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1065号原告：长兴腾跃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夹浦镇长兴轻纺城7幢38号。法定代表人：赵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永云，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亚致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228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POULSENSOEREN（波尔森·瑟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礼征，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少鹏，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ECT运输有限公司（ECTTRANSPORT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荃湾杨屋道1号万景峰3座56楼C室（FlatC,56/F.,Tower3,VisionCity,1YeungUkRoad,TsuenWan,N.T.）。代表人：POULSENSOEREN（波尔森·瑟伦），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金玉来，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少鹏，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兴腾跃纺织品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亚致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亚致力”）、被告ECT运输有限公司（ECTTRANSPORTLIMITED）（以下简称“ECT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杰律师、赵永云律师，被告上海亚致力委托代理人陆礼征律师、黄少鹏律师，被告ECT公司委托代理人金玉来律师、黄少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6和7月，原告委托上海亚致力出运两批货物自上海运往巴西纳维根特斯。上海亚致力向原告交付了编号为SHA1094665和SHA1102395的两套正本提单，提单显示承运人为被告ECT公司。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在原告掌握全套正本提单的前提下被交付，致使原告丧失货物的控制权，至今尚有货款151863.04美元未得到支付。原告作为货物的实际托运人和正本提单持有人对货物享有所有权，两被告擅自放货造成原告损失。据此，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货款损失151863.04美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两被告放货之日即77390.72美元于2018年8月21日起、74472.32美元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银行美元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两被告共同辩称：1、两被告与原告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首先，涉案提单托运人为案外人浙江汇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提单也是签发给汇鑫公司；其次，涉案运输合同的订立是基于汇鑫公司与巴西买方BURDAY’STEXTILEMODASLTDA（以下简称“BURDAY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与原告无关。2、原告的诉权是基于汇鑫公司的权利转让，但BURDAY公司早已经将涉案货物货款全部付清，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BURDAY公司付清货款后，通过巴西自动清关程序将货物提走，两被告并没有无单放货，且提单正面记载承运人对巴西目的港强制交货不承担无单放货责任。4、原告与汇鑫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价款高于汇鑫公司与BURDAY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汇鑫公司存有欺诈情节，原告即使有经济损失也应由汇鑫公司承担。5、被告ECT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无船承运人，被告上海亚致力为ECT公司的签单代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上海亚致力指示目的港交货或参与交货，即使要承担无单放货的责任也应由ECT公司承担，上海亚致力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就本案事实，原告举证，两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海运订舱委托书、货代费用确认邮件及发票、上海亚致力与原告间的订舱往来邮件、货代费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就涉案业务向上海亚致力订舱，并将货代费支付给上海亚致力。