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2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裕东，化名李洪波，男，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暂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宏，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集芳，化名古洪林，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甘水生，男，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裕东、邹集芳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甘水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龙连顺、林某3、林某4、林某5、吴某3、梁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7）粤03刑初3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裕东、邹集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l996年9月12日晚l9时许，被告人邹裕东到深圳市福田区岗厦西与福华新村之间的路边，假意租车拉货。邹裕东租了被害人钟某1(现改名为钟某2)的人货车。钟某1驾车载着邹裕东往沙尾方向开，途中接上被告人邹集芳及同案人邹某1（另案处理）。邹集芳、邹某1坐到人货车后排座后不久即动手，将钟某1捆绑控制住，拉到后排座进行搜身，抢走钟某1身上的BB机及现金。之后，邹集芳驾车来到龙华，将钟某1扔到路边草丛中逃离现场。之后，邹裕东等人将抢来的人货车开到广东省五华县，将车销赃给被告人甘水生。（二）1996年10月初，被告人邹裕东、邹集芳与邹某2琴(因本案己被判处死刑)密谋抢劫人货车，并杀人灭口。l996年10月7日上午，邹裕东与邹某2琴到深圳市福田南人货车出租点以拉货为名，请了被害人林某1驾驶的人货车，当车行驶至益田立交桥附近时，接上携带着手铐、胶纸、尼龙绳等作案工具在该处等候的邹集芳，邹集芳上车后，三人随即动手，先用手铐铐住林某1的手脚，再用尼龙绳捆住手脚后解开手铐，又用胶纸和车上的毛巾捆缠林某1的头面部，接着搜掠了被害人身上的BB机一部，人民币300元及行驶证等财物。尔后，将林某1扔到新洲立交桥北面的草丛里，致被害人死亡。之后，上述被告人将抢来的人货车(粤Ｂ×××××，价值人民币80000元)开到广东省五华县，以人民币24000元销赃给被告人甘水生。经鉴定，林某1系他人捆绑，堵塞呼吸道，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三）1996年11月7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邹裕东与邹某2琴到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派出所附近的租车点，以拉货为名，请了被害人吴某1的人货车，车到新洲立交桥附近时，接上被告人邹集芳，后三人随即动手捆绑控制住吴某1，并用胶纸捆缠吴某1的头面部，抢走吴某1身上的BB机一部、人民币l00多元及行驶证等物，接着将吴某1扔到深南大道深圳国贸大厦正对面的南北向路旁一个深达八点二米的地下电缆房内致其死亡。事后，三人将车(车牌为粤Ｂ×××××，价值人民币30000元)销赃给被告人甘水生。经鉴定，吴某1系他人蒙其鼻、绑其手脚推到电缆房中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四）1996年12月6日，被告人邹集芳与同案人邹某2琴到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市场对面，以拉货为名，请到被害人莫某驾驶的人货车，当车开到红荔路莲花山对面路口时，接上被告人邹裕东后，三人随即动手控制住莫某，用胶纸捆缠被害人的头面部，抢走被害人身上的BB机一部、人民币200元等物，随后将扔到益田立交桥西数第一条南北向路面的一处下水井内，并盖上井盖，致莫某死亡。事后，三人将抢来的车(车牌为粤Ｂ×××××，价值人民币90000元)开到广东省五华县销赃给被告人甘水生。经鉴定，莫某系因他人绑其手脚推下下水道坠落下水道地面致颅脑损伤死亡。