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忠元，男，1984年4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2601号1幢A区211室。法定代表人:赵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小丽，女，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葛忠元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4月18日，葛忠元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7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葛忠元在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从事销售类岗位工作。2018年5月3日，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向葛忠元发出《关于提交工作总结及整改计划并参加事业开发人员专项培训的通知》，载明“葛忠元先生：根据公司事业开发部考核规则及您与公司签订的《事业开发部员工绩效协议》约定，连续三个月无新项目签约视为不能胜任本职工作。鉴于您负责签约的最近一个加盟项目的签约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您已连续8个多月没有新签约任何项目，公司考虑到你是老员工，数次为你延长考核期限均无任何改观，你目前的能力已无法胜任区域开发/销售工作。为有效帮助你提升工作效率及能力水平，现正式通知你参加公司为你安排的事业开发人员专项培训，培训期间你的职级及薪酬待遇标准不变，具体如下：培训地点：温州市XX路XX园二楼；培训报到时间：2018年5月5日上午09：00；培训报到联系人：陶某，联系方式：133XXXX3767。为确保公司的培训课程更具针对性、有效性，请您将自2017年8月18日至今的工作总结、跟进项目的信息及完成进度和连续8个多月未完成项目签约的原因分析及对应改进计划整理汇总好，于2018年5月4日下午17：00前发送至公司人力资源部（邮箱：XX＠99inn.cc）,公司将根据您提交的分析报告研究确定培训课程及您后续的工作安排。请您务必准时提交工作总结及改进计划并准时到以上地点报到参加培训，如逾期报到视为旷工，公司将根据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相关规定对你进行处理，务请慎重对待”。2018年5月10日，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向葛忠元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葛忠元先生：根据公司事业开发部考核规则和您与公司签订的《事业开发部员工绩效协议》约定，连续三个月无新项目签约视为不能胜任本职工作。鉴于你连续8个多月没有新签约任何项目，公司数次为你延长考核期限均无任何改观，你目前的能力已无法胜任区域开发/销售工作。为有效帮助你提升工作效率及能力水平，公司于2018年5月3日通过邮件和EMS等多种途径发出通知要求你于5月4日提交工作总结及改进计划并于5月5日9点到公司参加事业开发人员专项培训，且明确告知你培训期间你的职级及薪酬待遇标准不变，但截至今日，你既未向公司发送任何邮件报告，也未按通知报到参加培训，连续旷工已超过3天，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以上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公司经研究决定：一、立即与你解除劳动合同，本决定自发出之日起即时生效；二、限你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24小时内与部门负责人叶卫平完成工作交接，2018年4月份的工资将在你完成工作交接后第一个工资支付日发放”。2018年5月31日，葛忠元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万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葛忠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葛忠元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1、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为案外人“XX有限公司”。2、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为99优、99新、99旅注册商标的所有人。3、仲裁审理期间，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司（注：即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同属一个股东香港XX有限公司，自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我司逐渐委托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我司发放葛忠元工资。我司对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我司向葛忠元发放工资的行为予以认可”。原判再查明，原审审理中，葛忠元表示，其于2012年4月18日入职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刚开始在上海闵行区，后由于公司内部变动，经营地搬至上海浦东新区XX路XX号XX栋6层；其属于基层人员，后来晋升为区域管理人员；由于工作性质，其一直在苏州工作，负责公司在江浙一带的拓展开发事宜，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人事郑某以“深圳XX”的名义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只是该份劳动合同现已无法提供；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层在2015年前后发生了变动，其直属领导由副总裁聂某变为瞿某，聂某和瞿某均是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从未向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或者领导汇报过工作；其在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就是在XX优选酒店工作，XX旅馆和XX优选酒店、XX新标是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有意区分的，实际上都是同一个公司经营，只是名称不同而已；其工资刚开始是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大概在2015年左右由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其认为自2015年4月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便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由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的情况；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人事部门负责人以电话及电子邮件方式与其沟通过劳动合同的解除，但是没有以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发出过正式的解除通知，其本人也没有向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或者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培训通知和解除通知落款虽然是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但实际均是由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快递形式向葛忠元寄送的，只是相关的寄送凭证现无法提供；此外，其工作期间一直有新的项目签订，不存在通知中所述的不能胜任工作之情况，只是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其不知道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或者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管理手册中有关于旷工三日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其在接到解除通知之后仍然在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班，继续在网上和工作群中汇报工作，直至公司把其企业邮箱注销并将去其自工作群中删除，具体的时间大概在2018年5月初，但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葛忠元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5月2日，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人事冯某发送给葛忠元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证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人事曾与其沟通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因公司提出协商解除但未给予其任何经济补偿，故双方未能协商成功，为何在解除协议书上写的是“深圳XX公司”，葛忠元对此不清楚。2、葛忠元在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荣誉证书三份、工作证及名片、年会照片，证明其属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在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区域开发总监，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动，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还为其颁发了荣誉证书。3、2015年3月24日，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郑某发送给葛忠元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劳动合同续订书），证明2015年3月24日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通知其续签与案外人“深圳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其签字后邮寄至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但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系为了节约成本而让其与“深圳A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其认为其劳动关系是在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4、其代表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客户曹某、周某、徐某签订的加盟合同照片件，证明其系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对外代表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作。5、网页截屏，证明“深圳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6、2017年7月27日，其与曹某签订加盟合同的视频及其截图，证明其系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对外代表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作。7、转账汇款业务回单、现金缴款单照片打印件，证明签订加盟合同的客户实际上已经向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打款。8、开票资料，证明其对外工作开具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抬头的发票的相关信息。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在职期间的工资是由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经质证，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1与葛忠元当庭演示的邮件内容一致，并确认冯某是其公司的员工，发件人邮箱后缀＠99inn.cc是其公司工作邮箱的后缀，但不清楚该发件人邮箱是否是冯某的邮箱，冯某与葛忠元之间也没有过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沟通，因此对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也不就此申请鉴定；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2与原件核对无异，真实性均不认可，荣誉证书、工作证及名片葛忠元均可自行制作，荣誉证书并非其公司向葛忠元发放，其上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印章，但不就荣誉证书上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照片上无法看清是否是葛忠元本人，葛忠元并非其公司员工，葛忠元在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担任销售；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3与葛忠元当庭演示的邮件内容一致，虽然发件人的邮箱后缀与其公司工作邮箱的后缀一致，但其公司没有郑某这名员工，该邮件也不是其公司发送的，故真实性不予认可，附件因无法打开，亦不予认可，但不就该邮件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4与葛忠元存储于手机中的照片原件核对一致，其公司有葛忠元提交的该种类型的加盟合同，曹某是其公司的加盟商，与其公司签订过加盟合同，周某、徐某不是其公司的加盟商，但周某加盟合同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与其公司的公章类似；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深圳XX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认可葛忠元的证明目的；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款项其公司确实收到了；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但其上内容与其公司的开票资料一致；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公司是代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向葛忠元发放工资的。