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民初2138号 原告：孙来芳，女，196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原告：张慧君，女，1988年5月2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原告：张慧龙，男，1996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原告：张秀兰，女，1939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山东傅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欢乐海沙滩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道海运学校行政楼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0808887073。 法定代表人：宗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旅游度假区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道未来大厦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7006968968790。 法定代表人：孙守国，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山东诚公（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来芳、张慧君、张慧龙、张秀兰与被告潍坊欢乐海沙滩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乐海公司”）、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旅游度假区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滨海旅游区服务中心”）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来芳、张慧君、张慧龙、张秀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被告欢乐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被告滨海旅游区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50万元；具体损失包括：处理事故的误工费：3人×3天×[（23072+36789）÷365]=1476元；丧葬费：31781元；死亡赔偿金：36789×20=735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秀兰23072×6÷3=46144元；张慧龙23072×1÷2=1153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878717元，但只主张50万元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2日，原告亲属张杰到被告管理的3A景区欢乐海景区游玩，因风暴潮灾害被卷入海中死亡。当天及之前几天，国家海洋局发布了风暴潮橙色预警，但被告没有在景区发布预警信息，没有按照滨海区防台风风暴潮应急预案的要求启动应急预案，没有进行二级紧急响应，没有关闭景区和疏散人员。因路途遥远没有车辆很难进入景区，只需要设置一个路障并告知景区因风暴潮被关闭，就完全能预防该次灾害致死情况发生，但被告因没有履行作为旅游景区管理者的上述义务，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进行救援，导致包括原告亲属在内的7人死亡（保守估计）。事发后，被告没有及时准确上报灾害信息，导致国家海洋局2014年海洋灾害公报中北海区该年度风暴潮死亡人数统计为零人。第二被告负责该大坝的开发、建设、管理，将未完工的工程交付使用。被告的过错是造成原告亲属死亡的直接原因。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欢乐海公司辩称，事发地点堤坝防护堤并非是沙滩公司建设，欢乐海沙滩公司对其不负有管理职责；该事件为自然灾害，属于意外事件，具此，欢乐海沙滩公司在本案当中没有任何赔偿责任和赔偿义务。 被告滨海旅游服务中心辩称，事故的发生是因自然灾害造成，被告不是事发地点的管理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原告提交如下证据：原告的身份证四个、户口本二份、结婚证一份、潍坊市潍城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十笏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孙来芳是死者张杰的妻子，张慧君、张慧龙是死者张杰的女儿和儿子，张秀兰是死者张杰的母亲，上述四人均是死者的全部第一顺序继续人。1：死者死亡证明（火化证），原告户口本身份证，证明原告家属系1012风暴潮海难事故七名死者之一，证明原告与死者的亲属关系，证明原告具有主体资格。2：死亡地点位置说明、滨海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图及现场照片、潍坊滨海欢乐海综合开发项目介绍、第一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滨海旅游集团简介、第二被告简介：证明事发地点位于从西向东数第四道防波堤处，该地点属于欢乐海景区滨海公园内，属于两被告管理范围之内。3：2014年12月国家省市旅游局信息公开文件各一份，滨海传媒网2013年6月14日旅游频道报道欢乐海是4A景区，证明欢乐海景区属于3A级景区，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原告家属基于对4A景区的信任，放心在里边游玩导致事故发生。规划图和照片证明进入景区的道路非常远，车如果进不去，人肯定就进不去，被告只需要设置一两个路障阻挡车辆进入就可以避免本次事故发生。4：国家海洋预报台、国家海洋局北海预报中心风暴潮警报各一份，滨海海渔局2014.10.11日关于做好海上风险预警工作措施一份，短信记录两份、风暴潮通讯记录两份，证明2014年10月11日16时发布潍坊黄色预警，2014年10月11日22时、2014年10月12日8时发布两次橙色预警，根据公安部门接报警事件即事发时间为2014年10月12日9时50分，被告有三次机会发布预警、关闭景区、疏散转移人员，但没有采取发布预警、关闭景区、疏散转移人员的任何措施。滨海海渔局仅仅对渔民渔船进行了安排，对第二被告仅仅进行了两次电话通知，并没有具体落实和启动应急预案，导致一二被告没有进行工作落实，没有关闭景区。5：潍坊滨海开发区防台风暴潮应急预案、证人郑某、宋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在黄色预警时，应当启动三级应急响应，发布人员梯次转移命令，掌握人员转移情况、组织人力物力做好人员转移，各成员单位依职责做好相应工作，做好危险地带人员转移准备工作；在橙色预警时，应当召开紧急会议，落实各项措施，做好人员转移等各项工作。但从2014年10月11日22时至2014年10月12日8时，没有召开紧急会议，没有启动应急预案，没有紧急封闭景区，没有落实人员转移的任何措施。如果启动应急预案，本次严重死亡事故本来可以避免。6：潍坊市自然灾害救助应急预案、潍坊市气象灾害应急预案、潍坊市防汛抗旱应急预案、潍坊市防台风、风暴潮应急救援预案、潍坊市海上搜救应急预案。