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认为涉案运输合同的订立是基于汇鑫公司与BURDAY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且贸易术语为FOB，BURDAY公司是托运人且支付运费，原告并非运输合同的一方，上海亚致力向原告收取的是货代费而非运费。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该组证据所能反映的各方法律关系，本院将另做论述。第二组证据.情况说明、原告与汇鑫公司贸易合同、实际装箱单及装箱照片，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由原告生产供货，并由原告负责装箱，原告是实际货主。两被告认为情况说明和贸易合同未办理公证认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贸易合同显示有30%预付款，推定已经收到，应从损失中剔除；对装箱单及装箱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是替汇鑫公司安排出货事宜，而汇鑫公司履行的是与BURDAY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和提单所证明的运输合同。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基本事实与两被告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具有一定的关联度和印证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两套正本提单、交通部提单备案记录，用以证明原告掌握全套正本提单，原告作为实际托运人与被告之间成立海上运输合同关系，涉案提单已在交通部备案，备案承运人为ECT公司。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主张涉案运输合同关系建立于被告ECT公司和BURDAY公司之间，ECT公司是无船承运人，上海亚致力是ECT公司的签单代理。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报关单、装箱单、发票，用以证明涉案货物价值。两被告对于报关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仅能证明原告代表汇鑫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对装箱单和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发票签发日期晚于报关单日期，存有事后制作的嫌疑，且发票和装箱单也恰好反映的是汇鑫公司和BURDAY公司之间的贸易关系。本院对报关单予以认定，装箱单和发票系原告单方打印制作，日期也确实存在两被告提出的质疑问题，故本院对装箱单和发票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原告与被告上海亚致力的邮件，用以证明两被告承诺不会无单放货。两被告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巴西绿色通道清关程序，收货人向海关证明付清货款、取得货权后，就能绕过承运人提货，两被告没有参与放货。本院认为，鉴于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集装箱流转记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已未凭正本提单交付。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第七组证据.原告与汇鑫公司阮唤法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截止2019年9月18日，BURDAY公司尚未支付涉案货款。两被告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阮唤法在微信中的回答仅是单方陈述，现有证据表明BURDAY公司早在2018年9月27日就已付清全部货款。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效力可予认定，但阮唤法在微信中的陈述确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关于BURDAY公司的付款凭证存有矛盾。原告曾申请本院通知阮唤法作为证人出庭，但却未在庭前向本院提供阮唤法的传唤方式，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微信记录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定。就本案事实，两被告举证，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AgilityBrazil（以下简称“巴西亚致力”）关于涉案相关事实陈述的宣誓书及附件，附件包括1.绍兴汇曼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曼公司”）RyanRuan（即阮唤法）发送给BURDAY公司的邮件，用以证明汇鑫公司和巴西买家BURDAY公司就涉案两票货物成立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且BURDAY公司根据FOB的贸易术语负责涉案货物运输事宜，汇鑫公司负责在上海港的出货事宜；2.巴西亚致力与上海亚致力之间的邮件，用以证明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建立在BURDAY公司与ECT公司之间；3.原告发送给上海亚致力的邮件及所附“海运订舱委托书”，用以证明涉案货物托运人是汇鑫公司，原告仅是作为汇鑫公司的代理人，且海运订舱委托书上明确要求和同意提单电放；4.涉案两份提单，用以证明ECT公司是涉案货物无船承运人，契约托运人是BURDAY公司，实际托运人和提单托运人是汇鑫公司，涉案提单正面明确记载巴西无单放货免责声明；5.阮唤法与BURDAY公司就涉案货物贸易结算安排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BURDAY公司已经向汇鑫公司结清全部货款。