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胡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振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马桂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军，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林，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春，女，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倩芝，女，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鑫，男，201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秦倩芝，女，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汶，男，201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秦倩芝，女，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凤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于利华，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济南振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及原审被告于利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7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保济南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驳回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保济南分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并非陈家绪死亡事故的保险责任赔付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赔付责任。1、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事故，与人保济南分公司及鲁AT5624号车辆无因果关联性，无任何证据显示因鲁AT5624号车碰撞导致陈家绪的死亡结果。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关于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1条规定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鲁AT5624号车辆驾驶员于利华与陈家绪之间仅发生了轻微交通事故，且事故已经处理完毕。济南市交警支队天桥大队事故认定书根据对事故发生的证据、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第三方鉴定、涉案人员第一时间到场作出询问笔录等综合分析后，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鲁AT5624号车辆驾驶员于利华在交警部门如实叙述案情后，交警部门根据侵权事实、过错责任、因果关系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并未将其列入多车事故或是因处理前车事故从而导致陈家绪死亡结果或是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行为抑或是作为事故当事人不承担过错。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本案并不存在因客观原因，导致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能作出事故责任的认定。也无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将鲁AT5624号车辆及驾驶员列入交通事故责任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陈家绪死亡结果为多原因导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本案中第一次的车辆刮擦事故已处理完毕，鲁AT5624号车辆停靠在右侧安全区域且事故处理完毕后，已正常驶离中。第二次事故的碰撞与第一次车辆刮擦、碰撞为两个独立的行为，因此不应将两次独立事故一起判定。第二次人身的碰撞事故才是导致陈家绪死亡的直接原因。对于普通的道路交通事故而言，正常情况之下，前后间隔5分钟，足够双方及时处理事故现场，且快速离开。3、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有无违章违规行为，以及对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定量评断时所形成的文书材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一种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其目的是分清事故责任，为交通事故提供依据，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载明涉案车辆驾驶员于利华有过错，有侵权行为，需要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且秦倩芝等人也无证据及法律依据证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由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本案在无交警部门认定或是其他证据证明鲁AT5624号车辆存在侵权过错或是与本案存在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情况下，涉案车辆与陈家绪的死亡并未发生任何碰撞、接触的情况下，法院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由于法无据，将人保济南分公司列为承担责任的主体于法于理不符。二、一审法院对秦倩芝等人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认定事实不清、审查证据有误，存在计算标准、计算依据错误。1、关于死亡赔偿金：证据显示陈家绪系农村户口，应以上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立林、李广春无法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陈家绪并非唯一供养陈立林、李广春的子女，陈家绪的姐姐，应当承担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完全由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秦倩芝等人均为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事故认定书已就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划分，陈家绪存在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鲁AT5624号车辆驾驶员存在过错，另秦倩芝等人就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在事故认定书认定侵权主体及保险范围内赔付完毕后，无权要求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重复赔付。4、关于丧葬费。秦倩芝等人就丧葬费已在事故认定书认定侵权主体赔付完毕后，无权要求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重复赔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人保济南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及事实上的赔偿责任。振储公司辩称，同意人保济南分公司的意见。振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振储公司无需向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支付赔偿金，驳回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于利华对陈家绪的死亡不承担责任。于利华与陈家绪之间仅发生了轻微交通事故，且事故已经处理完毕。对于陈家绪的死亡，济南市交警支队天桥大队已出具了责任认定书，认定甄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家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交警队在作出责任认定前，已经找于利华进行了调查，其作出的责任认定系在全面了解事故经过后，充分考虑整个事故原因后作出的，而该责任认定书并没有于利华的责任，足以证明于利华对陈家绪的死亡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分清条件和原因，将陈家绪的死亡认定为多原因造成的，属于逻辑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甄奇与陈家绪之间交通事故的处理结果。甄奇与陈家绪之间的赔偿问题系法院判决还是自行和解，有无侵害第三人的利益，处理结果是否包含交强险、商业险等保险赔偿，甄奇承担了多少赔偿责任，陈家绪是否已获得充分的赔偿等，在上述问题均未查明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赔偿数额有失公允。