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赔终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云，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住南京市秦淮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大光路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大光路大光里08幢。 法定代表人张峥嵘，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大光路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琳，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静，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原告葛云诉原审被告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政府大光路办事处（以下简称大光路办事处）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云，上诉人大光路办事处的出庭负责人郭建及委托代理人马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1日，涉案房屋防盗窗被拆除。涉案房屋阳台和防盗窗等处各摆放花卉盆栽若干盆。当日下午5时，案外人徐鸿电话报警称有十几个人进入涉案房屋内，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来干什么。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民警抵达现场后，经了解现场有城市管理大队人员、出新办工作人员、街道主任、社区民警在拆除503住户家外侧的防盗网和里面所摆的花架。报警人要求出新办工作人员将拆除的物品搬至她家，其后负责人王某同意在6点后帮其搬运。”南京华致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该单位于2018年4月5日实施了拆除。 另查明，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继续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8602行初14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大光路办事处于2018年4月11日实施的拆毁涉案房屋防盗窗的行为违法。2019年上半年南京市场优质304不锈钢防盗窗含安装定做价格约为200元/平方米。 葛云因认为大光路办事处对其防盗窗实施的强拆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决：1.大光路办事处赔偿防盗窗损失100万元；2.大光路办事处赔偿花卉损失4万元；3.大光路办事处赔偿窗台瓷砖1000元；4.大光路办事处赔偿原告误工费10万元；5.大光路办事处赔偿侵犯隐私损失100万元；6.大光路办事处赔偿精神损失费300万元；7.大光路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葛云请求增加诉讼请求：8.大光路办事处影响参加教授级高工专业职称评定损失1000万元、影响子女学习和暑假安排损失10万元、影响溧阳房屋装修造成家中不睦损失20万元、居住地附近居民背后指指点点损失20万元、蚊虫增多、被子发霉和子女就医挂水等损失1000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葛云称被拆除的防盗窗安装于涉案房屋朝北的大房间、小房间、厕所窗外，长度约6米；花盆约一百余，品种包括欧洲月季、杜鹃、茶花、菊花、石榴、栀子花、碗莲、瑞香、芍药等，第一次被拆完后约剩八十余盆；欧洲月季主要购自网络，约30元/盆，具体哪个网站不清楚；也有和花友交换取得的花。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经上级法院裁定指令继续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可见，指令原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的条件为：1.原审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2.起诉符合全部法定条件。本案中，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行赔终44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即代表所有起诉条件问题均已通过该院的全面审查。该裁定对原审法院和当事人均有拘束力，故原审法院对大光路办事处关于重复起诉、适格被告、事实依据等起诉条件方面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 关于行政赔偿案件的裁判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因此，作为行政诉讼中特殊的一类诉讼类型，行政赔偿诉讼的审理和判决方式有别于一般诉讼类型。它既承继了合法性审查的因素，又不将其作为唯一的追求和考量，而更着眼于争端的实质性和一次性解决。也就是说，行政赔偿之诉所关注的，始终是赔偿申请人应否得到行政赔偿及赔偿数额这一实质问题。因此，本案判决应当明确葛云是否有权得到诉讼请求所涉行政赔偿以及赔偿数额的法律关系。 关于大光路办事处是否应对葛云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葛云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9）苏8602行初149号行政判决确认大光路办事处于2018年4月11日实施的拆毁位于涉案房屋防盗窗的行为违法，故因该违法行政行为导致葛云权益受到损害的，大光路办事处应予赔偿。 关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精神损害赔偿限于违法行政行为侵犯人身权的情形，不包括侵犯财产权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葛云诉讼请求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项目均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赔偿的范围限于与违法行为有因果关系的合法权益损失、财产权的损失限于直接损失，故对葛云诉讼请求中关于间接损失的项目均不予支持。 关于行政赔偿的项目和数额。葛云请求判决大光路办事处赔偿防盗窗损失100万元、花卉损失4万元、窗台瓷砖1000元，但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防盗窗。结合葛云和大光路办事处当事人陈述、照片、全新不锈钢材质防盗窗市场价格、涉案房屋北侧防盗窗长度、高度、面积、安装年代、成新等因素，酌定防盗窗损失为1600元。2.花盆花卉。结合葛云和大光路办事处当事人陈述、照片、花盆数量、合理承载数量、花卉品种、购买渠道、价格等因素，酌定花盆花卉损失为1800元。3.瓷砖。结合葛云和大光路办事处当事人陈述、照片、瓷砖铺设情况、安装年代、成新等因素，酌定瓷砖损失为100元。以上三项，合计3500元。 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行政赔偿案件不收案件受理费。从本案当事人所提之赔偿项目及金额来看，行政赔偿案件免收案件受理费在一定程度上欠缺规制功能。 综上，原审法院对葛云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光路办事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葛云赔偿防盗窗、花盆花卉、瓷砖等损失共计3500元；二、驳回葛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葛云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上诉人的多项合法诉求被驳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足够证明拆除防盗窗、抢走花卉、打碎瓷砖等违法行为都是大光路办事处所为，对于赔偿数额多少不需要提供证据，大光路办事处也并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原审法院重新酌定赔偿数额不合法，应当以上诉人的诉求数额为准。