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刑初257号 自诉人孙伯华，男，195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诉讼代理人黄伟源，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牛宇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璎，女，198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辩护人李慧，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学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孙伯华以被告人袁璎犯侵占罪，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要求退赔本金及利息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诉人孙伯华及其诉讼代理人黄伟源、牛宇龙，被告人袁璎及其辩护人李慧、沈学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孙伯华控诉称，被告人袁璎与自诉人女儿孙某系朋友关系。被告人原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嵊州市支行工作。2012年7月2日，因孙某引介，自诉人应被告人拉存款的要求将一张存有161万元的邮储银行卡（卡号为62×××52）交给被告人。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被告人在自诉人不知情亦未经自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该银行卡中的存款及利息取现。2014年11月，自诉人得知前述事实遂不断向被告人要求返还，但被告人以各种理由推延至今。自诉人认为，被告人将代为保管的自诉人的财物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且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 被告人袁璎辩称自诉人指控的不是事实，涉案款项实为孙某所有，与孙伯华无关。自诉人未在2012年7月2日将银行卡交给其，自诉人只有在要办业务的时候将银行卡、身份证给其。其未将卡中余额取现使用，钱款是被案外人楼某某所用。该银行卡开通了短信通知功能，银行卡账户金额变动自诉人不会不知情。自诉人未向其催讨。其中一笔20万元是楼某某跟其说孙某要用钱让其取出来的，其认为有短信记录且关系很熟，遂把钱取出来给楼某某，让楼某某转交孙某。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侵占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款项实际所有人系孙某，自诉人主体不适格；2、涉案款项被楼某某所用，在被告人与楼某某离婚时，楼某某、孙某及被告人约定涉案钱款由楼某某负责偿还，袁璎不应为本案被告人；3、本案属民事纠纷，被告人无非法占有之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涉案银行卡设有密码且开通短信提醒功能，取款需提供本人身份证原件，若存在未经自诉人同意情况下被取款，自诉人应立即知晓，难以存在之后多笔取款的情形；被告人短暂保管银行卡的行为不能等同于对涉案资金的保管；涉案款项非被告人占为己有，根据取款单及录音中均能看出上述钱款被楼某某占有；4、孙某曾要求被告人出具借条，并实际接受被告人部分的还款；5、本案已过追诉时效。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1日，被告人袁璎从户名为孙伯华的尾号为0477的银行卡账户中取款人民币4万元。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袁璎再次从该账户中取款人民币20万元。同日，被告人袁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通了户名为“孙伯华”的定期存储，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同年4月21日，被告人袁璎支取了该定期存储账户中的本金及利息共计200184.72元。2017年3月5日，被告人袁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孙某借到人民币400万元，约定分期至2020年5月20日前还清。 上述事实，有自诉人、被告人举证、质证，经本院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自诉人孙伯华的陈述，述及本案161万元是其女儿孙某给其买房子的。2012年办卡后，袁璎将身份证还给其，但银行卡一直没有给其。相关的事情其都交由孙某办理，金额变动情况其在2014年12月将银行卡挂失补办时才知道。 2、被告人袁璎的供述与辩解，述及该笔钱实际系孙某所有。2012年7月2日，自诉人并没有把银行卡交给其。自诉人只有在需要办理业务时，才会将银行卡交给其，其办完业务后就会把银行卡还给孙某。但有时其办理完业务后未把银行卡及时归还，楼某某跟其说孙某需要用钱，其就把卡给楼某某取款给孙某。有部分钱是取出来存了定期存款，办理后即将存单交给了孙某。里面的钱是被楼某某用掉的，其没有用掉过。其曾向孙某出具过金额分别为100万元、40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 3、证人孙某的当庭陈述，述及其系孙伯华女儿。2012年，其父亲跟其说袁璎要拉存款。因其父亲有钱放在其处，其于同年7月2日分两次转账到自诉人的账户中共计人民币161万元，并将银行卡交给袁璎办理理财等银行业务，袁璎至今未将该银行卡交给其。2014年时，自诉人要用钱，其向袁璎讨要未果。补办银行卡后其才知晓卡内存款仅剩一千多元。自诉人委托其催讨，袁璎一直告诉其没有用过卡中的钱。后袁璎向其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一张，并每个月归还两三千元，大概归还了一年时间。2017年3月，在其要求下袁璎向其出具了400万元的借条，本案的款项已包括在内。