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峰远程医疗健康服务（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16393号5幢一层C182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宜山路2016号合川大厦10G座。法定代表人：EGKAHYE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燕，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谈颖珺，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琪炜，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铁军，男，196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系杨琪炜的丈夫。上诉人联峰远程医疗健康服务（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琪炜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联峰公司无需向杨琪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376元；联峰公司向杨琪炜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5,287.35元。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定联峰公司解除与杨琪炜的劳动合同违法是错误的，该解除具有明确的制度依据，且已向杨琪炜公示，杨琪炜确有违纪事实；第二、杨琪炜的身份特殊性也是导致公司对其病假的合理性怀疑的原因；第三、杨琪炜的病假处理意见单的真实性被核实是在诉讼期间；第四、对杨琪炜2018年12月17日至12月30日期间认定为病假，并要求联峰公司支付相应的病假工资系认定错误。杨琪炜辩称：因其父亲2018年底病危，一直在抢救至2019年1月去世，其需陪伴父亲，但联峰公司不让请假致其精神受到刺激发生状况而去医院就诊，其已履行了相关的请假手续，故联峰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其要求维持原审判决。杨琪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联峰公司支付杨琪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376元；2、联峰公司支付杨琪炜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9,25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琪炜2015年11月23日起入职苏州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XX上海分公司）。2017年2月1日，杨琪炜、联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杨琪炜在XX上海分公司工作年限计入联峰公司处工作年限。杨琪炜、联峰公司之间签订的最后一期为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约定杨琪炜担任医疗总监一职，每月工资由基本薪资30,000元与保底奖金5,000元组成。杨琪炜2018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14日期间实际出勤5.5天，休年休假4天，请病假0.5天，联峰公司处每月有一天带薪病假的福利，杨琪炜最后在联峰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12月14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2018年12月15日为杨琪炜开具了全休七天的病情处理意见单、2018年12月21日为杨琪炜开具了全休十四天的病情处理意见单。据此，杨琪炜于2018年12月16日以快递形式向联峰公司寄送病情处理意见单原件及申请2018年12月17日至同年12月21日请病假五天的请假单，联峰公司次日以微信形式告知杨琪炜“没有挂号和病历，所以暂不符合请假手续”。2018年12月19日联峰公司人事张夏寅邮件通知杨琪炜“今明两天尽快去医院调取病历并复印连同疾病诊断，公司会视情况作出是否病假处理，否则将未出勤做旷工处理”。同年12月21日联峰公司人事张夏寅邮件通知杨琪炜因杨琪炜2018年12月17日至同年12月21日未正常出勤，视为旷工5日，并作出书面警告处理。杨琪炜于2018年12月23日以微信及快递形式向联峰公司寄送病情处理意见单原件及申请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4日请病假十天的请假单。联峰公司同日微信回复“若不能完整提供挂号、病假单及病历，不能作为病假处理”。同月24日联峰公司人事张夏寅邮件通知杨琪炜，因杨琪炜当日未正常出勤作为旷工1日，并行政记过一次。同年12月26日联峰公司人事张夏寅邮件通知杨琪炜，因杨琪炜2018年12月17日至同年12月26日累计旷工8日，依据《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规定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处理。杨琪炜于2018年12月30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联峰公司称因杨琪炜仅快递无疾病诊断的病假单到公司，未经上级批准且在联峰公司一再提醒杨琪炜需提供挂号、病史等材料否则视为旷工处理的情况下，杨琪炜仍未出勤，杨琪炜私自成立与联峰公司经营项目有交集的公司、不能与同事和睦相处、谎报报销费用，联峰公司根据《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中关于季度内旷工三天及以上即可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于2018年12月29日解除与杨琪炜的劳动合同。2019年2月21日，杨琪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联峰公司支付杨琪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376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29,250元。联峰公司同时提出仲裁请求，要求杨琪炜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该会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1149号裁决书，裁决联峰公司支付杨琪炜2018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14日期间工资15,287.35元，对杨琪炜及联峰公司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杨琪炜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XX上海分公司的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中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二、病假：1、员工请病假须持二甲级及以上的正规医院病假证明单或病历，经审批后方为有效。……2、带薪病假：员工每月有一天带薪病假，不可拆分使用，不可累计使用。……”。原审庭审中，杨琪炜、联峰公司双方确定杨琪炜的病假工资以杨琪炜工资的70%为病假工资基数，再根据杨琪炜在职年限乘以法律规定的系数。