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153号8层。负责人：丁义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文秀，女，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以强，威海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崇敏，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文秀、毕崇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的内容。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中四位伤者总判决费用已达其公司承保限额，一审判令其在承保限额外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不合理。江文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崇敏未予述辩。江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96317.23元、误工费18600元、护理费1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330629.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400元、鉴定费28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487206.87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日8时53分许，毕崇敏持证驾驶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威海市临港区西黄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西黄线与曹白线交叉路口时，与沿曹白线由北向南行驶的赵寿江持证驾驶的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载江文秀、王静、张晋娟）相撞，造成江文秀、毕崇敏、王静、张晋娟、赵寿江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认定，毕崇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寿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江文秀、王静、张晋娟不承担事故责任。江文秀受伤后入住威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91955.78元，门诊医疗费4361.45元。一审诉讼过程中，江文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内容进行了鉴定。2019年1月10日，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出具威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9号鉴定意见为：1.江文秀右眼损伤构成七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腕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江文秀外伤后需1人护理3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误工时间为6个月（含二次住院期间）；3.江文秀外伤后，行固定桥修复约需2000元，拆除左前臂内固定物约需1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为此江文秀支付鉴定费2860元。庭审中，针对误工费、护理费，江文秀提交文登区天福办火东兴烧烤店的营业执照副本、工资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白鹿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文登区吉祥家政服务部的营业执照副本、聘用家政服务员护工协议、张爱香的护工证、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护理人员林乐乐的户籍证明、护理人员王圆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身份证，以上证据证实江文秀虽系农业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劳动及月收入情况，且证实江文秀在住院期间由护工进行护理，出院后由王圆圆、林乐乐护理，均系城镇户口，故江文秀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及林乐乐、王圆圆的护理费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对除护理人员林乐乐的户籍证明及王圆圆的身份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营业执照为复印件盖章，无法显示该烧烤店的具体情况，工资表未写明具体制作年份，随意性大，且江文秀已过60周岁，为退休人员，不应支付误工费；聘用家政服务员护工协议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护工证为复印件，护理费发票不符合形式要求，且江文秀未提供支付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故江文秀及护理人员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另查，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案四位伤者张晋娟、赵寿江、王静、江文秀均同意交强险部分按四位伤者的医疗费数额比例分别享有，其中，赵寿江的医疗费数额为52749.72元（含后续治疗费），王静的医疗费数额为12865.85元、张晋娟的医疗费数额为52353.01元、江文秀的医疗费数额为108317.23元（含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毕崇敏驾驶车辆与赵寿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江文秀等受伤，经认定毕崇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寿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交强险赔偿问题，事故四位伤者已达成合意，系真实意思表示，不侵害他人权益，予以确认。参照交通事故认定，对交强险赔偿之外的损失，由毕崇敏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赵寿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作为毕崇敏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按照上述比例予以赔偿。对于江文秀主张医疗费96317.23元的诉讼请求，结合江文秀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等，江文秀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江文秀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的诉讼请求，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根据2014年发布的《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及《威海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江文秀的住院天数，江文秀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江文秀主张误工费186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存有异议，但结合江文秀提交的威海临港区汪疃镇白鹿屯村委出具的证明、文登区天福办火东兴烧烤店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工资表等,可以确认江文秀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虽江文秀已达成法定的退休年龄，但江文秀并没有享受相关的退休待遇，且在事故发生前江文秀一直从事劳动，根据江文秀提交的事故发生前6个月的工资表可以确认江文秀在事故发生前月收入为2867元，结合鉴定意见，江文秀的该项诉讼数额应当为1720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江文秀主张护理费16200元的诉讼请求，毕崇敏认为江文秀在住院期间的医嘱单中已经载明系二级护理，故无需再支付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江文秀住院病历中医嘱单系对医疗行为进行的记载，由此产生的费用当属医疗费用，而法律规定的护理费是指陪护人员因必要照顾受害人生活事宜而造成的误工损失，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毕崇敏之抗辩显然简单以医嘱单上载有“护理”二字而对医疗行为进行错误理解，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对于江文秀主张的护理人员张爱香的护理费，虽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对江文秀提交的护工协议等存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江文秀伤情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江文秀主张的护工每日费用并未超出当地护工报酬标准，故对江文秀主张的护工张爱香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对于江文秀主张的其他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结合护理人员的户口性质等，江文秀主张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参照鉴定意见，故江文秀主张的其他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江文秀关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江文秀主张残疾赔偿金330629.64元的诉讼请求，因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属于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应根据受害人的收入情况合理确定计算标准，故以户口性质作为确定残疾赔偿金的唯一依据，已不能适应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的客观现实，而应综合考虑伤者居住地、收入来源等情况，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江文秀虽系农村户口，但从江文秀提交的证明、工资表等材料可以看出江文秀平时的生活来源靠外出打工所得，故江文秀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参照鉴定意见，江文秀伤情分别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江文秀主张按照44%的比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江文秀的年龄，故江文秀的该项诉讼请求，数额应当为313228.0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江文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次事故造成江文秀一个七级两个十级伤残，确给江文秀及家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故应赔偿江文秀精神损害抚慰金，江文秀主张的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江文秀主张交通费2400元的诉讼请求，虽江文秀未举证证实，但该项费用系江文秀实际必然产生的花费，结合江文秀的病情及住院情况，酌定为200元；对于江文秀主张的鉴定费286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费用系江文秀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支出的，且与被告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因此，江文秀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该费用系在诉讼过程中产生的，故对该费用，将在诉讼费用中一并予以处理；对于江文秀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费用系必然会产生为减少诉累，结合鉴定意见，故江文秀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江文秀合理损失（未计算比例）包括：医疗费9631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误工费17202元、护理费16200元、残疾赔偿金313228.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86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466207.31元。根据赵寿江、王静、张晋娟、江文秀对交强险分配达成的意见，以此确认江文秀按照48%的比例享有交强险份额，其中医疗费用赔偿份额为4800元、伤残赔偿份额为52800元。另，四位伤者赵寿江、王静、张晋娟、江文秀在享有交强险后剩余的按照责任比例应当由毕崇敏承担的部分数额分别为100526.3元、14330.4元、157090.8元（不包括诉前鉴定费2080元）、284023.1元，共计555970.6元。因毕崇敏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仅为500000元，按照公平原则，故四位伤者亦应当按照相应的比例共同享有商业三者险，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应当由毕崇敏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江文秀医疗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48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576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分配比例赔偿江文秀各项损失共计255430元（284023.1元÷555970.6元×500000元）；三、毕崇敏赔偿江文秀各项经济损失为28593.1元（284023.1元－255430元）；以上第一至三项，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4元、鉴定费2860元，由江文秀负担2154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4757元，由毕崇敏负担25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确定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故一审判决按照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确定太平保险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无有不妥，本院予以照准。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案涉鉴定费系一审诉讼过程中为厘清当事人损失而支出的费用，该费用的负担应当结合鉴定意见的采信情况、赔偿责任的划分等参照诉讼费的负担原则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案情，一审判令太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在保险限额外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