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男，1957年4月4日出生，现住赤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现住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法定代表人特某，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赤峰市。原审被告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法定代表人李某，经理。原审被告李某，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上诉人于某、焦某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原审被告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某、焦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月。事实和理由：一、《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系原告入股协议，涉嫌违法。首先，《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股金系股东出资金额，股东丧失出资资金的所有权而取得股东权利，即由资产所有权转换为股权；根据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权系社员权，包括公益权和自益权，自益权即享有分红权利和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公益权即享有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被上诉人自称投入资金为股金，原审被告兴立公司系经过法定程序取得合法经营资质的企业，应当受到公司法的拘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一条：“公司发起人、股东在公司成立后，抽逃出资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所抽逃出资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的基础权利一一股金返还请求权，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被上诉人请求退还股金可能涉嫌犯罪。再次，被上诉人享有股权，违反《中国共产党纪处分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自称向原审被告兴立公司投入股金请求返还股本金。被上诉人系原审被告兴立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终极所有权人。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委处分条例》第九十四条郎规定，党和国家机关违反有关规定经商办企业的，对主要责任人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情节较重的，给予撤销党内职务处分。《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兴办经济实体和党政机关干部从事经营活动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县用县以上党政机关（包括党委机关、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要坚决执行中共中央、国务院历来规定，不准经商、办企业。所兴办的各类经济实体，必须与党政机关在财务、名称、人事等方面彻底脱钓。……。被上诉人拥有被告公司的股金，即丧失涉案资金的所有权，取得股权；成为原审被告兴立公司的股东和企业的所有权人，其被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应当受到党纪处分。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1、《抵押借款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被上诉人系非营性法人，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项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的规定，《抵押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详见最高人民法院（2O17)最高法民终字647号判决书）2、涉案资金属于财政资金一一涉及公共事益。被上诉人属于乡人民政府，所管理资金系财政资金，事关公共利益，与原审被告李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其不确定性损害了财政资金的安全，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抵押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3、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赤松政发[2016]58号《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关于下达2016年贫困村“三到村三到户”财政资金项目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精神，并未明确可以将财政资金出借以谋取利益，该文件的性质应为国家政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的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按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通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三、担保人无过错，不应承担保责任。《抵押借款合同》由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组成，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借款合同因适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导致担保人所担保的借款合同无效，所担保的借款债务己经消灭，借款合同之债转化为不当得利之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者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上诉人为借款人李某的债务提供担保，基于对政府机关的信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四、保证期间己过，保证责任消灭。《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偿还期限：自2017年I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止；抵押借款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于某、焦某的保证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被告的保证期间己经为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7月22日止，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7月12日提起诉讼，但又撤回起诉，应当视为未起诉，不引起诉讼时效中止的法律后果；原告提起诉讼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保证责任消灭。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通过《资金收益扶贫协议》的安排，向原审被告兴立公司进行了投资，享有股金所有权，具有股东资格即公司的所有权人。其行为涉嫌抽逃出资且违反《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觉政机关兴办经济实体和党政机关干部从事经营活动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党政机关不得成为企业经营的主体。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合同无效担保人所担保的债务消灭，担保人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恳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对担保人于某、焦某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上诉人于某补充上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抵押借款合同》系由《资产扶贫协议》衍生和从合同是错误的。理由是：原审判决：“…原告为保证资金安全，又与被告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以及作为担保人的被告于某、焦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被告于某用其房产进行抵押担保，被告焦某提供保证担保。”