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22刑初17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高权，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大悟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侦查员，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城关镇陵园路富康小区25号。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5月16日经大悟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7月8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大悟县公安局执行，同年7月16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湖北省孝昌县看守所。辩护人彭想灵，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金晶，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悟检职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高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少明、检察员助理叶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高权及其辩护人彭想灵、胡金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大悟县，广平沐足休闲有限公司（简称：“广平沐足”店）以沐足、按摩为名，暗地组织妇女卖淫，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实际负责人李某1（均已判刑），通过安排吃请、免单消费、提供免单异性按摩服务、赠送购物卡、旅游等方式，拉拢被告人刘高权（时任大悟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侦查员）。刘高权在大悟县公安局开展对重点旅社、宾馆、洗浴场所、歌舞厅等专项清查行动中，利用参与清查行动的机会先后三次向该店通风报信，具体事实如下：2014年，在“广平沐足”店开业初期刘高权在接受杨某1吃请后向其通风报信一次。2014年下半年，刘高权直接向李某1通风报信两次。“广平沐足”店在得知刘高权通风报信的电话后，采取暂停卖淫活动来逃避公安机关的查处，致使该店的犯罪活动没有及时受到打击处理。2019年7月3日，被告人刘高权全部退缴违纪金额29494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湖北省纪委督办函、湖北省公安厅督办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刘高权简历、问题线索初核方案、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李某1、杨某1、杨某2、刘某、王某、李某2、吴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刘高权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高权作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高权在留置期间对上述行为确有悔改表现，认错悔过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高权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高权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高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被告人刘高权通风报信发生在公安机关每周四例行检查时，公安机关人员都会知晓，故被告人刘高权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2.如果被告人刘高权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被告人刘高权犯罪情节较轻、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且具有坦白、积极退赃的量刑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刘高权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刘高权任大悟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侦查员。2013年6月，李某1与王某、杨某2三人发起在孝感市大悟县城区开设“广平沐足”店，李某1邀约朱某，王某邀约李某2、张某，杨某2邀约刘某等人共同出资成立大悟广平足疗休闲有限公司，同时聘请杨某1负责公司日常经营期间的安全、纠纷及对外协调等工作，暗中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广平沐足”店卖淫区从2013年9月份开业到2015年10月21日被公安机关查处止，长期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共有非法收入12533120元。在2013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广平沐足”店负责人杨某1、李某1通过安排吃请、免单消费、提供免单异性按摩服务、赠送购物卡、旅游等方式，拉拢被告人刘高权。被告人刘高权在大悟县公安局开展对重点旅社、宾馆、洗浴场所、歌舞厅等专项清查行动中，先后三次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该店通风报信。其中，2014年“广平沐足”店开业初期，被告人刘高权在接受杨某1吃请后向其通风报信一次。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刘高权直接向李某1通风报信两次。“广平沐足”店在刘高权通风报信后，暂停了卖淫活动，其犯罪活动没有及时受到打击处理。2015年10月21日，孝昌县公安局在“广平沐足”店现场查获卖淫女9名（包括2名泰国籍妇女）和嫖娼者8人。