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606号公诉机关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峰，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2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执行。辩护人胡军，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张正扬，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2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执行。辩护人程昌明，如皋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董斌，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扬州市江都区。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由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16年8月19日被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3日经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江都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俊，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扬江检诉刑诉（2019）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梅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张国峰及其辩护人胡军、张正扬及其辩护人程昌明、董斌及其辩护人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扬州市江都区长江夹江流域采用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非法获利人民币7500元。被告人张国峰于2018年期间，在扬州市江都区长江夹江流域使用地笼网捕捞水产品，捕捞江虾合计1-2斤。被告人张正扬于2018年期间，在扬州市江都区长江夹江流域使用地笼网捕捞水产品，捕捞江虾合计5-7.5斤，非法获利500-700元。经扬州市江都区渔政监督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使用电瓶船、快速充电机、逆变器、微波磁力机，等离子混频能量释放器、蓄电池、电瓶、带导线的抄网组合而成的电捕工具进行捕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规定禁止使用的捕捞方法。经江苏省淡水水产研究所专家鉴定，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使用的地笼网属于《江苏省渔业管理条例》规定禁止使用的渔具。公诉机关认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违反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期、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方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国峰、董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董斌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执行前后罪数罪并罚后的刑罚。诉至本院。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国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峰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公诉机关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2.被告人张国峰系自首，其主动性和自愿性较大，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国峰认罪态度好，在侦查、审查起诉、庭审阶段，均能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建议对其酌情从轻、从宽处理；4.被告人张国峰悔罪表现好，案发后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并达成民事公益诉讼和解协议，履行了赔偿协议，希望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国峰系初犯、偶犯，无任何犯罪前科、违法记录，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希望法庭酌情从轻量刑。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国峰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正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正扬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正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宽处理；2.被告人张正扬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对其从宽处理；3.被告人张正扬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会犯罪系因其法律意识不强；4.被告人张正扬身患残疾，离婚后孤身一人，无子无女，靠捞鱼摸虾维持生活，仍借款履行赔偿12000元，能够证明其认罪悔罪态度好；5.认可公诉机关的缓刑建议。综上，请求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董斌的辩护人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禁渔期和禁渔区有异议。被告人捕捞的时间与禁渔期不符合；长江流域夹江区域是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保护的是四大家鱼，但被告人捕捞的除了鲢鱼其他都不是保护对象。2018年1月1日的农业部公告，上述保护区已升级为禁渔区，被告人却没有看到关于禁渔区的公告、宣传。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分为核心区和实验区，核心区保护是全年的，实验区是区分禁渔期的，实验区不应当适用禁渔区的规定。在水产资源保护区捕捞构罪，还应符合数额和数量要求。本案中被告人捕捞的数额和数量无法确定，仅凭三被告人的供述无法认定构成犯罪；2.被告人董斌接到公安电话，主动到案，属于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认罪态度好，修复环境，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董斌家庭困难，妻子生病，需要社会对其帮助和关爱，希望让其有机会重返家庭，建议对其从轻处罚；4.三被告人多次捕捞，时间久，但渔政部门对其却无一例现场处罚，客观上也是造成他们对禁渔区的行为认识不够，造成他们违法犯罪的因素之一，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在明知扬州市江都区长江夹江流域为禁渔区、电鱼为禁止使用的捕捞方法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共同在上述禁渔区使用逆变器、蓄电池、带导线的抄网等物品组成的电捕工具采用电鱼的方法多次非法捕捞水产品并销售，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7500元。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在明知地笼网属于禁止使用的工具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期间在上述禁渔区使用地笼网多次非法捕捞水产品。其中，被告人张国峰在上述禁渔区使用地笼网非法捕捞水产品，捕获江虾若干斤；被告人张正扬在上述禁渔区使用地笼网非法捕捞水产品，捕获江虾并销售，非法获利500元。经扬州市江都区渔政监督大队认定，江都区公安局自被告人张国峰查获的蓝色玻璃钢电瓶船一艘、快速充电机两只、180000VA混频逆变器一个、神龙牌DC12V-80AH-12000VA微波磁力机一台，海舰牌9800VA电磁波高频逆变器一个，蓝黑色逆变器一个、LS双核双频逆变器一个、等离子混频能量释放器一个、雷神牌MODEL.380000L型逆变器一个、西湖牌黄色逆变器一个、12V-150AH双帆牌蓄电池一个、12V-150AH型润力牌电瓶一个、12V47AHCCA350A蓄电池一个、带导线的抄网组合而成电捕工具及自被告人董斌处查获的红色美能牌DC12V98000W逆变器一个、6-D7M-20绿色蓄电池一个、带导线的抄网组合而成电捕工具捕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规定的禁止使用的捕捞方法。