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狮中村蟹口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周双荣，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幸年，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系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江市创卫生活电器厂，住所地廉江市遂六线公路丹竹塘小学北廉江市广龙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内。负责人：梁超杰，廉江市创卫生活电器厂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超杰，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廉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仙，女，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廉江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兆福，广东旗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廉江市创卫生活电器厂（以下简称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洋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幸年和被上诉人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兆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向洋杰公司支付货款76652.2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4日至创卫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实际付款日之日，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向洋杰公司支付因提起追索货款诉讼所产生的交通费、旅差费（住宿150/天、伙食费/100天）、误工费（500/天），上述费用暂定为7071元；4、判令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仅以洋杰公司的送货单及对帐单没有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签名确认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没有查清案件事实。洋杰公司在原审提交了与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的微信通信记录，证明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拖欠货款及金额的事实。在该微信记录中包含了洋杰公司的送货单及对帐单等信息，与送货单及对帐单相遇印证，充分证据证明了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拖欠洋杰公司货款及金额的事实。在庭审质证时，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构成对于拖欠货款及金额的事实的确认。但原审判决却对此置之不理，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现再次将本案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欠款的具体事实陈述如下：一、根据洋杰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可知，洋杰公司从2016年5月23日开始供应201不锈钢材料给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包含退货在内共欠洋杰公司货款16540.2元。如果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辩称货款已付清，应该向法庭提交支付16540.2元货款的依据，但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付款的主张。二、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对洋杰公司提交的证据（4）、（5）、（6）、（14）可知欠货款，洋杰公司2017年3月21日再次送货给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并且与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在2017年5月24日进行对帐，双方达成共识将有问题的材料退回，扣退货19888元，还欠洋杰公司60112元。上述一、二合计，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共欠洋杰公司货款76652.2元。三、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在法庭陈述2017年3月货款已经结清后，却多次承认愿意向洋杰公司支付货款，其表述自相矛盾，显然货款没有结清。1、在2017年5月24日10:46分，洋杰公司的销售经理凌余姣通知梁超杰的微信：“梁老板，我在你厂等你”，在10:52分微信将货款76652.2元的单据以及明细发给梁超杰。同日11:02微信告诉梁超杰：“老板：你好！就算你不签字我们也有聊天记录确认。还有送货单和送货司机的签字。做生意是讲诚信的”。以上是证据(15)的微信载体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2、2018年2月10日，洋杰公司的销售经理凌余姣微信问创梁超杰：“梁总，麻烦你把货款安排在上面的帐户，谢谢”，梁超杰复:“好”。同日20:57凌问梁：“梁总，你今天没有转钱啊”，梁超杰复:“今天没转，应该最迟后天，没收到钱，真不好意思”。同月13日15:14凌余姣问梁超杰：“老板，今天一定要安排一下啊”,梁超杰复：“好的”。以上是证据（7）的微信载体，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3、2018年5月1日前，凌余姣问梁超杰：“请尽快，谢谢”，梁超杰复：“OK手势”。2018年5月28日，凌问梁：“梁总，麻烦您安排一下货款，谢谢”，梁复：“由于天气原因，这二天放假了，收假给你联系哈，请见谅”，以上是证据（6）的微信载体，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4、2018年4月13日，凌问梁：“老板，麻烦你把货款安排在上面的帐号里，谢谢”。梁在2018年6月12日15:21复：“为了保证准确时间，在一个月内给你安排处理”。凌问梁：“老板，你的材料麻烦你安排一下”。以上是证据（8）的微信内容，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拖欠货款及金额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四、洋杰公司所有的对账都是和梁超杰对账，只不过梁超杰指示其妻子梁彩仙汇款，其公司和个人财产混同了。洋杰公司提交的证据都可以证明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确实还欠洋杰公司的货款。综上所述，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虽然没有在送货单以及对账单上签名，但从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认可的梁超杰微信内容可以充分认定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拖欠洋杰公司的货款76652.2元的事实。正如法庭上罗法官问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既然你方主张2017年3月25日货款已经全部支付，为什么在2018年多次在微信上答应支付货款，这是不符合常理”。