四、对陈家绪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死亡赔偿金：陈家绪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上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陈立林、李广春无法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陈家绪并非供养陈立林、李广春的唯一子女，陈家绪姐姐也应承担相应的扶养责任，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能完全由陈家绪负担，且应当按照农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秦倩芝等人与甄奇达成赔偿协议，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得到赔偿。4、关于丧葬费：秦倩芝等人与甄奇就丧葬费问题达成了协议，丧葬费已由甄奇支付，无权要求振储公司再行支付；5、本案中，如认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则应由三辆机动车一同承担；6、振储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事故发生在于利华借用振储公司车辆期间，于利华与振储公司之间无劳动、雇佣、合同等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未作答辩。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针对人保济南分公司、振储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同时兼顾人保济南分公司、振储公司的利益，依法应予维持。一、于利华以及振储公司应当对陈家绪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通强制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于利华追尾正常行驶的本案受害人陈家绪的车辆，使得陈家绪不得不停下车处理此次事故，并放置警示三脚架，使得陈家绪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为第二次事故创造了条件。陈家绪在处理完追尾事故拿三脚架的途中被后一肇事司机撞击死亡。第一次事故未处理完毕时发生了第二次事故，而非在第一次事故处理完毕后故意或者延误时间滞留现场发生了第二次事故。陈家绪的死亡是先后两次事故间接结合发生的同一损害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于利华和甄奇二人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在互相没有串通、互不知情的情况下各自独立实施了侵权行为，各自所实施的行为结合起来，导致该损害结果的发生，即二人前后分别实施的两个行为间接结合造成了被害人陈家绪的死亡。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按份赔偿责任。而肇事车辆是振储公司所有，于利华是振储公司员工，振储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的保险人，理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于利华、振储公司承担10%的责任是出于对振储公司利益考虑及兼顾公平的结果。《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公安机关认定另一肇事司机甄奇承担主要责任，陈家绪承担次要责任。在追尾事故中，陈家绪是被追尾方，是无责任的。但鉴于陈家绪在被追尾后处置措施有过失，才诉请一审法院要求于利华、振储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陈家绪自担10%的责任。三、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仅对陈家绪和甄奇之间进行责任划分，于利华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以及责任的大小，需由法院根据事实和证据以及民事法律各方面加以审查判定。而非依据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来断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依据相应的行政法规，是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行政处罚的基本依据，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四、关于于利华和陈家绪200元追尾事故调解金能否了结于利华对陈家绪生命权的侵权责任。200元调解金是于利华对追尾行为所造成的结果的损害赔偿，而非对陈家绪生命权侵权行为的赔偿。交通事故双方达成调解后，如因一方事先对损失的预估不当，或后期损害严重扩大，受害人可以重新向侵权人主张损失。五、关于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事宜。1、关于死亡赔偿金，陈家绪户籍系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一直从事汽车营运，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汽车营运证和驾驶证，一审法院按照城镇人口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陈立林、李广春、陈永鑫、陈永汶四人户籍在仲宫镇，一审中提交了陈立林、李广春没有收入无其它生活来源且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陈家绪的姐姐作为陈立林、李广春共同抚养义务人，秦倩芝作为陈永汶和陈永鑫的母亲也是共同抚养义务人，一审法院在认定四个被抚养人有两个抚养义务人的前提下判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3、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丧葬费是法定的赔偿项目，损害事实存在，应当承担责任。振储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利华赔偿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经济损失256800元；2、判令振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于利华、振储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2时50分许，于利华驾驶车牌号为鲁AT5624的出租车追尾陈家绪驾驶的车牌号为AP79S1号轻型货车，双方发生轻微交通事故，自行协商处理后，欲撤离现场时，甄奇驾驶鲁AP71C5小型轿车，沿北园高架桥由东向西行驶至北园大街高架山大二院西50米处，甄奇驾驶鲁AP71C5小型轿车的前沿与陈家绪的身体发生接触，又与鲁AP79S1轻型货车的后部左侧发生接触，造成陈家绪当场死亡。济南市交警支队天桥大队出具责任认定书认定甄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家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于利华是否应对陈家绪的死亡承担责任存在争议。秦倩芝等人认为，于利华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T5624的出租车追尾陈家绪驾驶的车牌号为AP79S1号轻型货车，导致陈家绪在行车过程中停下来处理此事故，在陈家绪拿起三脚架过程中，即追尾事故尚未处理完结的情况下发生了第二次事故，于利华的追尾行为把陈家绪置于危险的境地，导致陈家绪遭到甄奇驾驶的车辆的追尾而死亡。交警的事故认定中，虽未提及于利华，但不能否认于利华对陈家绪的死亡负有责任。综上，秦倩芝等人认为于利华应对陈家绪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利华、振储公司均认为，于利华与陈家绪发生轻微财产损失交通事故后，双方已经处理完毕，正要驶离事故发生现场时，甄奇与陈家绪发生交通事故，交警的事故认定中并未涉及于利华，于利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亦不应对陈家绪的死亡负有责任。且事故发生后，据了解，甄奇已经赔偿陈家绪家属91万元，已经超过了实际损失，且陈家绪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后未及时撤离现场，亦应负有责任。保险公司认为秦倩芝等人所诉与于利华不存在因果关系，在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于利华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以及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的各项诉讼请求及举证质证情况如下：1、死亡赔偿金735780元。秦倩芝等人提交村委会证明、陈家绪的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主张陈家绪长期在外从事货物运输，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3578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461440元。秦倩芝等人提交户口本、身份证、村委会证明、陈立林与李广春的住院病历，证明陈家绪父母二人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和劳动能力，抚养义务人两人。陈家绪两子女分别于2013年、2016年出生，抚养义务人为两人，均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61440元。3、丧葬费31780元。