但根据潍坊市公安局督查专报，仅仅启动了“海上救助应急预案”其他预案均没有启动，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没有进行有效预防。7：潍坊市公安局给潘强市长的督查专报，证明公安局越权判断该事故性质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事故，政府部门不应承担责任，该判断权限应当在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该督查专报认定的事发前一日是蓝色和黄色警报是错误的，应当是黄色和橙色警报。该督查专报建议成立市政府法制局牵头的事故联合调查组进行事故调查是正确建议，在此过程中，原告也听滨海区答复说市里要成立以潘强市长为首的联合调查组，但该事故调查组最终没有成立。8：国家旅游局信息公开告知、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信息公开答复书、山东省安监局关于欢乐海景区伤亡事故答复、潍坊市公安局关于对1012风暴潮救援处置情况的说明、滨海旅游度假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关于1012事件遇难者家属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滨海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1012滨海风暴潮遇难家属信访举报的调查汇报、滨海管委会关于1012滨海风暴潮遇难家属信访举报件的调查汇报，证明各级政府部门均对原告提出成立事故调查组调查事故成因的诉求不予理会，一致认定为自然灾害事件，对没有启动应急预案的相关责任均进行了回避，有管辖权的市安监局没有进行任何认定，无管辖权的公安、滨海管委会及第二被告却进行了违法认定。9：国务院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及国务院东方之星号客轮翻沉事件调查报告，证明死亡3-10人的为较大事故，应当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或授权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证据7-8的相关调查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样为自然灾害造成的重大灾难性事件，东方之星翻沉事件经过了国务院调查并出具调查报告，明确了翻沉原因，调查出日常管理存在的问题，对45人提出了处理建议，但本案案情相同，市政府及市安监局没有进行调查处理。10：潍坊高新法院2015开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2016鲁07行终27号行政裁定书、2016鲁0791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2017鲁07行终22号行政判决书、潍坊旅游局、海渔局、安监局行政答复函各一份，证明难属吴枫、马晓红、周振林、罗会兰起诉潍坊旅游局、海渔局、安监局要求履行法定职责成立事故联合调查组进行调查，但高新法院30号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潍坊中院27号裁定发回重审，高新法院55号判决再次驳回诉讼请求，潍坊中院22号判决撤销原判，三个局分别对原告的请求依法作出处理。潍坊旅游局和海渔局在法定期限内给予答复，潍坊安监局经原告申请执行后才予以答复，均称系自然灾害不属于其管理职责，针对这三个答复，原告再次提出行政诉讼，正在高新法院立案过程中。证明对行政机关是否应当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具体哪个部门需要承担行政责任，尚需继续行政案件审理。11：山东海洋渔业厅报送灾情通知、潍坊市海洋渔业局灾情信息表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国家海洋局2014年度海洋灾害公报各一份，证实潍坊市海洋局瞒报死亡人数，导致国家级公报出现北海区该年度风暴潮死亡人数为零人的严重错误，严重损害了政府权威。12：原告及其家属的户口本和户籍信息，证实原告家属属于城镇户口，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提交张秀兰的身份证、户口本原件及复印件，潍坊市潍城区城关街道办事处十笏园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秀兰身份信息、城镇户口及共生育三个子女的情况。（2）提交张慧龙的身份证、户口本的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张慧龙的身份信息及城镇户口。 被告欢乐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身份方面的证据无异议；对于证据1火化证、死亡推断证明、户籍证明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该证据系原告自己制作，真实性存在异议，对照片无法看出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欢乐海开发项目的说明上面记载的发布日期是2013年3月，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第一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潍坊滨海旅游集团的简介系复印件，而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上无法证实事故发生地点位于欢乐海景区之内。对于证据3国家旅游局信息公开告知书、山东省旅游局关于潍坊市滨海欢乐海景区相关问题的答复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答复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潍坊市旅游政府告知书和潍坊滨海传媒网的报告真实性均系复印件；对于证据4国家海洋预报台、国家海洋局北海预报中心风暴潮警报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预警恰恰证实了本次事故属于自然灾害，而并非事故地管理人员管理失职；对于滨海海渔局2014.10.11日关于做好海上风险预警工作措施一份，短信记录两份、风暴潮通讯记录两份该证据均系复印件，而且风暴潮通讯录中并没有第一被告，也就是说第一被告并不负有风暴潮预防和救援的管理义务。同时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如果真实也证实关于本次风暴潮的预警疏散等义务应该属于国家的相关主管部门，而并非第一被告；对于证据5潍坊滨海开发区防台风暴潮应急预案系复印件，而且该预案相关责任单位当中也没有第一被告；关于证人郑某、宋某的书面证言，根据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对于证据6潍坊市自然灾害救助应急预案、潍坊市气象灾害应急预案、潍坊市防汛抗旱应急预案、潍坊市防台风、风暴潮应急救援预案、潍坊市海上搜救应急预案均系复印件，而且该预案当中明确了在发生气象灾害、风暴潮等自然灾害时是由国家政府部门进行相应的预警减灾及灾后救援。而且该警预案的启动与否并非是第一被告的职责范围内，因此，第一被告在该次事件当中没有任何责任。