阳敏，被告人代斌及辩护人涂兴安、张永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代斌与被害人范某3等人在广汉市城青桐小镇Ｂ1区5-17号一楼房间吃晚饭时，因范某3指责代斌曾盗窃切割机发生争执，继而扭打。扭打中，被告人代斌顺手抄起地面的角磨机，砸中范某3头部致范当场昏迷，经广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被害人范某3于2018年9月10日死亡。经广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范某3系被他人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代斌因纠纷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魏某、刘某、范某1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代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80000元，丧葬费2933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9820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共计1283695.5元经济损失。 被告人代斌对指控其使用角磨机故意伤害并致被害人范某3死亡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但其辩称：范某3一直乱说我在外偷东西，又用凳子打我头，后用手将我打到地上，踢我肚子，我受不了就捡起一个东西打了他头部一下。 被告人代斌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用木凳子连砸两板凳代斌，代斌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去抢板凳，继而和受害人都倒在地下，这时被告人有继续被被害人用板凳砸伤的可能，被告人顺手抓到一个角磨机打向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受伤，这种后果不是被告人能预料和控制的，属防卫过当；2、本案是被害人酒后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事发后把被害人送到医院，并将仅有的700元钱交了医疗费用；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又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31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代斌与妻子陈丽君、范某3、周勇、李登逵在广汉市城青桐小镇Ｂ1区5-17号一楼房间吃饭，因范某3一直说代斌曾偷盗工地工具，代斌不满并指责范某3诬陷自己。期间李登逵、代斌与陈丽君先后上楼，范某3和周勇继续喝酒，后代斌下楼见范某3仍在说此事，随质问范某3，致二人发生争执，范某3突然用长木凳先后击打代斌颈、腰部，代斌随即争抢木凳并与范某3相互抓扯倒地，代斌将范某3压在身下后二人继续相互打斗，因代斌肚子被范某3蹬痛，代斌顺手抓起一把工具角向磨光机（简称角磨机）击打范某3头部，致范某3咳嗽及双耳出血，二人停止打斗。因范某3头部被打昏迷，经送广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0日死亡。经广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范某3系被他人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扣押角向磨光机一把。 （二）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 证实：案件的受、立案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调取清单 证实：范某3的医院病历、治疗记录。 3.换押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 证实：对被告人代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附带民事诉讼材料 5.入所健康检查表 6.移送起诉告知书 7.起诉意见书 8.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人口信息 证实：被害人范某3，男，汉族，1985年7月16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居民身份证号5107031985××××××××，住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人代斌身份情况。 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 证实：（1）被害人范某3术后至2018年9月10日昏迷不醒无法进行笔录形成笔录材料。（2）2018年9月10日广汉市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宣布被害人范某3临床死亡。 （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 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广汉市城，该地北靠韶关路，东邻宏图物流，南靠成绵高速，西邻东莞路，东莞路西侧为国际健康城。中心现场位于西南城Ｂ1区5-17号建筑，该建筑为三层砖混结构楼房，一楼大门为内开型双扇玻璃门。进入中心现场可见大厅，靠大厅西墙可见杂物，杂物东侧可见一辆三轮车，靠东墙地面数个“精品护角线条”纸壳，距东墙103ｃｍ，南墙282ｃｍ“精品护角线条”纸壳上可见以角向磨光机（实物提取），在角向磨光机手柄表面可见疑似血迹（棉签转提试子一根），在角向磨光机手柄表面棉签转提拭子一根，在角向磨光机机头表面棉签转提拭子一根。在紧靠大厅东墙，距南墙282ｃｍ地面范围为46ｃｍＸ22ｃｍ血泊，在血泊处棉签转提拭子一根。在距大厅东墙71ｃｍ，南墙505ｃｍ地面疑似滴落血迹处，棉签转提疑似血迹拭子一根。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范某32018年8月31日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代斌。 2.广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头颈部：头顶颞部可见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大小为5.0cmX5.6cm，左顶部可见头皮挫裂创口，大小为1.5cmX0.5cm，左顶颞部枕部可见手术切口，长27.5cm，右顶颞部枕部可见手术切口，长20.5cm。 解剖检验：头皮下未见血肿，左侧颞肌可见出血，左硬膜外局部血肿，左硬膜下局部血肿，左脑颞部挫伤，右颅前窝横行线状骨折，左颅前窝颞骨岩部局部出血伴骨折。 论证：分析为钝器所致。 鉴定意见：死者范某3系被他人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提取检材及处理：实物提取肋软骨10g备查，提取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备查。 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代斌。 3.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鉴定意见：（1）送检的“距大厅东墙71ｃｍ，南墙505ｃｍ地面疑似滴落血迹处棉签转提疑似血迹”（2018-1591-2号）、“紧靠大厅东墙，距南墙282ｃｍ地面血泊处棉签转提疑似血迹”（2018-1591-3号）、“距大厅东墙103ｃｍ，南墙282ｃｍ‘精品护角线条’纸壳上角向磨光机手柄表面疑似血迹处棉签转提疑似血迹”（2018-1591-5号）上均检出人血，且检出的人血ＤＮＡ，均与范某3的肋软骨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2Ｘ1028。 （2）送检的“距大厅东墙103ｃｍ，南墙282ｃｍ‘精品护角线条，纸壳上角向磨光机手柄表面棉签转提拭子”（2018-1591-4-1、2018-1591-4-2号）、“距大厅东墙103ｃｍ，南墙282ｃｍ‘精品护角线条’纸壳上角向磨光机机头表面棉签转提拭子”（2018-1581-6号）上检出的人ＤＮＡ，均与范某3的肋软骨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2Ｘ1028。 