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德刚，男，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法波，男，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利辉，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德，男，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勇光，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胜利街101号。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大杰，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旭峰，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原审被告：张素华，女，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原审被告：史君，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海，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国兴，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原审被告：邓京福，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原审被告：仇仁蛟，男，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倪德刚、张法波、郑春、倪利辉、黄福德、勇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原审被告倪旭峰、张素华、史君、张国兴、邓京福、仇仁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商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德刚、张法波、郑春、倪利辉、黄福德、勇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商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中对倪德刚、郑春、张法波、倪利辉、黄福德、勇光的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公安机关审讯笔录中称此案是金融诈骗案，担保人应不负责任；2.担保人完全不知倪旭峰贷款金额及用途，申请法院调取签字时的监控录像和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确认乳山农商行工作人员没有告诉上诉人贷款金额及用途；3.被上诉人下属大孤山信用社违规放贷，应负完全责任；4.连带责任不应只免除一个人（史君）的责任，且一审判决中加倍罚息数额过高。诉讼中，倪德刚、张法波、郑春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在空白签字页签字，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1月份的《保证合同》的签字页是倪旭峰另一笔贷款保证合同的签字页。根据乳山市公安局2016年1月29日对冷枫的询问笔录中的记载，被上诉人使用空白的签名页在获取上诉人签名后，将其附在了113万元贷款的《保证合同》中，导致签名页人数与《保证合同》首部信息不符，与被上诉人制作的考察报告相冲突。且一审法院在采信冷枫笔录的情况下未注意冷枫提及的史君“他们”，而单独免除了史君的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于其他保证人而言也是加重其保证责任。2.上诉人对于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并不知情，依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乳山市公安局对倪旭峰及冷枫所做询问笔录，上诉人系在空白合同签字，并不知道借款用途，且上诉人不是涉案借新还旧贷款中首次贷款150万元的保证人，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另外，郑春开车载史君一起到被上诉人处签字，情况完全相同，若史君的保证责任被免除，郑春的保证责任也应被免除，若郑春承担保证责任，则史君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并不是对应的本案律师费。律师费支付时间早于委托代理合同签订时间，每笔金额与付款时间也均与电汇凭证不符，不排除由于顾问单位关系，被上诉人提供了他案律师费证据作为本案证据使用。4.被上诉人在发放贷款、订立合同上存在严重过错。被上诉人提交的《保证合同》中加页与主文无法连续，且未加盖骑缝章，涉案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冷枫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等，表明被上诉人内部贷款管理极其混乱，保证人无法充分知晓其保证责任，在此情况下签署空白签名页，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或免除上诉人的责任。乳山农商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君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期间史君向乳山市公安局报案，乳山市公安局向相关人员进行询问，一审法院依据询问的情况认定事实正确，而本案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未主张自己的权利，故一审法院不知其权利被侵犯，在此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乳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倪旭峰、张素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3万元及利息；2.倪旭峰、张素华支付律师费57000元；3.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史君、倪德刚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倪旭峰、张素华、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史君、倪德刚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旭峰与张素华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28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更名为乳山农商行）与倪旭峰签订了编号为（大孤山农信）个借字（2012）年第161号《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倪旭峰向乳山农商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13万元，借款种类为中长期贷款，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12月17日。借款方式采用非循环方式，借款人在规定的金额、期限内一次性发放。第五条借款人的权利与义务约定，借款人应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第七条借款担保方式约定为保证，担保合同编号大孤山农信保字2012年第55号。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或本合同项下借款任一担保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纠正违约行为、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同日，乳山农商行与张素华、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史君、倪德刚及邵长恒、孙常祥签订了编号为（大孤山农信）保字（2012）年第55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张素华、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史君、倪德刚及邵长恒、孙常祥是此次借款的保证人，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倪旭峰于2012年12月28日与乳山农商行签订的编号为大孤山农信个借字2012年第16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担保的债权为本金人民币113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乳山农商行于当日向倪旭峰发放借款人民币113万元，借款月利率为10.5062‰，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2月17日。贷款到期后，倪旭峰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13万元，亦未按月结息，利息自2013年6月1日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张素华、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史君、倪德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2016年1月29日，乳山市公安局对冷枫的询问笔录记载冷枫陈述：史君给倪旭峰担保贷款两笔，一笔是2011年12月份贷款70万，另一笔是2012年12月份贷款113万；我没有告诉他（贷款数额及用途），不知道倪旭峰是否对他讲清楚了；……史君在倪旭峰的两笔贷款中，共有三次签名的担保合同，在我们信用社，除了70万元的担保贷款外，另外两次都是113万元的贷款展期业务……。乳山农商行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了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和银行电汇凭证各两张，合计金额均为人民币57000元，该律师费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乳山农商行起诉时曾要求邵长恒、孙常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乳山农商行以邵长恒、孙常祥无法送达为由，申请撤回对邵长恒、孙常祥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乳山农商行与倪旭峰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该借款是以倪旭峰的个人名义所欠，但是该借款发生在倪旭峰与张素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张素华作为保证人对该借款亦知情，属倪旭峰与张素华合意举债，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为倪旭峰与张素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史君作为新贷的保证人，经乳山农商行工作人员冷枫证实史君确实对该笔贷款系新贷偿还旧贷的借款用途不知情，且史君没有给倪旭峰的旧贷提供担保，史君作为新贷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乳山农商行要求史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保证人邓京福、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倪德刚均辩称系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一系列的空白合同中进行签名，表明其授权他人对合同上的其他内容进行补充填写，明知在空白合同上签名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上述保证人系无证据证实当时签订合同之时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乳山农商行与上述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对上述保证人的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乳山农商行已按约发放借款，但倪旭峰与张素华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已属违约，均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乳山农商行要求倪旭峰、张素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3万元及利息，并要求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第八条8.7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乳山农商行与张素华、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律师费是乳山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超出有关部门规定的标准，因此乳山农商行要求承担律师费人民币5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倪旭峰、张素华追偿。