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2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袁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卢洲北路2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67016729Y。负责人：陈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渊斌，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兰，女，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涛，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裕豪明月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6202902H。法定代表人：魏仁年，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袁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秋兰、江西裕豪明月山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豪电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30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大地财保袁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渊斌、被上诉人刘秋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袁州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刘秋兰伤残赔偿计算标准为农村标准；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凭刘秋兰提供劳动合同、部分工资单、吉安红枫鞋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左小平（红枫鞋业管理人员）的调查笔录为据，认定刘秋兰收入来源城镇。但工资单无财务盖章、签字，劳动合同中约定银行转发每月工资、证人贺某也说工资发放是转入银行卡。刘秋兰户口本显示为农业户口，其在农村有房屋、土地等生产资料，主要工作是务农。其无暂住证，也不能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刘秋兰不能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刘秋兰辩称，其提交相关证据并申请证人作证，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刘秋兰一直在吉安红枫鞋业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提及的工资单和工资表无盖章问题，吉安红枫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不规范，除了转账支付工资外，实际上还会现金支付。上诉人认为没有暂住证则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但实际事故发生地点是在刘秋兰上班路上，至今事发一年多，刘秋兰仍然行动不便。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秋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豪电气公司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1480.45元（已品除支付的89299.97元）；2、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裕豪电气公、大地财保袁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13时30分许，裕豪电气公司工作人员尹庆辉驾驶该公司赣Ｃ×××××小车沿拿山-宜春线由南往北行驶，途径宜春-拿山线121KM+200M永新县埠前镇将军大道小屋岭新村路口路段，与由东往西行驶的刘秋兰驾驶的吉安临时L6313燃油助力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刘秋兰受伤的交通事故。后经永新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尹庆辉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刘秋兰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刘秋兰受伤后，被送往永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21日），被诊断为：1、右胫腓粉碎性骨骨折；2、右第五趾骨骨折；3、多处皮肤压砸裂伤，在该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62271.97元；后又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被诊断为：开放性胫腓骨下端骨折（术后右），下肢内固定术后感染（右），在该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36572.11元；后又在永新县老区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21日），被诊断为右下肢骨折内固定术后并感染，在该院住院治疗23天，花费医疗费2503.57元。此外，刘秋兰受伤当日在永新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检查费686元，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分别在永新县人民医院、吉安市中心人民医院、永新老区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2670.77元。2019年3月7日，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秋兰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费为4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后续治疗费9000元（不含鉴定费，含再次入院拆除内固定物费用）。刘秋兰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尹庆辉具备准驾车型C1的驾驶资格，赣Ｃ×××××小型轿车登记在裕豪电气公司名下，该车辆尚在年检有效期限内。2019年6月4日，裕豪电气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案外人尹庆辉当时正为其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尹庆辉不是此次事故的赔偿主体，相应责任应由裕豪电气公司承担。案涉车辆在大地财保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垫付了医疗费3万元，裕豪电气公司垫付了相关费用59299.97元。刘秋兰与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及裕豪电气公司就刘秋兰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差额部分达成一致意见，即按12%的比例确定刘秋兰非医保用药差额部分的费用。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向法院邮寄出具了车辆定损材料，刘秋兰因此次事故造成摩托车受损的定损金额为3500元。庭审后，裕豪电气公司请求对其已垫付的59299.97元费用，应在品除其需承担的赔偿责任后予以返还。还查明，刘秋兰系农村户籍，其于2016年1月至2018年上半年在位于永新县工业园的吉安红枫鞋业有限公司务工。刘秋兰的父亲刘德元（1949年7月17日出生，居住在农村）与其母亲王媛英（1951年5月18日出生居住在农村）共生育三个子女，均具有劳动能力。刘秋兰女儿王燕琴于2006年5月2日出生，现未成年。结合刘秋兰的诉请，刘秋兰的损失核定为：1、医疗费104018.42元[住院费101347.65元（62271.97元+36572.11元+2503.57元）+门诊费2670.77元（686元+28元+29元+23元+128元+20元+26.79元+428.49元+120元+149元+136元+23元+428.49元+170元+18元+18元+239元+）]；2、辅助器具等费用1372.