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文叶，女，1973年11月2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户籍地平塘县，现住平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锋，男，1972年8月2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住平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巨，男，1976年7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平塘县人，户籍地平塘县，现住平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奇丽，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桫，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韦文叶、杨再锋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平塘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7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文叶、杨再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杨秀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错，其对受害人家属赔偿后无权向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在驾驶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肇事后弃车逃逸，致使受害人死亡，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已赔偿7万元，被上诉人向受害人家属赔偿属于其义务，无权向作为雇主的上诉人追偿；二、因被上诉人的重大过失行为，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赔偿了7万元，车辆被上诉人交警部门扣押42天，造成上诉人近10万元的停运损失，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垫付14万元的事实错误。对于2018年2月18日向受害人家属支付的14万元，其中有5万元是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亦提供了相关证据，应当得到采信。而被上诉人主张14万元是其支付，仅有受害人出具的收条，没有任何借款凭据或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14万元增加为17万元，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当庭提出异议，要求延长举证期限，但一审继续进行审理，没有重新给上诉人举证期，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对被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先行赔偿的14万元中有5万元是其所出，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且原审庭审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也没有必要延长举证期限，根本不会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和审判结果，故原审程序合法。 原告杨秀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因雇佣关系致他人人身损害所垫付的14万赔偿款；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被告韦文叶、杨再锋系夫妻关系，2018年原告杨秀巨受被告雇佣为其所有的贵Ａ×××××货车从事驾驶员工作。2018年12月5日19时43分，原告驾驶贵Ａ×××××货车由惠水县摆金镇方向往平塘县通州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944县道56公里＋400米（小地名外坝）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行某死亡。事故经平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当事人杨秀巨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蔡尔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经通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8年12月6日调解，二被告及原告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和二被告共同赔偿死者家属19万元，其中由二被告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5万元，余款14万元由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前支付清楚。协议达成后，被告履行了被告的赔偿义务，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也履行了原告的赔偿义务。因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经原、被告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把第三者强制保险中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支付到被告韦文叶账户中。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二被告作为雇主，应当给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17万元。因被告以原告在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错，造成被告损失为由拒绝给付原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与事故受害者家人产生纠纷，经通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对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各方当事人达成了协议并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完毕。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原告杨秀巨支付受害人家属赔偿款14万元，被告韦文叶、被告杨再峰支付5万元。在原、被告之间没有新的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原、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给付义务，交通事故受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谅解书亦证实本案原告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给付赔偿款14万元、被告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给付赔偿款5万元的义务。关于原告当庭变更自己实际支付17万元的诉称，在被告不认可的情况下，因原告没有支付17万元的义务，故该诉称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出其实际支付7万元的辩称，因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没有支付7万元的义务，故其辩称不予认定。若原、被告实际私下对协议书的支付比例进行了变更，则应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因此本院只能依协议书认定原告垫付赔偿款为14万元，被告支付赔偿款5万元。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保险公司根据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了死亡赔偿金11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该款应当先行赔付给交通事故受害者，不足部分再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因此本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赔偿的11万元应当先行赔偿给受害者家属，余下部分为：19万-11万=8万，因在事故中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从事故承担角度应由原告承担交强险除赔偿后余下的8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因原告与被告系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依法应当由雇主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万元，减去交强险赔偿11万元后余下应当由原告承担的8万元，基于雇佣关系应由被告承担。又因被告主张原告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视为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过错，主张向原告进行追偿。被告的主张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因此在被告主张对原告进行追偿的情况下，双方对交强险赔付后余下的8万元应当承担的比例，根据通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8年12月6日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应当承担8×14/19=5.89万元，被告应当承担8×5/19=2.11万元。本案原告已经垫付14万元，因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垫付款为：14-5.89=8.11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韦文叶、杨再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秀巨垫付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81100元；二、驳回原告杨秀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50元，由被告韦文叶、杨再锋负担1000元，由原告杨秀巨负担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个人账户明细单一张，用以证明在2018年12月6日赔偿受害人家属的5万元中有2万元是上诉人杨再锋赔偿的，2018年12月17日向受害人家属支付的14万元中有5万元系上诉人支付，也就是说19万元赔偿款中上诉人共计支付了7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的两笔款项交易时间在案发之前，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了证人杨某、董某、蔡某、浦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受害人亲属当时收到的14万元钱，是被上诉人的妻子从包里拿出来的，并未看到上诉人给受害人方金钱。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向受害人家属赔偿后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垫付14万元的事实是否错误；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被上诉人向受害人家属赔偿后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追偿问题。本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自愿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对各自赔偿的数额进行了明确，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现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追偿其多支付的部分，有事实依据。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垫付14万元的事实是否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14万元中有5万元系其出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有证人出庭拟证明在14万元中上诉人出有5万元，但未提供证人转款给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个人账户明细》，与上诉人的主张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在时间上和金额上明显不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14万元赔偿款系被上诉人支付，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请金额由14万元变更为17万元，上诉人对该金额不认可，一审判决对此也没有认定。况且按照上诉人的自认，之前其给付的5万元中有3万元系被上诉人支出，对此一审判决未作认定，已有利于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提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停运损失的上诉主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韦文叶、杨再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上诉人韦文叶、杨再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浩 审判员 蔡云飞 审判员 朱代昀 二０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易甜甜                            签 发                                             会 签                                                     复 核                       初 核                       拟 稿                       主办部门                                                                                                 民商生态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黔27民终2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文叶，女，1973年11月2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农民，户籍地平塘县金盆街道办事处双桥村陈家桥组，现住平塘县金盆街道建设路26号，公民身份号码522727197311230027。