，认定“抵押借款合同”系为“保证资金安全”，违背了《抵押借款合同》的目的和用途，《抵押借款合同》：“借款人因发展需要向出借人贷款。”、“借款用途：公司发展（该贷款必须用于合法用途）。”明确了借款目的和借款用途，一审判决对“抵押借款合同”系属“保证资金安全”的认定，违反了“私法自治”的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答辩服判。其答辩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有效，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用扶贫资金扶贫，且投资收益都用于贫困户，被上诉人并未从中受益，且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约定不改变扶贫资金的性质和所有权，在上述基础上在兴立粮油公司投资资金，不受公司法调整。按照协议约定要求返还资金更不属于抽逃出资，也不损害公共利益。因此资产扶贫协议属于按照上级文件精神，与兴立粮油公司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借款抵押合同属于对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的履行担保，目的是为了保证扶贫资金的安全。确保扶贫资金不受损害。且抵押借款合同由担保人自愿签订，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起诉后，又再次起诉，一直在主张权利。故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并不超过法定时效。因此，上诉人以抵押借款合同无效、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违法、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无本金可能涉嫌犯罪、违反党纪政纪条例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李某未作答辩。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立即返还股本金1054663元，支付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按年利率4.75%4倍的逾期利息124955.13元（已扣除已付利息125000元），承担律师代理费65000元，合计1244618.13元。自2019年4月22日起以105466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4倍继续支付逾期利息至股本付清为止。判令李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令于某对上述债务在抵押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令焦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7日，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根据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相关扶贫政策规定，与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以及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阿戈府村、猴头沟村、大窝铺村和贫困户分别签订《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三份。协议约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向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投入股本金1054663元，合同期限为一年，被告按12%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支付收益金，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享有股本金的所有权，到期合同自动解除，被告无条件返还股本金。为保证《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能如约履行，2017年1月22日，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与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于某、焦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作为对《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的履行担保。期限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约定的年利率仍为本金的12%，逾期不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承担逾期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于某用其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焦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协议签订后，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履行了股本金的给付义务，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也如约支付了收益金126560元，同时也支付了第二年的收益金。现合同已到期，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拒不返还股本金。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辩称：我公司通过案外人刘某介绍向原告借款，双方并签订了相关手续，原告支付了借款。虽然合同签订借款期限为一年，但当时口头约定合同期限三年，第一、二年支付利息，第三年免息，由于我开办的兴立粮油有限公司现在资不抵债，我无力偿还该笔借款。李某在一审期间辩称：公司是我个人投资开办的一人独资公司，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我个人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由法院判决。于某、焦某在一审期间辩称：一、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系原告入股协议，原告请求的股金请求权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二、原告向被告发放股金涉嫌违法犯罪。三、原告与被告李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涉案资金属于财政资金涉及公共利益，与被告签订抵押合同损害了公共利益。四、担保人无过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已过，保证责任已经消灭。综上原告的行为涉嫌抽逃出资，党政机关不能成为企业成立的主体，因此合同无效，担保人所担保的债务消灭，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7日，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猴头沟村、阿戈府村、大窝铺村的村民（受益人）作为丙方，上述三个村委会作为丁方签订了《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三份。内容为：为改善农民生产生活条件，促进农业产业化经营及企业发展，切实提高贫困户收入，根据《赤峰市松山区非贫困村贫困户开发资产收益扶贫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经丙方申请、丁方核实无误、甲方审核认定后，四方自愿签订资产收益协议。合同期限均为自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7日。并约定甲方享有资金所有权，依据丙方书面申请及丁方核实无误，甲方一次性拨付资金给予乙方在合同期内使用；丙方资产收益率为12％；乙方可以优先享受国家和自治区的有关优惠扶持政策；签订协议后2016年12月31日前乙方应将资本收益按投入资金的12℅收益率资金，按甲方提供的受益贫困户分配花名额度打入丙方开设的银行账户；甲方提出撤股申请后，乙方无条件按期限将股份返还甲方，股份贬值大于25％的情况下，返还给甲方的股份本金不得低于入股资金的75％等内容。其中猴头沟村合同贫困户（受益人）有李瑞、孙国军等19人，约定的入股资金为425048元；大窝铺村贫合同困户（受益人）有李松生、李明堂等7人，约定的入股资金为129615元；阿戈府村合同贫困户（受益人）有刘秀梅、董国军赵文等26人，约定的入股资金均为500000元，以上总计款为1054663元。