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2刑初1180号公诉机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国华，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上海市金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羁押，3月15日被刑事拘留，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辩护人赵琳，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8〕1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国华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国华及其辩护人赵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施国华在张家港市等地以介绍工程为由取得张某乙的信任，后以需要打点关系、送礼、借款等理由，骗得张某乙人民币14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施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国华辩称其没有诈骗，其也是被李某骗的。被告人施国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国华不构成诈骗罪：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中有70万元是借款，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被告人施国华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告人施国华身份真实，本案涉及的两个项目真实存在，被告人在收取70万元打点费用后，也一直在尽力争取工程，将款项用于吃饭、旅游、给予好处费等。3、指控的诈骗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和陆某均承认收到钱。客观上说明被告人确实在打点送礼，而金额上的差异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收款人没有如实陈述收到的金额，二是送礼人可能存在部分挪作他用的可能性。且被告人写了欠条，表示会归还上述款项，反映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施国华在张家港市等地以介绍工程为由取得张某乙的信任后，以需要打点关系、借款等为由，骗得张某乙人民币99万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其是江苏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的企业法人。2017年6月，季某说施国华可以帮其操作上海石化工业学校加固工程的招标。过了几天季某约其去上海金山一家茶座见了施国华，施国华说先打20万元给他，他找两家公司围标，其同意了，6月22日其转给施国华20万元。6月29日，施国华说他上海奉贤的项目要向其借30万元，十天还钱，其于6月30日给他打了30万元。期间施国华说项目的事情他在办，还给其照片说和学校领导在吃饭。7月9日，施国华说有个杭州市江干科技园区招标工程，约其到杭州，他介绍陆某是杭州市江干科技园区招标工程负责人。7月12日，施国华说杭州市江干科技园区的标需要给陆某30万元，其就给施国华卡上打了30万元。7月18日，施国华说帮人家担保，向其借钱，不然法院会封他房子，其想他帮其搞工程，就于7月19日给施国华打了30万元。7月31日，施国华打电话说帮其招标的两个工程需要10万元送礼，其于8月1日打给他10万元。8月11日，其看到上海石化工业学校的加固工程公示河北一家公司中标了，其问施国华，施国华说可以分给其一部分，说再汇20万元应该没问题了，其就于8月14日又给他汇了20万元。其一共给施国华140万元，后来关于工程招标的事施国华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17年11月底，其对施国华说到12月25日工程招标不了就把钱还给其，他答应的，但一直没有还，后其就报警了。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向施国华提起上海金山石化学校的工程，施国华说如果其中标了就分包一点给他，其说招到再说。后他一直关心这个事情，并在6至9月给其微信转账35000元左右，让其去打点关系，其就拿着买香烟、请客了。施国华不认识上海工程的人，其没有向施国华承诺帮他招投标，他没有参与招投标，也没有将江苏同诚建设公司介绍给其。这个工程要求很高，没人能围标的。施国华想做点分包让其找关系给过其几次钱，都是吃饭、唱歌、买香烟用了，二次1万，一次2万，一次1.9万，一次2千，具体记不清了，都是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3、证人陆某的证言：其是杭州九鑫投资有限公司的总工程师。2016年5月，葛某带施国华到其负责的杭州市绿谷项目工地（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九堡红普路）找其，施国华提出想要到杭州做项目，其给他介绍过几个小的项目，但都没有谈成。绿谷项目工地2014年完成招投标，2017年底之前已完成全部工程量。施国华有二三次带人到其工地上，据他介绍是做工程的老板。施国华提过介绍别人到我们工地上做工程，但其和他说绿谷工地已经都包出去了，没办法介绍了。2017年12月左右，施国华给了其10万元，让其去找找关系，其说如果2018年5月30日之前没给他介绍到工程，就退给他，现在其把这10万元交给公安局。2016年底其通过李某知道上海石化工业学校加固工程，其去看了，虽然没有正式招投标，但已经有一个叫河北建筑的公司开始前期工作了。当时李某说要招投标，其帮他找了几个公司的资质过去投标都没中，就没有下文了，2017年7月，河北建筑公司中标了。