以上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邹裕东、邹集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抢劫他人财物，并杀人灭口，手段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甘水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邹裕东、邹集芳共同实施犯罪，故不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以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一、被告人邹裕东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邹集芳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甘水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责令被告人邹裕东、邹集芳退赔被害人林某1家属车辆损失人民币8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2家属车辆损失人民币3万元，退赔被害人莫某家属车辆损失人民币9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邹裕东、邹集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龙连顺、林某3、林某4、林某5共计人民币42517元。六、被告人邹裕东、邹集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梁某2共计人民币61716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龙连顺、林某3、林某4、林某5、吴某3、梁某2对被告人邹裕东、邹集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邹裕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邹裕东受邹某2琴、邹集芳威胁才参与作案；邹裕东只是帮忙雇车到指定地点，没有密谋杀人，没有参与捆绑和丢弃受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邹裕东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邹集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邹某2琴、邹裕东的供述不足为信，原判认定邹集芳犯抢劫、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邹集芳只是帮人开过两次车，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上诉人邹裕东、邹集芳与同案人邹某2琴(因本案己被判处死刑)、邹某1(另案处理)密谋抢劫人货车，以租车为由将被害人骗到无人之处实施抢劫，抢得的车销赃给原审被告人甘水生。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l996年9月12日l9时许，邹裕东到深圳市福田区岗厦西与福华新村之间的路边，假意租车拉货租了被害人钟某1(现改名为钟某2)的人货车。钟某1驾车载着邹裕东往沙尾方向开，途中接上邹集芳、邹某1。邹集芳、邹某1坐到人货车后排座后不久将被害人捆绑控制住，然后拉到后排座进行搜身，抢走被害人身上的BB机及现金。之后，邹集芳驾车来到龙华，将被害人扔到路边草丛中逃离现场。之后，邹裕东等人将抢来的人货车开到广东省五华县，将车销赃给甘水生。（二）1996年10月初，邹裕东与邹某2琴、邹集芳密谋抢劫人货车，并杀人灭口。同年10月7日上午，邹裕东与邹某2琴到深圳市福田南人货车出租点以拉货为名，请了被害人林某1驾驶的人货车，当车行驶至益田立交桥附近时，接上携带着手铐、胶纸、尼龙绳等作案工具在该处等候的邹集芳，邹集芳上车后，三人随即动手，先用手铐铐住被害人的手脚，再用尼龙绳捆住手脚后解开手铐，又用胶纸和车上的毛巾捆缠被害人的头面部，接着搜走被害人身上的BB机一部，人民币300元及行驶证等财物。尔后，将被害人扔到新洲立交桥北面的草丛里，致被害人死亡。之后，邹裕东等人将抢来的人货车(粤Ｂ×××××，价值人民币80000元)开到广东省五华县，以人民币24000元销赃给甘水生。经鉴定，林某1系他人捆绑，堵塞呼吸道，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三）1996年11月7日下午5时许，邹裕东与邹某2琴来到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派出所附近的租车点，以拉货为名，租了被害人吴某1的人货车，车到新洲立交桥附近时，接上邹集芳，后三人随即动手捆绑控制住吴某1，并用胶纸捆缠吴某1的头面部，抢走吴某1身上的BB机一部、人民币l00多元及行驶证等物，接着将吴某1扔到深南大道深圳国贸大厦正对面的南北向路旁一个深达八点二米的地下电缆房内致其死亡。事后，邹裕东等三人将车(车牌为粤813919，价值人民币30000元)销赃给甘水生。