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256号2-办公室3、4、5及1、2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39845626L。负责人：涂劲松，男，1968年05月1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青羊宫69号1幢3单元9-2，公民身份号码510103196805186618，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燕，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仁万，男，194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熊鹏，女，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熊仁万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金，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丽，女，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俊杰，男，199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万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仁万、魏丽、石俊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1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平安万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熊仁万、魏丽、石俊杰因熊仁万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73507.54元。2.上诉费用由熊仁万、魏丽、石俊杰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垫付的费用计算错误。上诉人累计垫付的金额为123206.72元，不是100933.74元。2.一审认定熊仁万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期限错误。熊仁万在2018年5月30日被评定伤残等级，2018年5月30日后的医疗费就不应当予以支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也应当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共计250天。熊仁万经鉴定的护理期为2年，应当包含住院治疗期限，住院期间的护理只能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按照2人护理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9月21日共计480天计算出院后的护理依赖，按照1人的护理标准计算。3.一审认定熊仁万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当。营养费赔偿与否的是应当遵医嘱而并非鉴定家结论，熊仁万的医嘱里面没有加强营养的记载，营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并由此产生的1000元鉴定费也应当由熊仁万自行负担。熊仁万在本案中的伤残等级最高为三级，精神抚慰金最高不应超过20000元。4.一审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当由上诉人承担80%，熊仁万承担20%，而不是上诉人承担90%责任、熊仁万承担10%的责任。熊仁万二审辩称，在2018年5月30日鉴定结论出具后，熊仁万一直在进行治疗，之后产生的医疗费应当由魏丽、石俊杰、平安万州支公司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一审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熊仁万出院，2年的护理费从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熊仁万经鉴定营养天数为365天，且鉴定结论显示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支持3000元营养费并无不当。因本次事故，熊仁万终身卧床，伤情十分严重，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责任比例，根据法律的规定，行人是次要过错，认定机动车承担9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垫付的金额问题，属于上诉人与魏丽、石俊杰之间的计算问题，在一审时三方已经计算清楚。请求维持一审，驳回上诉。石俊杰、魏丽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可一审判决。熊仁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万州支公司、石俊杰、魏丽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残疾器具费、后续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056643.24元，由平安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936643.24元由平安万州支公司、石俊杰、魏丽赔偿90%即842978.92元，总计赔偿962978.92元。3、诉讼费由平安万州支公司、石俊杰、魏丽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案件相关情况：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9月22日00时15分，石俊杰驾驶渝FXXXXX的小型轿车，沿万州区北滨大道二段往希尔顿方向行驶，行至万州区北滨大道万达路段时，将熊仁万撞倒致伤，事故发生后石俊杰自行撤离现场，直接用肇事车辆将熊仁万送往万州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重庆市万州区交巡警支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由石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熊仁万负事故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1、熊仁万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2、事故发生当天，熊仁万被送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8天（2017年9月22日－2018年4月8日）,花去医疗费185364.77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康复治疗，建议择期行颅骨修补，我科随访，预防跌倒等外伤情况，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4月8日，熊仁万被送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7天（2018年4月8日－2018年8月3日），花去医疗费69272.98元，门诊检查60元、病历复印费60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康复治疗，预防跌倒等外伤情况，我科随访，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8月3日，熊仁万被送往涪陵张德琼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8天，于2018年8月30日出院，花去医疗费30762.24元，出院诊断：重度颅脑创伤（术后），肺部感染，肺纤维化，肺气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术后，颅内血肿清除术后。颅骨骨折修补术后，冠状动脉性心脏病。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受凉，定期复查颅脑CT或MRI，需要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肢体功能锻炼，费用约4000-5000元/月，建议继续住院治疗，门诊随访。3、2018年5月30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熊仁万目前重度排便障碍伴重度排尿障碍，完全运动性失语，右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分别属三级、五级、七级、十级。此次的鉴定费保险公司已支付。应熊仁万申请，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熊仁万三次住院治疗期间均需二人护理，需营养补助340天左右，终身需完全护理依赖，辅助器具配置可配置防褥疮床垫一个，约需人民币1400元，每两年更换一次，可配置轮椅一具，约需人民币15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经计算每天使用的尿不湿等消耗性材料（按市场价中等档次）价格约需30元，每年费用约需10800元；熊仁万每月的康复费用约需4000元-5000元左右，康复费用以两年计算。熊仁万垫付鉴定费4500元。一审诉讼中，平安万州支公司不服，申请对熊仁万护理、营养、护理依赖程度、辅助器具配置、康复费作重新鉴定。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熊仁万护理期可暂时评定为2年，住院期间需护理人数2人，期满后根据实际情况再次评定，每年营养期365天；熊仁万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熊仁万需配置轮椅一具，大约需人民币1500左右，轮椅的使用寿命为5年左右，使用尿不湿等消耗性材料价格需人民币30元左右，每年费用需10000元左右；熊仁万的康复治疗费用以医院实际开支为准。平安万州支公司垫付鉴定费6300元。四、关于保险合同的主体和类型：渝FXXXXX的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魏丽，该车在平安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五、受害方已获赔偿情况及垫付情况：熊仁万垫付医疗费及门诊费用60882.24元、鉴定费4500元；平安万州支公司垫付医疗费83828.74元、重新鉴定费6300元，垫付护理费17105元，魏丽、石俊杰垫付医疗费140809.21元，垫付护理费22285元。六、其他查明的事实：1、魏丽与石俊杰系母子关系，石俊杰实际使用渝FXXXXX小型轿车用于上班。2、平安万州支公司已支付熊仁万从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8月3日住院期间的1人护理费。