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民终87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芬，男，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乡市沙田。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春，湖南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宁乡市沙田乡沙田村7组。 法定代表人：胡志卓，系沙田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生，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伟，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 上诉人何国芬与上诉人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5）湘0124民初4378号民事判决，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湘01民终898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7）湘0124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国芬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赔偿何国芬财产损失48064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湖南弘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中对原材料、产成品存货损失、原材料投入损失、仪器、工具投入损失、抵值易耗投入损失等直接按评估价值的60%计算为何国芬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滥用自由裁量权；二、何国芬没有造成任何损失扩大，原审判决让何国芬承担扩大部分的损失，事实认定不清；三、何国芬投入的构筑物损失24.32万元应计算为何国芬的损失；四、《评估报告》中模具一项153.3万元的损失，应计入何国芬损失范围之内；五、原审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遗漏、少评了部分资产。 上诉人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答辩称：原材料的损失60%由沙田乡政府承担显失公平，没有考虑扩大损失的时间比例。何国芬非正常生产期间的利润已经判决赔偿，但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腾退，其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购置物的损失按照合同的约定，应当无偿移交，不存在损失。模板已经计算到成品的成本中，在销售后或许有利益，现有的模板均是已经使用过的破旧品，没有价值，也无法清点。遗漏少评部分没有证据，亦不是客观事实，在2010年9月合同期满，何国芬没有完全停产，而在合同期满之后，还继续生产了两年以上。 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承担损失72150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显失公平。1、认定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完全停产错误；2、对2010年9月到2012年4月期间按照完全停产计算利润损失54.86万元没有依据，至少应当核减342458.04元；3、湘权正评字（2018）第12-001号《评估报告书》依据严重不足、评估随意、不科学，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部分采信，按《评估报告书》结论的60%计算损失没有依据且显失公平；4、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对何国芬根据补偿协议已经支付的35000元及所欠的三年租金12万元，共计155000元应当从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赔偿的损失中抵扣。 何国芬答辩称：一、认定量具厂在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期间完全停产这一事实，何国芬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何国芬有纳税记录，是由于何国芬的量具厂并未注销，需要纳税，且2010年9月之前销售的产品，有部分货款未收回，其后何国芬收回货款后需开具发票，故有纳税；二、湖南弘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选定，受人民法院委托，具有法定的司法鉴定资质，出具的《评估报告》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何国芬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赔偿何国芬各项财产损失4806460元；2、由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湖南省沙田量具厂（原名宁乡县沙田量具厂，以下简称沙田量具厂）系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2007年4月4日，何国芬与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签订沙田量具厂租赁经营合同，合同有如下约定：第一条、何国芬租赁沙田量具厂经营租赁时间为五年，从2007年4月4日起至2012年4月4日止；第二条第1款，何国芬向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交纳风险抵押金10000元，何国芬保证该厂每年产值达5000000元以上并每年向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缴纳租金40000元，第一年免交，以后的租金在当年的元月八日前一次交清，过期不交，可视为何国芬违约，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有权终止合同；第5款，租赁期间何国芬因生产需要改造厂房或生产设备、设施，必须事先向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提出请求，征得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同意后，改造费用由乙方自负，合同期满无偿移交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第八条，租赁期间何国芬新添置的设备，包括成品、半成品、工具用具、材料，期满后由何国芬自行带走，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不接收。合同签订后，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将沙田量具厂交付给了何国芬。此后到2010年9月，何国芬均正常经营沙田量具厂。2010年9月，宁乡县修建流沙河镇至巷子口镇的“流沙巷”公路，因该公路经过沙田量具厂所在的地段，故对何国芬租赁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的沙田量具厂所属的大门及部分车间、停车棚、办公用房进行了拆除。