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支持洋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辩称：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曾经从洋杰公司购买过一些不锈钢材料，但货款已全部付清。洋杰公司现主张创卫电器厂欠其货款76652.20元，其应承担举证证明欠款的事实的责任，洋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没有作为客户的创卫电器厂或者梁超杰的签名，且应收款账单，也未经创卫电器厂、梁超杰签字或者盖章确认，故洋杰公司的主张属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为洋杰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洋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洋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支付洋杰公司货款76652.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支付因拖欠货款而诉讼所产生的旅差费5000元（住宿150元/天、伙食费100元/天、误工费500元/天）；3、由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负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洋杰公司与创卫电器厂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多次发生不锈钢材料买卖关系，均由洋杰公司向创卫电器厂供货。现洋杰公司起诉主张创卫电器厂尚欠货款76652.20元，其依据是送货单及应收款账单，而送货单没有客户（收货人）签名，且应收款账单未经创卫电器厂签字或盖章确认。又查明，创卫电器厂属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梁超杰，实际是梁超杰、梁彩仙夫妻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洋杰公司主张创卫电器厂欠其货款76652.20元，其应承担举证证明欠款事实的责任。洋杰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没有客户创卫电器厂或梁超杰的签名，且应收款账单也未经创卫电器厂、梁超杰签字或盖章确认，故洋杰公司的主张属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应驳回洋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据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25元，由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洋杰公司提交应收账款－创卫对账单两份，拟证明洋杰公司在2017年5月24日发微信给梁超杰的时候，其2018年2、3、4、5、6月份还发微信说要付款给洋杰公司。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质证称：对账单上没有签名没有盖章，不能证明与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有关。该证据在2017年已经存在了，在一审已经存在了，但是没有提交，已经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创卫电器厂、梁超杰、梁彩仙不予质证。经对洋杰公司提交证据审查后，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3月23日，洋杰公司通过与他人拼车向创卫电器厂发送型号Q1604－068和YJ160507的201不锈钢材料，货款共计63212.4元。同年6月17日，创卫电器厂向洋杰公司退型号YJ160507的不锈钢30942元。创卫电器厂尚欠洋杰公司16540.2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洋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创卫电器厂是否尚欠洋杰公司货款76652.2元及利息；2、梁超杰、梁彩仙是否应对创卫电器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创卫电器厂是否尚欠洋杰公司货款76652.2元及利息的问题。洋杰公司诉称其与创卫电器厂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5月24日双方进行不锈钢交易，双方结算都是通过微信确认。洋杰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应收账款－创卫”，记载：“2017年3月23日，洋杰公司通过与他人拼车向创卫电器厂发送型号Q1604－068和YJ160507的201不锈钢材料，货款共计63212.4元。2017年6月17日，创卫电器厂向洋杰公司退型号YJ160507的不锈钢30942元。”之后，洋杰公司通过微信于2018年2月13日、5月28日和6月12日向创卫电器厂负责人梁超杰催收货款，催收时都没有具体创卫电器厂欠付多少货款，梁超杰虽确认欠款，同意还款，但也没有具体说明欠款数额。根据洋杰公司微信发送的“应收账款”，创卫电器厂尚欠洋杰公司16540.2元（63212.4元－30942元）。故应认定创卫电器厂尚欠洋杰公司16540.2元。洋杰公司二审提供的另一份“洋杰应收账款－创卫”，记载创卫电器厂另欠洋杰公司60112元，由于洋杰公司没有通过微信向创卫电器厂发送，也没有得到创卫电器厂确认，创卫电器厂对此也予以否认，故洋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洋杰公司主张创卫电器厂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洋杰公司主张创卫电器厂支付因诉讼产生的旅差费5000元的问题，洋杰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梁超杰、梁彩仙是否应对创卫电器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创卫电器厂属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梁超杰，实际是梁超杰、梁彩仙夫妻共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梁超杰、梁彩仙应对创卫电器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洋杰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对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1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二、限廉江市创卫生活电器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货款16540.2元及支付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案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740元，廉江市创卫生活电器厂负担1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740元，廉江市创卫生活电器厂负担185元。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25元，在履行判决义务时由廉江市创卫生活电器厂迳行支付给佛山市洋杰不锈钢有限公司370元，一、二审法院不作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李建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