对于证据7潍坊市公安局给潘强市长的督查专报系复印件，另外在专报当中也明确了本次属于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事故，另外事发地点属于未开放区域，说明第一被告也没有对其进行开发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对于证据8国家旅游局信息公开告知系复印件，而且该告知书的内容中也无法证实第一被告对事故发生地点负有管理责任；对于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信息公开答复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山东省安监局关于欢乐海景区伤亡事故答复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潍坊市公安局关于对1012风暴潮救援处置情况的说明系复印件；对于滨海旅游度假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关于1012事件遇难者家属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滨海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1012滨海风暴潮遇难家属信访举报的调查汇报、滨海管委会关于1012滨海风暴潮遇难家属信访举报件的调查汇报系复印件，相关政府部门出具的相关答复中，并没有明确第一被告承担事故相应的责任，也没有证明第一被告系事故发生地点的管理义务人；真实性庭后核实。对于证据9国务院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及国务院东方之星号客轮翻沉事件调查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0潍坊高新法院2015开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2016鲁07行终27号行政裁定书、2016鲁0791行初55号行政判决书、2017鲁07行终22号行政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潍坊旅游局答复函系复印件，对于海渔局、安监局行政答复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1山东海洋渔业厅报送灾情通知、潍坊市海洋渔业局灾情信息表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国家海洋局2014年度海洋灾害公报均系复印件，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2户口本和户籍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事故发生时，张慧龙离成年仅差一个月，因此，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仅有一个月，且为夫妻双方平均承担，张秀兰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5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仅应为5年，且应该由死者和张勇、张海燕三人共同承担。 被告滨海旅游服务中心质证认为，对于身份方面的证据无异议；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死亡地点位置说明、滨海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图及现场照片、潍坊滨海欢乐海综合开发项目介绍、、滨海旅游集团简介、第二被告简介。我们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地点，对于第一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无异议；对于证据3，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方的主张。对于证据4，国家海洋预报台、国家海洋局北海预报中心风暴潮警报各一份，滨海海渔局2014.10.11日关于做好海上风险预警工作措施一份，短信记录两份、风暴潮通讯记录两份质证意见同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5、6、7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8中的答复书国家旅游局信息公开告知、国家海洋局北海分局信息公开答复书、山东省安监局关于欢乐海景区伤亡事故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于潍坊市公安局关于对1012风暴潮救援处置情况的说明、滨海旅游度假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关于1012事件遇难者家属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从公安局的情况说明来看，事故发生属于自然灾害事件；对于滨海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1012滨海风暴潮遇难家属信访举报的调查汇报、滨海管委会关于1012滨海风暴潮遇难家属信访举报件的调查汇报我们不清楚；对于证据9、10、11、12的证据意见同第一被告。 被告欢乐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央子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二份，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我公司2名安保人员从安全角度和人道主义角度考虑曾对在防护堤上钓鱼的群众予以劝离，但是有一部分群众不听劝说，没有离开防护堤。原告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询问人的证言有异议，在事发地点没有设置警示标志，该证据也证明了当天没有设置路障关闭景区，将游客放入景区，在景区开放的情况下，游客众多，管理方进行劝说是非常困难，仅仅两名工作人员是远远不够的。被告滨海旅游服务中心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滨海旅游服务中心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欢乐海旅游度假区的批复一份，证明旅游度假区的四至范围东至海惠路、西至海景路、南至环渤海大通道、北至防潮堤，不包括事发区域。2.交工验收证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交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11月11日，该事故发生在工程验收之前。3.中交第一航务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关于对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关于征询潍坊滨海旅游度假区人工沙滩堤坝设计功能的函”的复函，证明防护堤坝是人工沙滩防护工程设施，不是旅游度假区旅游景观项目，不具备景观游览功能，禁止一切与工程管理无关的人员和游客随意进入堤坝，以此证明防护堤坝不是旅游景区，无关人员不能入内。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北至防潮堤说明防潮堤就在被告的管理范围内，该批复的第二项提到的要加强规划，该规划文件就是原告证据2，该度假区也从事海上游艇、海上风筝放飞，因此，近岸的海区也属于旅游度假区的范围，防潮堤在范围内。