2011年1月27日，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支付何国芬一次性解决原摩托车停放棚拆除、恢复建设、各线路更换及厂牌安装、拆大门后安全保卫工资共计83000元。该款由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支付了何国芬现金35000元，余款抵扣了何国芬应向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交纳的租金。自沙田量具厂的大门及部分房屋被拆除后，何国芬租赁经营的沙田量具厂停止生产，何国芬所添置的部分机械设备及所购买的部分原材料均因停产荒废，何国芬因此遭受损失。对于何国芬的损失，何国芬申请鉴定，经该院组织双方挑选鉴定机构，湖南弘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做出了湘弘正评字（2018）第12-001号评估报告，鉴定报告评估出何国芬的损失有存货损失270.68万元，原材料投入损失13.99万元，仪器、工具投入损失3.58万元，低值易耗品投入损失1.67万元，构筑物投入损失24.32万元，机器设备投入损失82.06万元，利润补偿54.86万元，利润补偿应计利息23.30万元，共计474.46万元。2012年4月4日，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所签订的沙田量具厂租赁合同期满后，何国芬以修建“流沙巷”公路拆除沙田量具厂的大门及部分房屋，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对何国芬的巨大经济损失未能合理补偿为由，未向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腾退所租赁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的沙田量具厂的厂房、宿舍。此后，何国芬曾多次要求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处理补偿问题，但一直未能得到解决。2015年4月，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向该院起诉要求何国芬腾退所占用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的沙田量具厂的厂房、宿舍。该院作出第一审判决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第二审判决，两级法院均判决要求何国芬腾退所占用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的沙田量具厂的厂房、宿舍。2016年8月，何国芬向该院起诉，以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未能依约履行租赁合同，致使何国芬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导致合同不能履行，造成何国芬巨大经济损失，要求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按合同纠纷承担违约责任，赔偿何国芬因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违约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是否应当赔偿何国芬的损失；二、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应当赔偿何国芬的损失具体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之间签订了《沙田量具厂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将厂房出租给何国芬，何国芬按照合同约定经营沙田量具厂，并按照合同约定达到相应营业额，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收取租金，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期为2007年4月4日起至2012年4月4日，在此期间双方均未解除合同，故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双方应当受租赁经营合同的约束。按照合同约定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作为出租方应当履行提供何国芬适合其经营的场所的义务，但因修建“流沙巷公路”的需要，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未履行该义务，属于对何国芬的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造成何国芬的损失，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二，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应当赔偿何国芬的损失具体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何国芬的损失，根据湖南弘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湘弘正评字（2018）第12-001号评估报告，鉴定报告评估出何国芬的损失有存货损失270.68万元，原材料投入损失13.99万元，仪器、工具投入损失3.58万元，低值易耗品投入损失1.67万元，构筑物投入损失24.32万元，机器设备投入损失82.06万元，利润补偿54.86万元，利润补偿应计利息23.30万元，共计474.46万元。《评估报告》中存货损失270.68万元，其中原材料、产成品种类、数量均经过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双方确认，后由评估公司做出价格评估分别为39.68万元、77.7万元，该院予以采信，对其中模具一项153.3万元，因评估师未对何国芬损失模具实际情况进行清点，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双方亦未对模具数量进行确认，故该院对该部分的评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评估报告中构筑物投入损失24.32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第二条第5款约定，“租赁期间何国芬因生产需要改造厂房或生产设备、设施，必须事先向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提出请求，征得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同意后，改造费用由乙方自负，合同期满无偿移交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该24.32万元构筑物投入，应当属于何国芬在合同期内对厂房、生产设备、设施的改造，现在双方合同期已经届满，按照双方约定应当无偿移交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故该部分不能够计算成何国芬的损失。2012年4月4日，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双方约定的租赁期届满，双方未就厂房租赁事宜达成续租协议，故何国芬在合同到期后应当及时采取措施减少自身损失，但何国芬在这之后并未采取有力的措施来为自己减损，因此造成损失扩大部分，应当由其自身承担责任。