因陈家绪死亡，秦倩芝要求丧葬费3178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陈家绪死亡，秦倩芝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5、交通费用5000元。秦倩芝提交交通费发票，要求交通费5000元。上述费用1-5项要求于利华、振储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按照20%承担赔偿责任共计25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于利华与陈家绪发生轻微交通事故，事故处理完毕后，尚未撤离现场时，遇到甄奇驾驶的车辆追尾陈家绪，造成陈家绪死亡。因于利华追尾陈家绪驾驶的车辆，导致双方停留在道路上处理事故，后遇到甄奇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陈家绪死亡，可以认定陈家绪的死亡为多原因导致，于利华对陈家绪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处理事故时，陈家绪违法停放车辆及未及时撤离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于利华驾驶的车牌号为鲁AT5624的出租车登记在振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因涉案车辆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应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由于利华、振储汽车服务公司承担连带10%赔偿责任。关于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1、死亡赔偿金。秦倩芝要求死亡赔偿金73578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9万元，剩余645780元由于利华、振储汽车公司共同赔偿10%的赔偿责任即6457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村委会证明，陈家绪父母均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两人的抚养时间均为20年，陈家绪之子陈永鑫出生于2013年5月12日，事故发生时为5周岁，抚养时间为13年，陈永汶出生于2016年8月事故发生时为3周岁，抚养时间为15年。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072×20=461440元。由于利华、振储汽车公司共同赔偿10%的赔偿责任即46144元。此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3、丧葬费。秦倩芝要求丧葬费3178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利华、振储汽车公司共同赔偿10%的赔偿责任即3178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各方责任及损害后果，一审法院支持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万元。5、交通费。秦倩芝要求交通费5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由于利华、振储汽车公司共同赔偿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交通费200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二、于利华、济南振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死亡赔偿金110722元、丧葬费3178元、交通费200元。三、驳回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承担13655元，由于利华、济南振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845元。申请费4020元，由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承担804元，由于利华、济南振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2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振储公司提交《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于利华并非振储公司的员工。人保济南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陈立林、李广春、秦倩芝、陈永汶、陈永鑫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予认可。理由为：振储公司和于利华属于利益共同体，公安机关天桥交警大队四中队在事发当日即2018年7月24日15时20分对于利华制作的询问笔录载明，于利华称其是振储公司的员工，且肇事车辆所有权人是振储公司，依据以上事实，振储公司一是车辆所有权人，二是用人单位，对于利华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于利华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合同发包方为振储公司，承包方为马洪明，于利华为担保人，上述证据无法证实振储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济南分公司、振储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人保济南分公司、振储公司应否赔偿给秦倩芝等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家绪的死亡由于利华的追尾行为、二人下车处理事故，陈家绪取三脚架、甄奇驾驶的车辆接触陈家绪的身体又与鲁AP79S1车辆发生接触间接结合发生这一损害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于利华应对陈家绪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虽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涉及于利华的责任承担问题，但于利华对陈家绪的死亡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振储公司关于于利华对陈家绪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于利华驾驶的鲁AT5624号出租车登记所有权人系振储公司，该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合同期内。因此陈家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保济南分公司与振储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秦倩芝等人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了陈家绪名下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济南市历城区仲宫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陈家绪一直从事货物运输。基于以上证明，足以证实陈家绪虽为农民，但一直以货物运输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使用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根据村委会证明，陈家绪父母陈立林、李广春均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陈立林出生于1960年6月7日，事故发生时58周岁，扶养时间为20年，李广春出生于1962年10月4日，事故发生时56周岁，抚养时间为20年。陈家绪的姐姐应为陈立林、李广春的共同抚养义务人。陈家绪之子陈永鑫出生于2013年5月12日，事故发生时为5周岁，抚养时间为13年，陈永汶出生于2016年8月，事故发生时为3周岁，抚养时间为15年。秦倩芝作为陈永汶和陈永鑫的母亲，也应为共同抚养义务人。陈立林、李广春、陈永鑫、陈永汶四人户籍均在仲宫镇刘家庄，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一审法院在认定有四个被抚养人、有两个抚养义务人的前提下判令被抚养人生活费461440元（23072元×20年）正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丧葬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十六条规定，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就本案而言，陈家绪因交通事故死亡，给陈家绪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支持秦倩芝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判决于利华、振储汽车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振储公司与人保济南分公司上诉称秦倩芝等人与甄奇达成赔偿协议，精神抚慰金及丧葬费已经得到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济南分公司、振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2845元，由上诉人济南振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宽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