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钱鑫路301号271-R室。法定代表人：孙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潘光林，男，1974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域公司）与被上诉人潘光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启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合同已经约定，如果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该部分工程款应按实结算。双方合同之所以未能顺利履行是被上诉人拒绝确认增加的工程量并拒绝支付对应工程款所导致。在被上诉人拒绝确认工程量且拒付对应款项的情况下，上诉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采取停工措施并无不当。现双方合同无法履行，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潘光林未作答辩。潘光林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潘光林与启域公司之间的装修施工合同于2018年10月19日解除；2.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潘光林卷帘门钥匙、清除房屋内启域公司的所有物品；3.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潘光林多支付的装修工程款（以鉴定确认金额为准），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11月17日起算至启域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监理费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500元；5.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潘光林违约金24,000元；6.判令启域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因违约行为给潘光林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万元（按每天1,500元计算，暂计40天）。审理中，潘光林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合同解除时间变更为2018年11月17日（即启域公司收到解约通知之日），根据鉴定结论调整第3项诉讼请求金额为47,727.93元，并撤回了第2、6项诉讼请求。启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装修施工合同；2.判令潘光林立即支付启域公司增减工程量34,466元；3.判令潘光林立即支付启域公司违约金30,893元（合同金额及增加工程款总和154,466×20%）；4.判令潘光林立即支付启域公司因违约行为给启域公司造成的损失6万元（按照每天1,500元计算，暂计40天）；5.判令潘光林赔偿启域公司订制家具损失39,270元。审理中，启域公司撤回了第4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4日，潘光林与启域公司签署《上海启域装饰工程公司装修预算汇总表》，载明装饰工程小计91,601.80元、水电工程小计36,675.50元、工程管理费（工程造价的5%）6,413.90元，工程总造价134,691.10元，合同优惠价12万元。该汇总表附有预算表，载明了各施工项目的数量、综合单价、总计金额，并备注了相应做法；其中洗衣区上水工程注明“需甲方专业人士指导排放”；另外，其他工程中包含“现场放样费+设计费”（备注为“现场图纸交底+造型放样”）6,000元。2018年9月17日，潘光林（发包人、甲方）与启域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非空启域装修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和造价约定，2.装饰施工地址：XX路XX号。3.房屋用途；XX洗衣。4、装饰施工内容见附件一《预算表》。6.总价款：12万元，税金3.48%。7.“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8.双方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9.工期：自2018年9月17日开工，至2018年10月11日竣工，工期23天。“订制家具不含（25天）”（一审法院注：此处为手写）。第三条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1.工程款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计36,0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支付30%计36,000元，泥、木工验收合格、油漆工进场前支付30%计36,000元，验收合格当天支付10%计12,000元。第四条施工配合中约定，指派黄飞为乙方驻工地代表。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中约定，2.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后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并由责任方按合同总价款20%赔偿，解除本合同。签约当日，潘光林向启域公司支付36,000元。