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2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60年1月2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梁某3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女，1960年3月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梁某3母亲。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 蓝琼相，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候覃，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宏佐，男，1994年5月24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奇高，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宏涛，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抢劫、强奸罪201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于2015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基雄，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树展，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长山，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琳，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文调，男，1992年5月4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凤金，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世冠，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炼，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良，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壮族，大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英华，广西飞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秀平，男，1992年12月2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启昭，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仁守，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继克，广西政歧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文科，男，1990年7月24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世明，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壮族，专科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孟山，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健杰，曾用名梁子健，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壮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世双，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子柱，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世托，男，1976年3月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勇，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树路，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文造，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世向，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春笋，男，1993年6月4日出生，壮族，大学本科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继猛，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1999年6月1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梁秀平、梁仁守、梁良、梁树展犯故意伤害罪，梁世托、梁春笋、梁世向、梁文造、梁文科、梁世双、梁子柱、梁树路、高健杰、梁世明、梁继猛犯聚众斗殴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莫某1、梁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桂1226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梁秀平、梁仁守、梁良、梁树展、梁世托、梁文科、梁世双、梁子柱、梁树路、高健杰、梁世明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莫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梁秀平、梁仁守、梁良、梁树展、梁世托、梁文科、梁世双、梁子柱、梁树路、高健杰、梁世明、梁某1、莫某1，听取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依法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环江毛南族自治县龙岩乡龙岩社区才焦屯与甲棒屯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因“肯坡”（地名，位于两屯之间的坡地）土地权属发生纠纷。