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来源于境外，未经公证认证，且原告并非邮件的收发件人，故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审查认为，尽管该组证据未办理公证认证，但证据中各份附件之间以及同全案其他证据之间，具有较强的相互印证关系，特别是涉及贸易结算的邮件中所附付款水单，得到了从浙商银行绍兴分行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交易记录的证实，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运费发票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涉案两票货物到付运费由BURDAY公司结清，BURDAY公司是托运人。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其持有正本提单，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下的实际托运人。本院认为，提单载明运费到付，该组证据反映的支付主体与提单并无矛盾，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第三组证据.汇鑫公司、汇曼公司的登记信息资料，用以证明汇鑫公司、汇曼公司、阮唤法的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2018年6月和7月，原告向上海亚致力发送了两份海运订舱委托书，委托办理两票货物出运事宜，其中托运人栏中写明汇鑫公司。2018年7月9日和8月14日，上海亚致力分别签发了两套编号为SHA1094665和SHA1102395的提单。提单抬头显示“SEAQUESTLINE”，托运人记载为汇鑫公司，收货人为凭“CAPITALTRADEIMPORTACAOEEXPORTACAOLTDA”指示，通知方为BURDAY公司，起运港上海，卸货港纳维根特斯，CY-CY，船名分别为“CMACGMJACQUES”和“MOLLONDRINA”，货物分别为605卷和583卷印花涤纶布，运费到付。上海亚致力在签发栏中注明，代表承运人签发。其中，SHA1094665提单正面还记载了关于货物在巴西因当地海关规定而无单放货的免责声明。根据交通部无船承运人登记备案信息显示，涉案“SEAQUESTLINE”抬头样式的提单下所备案的承运人为ECT公司。上述两票货物被分别装于箱号为EGHU9237887和TGHU8712842的集装箱中，其中EGHU9237887号集装箱于2018年8月14日在目的港卸船，8月18日提离港区堆场，8月21日空箱返回；TGHU8712842号集装箱于2018年9月24日在目的港卸船，9月25日提离港区堆场，10月8日空箱返回。涉案货物由汇鑫公司向巴西买方BURDAY公司出售。2018年7月17日和8月1日，阮唤法将涉案两票货物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BURDAY公司，两份商业发票抬头为汇鑫公司，对应合同编号HX170628-J和HX170628-K（以下简称J订单、K订单），FOB价格分别为56229.20美元和54332美元，付款方式均显示TT，20%TT预付，80%余款货物抵港后最多2个月付清，预付款具体金额注明均为12090美元。本案受理前，汇鑫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涉案两票货物买方为BURDAY公司，由汇鑫公司转介绍原告直接出口；虽提单显示托运人为汇鑫公司，但实际托运人和货物所有权人为原告，汇鑫公司放弃提单下权利，由原告向承运人或货运代理人主张权利。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原告或汇鑫公司与BURDAY公司的贸易合同，但向本院提供了其与汇鑫公司之间的两份贸易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5月27日，金额均为80000美元，预付30%，70%凭运输单证支付。出口货物报关单显示的货物价值为77390.72美元和74472.32美元，成交方式FOB。原告确认，其从未与BURDAY公司联系，而均是与汇鑫公司（阮唤法）联系；货款收取方式为BURDAY公司支付给汇鑫公司，再由汇鑫公司支付给原告。2018年8月2日，BURDAY公司向阮唤法发送邮件称，BURDAY公司打算取消HX180423-A/B/C/D/E，就该五份订单已经支付的预付款62400美元将用于抵付J订单、K订单（即涉案两票货物）的余款44139.20美元和42242美元，因此仅需再支付23981.20美元。2018年9月4日，阮唤法回复称其同意取消5个合同，希望尽快支付余款，并询问BURDAY公司是否已经提到J和K订单项下的货物。根据银行支付流水记录显示，汇鑫公司曾于2017年8月8日收到BURDAY公司支付的60450美元（付款信息显示HX170628-K、L、M、N，两被告解释称遗漏注明HX170628-J，但60450美元除以5，恰好等于合同约定的预付款12090美元），扣除银行交易手续费后实收60379美元；2018年5月3日收到HDTGROUPLIMITED支付的62400美元（付款信息显示HDT18053-1、2、3、4、5，两被告解释称HDTGROUPLIMITED系代BURDAY公司支付，HDT18053-1、2、3、4、5对应的就是HX180423-A/B/C/D/E订单），扣除银行交易手续费后实收62340.17美元；2018年10月8日收到BURDAY公司支付的23981.20美元，扣除银行交易手续费后实收23978.20美元。另查明：汇鑫公司原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已在2019年5月3日宣告解散，汇鑫公司唯一股东为阮唤法。汇曼公司系登记于内地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亦为阮唤法。在涉案业务过程中，阮唤法混用汇鑫公司和汇曼公司名义出现。