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30元/天×86天）；4、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5、误工费11040元（2756元÷30天×120天）；6、护理费12060元（134元/天×90天）；7、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8、后续治疗费9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0703.55元[（10885元/年×5年÷2+10885元/年×10年÷3+10885元/年×12年÷3）×10%]；10、交通费4302元、住宿费18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12、鉴定费3000元；13、财产损失3500元；以上合计235594.6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案外人尹庆辉驾驶赣Ｃ×××××小车沿拿山-宜春线由南往北行驶，途径宜春-拿山线121KM+200M永新县埠前镇将军大道小屋岭新村路口路段，与由东往西行驶的刘秋兰驾驶的吉安临时L6313燃油助力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刘秋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永新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案外人尹庆辉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刘秋兰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和赔偿责任承担的依据，确定刘秋兰负担此次事故30%的责任，案外人尹庆辉负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案涉赣Ｃ×××××车辆由裕豪电气公司在被告大地财保袁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故刘秋兰主张其损失应当由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主张，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刘秋兰的损失问题。刘秋兰的住院医疗费101347.65元、门诊费2670.77元、必要的辅助器具费1372.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4302元、住宿费180元，有合法票据及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予以确认，对超出部分，不予确认；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主张标准并不过高，予以支持；刘秋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703.5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刘秋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单、吉安红枫鞋业有限公司原管理人员的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刘秋兰事发前在吉安红枫鞋业有限公司连续务工一年以上，吉安红枫鞋业有限公司所在地为永新县小屋岭工业园，依法可视为刘秋兰在城镇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应当按照江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即33819×0.1×20年=67638元；护理费，刘秋兰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按江西省2018年非私营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即48994元/年÷365天×90天=1206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刘秋兰提供的2018年4月、5月的工资明细表，一审法院酌定按其5月份实发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即2756元/月÷30天×120天=11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秋兰因本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刘秋兰主张5000元过高，根据本案实际及刘秋兰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3500元，裕豪电气公司、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核减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财产损失，刘秋兰提供的系该燃油助力车的购车发票，该车辆因此次事故的造成实际损失应以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为准，即刘秋兰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确定为3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秋兰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秋兰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计110796.25元中的1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合计122000元；由裕豪电气公司按12%的比例承担刘秋兰超医保用药部分的损失，即（104018.42元-10000元）×70%×12%=7897.55元；由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70%比例承担刘秋兰的剩余损失[（104018.42元-10000元-7897.55元+2580元+2700元+9000元+1500元+交强险中剩余赔偿款796.25元）×70%]=71887.98元，即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秋兰各项损失合计193887.98元（122000元+71887.98元）。综上，刘秋兰要求裕豪电气公司与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关于其诉前垫付的医疗费应予以抵扣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秋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93887.98元；二、裕豪电气公司赔偿刘秋兰医疗费损失7897.55元；三、驳回刘秋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品除大地财保袁州公司诉前垫付的30000元，剩余163887.98元，限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刘秋兰应在得到大地财保袁州公司的赔偿款后，立即返还裕豪电气公司51402.42元（59299.97元-7897.55元）。案件受理费273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5730元（刘秋兰已预交），由刘秋兰负担408元，由裕豪电气公司负担5322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刘秋兰提交工资明细清单、借记卡清单各一份，证明刘秋兰工资支付情况。上诉人大地财保袁州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秋兰以劳动合同、部分工资单、证人证言为据主张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故相应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大地财保袁州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刘秋兰为农村户籍，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刘秋兰的证据中，劳动合同可证明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部分工资单虽无用人单位盖章，但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证明领取工资的实际情况，证人证言也进一步佐证了刘秋兰务工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秋兰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赔偿标准使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袁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袁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罗良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谢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