经鉴定，吴某1系他人蒙其鼻、绑其手脚推到电缆房中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四）1996年12月6日，邹集芳与邹某2琴到深圳市福田区上梅林市场对面，以拉货为名，请到被害人莫某驾驶的人货车，当车开到红荔路莲花山对面路口时，接上邹裕东后，三人随即动手控制住莫某，用胶纸捆缠被害人的头面部，抢走被害人身上的BB机一部、人民币200元等物，随后将被害人扔到益田立交桥西数第一条南北向路面的一处下水井内，并盖上井盖，致莫某死亡。事后，邹裕东等三人将抢来的车(车牌为粤Ｂ×××××，价值人民币90000元)开到广东省五华县销赃给甘水生。经鉴定，莫某系因他人绑其手脚推下下水道堕落下水道地面致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依据：（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证实：我原名叫钟某1，1996年农历8月12日18点到19点之间，我把“蓝箭”牌人货车停在岗厦西和福华新村之间的路边等客时，一个男子来找我去拉一个冰箱到沙尾村附近。然后上了我的车坐在副驾驶位置，我把车开出来没多远，他就让我停车，我就看到路边放着一个冰箱，我们两个人就把冰箱抬上我的车，然后他就一直指路给我，顺着彩田路一直往沙尾方向走，快走到一条河的桥上的时候，他说要接两个人上车，他们才知道路，于是我就按照他的指示把车开到一条河的桥上，并且有两个男的上了我的车，坐在后排的位置。他们一上车就关了车门，就有人忽然从后面勒住我的脖子，其他两个人就按我的手和脚。当时车还是启动的，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车熄火然后把车钥匙扔了，但是力气没有他们大，就没有成功，车钥匙被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抢走了。我一直在挣扎，但是后面有人用我车里的工具砸我的头，就把我砸懵了，我就没有反抗了，他们把我抬到后排的座位上，用绳子捆住了我的手脚，用胶带缠住我的嘴巴，两个男的压住我不让我动，另一个男子去开的车，走了很长时间后，他们就把车停下来了，然后又用绳子把我的手和脚连起来，之后就把我扔下车，他们就开车跑了。我被扔下来以后，挣扎着把胶带撕下来，大声喊救命，后被当地群众救了，第二天我到皇岗派出所报了警。当时还被抢了“火凤凰”BB机，还有人民币3000多块钱。破案后，被抢的车从广东五华追了回来并已发还给我。（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丈夫李洪某是广东人，他告诉我他家里是后妈，他和家里关系不好，出来的时候身份证也丢了，就不想回家了，他没有其他证件。他被抓的那天，我和他在赖店派出所见了一次面，他告诉我他妹妹金花的电话号码，他让我同他妹妹说了，他被抓了。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邹裕东即是其所称的李洪某。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996年10月7日上午，我和妻弟林某1从石岩开车送货到广州市，我是送货到广州市生物厂，林某1是送货到省农科所五丰厂，我于下午4点多返抵深圳。当晚，林某1联系不上，次日，我听几个老乡说，10月7日下午6点30分左右，有两名男子到福田南请车拉货，林某1和那两名男子讲价钱就开车与那两名男子走了，至今没有回来。林某1失踪时身穿黑白横间条短袖T恤，黑色西裤，穿黑色绑带皮鞋，不穿袜子。身上带有一台摩托罗拉BB机，没有戴手表、金饰等物。林某1是1995年8月买的江西五十铃蓝色人货车，车牌粤Ｂ×××××，白色铝合金货箱，车门喷着白色字样“横岗XX厂”。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今年10月7日下午，我和林某1等老乡在深圳福田南附近开货车等别人拉货，当时有人来找货车拉货，当时我开价70元，而对方还价50元，就没有谈成，后来那人和林某1谈好价格后，就上了林某1的车走了，后来林某1就一直没有回来。林某1当时穿着黑褐色横条短袖T恤，黑西裤，黑皮鞋，身上有汽车及他本人证件、摩托罗拉BB机。他的汽车是蓝色江西五十铃人货车，双排座1.5吨，车牌号粤Ｂ×××××，车厢是铝合金货箱。林某1被害后，过了一二个月左右，又有两名男子过来福田南叫车拉货，当时叫了林炳根的车去拉，林炳根跟他们去看了那些货不值50元就没有拉，要对方找小货车拉就行了，而那些人又回来福田南找了别人的车去了，而我们看那人可疑，就开车追过去，后来发现那些人在沙尾工业区那里，我也报警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放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今年10月7日下午6时20分左右，我们几个货车司机在福田南等客时，两个男青年过来请车，经讲价，林某1开着他的江西“五十铃轮跟那两名男子走了，之后，林某1一直没有下落至今。最先和我讲价的男子年月25岁，1.63米，中等身材，穿带花的衬衫，牛仔裤，讲白话，但并不正。