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亲属及被告人代斌。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 1.周勇证言 证实：2018年8月31日晚上8点30分左右，我和代斌、范某3、李登逵一起吃饭，范某3喝了二两白酒，吃饭时代斌和范某3因往事发生争吵，范某3就说代斌爱在工地上占小便宜，代斌就说范某3在外头嘴臭，“挫烂事”。我吃完饭洗完碗出来，范某3仗着自己喝了点酒，酒劲上来了，对代斌说是不是想“各业”（意思打架），我就看见范某3拿个木凳子去打代斌，打在代斌的腰部和肩膀上,然后代斌就去抢范某3手上的木凳子，代斌抢到木凳子后，两个人就抓扯起抱在一团，双方都倒在地上，抱住一坨。我去拉没有拉开他们，后见代斌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打在了范某3的头部，范某3就晕倒在地，不省人事，我见范某3头部在流血，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来了之后代斌陪着范某3去了广汉市人民医院，我们给老板王立明汇报后,便一起去了医院。 2.李登逵证言 证实：2018年8月31日20时许，我和周勇、代斌、范某3还有代斌的老婆一起在楼下吃饭。我吃了一点就上楼洗澡，过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我听见代斌和范某3在楼下争吵，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我听他们闹凶了，而且有打斗的响声，于是我马上走下楼，到一楼看见范某3已经倒在地上，右耳朵巳经在流血了。代斌和周勇都站在屋里，我就喊周勇打120喊救护车。 辨认笔录及照片 李登逵辨认出被告人代斌、被害人范某3。 3、代富荣证言 证实：代斌无精神方面遗传病。 4、王明立证言 证实：我没在打架现场，我接到李登逵的电话说“工地上出事，工人打架”“代斌把范某3打伤，范某3现在广汉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我到医院看见范某3伤得不轻，代斌说和范某3发生口角并打架，后医生说范某3需要手术费2万多，我当时想代斌没钱可能要跑，就用工人蒲志籼的电话报了警。 （六）被告人供述、辩解及指认辨认笔录、照片 证实：2018年08月31日20时20分左右，我和我妻子陈丽君、范某3、周勇、还有一个姓李（音）的五个人在广汉市起吃晚饭，范某3和周勇二个都喝了酒，后范某3对我提起2013年的事情，就是2013年11月份，我在绵阳市涪城区一门市部翻新，一台切瓷砖的切割机不见了，范某3诬陷我，说是我偷了那台切割机，我和范某3就在相互理论谁对谁错。我吃完饭上三楼，20时30分左右，这时周勇在洗碗，楼下范某3和周勇继续喝白酒，我下楼听见范某3还在说我的事情，我就说范某3“你一直说这事有意思吗？”范某3说他想说，我也起火就说“随便你”，范某3和我说杠起，当时范某3情绪激动问我“你要爪子”，意思都想打架，我回范某3“你想爪子”，我继续下楼，范某3突然手提坐着的长板凳，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范某3一板凳打在我的左边脖子，我挨了第一下没有还手打他，我说“你今晚是啥意思”，范某3继续用木质长板凳打我两下，打在我的左边腰部，我这时用手遮挡，顺势抢范某3手上的长板凳，我用双手把他推到后又用手把板凳按到了地上，当时范某3倒在地上手里面没有了板凳，我们两个就扭打在了一起，他躺在地上我就趴在他下身把他的脚压住，他就用拳头打我胸口，我当时也用拳头打了他的，具体打的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我们就这样用拳头相互打了几下后范某3就用双手将我的手拉住，并用他的双脚蹬我的腿部和肚子，我用力将右手挣脱就随手捡了个东西往他头上打了过去，打在范某3头上后他就松手了，松手了还用脚蹬了我两下。打在他头部具体什么部位我没注意，只是过后在医院给范某3照片，我才晓得这下打在他的头部左侧耳朵上面的位置。我感觉捡到的东西还有点重，我感觉我用东西打范某3头部这下也有点重。范某3头部被我用东西打了一下后，我们双方就没有继续打了。周勇站在我的身体右边，周勇说我“这回走远了。”意思就是说我这次出大事了。我看见范某3一直躺在地上没有动，在咳嗽，两个耳朵也在出血，周勇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医院的救护车来到现场将范某3及我和我妻子一起拉到医院，周勇和姓李的去通知工地工头，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范某3用的长板凳是木质的，长一米多，高六十厘米左右，略带青绿色。警察带我去现场指认，在现场看了下我应该是随手捡的一台角磨机打的范某3的头部，我当时我和范某3在互相扭打，一时心急就随手抓了个东西打伤他。 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告人代斌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角向磨光机；辨认被害人范某3。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代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予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代斌认罪、悔罪并积极救治被害人，对被告人可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代斌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被害人针对被告人代斌的不当言语及使用木凳击打行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责任，但不属重大过错，故“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且被害人虽先行实施了使用木凳击打被告人的行为，但因被告人将其木凳夺下，被害人已丧失了使用木凳对被告人继续造成严重伤害的能力，之后被告人使用工具击打被害人致命部位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故“被告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代斌将被害人送医并积极支付医药费，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悔罪，故“被告人系初犯，能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代斌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中的50729.64元予以支持，丧葬费29335.5元予以支持，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情支持500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或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起因及被告人代斌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代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33年8月31日止。） 二、作案工具角向磨光机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代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魏某、刘某、范某1医疗费50729.64元，丧葬费29335.5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共计85065.14元经济损失。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魏某、刘某、范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许 斌 审判员 王咏梅 审判员 吴 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瑶 附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