经江苏省淡水水产研究所专家鉴定，张国峰、张正扬所使用的地笼网属于《江苏省渔业管理条例》规定的禁止使用的渔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通告[2017]6号《农业部关于公布率先全面禁捕长江流域水生生物保护区名录的通告》及《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资料汇编》（第一／二批），明确长江扬州段四大家鱼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施行全面禁捕，扬州市江都区长江夹江流域位于上述全面禁渔区域。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峰、董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正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国峰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张正扬退缴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董斌退缴违法所得2000元。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自被告人张国峰处扣押快速充电机两个、神龙牌微波磁力机一台、蓄电池三个、带导线抄网一张、逆变器六个、等离子混频能量释放器一个、地笼网二十八张，自被告人张正扬处扣押地笼网六十八张、推行器一个、电瓶三个，以及自被告人董斌处扣押地笼网五张、逆变器一个、蓄电池一个、抄网一个，均暂存于该局。审理中，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就张国峰、张正扬、董斌非法捕捞水产品一案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并与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就生态环境修复达成和解协议：一、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十日内在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已履行）；二、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日内增殖放流价值37500元的鱼苗（已履行）；三、被告人张国峰自签订本协议之起十日内单独增殖放流价值600元的鱼苗（已履行）；四、被告人张正扬自签订本协议之起十日内单独增殖放流价值2400元的鱼苗（已履行）。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宣传资料照片，扬州市江都区渔政监督大队的认定、测试记录、电鱼地点说明，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委托专家作出的渔具鉴定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文件《农业部关于公布率先全面禁捕长江流域水生生物保护区名录的通告》及《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资料汇编》（第一／二批），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各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和解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国峰、董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斌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董斌数罪并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退缴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采取增殖放流修复生态环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对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斌的辩护人对禁渔区、禁渔期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涉案水域是否属于禁渔区及是否应以捕获的保护对象的数量、价值入罪，本院认为，根据《农业部关于公布率先全面禁捕长江流域水生生物保护区名录的通告》，长江扬州段四大家鱼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属于率先全面禁捕的长江流域水生生物保护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公通字[2008]36号，20080625）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违反水产资源保护法规，在禁渔区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应予追诉立案，故捕捞水产品的数量、价值不影响本案的入罪。第二，关于禁渔期的问题，审理中，公诉机关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检察院明确本案指控三被告人在禁渔区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方法捕捞水产品入罪，禁渔期不作为指控的情形，故本院不予评判辩护人提出的禁渔期的意见。第三，关于被告人董斌对禁渔区的主观认识，首先，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及扬州市江都区渔政监督大队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捕捞区域的说明，可确认涉案水域为长江流域夹江跃进闸附近，该区域属于《农业部关于公布率先全面禁捕长江流域水生生物保护区名录的通告》及《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资料汇编》（第一／二批）规定的国家级四大家鱼种质资源保护区，系全部禁捕的长江流域水生生物保护区；其次，根据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的供述，三被告人均知晓涉案水域为禁渔区，结合被告人董斌的供述，其在江都从事捕鱼、卖鱼的生意多年，并在菜场租赁摊位专门出售鱼虾等水产品，以其从事渔业经营多年的经历、经验，较一般人更易获知渔政方面的知识及资讯，加之相关部门已在相应区域树立区域界碑及大型宣传公示牌。综上，足以证明被告人董斌具有对涉案水域系禁渔区的主观认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101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董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张国峰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正扬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董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三、被告人张国峰、张正扬、董斌退缴的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自被告人张国峰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快速充电机两台、神龙牌微波磁力机一台、蓄电池三只、带导线抄网一张、逆变器六个、等离子混频能量释放器一个、地笼网二十八张；自被告人张正扬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地笼网六十八张、推行器一个、电瓶三个；自被告人董斌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逆变器一个、蓄电池一只、抄网一张，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自被告人董斌处扣押的地笼网五张，由该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雪红审 判 员  吴亚红审 判 员  李会利人民陪审员  崔益琪人民陪审员  胡 燕人民陪审员  冯 俊人民陪审员  金辉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郑森林书 记 员  郝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