另一名男子约20岁，身高约1.60米，偏瘦，讲白话，两人都不像外省人，应是广东人，是打工仔的样子。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今年10月7日下午，我们和林某1一起在福田南汽车站对面路口处摆车招揽生意，有个男子过来问我们“拉铁门到景田花园要多少钱”，我们说要70元钱，他说给50元，该男子同另一个人一起上了林某1的车走了。那个人身高约1.6米到1.62米左右，头发有点黄且稀疏，头发短。第二天，老乡说林某1没有回来，后来警察也找到我了解情况，出事后过了三四个月，我还是在福田南招揽生意，而有一男子也过来请车，我看该男子像以前叫林某1的男子，于是，该男子请到车后，我就开车跟着，车一直开到沙尾村工业区时就下车了，我们不敢进去，就报警，后来，警察到场后就把那些人抓了，但当时又放了。我做事情比较小心，当时就对人比较留意，所以就有印象。当时叫车的就是这个人。经辨认，潘启耀辨认出邹裕东就是当时请车的男子。6.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我于1995年以98300元卖了一部蓝色有铝合金车厢的五十铃人货车（车牌号粤B·B2704、发动机号：875347、车架号：95-05296）给林某1，行驶证、营运证、附加费证、养路费证一并交给他。7.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1996年8月，我曾经以5万元卖过一部五十铃人货车（车牌号码粤Ｂ×××××、发动机号：130446、车架号码：5515831）给吴某2，同时转给他的证件有行驶证、附加费证、车船使用费、养路费单。两三个月后的一天中午，吴某2的父亲来找我说儿子连车代人失踪。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1996年11月7日上午，我儿子吴某2开一辆车门上写着深圳市南鹏企业有限公司蓝色五十铃人货车（车牌号码粤Ｂ×××××，发动机号：130446，车架号：JAANHR542F5515831）到上梅林等客，当晚到次日中午都没有回家，也联系不上，我就到上梅林来找他。听也在那边等客的老乡吴海说，7日下午5点钟左右，有身高1米65左右、平头、脸有点胖的男子找吴某2去新洲路拉床垫，我儿子就让那人上车，那人上车以后坐在车的后排，车向下梅林方向开去了。吴某2当天穿长袖蓝色带格T恤，蓝色长西裤系黄色金属扣皮带，还穿了一条内裤，没穿袜子，着白色便利布鞋。身上带了身份证、驾驶证和车的所有证件，带了个没有表带的黄色电子表，他的证件一般放在一个黑色的腰包里，还带了一个传呼机，是加海八达型的黑色数字机（号码为5599399呼69311）。后来，我才知道吴某2的车被人抢了，人已被杀死了。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吴某2穿的长袖蓝色带格T恤，蓝色长西裤和皮带。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12月6日晚8时许，我得知莫某外出未归后，马上到莫某经常停车的上梅林市场对面梅华路找到莫的朋友凌木生。凌木生说：当天中午12时30分许，有个年约40岁的男人上了莫某的车，然后莫某开车号为广东粤Ｂ×××××的江铃车往下梅林方向去了。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12月6日中午12点左右，我开一部人货车在上梅林路口等人叫车拉货时，一名30岁左右、穿灰色衣服、身高1.6米左右男子叫莫某去拉货，莫某就带着那个男子开车往下梅林走了。11.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1996年12月6日，我丈夫莫某像平时一样开一部蓝色五十铃人货车（车牌号为粤Ｂ×××××）人货车到上梅林等客拉货，之后一直没回家。后听司机罗某说，12月6日中午12点左右，一个男子叫莫某去拉货，后莫某开车往下梅林方向去了。莫某当天上身穿了三件衣服，最外面是一件长袖拉链紫红色的夹克，中间是一件长袖草绿色的灯芯绒衬衫，最里面是一件长袖的脱头衫，下身穿着灰色长西裤，穿白色袜子，黑色无绑带皮鞋，项上还带了用红绳子栓的一个古钱形玉坠。莫某当天身上带了身份证、驾驶证和车的所有证件，没有带钱包，还带了一个传呼机，是黑色八达加强型是自己，1992年买的呼机，有个胶袋包住，号码为5566888-13851，手上还戴了一个白色铁链机械表。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莫某失踪当天穿的青灰色西裤、长袖草绿色灯芯绒衬衫、带拉链长袖紫红色夹克衫。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去年12月的一天中午12点多，我开自己的人货车（银色汉江牌小四轮人货车，车牌为粤Ｂ×××××）经过福田路3路公交汽车站附近时，有个人在路边拦车说请我的车拉货到海滨广场的一家工商银行去。请车那人就带路到了福田路东侧地税局旁边的人行道那里，当时他手上提着一个手提粉红色的胶纸带，袋上面看到装着一件毛衣，放货物那里还有一个人看着，我记得那些货有一个水管做的铁门，一个灰白色一米多高的圆形油桶，两张红色地毯等东西。