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也不需要葛忠元当庭演示，冯某并非其员工，与其公司无关；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均不认可，也不需要阅看原件，均没有其公司的信息，与其公司无关；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需要葛忠元当庭演示邮件，郑某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与其公司无关；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且与其公司无关；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且与其公司无关；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其公司无关；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其公司无关；对葛忠元提供的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系其公司委托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葛忠元发放工资。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则表示，其公司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相同，两家公司是独立经营的，不存在其公司将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兼并的情况，其公司没有向葛忠元说过劳动关系自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转移至其公司，其公司也没有与葛忠元建立过劳动关系，其公司也没有向葛忠元发出或者邮寄过培训或者解除通知，即使法院经审理认定葛忠元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对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向葛忠元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的效力也不予认可；其公司代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向员工发放的工资相当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对其公司的借款，故没有相应的凭证，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每月会以表格的形式告知其公司财务具体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与葛忠元类似的由其公司代发工资的人员在25人左右，但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江苏省苏州市属于其公司的业务范围，葛忠元提及的瞿某并非其公司的员工。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亦表示，葛忠元确实在2012年4月18日入职其公司，其公司在苏州市经营XX旅馆XX旅馆连锁，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的酒店不同，葛忠元在苏州工作，但是存在根据情况调动，2015年其公司与葛忠元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但葛忠元与其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一直为其公司提供劳动，但相关的依据无法提供；2018年5月的培训通知及解除通知均是其公司向葛忠元发出并寄送的，同时也向葛忠元发送了电子邮件，但相关的依据现均已无法提供；关于工资代发问题，由于其公司的账户被冻结，系其公司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高层之间的决定，代发的工资属于其公司向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相应的账目以及账户冻结的依据现均无法提供。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葛忠元请求判令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万元。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则均不接受葛忠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葛忠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葛忠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令被上诉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万元。其主要理由是，1、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实施解除劳动合同行为事实存在，该公司人事确实向其发送了邮件，并注销其邮箱，将其移出工作群。2、其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葛忠元的上诉主张。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葛忠元在回答法庭询问“上诉人，你现在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该请求的前提是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了解除行为。上诉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何年何月何日以何原因、何种方式向你实施了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时陈述，“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人事冯某于2018年5月2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我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件通知的内容是：‘葛忠元你好，我是人力支持中心冯某，通知你解除劳动合同事宜，麻烦你将邮件中附件两份打印，签好后连同你的手写辞职报告，以及手机卡，于2日内回寄给我，并将快递单号发给我，方便查收。因协议需要盖章，请你将两份均寄给我，等盖好章再回寄’”并陈述，其之后没有将协议回寄给冯某，并表示之所以没有将协议回寄给冯某是因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给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没有任何经济补偿，所以其没有签字。另，针对法庭询问“你认为被上诉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你实施了违法解除行为，除了你刚才说的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人事冯某于2018年5月2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你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外，还有其他的解除行为吗？”，葛忠元表示，其他没有了，就是将其工作邮箱注销，并将其自工作群中移除。葛忠元还表示，其不认可2018年5月10日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向其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其与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动合同关系。上述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葛忠元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该诉讼请求之前提有二，其一，葛忠元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二，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葛忠元实施了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然纵观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见，首先，关于葛忠元的用人单位。2012年，葛忠元与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2018年5月3日，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向葛忠元发出了“整改培训通知”；2018年5月10日，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又向葛忠元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尽管葛忠元认为其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人事郑某以“深圳恭胜”的名义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工资原来是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大约于2015年左右由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放，其自2015年4月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后便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然葛忠元又称该份劳动合同现已无法提供，且即便该劳动合同存在，按照葛忠元的说法，该劳动合同也是以“深圳恭胜”的名义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至于工资发放，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表示，后由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放系代发工资。鉴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系属同一股东的事实，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工资代发之说法，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在此情形下，尽管葛忠元在原审法院提供了其认为的证据材料，然仅凭该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葛忠元与温州市玖玖旅馆管理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后，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葛忠元存在建立劳动关系之合意。其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葛忠元确认其主张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就是该公司人事于2018年5月2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其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然暂且不论是否存在葛忠元所说的事实，退一步而言，即便存在，根据葛忠元的陈述可见，其称该公司邮件中要求其将两份协议签字后寄回公司，但葛忠元表示因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给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没有任何经济补偿，所以其未将协议寄回公司。由此可见，葛忠元所称之解除劳动合同并未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即不存在葛忠元所主张的上海恭胜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其实施了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葛忠元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葛忠元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