1988年4月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做出行政确权认定“肯坡”属于才焦屯集体所有，甲棒屯不服，遂诉至法院，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1988年10月8日作出判决认定“肯坡”权属归才焦屯集体所有，并责令甲棒屯赔偿毁坏才焦屯种植于该地上农作物的经济损失。甲棒屯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89年2月11日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此后，两屯村民在“肯坡”一带仍持续不断发生冲突。 2017年10月底，甲棒屯决定开发“冷闹”坡地，规划开挖途经“肯坡”、“坡日”、“坡水”等地便道直达“冷闹”坡地。同年11月4日，甲棒屯用钩机到“肯坡”施工，才焦屯知情后申请龙岩乡人民政府调处，11月4日、5日龙岩乡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实地开展调查和劝导工作。11月6日，环江县人民政府和龙岩乡人民政府成立工作组组织两屯村民召开调处会议，龙岩乡人民政府为防止矛盾激化遂向甲棒屯送达了《停工告知书》，明确告知待政府确认土地权属后方可施工。11月9日上午8时许，甲棒屯村民携带镰刀、柴刀等工具及驾驶钩机前往“肯坡”一带坡地恢复施工。龙岩乡人民政府知情后，乡政府人大主席覃某2组织派出所所长蒙万平及部分乡政府、龙岩社区干部赶到现场开展劝阻工作。 甲棒屯决定在“肯坡”修挖便道被才焦屯村民获知，于2017年10月26日，微信名为“龙岩龙祥”的人在名为“相信自己”微信群内发布了该消息，并希望大家关心事态。由此引发该微信群内众人的关注与讨论，其中梁世勇、梁某27提议不要指望政府解决问题，才焦屯人要团结起来对付甲棒屯，把事情搞大，且要谈好具体应对方案。梁某15提议在外的年轻人都回家对付甲棒屯。被告人梁文科提议谁家不出人力就强势镇压，大家要捐钱为打架做好准备。四人提议得到被告人梁良、梁世托、梁世明、梁宏佐、梁文调等人赞同。同时，梁宏佐向梁良建议在该微信群内讨论敏感话题要让妇女、小孩回避。 2017年10月27日，梁良建立了名为“男人帮”微信群，相继邀请才焦屯50多名男性成年人入群专门讨论如何应对甲棒屯，提议大家要提前做准备，要团结一致以全副武装方式应对甲棒屯，并邀请屯内长辈入群出谋划策。后众人在微信群内讨论以何种武器或方式对抗甲棒屯。期间，微信名“坚强的泡沫先森”的人提议每人带一把长杆砍刀去现场；梁某5提议用两米五长矛阵作战，以捅方式，长管前头斜切；梁某27提议购买防暴套装。众人表示赞同。 2017年11月4日上午10时许，梁世勇等人在微信群发布甲棒屯村民已到“肯坡”用钩机挖地及砍伐树木的信息，呼吁大家回屯商量对策。众人在微信群内讨论是否回家以及用何种方式与甲棒屯打一场。被告人梁树展提议大家捐钱购买武器，要求在外人员尽快回家与甲棒屯大干一场，要求在微信内以接龙方式进行报名，并在微信群内提出数套武力对付甲棒屯方案供大家备选。被告人梁秀平提议在外务工人员要强制性回家。梁宏佐、梁某15提议谁不回家就将谁的房子砸烂。期间，微信群内陆续有人以接龙方式报名回家。11月4日，梁宏佐在环江县城购回21把杀猪尖刀，并在微信群内发布图片，说明要用钢管焊接加长刀柄。同时众人在微信群内相互喊话要尽快回家，并通报各自返程时间安排，均同意把事情搞大，要捐钱供打架所用。11月5日，梁树展和梁良在金某江购买了一批防刺服、盾牌、头盔、面罩、摄像头，由高健杰、梁树展的车辆运回屯内。至11月6日，才焦屯在外务工男性青年陆续返回屯内，当日晚上，梁世向、梁世冠、梁世双、梁树路、梁子柱用钢管切割、焊接加长杀猪尖刀刀柄。11月7日晚,高健杰、梁世双、梁宏佐、梁世托、梁文科等人给部分村民示范盾牌和长刀的使用及站位方法。同时，才焦屯召开村民会议，决定每人出资100元作为购买武器装备及阻拦甲棒屯人施工而受伤所需的费用，共筹资约两万余元，支付梁良、梁树展垫资购买防刺服、盾牌等装备费用后，相关款项由梁良、梁树展等人收取与管理，会议还讨论阻止甲棒屯施工发生打架时的应对方案。 2017年11月9日上午8时许，甲棒屯群众到“肯坡”恢复施工,才焦屯村民发现后便召集50多人手持刀具、盾牌和头戴头盔、面罩等械具到球场集合后向甲棒屯施工地点进发。其中，被告人梁宏佐戴头盔和面罩,手持钢管焊制的尖刀;被告人梁宏涛戴头盔,手持钢管焊制的尖刀;被告人梁树展手持钢管；被告人梁文调戴头盔,手持钢管焊制的尖刀;被告人梁世冠戴头盔,手持钢管焊制的尖刀;被告人梁秀平戴头盔和口罩,手持钢管焊制的长刀;被告人梁仁守戴头盔和口罩,穿防刺服，手持钢管焊制的尖刀;被告人梁文科戴头盔,手持长柄柴刀;被告人梁世明戴头盔,手持盾牌和加长柴刀；被告人梁文造戴头盔,手持盾牌和钢管焊制的尖刀;被告人高健杰戴头盔和面罩,手持加长尖刀;被告人梁世双戴头盔,手持盾牌、钢管;被告人梁世向戴头盔,手持盾牌和长刀;被告人梁子柱戴头盔,手持钢管焊制的尖刀；被告人梁世托戴头盔,手持盾牌和钢管焊制的尖刀;被告人梁春笋戴头盔,手持钢管焊制的尖刀;被告人梁树路戴头盔,手持加长柴刀;被告人梁继猛戴头盔。 被告人梁宏佐等人走到“肯坡”三岔路口时,适逢甲棒屯村民梁某43与梁某2正走往施工地，才焦屯村民将梁某2围住，被告人梁宏佐、梁宏涛、梁文科对梁某2进行殴打，梁某2被打伤后跑往甲棒屯。随后才焦屯村民队伍沿路继续向甲棒屯村民聚集的施工点走去。梁某43看到才焦屯村民时立即跑向甲棒屯群众聚集的施工点，并大声呼叫说梁某2被才焦屯人打了，同时才焦屯村民亦向甲棒屯村民大声呵斥。在施工点聚集的甲棒屯村民听到叫喊声后，陆续沿着便道往坡下走。此时，龙岩乡政府人大主席覃某2及龙岩派出所所长蒙万平等工作人员赶在甲棒屯村民队伍前面，对梁某43及其他村民进行劝导，阻拦村民不要走下坡以避免与才焦屯村民发生冲突。突然，梁某3不顾工作人员及女性村民劝阻，手持长柄柴刀带头冲跑向才焦屯村民队伍方向，部分甲棒屯村民手持镰刀、柴刀、木棍跑跟其后。梁某3冲到被告人梁世托面前，举刀挥砍，梁世托用盾牌抵挡，双方即发生肢体冲突，即时梁宏佐、梁宏涛、梁文调、梁世冠、梁秀平、梁仁守等人持长柄尖刀分别从不同方向捅砍向梁某3。跟随梁某3身后的甲棒屯群众看到形势不妙，即转身往坡上后退，才焦屯村民队伍即继续走向甲棒屯群众,两屯村民发生冲突并互相对骂、砸石头。经龙岩乡政府干部阻拦及派出所所长蒙某鸣枪示警后双方停止冲突。经过劝阻,才焦屯群众退离现场。龙岩乡卫生院医护人员接诊赶到现场，确诊梁某3已经死亡。经鉴定，梁某3系锐器伤导致全身多处开放性损伤及右股动、静脉完全离断引起大出血而死亡；梁某2所受伤势程度为轻微伤。 才焦屯村民返回屯内后，将械具及衣物进行清洗、藏匿或销毁，当天上午11时许，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梁继猛组织才焦屯村民在屯内集中等候，并对被告人梁世托等40多个村民进行传唤调查。