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24刑初13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永新，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景德镇市正大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住所地江西省鄱阳县。2019年5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韶仁检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永新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永新及其辩护人何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朱某租赁仁化县丹霞山温泉假日山庄三号楼用于经营桑拿沐足。之后，该桑拿部以提供桑拿服务为名，招揽、组织妇女在该桑拿部卖淫，从中谋利。2010年9月2日晚，李某协助组织张某、谢某柳等妇女卖淫，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材料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何永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现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何永新辩称桑拿部是老板指派经理管理的，其只是负责桑拿部的采购，并没有参与其他经营管理；技师亦不是其招聘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招募管理人员均是朱某一人；2、被告人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招募、介绍卖淫人员的行为，仅负责桑拿部的对外事务，对内事务是任某负责管理的；3、被告人没有参股，也没有收取任何提成或分红；4、本案没有书证、物证、非本案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是本案的策划、指挥、招募管理者，朱某的口供不可信且没有真实性，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组织卖淫的行为。综上，被告人何永新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日，朱某（另案处理）租赁仁化县丹霞山温泉假日山庄三号楼经营桑拿沐足。被告人何永新负责桑拿部的日常管理工作，朱某则时常到桑拿部了解经营情况。期间，该桑拿部以提供桑拿服务为名，招揽、组织按摩技师为他人提供性服务，制定了收费、提成、结算标准，提供避孕套等工作用品、性服务内容，从事卖淫活动，从中谋利。卖淫女的工资按嫖客消费项目不同进行提成。另外，桑拿部还雇请李某（已判刑）任部长，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任某负责保安、考勤等工作，王某负责收银工作。2010年9月2日晚，吕某生、张某杰、赖某平和桑拿部技师谢某柳、张某、何某霞在桑拿部房间进行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可以证实：（一）书证1、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实朱某于2009年与仁化县丹霞山假日山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赁假日山庄三号楼东楼部分经营桑拿沐足。2、转租合同、租赁合同，证实朱某于2011年将其承包经营的桑拿沐足部转租给潘某的情况。3、收据，证实桑拿部向假日山庄交纳水电费的情况。4、上钟登记表、小费领取登记表，证实桑拿部经营卖淫活动小姐上钟及小费领取情况。5、上网人员追逃/撤销表、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何永新的基本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其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网上追逃，同年5月25日被抓获归案后撤销追逃的情况。6、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本院判处相关刑罚的情况。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赖某平、张某、谢某柳、杨某、吕某生、张某杰、何某霞等人因本案卖淫嫖娼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的情况。（二）笔录1、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涉案的桑拿部进行检查，并扣押了上钟登记表、小费领取登记表。2、辨认笔录，经混杂照片辨认，王某分别辨认出何永新是假日山庄桑拿部的股东之一，朱某是桑拿部的老板，任某是桑拿部的经理；朱某辨认出何永新（何影新）、占金意；赖某平、吕某生、张某杰、张某、谢某柳、何某霞、杨某、张某1分别辨认出对方及黄蓉（李某）。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涉案桑拿部卖淫嫖娼场所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同案人）的证言，证实2008年年底，其和何永新、占金意商量后决定经营桑拿部，其和占金意是投资方，不在现场管理，具体管理工作由何永新负责，包括员工的管理、工资的发放、采购物品、管理考勤等等。2009年6月，桑拿部开始经营，一直都是做正规的沐足按摩的。同年10月，桑拿部提供卖淫服务，其和占金意是知道的，当时三人说好日常管理由何永新负责，但何永新也会交代他的经营方式，其和占金意没有制止。桑拿部的客人消费价格和技师的提成要问何永新才知道。其和占金意每隔一到三个月才过来对账。任某和技师不知道是谁招聘的，王某估计是何永新招聘的。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其到假日山庄桑拿部工作。桑拿部有两个老板，一个姓朱，一个姓何，都是江西人。桑拿部的经营项目主要是卖淫女陪客人洗桑拿、按摩和提供性服务，合法的桑拿很少。