2017年1月22日，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于某作为抵押人、焦某作为担保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公司发展；贷款金额为1054663元，贷款利息为（年利率）12％，借款利息按季度支付；贷款期限为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贷款发放约定为出借人在合同项下的抵押物办理完毕抵押登记后，抵押登记机关允许领取他项权证书两日内，出借人必须办理领取手续并向借款人全额发放贷款，否则视为违约；被告于某用其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的产权证号为赤房权证松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的房屋按评估价值（2017年1月2日内蒙古恒信房地产土地资源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于某委托对其所有的房屋、附属房及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1050198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不能按约定时间向出借人归还贷款本息，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等内容。合同各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合同三方同意选择强制执行公证的方式解决争端。焦某在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2017年1月24日，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24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上述款1054663元一次性汇入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出具了金额为1054663元的借款借据一枚。2017年3月20日，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给付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利息126560元，2018年6月29日给付利息125000元。以上两笔利息款通过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财政所做表汇入三份《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中的各贫困户账户。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作出赤松政发（2016）58号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关于下达2016年贫困村“三到村三到户”财政资金项目的通知。通知规定此次审批项目资金3465万元，该通知第5条还规定“对于投入企业、合作社等进行资本性收益的项目，乡镇人民政府要组织贫困村制定贫困户资本收益管理办法，组织企业、合作社与农户订立合同，保证贫困户持有股权，贫困户每年得到分红，在确保本金不受损失的前提下，年资本金收益率不小于12﹪”。赤峰市松山区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于2016年8月20日作出了赤松扶组发（2016）23号关于印发《赤峰市松山区非贫困村贫困户开发资产收益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该通知第二条规定：资产收益扶贫资金是在不改变资金性质的前提下，将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量化折股投入到有能力、有扶贫意愿、增收效果良好的龙头企业、农民合作社等实体，助企业发展，松山区非贫困村贫困户享受分红的专项资金。第三条规定：资金收益扶贫以乡镇为单位组织实施，乡镇人民政府对资产收益负主体责任，负责本辖区资产收益扶贫的组织、宣传、落实等工作。具体工作包括：建立完善的资金投入流程，构建入股方式、入股程序、股权管理、股金退出、风险防控等机制，保障资金安全。第九条规定：扶贫产业实体必须与带动的农户形成稳定的契约关系，确保贫困户实施稳定脱贫。要建立资产收益分配台账，具体内容包括受益户基本信息、享受股份分红期限、股份额度、股份收益额度等。第十条规定：财政扶贫资金入股产业实体，期限最长不超过两年，合作期满，可根据本乡镇扶贫需要确定是否续约、转股或撤股，原则上，转让撤股资本不低于入股资金的75％，所得收入按即时政策实施新的扶贫产业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赤峰市松山区扶贫开发领导小组于2016年8月20日作出的赤松扶组发（2016）23号关于印发《赤峰市松山区非贫困村贫困户开发资产收益扶贫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该通知第二条规定：资产收益扶贫资金是在不改变资金性质的前提下，将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量化折股投入到有能力、有扶贫意愿、增收效果良好的龙头企业、农民合作社等实体，助企业发展，松山区非贫困村贫困户享受分红的专项资金。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根据上级政府部门的文件精神，为进一步落实并推进扶贫工作，提高资金使用效益，加快精准扶贫、精准脱贫的步伐，与被告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以及贫困村及贫困户签订了《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并将上级拨付的资产收益扶贫资金投资到被告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以资产收益对贫困户进行扶贫。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为保证资金安全，又与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以及作为担保人的于某、焦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于某用其房产进行抵押担保，焦某提供保证担保。该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与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约定的资金使用期限已过，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返还资金的义务。在其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的情况下，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于某作为抵押担保人，其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应在抵押财产作价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是李某个人投资开办的一人公司。李某没有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分离，其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对企业的债务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双方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了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此，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焦某作为保证人仅在抵押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签字，当事人双方在抵押借款合同中未对其担保方式、担保期间进行约定，其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六个月。本案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2日就该案提起了诉讼，至本案再次提起诉讼，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要求焦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原告是根据上级政府的文件精神，在不改变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性质的前提下，将用于投入企业进行收益的扶贫资金投入到被告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目的是提高扶贫资金的使用效益，加快精准扶贫、精准脱贫，而且投资收益已经用于贫困户。另外，双方所签订的《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也明确约定作为甲方的原告享有资金所有权。