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梧桐花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于某1，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64年7月3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78年1月8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遵化市。原审被告于某2，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杨某，女，1956年8月1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于某1，男，1990年4月3日出生，居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与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合同纠纷一案，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26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书，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内04民终215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翁牛特旗人民法院重审；翁牛特旗人民法院重审时通知了原审被告于宝忠的继承人于某2、杨某、于某1参加诉讼，该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内0426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此案，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本案系二被上诉人张某、孙某诉于宝忠合伙纠纷，对此有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及双方于2013年10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为凭。协议书中的主体清楚地载明是被上诉人于宝忠，没有其他第三方存在；上诉人不是合伙人，故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外需要说明的问题是，在协议签订时，于宝忠虽系上诉人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当时还有另一位股东于某2存在，所以于宝忠的行为并不是上诉人公司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上诉人公司内部对此没有做出过任何决议，而且整个协议中没有任何上诉人字样的存在，所以不能以于宝忠是股东来直接认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故这一认定没有事实根据，是错误的。上诉人不能继受于宝忠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行为，而且于宝忠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行为与上诉人没有关系。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从2015年6月3日开始，于宝忠、于某2二人不再是上诉人的股东，现在上诉人的股东是于某1、陈晓英二人，该二人全部是以货币的形式购买的股权，原股东的债权债务与现任股东无关；上诉人现有的资产全部是两位股东以现金方式收购取得，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也与原股东于宝忠无关，所以上诉人不能对于宝忠的合伙行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把于宝忠个人合伙行为强加给上诉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关于本案的有关事实。据了解，在于宝忠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像诉状中所述的那样进行了投入。若被上诉人有投入并投入到了上诉人处，那么被上诉人应提交由上诉人为其出具的收到投入的凭证，被上诉人的投入应以上诉人出具的凭证为准，被上诉人单方的收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资了设备。另外，被上诉人与于宝忠签订协议后，是否进行了生产、生产期间的投入及货款的回收等问题，需要被上诉人和于宝忠的继承人进行合伙期间的清算才能解决。原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在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照抄原判决进行裁判是错误的，是不公平的。一、有证据显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场地上的1575造纸机是于宝忠在2009年筹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时购买的，而非孙某所主张的由其在2013年购买，即孙某在2013年合伙协议下没有实际出资。（一）证据显示两台1575造纸机是2009年于宝忠筹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时购买的。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2009年起筹建，创始股东是于宝忠。内蒙古鑫方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显示，2009年时，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就购置了三台1575造纸机。2010年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成立并开始运营。2012年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工人在造纸过程中发生事故，也印证了2013年之前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厂房里就有造纸设备。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协议书上也载明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厂房里原先就有造纸设备。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筹建时购买的三台1575造纸机，一台后来废弃，另外两台至今仍在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场地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设备照片和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提供的厂房现状录像都显示上诉人场地上只有两台1575造纸机。这些都说明了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场地上的两台1575造纸机是于宝忠于2009年筹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时购买的，而不是孙某于2013年购买的。（二）孙某为证明其出资，只提供了向自然人购买1575造纸机的合同，且无付款记录和向合伙人交付的记录，故证据性质为没有形成证据链的间接证据，记载内容反常规且存在多项证据瑕疵，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孙某为证明其入伙时投入了设备，提供了其与黄中齐的《机械设备销售合同》一份及黄中齐收条两张，八十余万元的设备不是向正规厂家购买，而是与个人签订合同并向个人付款，且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不符合经验法则。另外，孙某提供的收条实际是稿纸上手写的文字，落款签名“黄中齐”，故证据性质为书面证人证言，缺乏证明力。而且，造纸设备是否向合伙人进行了交付，被上诉人未予证明，没有形成证明其出资的证据链，因此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间接证据。二、孙某、张某提供的2013年《协议书》实际没有履行，张某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孙某与于宝忠的争议实际是2014年孙某、于宝忠与王某建立的另一合伙下的争议。（一）孙某、张某主张所依据的2013年《协议书》因张某退出而未实际履行。张某自己提供的2016年10月13日与于某2的通话录音显示，张某问于某2“你不让老孙干，我干行不？……我来拿启动资金……”，证明张某此前并未与于宝忠实际合作，并未实际投资。实际情况是，2013年期间，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设备运行时常出现故障，经人介绍，于宝忠结识了孙某、张某，孙某快速排除了设备故障，于是三方达成合作意向，签订《协议书》一份。但很快张某以要生育为由退出，没有实际出资。因此，各方原本的投资扩大生产计划落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二）2014年孙某、于宝忠与案外人王某建立了另一合伙来经营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孙某与于宝忠的争议实际是这个2014年合伙下的争议。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刘显清与王某、孙某、翟立娜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孙某自己承认2014年8月时与于宝忠、王某合伙经营造纸厂。