被告欢乐海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是影印件而非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能看出建设管理单位是第二被告，尚未完工的工程是不允许投入使用的，第二被告擅自投入使用，早在2013年6月14日就开放，原告证据3滨海传媒网上的相关报道证明该工程提前投入使用，可见属于边设计边施工边使用的三边工程，第二被告作为管理单位应当承担管理责任。证据3是设计单位给高新法院的复函，设计单位对于工程是如何使用的并不清楚，尽管其声明没有游览功能，但实际情况是2013年以来一直作为旅游景观特别是堤坝尽头的灯塔是一个标志性建筑，众多游客在此长期游览，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证据2度假区总体规划图可以看出实发地点是在景区范围内。被告欢乐海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2、3可以证明第一被告并非涉案堤坝的管理建设单位，且对该堤坝没有任何管理责任，不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5、6、9、10、11，被告滨海旅游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3，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证据其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言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对原告提交的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欢乐海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被告滨海旅游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滨海旅游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2，因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12日上午9时左右，庄薇、周英杰、张杰、吴康红、徐希会等人在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人工沙滩东侧防潮堤上钓鱼或游玩时，因海水涨潮、海上风力很大、海浪很高，以上人员被围困，经救援无效溺水死亡。 事发现场位于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欢乐海人工沙滩东侧防潮堤，离海岸约500米处，属未开放区域，禁止游客入内，该人工沙滩防护堤路面不平且有圆形减压空穴。事发前一日，国家海洋局北海预报中心即发布海浪蓝色警报和风暴潮黄色警报。事发当天，旅游度假区救生员杜崇明、杨普对防潮堤上的人员进行了两次劝阻，有的离开，有的未离开。 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旅游度假区建设管理办公室现更名为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旅游度假区管理服务中心。 张玉明（2009年3月31日去世）与张秀兰（1939年10月23日生）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张杰系其长子。张杰与孙来芳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是长女张慧君，长子张慧龙（1996年11月22日）。 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张杰在涉案现场人工沙滩防护堤路面不平且布满圆形空穴的情况下仍然在该处游玩，且有关部门已经提前发布海浪蓝色警报和风暴潮黄色警报，现场也有人员进行劝阻，张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本次事件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最主要责任。 根据原告提交的潍坊滨海旅游度假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关于10.12事件遇难者家属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潍坊市公安局第40期督查专报关于滨海“10.12”风暴潮遇难事件有关情况的报告、山东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10.12滨海风暴潮遇难者家属信访举报件的调查汇报以及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批复和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可以认定涉案区域属于未开放区域，应属于滨海旅游区服务中心管理；其虽主张事发时工程尚未验收，但其提交的交工验收证书系影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该证据系真实，仅凭该交工验收证书亦不能证明其无管理责任；滨海旅游区服务中心虽在本次事件中采取了一定的防范措施和救援措施，但在预防方面仍存在不足，对本次事件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责任比例以15%为宜。 关于欢乐海公司，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区域由其管理和使用，且其也不认可，故欢乐海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至于本次事件是属于自然灾害还是安全事故，因原告需另行诉讼，本案不予认定。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结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20年)、丧葬费31781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1476元[3人×3天×（23072元+36789元）÷365天]、交通费300元、被扶养人张秀兰生活费38453.33元（23072×5年÷3人），被扶养人张慧龙生活费1922.67元（23072÷2人÷6月），以上合计809713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并非承担主要责任以上，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滨海旅游区服务中心应承担121456.95元（809713元×15%）。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旅游度假区管理服务中心赔偿原告孙来芳、张慧君、张慧龙、张秀兰各项损失共计121456.9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其中由原告孙来芳、张慧君、张慧龙、张秀兰承担6071元，被告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旅游度假区管理服务中心承担27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龙堂 人民陪审员  王秀娟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