期间，其知道施国华联系李某的，上海这个工程其没有给施国华帮忙。其知道李某在这个工程里没有活干，他没有中标。施国华和其说过李某找他借钱，其提醒施国华不要借给李某，他不靠谱。4、证人季某的证言：施国华说上海金山有一个学校的项目，他肯定能拿下来，让其介绍一个老板给他，他把这个工程给老板，他拿回扣。2017年5月左右，其把张某乙介绍给施国华，之后他们联系的事其不清楚。施国华没有固定工作和经济来源，经济状况不好，其借给施国华30多万元，他陆续还了20万左右，最近几年都没有还钱。2018年过年时其看见施国华开了辆林肯牌SUV，其问过朋友，说是施国华新买的，不过产权在高某名下。高某是施国华女朋友，同居很多年了，听说高某没有工作，靠施国华养着。5、证人常某的证言：其是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化工业学校加固工程工地的项目负责人，该项目2017年7月中旬中标，8月11日开工，加固工程和装修是我们公司自己做的，不分包。弱电、消防、暖通等专业工程由甲方单独招投标分包给专业公司。其没有听说过张家港同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不认识李某和施国华。在招投标过程中不可能进行围标，公司也不存在员工在招投标环节私自操作的情况，从没人找过其通关系、走后门，我们公司也没有允诺过其他公司分包。6、证人汤某的证言：其是上海石化工业学校总务处的副主任，代表学校在工地监督检查。学校虽然是甲方，但工程招投标都是教育局和招投标公司负责的，其没有分包、承包工程的权限。其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施国华，李某在工程开工之前向其表示过想认识招标的代理公司和中标的总包，其回复他这事都是教育局管理，公开招标的。2017年8月开工时李某来工地看过，当时他想分包工程，其让他直接找总包。其没有收过李某的钱和东西，也没有和他要过钱，学校对这个工程没有管理权，只负责监督。7、证人金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借记卡明细：其没有和施国华合作过工程。2017年3月施国华向其借了5万元，后又多次向其借钱，2017年6月5日其借给施国华5万元，他在6月30日转账还给其。现在施国华还欠其58000元，其中5万元有欠条。其知道施国华没有正经工作，也没有房子。8、证人沈某甲的证言：施国华经常向其借钱，其总共借给施国华300多万元，都没还。2017年2月，施国华拿了承兑汇票找其变现，其分次打到施国华卡上50万元，施国华2017年7月18日打给其14.9万元，7月19日25万元，都是还的承兑汇票的钱。其听说施国华几年前在浙江有个工程，最近二年没有项目。9、证人葛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2016年4月起其借给施国华70万元，其中自己40万左右，另外30多万是其向亲戚戴正军借款后借给施国华的。施国华说他在张家港市有个中凡置业公司汽车城的项目，需要周转，其就借给他了。施国华在2017年年中到2018年年初期间还给其10多万元，都是转账到其女儿葛敏莉的账户上。10、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向赵赞花借款30万元的借条、转账凭条：其和施国华2008年认识，后同居。施国华没有固定工作，就是在外面承包一些工程做，最近二年他也在外面跑项目，但没有开工在做的工程。其没有经济来源，家里开销的钱都是施国华给的，有时给其现金，有时转账到其卡上，5000元、1万元都有，最多可能有3万元。2017年6月30日，施国华转账给其2.5万元，让其还给赵赞花1.2万元，还给吴志德1万元。2017年9月28日施国华转账给其30万元用于还给赵赞花。其和施国华没有共同财产。11、证人施某的证言：其父亲施国华和母亲离婚十几年了，其和母亲生活，施国华偶尔会给其一百、二百零用钱。其没有办过银行卡。12、证人沈某乙的证言：其和施国华于2008年离婚，儿子施某判给其。施某名下有一张尾号为19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因为他小学期间的费用由施国华负责，办这张卡用来交学费之类。施国华被抓后，高某说施某有一张农业银行卡，里面可能有钱，其拿了证件查到卡里有2.5万元，其取出来把卡销户了，后来这些钱其用来为施国华请律师。其不知道施国华多次向该卡转账30多万的情况，也不知道这些钱的用途和去向。2017年8月25日施某的农行卡内有一笔7.6万元转账到其银行卡上，施国华让其添点钱，帮他转账，其根据施国华提供的信息转账给宋某。13、转账凭证：2017年8月25日沈某乙转账给宋某110200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10万首付款+10200第一个月月供”。14、证人宋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沈某乙提车时拍摄的照片：其是左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2017年8月，上海康正汽车金山店联系其说客户沈某乙要贷款购买一辆林肯汽车，在其这办车贷，首付10万元，每个月还贷10200元，2018年8月25日，沈某乙把首付和第一个月的月供共110200元打给其。目前车子挂在其公司名下，贷款还完后会过户到沈某乙名下。车子办好贷款后沈某乙提走了，现在车子还在正常还款。15、证人戴某的证言：其是张家港中凡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7、8月，其向施国华借了3万元，2018年2月13日左右，其还给施国华1万元。2017年初，景德镇中稷旅游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过来准备总包我们公司在张家港市的“汽车后时代广场”项目，他们的负责人说如果承包下来工程由上海金山国素建筑有限公司来施工，后中稷公司介绍了国素公司的人过来，但我们公司要求中稷公司提供三千万的保证金，他们提供不出来，这个事情就没有下文了。2017年2月16日，戴成军向公司汇款10万元是代表中稷公司提交的融资保证金，因融资失败已作为补偿给我们公司了。