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中升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104国道边甲鱼养殖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9389451XM。法定代表人：邵文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智慧，系温州中升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陈静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中升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中的时间/里程限制条款无效；3.依法判令中升公司继续履行《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剩余的3次免费基础保养服务；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升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的法律性质认定错误。2016年5月23日陈静基于“价格上优惠124900元，送5次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向中升公司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其中“5次免费基础保养服务”的价值依附在整个轿车购买总价中，不属于民法上的赠与法律行为，也不具备赠与法律性质。陈静购买的奥迪A6轿车在奥迪4S店每次基础保养价格约为1700元，5次基础保养总价为8500元。轿车的价值和免费基础保养的价值，共同构成了陈静所支付价款的对价。因此一审认定5次基础保养系无偿赠与项目错误，混淆了民法上“赠与”与商业经营中“买一送一”的法律性质。二、一审认定中升公司对免费基础保养服务所做的3年/6万公里限制条款未损害陈静利益，于事实不符。涉案车辆制造商一汽大众的《奥迪轿车保养手册》规定“保养周期为10000公里或12个月（先到为准）”，陈静在购买该车后的3年时间内开了11820公里，已经做了3次保养。按此规定，含首保在内的6次基础保养服务，陈静可以在6年时间或6万公里的行程内完成。中升公司在《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规定，3年或6万元公里内必须把5次保养全部做完，这显然限制了陈静作为消费者的权利，减轻经营者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述限制性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中升公司辩称：一、陈静自愿与中升公司签署《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陈静在一审中辩称其没有签署协议，二审改称系在缴纳了定金、安装完选装产品后无奈签署，陈静的抗辩主张自相矛盾。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系奥迪厂家赠送，在该时间范围内购买奥迪相关系列车型，在全国范围内都有赠送保养的政策。所赠保养客户需在三年内或6万公里内（以先到者为准）全部做完。无论客户在半年行驶多少公里中升公司都会给客户提供免费基础保养，让客户可以在三年内做完赠送保养，并非陈静陈述的客观上无法做完保养。陈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中的时间/里程限制条款无效；2.中升公司继续履行《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剩余3次基础保养；3.本案诉讼费由中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0日，陈静、中升公司签订《奥迪轿车用户订单》，约定车辆指导价524900元，优惠金额124900元，实际成交价400000元等内容。2016年5月23日，陈静、中升公司签订《温州中升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奥迪汽车用户订单》，确认了车款价格、精品消费选装及当日交付车辆等内容。同日，陈静、中升公司签订《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约定：1.凡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在经销商处购买的A6车型并同意接受下述条款和条件的客户均可享受由经销商提供的3年/6万公里内5次免费基础保养服务礼包（不含首保）；免费保养服务礼包适用条款和条件：享受奥迪A63年/6万公里内5次免费基础保养服务礼包的客户可在新车保修起始日（购车发票日）后的三年或里程数未超过60000公里前（以先到者为准，以下称“礼包有效期”）享受由经销商免费提供的以下保养服务；特别说明内容包括赠送的保养服务内容需在有效期内适用，超过有效期后经销商有权不再免费提供；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购车发票出具日为2016年5月23日，陈静于2019年4月7日保养后剩余还有3次基础保养未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已明确载明“免费基础保养服务”，故陈静主张车款价格包含《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约定的5次保养，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确认诉争5次基础保养系无偿赠与项目。关于3年/6万公里限制条款是否无效，该院认为，涉案《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已明确涉案5次基础保养系附限制的赠与项目，协议的标题及主文部分均作出关于限制内容的特别说明，限制内容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陈静主张限制条款无效，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3年/6万公里限制条款是否损害陈静利益，《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户协议》及保养结算单均已明确告知保养的时间间隔为半年，而陈静诉称按奥迪车辆保养手册规定的“每10000公里或12个月必需进行一次常规保养”进行保养，该院认为该条款仅是指导意见，陈静应遵守合同约定及充分考虑保养的实际情况，故该院认为3年/6万公里限制条款未损害陈静的利益，陈静要求在限定期限外继续免费享受剩余3次基础保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静提出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静负担40元（已预交受理费80元，于判决生效后退回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庭询调查和阅卷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属于商业促销的赠品，虽然该赠与服务本身声称免费，但其依附于销售的产品之上，消费者必须先付出对价购买产品，然后才享有取得赠品的权利，因此，商业赠品有间接的有偿性和获取的条件性，一审法院将之确认为无偿赠与项目确有不妥，本院予以指正。因双方当事人已经签署《奥迪A62016年第2季度3年/6万公里免费基础保养服务客服协议》，其中明确约定5次免费基础保养服务需在新车保修起始日后的三年或里程数未超过6万公里前（以先到为准，称“有效期”）适用，超过有效期后不再免费提供。该约定内容虽然是中升公司事先提供的格式条款，但该条款意思表达明确不存在歧义，在“有限期”的设定上也不存在正常情况下无法在“有效期”内完成5次保养的不合理情况，陈静在签署协议时对该限制性约定已经明知，其仍然选择继续购置车辆签署协议，应当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协议约定。现陈静在“有限期”内仅完成了2次保养，其要求继续享受3次免费保养，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静上诉称协议的“有效期”限制条款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俊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