3、平安万州支公司与魏丽、石俊杰协商非医保费用为75616.5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件交通执法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出具的事故认定，由石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熊仁万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渝FXXXXX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魏丽，石俊杰实际使用该车用于上班，根据相关规定，应由实际使用人即石俊杰承担赔偿责任。魏丽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熊仁万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害，应由平安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万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石俊杰与熊仁万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即石俊杰承担90%赔偿责任，熊仁万自负10%。对熊仁万的赔偿范围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285519.99元（185364.77元+69272.98元+门诊检查费60元＋病历复印费60元+30762.24元），非医保费用为75616.52元。2、残疾赔偿金，熊仁万系城市户口，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确定，结合熊仁万的年龄、伤情及鉴定意见，残疾赔偿金确认为314001元〔（34889元/年×10年×（80%＋10%）〕。3、住院护理费，护理费标准按照原告诉讼请求确认为120元/天，护理天数确定为327天（共住院342天－重症监护室15天），结合熊仁万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需要2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费确认为78480元[327×120元/天×2]。4、后续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暂时定为2年，应从出院2018年8月30日计算，及全部护理依赖程度，确认为87600元（730天×120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熊仁万的住院天数，确认为20520元（60元/天×342天）。6、残疾器具费，结合熊仁万年龄、鉴定意见及配制辅助器具具体情况，确认为1500元（1500元/年×1次），超过使用年限可另行主张。7、尿不湿等消耗性材料：熊仁万根据鉴定意见每天需要费用30元，主张10年计109500元，熊仁万提供的证据反映不出熊仁万实际产生了该费用，故主张该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8、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熊仁万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认定35000元。10、鉴定费4500元纳入计算，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6300元由平安万州支公司自行承担。11、营养费：结合熊仁万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12、康复费：根据鉴定意见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在案件中不调整，以上共计831120.99元，由熊仁万自行承担71112.10元[（831120.99元-120000元）×10%]，平安万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下赔偿691954.02元〔（831120.99－75616.52－120000元）×90%+120000元〕，石俊杰承担68054.87元（831120.99元－691954.02元－71112.10元)。品除平安万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3828.74元，护理费17105元，魏丽、石俊杰垫付医疗费140809.21元，垫付护理费22285元，实际由平安万州支公司赔偿熊仁万495980.94元,支付石俊杰、魏丽95039.3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熊仁万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95980.9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俊杰、魏丽95039.34元；三、驳回熊仁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平安万州支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理赔系统的支付信息列表和转账详细信息，拟证明熊仁万其中一笔医疗费是22272.98元是平安万州支公司垫付。石俊杰、魏丽对此表示无异议，熊仁万质证表示不认可。另，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028号出具补充说明，熊仁万暂定为2年的护理期从鉴定次日（2019年5月11日）其计算。平安万州支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该补充说明与万州司法鉴定所之前的鉴定意见前后相矛盾，从鉴定次日起开始计算没有依据。石俊杰、魏丽对该补充说明均不予认可。熊仁万对该补充说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熊仁万两年护理时间应当改判从2019年5月11日计算。除上述证据外，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熊仁万的医疗费起止时间、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期限、护理费的期限、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平安万州支公司垫付的费用是否正确。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关于一审认定熊仁万的医疗费起止时间、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期限、护理费的期限、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以及平安万州支公司垫付的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医疗费起止时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资料和诊断证明等相关的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熊仁万受伤即入院治疗，于2018年5月30日鉴定伤残，上诉人提出熊仁万在2018年5月30日已经定残，属于治疗终结，其后的医疗费不应当予以支持，但实际上熊仁万于2018年8月30日出院，并在出院前在医院行颅骨骨折修补术和住院治疗，客观上产生了医疗费。故一审法院依据熊仁万入院治疗的医疗费发票并结合病历资料和诊断证明，认定熊仁万的医疗费至2018年8月30日（该时间在2019年6月10日的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之前）并无不当。同理，一审法院认定熊仁万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期限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暂定2年的护理期从2018年8月30日开始计算均无不当。关于营养费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熊仁万受伤后经鉴定需要营养补助340天左右，平安财险万州支公司对其营养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论显示每年营养期365天。结合熊仁万因本次事故导致颅骨骨折并进行修补术，一审依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营养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熊仁万因本次事故进行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分别属三级、五级、七级、十级，伤情严重，且属终身完全护理依赖，给熊仁万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结合熊仁万的伤情及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3.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平安万州支公司垫付的费用的问题。二审中，平安万州支公司提交了其理赔系统的支付信息列表和转账详细信息，载明熊仁万其中一笔医疗费是22272.98元是平安万州支公司垫付，石俊杰、魏丽对此表示无异议，一审将该笔费用认定为石俊杰、魏丽垫付有误，应予作相应抵扣。经计算，平安万州支公司支付给魏丽、石俊杰为费用72766.36元。关于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本案中，涉案事故发生后，重庆市万州区交巡警支队作为法定职能部门依法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由石俊杰负主要责任，熊仁万负次要责任，一审据此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石俊杰承担90%的责任、熊仁万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即上诉人平安万州支公司提交的理赔系统的支付信息列表和转账详细信息，且魏丽、石俊杰对上诉人垫付的无异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14440号民事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熊仁万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95980.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石俊杰、魏丽72766.36元。驳回熊仁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68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00元，由石俊杰、魏丽负担6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能萍审 判 员 盛建华审 判 员 张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