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福保社区市花路创凌通科技大厦A座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378575。法定代表人：叶少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武，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益，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长华，男，汉族，1973年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新，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长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邓长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邓长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长城公司与邓长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更没有拖欠其劳务费用，邓长华提交的证据《结算单》、《班组工程量清单》是属于伪造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伪造的证据而认定长城公司拖欠邓长华劳务费用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落实长城公司对《结算单》、《班组工程量清单》的鉴定申请，一审判决已经违反法定程序。长城公司在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属于专属管辖，应移送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2、邓长华是接受吴杰的雇佣，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长城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邓长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邓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城公司立即向邓长华支付劳务费253900元；2、长城公司向邓长华支付劳务费利息1811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5月19日起计，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实际应计至上述劳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3、由长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长城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变更为现名，变更前名称为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月30日，长城公司（承包单位，乙方）与大族环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甲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就长城公司与大族环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签订的《大族环球企业湾项目13号楼（1-3层）餐厅改造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乙方提供甲方的全套竣工结算资料达成以下约定：就上述合同范围内以及甲方交由乙方施工的合同范围外新增项目的最终结算总造价合计为3541634.53元，此结算金额为双方认可的最终结算金额。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1日开工，于2017年3月31日完工，于2017年5月31日经长城公司及大族环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格验收。长城公司称上述大族环球科技企业湾13号楼（1-3层）餐厅改造装饰工程长城公司承接后交由公司的丘樟标负责，丘樟标将工程转包给了同学吴杰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完工后公司直接与丘樟标进行了结算，且已支付完毕。邓长华为证明自己从吴杰处承接了上述装修工程项目中的瓦工劳务部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结算单》及一份《班组工程量清单》，该两份证据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5月18日，同时加盖公章“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大族环球企业湾项目13号楼餐厅改造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本章仅限于工程签证、施工资料使用”及签名“吴杰”。《班组工程量清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北京大族企业湾13号楼3层餐厅改造工程，班组名称为泥工班组-邓长华，分项工程包括墙地砖、拆除清运至一层、砌砖墙、防水、基层处理、陶粒回填、地面找平、水沟砌砖、零工，合计253905元。《结算单》载明：本人邓长华与深圳市长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大族企业湾13号楼（1-3）层餐厅改造项目，瓦工班组已完成双方协商及增加工程款施工作业工作（见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金额253900元。手写：同意按253900元结算。长城公司对《结算单》、《班组工程量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两份证据是伪造的，故提出鉴定申请：1、对邓长华提交的《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单》上加盖的公章与打印材料（文字）的形成时间和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对《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单》上“吴杰”签名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收到材料审查后两次复函一审法院，称现有的技术条件仅能对打印文字和印章有重叠的部分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于其他事项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因长城公司已不同意由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继续鉴定其他事项，虽然长城公司又申请重新选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无证据显示目前国内哪家鉴定机构具备鉴定条件可以对长城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决定终结本次鉴定程序。长城公司称案涉项目公章在2017年12月17日已经由长城公司收回，之前是由项目施工方保管，邓长华并没有承包案涉项目的相关工程，故主张邓长华提交的《班组工程量清单》、《结算单》是事后伪造的。再查，邓长华在庭审中确认吴杰已于2017年向其支付42900元，故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长城公司立即向邓长华支付劳务费2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的提供方在提供劳务后有权要求接受方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本案邓长华提交的《结算单》、《班组工程量清单》上加盖有长城公司的项目专用章，虽然长城公司否认邓长华提供了瓦工劳务并称《结算单》和《班组工程量清单》是邓长华伪造的，但长城公司申请鉴定的内容因现有技术条件限制无法进行鉴定，而长城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结算单》和《班组工程量清单》是邓长华伪造的，故长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城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结算金额为253900元，庭审中邓长华自认吴杰已支付42900元，故长城公司还应向邓长华支付劳务费211000元（253900元-42900元）。邓长华主张长城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11000元，符合双方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长华还主张长城公司自2017年5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劳务费利息，因邓长华于2018年9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证据显示邓长华在之前曾向长城公司催告付款，故对邓长华2018年9月27日之前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城公司应自2018年9月27日起向邓长华支付劳务费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城公司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邓长华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11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211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9月27日起支付至长城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邓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照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或其他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邓长华负担358元，由长城公司负担5022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对本案进行审理是否违反专属管辖；二、长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邓长华的主张，其仅是涉案工程的泥工班组，不是对工程进行分包，一审将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处理正确。即使按照长城公司在二审中所主张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均属第四级案由，没有从属关系，因此，根据上述规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并不属于专属管辖。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长城公司主张吴杰并非其公司员工，但邓长华提交的《班组工程量清单》和《结算单》上除有吴杰的签名，还加盖了涉案工程的项目专用章，长城公司在一审中其还曾将刻好的项目专用章刻好后交给吴杰，因此，即使吴杰不是长城公司员工，邓长华也有足够理由相信吴杰可以代表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他的结算单、工程表等证据，系其内部资料，不能证明邓长华提交的结算单是虚假的。长城公司单方委托所作的鉴定，不能作为认定依据。因而，长城公司应当对本案结算款承担还款责任。若吴杰存在损害长城公司利益的行为，长城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元，由深圳长城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