因此，被告于某、焦某关于《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涉嫌违法、请求返还股金涉嫌犯罪、订立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资产收益扶贫资金1054663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4倍给付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的逾期利息124955.13元（此款已扣除被告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给付的125000元），给付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律师代理费65000元，合计1244618.13元；并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4.75%的4倍继续支付本金1054663元的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二、李某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于某对本判决第（一）项在其所有的用于抵押的位于赤峰市××区的产权证号为赤房权证松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的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焦某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44元，由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于某、焦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提交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是强制性、效力性规定。2、最高法2008民申字第1090号再审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政府机关从事借贷业务违反了禁止非金融机构经营金融业务的规定，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称该两份判决书来源于裁判文书网。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因是打印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与兴立粮油有限公司实际履行的是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抵押借款合同只是对于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的履行担保。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违反相关规定向外出借资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以上证据后认为，上诉人称该两份判决书来源于裁判文书网，因个案差异，即使真实本院也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可酌情参考使用。除此，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无效，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经查，依据本案查清的事实：被上诉人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依据政府文件将财政拨付的扶贫资本金向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投入进行本金收益扶贫，与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和相关村委会及所属村民分别签订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其享有投入扶贫本金的所有权，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享有使用权，村民享有资金收益权，协议期限为一年，收益金比例为12%，签订该补充协议之后为了保证该协议如约履行，2017年1月22日，其又与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于某、焦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作为对资产扶贫协议书的担保，同时约定了利息比例、违约责任、借款期限仍为一年，于某用自己的财产提供抵押担保，其按照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和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将约定的扶贫资本金1054663元支付给了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一枚，后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支付了第一年度的收益金126560元和第二年的收益金125000元，被上诉人将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按照资产扶贫协议书和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所支付的收益金已经全部发放给相关村民，其并未从中受益。《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从本案上述事实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作为人民政府，将扶贫资金进行本金收益扶贫，一方面其与村民和村委会签订《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约定其投入的是股本金，其享有投入扶贫本金的所有权，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享有使用权，村民享有资金收益权；另一方面又与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于某、焦某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作为对资产收益扶贫协议书的担保，同时约定了利息比例、违约责任和借款期限。但无论该款性质是股本金还是抵押借款本院认为均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超出了政府机关的业务范围，应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亦应无效，且现亦没有证据证明担保人有过错，故担保人对涉案抵押借款合同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因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和李某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且前两年的利息已按约定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亦已全部发放给相关村民，其并未从中受益，故因当事人对自己的民事权利义务有处分权利，属于当事人自愿，本院对此不予干涉。对一审判决中涉及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和李某的部分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资产收益扶贫资金1054663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4倍给付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的逾期利息124955.13元（此款已扣除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给付的125000元），给付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律师代理费65000元，合计1244618.13元；并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年利率4.75%的4倍继续支付本金1054663元的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李某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8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于某对本判决第（一）项在其所有的用于抵押的位于赤峰市××区的产权证号为赤房权证松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的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焦某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子乡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16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44元，合计3288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16444元，由赤峰兴立粮油有限公司和李某承担16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凡林审 判 员 鹿春林审 判 员 莲 荣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妍婷书 记 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