同时，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工资单和各种经营单据均显示于宝忠、孙某、王某及其子王大勇在2014年6月至9月共同合伙经营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合伙经营期间，孙某多次将货物带走销售后不上交货款，于宝忠多次催促未果，最终孙某一去不还。因为没有销售回款，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无法负担水电费、原材料款、外部贷款和工人工资等，造成工人罢工、工厂停产。这些事实有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当时的销售和回款记录、于宝忠生前笔记及工人证言证实。故孙某与于宝忠的争议实际是孙某、于宝忠与王某2014年合伙下的争议。争议的真实情况也不是孙某所述的于宝忠不让他进厂经营并吸纳新的合伙人，而是孙某侵吞货款后出走，导致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生产断裂，不得不对外出租部分场地并举借高利贷维持经营。三、本案协议性质应当为合伙合同，按照法律规定和合伙的人合性，合伙人可以任意退伙，不以其他方违约为前提，同时本案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违约责任方面的诉讼请求，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违约，不应对是否违约做出认定，且既无依据也无证据认定上诉人违约。合伙人解除合伙协议即退伙，不以其他方违约为前提。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违约责任方面的诉讼请求，不应对是否违约进行认定。违约以违反义务为前提，没有约定的和法定的义务就谈不上违约，合伙的法律规范中没有不增加合伙人的约定和法定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增加了新合伙人。另外，孙某主张于某2不让其进厂，却又提交了其2016年11月3日进入厂房拍摄的照片，这也是自相矛盾的。四、于宝忠以个人名义而非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伙协议，协议内容是经营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即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是合伙经营的对象而不是合伙合同的主体，不能因于宝忠是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认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是合伙人。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服判。孙某、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解除合伙经营协议，返还投资设备或给付相应的价款，并支付安装等相关费用；要求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于某2、杨某、于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与于宝忠（于2016年8月24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于某2、于某1系杨某之子。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宝忠。2013年10月3日，孙某、张某与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于宝忠（已去世）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孙某、张某以生产设备和技术作为入股资本，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现有的厂房、水、电作为入股资本，孙某、张某占有股权三分之二，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占有股权三分之一，权利共享、风险共担；生产设备及安装均由孙某、张某负担；协议期限暂定为30年；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赔付100万元的违约金。协议书签订后，孙某、张某依约以86.3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两套造纸设备（具体设备为1575纸机两套、水利碎浆机1台、切纸机1台、气泵2台、3寸水泵2台、2寸水泵3台、8寸白水泵2台、上浆泵2台、3寸浅水泵2台、跳筛1台），并安装到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场地交付给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使用，孙某、张某支付安装费17.7779万元。设备安装后，孙某、张某进入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场地生产两个月后，于某2阻挠孙某、张某继续生产。因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与孙某、张某签订协议后未依法对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致使孙某、张某应享的股东权益并未实现。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同时拒绝返还孙某、张某所投设备。另查明，2013年11月27日，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宝忠变更为于某2；2015年6月3日，又将法定代表人由于某2变更为于某1。该院书面通知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向该院限期提交与孙某、张某合伙期间的全部账目，但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逾期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协议书》虽然系孙某、张某与于宝忠之间签订的，但协议签订之时于宝忠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协议签订时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另一股东为于某2，与于宝忠系父子关系，纵观整个协议的内容与孙某、张某设备投入使用情况，该协议的相对方应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该协议的签订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孙某、张某已按协议履行了己方义务，而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阻止孙某、张某进场生产，且未经孙某、张某同意又重新吸收他人入伙，是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致使孙某、张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孙某、张某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子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该协议解除后，孙某、张某所投入的投资设备亦应由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予以返还。考虑涉案两套设备已安装长达数年，必然出现折旧、毁坏等价值减损的情况，且大型设备一经固定若再次拆卸仍需大额的费用，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亦能够使用上述设备继续生产、经营并产生相应的效益，故该院本着公平以及物尽其用的原则判决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赔偿孙某、张某涉案两套造纸设备款86.328万元。关于孙某、张某要求给付设备安装费用，该院认为，依据协议约定，设备安装由孙某、张某承担，孙某、张某在安装设备时确实发生一定的费用，故孙某、张某要求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赔偿安装费用17.7779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关于孙某、张某要求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赔偿锅炉维修费用和工人工资等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锅炉维修费用和工人工资的票据虽然由孙某、张某持有，但从票据内容上看均未显示上述款项系由孙某、张某实际支出并且直接用于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生产和经营，因此，孙某、张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孙某、张某要求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给付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于宝忠个人非协议的相对方，其个人无需承担合同责任，因此，作为于宝忠继承人的杨某、于某2、于某1在本案中亦不承担民事责任。