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1号。主要负责人：王季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云，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霞，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巨慈，湖北天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和清，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体育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学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炼，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明，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炼，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清，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炼，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宇，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仿梅，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阳，女，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武，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武，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跃林，男，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武，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显芝，女，193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武，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瑞捌，男，195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兴，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一平，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兴，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枳含，女，199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上诉人王霞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发公司）、刘学明、李美清、王霞、邹仿梅、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罗瑞捌、卢一平、叶枳含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初2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余云，上诉人王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巨慈、黄和清，被上诉人骏腾发公司、刘学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宇，被上诉人邹仿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武，被上诉人罗瑞捌、卢一平、叶枳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信达公司对骏腾发公司提供抵押的财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应城房城中他字第××号、20××38号；土地他项权证号为“应城他项（2013）第2013001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47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2、改判刘学明、李美清、王霞、罗瑞捌、邹仿梅对骏腾发公司的债务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鉴定费62400元，律师费2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信达公司对骏腾发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在最高限额47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一，本案房产及土地一并抵押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对案涉房地产享有整体抵押权。第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骏腾发公司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4700万元，信达公司对抵押房地产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范围应为最高限额4700万元，一审法院以抵押财产清单记载的抵押财产价值认定信达公司对抵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在各自范围内分别优先受偿错误。（二）案涉《保证合同》对如何实现债权已作出明确约定，信达公司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保证人仅就物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罗瑞捌、邹仿梅的笔迹倾向同一人书写，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形下，应认定罗瑞捌、邹仿梅作出了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两人应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范围内向信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四）罗瑞捌、邹仿梅申请鉴定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王霞、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卢一平等人申请鉴定的费用应由骏腾发公司负担。信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发生25000元律师费。骏腾发公司、刘学明、李美清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骏腾发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王霞辩称，信达公司主张王霞对骏腾发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王霞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王霞提出鉴定申请并在一审庭审时对签名提出了异议，王霞不应承担鉴定费用、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及二审诉讼费用。邹仿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共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关于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不承担责任及鉴定费用由信达公司负担的认定。卢一平、叶枳含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罗瑞捌辩称，2012TFBZ001《最高额保证合同》出现多个版本，存在多处不合理情形，其中的股东签名是伪造的，罗瑞捌从未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不是罗瑞捌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未成立生效，对罗瑞捌无约束力。即使2012TFBZ001《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因2015年4月8日放款的2200万元实为借新还旧，改变了贷款用途，罗瑞捌亦有权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王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霞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信达公司、骏腾发公司、刘学明负担。事实和理由：王霞在一审庭审时对涉及有王霞签名的董事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个人信息材料等，当场鉴别后提出否认意见并明确提出王霞的签名及捺印属伪造，可通过司法鉴定确认真实性。一审法院确定了举证期限及申请鉴定的截止时间，但一审法院未继续推进司法鉴定，超出信达公司的诉讼主张，作出错误判决。信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王霞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信达公司已提交王霞、刘学明、李美清于2015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骏腾发公司、刘学明、李美清、邹仿梅、宾从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对王霞的上诉无意见。罗瑞捌、卢一平、叶枳含共同辩称，对骏腾发公司2015年贷款不知情，王霞否认2015年《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签名，应进行鉴定，如鉴定意见签名不是王霞本人所签，王霞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骏腾发公司立即偿还信达公司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本息合计25471025.65元(计至2016年5月21日)，并按约定利率支付剩余利息及罚息(从2016年5月21日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骏腾发公司承担信达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各项费用和经济损失；3、骏腾发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含保全费、诉讼费等)；4、刘学明、李美清、王霞、邹仿梅、宾阳、张立、唐跃林、罗瑞捌、卢一平、叶枳含、刘显芝对骏腾发公司的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骏腾发公司以其抵押土地及房屋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信达公司对其抵押土地及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骏腾发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城支行（以下简称应城建行）签订编号为JTFDY2014001《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1.骏腾发公司愿意为其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在应城建行的贷款、承兑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出具保函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骏腾发公司应向应城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城建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应城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3.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700万元整；4.