讲好价后，我和看货的人一起搬货上车，请车的人则跑去打公用电话，我们差不多装好货他就回来，装好货后开车走。请车的人坐前排，看货的人坐后排，车走滨河路从立交桥上彩田路，到了滨河广场的门口处，他们就下车开始搬货物到另一辆人货车（车牌是BB2117）上。我把车开回福田南后，听刚才问我车牌的司机跟一帮司机在讲，这次来请车拉货的那个人与上次到福田南请车后抢车杀人的（即“10.7”林某1案）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很相似，但又不敢肯定。（三）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位于深圳市深南大道新洲立交桥的东北面草地上，该处的东面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新造公路，南面是东面走向的深南大道，西面是南北走向的新洲路，西南面是新洲立交桥，背面是一东南走向的新造公路。中心现场于该草地的西侧的一堆芦苇丛的西南面草地上，该位置东面57.3米处是新造公路TH13号路灯楼，北109米是新造公路QH8号路灯柱，在该处的草地上有一具头朝西南，脚朝西北的男性尸体，侧身向西倒卧着，尸体已高度腐败。在尸体头部外有胶纸带封捆着，内有一条白色长150cm，宽65cm的浴巾包着，浴巾两端延伸出胶纸带外的两个死结，浴巾上有“五星牌，3852”字样，另在浴巾中央处有五处红色的印渍。打开浴巾又有一层胶纸带封捆着，该胶纸带内有一条长70cm，宽32cm的毛巾包着颈部，毛巾打了一个结。该毛巾为有底带红色横条，上亦有五处红色的印渍，毛巾下有一层胶纸带封捆着。死者上身穿一件“都彭”牌48号黑色带横条的短袖恤衫，在恤衫上口袋内有一本“林某1”驾驶执照，内夹有一张“林某1968。7.5出生，广东省英德县横石水镇江右山东，441822680705595”的身份证，一张林某林某1的B牌车驾驶执照上岗证，一张林某1的边防证，一张广东省农科院畜牧研究所便条纸，上写有“收据，今收到深圳畜牧药材公司（伍拾箱）无五丰厂陈应强”字样，死者下身穿一条“TREND”牌黑色西裤，西裤的三个口袋均被外翻，脚穿一对“BODESI”牌胶底黑色皮鞋，鞋底有“TD”字样，双脚无穿袜子。死者双手及双脚被一条红色尼龙绳无规则地捆绑在一起。2.现场据称位于福田中心区工地，福田中心区深南中路北面，深圳国资大厦区的南北向路旁的地下电缆房内发现尸体。该地下电缆房位于深南中路北面福田中心的地上。该房在一条无名水泥路（南北向）的东边。该路南面正对国资大厦，直通深南路。该房位于改路南数第一个路口的北面，且位于该段路的南路第2、3灯柱之间，该电缆房距第3灯柱4.5米。该地下电缆房地上部分用红砖砌成，高2.5米，东西长1米，南北长6米。其中到地面到1米高处为红砖砌成的实墙，1米到2.5米处为红砖砌成的网，且东西面的南端有一长为2.2米，高为1.5米的缺口。该地下电缆房地下深8.2米，且在地下有一较大的空间，东西长4米，南北长6米。3.抛尸现场位于深南中路北侧福田中心区功底的一个下水井内，尸体躺在井内南北向的水槽上，尸体下颌有两股两圈红塑料绳，双手双脚被红塑料绳绑住，尸体头部缠有黄色胶带纸，身上有一圈黄色胶带纸。（四）鉴定意见1.深价认定[2016]1035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粤Ｂ×××××兰箭，价值30150元；粤Ｂ×××××五十铃，价值91300元；粤Ｂ×××××五十铃，价值18700元；粤Ｂ×××××江铃，价值92400元。2.DNA数据库[2016]09号鉴定意见证实：“邹裕东的父亲邹练琴”、“邹裕东的母亲古完妹”与“邹裕东”符合亲缘关系。3.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深福公刑技法医字第143号鉴定意见证实：林某1系因他人捆绑、堵塞呼吸道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97）深福公技法医字第029号鉴定意见证实：吴某2系因他人蒙其口鼻，绑其手脚推至电缆房中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97）深福公技法医字第30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莫某系因他人绑其手脚推至下水道，坠落下水道地面致颅脑损伤死亡。（五）书证、物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口信息表、照片指纹卡证实：邹裕东、邹集芳、甘水生的身份情况。2.说明、收条证实：被害人林某1被抢劫的蓝色五十铃人货车（车架号码：95-05296、发动机号：875347）已由林某1之兄林某6宏领走。3.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深中法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998）粤高法刑核字第97号裁定书证实：邹振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4.