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储蓄账户开户专用凭单、整存整取定期储蓄特种存单、利息清单复印件，证明： （1）户名为孙伯华（尾号为0477）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10月31日、11月24日、12月18日、12月26日被取款各一次，每次金额人民币4万元，用户填写栏签字为“孙伯华”，庭审中被告人供述2012年10月31日的业务系其办理签字，其余非被告人办理签字； （2）2013年1月16日，尾号为0477的银行账户被取款一次，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用户填写栏签字为“袁璎代”；同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通户名为“孙伯华”的定期存储（账户尾号7626），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客户签字“袁璎代”；2013年4月21日，尾号为7626的账户中本金及利息均被支取，客户签字“袁璎代”，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上述业务系其办理签字； （3）尾号为0477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3年5月14日、7月16日被各取款一次，每次金额人民币30万元，用户填写栏分别为“楼某某”“楼某某代”，无法证明上述业务系被告人办理并非法侵占该款项，且被告人当庭否认系其取款； （4）尾号为0477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26日被取款一次，金额为人民币70万元，用户填写栏签字为“袁璎代”；同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通户名为“孙伯华”的定期存储（账户尾号为1892），金额为人民币7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该尾号为1892的账户中本金及利息均被支取，客户签名“楼某某代”，无法证明上述业务系被告人办理并非法侵占该款项，且被告人当庭否认系其取款； 5、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尾号为9052的账户的交易明细，能与证据4相互印证。 6、录音资料，证明自诉人曾就本案款项向被告人催讨。 7、被告人申请本院向嵊州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调取的被告人袁璎的询问笔录，述及其向孙某拉存款，孙某以孙伯华的名义办理了一张中国邮政银行的储蓄卡，卡内存有人民币90万元，2012年至2014年之间，银行卡一直在其处，其帮孙伯华买理财产品，实际上这些钱是孙某的。因楼某某需100万元转贷，其问孙某是否有100万元用于转贷，经孙某同意后其拿出100万元给楼某某。后楼某某用各种理由向其借钱，其在未告知孙某的情况下，将孙伯华的卡交给楼某某自由取款。其以为楼某某会把钱还回去，后来得知楼某某用了300多万元且没有还。孙某知情后遂向其追讨。后其与楼某某离婚时，孙某和楼某某让其写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给孙某。楼某某私下向其承诺会承担这100万元。2017年3月，其在孙某要求下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 8、被告人申请本院向嵊州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调取的孙某的询问笔录，述及2012年开始的一年多时间里，其陆陆续续给了袁璎共四五百万元。其中160万元存进其父亲的银行卡里，该银行卡一直由袁璎保管，一部分是其转账到袁璎的银行卡中，一部分是其把自己的银行卡给袁璎由袁璎自行取款，一部分是现金给袁璎的。大部分是以袁璎要拉银行存款的名义，有一次是因为楼某某要转贷。2014年，其得知钱款没有了，袁璎说这些钱她一分没花到过。2015年袁璎跟楼某某离婚，袁璎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其。之后袁璎每个月归还两三千元，其也没有去催她。后因其发现袁璎归还的款项均来自楼某某，其于2017年3月找到袁璎让袁璎写下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其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一共给袁璎360多万元人民币，另外30多万元是其算出来的利息。 9、被告人申请本院向嵊州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调取的楼某某的询问笔录，述及2013年1月时，其得知孙某有上百万元存款在袁璎处，其和袁璎商量用其的名义动用该笔款项给人转贷赚取利息，并多次从中取款借给他人转贷，部分未收回。同年4月，其和袁璎商量后从中拿出20万元左右购买轿车一辆。另外，其和袁璎结婚时装潢费、酒水费等从中支出了30万元左右。经其与孙某、袁璎三人计算，其和袁璎共花费了孙某361万元，其当时答应将钱归还给孙某。大部分钱是孙某存在孙伯华的卡中，孙伯华的卡和身份证都在袁璎处。有时候其向袁璎拿钱，袁璎会取款给其，有时候会把孙伯华的卡交给其由其自己去柜台取现金。每笔钱的去向其都向袁璎说过，袁璎均知情。还有几次是其向孙某借钱说要转贷用，孙某就打钱到袁璎或者孙伯华的卡中。这笔钱也没有还给孙某。其在和袁璎离婚前，出具了金额为500万元的一张借条给孙某。 10、被告人申请本院向嵊州市公安局三江派出所调取的收条、借条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袁璎于2017年3月5日向孙某出具了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约定分期至2020年5月20日前还清。 本院认为，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构成侵占罪。侵占罪侵犯的对象必须是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或者是他人的遗忘物、埋藏物。侵占罪的被害人即被侵占财物的所有人，本案中，自诉人与其女儿孙某对于涉案款项所有权的陈述不一致，且孙某、楼某某及被告人袁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提及存在孙某借款给楼某某用于转贷的情形，孙某亦多次要求被告人袁璎出具包含本案款项在内的借款凭证，鉴于自诉人与孙某的父女关系及被告人与楼某某的关系之特殊性，不能排除当时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已转化为被告人及楼某某、孙某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合理怀疑，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袁璎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综上，自诉人孙伯华关于被告人袁璎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的控诉，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驳回其相应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璎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浙飞 人民陪审员  尹锡华 人民陪审员  周辅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金丽燕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