《上海启域装饰工程公司装修预算汇总表》和《非空启域装修施工合同》签订前，潘光林曾提供了2018年9月6日的设计图纸一套（以下简称原图纸），主要包括原始框架图、设备布置图、设备尺寸图、蒸汽排出图、电路布置图、排水图、接待台立面图等。另外，启域公司曾制作施工图纸一套（以下简称新图纸），制图日期2018年9月，主要包括原始房型图、平面布置图、拆墙示意图、砌墙示意图、强电布置图、弱电布置图、灯具布置图、立面图、进水图、排水图、蒸汽进气图、废气排气图、设备尺寸图、门头示意图、吧台三视图、定制柜体三视图等。审理中，潘光林主张启域公司负责设计提供了新图纸，并根据新图纸进行报价、签约；启域公司主张其根据原图纸进行报价、签约，因施工中发现原图纸不清晰，很多内容没有标注，故在施工过程中重新打印了图纸。签约后，双方建立了微信群，用于沟通施工相关事宜。双方在微信群中对柜子深度、电视机高度、落水沟、吧台尺寸、吧台隔墙、吧台过道尺寸、抽屉尺寸、门头招牌字体大小、补地砖、包卷帘门、干洗机尺寸、墙纸颜色等问题进行过沟通。2018年10月9日，潘光林与启域公司现场工长黄飞签署工程质量验收单，确认水电验收合格，该验收单还注明因设备未到位，部分水电未排到位。2018年10月12日，潘光林向启域公司支付第二期进度款36,000元。2018年10月14日，潘光林与启域公司代表签署工程质量验收单，确认泥工、木工验收合格，该验收单注明给排水汽等设备来一起安装。2018年10月16日，潘光林向启域公司支付第三期进度款36,000元。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潘光林在微信群中数次表示工期已经延误，要求抓紧施工。启域公司人员则解释了国庆假期期间物业不允许施工、主材款未进账发不了货等理由。2018年10月17日，黄飞在微信群中发送一份项目变更单，载明了2.5m2电线、6m2电线、弱电、开槽、八角盒、暗盒、背景墙、硅盖板改铝板、门头、找平、隔墙2楼、过道地台加砖、吊小间顶、涂料、成品定制烤漆、钢化玻璃、门头包卷帘门等增项项目合计41,866元，4m2电线、排水沟两项减项合计7,400元，要求潘光林核对。为此，双方产生争议。次日上午，潘光林对黄飞表示：“第1哪里是增项的部分你们要列出来。第2这个增项用了些什么材料都要一一列出来，你那里表格式的东西，叫我怎么确认？”2018年10月19日，启域公司停止了涉案装修工程施工。2018年10月20日，启域公司工程部监理在微信群中向潘光林发出《催款通知书》载明：“您与我公司合作装饰XX路XX号XX干洗店截止于2018年10月20日工程进入安装阶段，因你方对我司工程量未确认，导致工程施工暂停，请你方尽快确定工程量及付清尾款，共同合作，努力尽快完工”，另表示：“公司还是希望你们能确认工程量”，潘光林回复：“你们工期没做好，工期拖到现在反而催我付款？”“3期款付后你们工程要完工交付给我们。”该工程部监理称：“但是其中有不确定因素，所以实际工作量还需确认。”潘光林回复：“那是你们的事。”2018年10月21日，潘光林在微信群中发了《函》，主要内容为：签约后，潘光林已按约支付了三期工程款，不存在欠款情况。工期已满，工程未完工，启域公司已违反合同约定，现督促启域公司尽快完成施工，否则将追究违约责任。此外，启域公司的催款函及变更单未详细说明工程变化的原因、具体计算及增项项目的用途等，且事先未予沟通，潘光林不予认可。若启域公司认为存在必要的增项，请于三天内提交符合上述要求的变更单及说明，若认为不存在增项的，请即刻复工并尽快完工。2018年10月23日，启域公司周某在微信群中向潘光林又发送一份项目变更单（盖有启域公司工程部专用章），增项项目较2018年10月17日的项目变更单又增加了地板、踢脚线、门头往下延伸，增项合计50,936.8元；减项项目仍为4m2电线、排水沟，但金额变更为8,316元；该变更单还注明“因预算与实际现场工程量有差异（增加部分42,620.80元），公司收回成本42,620.80×0.7=29,834.56元”。潘光林回复：“你方提交的催款函及施工工程项目变更单并没有详细说明工程变化的原因、工程变化的具体计算及增项项目的用途等，且该项目事先均未和我方沟通，我方不予认可，请于一天内向我方提交包括变更原因，变更用途等内容的变更单及说明。”2018年10月31日，潘光林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装饰装修监理服务委托单，委托A公司装修合同纠纷居中协调。次日，潘光林向A公司支付5,500元。2018年11月2日，潘光林委托的案外监理单位上海A有限公司向启域公司寄送《装饰工程监理函》称：潘光林、启域公司确认的装饰工程设计方案、施工图纸详细、完备，装修合同、预算报价清晰、明确，工程总造价12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合同性质为乙方包工包料，属闭口合同，启域公司无权再向客户追加工程费用。另，提醒启域公司尽快恢复施工，尽量减少合同违约所造成的赔偿损失。若启域公司有诚意继续履行合同，则愿意以第三方身份进行居中调解，若启域公司有协商解决纠纷意愿，请于三日内主动联系潘光林。2018年11月9、10日，潘光林在微信群中表示工程款都已到位，启域公司停工已经给其造成严重损失，要求启域公司在11月12日之前务必恢复开工。周某则要求“A公司居中协调后再施工”。2018年11月12日，潘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启域公司寄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双方签约后，潘光林已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启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1.未按约定工期竣工；2.在潘光林对合同项目无变更情况下要求其按照工程项目变更单支付额外费用；3.自2018年10月16日起停工至今。现函告启域公司：1.于收函后二日内安排负责人员至潘光林处协商；2.于收函后三日内恢复施工并按约继续履行合同；3.赔偿违约行为对潘光林造成的经济损失；4.若拒绝上述要求，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启域公司法律责任。