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梁树展在金某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2月2日，被告人梁良投案自首。案发后，梁良将收取所剩款项退还村民。 另查明，被告人梁宏涛曾因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0年11月17日被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在服刑期间获得减刑，于2015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再查明，案件在审理期间，19位被告人家属代为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莫某1、梁某2缴纳赔偿款60000元，并将款项缴至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案款专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梁某3、梁某2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19份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3份、到案情况说明1份，林木林地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停工告知书、会议报到花名册、会议记录（附调取证据通知书、受理送达回证），梁某2入院治疗材料（含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出诊记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提取笔录、登记表及指认照片、提取的物证照片等，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物证：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防刺服、盾牌、头盔、面罩、口罩、镰刀、柴刀、钢管、钢管焊接加长的尖刀等及被告人及其他村民所穿戴的衣物、手套等物品和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及其他村民在打架斗殴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及装备等情况。 3.证人证言： （1）才焦屯村民的证言，证人梁某4、梁某5、高某、梁某6、梁某7、梁某8、覃某1、梁某9、梁某10、梁某11、梁某12、梁某13、梁某1梁某15、梁某16、梁某17、梁某18、梁某19、梁某20、梁某2梁某22、梁某2梁某24、梁某25、梁某26、梁某27、梁某28、梁某29、梁某30、梁某31、梁某3梁某33、梁某34、梁某3梁某36、梁某37、梁某38、梁某39、梁某40、梁某41、梁某42、莫某2的证言；（2）甲棒屯村民的证言，证人梁某43、梁某44、梁某45、梁某46、梁某47、梁某48、梁某49、梁某50、梁某51、梁某52、梁某53、梁某54、梁某55、梁某56、梁某57、梁某58、梁某59、梁某60、梁某61颇、梁某62、梁某63、梁某64、梁某6梁某61、梁某66、梁某67、梁某68、梁某69、梁某70、梁某71、梁某72的证言；（3）医护人员的证言，证人黄某1、谭某1、刘某、黄某2的证言；（4）龙岩乡政府及村委干部的证言，证人覃某2、卢某、韦某1、韦某2、谭某2、潘某的证言。 4.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犯故意伤害罪的八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宏佐、梁宏涛、梁树展、梁文调、梁世冠、梁良、梁秀平、梁仁守的供述及辩解；（2）犯聚众斗殴罪的十一名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文科、梁世明、梁文造、高健杰、梁世双、梁世向、梁子柱、梁世托、梁春笋、梁树路、梁继猛的供述及辩解。 6.鉴定意见：梁某3尸体检验鉴定书1份，生物物证鉴定书（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意见书（附：资质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检验照片）。 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梁仁守、梁宏涛、梁继猛、梁文造、梁世明、梁文科、梁世托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8.视听资料、电子证据：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各16份，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执法记录仪视频。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梁秀平、梁仁守积极持械参加聚众斗殴，并致一人死亡，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梁宏佐、梁宏涛还对被害人梁某2进行殴打致轻微伤，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宏佐、梁良、梁树展系共同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是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策划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梁世托、梁春笋、梁世向、梁文造、梁文科、梁世双、梁子柱、梁树路、高健杰、梁世明持械参加聚众斗殴，被告人梁继猛虽未持械，但亦到达斗殴现场，故上述被告人系积极参加者，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聚众斗殴人数众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且持械斗殴，对被告人梁文科、梁世明、梁世托、梁世向、梁文造、梁世双、梁子柱、梁树路、高健杰、梁春笋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文科还对被害人梁某2进行殴打致轻微伤，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继猛于案发前未在微信群内参与斗殴讨论，没有斗殴意图，在群众即将上山斗殴前曾进行劝阻，发生斗殴时未持械具，远离斗殴现场，相比其他同伙作用较轻，应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案发后，被告人梁秀平、梁仁守、梁世托、梁春笋、梁文造、梁世向、梁良、梁文科、梁世双、梁子柱、梁树路、高健杰、梁世明、梁继猛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虽对犯罪性质作辩解，仍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树展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虽主动到案，但在庭审中进行翻供，故不构成自首。