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4090号 原告：李庆田，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林彬，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策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972号9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夏群策，董事长。 被告：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841弄92号。 法定代表人：沈志红，总指挥。 委托代理人：朱虹、江斌，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庆田诉被告浙江策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策利公司）、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庆田的委托代理人林彬、策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群策、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江斌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中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庆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策利公司支付工程款4289098.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为939136.28元；2、判令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在欠付策利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策利公司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庆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策利公司支付工程款4130283元，放弃了对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18日策利公司与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策利公司承建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14#-18#楼及2#楼地下室，合同金额为164997388元。2013年8月21日李庆田与策利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李庆田承包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工程14#楼。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工程结算按照与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所签订的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条款进行调整，最终以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经审计确定的造价为依据，工程造价含规费、税金、农民工伤保险等全部费用；策利公司向李庆田收取工程总造价1.5%的管理费，税金按照税务部门实际缴纳额由策利公司代收代缴。2015年7月24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委托的审计单位已经确认14#楼的审定造价为17820283元。但李庆田至今仅收到工程款13690000元（含上交策利公司的税金和管理费），还有4130283元资金未收到。李庆田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理应拿到应得的工程款。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策利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李庆田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为支持其诉请，李庆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2009年8月18日策利公司与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策利公司承建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工程，工程内容为14#-18#楼及2#楼地下室，合同金额为164997388元； 2、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2013年8月21日李庆田与策利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李庆田承包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工程14#楼。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工程结算按照与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所签订的总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条款进行调整，最终以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经审计确定的造价为依据； 3、工程开票及资金使用表、收条，拟证明李庆田至今收到工程款13690000元（含上交策利公司的税金和管理费）； 4、竣工验收备案表，拟证明2015年7月24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质量合格； 5、造价审定单，拟证明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委托的审计单位已经确认14#楼的审定造价为17820283元。 策利公司辩称：对李庆田诉称的14#楼审定造价及已付款金额均无异议。策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支付过程中的工程款，剩余工程款4130283元没有支付是因为合同约定在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目前正式的结算审计报告还没有出来，所以策利公司没有违约，故不需要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 策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城中村改造指挥部辩称：经与策利公司进行数据核对，各方最终确定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工程的造价是218738219元。至今我公司已经支付策利公司工程款184885738元。我公司垫付的电费1888065.55元及水费421121.50元，应当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此外审计费用442336元也应当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累计支付95%的工程结算款，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在保修期满一年返回2%，满三年返回2%，满五年返回余下的1%。保修期自发包人第一次安置之日起算（即自2017年1月1日起）。目前可返回第一期质保金2%。故目前可支付的工程结算款为24538811.38元，另有3%的质保金计6562146.57元需待保修期满且施工单位完全履行保修义务后办理结算。 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与策利公司确认目前应付未付策利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为24538811.38元。 根据李庆田的申请，本院向杭州市拱墅区审计局出具协助调查函，调查了解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14#楼工程的结算审计造价。杭州市拱墅区审计局向我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14#楼工程最终结算审定造价为17820283元。 经对上述李庆田及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提交的证据、本院向审计局调取的情况说明进行庭审质证，各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李庆田对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提交的情况说明及本院从拱墅区审计局调取的情况说明均无异议。策利公司对李庆田、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从拱墅区审计局调取的情况说明均无异议。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对李庆田提交的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认为系策利公司与李庆田之间的合同及付款行为，其未参与故不清楚，证据5系单独一份复印件，无任何单位盖章，真实性无法判断；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对本院从拱墅区审计局调取的情况说明无异议。 本院认为李庆田、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提交的证据与本院从拱墅区审计局调取的情况说明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8月18日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与策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将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工程发包给策利公司，工程项目内容为14#-18#楼及2#楼地下室，合同价款164997388元。合同中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确定为：“1、按进度及产值的70%支付工程款直至竣工；2、工程结算审计后付至95%；3、保修款5%在保修期间和期满后支付：满1年返回2%，满3年返回2%，满5年返回余下的1%；……”。 2013年8月21日，策利公司与李庆田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策利公司将其承包的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工程中的14#楼工程分包给李庆田，工程造价14859873元，工程结算最终以建设单位经审计确定的造价为依据；承包形式采取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专款专用，李庆田按规定上缴管理费和税金的承包责任制，以项目为单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李庆田分三次向策利公司领取工程进度款，第一次为主体结顶时，第二次为工程竣工时，第三次为结算审计完成；工程款按建设单位支付的金额扣除管理费及税金，余款一次性支付；策利公司向李庆田收取工程总造价1.5%的管理费，税金按实际缴纳额由策利公司代收代缴。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在该合同履行中，策利公司已经支付李庆田工程进度款13690000元（含应上交的管理费及税金）。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14#楼工程最终结算审定造价为17820283元。策利公司尚应支付李庆田工程款4130283元。 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工程于2015年7月24日竣工验收，2016年1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至今工程保修期已满一年。2019年11月4日策利公司与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根据初步审计经核对确认祥符镇吉如村农转居公寓二标段工程最终确定造价为218738219元，根据合同至今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应当支付策利公司97%的工程款。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已支付策利公司工程款184885738元。在扣除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为策利公司垫付的水费421121.50元、电费1888065.55元及策利公司应当承担的审计费442336元后，目前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欠付策利公司工程款24538811.38元。 另认定李庆田并非策利公司员工。 本院认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与策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李庆田与策利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因李庆田不是策利公司内部职工，故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管理关系，事实上不是内部经济责任承包。策利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李庆田，违反《建筑法》、《合同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该《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策利公司应当支付李庆田工程款4130283元，城中村改造指挥部目前欠付策力公司工程款24538811.38元，故李庆田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策利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庆田工程款4130283元； 二、杭州市拱墅区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在欠付浙江策利建设有限公司24538811.38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李庆田承担支付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98元，由李庆田负担8556元，由浙江策利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9842元。 李庆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申请退诉讼费；浙江策利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蓓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林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