老板对于卖淫女与客人进行卖淫嫖娼是知情的。桑拿（包括和小姐发生性关系）有三种不同的收费，分别是268元、338元、438元。卖淫小姐根据收费获得小费，其余就归老板所得。8月份，桑拿部有十几个卖淫女，现只剩下六七个。每天约有十个客人到桑拿部消费。其主要负责向客人介绍小姐（卖淫女）和记录客人消费情况。何老板比较经常在桑拿部，负责收银的王某也是何老板叫过来的。朱老板就很少在桑拿部。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是桑拿部的老板，是法人代表。何永新负责桑拿部的管理，他也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小姐上钟等工作。其是朱某叫到桑拿部工作的，主要负责安保。一个姓刘的女部长安排小姐上钟，王某负责收银，叫钟，就是每个小姐都有一个编号，小姐上钟是轮号的，何永新怕乱了就在收银台放了一个钟牌，下班后，王某负责与小姐结算上钟的提成。朱某是桑拿部的大股东，不负责具体的经营。何永新说他投资了钱在桑拿部，但朱某又说何永新没有投资，何永新还说桑拿部赚到的钱很快被朱某拿走。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桑拿部经营场所有卖淫嫖娼行为，价格分338元、438元，均有性交易行为，有极少数客人是要正规按摩的，价格是168元。这些费用除去卖淫小姐的小费，剩下的入桑拿部的账。卖淫女是任经理招过来，并由他负责管理。李某部长主要负责接待客人，把客人带到房间再安排技师给客人挑选，技师有六七人。平时有十多个人到桑拿部按摩。公安人员搜出的本子是用于登记客人消费时间、价格以及卖淫小姐的小费等等。何永新安排其在前台负责收银、登记小姐上钟情况以及结算小姐的提成，工资由何永新发。桑拿部有两个老板，一个姓朱，一个是何永新。朱老板很少来桑拿部，何永新负责日常管理，他基本都在桑拿部，他应该知道桑拿部有卖淫嫖娼服务。5、证人赖某平、吕某生、张某杰、张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李某向他们介绍服务（价钱分别是268元、338元和438元），并带小姐给他们挑选，后与小姐进行嫖娼的情况。6、证人谢某柳、何某霞、张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她们和客人在桑拿部进行卖淫嫖娼的情况，其中提到桑拿部有统一的收费标准、服务项目，还提供卖淫所用避孕套、冰块等用品。另外老板是知道桑拿部从事卖淫活动的，桑拿部有十多个小姐从事卖淫服务。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价钱有338元和438元两种，338元的小姐可以分成200元，438元的分成260元，剩下的归桑拿部老板。客人结账时将费用交到柜台，由收银员统一收取，下班后再到柜台拿自己的小费。桑拿部是专门做卖淫服务的，老板是知道的。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仁化县丹霞山温泉假日山庄三号楼桑拿部有卖淫嫖娼服务，老板也知道有这个服务的。8、证人周某1、金某的证言,证实桑拿部有桑拿、按摩、推油等服务，不清楚是否有人进行卖淫、嫖娼。9、证人叶某（假日山庄总经理）、萧志标（假日山庄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假日山庄将三楼租给朱某经营桑拿沐足，合同是朱某和萧志标签订的。所有投资和经营都是朱某他们负责的。桑拿部的工作人员也是朱某自己雇请的。10、证人刘某（假日酒店经理）的证言，证实朱某租赁了假日山庄三号楼经营桑拿沐足。平时由一个姓何的男子负责桑拿部的全面工作。经营期间，朱某很少用现金交水电费，一般都是用桑拿部客人刷的信用卡款来抵扣水电费。11、证人徐某（假日山庄财务）的证言，证实桑拿部的何永新负责全面工作，其作为财务部的负责人，工作的事都是找何永新，很少和朱某接触。1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拍档潘某于2011年4月向朱某承包经营丹霞山假日山庄沐足桑拿部。（四）被告人何永新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6月，朱某在仁化县丹霞山假日酒店筹建桑拿沐足部。朱某叫我过来帮忙，我负责桑拿沐足部的日常管理，工作就是结算桑拿部和酒店的资金往来，采购物品，每月2500元工资，没有股份也没有投资。朱某是桑拿沐足部的法人代表，负责沐足部运营，不清楚占金意有无股份，平时很少看到他。桑拿沐足部的工作人员是朱某负责招聘的，他招聘了任某为业务经理，负责考勤等工作，女技师是任某招聘回来的，由任某负责管理。不确定女技师是不是卖淫女。桑拿沐足部被关停我才知道有卖淫嫖娼活动。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永新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何永新辩称其没有招聘技师、工作人员，只是负责桑拿部的采购等工作，并没有参与其他经营管理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本案中，同案人朱某、桑拿部员工李某、任某、王某等人、多名卖淫女、嫖娼人员以及刘某、徐某的证言以及扣押在案的技师上钟登记表、小费领取登记表等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朱某以其经营的桑拿沐足部作为卖淫场所，规定卖淫价格及分成比例，并雇请工作人员，有组织、有分工地进行卖淫活动，亦充分证实了被告人是涉案场所的日常经营管理者。综上，被告人何永新作为桑拿部日常经营管理者，其主观上明知桑拿部存在卖淫行为的情况下，仍为朱某实施组织卖淫提供管理，并安排王某负责收银、登记小姐上钟、结算提成等工作，行为积极，共同实施了组织卖淫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何永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永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4年8月24日止；罚金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艳群人民陪审员  沈碧云人民陪审员  胡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君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