二、赔偿应当起到惩罚违法和保护受害人的作用。上诉人要赔偿的物品不是商品，被拆的防盗窗不能简单以“金钱损失”来衡量，原审法院估价不符合逻辑、缺乏生活经验，与现实生活物品价格存在极大差距。对于防盗窗，参考原防盗窗的制作年代、珍贵程度，上诉人要求赔偿100万元已经很低。对于花卉，因为土好、花盆好，花卉品种多样，大多为名贵品种，并养殖多年，每盆赔偿500元，数量为80盆，也要求很低，现追加为120盆，被上诉人应当赔偿6万元。对于瓷砖，上诉人要求1000元赔偿只是略微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三、原审法院遗漏被上诉人在拆除过程中对上诉人隐私权的侵犯和精神损害赔偿。同时，因上诉人忙于打官司，无法参加2018年、2019年教授级高级工程师的专业职称评定，应当赔偿1000万元。因打官司影响小孩的学习生活，暑假不敢把小孩送回老家，应当赔偿10万元。造成上诉人家中很不和睦，应当赔偿20万元。被村民指指点点，一家人生活在极度恐惧中，应当赔偿20万元。长时间打官司对上诉人及家人身心均造成极大伤害，应当赔偿1000万元，电话费1000元，另增加误工费30万元。四、请求调查原审法院法官的不称职行为，并追究大光路办事处伪造证据行为的法律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追加赔偿2086.1万元；4.请求调查原审法官在原审中不称职行为；5.请求追究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行为的法律责任；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葛云的上诉请求，大光路办事处答辩称：原审判决赔偿葛云3500元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二审提出的追加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葛云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大光路办事处上诉称：一、葛云安装的防盗窗、晾衣架、花架并非上诉人实施拆除。虽然(2019)苏8602行初149号行政判决确认大光路办事处于2018年4月11日实施的拆毁涉案房屋防盗窗的行为违法，但大光路办事处已就（2019)苏8602行初149号行政判决依法提起上诉，且在审理阶段，该行政判决并未生效，不能作为原审法院直接判决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该判决，判决上诉人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3500元有误。葛云安装的防盗窗、晾衣架、花架，应当予以拆除并按统一标准进行安装。二、被上诉人葛云未能举证证明其被拆除的防盗窗、花盆花卉、瓷砖等价值，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3500元过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葛云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诉人大光路办事处的上诉请求，葛云答辩称：大光路办事处称要统一安装，但政府更不能违法；大光路办事处说3500元过高，但也没有证据证明葛云的损失数额。请求驳回大光路办事处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依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葛云因认为大光路办事处对其房屋的防盗窗违法实施了拆除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苏8602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大光路办事处于2018年4月11日实施的拆毁涉案房屋防盗窗的行为违法。大光路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苏01行终58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违反行政职责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葛云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须以大光路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防盗窗的行为违法，造成其财产损害为前提。葛云提起的要求确认大光路办事处拆除涉案房屋防盗窗的行为违法的诉讼，原审法院已经作出（2019）苏8602行初14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大光路办事处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本院亦作出（2019）苏01行终587号行政判决，对（2019）苏8602行初149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据此，上诉人大光路办事处应当对因该违法行政行为对葛云造成的财产损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大光路办事处提出的未实施拆除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对于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权受到侵害的，行政赔偿的范围限于该违法行政行为对受害人财产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本案中，因大光路办事处对防盗窗违法实施拆除行为，对葛云的财产权造成损害，故本案的赔偿范围应当限于因该违法拆除行为对葛云的财产权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葛云提出的精神损害以及间接损失的赔偿申请不予支持，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范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就行政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具体损失数额多少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的原因，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原告已就损失金额提供初步证明的基础上，适当降低证明标准，或者通过推定的方式，依法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认定。本案中，因大光路办事处在实施拆除行为时未尽到物品清点及保管义务，葛云及大光路办事处双方均无法证明因大光路办事处违法拆除防盗窗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对防盗窗、花盆花卉、瓷砖酌定赔偿金额共计3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葛云主张防盗窗损失100万元，花卉损失4万元，瓷砖1000元，均已明显超出正常生活购置同类物品的合理价值，且未能就其所主张的以上损失数额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诉人葛云提出，赔偿数额应当以其诉讼请求为准，对赔偿数额不需要提供证据，原审法院重新酌定赔偿数额不合法。该诉讼主张系对相关法律规范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上诉人葛云在二审审理中提出要求追加赔偿2086.1万元，属于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葛云还提出要求调查原审法官的不称职行为、追究大光路办事处伪造证据的责任，该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亦属于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上诉人葛云及上诉人大光路办事处的上诉请求均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李丹丹 审判员  王攀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