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故城分公司，住所地故城县郑口镇汽车站3-103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6MA08HJTY11。负责人：林智毅，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饶阳县王同岳镇圣水村岳胜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MA089JUL88。法定代表人：龚正华，总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杰，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枣强县。上诉人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故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正邦故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杰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邦公司、正邦故城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出的（2019）冀1121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故城分公司218440.54元，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本诉和反诉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委托养殖合同已经变更，被上诉人孟庆杰因往届养殖结算问题拒绝交付本批生猪，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孟庆杰养殖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正邦故城分公司表示按领用猪苗数1400头为基数，以190元/头整体结算本批次养殖费用26.6万，孟庆杰以与往届共同计算为由要求总计支付养殖费用42万并先交付10万，缘此差距双方未能达成生猪交付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内容的依据，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录音，录音涉及到人员没有到庭，录音内容不明确具体，在上诉人正邦故城分公司对该录音不认可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为与庭前调解时上诉人态度一致予以认定。该录音与庭前调解时上诉人态度一致，属于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没有出示任何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因往届结算问题拒绝交付本批生猪，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委托养殖合同不存在发生变更的事实，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涉案委托养殖合同履行，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正邦故城分公司218440.54元。孟庆杰答辩称，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故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枣强法院给我们进行调解时，对公司给我补贴26.6万元双方是同意的，只是因为以前养猪所产生的补贴，我才没有签字。孟庆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2万元。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10月7日起，原告开始为被告方代养猪苗，每批签一次合同，被告方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原告提供场地、水电、人工等，成品后由被告予以回收。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4日，被告分三批送来了1400头猪苗，猪苗来源地是保定市徐水新希望大午农牧有限公司，后原告在网络报道上发现徐水新希望大午农牧有限公司猪场感染了非洲猪瘟，在饲养过程中，原告发现这批猪生长缓慢、死亡率高，被告曾三次派人处死了180余头病弱猪，原告认定被告方提供的猪苗不健康，由被告方给付损失42万元，至今未付成诉。被告正邦故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被反诉人孟庆杰支付反诉人213440.54元；二、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9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委托养殖合同，反诉人以记账的方式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被反诉人提供场地、设施设备、劳动力，2019年6月4、5、6、7日反诉人连续四天依惯例口头通知被反诉人交付猪只。被反诉人索要合同外利益，双方发生纠纷，在反诉人向法院交付50万元保证金后，被反诉人才同意交付猪只，现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已经结算，被反诉人应给付反诉人213440.54元，被反诉人拒付成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9日，孟庆杰与被告正邦故城分公司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代养猪苗，根据委托养殖结算方案结算养殖费用，双方对猪苗、饲料、兽药价格和使用标准及出栏猪品次、价格进行了约定。之后，孟庆杰自该公司领猪苗1400头养殖，并陆续领用饲料、兽药等物资。2019年6月份，正邦公司通知孟庆杰生猪全部出栏，但孟庆杰以上批猪结算价低为由拒付。经我院诉前调解，6月10日、11日，被告正邦故城分公司将孟庆杰出栏1051头猪全部拉走。经正邦故城分公司根据出栏生猪重量结算，本批次养殖期间垫付孟庆杰养殖成本有：猪苗款565824元、饲料款1024745元、兽药款61821.31元、料肉比扣罚款24169.62元，合计1676559.93元；肉猪回收总价1460312元+兽药返利2807.39元=1463119.39元；两者差额为213440.54元，即孟庆杰应当将该金额返还给正邦故城分公司，每头猪养殖费用对孟庆杰结算为-203.08元。另查明，本批次猪苗养殖前，孟庆杰与被告存在其他批次代养猪苗关系并向被告交付了180万元保证金，在本次生猪出栏时，孟庆杰因往届养殖结算问题拒绝交付本批生猪。双方协商过程中，正邦故城分公司表示按领用猪苗数1400头为基数，以190元/头整体结算本批次养殖费用计26.6万元，孟庆杰以与往届共同结算为由要求总计支付养殖费用42万元并先交付10万元，缘此差距双方未能谈成生猪交付事宜，法院在诉前调解中主持由正邦故城分公司先交付50万元保证金，孟庆杰保证全部生猪出栏。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养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诚实信用原则予以恪守。孟庆杰未按养殖合同约定履行生猪出栏交付，构成违约，反诉原告要求孟庆杰承担违约金5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正邦故城分公司要求按养殖合同约定的标准和条件与原告孟庆杰结算养殖费用，孟庆杰返还养殖费用213440.54元，符合原养殖合同的约定。但养殖公司作为优势地位一方，在养殖过程中对养殖户全程监管监督，本批次淘汰猪比例（349/1400=25%）过高且原因不明，在无证据表明孟庆杰系人为因素造成以上损失情况下，按-203.08元/头结算本批次养殖费用将显失公平。孟庆杰以本批次猪苗来自疫区，造成生长缓慢、淘汰率高的观点并无确凿证据支持，孟庆杰要求被告参照其他公司养殖户结算标准结算本批次和前批次养殖费用，既无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根据。所以，孟庆杰要求二被告给付养殖费用420000元，不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在就本批次生猪出栏发生纠纷时，正邦故城分公司的人员向孟庆杰表示按190元/头，以1400头猪苗结算该批次养殖费用构成变更合同的新要约。孟庆杰若同意该条件则构成承诺，双方形成新的合同关系。本案中，孟庆杰要求本批次之前的养殖费用一并结算是意图对其他合同内容的约束，但在本批次生猪出栏前后孟庆杰对正邦故城分公司提出的本批次生猪养殖结算条件没有作出过实质性变更，孟庆杰的该意思表示构成承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即双方就本批次生猪养殖结算在出栏时形成新的合同内容，双方受其约束，应当按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尽管双方在庭审中对结算方案重新分歧，但并未达成一致，也未再形成新的合同关系。正邦故城分公司在合同内容变更后依据原合同内容主张权利，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结算，正邦故城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孟庆杰养殖费用266000元，扣除孟庆杰未按通知交付生猪出栏的违约金5000元，正邦故城分公司总计应付款为261000元。法人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原告要求正邦公司对正邦故城分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故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孟庆杰养殖费用261000元；二、驳回原告孟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故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原告孟庆杰负担1439元，被告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故城分公司负担2361元；反诉受理费2288元由二被告承担。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养殖回收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依约履行。养殖回收合同因受自然条件影响，风险较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合议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正邦故城分公司回收成品猪时，对公司向养猪户孟庆杰补贴问题已经达成了协议，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双方的调解工作及补贴协议达成的过程，一审法院主办法官一直全程参与，对事实比较了解，一审法院对由公司向孟庆杰按照领养猪苗数1400头，每头补贴190元，共计给付266000元的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因孟庆杰没有按照约定交付成猪，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5000元的违约金，故一审判令公司向孟庆杰支付养猪补贴261000元的判决结果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判令孟庆杰向公司支付差价款218440.54元，因双方在发生纠纷后已经变更了合同内容，故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故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3元由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衡水正邦养殖有限公司故城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祥东审判员  王江丰审判员  李春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