车辆基本情况、机动车辆有关参数证实：车牌号为B/B2704的车辆为厢式小货车，车主为骆某，厂牌为五十铃，型号为NHR54ELW，出厂日期为1995年8月，车身为淡蓝色。车牌号为B/13919的车辆为厢式小货车，车主为深圳市南鹏联营企业公司，厂牌为五十铃，型号为NHR542LWA，出厂日期为1985年，车身为深蓝。车牌号为B/B7761的车辆为厢式小货车，车主为莫某，厂牌为五十铃，型号为NHR54ELW，出厂日期为1996年6月，车身为深蓝。（六）同案人供述同案人邹某2琴供述：1996年农历8月16日，我坐邹集芳的人货车（车号粤Ｂ×××××）和邹裕东去深圳，住在邹裕东在沙尾工业区开的收购站里。几天后，邹裕东、邹集芳问我说：“敢不敢去抢车？”我说：“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抢劫。邹裕东他们之前抢车时是以拉冰箱为名请人货车司机出来然后抢的。农历约8月25日5、6点，邹集芳开他的环都牌蓝色人货车把事先准备好的门、床、胶桶、风扇拉到福田南靠福田新村路边的人行道，由我看着货，邹裕东去请车。二十多分钟后，邹裕东请了一部蓝色五十铃人货车过来，我们把货装上车后，叫司机走深南路。邹裕东坐前排，我坐后排。邹集芳在福田南卸下杂物后就去益田路等我们一起动手。邹裕东告诉司机说到益田路向北转还有一个人要接，司机在转弯后两百米找到邹集芳。邹集芳把他的人货车停在五十米以外在路边等我们。邹集芳上了人货车后座后我们就马上动手。我从后面抓住那司机的双手说：“不要动，把钱拿出来。”那个司机不敢怎么反抗，邹裕东、邹集芳用事先准备好的红色尼龙绳绑了那司机的手脚，我和邹集芳先用胶纸把司机的头、脸捆住，然后又用胶纸绑住。邹裕东拿去了那司机的传呼机和三百元人民币，另外还拿走了人货车的行驶证，驾驶证和身份证就没有拿。之后我抬头，邹集芳抬脚，把司机扔在路边约一百米草丛里。回到路边，邹裕东开邹集芳的车，邹集芳开抢来的车。我们先把邹集芳的车放在沙尾工业区邹裕东的收购站那里，然后开着抢来的车连夜赶回五华，以24000元把车卖给了甘水生，我们每人分得8000元，抢得的八达型传呼机由邹裕东带着用。被抢司机上身穿黑色短袖横条纹T恤，下身穿黑色西裤。我们抢的那部车是蓝色五十铃人货车，双排座1.5吨，白色铝合金货箱，由七、八成新，粤B车牌。我们抢的传呼机由邹裕东带着用，是八达型的。我分到的钱都用光了。第二次抢车是在去年农历9月28日左右，我和邹裕东、邹集芳准备了红色尼龙绳和胶纸，坐邹集芳的人货车（车牌粤Ｂ×××××）先在石厦一间家俬店由邹裕东出了600元买了七件黄色人造皮沙发，然后用人货车拉沙发放在离上梅林邮电局不远的路边，然后邹集芳开车去我们约好的地方等。邹裕东请了一部蓝色五十铃人货车过来，我们一起把沙发装上车，邹裕东上车后坐前排，我坐后排，到新洲路立交桥附近时接上邹集芳，邹集芳一上车我们三人就一起动手。我从后面抓住司机的双手说：“不要动！”邹裕东和邹集芳就绑住他的手脚，那司机大声叫：“不要抢，不要！”我和邹集芳有用胶纸封住他的眼、嘴。封住后我们把司机放在后排，然后由邹集芳开车去扔那个司机。我们开车在附近转了几圈，看到有红色砖砌好的一个方形墙，墙有一人多高，墙下有个长方形的洞。我们就把司机扔在那个洞里了。扔好后邹裕东开抢来的车，邹集芳开自己的车，我们三人先回了沙尾工业区邹裕东的收购站那里把邹集芳的车放好。然后邹集芳开车，我们三人连夜赶回五华。我记得邹集芳还拿了那个司机的行驶证，100多元人民币，还有一个传呼机，其他证件也拿走。当晚我们开车到五华县华阳镇，我先下来用拖拉机把邹裕东的沙发拉回他家里。邹裕东、邹集芳开车去安流。我听说是通过甘水生介绍卖到安流镇卖得15000元，我分得3500元。第三次抢车是在去年农历10月25日或26日中午十二点多，那天作案前我们一样准备了红色尼龙绳和胶纸，我和邹裕东、邹集芳开邹集芳的车去上梅林一间家俬店，邹集芳用600元买了7件黄色人造皮沙发，然后他去我们约好的地点去等我们，邹裕东去请车。之后，邹裕东请了一部蓝色五十铃人货车过来，我们把沙发装上车就去皇岗。邹裕东坐前排副座，我坐后边，车走到红荔路到莲花山对面的一个路口时接上邹集芳。邹集芳一上车我们就动手，我从后面勒住那个司机的脖子，邹裕东、邹集芳用事先准备好的尼龙绳捆住司机的手脚，邹集芳用胶纸封住了嘴。我们把司机搬到后排，邹裕东开车向南开，开了有约一百米右边又走了一百米停下来。我们看到前面几个井盖是开着的，就把车停下来，把那个司机扔了下去，是我和邹集芳扔的。扔完后我又把那井盖盖在上面。之后我们把邹集芳的车开回沙尾，把抢来的车上的沙发拉回沙尾放在邹裕东的收购站。我们三人由邹集芳开车回五华，下午六点多我们到五华县安流镇。第二天找到甘水生介绍的一个小餐厅老板，以25000元的价钱卖给他。蓝色五十铃人货车，双排座，1.5吨，有货箱，蓝白相间颜色，有八成新深圳粤B车牌。