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明，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苹苹，女，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华，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孝明与被上诉人陈苹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孝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霍邱御龙湾工地石材供应，合肥瑶海区建业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建业石材经营部）与合肥鼎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一装饰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是适格当事人。建业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吴大庆与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证明文件及签收的送货单均系代鼎一装饰公司与建业石材经营部履行合同。建业石材经营部在（2015）瑶民二初字第02559号案件中仅就内墙货款提起诉讼，系其权利的主张问题，不能以此限定合同约定的仅是内墙石材；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被上诉人陈苹苹辩称：建筑领域普遍存在借用资质、违法分包现象，在施工过程中由实际施工人与材料商直接签订合同采购建材，是普遍现象。相关案件可以证实张孝明系案涉工程外墙装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苹苹提供外墙石材，张孝明出具结算单，结算单系陈苹苹持有。因此，涉案工程外墙石材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张孝明和陈苹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苹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孝明立即偿还货款37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自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款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苹苹与建业石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吴大庆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6日，张孝明在要货单位为“霍邱御龙湾”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数批石材材料。2015年8月24日，张孝明出具书面凭证一份，载明“外墙石材总计伍拾壹万整（￥510000），已支付壹拾肆万整（￥140000），下欠叁拾柒万整（￥370000）”。现陈苹苹持销货清单和张孝明手写的上述书面凭证主张权利，一审庭审中，陈苹苹陈述其与张孝明就霍邱御龙湾售楼部外墙石材供应达成口头协议，且张孝明未支付下欠石材货款。一审另查明：陈苹苹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十四份销货清单上载明：2014年11月3日，外墙石材款71390元；2014年11月8日，石材款46290元，其中外墙石材款28375元；2014年11月11日，外墙石材款28262元；2014年11月15日，外墙石材款55099元；2014年11月19日，外墙石材款60449元；2014年11月20日，外墙石材款26561元；2014年11月23日，外墙石材款40107元；2014年11月27日，外墙石材款29297元；2014年11月28日，石材款2085元；2014年12月6日，外墙石材款10475元；2014年12月6日，外墙石材款26805元；2014年12月11日，外墙石材款44825元；2014年12月13日，外墙石材款15319元；2014年12月23日，外墙石材款39626元；2014年12月26日，合计石材款28978，其中外墙石材款24866元，以上外墙石材款项合计503541元。一审再查明：2015年，建业石材经营部以鼎一装饰公司为被告，诉请鼎一装饰公司支付石材款340000元及利息，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瑶民二初字第025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6月26日，吴小志以被告项目经理身份向原告出具一张付款委托书，认可原告内墙石材供应货款64万元，已经支付30万元，剩余34万元”，并判决“鼎一装饰公司支付建业石材经营部石材款340000元，承担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3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半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鼎一装饰公司不服该判决，诉至本院，后双方调解结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孝明主张双方均不是适格当事人，其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是鼎一装饰公司和建业石材经营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张孝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不是适格当事人，且在合肥瑶海区建业石材经营部和鼎一装饰公司之间（2015）瑶民二初字第02559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建业石材经营部主张的系内墙石材款，和本案陈苹苹主张的外墙石材款无关，故对张孝明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陈苹苹主张张孝明欠付其货款370000元，并提交了张孝明出具的书面结算凭证、十四份销货清单为证，该结算凭证上载明了货物名称、总计货款数额、尚欠货款数额，该十四张销货清单也详细记载了货品名称、送货日期、货物数量等内容，并区分了内、外墙石材，其中绝大多数销货清单也有张孝明的签字确认，且结算清单和销货清单数额大致相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孝明应当支付陈苹苹未付货款370000元。陈苹苹主张张孝明支付以370000元货款为基数并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陈苹苹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张孝明拖欠货款确实给陈苹苹造成了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酌定张孝明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孝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苹苹货款370000元，并自2019年1月25日起，以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陈苹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3425元，由张孝明负担3000元，由陈苹苹负担425元；保全费2420元，由张孝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孝明提供了一组新证据：（2015）瑶民二初字第02559号案卷材料，证明鼎一装饰公司和建业石材经营部在2014年10月13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就霍邱御龙湾售楼部由建业石材经营部供应木纹石、枫叶红、奥特曼等建筑材料，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供货产品在该合同范围内。被上诉人陈苹苹质证认为：该案建业石材经营部在起诉状中称其供应的是霍邱御龙湾售楼部内墙装饰所用的石材。鼎一装饰公司出具给建业石材经营部的付款委托书确认其供应的也是内墙石材。《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没有约定内外墙石材都是由建业石材经营部供应，且该合同第一页首部写需方是“吴小志”，而吴小志又是负责内墙装饰的实际施工人，吴小志不可能采购外墙石材，毕竟内外墙所用石材的规格等有所不同。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如果外墙装饰石材是由建业石材经营部供应，该案起诉时与石材相关的销货清单已经形成，建业石材经营部不可能在当时只起诉内墙部分的石材货款而放弃外墙部分的石材款。该一审判决认定建业石材经营部与鼎一装饰公司之间只就内墙石材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因此，虽然张孝明主张鼎一装饰公司是外墙石材的购买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应当认定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张孝明提供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孝明作为案涉工程外墙装饰的实际承包人，为了该工程的施工需要，向陈苹苹采购石材，并在陈苹苹供货结束后，出具了书面的结算凭证，明确下欠货款370000元。现陈苹苹依据销货清单及结算凭证原件，向张孝明主张欠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建业石材经营部在（2015）瑶民二初字第02559号民事案件中向鼎一装饰公司主张的货款为案涉工程的内墙石材款，与本案陈苹苹主张的外墙石材款无关。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孝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张孝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