乳山农商行申请撤回对邵长恒、孙常祥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张素华、倪利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之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倪旭峰、张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乳山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1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自2013年6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执行之日止）；二、倪旭峰、张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乳山农商行律师费人民币57000元；三、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倪旭峰、张素华追偿；五、驳回乳山农商行要求史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83元，保全费1850元，均由倪旭峰、张素华、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郑春提交主张系倪旭峰出具的证明，用以证实郑春开车载着史君到乳山农商行签字的事实。经质证，乳山农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史君称该证明内容不属实，倪旭峰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与郑春有亲戚关系，该证明依法不能采信。乳山农商行提交《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10份，用以证实在签订涉案的保证合同时，各保证人均签字承诺对倪旭峰借款113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质证，倪德刚、张法波、郑春主张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判决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不予采纳。冷枫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各保证人签署文件时没有载明借款用途及具体的借款内容，因此各保证人系在空白的《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中签字，表中内容是被上诉人后来自行填写的。且该《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与乳山农商行做的考察报告也是相互冲突的。史君称《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的内容与信用等级评定不相符。《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的签字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但在该日期之后各保证人没有与乳山农商行签订过保证合同。倪利辉与倪德刚、张法波、郑春的质证意见相同，认可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主张当时其知道是为倪旭峰收花生做担保，乳山农商行未告知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若倪旭峰不偿还本息，乳山农商行有义务通知担保人。并主张，各保证人系联保，应都承担或都不承担保证责任，不应只免除某一人的责任。勇光与倪利辉质证意见相同。本院经审查认为，史君对郑春提交的证明记载的内容不认可，因倪旭峰本人未到庭，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月5日，乳山农商行与倪旭峰签订编号为（大孤山信用社）个借字（2012）年第3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倪旭峰向乳山农商行借款113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期限自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12月20日。该借款系本案借款用途中借新还旧的旧贷。同日，乳山农商行与张素华、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史君、倪德刚及邵长恒、孙常祥签订编号为（大孤山信用社）保字（2012）年第1号《保证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为前述倪旭峰113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2月18日，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史君在《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保证人签字”处签字。该《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中“保证人意见”栏载明“本人自愿为倪旭峰在信用社（支行）贷款113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贷款用途借新还旧”。另查明，乳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6年1月29日对冷枫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冷枫称“史君他们都是在我们信用社印制的正规空白合同上签的字，上面当时没有打印贷款的数额及用途，担保人自己是否清楚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跟他们讲明白”。本院认为，涉案保证人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史君、邵长恒、孙常祥与乳山农商行签订的编号为（大孤山农信）保字（2012）年第55号《保证合同》内容合法，形式完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保证人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及史君依据乳山农商行工作人员冷枫在乳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陈述主张保证人不知道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各保证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担保的债务负有审查义务，其应当知道所签合同的有关内容，即使各保证人签字时合同是空白的，各保证人也可要求对合同内容填写完整或拒绝签字，否则应视为放任合同相对方任意填写合同内容，应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各保证人签字确认的“保证人信用等级评定表”中明确记载了担保借款的金额及用途，即各保证人对于提供担保的借款情况是知情的，其后签订涉案《保证合同》，应认定为倪旭峰的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是各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保证人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史君与其他保证人同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亦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倪德刚、张法波、郑春主张2012年1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大孤山信用社）保字（2012）年第1号《保证合同》中保证人签字页系从另案《保证合同》中拼接形成，但2012年1月5日的《保证合同》如何形成，不影响涉案《保证合同》的效力，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审查。乳山农商行与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了代理本案的律师费数额，且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实际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的义务，提供了律师服务，该费用系乳山农商行依约应支付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倪德刚、张法波、郑春、倪利辉、黄福德、勇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史君不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商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商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商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史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5)乳商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史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倪旭峰、张素华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5483元，财产保全费1850元，由倪旭峰、张素华、邓京福、倪利辉、黄福德、张国兴、张法波、郑春、勇光、仇仁蛟、倪德刚、史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3元，由倪德刚、张法波、郑春、倪利辉、黄福德、勇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王玲丽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