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知桓，男，200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7。法定代理人：唐海腾（李知桓的母亲），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李耀（李知桓的父亲），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77。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腾，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广芳，女，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公民身份号码432************24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君，广东汇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知桓、李耀、唐海腾因与被上诉人钟广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知桓、唐海腾、李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广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钟广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通事故案件的核心证据之一，是交警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处置及事故调查的综合性分析，对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大小以及主观过错程度作出的结论。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不等同于鉴定结论，法院不应直接认定。（二）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钟广芳应当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实为程序空转。1.案涉电动车无号牌，未经登记、无车辆行驶证，不具备上路条件；钟广芳本人无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资格。2.案涉电动车为超标电动自行车，其实质为机动车，应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钟广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承担机动车驾驶人的责任。3.钟广芳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车的同时，还违法违章，其行为是引发该交通事故、加重双方人身损害的主要原因。（1）事发路段为机非混合道，没有划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亦无箭头标识。案涉电动车实质为机动车，应按规定分道通行，但钟广芳却在道路边缘线旁通行，违反了机动车道路通行规定。（2）钟广芳向交警承认其事发时在低能见度的大雾环境下行驶时未开启照明车灯。李知桓也确认肇事车车头灯未开启，故而其无法在安全视距内及时发现对方车辆并采取安全措施，因大雾天气避让不及引发事故。（3）本案无证据证明钟广芳的肇事车在影响安全视距的路段采取开灯或鸣喇叭示意等安全警示措施。李知桓确认钟广芳的肇事车没有开灯，也没有鸣喇叭示意。钟广芳在视线不佳的环境下驾驶车辆，怠于采取任何安全警示措施，导致其本人不能发现对方车辆，对方驾驶人也无法发现其车辆。（4）本案无证据证明事发时钟广芳驾驶肇事电动车的时速低于15公里。案涉超标电动车的最高设计时速超标，无法保障安全驾驶。若如认定书复核结论所言，事故发生时两车只是发生轻微碰撞而排除钟广芳超速驾驶，则可反向推定钟广芳的伤势与案涉电动车的性能缺陷以及自身的驾驶技术直接相关。（5）钟广芳在驾驶机动车时不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置自身安全于不顾，对其自身损害存在过错。（6）事发地点临近学校，驾驶车辆的成年公民必须自觉遵守交通法规、确保安全驾驶，有责任和义务主动避让往返在路的未成年学生。钟广芳作为成年人，在学校路段无牌无证驾驶超标电动车违法上路，不鸣按车笛、不适时开灯照明、不佩戴安全头盔，危险驾驶，其主观放任的行为不合法。（7）超标电动车以电瓶作为动力来源，重量大，速度快，行驶时悄然无声，高速行驶时惯性较大，紧急制动性能差，有侧滑和前翻的危险，产生动力和冲击力较大，一旦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不亚于机动车。就本案超标电动自行车与人力两轮自行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而言，相对于超标电动自行车，人力两轮自行车显然处于弱势地位，因此超标电动自行车要承担更重的注意义务。对于超标电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参照机动车的规定办理，适用无过错原则。（三）现行法律法规没有关于非机动车在机非混合道右侧行驶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关于非机动车在机非混合道右侧行驶必须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相关规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知桓驾驶两轮人力自行车在没有箭头标志、没有划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的机非混合道，沿着道路边缘线通行，没有在机动车道或道路中间通行，没有涉足机动车道，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人为疏漏与该事故相关的重要信息：1.钟广芳的身份证号码被写为驾驶证号码，而钟广芳实际上并没有驾驶证；2.事故发生的时间为早晨却写为白天；3.未提及未成年人李知桓被撞受伤骨折的事实，后经提醒才予补充；4.“道路事故发生经过”中记载：“遇李知桓驾驶无号牌自行车在右侧逆向行驶”但“右侧行驶”不能被推定为“逆向行驶”，认定书自相矛盾。（五）钟广芳作为成年人，在大雾天气非法及危险行驶于学校路段，其应当知道自己的危险行为会危害自己及他人，却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主观上存在对自己违法行为的放任和疏忽，构成故意，同时也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及人身伤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李知桓事发时未满14岁，未成年人的行为举止难免存在过错，不可将未成年人与成年人相提并论。同时，两轮人力自行车没有配备灯光电源，无法对抗在恶劣天气违法违章行驶的过往车辆。冬季的大雾多发时段一般为晚上10时至次日早上8时左右，李知桓骑自行车上学，客观上不可能等到大雾消散才出行，属于非主观故意的过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认定钟广芳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其自行承担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六）本案交通事故中，钟广芳的案涉电动车既不具有法定的上路行驶权，也不具有法定的道路通行权，事实和法律证明李知桓并没有侵犯钟广芳所谓的根本不存在的“路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缺乏法律依据和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无法确定伤残鉴定机构的合法性及鉴定意见的合理性。李知桓、李耀、唐海腾对钟广芳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而且钟广芳应该在治疗终结后进行鉴定，其鉴定时机不合理。2.钟广芳仅凭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有工作收入而主张误工费，以及未发生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赡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维修费等，且其提交的居住证明是过期的，故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李知桓、李耀、唐海腾拒不认可。3.钟广芳未主动告知一审法院李耀已经为钟广芳垫付2000元治疗费用的事实。钟广芳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核心证据，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正确。虽然唐海腾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但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李知桓、李耀、唐海腾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成立。钟广芳的赔偿请求均有各项证据予以证明。钟广芳虽是农村居民，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可知，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钟广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知桓、李耀、唐海腾立即赔偿钟广芳本次交通事故损失151335.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知桓、李耀、唐海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6时30分许，钟广芳驾驶无号牌超标的电动自行车（电机号：17090380，车架号：190********3513）沿佛山市南海区*******从西樵中学往樵园方向行驶，行驶至樵园大道博物馆对开路段时，遇李知桓骑行无号牌自行车在道路右侧逆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钟广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知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钟广芳不负事故的责任。唐海腾作为李知桓的监护人向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关于该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如下：“（一）根据现场勘查、事后调查材料可以确定，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点为双向各一条混合车道的道路，道路平直没有通行障碍，两车发生碰撞的地点在该道路西樵中学往樵园方向紧靠右侧1.5米范围内。（二）根据现场勘查、车辆碰撞痕迹比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可以确定，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形态为，当事人钟广芳驾驶电动车沿道路靠右侧正常顺向行驶，当事人李知桓驾驶自行车逆向行驶，双方车辆在钟广芳驾驶的电动车行驶方向右侧路边对向发生碰撞。（三）从现场图、现场照片可见的现场遗留车辆碎片比较集中、未见长距离车辆倒地滑行痕迹，结合车辆碰撞痕迹检验照片所见的车辆损坏轻微等情况，可以分析两车并非在高速行驶状态中发生碰撞。（四）根据事后调取的事发地点附近路段监控视频可见，2019年1月3日6时30分时段，天色还比较暗，视线不好。根据双方询问陈述，事前双方均在临近对方2至3米才发现对方。综上可见，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当事人李知桓在天色未亮时驾驶自行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难以令对方提前发现，其亦未主动避让正常行驶车辆所致。