19名被告人家属已代为向该院诉讼专户缴纳了被害人赔偿款，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所引发，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引发本案甲棒屯集体存在一定过错及被害人梁某3具有重大过错，可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宏涛曾因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不满五年内再犯本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各被告人及才焦屯部分群众的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头盔、木棒、钢管、口罩、衣物等，依法予以没收并作相应处置。 因19名被告人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梁某2和梁某3的亲属受到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查，19名被告人作为聚众斗殴的参加者，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的后果，其中被告人梁宏佐、梁宏涛、梁文科将不存在过错的梁某2殴打致轻微伤，故各被告人应对梁某2损伤后果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梁某2诉请赔偿医疗费5540.01元、护理费42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10613.21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请赔偿交通费500元，其提供车票代码有连号情形，故不能全额支持，但考虑其已实际开支之常理，酌情支持300元；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作用，确定由首要分子梁宏佐、梁树展、梁良与直接加害人梁宏涛、梁文科共同承担80%（17173.52元×8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每人赔偿2747.8元（合计：13738.8元），由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梁文调、梁世冠、梁秀平、梁仁守、梁世明、梁文造、高健杰、梁世双、梁世向、梁子柱、梁世托、梁春笋、梁树路、梁继猛共同承担20%（17173.52元×2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每人赔偿245.3元（合计：3434.7元）。经查，在发生斗殴时，被害人梁某3不听从劝阻持长柄柴刀主动向才焦屯村民队伍发动攻击，导致被告人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梁秀平、梁仁守持械加害梁某3致其死亡，梁某3有重大过错。故对梁某3的死亡后果适用混合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莫某1诉请赔偿丧葬费33228元，根据各方过错责任大小，故确定首要分子梁树展、梁良和直接加害人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梁秀平、梁仁守承担60%(5538元/月×6个月×6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每人赔偿丧葬费2492.1元（合计：19936.8元），由聚众斗殴参加者梁文科、梁世托、梁春笋、梁文造、梁世向、梁世双、梁子柱、高健杰、梁世明、梁树路、梁继猛、共同承担10%(5538元/月×6个月×1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每人赔偿302元（合计：3322.8元）。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处理后事费用、梁某1与莫某1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该案审理期间，19名被告人家属已将60000元缴至法院案款专户，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莫某1、梁某2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宏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梁宏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树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梁文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梁世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梁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梁秀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梁仁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文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梁世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文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高健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世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世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子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世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春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树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梁继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树展、梁良、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梁秀平、梁仁守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莫某1连带赔偿被害人梁某3丧葬费19936.