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孝昌县人民法院以组织卖淫罪或协助组织卖淫罪对李某1、杨某1等人判处一年至六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另查明：被告人刘高权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缴违纪金额29494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孝感市纪委监委机关来文阅批单（关于对涉黑涉恶腐败和保护伞问题“大起底”工作中发现问题线索进行挂牌督办的函）。证明：大悟县广平沐足案中发现腐败线索。2.湖北省公安厅关于认真核查群众举报线索的督办通知。证明：有群众举报，大悟县广平沐足案中有“保护伞”。3.干部任免审批表、刘高权简历、户籍证明。证明：刘高权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10年3月至案发任大悟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侦察员。4.问题线索分办意见签、问题线索处置审批表、关于大悟县“广平沐足”背后保护伞违纪问题线索的初核方案、关于大悟县“广平沐足”店组织卖淫相关问题线索初核报告、关于对大悟县公安局刘高权涉嫌违法问题的立案呈批报告、大悟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审查呈批表、立案决定书、关于提请批准采取留置措施的请示、关于大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队长刘高权涉嫌严重职务犯罪事实情况报告、关于对刘高权使用留置措施的实施方案和安全预案、大悟县监察委员会使用留置措施审批表、孝感市监察委员会关于同意采取留置措施的批复、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关于刘高权违纪违法案件的审查调查方案、关于大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队长刘高权涉嫌严重职务犯罪问题的调查报告、刘高权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起诉建议书。证明：大悟县监察委员会对刘高权犯罪线索处理情况、立案情况及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2019年5月16日对刘高权予以留置。5.涉案款物缴纳通知书、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刘高权退款29494元。6.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0月21日广平沐足店被孝昌县警方查获，孝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至2018年对涉案人员分别判处一年至六年不等有期徒刑。7.广平沐足店相关财务凭证。证明：广平沐足店李某1、杨某1招待刘高权的费用票据。8.广平沐足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广平沐足店于2013年10月12日登记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杨某1、股东有李某1、杨某2、王某。9.大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行动方案、大悟县城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行动方案。证明：大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城关派出所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对“广平沐足”店检查时没有发现卖淫嫖娼等违法行为。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1在广平沐足店负责协调大悟县各部门的关系，确保广平沐足店组织卖淫安全。广平沐足店在大悟组织卖淫期间，一直没有被查处过。因为有杨某1提供公安机关清查行动信息，大悟县公安机关扫黄从来没有抓过。李某1说杨某1每次提供的信息都很准确，只要公安机关来清查，杨某1的电话必定提前打来。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负责协调大悟县的各种关系，尤其是公安系统和其他职能部门的关系，保证广平沐足店卖淫能够正常经营。广平沐足店在大悟组织卖淫期间，案发前一直没有被查处过。刘某听说有人提供公安机关清查行动信息。大悟县公安机关只要有扫黄打非清查时，刘某听说杨某1就会提前打电话给李某1，让店里卖淫的事停下来。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①杨某1负责广平沐足店日常经营期间的安全、纠纷及大悟县公安机关和其他各职能部门需要协调的事情，公司组织卖淫的安全由杨某1负责。2014年2月份左右，当时店内已经在容留妇女卖淫，但是这次公安局没有查获到卖淫嫖娼情况。在大悟县公安机关检查的时候，王某就给杨某1打电话，杨某1说他去处理，后来公安局没有再来检查，直到案发。②在王某负责广平沐足店期间由杨某1接待过好几个大悟县公安局的人，请他们吃饭和在店内免单消费，在报销单上有记录。③在王某负责店内经营时大悟县公安机关来店清查过，每次只要大悟县公安机关有清查活动，杨某1就能从公安机关了解到查处的行动信息，杨某1就会第一时间和王某打电话，说今天有行动，叫把公司卖淫的业务停下来。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杨某1为广平沐足在大悟县协调各种关系，保证广平沐足店卖淫能够正常经营，不出事。广平沐足在大悟县组织卖淫期间，至案发前一直没有被大悟县公安机关查处过，因为广平沐足店有人提供公安机关清查行动信息。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李某3在大悟县广平沐足店组织卖淫期间，王某或李某1告诉李某3把卖淫的业务停下来，公安要来检查，检查完了再告诉李某3再继续开始卖淫业务，这种情况发生过两、三次。6.证人隆某的证言。证明：隆某2013年在广平沐足卖淫和2015年在广平沐足组织卖淫没有被大悟县警察抓过。有一次胡某说，李某1让把卖淫停业两小时，说警察要来检查。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广平沐足店的财物由李某1负责，有经手人签字证明，李某1签字后，在李某4处报账记账。在李某4当出纳期间，店里免单消费招待过好几个大悟县公安局的人，免单的项目报账凭证上有一人叫刘队，高高的大个子，50多岁。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不是4、5月就是9、10月）的时候王某给李某2打电话，让其在山东烟台招待大悟县公安局的一个姓刘的警察，大概花了5000元左右，王某说这个费用算广平沐足，由王某报销之后给了李某2。