1996年农历10月24日，我和邹裕东、邹集芳又商量出去抢劫人货车，我们准备了两条红色尼龙绳和一圈黄色胶纸及两副手铐作为工具，又从我们所在的收废站里面选了一个白色有一米高的圆形油桶、一个旧水管做的铁门、一些红色的旧地毯、一个黑色小音箱和四条白色有四米多长的圆形铝合金条等作为请车的东西，然后把这些东西都放到邹集芳的人货车（粤Ｂ×××××）上，由他开车经滨河路上福田路，走了不远在靠东一侧的人行道边把油桶那些请车的东西放下来，然后邹集芳开车到益田路那边去等，我去那里看着东西。邹裕东就再走下去请人货车，隔一会儿请了一部五十铃人货车过来，那司机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一眼货物就走了，他还介绍说请一个小四轮载这些货去就行了，但邹裕东说不请车了，就在车旁边的公共电话打给邹集芳，意思说不行动了，让他开车回来接我们。我们等了一会，邹裕东又拦了一部路过的绿色小四轮人货车，请他把货物拉到彩田路海滨广场那边，谈好价为三十元，然后车走滨河路从立交桥上彩田路，在海滨广场门口停车，把货物搬下来。邹裕东身上没有带钱，我把身上带的钱全部加起来才二十元给了那司机，他不得已就走了。这时邹集芳也刚好开车到这里，我们把东西搬上车，就回到沙尾村收废站了。那两副手铐是邹裕东和邹集芳买的，听说他们是在滨海大道旁以每副200元买的，时间大概是去年农历八月份。尼龙绳是在收废站附近的小店买的，胶纸是从收废站里面拿的。是邹裕东提出来事先拉一些东西去请车这个方式的，他说拿一些东西去让被请车的司机看一下，叫司机拉货，就容易请到车。我参加的三次抢劫人货车的案件中，每一次都带了邹裕东和邹集芳买的那两副手铐去，每次请车都是邹集芳开他那部人货车（粤Ｂ×××××）在一个地方等候，我和邹裕东请了人货车说有个人还要去接，到了邹集芳那里停下车，邹集芳一上车我就从后面按住司机的肩膀，邹裕东和邹集芳拿出手铐将司机的手和脚分别铐起来，我们把司机拉到后排，用绳子和胶纸把他绑好后再将手铐解下来，邹裕东和邹集芳两人都有手铐钥匙。每次作案后手铐拿回来，放在邹裕东沙尾村的收废站里。去年农历9月20几日那天抢的那部五十铃人货车司机长得比较壮，我记得他穿一件长袖上衣和一条长西裤，着一双白色便利布鞋，没穿袜子。去年农历10月26日左右抢的那部五十铃人货车的司机长得肥胖，穿长袖上衣和长裤，着黑色无绑带皮鞋，白色的袜子。（七）上诉人的供述1.上诉人邹裕东供述：我叫邹裕东，1996年在深圳抢劫杀人后冒名李洪某。1996年，我和邹集芳、邹某2琴、邹某1在深圳福田区找人货车以拉货为名，实施了三起抢劫人货车、伤害人货车司机的违法犯罪行为。其中邹某1只实施了一起，我和邹集芳、邹某2琴三起都有参与。1996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我和邹某1、邹集芳、邹某2琴在福田区沙尾一起商量以假装拉货的名义去租人货车，然后将车抢走并把司机处理掉。邹集芳、邹某2琴、邹某1准备了两副手铐和胶带、尼龙绳。邹集芳开他的人货车拉了一些废品到福田南路一个市场边，邹某2琴和邹某1将车上废品卸下来放在路边，我去福田南路叫了一辆白色的人货车就过去装废品，我们四个人将废品装车后，对司机说去福田保税区，我坐在前排位置，邹某1、邹集芳、邹某2琴坐在后排。我们到了深圳市福田区驻港部队附近的益田路找个借口叫司机停车，然后邹某2琴从后面用手卡住司机的脖子，邹集芳、邹某1从后排过来前排按住司机的手和脚，用手铐将司机的手脚铐起来。我们把司机用准备好的胶带和绳子绑住手脚和嘴巴，因为司机一直在挣扎并大喊救命，所以控制住司机把他放在后排后，由邹某1和邹某2琴看住司机，接着邹集芳开车，后来我们四个人合力将司机从车上抬到路边。我们四个人就开车回五华后，由邹集芳联系了甘水生卖车，后来邹集芳给我2000元。我们就卖了这一台车给他，他知道我们车是抢来的。抢劫是邹集芳和邹某2琴提出来和策划的，这次抢劫使用了2副手铐、胶纸、绳子，是邹集芳提供的，我负责叫车。这次实施抢劫主要的安排是邹集芳和邹某2琴策划的，所以邹集芳给我多少就多少。后来，邹集芳、邹某2琴要挟我继续抢车，于是我们又以租车拉货为由，将司机引到无人的地方使用同样的手法抢劫了两次，都是我负责到福田南路租五十铃人货车，也是由邹某2琴负责从司机后面用手臂卡住司机的脖子,然后他俩负责用手铐铐住司机的手，用绳子捆缠司机的手脚。这两次抢劫都是在捆缠完司机后，由邹集芳对司机身上的财物进行搜身抢劫，抢完后邹集芳就负责开车，邹某2琴一个人在后排负责看管司机，我在副驾驶位置，两次抢劫的司机都是被捆缠并横躺在后排的踏脚的地方。邹集芳边开车边负责找地方丢下司机。一次是丢在路旁砌起来的一堵墙一个能塞人大小的洞。另外一次，就是在路面上的雨井里面，是邹集芳和邹某2琴将司机丢下去的。两次抢劫后，我们也是同样的方式，由邹集芳开车回五华找甘水生卖车。我们使用2副手铐、胶纸、绳子实施抢劫，因为邹某2琴个头较大，每次都是他坐司机后面，他负责用手臂卡住司机脖子进行控制，邹集芳就对司机进行殴打、威胁，两人负责对司机的手脚上手铐、捆缠绳子，用胶纸封住司机的嘴巴，邹集芳负责拿司机身上的财物。是邹集芳和邹某2琴负责将捆缠的司机丢到雨井里。邹集芳和邹某2琴商量抢劫人货车，并叫我参加，邹集芳每次都让我去请司机，而且还交代我要请那些“五十铃”牌子的，看上去比较新的货车。甘水生知道这些人货车是来路不明的，卖车是由邹集芳、邹某2琴与甘水生商量的。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邹某2琴、邹集芳、邹某1、甘水生。