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文科、梁世明、梁文造、高健杰、梁世双、梁世向、梁子柱、梁世托、梁春笋、梁树路、梁继猛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莫某1连带赔偿被害人梁某3丧葬费332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可向本院申请领取该款项）；责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宏佐、梁树展、梁良、梁宏涛、梁文科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经济损失13738.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文调、梁世冠、梁秀平、梁仁守、梁世明、梁文造、高健杰、梁世双、梁世向、梁子柱、梁世托、梁春笋、梁树路、梁继猛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经济损失3434.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可向本院申请领取该款项）；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莫某1、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梁某1、莫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1.十九名被上诉人对梁某3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各自赔偿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提出的死亡补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梁某3没有斗殴的故意，在得知梁某2被打伤后，携随身的柴刀往坡下冲是为解救朋友，符合常情，没有过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十项，改判赔偿上诉人311228元（死亡赔偿金226500元、丧葬费33228元、后是非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上诉人梁宏佐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梁宏佐为首要分子与事实不符，其只是在最初的准备阶段起了积极作用，但在斗殴的整个过程中没有起到首要分子的作用，并未起到组织、策划的作用；2.梁宏佐的行为应当符合正当防卫，才焦屯村民召集在外务工男子回家准备械具具有正当性，梁某3持刀连续猛砍才焦屯村民行为属于正在行凶杀人，梁宏佐等人进行自卫合理合法；3.梁宏佐先前口供称砍了梁某3背部和后脑各一刀，但尸检报告并未有反映，故梁宏佐并未实际伤害到梁某3身体。其仅是无法确认是否砍了梁某3，同时其表示认罪，由此不予认定其不构成自首，而是翻供是不公平的；4.被害人梁某3存在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十年以下对其量刑处罚。并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梁宏佐被评为优秀士兵资料及献血记录；2.梁金顶、莫奶缝残疾证，梁某74锋慢性病治疗卡等材料。以证实梁宏佐一贯表现良好，爷奶父亲身体有病，需要梁宏佐的赡养照顾。 上诉人梁宏涛提出：1.其在侦查机关供述砍过梁某3的口供是被公安人员刑讯逼供后乱说的，不是事实，其只得动手打过梁某2；2.同案犯梁宏佐、梁秀平、梁世明等人指证其应该只是猜测，并未亲眼看见其动刀砍人。请求二审对其公正判决。 梁宏涛辩护人提出：1.梁宏涛始终对其参加聚众斗殴的行为表示认可，只是对于犯罪性质及量刑作出辩解，应当符合自首的规定；2.梁宏涛不是首要分子，但量刑却比其他首要分子重；3.考虑该案案发的历史原因，甲棒屯具有重大的过错，建议对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人适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树展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认定梁树展为本案积极组织、策划者，系首要分子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是队长，购买工具的也不是其提出，微信群、焊接刀具、出资买刀等主意都不是其提出，其回家也是屯里要求被动回家，没有任何同案犯指认其是主犯；2.聚众斗殴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为判决书中认定的六个直接加害人，其并不是直接加害人，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其仅是一般参与者；3.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罪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仅是在犯罪预备阶段受托购买一部分防卫器材，没有购买致死工具。