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再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凯榕，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金泉国际新城11栋23层23-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雪，女，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职工。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平江，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金泉国际新城11栋23层23-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雪，女，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凯里供电局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凯里市民族商贸街移动营业厅四楼。法定代表人：方加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晓燕，女，苗族，1982年8月27日出生，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北京东路69号武陵商住楼1号楼12层1206号，系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贺凯榕、吴平江因与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6民终213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黔民申30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贺凯榕、吴平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雪，被申请人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凯榕、吴平江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本院（2018）黔26民终213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金泉国际新城11栋23层23-3号房屋从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计727天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违约金392590×728×0.5÷10000=14290元；（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认定由房开商“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变更为“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买受人应根据出卖人要求的时间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的全部材料交付给出卖人，出卖人统一为买受人办理《商品房所有权证》”系认定事实错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以实际行动变更了此约定，变更为仍然维持《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一项的约定执行。申请人有《办理房产证公告》、“短信通知”及被申请人当庭自认为据，二审判决却对该事实未予认定。（二）二审法院基于以上错误认识，认定申请人“仍以变更前的事实为基础行使请求权，其请求权不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而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贺凯榕、吴平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再审时辩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贺凯榕、吴平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违约金51625.59元（392590元×0.00001/天×1315天）；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9日，原告贺凯榕、吴平江为买受人，被告恒丰房地产公司为出卖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1003931）。合同主要约定：贺凯榕、吴平江购买出卖人开发位于凯里市仰阿莎广场东侧凯里·金泉国际新城小区第11幢23层23-3供电局号商品房，建筑面积219.08㎡，房款总价为402888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4月13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出卖人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约定日期起30日以后，出卖人仍不能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有关文书的，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4年4月13日，贺凯榕、吴平江根据房屋实际面积向恒丰房地产公司支付了购房总款392590元，恒丰房地产公司亦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4年4月20日，恒丰房地产公司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屋交付给贺凯榕、吴平江。2017年8月8日，恒丰房地产公司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了贺凯榕、吴平江所购买房产的初始登记，2017年9月26日，恒丰房地产公司登报公告通知业主办理房屋产权手续。2017年10月14日，贺凯榕、吴平江领取不动产权证。嗣后，双方因逾期办证的违约金支付问题产生纠纷，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房地产开发企业（出卖人）将尚未建成或者已竣工的房屋向社会销售并转移房屋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均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不仅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予以确认。根据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3年12月31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但同时签订的附件《补充协议》中又约定：“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买受人应根据出卖人要求的时间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的全部材料交付给出卖人，出卖人统一为买受人办理《商品房所有权证》”、“本补充协议之规定如与《合同》之规定有不同、抵触或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规定为准”，故原、被告应当以《补充协议》作为合同履行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因双方在《补充协议》对“根据出卖人要求的时间”并无约定具体时间，按照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按法定的处理原则，本案应按照第（二）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及房产证（凯里市地区）由购房人自行办理不动产登记的现行规定，以房屋交付使用之日90日内作为本案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期间。基于涉案房屋于2014年4月20日实际交付使用的客观事实，确认涉案房屋于2014年7月19日前为本案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期间。被告于2017年9月26日才登报公告通知业主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必然使原告不能及时享有预期的物权并行使处分权，其逾期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违约时间应为2014年7月19日至公告之日即2017年9月26日，共计1165天。关于被告辩称凯里市政府的内部规定文件导致未能办理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属于情势变更，自己并无过错，故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时，已存在市政府征收“砂石税”等文件，不属于不能预见，也不是合同成立以后发生的客观情况。而对该文件是否违法侵害被告的权益，如何维权或通过什么途径维权，是被告在经营中自己应当协调处理的事务，不能把在房地产开发中应当由被告自己处理的事务及应当承担的责任转嫁给原告承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原告于2018年7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并实施，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有关时效的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时效的规定。其次，因逾期交房、逾期办证每天的违约事实及数额都是独立的，房开商一直违约不交房、不办证，违约事实一直存在，每一天都产生一个新的诉权，每一个诉权都适用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每天不一样，故被告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且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原告已丧失了本案胜诉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逾期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未及时取得房产证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进行举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认定本案原告与被告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即“买受人不退房的，出卖人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按日向买受人支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过高，并依法酌情予以调整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房价款万分之零点五支付违约金。对民法总则实施前即2017年9月30日前根据民法通则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部分，因原告不行使权利，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被告已经确定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实行而消灭，故对2017年9月30日前，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部分，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结合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及公告办证时间，对逾期办证违约金的支持时间从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公告之日即2017年9月26日，共计728天。