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达丰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文华路茶林苑6幢。法定代表人：艾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松，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博康云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十道8号深圳湾科技生态园9A栋2709室。法定代表人：陈月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吉，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普洱市达丰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康云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博康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纠纷的案由，本案系争合同应为加工承揽合同，而非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博康公司就本案系争合同仅提供了部分设备，且未履行安装调试等合同义务；双方合作的六份合同中，唯一完成的项目即本案系争合同，故达丰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理应优先支付该项目合同款，故就本案系争合同达丰公司已全额付款。博康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为附带安装条件的买卖合同，且案由的认定并不影响达丰公司应向博康公司支付款项；本案中达丰公司出具的《产品验收单》、《收货确认单》及其发送的函件，以及双方出具的《工程验收报告》等证据均可证明博康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且已通过验收，而之后双方通过邮件协商付款的金额已达到合同总金额的87%，亦可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对达丰公司已付款金额在六个合同项下的分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和金额，而达丰公司关于其已付款应优先支付于本案系争合同项下款项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据此，博康公司不同意达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丰公司支付《普洱平安城市项目标段二商务合同书》（以下简称《标段二合同》，含2014年6月30日两份《项目联系函》）项下合同款21,257,794元；2.达丰公司支付违约金1,490,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9日，博康公司（作为乙方）与达丰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标段二合同》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内容包括乙方为甲方所提供的系统设计、设备供货、设备安装、系统调试、软件升级、人员现场培训、保修期间的维护维修工作；乙方对本项目建设实行工程承包，负责向甲方交付满足《普洱平安城市项目建设方案》（合同附件二）设计要求的普洱平安城市项目。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为19,705,490元，其中产品及软件总价为18,504,190元，调试服务费总价为1,201,300元；配置及报价详见《附件一：设备配置及价格清单》。第五条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的项目所在地点，交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以后，货物所有权和风险转移至甲方；收到预付款起30天内，乙方交付合同全部设备；运费由乙方承担；全部设备到达交货地点后，甲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进行数量清点及外观检验，并签署“设备接收证书”（附件三）。合同第六条约定，设备到货，且甲方工程现场准备就绪并按规定付清合同款项后，乙方将在60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设备的安装、调试。合同第7.1条约定，系统开通验收，系统安装、调试完毕，达到附件二建设方案的各项技术和功能要求，自乙方提出系统验收申请之日起，甲方应于7个工作日内组织系统验收，并签署“系统验收证书”（附件四）；如因非乙方原因延误验收时间或者因非乙方原因拒不验收的，则前述7个工作日期满时应视同系统验收合格。合同第7.2条约定，系统验收的组织，验收由甲方组织有关人员进行主观评价及测试，如验收合格，双方在验收报告书上签字或盖章；如不合格，由乙方在限期内进行改进，再组织验收。合同第7.4条约定系统最终验收，在系统开通验收后，立即开始系统试运行，试运行满90天时视为系统最终验收合格，除非甲方在此90天期间内书面通知乙方系统运行故障，乙方在收到通知后应立即排除故障，试运行期间应当顺延，顺延的期间相当于故障的持续时间。合同第8.1条约定甲方责任为：1.按合同付款方式及时间向乙方支付本商务合同书中所规定全部款项；2.当乙方提供的设备运抵现场后，根据合同条款与乙方一起对设备数量进行清点和验收，并签署“设备接收证书”（附件三）；3.根据项目工期安排，按时提供乙方安装、施工和调试所必需的条件（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场地、基础设施、通讯、各项许可等）……5.负责办理项目涉及的施工许可证、进场许可证或其他相关许可证，并承担相关费用；6.按本合同条款的要求，对本系统进行验收并支付款项。合同第8.2条约定乙方责任为：1.对本系统进行建设，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工作，包括供货、安装、调试、系统试运行、系统开通；2.保证按时向甲方交付一个符合附件二建设方案要求的系统，并在工程结束时提交完整的相应技术文档及竣工方案，并积极配合甲方对本系统进行验收；3.负责为甲方和最终用户提供本系统的使用、管理及维护方面的现场培训；4.自本系统开通验收通过之日起，为甲方提供三年的免费维护和报修服务。第九条约定：1.合同签订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作为预付款，共计3,941,098元；2.