抵押财产清单：骏腾发公司所有的房产（即位于湖北省应城市体育南路6号，面积为14282.24m2，抵押财产价值35252000元，房屋权属证号：应城房权证城中字第××、20××95、00036150-××2）；骏腾发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即××体育××路××号，面积为36237m2，土地使用权证号：应城国用第110206058-1号），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价值是12722400元。2013年1月8日，应城建行对上述土地使用权办理了他项权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应城他项（2013）第2013001号。同年1月15日，应城建行对骏腾发公司所有的房屋权属证号为应城房权证城中字第××号、00××51号、00××52号、00××68号的房屋办理了他项权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应城房城中他字第××号。2014年1月15日，应城建行对骏腾发公司所有的房屋权属证号为应城市房权证城中字第××号的房屋办理了他项权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应城市房他证城中字第××号。2015年2月3日，应城建行分别与刘学明、李美清、王霞签订编号为2015JTFBZ001、2015JTFBZ002、2015JTFBZ003《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该三份合同主要内容为：1.刘学明、李美清、王霞为骏腾发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3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应城建行的贷款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2.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骏腾发公司应向应城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城建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应城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3.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3500万元整；4.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5.保证期间按应城建行为骏腾发公司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骏腾发公司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2015年4月3日，应城建行与骏腾发公司签订编号为JTFLD201200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要内容为：1.骏腾发公司向应城建行借款22000000元整；2.借款期限为壹年，即从2015年4月2日起至2016年4月1日；3.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85.2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4.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5.罚息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6.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7.借款逾期的，对骏腾发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应城建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骏腾发公司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骏腾发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同年4月8日，应城建行开出贷款转存凭证，将22000000元贷款转存在骏腾发公司账户上。2015年11月12日，应城建行与骏腾发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JTFLD2015002《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主要内容为：1.骏腾发公司向应城建行借款3000000元整；2.借款期限为五个月，即从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7日；3.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85.2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4.LPR利率是指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建行LPR），此后，贷款利率依前述约定调整时，LPR利率是指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5.罚息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6.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7.借款逾期的，对骏腾发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应城建行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骏腾发公司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骏腾发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次日，应城建行开出贷款转存凭证，将3000000元贷款转存在骏腾发公司账户上。应城建行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应城建行与刘学明、李美清、王霞、邹仿梅、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罗瑞捌、卢一平、叶枳含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2JTFBZ001《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主要内容为：1.刘学明、李美清为骏腾发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应城建行的贷款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2.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骏腾发公司应向应城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城建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应城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3.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整；4.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5.保证期间按应城建行为骏腾发公司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骏腾发公司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依据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邹仿梅、王霞、罗瑞捌、卢一平、叶枳含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授信合同、贷款合同、担保合同、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及2012JTFBZ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的真实性（对该合同最后一页的油墨形成时间和前面文字油墨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三真司鉴中心[2017]司鉴字第011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后一页的油墨形成时间和前面文字油墨形成时间是否一致的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不予受理”；该鉴定中心作出的另份[2017]司鉴字第012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发现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对本案所委托的鉴定事项不予受理”。后一审法院要求并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依现场采集的签名笔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5月8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通知函》，“涉及委托书中鉴定事项‘4.对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后一页文字的油墨形成时间和该合同前面文字油墨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单位因相关技术、法律法规，不予受理该项目”。同年7月24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作出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17-1、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17-2、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17-3、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17-4、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17-5、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17-6、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17-7、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3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分别为：1.标称日期“2012年12月29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2JTFBZ001）中，第10页落款“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宾阳”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标称日期“2012年12月29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2JTFBZ001）中，第10页落款“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刘显芝”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标称日期“2012年12月29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2JTFBZ001）中，第10页落款“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卢一平”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4.倾向认为标称日期“2012年12月29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2JTFBZ001）中，第10页落款“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罗瑞捌”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5.标称日期“2012年12月29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2JTFBZ001）中，第10页落款“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唐跃林”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6.标称日期“2012年12月29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2JTFBZ001）中，第10页落款“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王霞”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7.