《评估报告》中采用的是重置成本法，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2月5日，资产评估价值的确定，评估参数选取，均是以该基准日的外部经济环境及市场情况确定的，故该评估报告没有考虑到2012年4月4日到2018年12月5日因每年通货膨胀等其他因素造成的重置成本增加的客观事实，且该评估报告并未考虑何国芬、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双方核算损失物品的残值问题，故对于原材料、产成品存货损失、原材料投入损失、仪器、工具投入损失、低值易耗品投入损失、构筑物投入损失及机器设备投入损失，该院综合考虑到上述情况，酌情按照60%支持何国芬的损失，经计算为（39.68＋77.7＋13.99＋3.58＋1.67＋82.06）万元×60%＝131.208万元，加上何国芬利润损失和利息54.86万元＋23.30万元＝78.16万元，何国芬共计损失为209.368万元。关于何国芬诉讼请求中的后段损失款6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辩称何国芬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认为，何国芬因对赔偿问题未与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达成统一意见，一直以居住在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书写报告等方式主张权利，其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故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的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认为双方已经签订和解协议，何国芬无权起诉的意见，该院认为该协议是双方就部分事项达成的和解协议，不影响何国芬就其余损失起诉的权利，故对此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限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何国芬各项损失2093680元；二、驳回何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52元，鉴定费9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共计138252元，由何国芬负担78052元，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负担60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2007年4月4日，何国芬与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签订沙田量具厂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如实履行自己的义务。沙田量具厂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为五年，即从2007年4月4日起至2012年4月4日止。2010年9月，宁乡市修建流沙镇至巷子口镇的“流沙巷”公路，因该公路经过沙田量具厂所在的地段，对何国芬租赁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的沙田量具厂所属的大门及部分车间、停车棚、办公用房进行了拆除，且修路时沙田量具厂前的道路无法正常通行，致使何国芬租赁经营的沙田量具厂停止生产。修建“流沙巷”公路，系导致何国芬租赁的沙田量具厂停止生产，双方签订的沙田量具厂租赁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而修建“流沙巷公路”系宁乡市政府行为，是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在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在履行合同义务时不存在过错，其作为出租方不应承担合同不能履行所导致的何国芬的损失。现何国芬租赁经营的沙田量具厂未到期且实际产生了损失，宁乡县沙田乡人民政府作为沙田量具厂的管理人有义务向修路主体主张损失赔偿后再对何国芬进行补偿，现宁乡县沙田乡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修路主体对其损失的补偿金额，故本院对何国芬因修路导致的部分直接损失予以支持。 二、关于直接损失的金额认定。1、存货损失：原材料及产成品损失系双方进行确认及清点，且何国芬无法将原材料直接运出另行加工或转卖，本院对原材料损失39.68万元予以认定；产成品损失77.7万元，因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为五年期（60个月），已实际履行41个月，未到期租赁期为19个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改造生产设备、设施合同期满后无偿移交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故本院认为只能按未到期租赁期折算何国芬损失，即产成品损失为77.7÷60×19=24.605万元；模具153.3万元，因评估师未对模具的实际情况进行清点，双方亦未对模具数量进行确认，故本院对该部分的评估意见不予采信，但考虑到模具损失确实发生，且模具实际使用过，本院酌情认定该损失为20万元；2、原材料投入损失13.99万元，仪器、工具投入损失3.58万元，低值易耗品投入损失1.67万元，构筑物投入损失24.32万元，机器设备投入损失82.06万元，合计125.62万元，因上述几项损失部分不能另行运出使用，但部分仪器、工具及易耗品等可以运走另行使用或转卖折价，且双方合同约定改造生产设备、设施合同期满后无偿移交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成品、半成品、工具用具、材料期满后应由何国芬自行带走，故本院认定上述损失亦应按未履行合同期折算，即125.62÷60×19=39.78万元；3、利润补偿及利润补偿应计利息合计78.16万元，因宁乡市沙田乡政府对合同租赁期未履行完毕没有过错，且属于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认定的损失金额为39.68+24.605+20+39.78=124.065万元。 三、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主张抵扣租金，因在一审时未提起反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不予审理。何国芬提出评估报告少评了部分资产的上诉理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何国芬1240650元”； 三、驳回何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2元，鉴定费9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2元，共计183504元，由上诉人何国芬负担90000元，由宁乡市沙田乡人民政府负担935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凯 审判员 易伟玲 审判员 金新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毛 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