联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XX上海分公司的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该管理制度的最后一页有联峰公司及XX上海分公司的盖章及杨琪炜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6日，证明杨琪炜知晓XX上海分公司与的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同样适用于杨琪炜、联峰公司之间。杨琪炜认可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上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字，但称其签字时联峰公司并未在该份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上盖章，并提交了没有联峰公司盖章的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复印件，认为该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仅适用于杨琪炜及XX上海分公司之间，不适用于杨琪炜、联峰公司之间。杨琪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的门诊记录单，其上处理意见中要求杨琪炜休息的天数与病情处理意见单一致，联峰公司对该门诊记录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联峰公司的病假需要审核批准，现仅凭病情处理意见单无法核实杨琪炜的病情，在联峰公司反复要求杨琪炜提供病史或挂号单等其他材料的情况下，杨琪炜仍不提交，致使病假未得到审批，按旷工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杨琪炜、联峰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杨琪炜于2017年2月1日入职联峰公司处工作，联峰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在XX上海分公司的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上签字确认，且其明知XX上海分公司与联峰公司系关联企业，该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上亦有联峰公司的盖章，应视为其已知晓该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适用于杨琪炜、联峰公司之间。杨琪炜虽提交了没有联峰公司盖章的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认为该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不适用于双方之间，但杨琪炜签字时已与联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杨琪炜未提交原件交原审法院核实，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适用于杨琪炜、联峰公司之间。该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中规定员工请病假须提交二甲级及以上正规医院病假证明单或病历，现杨琪炜已根据该规定向联峰公司提交了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病情处理意见单原件并履行了请假手续，且根据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的门诊记录单，杨琪炜确系身患疾病需要休息，联峰公司认为杨琪炜自2018年12月17日起未出勤系旷工的主张，难以支持。联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琪炜存在私自成立与联峰公司经营项目有交集的公司、不能与同事和睦相处、谎报报销费用等情况，联峰公司据此解除与杨琪炜的劳动合同的行为欠妥，联峰公司应当向杨琪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杨琪炜离职前月平均工资超过上一年度上海市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应当依照上一年度上海市平均工资的三倍作为计算赔偿金的基数，杨琪炜、联峰公司均确认杨琪炜在XX上海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联峰公司处的工作年限，杨琪炜要求联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376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杨琪炜于2018年12月30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杨琪炜、联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故杨琪炜要求联峰公司支付2018年12月31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2月1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杨琪炜实际出勤5.5天，休年休假4天，病假10.5天，联峰公司处规定员工每月有一天带薪病假，故根据杨琪炜实际出勤情况及杨琪炜、联峰公司确认的病假基数，联峰公司应支付杨琪炜上述期间工资24,387.36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联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琪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376元；二、联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琪炜工资24,387.36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联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峰公司劳动人事行政管理制度中规定员工请病假须提交二甲级及以上正规医院病假证明单或病历，杨琪炜现已提交了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病情处理意见单原件并申请请病假，且据原审过程中杨琪炜提交的其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就诊记录单，能证明杨琪炜确系身患疾病需要休息，而联峰公司认为杨琪炜可能通过自身的就学、就业背景不正当获取病情处理单等，没有证据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联峰公司与杨琪炜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系违法解除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同。据此，原审判决联峰公司支付杨琪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结合杨琪炜实际出勤情况及双方确认的病假基数，判决联峰公司支付工资24,357.36元也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联峰远程医疗健康服务（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