2018年11月16日，潘光林向启域公司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称，启域公司未按约定工期竣工、在潘光林对合同项目无变更的情况下要求潘光林支付额外费用并于2018年10月19日起停工至今；鉴于启域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致潘光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故通知装修施工合同于2018年10月19日解除、启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启域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2018年11月15日，潘光林对施工现场状况申请公证保全证据，后另行委托他人完成了装修。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浦东新区XX路XX号XX洗衣店装修工程造价为67,726.44元，其中合同内实际完成部分60,272.07元、工程项目变更单增加项目部分7,454.36元。工程增加项目为：增加门头，阁楼2楼龙骨基层、面层、乳胶漆，过道地台加砖，吊小间顶龙骨基层、面层、乳胶漆，门头包卷帘门龙骨基层、面层。鉴定费4,888元，由潘光林、启域公司各半预缴。对于上述鉴定意见，潘光林认为，合同约定为闭口价，故不认可增加部分7,454.36元。启域公司提出异议：1.12项内容〔⑴墙面开槽；⑵2.5㎡电线普通开关+插座+照明；⑶6㎡电线；⑷网线；⑸八角盒；⑹地面混凝土找平；⑺过道地台加砖；⑻墙面乳胶漆；⑼暗盒+插座面板；⑽钢化玻璃；⑾登高费；⑿围挡〕未鉴定，涉及金额21,172.5元；2.增加项目部分7,454.36元未计算利润；3.订制品未鉴定鉴定人员当庭回复：1.对于潘光林的异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变更材料，但经现场核实，确实有增加项目，故按实计算。2.启域公司提出的12项内容，其中第⑴⑵⑷⑸⑹⑻⑼项属合同内施工内容，现场系按图施工，故直接按照双方预算表计算费用，有误差也不再考虑；第⑶⑽项，现场未施工；第⑺项已计算在增项中；第⑾⑿项属措施费，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也不属于增加项目。3.增加项目已参照合同附件汇总表和预算表计算5%的管理费，不应再另行计算利润。4.预算表中确实存在启域公司主张的订制品，但需要现场安装，鉴定时现场并不存在，故未计取费用。审理中，潘光林、启域公司均认为对方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若对方主张违约金的诉请成立，则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标准。双方确认，在增项争议产生后当面商谈过三次，第二次商谈时，启域公司要求潘光林支付增加工程款2万多元，而潘光林仅同意支付1万元。启域公司针对其订制家具损失39,270元的反诉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订制品照片若干及与案外人的协议2份、展柜吧台销货凭证3份、玻璃门及护墙收据1份，并称订制品于2018年10月4日左右向厂家订制；已与吧台及展柜厂家达成协议，共支付了定金1万元、打折余款12,920元和仓储费5,750元；与玻璃门及护墙门厂家达成协议，共支付货款7,150元和仓储费3,450元；上述款项均以现金形式支付；潘光林赔偿后，上述订制品归潘光林。潘光林不认可上述证据，不同意赔偿订制品。一审法院认为，潘光林、启域公司签订的《非空启域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双方合同约定，总价款12万元，该“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同时双方还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由此可见，双方采用了闭口价的报价形式，即在双方确定工程施工项目后，工程价款不再变化；但因设计变更导致的工程量增减部分，仍应按实结算。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启域公司要求潘光林对增加工程量予以确认，双方未达成一致而产生矛盾，现双方均认为对方存在过错。启域公司在庭审中以及2018年10月23日的工程项目单中主张潘光林提供的图纸不清晰、有遗漏，预算与现场工程量有差异。一审法院认为，闭口价具有不可更改的特点，合同一旦签订，任何总价的错误，皆视为经双方认可。启域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其报价时应当也有能力对潘光林提供的图纸及现场进行核对，其在签约后再以预算与现场不符提出增加工程量，无法律依据。虽然双方对启域公司的新图纸制作时间各执一词，但合同预算中包含了设计费用，可见启域公司负有设计义务，微信中双方对柜子深度、电视机高度、墙纸颜色等沟通，不属于因潘光林原因发生的设计变更，不属于变更项目。审价单位经现场核实确认有门头、隔墙、过道地台加砖、小间吊顶、门头包卷帘门等增加项目，虽然双方未能形成书面确认文件，但结合微信记录、阶段性验收单等证据看，双方沟通密切，潘光林一方对现场施工状况、进度都是清楚了解的，足以说明有关增减项目是经过潘光林同意的。在发生增减项目时，为工程价款结算需要，确实应由施工方提出书面确认文件，发包方应予以审核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启域公司在双方取用闭口价的形式下，以图纸、预算与现场工程量不一致为由，提出诸多增加项目，显有过错，潘光林在启域公司提出大大超出实际情况的变更确认要求后，拒绝确认，要求启域公司列明清单，属合理要求。双方就变更工程量确认发生纠纷后，应沟通协商解决，启域公司以潘光林拒绝确认工程量和付清尾款为由停止施工，显属违约。在潘光林反复催告后，启域公司仍拒绝复工，潘光林依法享有解除权，双方合同自潘光林的解除通知到达启域公司之日解除。需要说明的是，潘光林在后期沟通过程中坚持以工程款系闭口价为由，拒绝确认增加项目，亦有不当。