故原告应获得的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6日的逾期办证违约金为14290元（728天×0.00005×3925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贺凯榕、吴平江逾期办证违约金14290元；二、驳回原告贺凯榕、吴平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5元，由原告贺凯榕、吴平江负担385元，被告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元。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二审另查明：在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作为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该《补充协议》第三条对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重新约定“买受人应根据出卖人要求的时间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的全部材料交付给出卖人，出卖人统一为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同时第六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本协议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之规定如与《合同》之规定有不同、抵触或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规定为准。”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成立；二、市政府征收“砂石税”的行为是否属于情势变更情形而免责；三、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对于约定为按日计付的违约金等继续性债权，以按日形成的每个个别债权分别单独适用诉讼时效，每一天都产生一个新的诉权，每一个诉权都适用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每天不一样，对民法总则实施前即2017年9月30日前根据民法通则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部分，因被上诉人不行使权利，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上诉人就已经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施行而消灭，故对2017年9月30日前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部分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认为应以第一天违约时间作为计算整个违约时间的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晚于凯里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1日作出《凯府发（2010）48号》文件即征收“砂石税”文件。因此，市政府征收“砂石税”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情形。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市政府征收“砂石税”的行为属于情势变更，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十二《补充协议》第三条“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买受人应根据出卖人要求的时间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的全部材料交付给出卖人，出卖人统一为买受人办理《商品房所有权证》……”以及《补充协议》第六条“本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本协议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之规定如与《合同》之规定有不同、抵触或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规定为准”的约定内容可知，该两项内容是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二条的第三项即“转移登记，出卖人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取得该商品房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的变更。被上诉人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即“1.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违约金51625.29元；……”，但其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已由原约定房开商“将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交付给买受人”变更为“房屋所有权证的办理，买受人应根据出卖人要求的时间将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的全部材料交付给出卖人，出卖人统一为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而被上诉人仍以变更前的事实为基础行使请求权，其请求不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的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违反双方约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与《补充协议》中涉及办证的条款理解不当，判决违反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于法于约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贺凯榕、吴平江的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共计1635元，由被上诉人贺凯榕、吴平江负担。再审申请人贺凯榕、吴平江再审时提交了如下证据：本案二审上诉状。拟证明：1、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由被申请人办理转移登记，已经变更为被申请人只为申请人办理初始登记；2、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双方变更被申请人只为申请人办理初始登记的事实。被申请人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再审时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对办证事项明确约定了双方的义务和责任。《商品房买卖合同》主合同中关于转移登记事项第二十二条第三项中明确约定的是被申请人于2013年12月31日前办理初始登记，随后把相应的办理产权登记的文书交付给买受人，由出卖人与买受人共同去办理产权证，并明确约定被申请人不完成应尽义务应承担按日向再审申请人支付已付购房款万分之一自约定日期至实际交付办理商品房转移登记的有关文书之日止的违约金责任，而补充协议作为合同附件，明确约定了系由再审申请人把相关材料提交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向房屋登记机关申请办理产权证。现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认可实际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被申请人于2017年9月25日才取得初始登记证，并未在约定的时间交付文书，至本案起诉时也未为再审申请人办理产权证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按约承担逾期办证责任。因被申请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支持2015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的违约金，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再审申请人于2017年11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3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并实施，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有关时效的规定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时效的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逾期办证每天的违约事实及数额都是独立的，房开商一直违约未办证，违约事实一直存在，每一天都产生一个新的诉权，每一个诉权都适用诉讼时效，诉讼的起算点，每天不一样，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民法总则实施前即2017年9月30日前根据民法通则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部分，因再审申请人不行使权利，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被申请人已经取得了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抗辩权，该抗辩权不因民法总则施行而消灭，故对2017年9月30日前，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部分，即2015年9月30日之前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故根据再审申请人的诉请请求，结合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本院支持从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被申请人登报公告之日即2017年9月26日期间的违约金，共计727天。对于违约金计付标准，再审申请人按日以已付购房款总价万分之零点五的计算未超过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按照违约金计算方式，违约金应为14270.65元（392590元×0.05‰×727日=14270.6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26民终2139号民事判决，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贺凯榕、吴平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申请人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贺凯榕、吴平江逾期办证（即逾期交付文书）违约金14270.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共计1635元，由再审申请人贺凯榕、吴平江负担400，被申请人黔东南州恒丰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邦华审判员  谢文英审判员  周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