同时，于某2作为时任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非个人行为，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故于某2个人在本案中亦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赔偿，孙某、张某要求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3年10月3日孙某、张某与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二、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某、张某投资设备款86.328万元、赔偿设备安装费17.7779万元，合计人民币104.1059万元；三、于某2、于某1、杨某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孙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70.00元（孙某、张某预交5000元），由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三组新证据。上诉人证据组一：《资产评估报告》、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刘晓利与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2013年10月3日于宝忠与孙某和张某《协议书》、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厂房现状录像等五份证据，用以证明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厂房中的1575造纸机是于宝忠在2009年筹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时购买的，并非是被上诉人孙某2013年购买。上诉人证据组二：被上诉人张某与原审被告于某2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孙某与刘显清、王某、翟立娜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孙某与王某合伙期间单据、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2014年7月、8月工资表等四份证据，用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提供的2013年《协议书》实际没有履行，被上诉人张某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被上诉人孙某与于宝忠的争议实际是2014年被上诉人孙某、于宝忠与案外人王某建立的另一个合伙下的争议。上诉人证据组三：于宝忠生前笔记、王大勇笔记本、王大勇尾号为0127的银行账户流水、王大勇尾号为0755的银行账户流水、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2014年6月至9月的销售记录、原审被告于某2与王永明电话录音，上述六份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孙某在2014年合伙时带走货物销售后未把货款上交公司且一去不回，导致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停产，是本案纠纷发生的真正原因。被上诉人张某质证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均存有异议，均不予认可。关于证据组一，被上诉人张某不认可设备是于宝忠购买；当时于宝忠是法人，被上诉人注入资金后何时更换的法人被上诉人不知晓。关于证据组二，对于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不清楚；其中的录音，一审时曾提供，当时被上诉人孙某一直没有经营，也一直没有让被上诉人张某经营，亦不是由于被上诉人张某退股所致。关于证据组三，被上诉人对于宝忠和王大勇的笔记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张某认为上诉人有意坑害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也鉴定不了于宝忠的笔记；其中的录音证据，被上诉人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录音中所涉为上诉人的工人，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孙某质证认为，关于证据组一、二，两台纸机是被上诉人孙某购买，在何处购买的都有证据；关于证据组三中王大勇的笔记，是王大勇让被上诉人孙某销售的，被上诉人帮忙卖出后回款给了王大勇，关于被上诉人孙某卖纸未回款的说法并不属实，并没让被上诉人经营。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组一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问题；上诉人证据组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证据组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其中录音证据中的通话人系上诉人的工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另外，上诉人提举的笔记亦无法核对。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2.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是否已经实际出资。3.如果能确认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是承担责任主体，那么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该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围绕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本院认为，2013年10月3日，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与于宝忠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于宝忠时任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且协议约定于宝忠以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厂房、水、电作为入股资本，结合造纸设备是投入到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厂房使用的情况，应当认定该协议的相对方为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故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是否已经实际出资。通过一、二审的审理及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在与于宝忠签订协议书后依约购买了两套造纸设备，且被上诉人为将设备安装到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场地而支付了安装费，故应当认定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已经实际出资。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果能确认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是承担责任主体，那么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该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已按协议履行了己方义务，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亦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项义务；但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阻止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进场生产违反协议约定，同时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孙某、张某未同意的情况下招募新的合伙人，均视为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表示。因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违反双方所签协议，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亦要求解除该协议，故认定该协议应予解除。另，原审法院曾书面通知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限期提交其与二被上诉人孙某、张某合伙期间的全部账目，但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逾期未提交。二审中，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孙某欠其销售款，但对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70元，由上诉人翁牛特旗天成废旧资源综合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