本支队对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认的事故责任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钟广芳被送往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8日出院，住院15天。钟广芳在治疗期间产生了医疗费22909.57元。李耀向钟广芳垫付了2000元。2019年4月15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钟广芳的左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十级伤残；2.钟广芳内固定物拆除术的后续医疗费评定为12000元。钟广芳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钟广芳是农村居民，至其定残时为44周岁，且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郑X珍（1949年7月10日出生）是钟广芳的母亲，共生育了四名子女。钟广芳驾驶的电动车因本起事故损失了维修费165元。李耀、唐海腾分别是李知桓的父亲、母亲。钟广芳因本起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合共145463.57元，具体为：医疗费22909.5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8689元，鉴定费2500元，误工费8500元，交通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电动车维修费16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事故形成的原因均已查实。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李知桓在天色未亮时驾驶自行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难以令对方提前发现，其亦未主动避让正常行驶车辆所致。因此，李知桓、李耀、唐海腾的异议，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事故发生时，李知桓尚未年满十八周岁，故李知桓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李耀、唐海腾承担。本案中，钟广芳的损失合计145463.57元，扣减李耀已垫付的2000元，应由李耀、唐海腾赔偿143463.57元予钟广芳。对于钟广芳超出一审法院核定上述范围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耀、唐海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3463.57元予钟广芳;二、驳回钟广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6.72元，减半收取1663.36元（钟广芳已申请缓交），由钟广芳负担86.52元，李耀、唐海腾负担1576.84元。钟广芳、李耀、唐海腾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财产保全费1270元（钟广芳已预交），由钟广芳负担55.34元，李耀、唐海腾负担1214.66元。李耀、唐海腾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钟广芳，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李知桓、唐海腾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粤0606行初717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一份证据，是可以进行质证的；2.短信截图打印件1份，拟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由法院进行认证的。李耀、钟广芳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李耀、钟广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就钟广芳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问题向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函询，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回复如下：当事人钟广芳驾驶的电动车属性检验鉴定意见，原办案单位在调查取证期间已经依照程序规定送达各方当事人，在限期内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书面申请重新检验鉴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已可以作为事故认定的证据使用。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对当事人钟广芳驾驶的车辆定性为“超标电动自行车”，其本意是：该电动车是部分安全技术标准不合格的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2.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予以采信的问题；3.钟广芳的损失项目及其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经审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知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钟广芳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李知桓的监护人唐海腾曾申请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唐海腾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解答，并维持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李知桓、李耀、唐海腾虽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其复核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故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知桓对钟广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备前述规定的内容，该所在鉴定时对钟广芳进行了法医临床检查，审阅了钟广芳的病历资料，作出钟广芳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李知桓、李耀、唐海腾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钟广芳鉴定时机不合理，但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亦明确向法院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据此计算钟广芳的各项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就相关费用，本院分述如下：1.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经审查，钟广芳受伤治疗后左锁骨内固定物存留，需手术拆除内固定物，故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属于钟广芳此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钟广芳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钟广芳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与XX酒楼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租房合同、租房证明、房东黄X博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土地证复印件、钟广芳的暂住证、流动人口婚育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并申请了房东黄X博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钟广芳在佛山南海地区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因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钟广芳已在城镇地区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广芳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知桓、李耀、唐海腾上诉主张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钟广芳的残疾赔偿金，但其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钟广芳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3.误工费。钟广芳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与XX酒楼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保险合同用以证明其在西樵山大酒店（XX酒楼）工作，其主张月工资为250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工资单、银行流水等收入证明予以证实，因其主张的月工资标准低于同行业（餐饮业）在岗职工的月平均工资水平，故一审法院按2500元/月的标准计算钟广芳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交通费。钟广芳就医及其家属陪护确需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450元合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李知桓对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钟广芳不负事故责任，且本案事故造成钟广芳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电动车维修费。钟广芳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海记摩托车维修部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其支出了165元的车辆维修费，李知桓、李耀、唐海腾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反驳钟广芳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据《收据》确定钟广芳的电动车维修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知桓、李耀、唐海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9.27元，由上诉人李耀、唐海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珊审 判 员  陈 云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吕倩倩书 记 员  幸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