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2013年9月进广平沐足店做足疗业务，2014年9月担任大堂经理。广平沐足在大悟县开业近两年的时间，大悟县公安机关扫黄从来没有抓过店里卖淫嫖娼的人，直到孝昌警方来查处之前一直没有查处过。在胡某担任广平沐足店大堂经理期间，每次公安机关要来店清查，李某1就会第一时间和胡某打电话，说今天有行动，叫把公司卖淫的业务停下来。胡某就通知卖淫区负责的妈咪把卖淫的业务停下来，等检查完了之后，再继续经营。10.证人吴某（大悟县公安局警务保障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大悟县治安大队没有查处办理过涉及“广平沐足”店的卖淫嫖娼的案件，也没有接到群众举报和上级公安机关交办的涉及“广平沐足”店的卖淫嫖娼的案件。大悟县治安大队根据县公安局行动要求配合城关派出所对广平沐足点开展过多次清查行动，治安大队根据要求也对广平沐足店进行多次检查，没有发现卖淫嫖娼。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①广平沐足店在大悟开业经营近两年的时间，大悟县公安机关扫黄从来没有抓过。杨某1从公安机关了解到行动信息后，就会第一时间给李某1或胡某打电话，说“今天停着”、“有行动”之类的话，李某1便把卖淫的活动停了。杨某1在广平沐足中负责协调大悟县各种关系，尤其是公安系统和其他职能部门的关系，保证广平沐足店卖淫能够正常经营。②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期间，刘高权告诉过李某1公安扫黄活动的消息，但次数不是很多，平均每年有三两次，加起来应该有五次左右。刘高权给广平沐足提供公安扫黄信息，刘高权在广平沐足店的消费免单。李某1给刘高权充值1万元油卡，报销刘高权到山东旅游的费用。1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具体时间不记得，在杨某1接刘高权吃饭后不久，也就是广平沐足店开业初期，一天下午，刘高权给杨某1打电话，说晚上公安局有扫黄行动。杨某1马上通知李某1，让卖淫区停止营业。三、被告人刘高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李某1接待刘高权个人吃饭等费用4次共计5090元，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广平沐足以刘高权个人名义报账的洗足、修脚等服务免单5次，共计2002元，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广平沐足以刘高权个人名义报账接受李某1安排的接受异性有偿服务免单5次，共计4902元。刘高权收了李某1广平沐足充值卡2000元，500元超市购物卡。两张加油卡，共计10000元。2014年7月刘高权夫妻两人到山东旅游，接到广平沐足股东李某2接待费用5000元。②在大悟县公安局组织检查时刘高权给杨某1打过1次电话，给李某1打过2次电话，通知他们公安局要在城区对娱乐场所的黄赌毒违法活动进行大清查。③2014年元旦前后的一个星期四下午，刘高权接到大队办公室工作人员通知晚上八点到城关派出所参加县局定的每周四城区大清查活动，刘高权给杨某1打电话，说晚上8点钟城区有大清查。2014年9、10月左右的一个星期四下午。刘高权接到大队办公室工作人员的通知说晚上八点到城关派出所参加县局定的每周四城区大清查活动。晚上7点多钟给李某1打电话，说今天局里大清查。之后一个月的星期四晚上六点多，刘高权给李某1打电话，说今天局里大清查。在刘高权打3次电话后广平沐足店没有在检查活动中发现有组织卖淫等违法活动。被告人刘高权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大悟县人民医院的体检报告。证明：被告人刘高权长期患有高血压，不宜长期关押。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控辩双方展开了充分辩论，根据双方争议焦点，结合经庭审质证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刘高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被告人刘高权通风报信发生在公安机关每周四例行检查，公安机关人员都会知晓，故被告人刘高权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平沐足”店自2013年9月开业以来长期从事卖淫活动，攫取巨额非法收入，大悟县公安机关虽然多次组织检查，均未发现卖淫嫖娼等非法活动，直至在上级公安机关异地用警才得以查获，足以证实大悟县公安局检查时有人为广平沐足店通风报信，在案证据有李某1、杨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刘高权的供述均证实，刘高权在接受了广平沐足店的好处后，先后三次电话告知李某1、杨某1大悟县公安局检查娱乐场所的具体信息，主观上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打电话通风报信的行为，故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广平沐足店的工作人员是否还有其他的消息来源，不影响被告人刘高权的犯罪构成，故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高权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高权身为公安干警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明知“广平沐足”店长期从事卖淫活动，不履行查禁职责，接受好处，丧失原则，为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打击，致使犯罪分子长期没有被查处，其行为应当受到惩处，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高权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从事组织卖淫活动的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高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高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高权积极退赃，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高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阮从洲审 判 员  刘菊芳人民陪审员  李鸿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邓锦雯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