标称日期“2012年12月29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2JTFBZ001）中，第10页落款“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张立”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8.倾向认为标称日期“2012年12月29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合同编号：2012JTFBZ001）中，第10页落款“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邹仿梅”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王霞、邹仿梅、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罗瑞捌、卢一平分别缴纳鉴定费7800元。信达公司自认该合同中叶枳含签字并非为本人所签。信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2015年4月8日发放的22000000元贷款，期内利率为6.1525%，罚息利率为9.22875%，起诉本金为22000000元，利息期间为2016年2月25日至2016年5月21日，起诉时下欠利息为421104.44元、下欠复利为2964.14元（2016年5月22日后按罚息利率计算）。起诉后，骏腾发公司偿还过两次利息，2016年6月20日分别还息109115.76元、143813.88元。2015年11月20日的3000000元贷款，起诉后还款十一次，分别为：2016年6月20日分别还息12096.57元、15925.90元；9月1日还本金3957.04元；9月21日还本金68.38元；9月27日还本金35710元；9月30日分别还本金111.08元、945.27元；10月11日还本金1550元；10月18日还本金92235.30元；10月27日还本金97.64元；11月22日还本金24876.07元；合计还本金159550.78元，还息28022.47元。3000000元贷款本金余额为2840449.22元（下欠利息，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1日止，以罚息利率7.50375%计算，罚息46690.02元、复利267.05元；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本金2840449.22元为基数，以罚息利率7.50375%标准计算）。骏腾发公司、刘学明、李美清对上述还款情况及利率计算标准、计算时间表示认可。另查明，信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了律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骏腾发公司以获得流动资金为目的与金融机构签订的合同，由此系列合同引发的纠纷应定性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因应城建行将其对骏腾发公司的案涉债权已转让给信达公司，并已在《湖北日报》上公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信达公司取得案涉债权及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信达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霞、邹仿梅、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罗瑞捌、卢一平、叶枳含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霞应对骏腾发公司提供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1.虽然信达公司提交了一份2012年《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上有王霞、邹仿梅、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罗瑞捌、卢一平、叶枳含的签字，但是经司法鉴定，王霞、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卢一平并非为本人所签，故2012年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对王霞、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卢一平不具有约束力。2.因应城建行在本案中自认叶枳含的签名并非为其本人所签，故2012年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对叶枳含不具有约束力。3.因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邹仿梅、罗瑞捌的鉴定意见为非确定性意见；签订2012年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各保证人出具了同意担保承诺书，其上注明担保期限为一年，与2012年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担保期限不一致；刘学明在本案中向各股东发送短信表示上述合同上的签字系其找人代签，且信达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邹仿梅、罗瑞捌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故2012年《最高额保证合同》对邹仿梅、罗瑞捌不具有约束力，信达公司如有其他证据证明有关当事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4.本案中，信达公司提交了2015年应城建行与刘学明、李美清、王霞签订的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虽然王霞对其签名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王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刘学明、李美清、王霞对骏腾发公司提供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应城建行按照其与骏腾发公司的约定通过银行转存方式履行了出借25000000元给骏腾发公司的义务，且骏腾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骏腾发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信达公司自认本案起诉后骏腾发公司已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其中3000000元贷款下欠本金2840449.22元，下欠利息、罚息、复利[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1日止，下欠罚息、复利18934.60元（下欠罚息46690.02元+复利267.05元-已还息28022.47元）；以2840449.22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50375%计算]；22000000元贷款下欠本金22000000元，下欠利息、罚息、复利[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1日止，下欠罚息、复利171138.94元（下欠利息421104.44元+复利2964.14元-已还息109115.76元-已还息143813.88元）；以2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22875%计算]，骏腾发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且上述计算方式符合案涉贷款合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骏腾发公司应向信达公司偿还本金24840449.2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1日止，下欠罚息、复利190073.54元。其中2840449.22元，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50375%计算；22000000元，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22875%计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及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信达公司在其对骏腾发公司享有的债权范围内，对骏腾发公司提供的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财产的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刘学明、李美清对其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字表示认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及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刘学明、李美清应当在35000000元范围内对骏腾发公司提供物的担保以外的对信达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信达公司未提交实际支付聘请律师委托诉讼代理费、实现债权费用的证据，故对其请求骏腾发公司、刘学明、李美清、王霞承担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4840449.22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190073.54元（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1日止）以及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840449.22元，按照年利率7.50375%计算；22000000元，按照年利率9.22875%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权的范围内，对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所有的财产，他项权证编号为“应城他项（2013）第2013001号”、“应城房城中他字第××号、20××38号”]的拍卖、折价、变卖价款，在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价值12722400元和房屋所有权抵押财产价值35252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刘学明在35000000元范围内，对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上述第二项中抵押物执行完毕后未受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李美清在35000000元范围内，对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上述第二项中抵押物执行完毕后未受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王霞在35000000元范围内，对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上述第二项中抵押物执行完毕后未受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骏腾发公司、刘学明、李美清、王霞共同负担；司法鉴定费62400元，由信达公司负担。二审中，信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一组新证据：律师费发票及回单，拟证明信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发生了25000元律师费。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骏腾发公司、刘学明、李美清认为，信达公司提交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代理合同相印证。王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邹仿梅认为其不承担责任，对证据不发表意见。