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锋，男，1972年8月2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平塘县人，农民，住平塘县金盆街道建设路26号，公民身份号码522727197208220015。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红，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巨，男，1976年7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平塘县人，农民，户籍地平塘县牙舟镇卡腊村大土组，现住平塘县金盆街道办事处老农贸市场，公民身份号码522727197607081550。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奇丽，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桫，贵州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韦文叶、杨再锋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平塘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7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文叶、杨再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杨秀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错，其对受害人家属赔偿后无权向上诉人追偿。被上诉人在驾驶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肇事后弃车逃逸，致使受害人死亡，对事故的损害后果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已赔偿7万元，被上诉人向受害人家属赔偿属于其义务，无权向作为雇主的上诉人追偿；二、因被上诉人的重大过失行为，造成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赔偿了7万元，车辆被上诉人交警部门扣押42天，造成上诉人近10万元的停运损失，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垫付14万元的事实错误。对于2018年2月18日向受害人家属支付的14万元，其中有5万元是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亦提供了相关证据，应当得到采信。而被上诉人主张14万元是其支付，仅有受害人出具的收条，没有任何借款凭据或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四、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14万元增加为17万元，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当庭提出异议，要求延长举证期限，但一审继续进行审理，没有重新给上诉人举证期，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作为雇主，对被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主张先行赔偿的14万元中有5万元是其所出，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且原审庭审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也没有必要延长举证期限，根本不会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和审判结果，故原审程序合法。 原告杨秀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因雇佣关系致他人人身损害所垫付的14万赔偿款；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被告韦文叶、杨再锋系夫妻关系，2018年原告杨秀巨受被告雇佣为其所有的贵Ａ×××××货车从事驾驶员工作。2018年12月5日19时43分，原告驾驶贵Ａ×××××货车由惠水县摆金镇方向往平塘县通州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944县道56公里＋400米（小地名外坝）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行人蔡尔顺死亡。事故经平塘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当事人杨秀巨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蔡尔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经通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8年12月6日调解，二被告及原告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和二被告共同赔偿死者家属19万元，其中由二被告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5万元，余款14万元由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前支付清楚。协议达成后，被告履行了被告的赔偿义务，原告于2018年12月17日也履行了原告的赔偿义务。因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经原、被告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把第三者强制保险中的死亡赔偿金11万元支付到被告韦文叶账户中。原告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二被告作为雇主，应当给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17万元。因被告以原告在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错，造成被告损失为由拒绝给付原告，为此原告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与事故受害者家人产生纠纷，经通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对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各方当事人达成了协议并已经按照协议履行完毕。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原告杨秀巨支付受害人家属赔偿款14万元，被告韦文叶、被告杨再峰支付5万元。在原、被告之间没有新的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原、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给付义务，交通事故受害人家属出具的收条、谅解书亦证实本案原告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了给付赔偿款14万元、被告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给付赔偿款5万元的义务。关于原告当庭变更自己实际支付17万元的诉称，在被告不认可的情况下，因原告没有支付17万元的义务，故该诉称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出其实际支付7万元的辩称，因原告不认可，被告亦没有支付7万元的义务，故其辩称不予认定。若原、被告实际私下对协议书的支付比例进行了变更，则应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因此本院只能依协议书认定原告垫付赔偿款为14万元，被告支付赔偿款5万元。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保险公司根据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了死亡赔偿金11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该款应当先行赔付给交通事故受害者，不足部分再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因此本次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赔偿的11万元应当先行赔偿给受害者家属，余下部分为：19万-11万=8万，因在事故中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从事故承担角度应由原告承担交强险除赔偿后余下的8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因原告与被告系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依法应当由雇主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万元，减去交强险赔偿11万元后余下应当由原告承担的8万元，基于雇佣关系应由被告承担。又因被告主张原告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视为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有过错，主张向原告进行追偿。被告的主张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因此在被告主张对原告进行追偿的情况下，双方对交强险赔付后余下的8万元应当承担的比例，根据通州镇人民调解委员会2018年12月6日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应当承担8×14/19=5.89万元，被告应当承担8×5/19=2.11万元。本案原告已经垫付14万元，因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垫付款为：14-5.89=8.11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分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韦文叶、杨再锋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秀巨垫付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81100元；二、驳回原告杨秀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50元，由被告韦文叶、杨再锋负担1000元，由原告杨秀巨负担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个人账户明细单一张，用以证明在2018年12月6日赔偿受害人家属的5万元中有2万元是上诉人杨再锋赔偿的，2018年12月17日向受害人家属支付的14万元中有5万元系上诉人支付，也就是说19万元赔偿款中上诉人共计支付了7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的两笔款项交易时间在案发之前，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了证人杨秀斌、董秋、蔡方圆、浦天秀的证言，用以证明受害人亲属当时收到的14万元钱，是被上诉人的妻子从包里拿出来的，并未看到上诉人给受害人方金钱。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向受害人家属赔偿后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追偿；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垫付14万元的事实是否错误；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被上诉人向受害人家属赔偿后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追偿问题。本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家属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就赔偿问题自愿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对各自赔偿的数额进行了明确，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现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追偿其多支付的部分，有事实依据。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垫付14万元的事实是否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14万元中有5万元系其出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有证人出庭拟证明在14万元中上诉人出有5万元，但未提供证人转款给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的《个人账户明细》，与上诉人的主张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在时间上和金额上明显不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14万元赔偿款系被上诉人支付，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请金额由14万元变更为17万元，上诉人对该金额不认可，一审判决对此也没有认定。况且按照上诉人的自认，之前其给付的5万元中有3万元系被上诉人支出，对此一审判决未作认定，已有利于上诉人。故，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提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停运损失的上诉主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韦文叶、杨再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上诉人韦文叶、杨再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彭浩 审判员蔡云飞 审判员朱代昀 二０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