2.上诉人邹集芳（化名古洪林）供述：我原名邹集芳，户籍是广东省五华县华阳镇华南村古塘角，后化名古洪林，户口落在惠州市惠城区龙津大道北6号。1996年春节前的一天，邹裕东找我用我的人货车拉废品到福田的一个天桥下面，我们把废品放到路边之后我就开车回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看见邹裕东、邹某1、“森头”开了一部蓝色的人货车回来，邹裕东就让我上车开车回五华老家，事后给了我几百元的开车费。反正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抢人货车，然后卖掉，我每次只拿几百元车费。我当年只是帮邹裕东他们把抢来的人货车开回去五华，没有跟他们一起抢劫人货车司机，并将其杀害，而且当时我也不知道车是抢来的，后来才知道是抢来的。抢来的三部车中，一部卖给甘水生，另外两部通过甘水生卖给了别人。邹裕东给我的开车费用每次都是几百元，三次加起来也就一千块钱左右。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邹某2琴、邹某1、甘水生。3.原审被告人甘水生供述：1996年的5、6月的一天，我的同学邹裕东和邹集芳开着一辆挂着深圳牌的蓝色的3吨左右的单排座人货车过来找我，我知道这车不是偷来的就是抢来的，我帮他们联系了五华县安流镇的陈某3，通过陈某3以8000多元将这辆车卖给他人，事后邹裕东好像分给了我800元左右。半个月后，邹裕东和邹集芳又开回了一辆深圳牌照蓝色双排座江铃人货车，因比较新，我当时以10000元左右买下来自己用，想着用来收废品也挺好。由于这车是自己开的，所以我还是比较谨慎，特意问了这辆车的来路，他们俩说这是偷来的，我也就放心买下来了。事后开了大概不到一个月，深圳警察追查过来，老家派出所的人告诉我这辆车涉及到命案要缴回，我当时就把车开到镇政府门口，由派出所的人开回去公安局。两次卖车都是邹裕东开来的，也是由他负责讲价，钱也是他收的。此外，我还知道他们后来没通过我直接联系了陈某3又卖了一辆人货车。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邹裕东、邹某1、邹集芳。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合法、有效。对上诉人邹裕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邹裕东称其是受邹某2琴、邹集芳威胁才参与作案的事实仅有其一人供述，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邹裕东多次参与作案，所称受威胁才参与作案不足为信。邹裕东参与密谋，抢劫中捆绑被害人和丢弃受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其本人亦多次供认在案，且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所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据不足，不能成立。邹裕东自愿交代部分犯罪，没有实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上诉人邹集芳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邹某2琴、邹裕东的供述能互相印证，且与其他证据互相佐证，应予采信。邹集芳伙同邹裕东等人抢劫杀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所称原判认定其抢劫、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与事实不符，不足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裕东、邹集芳无视国家法律，密谋结伙抢劫他人财物，并杀人灭口，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甘水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邹裕东、邹集芳抢劫多次，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造成三人死亡特别严重的后果，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邹裕东、邹集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上诉人邹裕东、邹集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邹裕东、邹集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决定对邹裕东、邹集芳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