宾阳、张立、唐跃林、刘显芝认为其不承担责任，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罗瑞捌、卢一平、叶枳含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信达公司已提交律师费发票及回单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王霞向本院申请对2015年2月3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王霞的签名及指纹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倾向性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王霞”签名字迹与王霞提供的样本不是同一人所书写，而无法确认“王霞”签名处上的指纹是否为王霞本人捺印所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认定王霞签订2015年2月3日《最高额保证合同》有误外，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信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向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000元。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邹仿梅、罗瑞捌应否对骏腾发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2、信达公司对涉案抵押的财产优先受偿范围；3、信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4、王霞应否对骏腾发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5、信达公司担保权利实现顺序。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邹仿梅、罗瑞捌应否对骏腾发公司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邹仿梅、罗瑞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对2012年12月29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邹仿梅”、“罗瑞捌”签名笔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虽然倾向性认为与供比对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但该意见非确定性意见，且与刘学明在本案中向各股东发送短信表示该合同签字系其找人代签的陈述相矛盾。另外，该合同内容亦与邹仿梅、罗瑞捌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内容不一致，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2年12月29日《最高额保证合同》是邹仿梅、罗瑞捌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人不受该合同约束并无不当。（二）关于信达公司对涉案抵押财产优先受偿范围的问题。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骏腾发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湖北省应城市体育南路6号房产及土地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信达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信达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本案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4700万元。应城建行与骏腾发公司签订合同后，在相关行政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应城建行的抵押权已设立。现骏腾发公司到期未偿还债务，信达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对骏腾发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就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4700万元最高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约定的抵押物价值确定信达公司优先受偿权限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信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信达公司为催收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委托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25000元律师费。上述事实表明，信达公司因骏腾发公司违约行为发生25000元律师代理费用，骏腾发公司应对该部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信达公司关于骏腾发公司支付25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四）关于王霞应否对骏腾发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经王霞申请，本院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2月3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王霞的签名与捺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倾向性认为2015年2月3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甲方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处“王霞”签名字迹与王霞提供的样本不是同一人所书写，而无法确认“王霞”签名处上的指纹是否为王霞本人捺印所留。依据上述鉴定意见，该合同中王霞的签名非其本人书写。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签订2015年2月3日《最高额保证合同》是王霞的真实意思表示，信达公司关于王霞应对骏腾发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担保权利实现顺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应城建行与刘学明、李美清于2015年2月3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无论应城建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应城建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刘学明、李美清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能因此减免，应城建行均可直接要求其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刘学明、李美清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依据上述约定，涉案债权虽然存在骏腾发公司提供的物的担保，但信达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选择相应担保权利的行使，可要求各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而非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信达公司应先就抵押物实现利后再向刘学明、李美清主张权利错误。信达公司提出刘学明、李美清应对骏腾发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虽然王霞在一审中对其案涉合同及相关材料中“王霞”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申请对2015年2月3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名进行鉴定，导致其签名的事实在二审中才予查明，增加了当事人诉累，本院将在鉴定费中酌情处理。综上，信达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亦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4840449.22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190073.54元（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1日止）以及从2016年5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840449.22元，按照年利率7.50375%计算；22000000元，按照年利率9.22875%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9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第二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权的范围内，对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即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所有的财产，他项权证编号为“应城他项（2013）第2013001号”、“应城房城中他字第××号、20××38号”]的拍卖、折价、变卖价款，在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价值12722400元和房屋所有权抵押财产价值35252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项、刘学明在35000000元范围内，对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上述第二项中抵押物执行完毕后未受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项、李美清在35000000元范围内，对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上述第二项中抵押物执行完毕后未受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项、王霞在35000000元范围内，对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上述第二项中抵押物执行完毕后未受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六项、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四、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债务未清偿部分有权以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他项权证号为：“应城他项（2013）第2013001号”、“应城房城中他字第××号、20××3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47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刘学明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债务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学明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权向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追偿。六、李美清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债务在最高限额3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美清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有权向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刘学明、李美清共同负担；司法鉴定费6240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0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负担160000元，湖北骏腾发自动焊接装备有限公司、刘学明、李美清负担36800元；司法鉴定费6200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负担31000元，王霞负担3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丹审判员  杨豫琳审判员  王 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思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