施国华当时跟着中稷公司和国素公司一起过来，施国华说如果融资成功他也来做这个项目，后来失败了，就跟施国华没有关系了。“汽车后时代广场”项目还在筹备中，连招标都没有开始，施国华和中凡置业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也没有签署过任何的文件和合同16、证人顾某、彭某、周某的证言：分别是求诚建筑公司浙江卡曼橡胶地板项目的工地施工员、吴江“三千邑”小区（备案名为“千邑悦庭”）的甲方负责人、吴江绿地苏州ONE小区的甲方（绿地集团）现场负责人。均证实所在工地没有叫施国华的施工方或合作方。17、银行业务回单、明细：张某乙于2017年6月22日汇给施国华20万元，6月30日汇款30万元，7月12日汇款30万元，7月19日汇款30万元，8月1日汇款10万元，8月14日汇款20万元，共计140万元。18、施国华于2017年8月16日书写的总计140万元的费用清单。19、张某乙与施国华的短信记录：施国华以各种名义向张某乙要钱的情况。20、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扣押被告人施国华使用的VIVO手机1部，对该手机通话记录、微信等相关电子数据进行检验的情况。21、被告人施国华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某乙汇入施国华农行账户140万元后的去向，其中取现共41万元，转给施国华本人中国银行账户3万元、支付宝9800元，其余均转给他人。被告人施国华的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作案前银行账户余额分别为146.86元、66.85元。22、上海市自然资源确权登记事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施国华名下无不动产登记记录信息；全国机动车信息查询显示施国华名下无机动车；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查询到施国华开立的证券账户。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陆某将10万元人民币交给张家港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24、情况说明：根据施国华提供的信息，未在上海市金山区法院查询到相关诉讼记录。2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施国华的归案情况、身份概况。26、被告人施国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张某乙给其70万元用于打点，他自愿给其，其愿意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另外借的70万元基本用于还欠账了，张某乙指望其介绍工程给他所以借给其70万元。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1、施国华与李某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与陆某的短信记录：施国华为工程一事与李某、陆某联系的情况。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施国华带其找过陆某和李某。陆某说杭州的市政马路工程给施国华做，李某带我们去过学校工地，说让我们做两千万的装修、两千万的下水道。施国华说两千万的装修给张某乙做，两千万的下水道、马路给其做。3、施国华签订的与张家港汽车后时代广场商业体项目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合作协议、承诺书、借款协议；吴江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居间合同、香港绿地吴江项目部的收款收据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基本成立，但鉴于被告人施国华确有向李某、陆某打点的情况，对于无法查清去向的其取现的41万元本院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施国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国华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施国华以借为名骗得的70万元，该部分款项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被害人张某乙之所以借款给被告人，是基于其相信被告人施国华帮其介绍到工程，且从在案证据看，被告人施国华所述的借款理由也是虚构的。被告人施国华经济状况较差，其在明知工程有可能承接不到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钱款大部分用于还债等个人用途，在事后也没有积极采取措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施国华以介绍工程骗得被害人信任后，将骗得的大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个人用途，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严肃法制，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国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8年9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施国华退赔给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99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丽娟人民陪审员  柳生华人民陪审员  赵瑾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