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文调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梁文调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原审认定其当庭翻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梁文调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世冠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甲棒屯及被害人梁某3对事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政府在处理民间纠纷过程中不作为或不及时作为的原因，应酌情减轻处罚；3.梁世冠具有自首情节，没有当庭翻供，应对其从轻处罚；4.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5.梁世冠未对梁某2实施任何伤害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梁某2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良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原判认定梁良是首要分子依据不足，“男人帮”微信群并非梁良创建，让在外务工人员回家、武力对抗甲棒屯等事梁良没有参与，掌握管理费是会议决定，费用主要是用于处理土地纠纷诉讼费支出；2.梁良不参与群内讨论应对甲棒屯的问题，也未到达斗殴现场，在群众上山前其与梁树展、梁继猛曾对群众进行阻劝；3.梁良具有自首情节，但在量刑时未能体现从轻而导致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聚众斗殴罪，并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秀平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原判定性错误，由于死者的主动攻击，梁秀平出于本能乱舞一刀落在死者非要害部位，应定聚众斗殴罪；2.梁秀平具有从犯、自首、积极赔偿损失、死者具有重大过错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仁守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甲棒屯及被害人梁某3对事件发生有重大过错；2.本案发生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政府部门长期不作为或不及时作为；3.梁仁守犯罪情节较低，其被迫参与斗殴，仅是象征性伤害梁某3左膝盖外侧；4.具有自首情节，犯罪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当庭认罪；5.原判认定也承担赔偿梁某2经济损失依法无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文科提出：1.本案属于民间土地纠纷和家族矛盾引起，且是在受到甲棒屯欺压及林地受到侵害情况引起斗殴；2.才焦屯群众持械目的是震慑对方和保护自己，而非进行斗殴；3.其虽然手中持械，但并未攻击死者，仅是用脚踢了死者背部一下；4.其在微信群聊天过程中开始有些过激语言，后认为不妥则不再发表，而且并未与高健杰等人进行操练；5.甲棒屯群众及梁某3具有重大过错，其归案后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动参与仅起次要作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世明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梁世明在聚众斗殴中属于从犯，参加的目的为阻止甲棒屯群众侵占土地，在整个活动中都是受支配的，也未伤害到任何人；2.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3.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对方村民存在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高健杰提出：1.本案属于民间土地纠纷和家族矛盾引起，且是在受到甲棒屯欺压及林地受到侵害情况引起斗殴；2.梁树展、梁良等人到金某江后购买防护服的事情，事先其并不知情，仅是车子是本人的，又不好拒绝则被动的运送；3.众人在村球场使用盾牌比划，仅是处于好奇，并非进行专门操练；4.持械到达现场也仅是处于震慑和防御；5.甲棒屯群众及梁某3具有重大过错，其归案后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动参与仅起次要作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世双提出：1.本案因甲棒屯侵占土地引起，上诉人为维护本屯合法权益参加斗殴，甲棒屯具有重大过错；2.其未持盾牌到肯坡上面，虽然到达现场，但未参与斗殴；3.其未参加过向村民示范使用盾牌、长刀及站位进行操练；4.其仅是参与切割部分钢管，案件中随从大家到达现场，应当属于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子柱提出：1.甲棒屯群众违法施工强占土地才引起双方斗殴，存在重大过错；2.其并未到达斗殴现场，也未看见被害人，事后跟着集体主动投案自首；3.其并非组织者、领导者、策划者，仅是普通村民，虽然案发前参与了切割钢管及焊接刀具，但也是群众要求。其属于从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事后也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世托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甲棒屯在法院判决权属清楚情况下，仍然强行侵占土地开挖便道且不听政府劝阻，由此引发本案，存在重大过错；2.被害人梁某3不听劝阻，抢先持长柄柴刀砍向才焦屯村民，导致本案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3.梁世托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梁世托不是组织、策划者，仅是参与了本案，没有对死者实施加害行为，应当认定属于从犯；5.其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梁树路提出：其对犯聚众斗殴罪无任何异议，但是对案发前参与焊接刀具的行为提出异议，期间多位证人可以证实本人并未参与焊接刀具，其仅是在期间随手切割了两条钢管，随后就去村里安装本村的监控设备。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梁宏佐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并无关联，不予作为证据采信。