货到甲方指定地点，若经乙方指导、配合安装，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共同对系统进行验收，系统开通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50%的款项，共计9,852,745元；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后，如果由于非乙方原因而未能及时完成系统安装、调试和验收，甲方须在交货后的180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款项，共计5,911,647元，并在乙方交货完成后的270天内，再支付合同总额20%的款项，共计3,941,098元；3.系统最终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款项，共计3,941,098元；4.系统开通验收期满三年时，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合同总额10%的质保金款项，即1,970,549元。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甲方应按合同付款规定及时拨付相应款项，如逾期不付，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一向乙方偿付逾期违约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赔偿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当违约金超过合同总额的5%时，受害方有权终止合同，并由违约方赔偿受害方的直接实际经济损失。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包含下列附件：附件一设备配置及价格清单；附件二普洱平安城市项目建设方案；附件三设备接收证书；附件四系统验收证书。在附件三《设备接收证书》中载明，依据“普洱平安城市项目”标段二合同的要求，乙方已将合同设备运抵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人员清点及检验，设备名称、型号及数量均满足合同要求（参见设备清单），甲方同意接收。在该《设备接收证书》的落款处，有达丰公司盖章及其代表罗某签字。2013年12月10日，达丰公司盖章出具《产品验收单》，并载明达丰公司已按照产品清单中所列品种及数量进行了验收，品种、数量无误，外包装无损坏；达丰公司已对清单中所列产品进行了验收，产品符合合同要求。该《产品验收单》中所列产品、型号、数量与系争合同附件一所列的设备均一致（除200万像素高清网络枪机217台与130万像素高清网络球机505台）。2013年12月13日，达丰公司盖章出具《收货确认单》，确认收到系争合同附件一所列的200万像素高清网络枪机217台与130万像素高清网络球机505台。2014年3月24日，达丰公司向博康公司支付3,941,098元。2014年6月30日，达丰公司出具两份《项目联系函》。其中一份《项目联系函》中表示原设备型号为DS-2DF1-727A-A变更为DS-2DF-7286-B，需变更数量为910，单价由15,400元变更为17,300元，补差合计为1,729,000元，博康公司自认在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增补费用为959,500元（即505台乘以1,900元）。在另一份《项目联系函》中载明项目增补共计14项，合计增补金额为9,151,415元。两份《项目联系函》中均有达丰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及罗某的签名。2014年12月5日，达丰公司盖章出具《产品验收单》及《收货确认单》，确认收到两份《项目联系函》项下的全部产品。2015年1月4日，达丰公司向博康公司支付2,328,519元。2015年2月26日，达丰公司向博康公司支付7,245,306元。2015年3月25日，博康公司与达丰公司共同出具《工程验收报告》，就《普洱平安城市项目》标段二的工程进行了验收。该报告载明，依据普洱平安城市项目标段二合同要求，博康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0日完成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进行试运行；经达丰公司指定专业人员组成验收小组验收检查，该工程严格按设备相关厂家的技术规范施工，安全可靠，工程质量达到合同要求，验收小组一致同意该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从验收之日起工程投入正式使用。2015年7月13日，博康公司名称从“深圳市XX有限公司”变更为“博康云信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博康公司与达丰公司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共计签署包括本案系争合同在内的六份商务合同书，其余五份合同分别为《标段一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其中，《标段一商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6,521,040元；《商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2,956,529元；《商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9,302,801元；《商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0,522,204元；《商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9,396,535元。2017年10月9日，博康公司向达丰公司寄送律师函，表示博康公司与达丰公司签署的六份合同及相关增补文件总金额为109,285,014元，截至2015年2月26日，达丰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共计32,523,339元，还需支付剩余合同款76,761,575元，请达丰公司于收到律师函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将追究达丰公司的违约责任。2017年11月13日，达丰公司向博康公司寄送律师函复函，表示博康公司自合同签订、设备送达指定地点后，并未按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进行设备安装；博康公司应当向达丰公司开具3,692,07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一直未开具；博康公司未依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达丰公司同时盖章出具博康公司、达丰公司往来付款及开票清单一份，载明截至2017年10月30日，博康公司欠达丰公司增值税发票合计3,692,071元，达丰公司累计共向博康公司付款32,523,339元（分别于2014年3月24日支付3,941,098元、2014年3月25日支付3,304,208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12,400,000元、2015年1月4日支付2,328,519元、2015年2月12日支付3,304,208元、2015年2月26日支付7,245,306元）。