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沪东路6-1411。 法定代表人杨辉宏，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海梅，性别，系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A座13-14楼。 法定代表人黄永祥，南京市司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春光，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廉超，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司法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柳玉祥，江苏省司法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童童，江苏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琦，江苏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宏公司）诉被上诉人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江苏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司法行政管理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6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辉宏公司通过网上局长信箱向市司法局提出履行职责申请书，认为在辉宏公司诉无锡泛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2018）苏0282民初10269号中，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敏作为泛亚公司代理人，在宜兴法院2018年11月5日、12月5日及2019年1月4日开庭过程中，涉嫌进行虚假诉讼，要求市司法局查处张敏违法行为并依法对辉宏公司进行奖励。2019年1月23日，市司法局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辉宏公司所提交的相关材料尚不能证明张敏律师存在违规执业的情形，决定不予受理。关于辉宏公司在来信中反映的虚假陈述、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等事项，应当在诉讼中通过质证由法院决定是否采信。辉宏公司对该《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不服，向省司法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省司法厅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辉宏公司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019年1月29日，省司法厅作出[2019]苏司行复第7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送达辉宏公司。同日，省司法厅向市司法局作出[2019]苏司行复第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市司法局在规定期限内向省司法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2019年3月27日，省司法厅作出〔2019〕苏司行复第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在辉宏公司投诉张敏律师涉嫌进行虚假诉讼时，该投诉涉及的诉讼仍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未有生效判决。因此市司法局认定辉宏公司的投诉不属于投诉受理范围并无不当。对于市司法局在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同时，未告知辉宏公司在诉讼终结后可以重新投诉的问题，省司法厅予以纠正，但该问题并不影响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结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市司法局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 原审法院另查明，市司法局作出涉案《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时，所涉及民事案件仍在审理过程中，尚未有生效裁判。 原审庭审中，辉宏公司表示对市司法局、省司法厅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四条的规定，市司法局作为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具有监督、指导职责。 《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苏司通〔2018〕45号）第一条第四款规定：“投诉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受理范围：……（5）已经或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正在进行中的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相关结果可能与认定被投诉对象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有关的，应当同时告知投诉人待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终结后可以重新投诉；……”。本案中，辉宏公司投诉所涉及的民事诉讼在市司法局作出涉案《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时仍在审理过程中，尚未有生效裁判，故根据上述条款，市司法局认为辉宏公司的投诉不属于投诉受理范围并无不当，但市司法局未按法律规定告知辉宏公司可以在诉讼终结后重新投诉，省司法厅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此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本案中，省司法厅在复议决定中，对市司法局未按法律规定告知辉宏公司可以在诉讼终结后重新投诉的问题予以纠正，可以作为原审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故市司法局对辉宏公司针对张敏的投诉举报作出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的通知》（苏司通〔2018〕4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收到的投诉材料应当进行初步审查，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并自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决定告知投诉人。具体按下列程序分别办理：……(2)经审查，投诉事项不属于受理范围的，司法行政机关应当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书面告知投诉人不予受理的决定和理由；……”。市司法局于2019年1月11日收到辉宏公司投诉，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程序合法。省司法厅作为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辉宏公司向省司法厅申请复议，省司法厅依法履行了受理、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最终维持了市司法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因此，对于辉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辉宏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辉宏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辉宏公司负担。 上诉人辉宏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省司法厅在复议程序中没有收集和补充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省司法厅在复议过程中，对市司法局未按法律规定告知上诉人可以在诉讼终结后重新投诉的问题予以纠正，可以作为原审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是不成立的。二、市司法局不受理理由即律师在法庭上发表的代理、辩护意见不受法律追究，不成立。三、市司法局越权作出决定无效。苏司通〔2018〕45号文规定，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在注册地违法执业的，由注册地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管辖，律师和律师事务所在注册地以外违法违规执业的，由注册地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查处，违法违规行为发生地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协助调查。《律师法》第五十二条对此也有规定，因此，市司法局作为南京市玄武区司法局的上一级司法行政部门，对上诉人的投诉没有管辖权。市司法局应当将上诉人的投诉转交南京市玄武区司法局处理。四、苏司通〔2018〕45号文违反《律师法》，省司法厅作出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苏司通〔2018〕45号文规定，正在进行中的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相关结果可能与认定被投诉对象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有关的，应当同时告知投诉人待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终结后可以重新投诉。该规定与《律师法》第五十二条相违背，并导致上诉人的诉讼事项无法及时获得处理。省司法厅补充的证据6-8与市司法局决定无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本案的投诉管辖问题以及未受理的理由在原审中已经查明，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案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的规定，市司法局具有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的职责，有权对律师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 司法部令第134号《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下列职责：……（二）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苏司通〔2018〕45号文中规定，“投诉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属于受理范围：……（5）已经或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但正在进行中的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相关结果可能与认定被投诉对象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有关的，应当同时告知投诉人待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终结后可以重新投诉；……。”本案中，辉宏公司向市司法局提交履行职责申请书，要求查处律师张敏的违法行为，依法对申请人进行奖励，其实质是辉宏公司对律师违法行为向司法机关进行投诉。市司法局收到投诉后，进行初步审查，决定不予受理。辉宏公司申请复议，省司法厅认为因相关民事诉讼正在法院审理中，相关结果可能与认定被投诉对象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有关，故省司法厅维持市司法局的决定，并亦告知辉宏公司待诉讼终结后可向主管司法局重新投诉，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省司法厅在复议决定中，对市司法局未按法律规定告知辉宏公司可以在诉讼终结后重新投诉的问题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可以作为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苏司通〔2018〕45号文的相关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收到的投诉材料应当进行初步审查，在10个工作日内作出处理决定，并自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决定告知投诉人。市司法局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投诉不予受理决定书》，程序合法。省司法厅在收到辉宏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辉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辉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 途 审判员 付 双 审判员 王玉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倪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