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上诉人梁树展、梁秀平、梁良认为认定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定性错误，应当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上诉人梁秀平归案后供述其持长柄尖刀朝梁某3背部后腰处用力捅了一刀，上诉人梁树路的供述亦证实看见梁秀平持尖刀捅砍梁某3，且梁某3的尸检报告伤情印证了梁秀平的供述，足以证实梁秀平直接持刀加害梁某3。上诉人梁树展事前积极主张和要求在屯里在外务工人员在微信群以报名接龙方式回屯进行武装对抗，提出数套暴力对抗方案，主张捐款购买武器装备，负责收取、管理屯里筹资的斗殴资金，并先行垫付资金购买盾牌、头盔等装备；上诉人梁良事前亦积极主张本屯武装对抗，梁某42组建“男人帮”微信群后转给其管理，才焦屯成年男子在“男人帮”微信群讨论武装对抗甲棒屯进行斗殴的方案、对策，并负责收取、管理屯里筹资的斗殴资金，并先行垫付资金购买盾牌、头盔等装备。在聚众斗殴致人伤害案中，无论首要分子是否实施行为，均应对全部犯罪事实负责。被害人梁某3在聚众斗殴中被伤害致死，梁树展、梁良二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首要分子，二人应当对梁某3被伤害致死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梁树展、梁秀平、梁良三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梁良斗殴时未到达现场，梁树展未直接加害被害人，且在斗殴前曾对才焦屯群众上山前进行阻劝，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2.关于正当防卫问题。上诉人梁宏佐及其辩护人提出梁宏佐的行为应当构成正当防卫。经查，案发前因甲棒屯与才焦屯土地纠纷问题，梁宏佐积极主张暴力对付甲棒屯，并垫资购买21把杀猪尖刀和主张用钢管进行焊接加长刀柄，斗殴过程中持长柄尖刀与梁世冠、梁秀平、梁文调等人共同对持刀斗殴的梁某3进行加害，并致梁某3死亡。其事前有斗殴的故意，并为此准备斗殴所用刀具，事中持刀对被害人进行加害，其行为并不属于正当防卫性质。 3.关于犯罪地位的问题。上诉人梁世托、梁仁守、梁文科、梁世双、梁子柱、高健杰及辩护人提出在聚众斗殴中处于从犯地位。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查明梁世托、梁仁守、梁文科、梁世双、梁子柱、高健杰等，均在事前为斗殴进行各种倡议，准备斗殴所使用凶器，于发生斗殴时持械到达斗殴现场积极参与，属于积极参加者，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综上，该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责任过错问题。甲棒屯群众到政府已经确权、法院判决权属属于才焦屯集体所有的“肯坡”及尚有争议的“坡日”、“坡水”土地进行开挖便道，且不听从政府的停工劝阻，是引发两屯斗殴的根本原因，存在过错。才焦屯村民事先准备械斗所用的尖刀、防刺服，制定冲突方案并进行分工，存在过错。梁某3不听从劝阻，最先持刀冲向才焦屯群众并持刀砍向梁世托，从而引发肢体冲突，具有重大过错。对于过错问题，原判已经查明，并在量刑时已对各上诉人作从轻处罚情节考虑。 5.关于自首问题。上诉人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提出四人认罪，仅是对其行为辩解，并未属于“翻供”，应当认定构成自首。经查，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在侦查阶段均做了持刀加害梁某3的供述，梁宏佐在侦查后期与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在庭审阶段均不承认得持刀加害梁某3。根据在案上诉人的供述仅能查明梁某3身上12处刀伤来源，其尚有37处刀伤暂无法查清来源。而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加害人会承担更重刑事罪名及责任，梁宏佐、梁宏涛、梁世冠、梁文调四人对于是否持刀伤害被害人的关键事实情节，在事先如实供述，但事后进行翻供，属于对重大案件事实未如实供述，并非仅是对其行为进行辩解，当然不能构成自首。 6.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梁某1、莫某1关于请求19名原审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11228元。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死亡的人及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能否支持问题的答复》规定，聚众斗殴参加者，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的，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和民事责任；对于参加聚众斗殴受重伤或者死亡的人或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并适用混合过错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刑事上无法确定直接责任人，故在民事责任上也难以分清各责任人的责任份额，各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同等责任。通过以上规定可知，对于参加聚众斗殴死亡的人或其家属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的应予支持，并适用混合过错原则，在刑事上能够确定直接责任人，在民事责任上则应分清各责任人的责任份额。上诉人梁某1、莫某1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诉请的后事处理费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再另外支持。原判已经查明致梁某3死亡的直接加害人及首要分子，也予查明梁某3在聚众斗殴中具有重大过错，并根据各方责任大小适用混合过错原则进行准确划分各自应当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且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甘耐芬 审 判 员 吴大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熊克弟 书 记 员 许宣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