2017年12月15日、12月26日，达丰公司分别向博康公司支付100万元。一审审理中，博康公司与达丰公司一致确认：1.博康公司与达丰公司间六份商务合同书的总标的为109,285,014元，达丰公司截至2019年3月15日已累计向博康公司支付34,523,339元；2.本案系争《标段二商务合同书》项下工程款（含联系函增补项目）共计29,816,405元，博康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3.罗某原系达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5月28日后变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博康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标段二商务合同书》项下合同义务；二、达丰公司是否已履行完系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达丰公司的付款应如何认定，以及达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博康公司主张其就本案系争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达丰公司在证据交换时自认本案系争合同博康公司已完全履行完毕，但此后达丰公司又抗辩表示《产品验收单》、《收货确认单》系达丰公司提前向博康公司出具，达丰公司实际没有收到系争合同项下的设备，且系争合同项下设备实际是案外人公司施工完成的，不是博康公司安装的。根据查明的事实，达丰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0日、12月13日、2014年12月5日分别出具《收货确认单》及《产品验收单》表示收到系争合同及增补的项目联系函项下的货物，且双方又于2015年3月25日共同出具《工程验收报告》表明本案系争工程项目验收合格，正式投入使用。上述证据均与达丰公司此前自认的事实相符。鉴于达丰公司此后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对达丰公司此后抗辩之内容不予采信。系争合同还约定，系统开通验收期满三年后，达丰公司应向博康公司支付剩余10%的的质保金。本案系争工程项目于2015年3月25日正式投入使用，至今已满三年。鉴于达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博康公司存在不履行维保义务的情形存在，故应认定博康公司在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达丰公司应按约支付其相应价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博康公司表示，达丰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的付款3,941,098元（占本案合同总金额的20%）、2015年1月4日的付款2,328,519元中的676,415元、2015年2月26日的付款7,245,306元中的3,941,098元（占本案合同总金额的20%，剩余的3,304,208元系《标段一商务合同书》项下的20%款项），上述款项共计8,558,611元系用于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欠款，故就本案系争合同项下，达丰公司剩余应支付博康公司19,705,490元（合同总金额）+959,500元+9,151,415元（两次增补费用）-8,558,611元=21,257,794元；达丰公司则表示达丰公司在支付所有工程预付款时没有明确具体支付哪份合同的项目，其支付的34,523,339元预付款首先列支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项目，故本案的款项达丰公司已全部支付完毕。鉴于双方共签订有六份商务合同书，且达丰公司在转账时未明确每笔付款所指向的合同，而本案的系争合同及其余五份商务合同书中均明确了具体的付款进度及金额，故综合付款金额及时间等因素对达丰公司的付款进行如下认定：1.关于达丰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向博康公司支付3,941,098元，该金额与本案系争合同项下20%的预付款3,941,098元一致，故认可该笔款项指向本案系争合同，在本案中予以处理。2.关于达丰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2015年2月12日分别向博康公司支付的3,304,208元，该两笔金额与《标段一商务合同书》项下约定的合同20%款项一致（16,521,040元X20%），故该两笔款项可在该合同中项下进行结算，本案不作处理。3.关于达丰公司于2015年2月26日支付的7,245,306元，博康公司主张系支付本案系争合同及《标段一商务合同书》项下各20%的款项（16,521,040元X20%+19,705,490元X20%），该主张有相应合同依据，予以认可，故该笔7,245,306元中的3,941,098元部分在本案中予以处理。4.关于达丰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12,400,000元，博康公司主张系支付《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四份合同项下的20%预付款（未足额支付，尚差35,613.80元）；达丰公司则主张该笔1,240万元系指向本案合同项下。本案系争工程于2015年3月25日完成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在验收前达丰公司应当支付的合同价款应为70%。根据前述已认定的达丰公司付款情况，本案系争合同项下达丰公司已支付40%的款项，而剩余的30%款项为5,911,647元，故达丰公司主张其在工程验收前支付的1,240万系指向本案系争合同，缺乏相应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采纳博康公司意见，即达丰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1,240万元应在《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商务合同书》四份合同项下进行结算，本案不作处理。5.关于达丰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4日、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26日支付的2,328,519元、100万元、100万元，由于该三笔款项在支付金额及时间上没有具体指向性，双方存有争议，故为便于当事人诉讼，将该三笔款项在本案项下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本案系争合同项下达丰公司实际于2014年3月24日支付3,941,098元、于2015年1月4日支付2,328,519元、于2015年2月26日支付3,941,098元、于2017年12月15日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12月26日支付100万元，上述金额共计12,210,715元，尚欠博康公司17,605,690元（29,816,405元-12,210,715元）。