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按实结算工程款。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合同内实际完成部分为60,272.07元、增加项目部分为7,454.36元。关于启域公司对于司法鉴定结论所持异议，司法鉴定人员已当庭作出专业、合理的解释，对启域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潘光林以双方约定闭口价为由不认可增加项目部分，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潘光林已预付工程款108,000元，扣除上述两笔费用后，启域公司还应返还潘光林工程款40,273.56元。对于潘光林主张返还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解除后双方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潘光林一味拒绝确认增加项目亦有过错，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潘光林要求启域公司承担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鉴于启域公司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要求，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违约金数额。对于潘光林诉请主张的监理费损失5,500元，因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纠纷之间并无必然因果关系，不予支持。对于启域公司要求潘光林支付增加工程款34,466元的反诉请求，因工程款结算事宜已在潘光林的本诉请求中处理，故对于该项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启域公司要求潘光林承担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对于启域公司主张的订制家具损失39,720元，首先，该项目实际未现场安装施工，且启域公司擅自停工导致合同解除，其要求潘光林赔偿无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启域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订制家具费用客观上确实已发生，故启域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光林与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非空启域装修施工合同》于2018年11月17日解除；二、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光林装修工程款40,273.56元；三、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光林违约金10,000元；四、驳回潘光林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30元，减半收取计865元，由潘光林负担337元，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6元，由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4,888元，由潘光林、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所签署的装饰装修合同已经对工程总价进行了约定，确属闭口合同。虽然还约定了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相应工程款按实结算，但在上诉人负责工程设计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在报价之初即充分计算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再提出增加工程量及工程款显属单方修改合同，如确有需要其亦应当与被上诉人友好协商争取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然上诉人在矛盾发生后直接采取了停工措施，且在多次沟通中仍拒绝复工，应当认定属于上诉人违约。现双方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所导致，故因无法履行合同对其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上诉人要求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并向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针对双方的违约责任已经充分论述，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系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已经鉴定部门进行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认实际工程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对于装修款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启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71元，由上诉人上海启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