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4666弄11号1017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静安区恒丰路1号9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袁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男，上海承石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学之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彩路89号2层。法定代表人：路亚楠，董事长。上诉人上海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承石苏太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学之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之路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8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石苏太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2016）沪0112民初4394号案被二审发回重审的理解有误。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沪01民终9556号的二审裁定书中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已经解除委托协议。在（2019）沪01民终844号的民事判决书中也引用了（2017）沪01民终9556号民事裁定书的上述认定。A公司在另案中也承认其与上诉人的委托关系已于2015年9月28日解除。一审法院忽略了这一关键性事实。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诉讼请求有重复主张”不是事实。上诉人在（2016）沪0112民初4394号案中提出过“返还现空置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XX、XX、XX、XX室房屋”的诉讼请求，但在（2018）沪0112民初3525号委托合同纠纷重审案中不再主张。3.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证据有失公平。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占有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XX室商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上诉人提供了三份证据：XX网站招聘教职员工广告、纸质招录学生广告和涉案房屋墙上含有被上诉人品牌标识视频，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上述证据，一方面却不认定被上诉人无合法依据占有上诉人房屋的事实，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学之路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2层经营。涉案房屋不是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供了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承租人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综上，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承石苏太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学之路公司搬离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归还承石苏太中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承石苏太中心委托A公司对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XX路XX号“XX”商业项目物业进行统一招商运营，包括对外招租、销售，委托期限为自2013年12月30日之日起10年。双方约定，物业出售给购买人之前的经营过程中，承石苏太中心授权由A公司直接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2014年10月，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登记到承石苏太中心名下。2015年9月，承石苏太中心向A公司发出解除委托协议的律师函。2016年2月，承石苏太中心为与A公司的上述委托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承石苏太中心要求确认其与A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于2015年9月28日解除、要求A公司支付委托合同项下的相关款项、要求A公司返还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XX、XX、XX、XX室房屋、要求A公司交付已收房屋的资料等。该（2016）沪0112民初4394号案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于2015年9月28日解除，承石苏太中心其余诉讼请求被驳回。该案二审被发回重审，现仍处于重审审理中，重审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3525号。另查明，“XX”系学之路公司的注册商标。学之路公司在XX网上以“XX”名义招聘奥数、幼教、书法老师，其所发的广告“XX”地址包括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楼、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楼XX室。2019年3月26日，承石苏太中心发出《合法使用房屋告知函》，向承石苏太中心认为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楼XX室、XX室占用者--XX艺术、“XX”告知承石苏太中心与A公司已解除委托合同，房屋由产权人自行处理，要求房屋使用者XX艺术、“XX”于5个工作日内提供合法使用房屋的证明，逾期承石苏太中心将自行收回房屋。2019年4月11日，承石苏太中心报警，当时视频显示涉案房屋内墙上、楼梯上均标识有“XX”。一审中，学之路公司还提供了物业公司交于学之路公司的租赁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出租方为A公司，承租方为B公司，租赁房屋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XX室，租赁用途为信息服务咨询，租赁期限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3年9月29日止。学之路公司认为B公司加盟使用“XX”品牌，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涉案房屋与学之路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承石苏太中心虽然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但2014年承石苏太中心曾委托A公司对外招租和销售XX路XX号“XX”商业项目物业，委托期限长达10年。本案所涉房屋属于承石苏太中心委托A公司对外招租范围，现委托期限尚未届满。关于承石苏太中心与A公司的委托协议于何时解除、解除的后果等，因该案尚在重审审理期间，目前未有定论。故承石苏太中心所主张的其发函给A公司，双方已经于2015年9月28日解除了委托协议，一审法院现难以认同。一审法院注意到，从（2016）沪0112民初4394号案件一审至（2018）沪0112民初3525号案件重审，承石苏太中心提出了要求A公司返还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XX、XX、XX、XX室房屋的诉讼请求，故承石苏太中心又起诉要求学之路公司搬离并向承石苏太中心归还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XX室房屋，诉讼请求有重复主张的部分。此外，在案证据证明，“XX”系学之路公司的注册商标。承石苏太中心主张学之路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人，为学之路公司所否认。结合承石苏太中心发函、报警情况以及重审案件的相关情况，可见承石苏太中心至今未能明确在涉案房屋中使用“XX”品牌进行经营活动的主体。故承石苏太中心认为学之路公司侵害其物权，缺乏事实依据。承石苏太中心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上海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B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注册成立，营业执照的住所地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XX、XX室。二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A公司与B公司的租赁合同无异议，但认为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故不起诉B公司，而起诉被上诉人。本院又查明，在（2018）沪0112民初3525号案件重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其与A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授权委托协议书》、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授权委托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9月28日解除；2.A公司支付拖欠的网签合同款、持续推广运营费合计9,729,088.50元；3.A公司移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项目交接所需资料，包括目前仍在上诉人名下的21套商铺的《租赁合同》、租金收取情况、物业费收取情况以及保证金收取情况的原件或加盖A公司公章的复印件；已出售19套商铺在出售过程中产生的《XX订单》、持续推广营运费用的收取依据、相应的收取凭证的原件或加盖A公司公章的复印件；4.A公司返还POS机一台（型号1530，终端号31156270，商户编号315310173920318）。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该案的判决：驳回上海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该案的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仍在二审审理中。就上诉人在（2018）沪0112民初3525号重审案中不再提出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解释称：涉案房屋已被案外人A公司出租，如果在重审案件中继续诉请返还涉案房屋则会涉及到案外承租户，使解除委托的诉请复杂化，故在重审中未提出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再查明，“XX艺术”系上海C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关于为何不起诉“XX艺术”，上诉人表示其当时查不到“XX艺术”的相关招聘信息及关联企业，仅查找到“XX”品牌的相关招聘信息，故仅起诉了被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网上招聘广告、纸质招生广告都写有涉案房屋的地址以及涉案房屋墙上有被上诉人注册商标“XX”的品牌标识，故认为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而要求被上诉人迁出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则认为其仅仅是授权案外人B公司使用“XX”的品牌和授权B公司通过被上诉人网站账号招聘老师，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并为此提供租赁合同、B公司的营业执照、“XX艺术”的注册商标信息等作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诉人于2019年3月26日发出的《合法使用房屋告知函》及报警视频来看，涉案房屋墙上有“XX艺术”和“XX”两个品牌标识，该两个品牌标识分属于不同的公司。故被上诉人主张其仅仅授权B公司使用“XX”品牌，具有一定的依据。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涉案房屋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目前仍在有效期之内，上诉人在二审中对此亦予以确认。再次，在上诉人与案外人A公司合同纠纷一审案件中，上诉人的诉请包括返还涉案房屋，现其在重审案件中不再提出该诉请，并解释称，涉案房屋已被案外人A公司出租，如果在重审案件中继续诉请返还涉案房屋则会涉及到案外承租户。上诉人的上述解释与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请，有明显的矛盾之处。综合以上分析，本院难以认定被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所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海承石苏太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钱文珍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