鉴于博康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达丰公司未按约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系争合同约定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博康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为合同总额加上两份项目联系函的金额共计29,816,405元。由于双方在签订系争合同时，尚未发生项目增补的后续费用，故违约金的计算应以系争合同总额19,705,490元为基数，故认定违约金为985,274.50元（19,705,490元X5%）。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达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康公司17,605,690元；二、达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博康公司违约金985,274.50元；三、驳回博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43.10元，由博康公司负担28,427.83元，达丰公司负担127,115.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达丰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的由案外人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业务员签字的《产品验收单》两份，以证明达丰公司出具的《产品验收单》仅是应XX公司要求“作为列账用”，并非实际收到货物。博康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即使被认定为新证据，其中“证明人”的身份无法确认，亦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中一份产品验收单与本案系争合同无关，另一份产品验收单的证明内容与达丰公司在一审中已自认的事实和证据相矛盾，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博康公司提交了XX公司出具的回函及其与XX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备忘录各一份，以证明XX公司表示其已按照与博康公司签署的七份购销合同（采购合同）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包括本案系争合同项下产品的供货义务。达丰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回函仅表述XX公司系向博康公司提供产品，并不能证明XX公司向达丰公司提供了产品，且函件的内容不合常理；购销合同的产品总价款与本案系争合同不符，且收货在签协议之前，不符合一般常理和逻辑；备忘录不能证明达丰公司已收到本案系争货物。本院认为，达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产品验收单》，其中一份与本案系争合同无关，另一份由案外人签字，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即使真实，亦无法推翻博康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产品验收单》、《收货确认单》及《工程验收报告》，故本院不予认定；博康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函件及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备忘录，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与本案双方的合同纠纷不具有直接关联，故在本案中亦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就本案系争合同，博康公司是否已全面履行了供货及安装调试并通过验收合格的合同义务，以及达丰公司是否已结清合同价款。关于博康公司履约事实，博康公司提供了《产品验收单》、《收货确认单》证明交货事实，并提供了《工程验收报告》证明系争工程已完成全部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并经验收合格；达丰公司则辩称，《产品验收单》、《收货确认单》系应博康公司的要求而出具，其并未实际收到货物，博康公司仅交付部分货物且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本院认为，上述《产品验收单》、《收货确认单》的出具日期虽早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日期，但不能排除先交货后签约的可能，更为关键的是，之后双方共同出具《工程验收报告》对系争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博康公司主张的其已全面履约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达丰公司付款事实，双方确认共签署六份合同，一审法院在达丰公司付款时未明确具体针对哪份合同的情况下，根据各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及金额，对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的付款金额所作的认定，具有合同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达丰公司认为其支付的所有款项应优先支付本案系争合同，有悖双方合同约定，难以采信。关于达丰公司提出的关于案由的上诉意见，鉴于本案系争合同虽包含安装调试内容，但博康公司所供产品及软件均系通用产品，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且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或承揽合同，并不影响达丰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责任。综上所述，达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45元，由上诉人普洱市达丰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