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运输目的地位于巴西，争议的无单放货也发生在巴西，被告ECT公司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当事人可以选择解决纠纷适用的法律。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提单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涉案提单记载的托运人是汇鑫公司，原告向上海亚致力发送订舱委托书时所填写的托运人也是汇鑫公司，因此尽管汇鑫公司出运的货物来自于原告供货，但在运输合同关系下，原告只是代汇鑫公司向承运人订舱，其本身并不具有托运人身份。原告称其虽未被记载在提单上，但其是向承运人实际交付货物的交货托运人。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因为本案存在原告与汇鑫公司、汇鑫公司与BURDAY公司两层贸易合同（为表述简洁，以下用内贸合同、外贸合同以作区别）。原告向承运人交付货物的行为，本质上是履行其在内贸合同下向汇鑫公司的交货义务，同时也是代汇鑫公司履行在外贸合同下汇鑫公司所应承担的发货义务，因此本案中若论及法律意义上的交货托运人，也应当是汇鑫公司（此与汇鑫公司被记载为提单上的托运人并不冲突），而非原告。上海亚致力在签发提单时注明作为承运人代理签单，本案无船承运人提单的备案主体是ECT公司，对此ECT公司也予以确认，故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是ECT公司，托运人是汇鑫公司，上海亚致力是ECT公司的代理人。根据该关系，本应由汇鑫公司持正本提单向承运人主张权利。汇鑫公司通过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认可原告向两被告提起诉讼，可视为权利的转让，原告基于转让所获得的权利不应超出汇鑫公司本可享有的范围。在此前提下，原告作为权利主体的资格本院予以认可。现原告合法持有涉案全套正本提单，且有证据证明装载货物的集装箱已经提取并空箱返回，可以认定存在无单放货之事实，ECT公司作为承运人对此负有责任。至于上海亚致力，因系ECT公司的代理，无证据显示其实施或参与实施放货行为，故对无单放货不负责任。ECT公司辩称，根据巴西法律规定，货交巴西港口当局后，承运人即失去对货物的控制，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在提单上所作的所谓免责声明亦因此对提单持有人不具约束力。在存在无单放货的情形下，还需判断提单持有人是否因此遭受损失、损失与无单放货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如前所述，原告的提单权利来自于汇鑫公司，故应以汇鑫公司的损失作为提单持有人的损失，而非从原告的角度加以审视。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汇鑫公司曾于2017年8月8日收到BURDAY公司支付的60450美元（扣除银行交易手续费后实收60379美元）；2018年5月3日收到HDTGROUPLIMITED支付的62400美元（扣除银行交易手续费后实收62340.17美元）；2018年10月8日收到BURDAY公司支付的23981.20美元（扣除银行交易手续费后实收23978.20美元），且上述收款与阮唤法同BURDAY公司在电子邮件中就涉案货物货款结算商定的方案相符（尤其是确认最后一笔仅需再支付23981.20美元），可以认为汇鑫公司已经收到涉案货物全部货款，除非原告能够证明上述收款实是针对其他交易。尽管原告称其不了解汇鑫公司与BURDAY公司的历史交易情况，但鉴于原告的权利来自于汇鑫公司，当该权利受到对抗时，原告理应像汇鑫公司自己前来主张权利一样地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及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汇鑫公司与BURDAY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是TT结汇，货到目的港后2个月付清余款，即提货在先，付款在后，而非付款赎单或付款提货。这从阮唤法在邮件中询问BURDAY公司是否提到货物一节上也可以得到印证。由此可见，允许BURDAY公司先提货是汇鑫公司收到货款之必须。第三，虽原告认为是其向BURDAY公司出售货物，但纵观原告、汇鑫公司、BURDAY公司之间的交易流程，结合在案的贸易单据，本案实是原告与汇鑫公司形成买卖关系、汇鑫公司与BURDAY公司形成买卖关系。正如原告在庭审中所述，其从未与BURDAY公司有过接触，货款结算系BURDAY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汇鑫公司再向原告支付。换言之，原告能否收到货款取决于汇鑫公司的信用，与凭单放货还是无单放货无涉。综上，本案无单放货没有给托运人汇鑫公司造成损失，即便有损失也与无单放货没有必然因果关系，ECT公司无需为此向汇鑫公司进行赔偿，自然也无需向从汇鑫公司处取得权利的原告进行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长兴腾跃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57.34元，由原告长兴腾跃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长兴腾跃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亚致力物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ECT运输有限公司（ECTTRANSPORT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晓峰审 判 员  陈 磊人民陪审员  刘春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第六条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