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421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南汇兴绿精细化工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诉讼代表人XXX。被告人周某某，男，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汪建川，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南汇兴绿精细化工厂、被告人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潘佳雯、李怡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XXX、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汪建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1996年10月，被告人周某某出资设立并经营上海南汇兴绿精细化工厂(以下简称“兴绿化工厂”)，生产危险化学品三氯化砷，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3月26日止。被告人周某某在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在未重新取得许可的情况下继续生产三氯化砷，且在未经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下，使用三氯化砷作为原料生产10,10'氧代双吩噁砒，并长期将原本装有三氯化砷的废弃塑料、铁皮桶堆放在该厂西侧的露天场地上，桶内液体泄漏后经其私设的管道流回厂内生产区域，且三个生产车间排放口及废水总排放口的废水砷含量均超标。2019年4月23日，经上海市环境保护督察组执法检测发现，兴绿化工厂排放的废水中总砷排放浓度2.75mg/L。同年4月29日，经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采样检测，该厂废弃桶堆放区积水含砷5,340mg/L，1号车间排口积水含砷3.61mg/L，2号车间排口积水含砷8.06mg/L，3号车间排口积水含砷0.559mg/L，总排口积水含砷1.71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18)中的排放限值0.05mg/L三倍以上。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上海市环境保护督察组转办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兴绿化工厂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监察支队关于兴绿化工厂废水超标执法检查情况汇报，鉴定聘请书、技术咨询合同、检查笔录，兴绿化工厂内雨水、污水管网图(建设项目平面布置图)及采样点位置标识，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应急环境监测检测结果简报，现场刑事摄影件，证人张某某、孙某某、蔡某某、徐某、季某某的证言，上海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兴绿化工厂增加生产品种项目的相关审查、审批意见，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兴绿化工厂、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上海南汇兴绿精细化工厂的诉讼代表人认为，该厂并未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2019年4月29日工厂委托了上海汇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工业废水排放口的砷以及废气含量均未超标；案发前环保部门亦多次来厂采样也未发现超标的情况，指控的事实证据存在矛盾，被告单位及周某某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和刑事违法性，故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周某某还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检测报告与事实不符，本案系他人有意陷害。为证明上述观点，辩护人提交了上海汇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涉案工厂及相关污水处理单位的照片、工商信息、行政案件诉讼材料等证据。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被告人周某某出资设立并经营兴绿化工厂，生产危险化学品三氯化砷，有关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3月26日止，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在未重新取得许可的情况下该厂仍然继续生产三氯化砷，且在未经环境影响评价的情况下，使用三氯化砷作为原料生产10,10'-氧代双吩噁砒，并长期将原本装有三氯化砷的废弃塑料、铁皮桶堆放在该厂西侧的露天场地上。2019年4月11日，上海市环境保护督察组对该厂进行了采样，后出具执法监测报告反映，该厂排放的废水中总砷排放浓度2.75mg/L。同年4月25日，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对该厂进行了采样，检测结果为该厂废弃桶堆放区积水含砷5,340mg/L，1号车间排口积水含砷3.61mg/L，2号车间排口积水含砷8.06mg/L，3号车间排口积水含砷0.559mg/L，总排口积水含砷1.71mg/L，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DB31/199-2018)中的排放限值0.05mg/L三倍以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环境保护督察组转办单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周某某的到案经过。2、兴绿化工厂营业执照、上海市浦东新区环境监察支队关于兴绿化工厂废水超标执法检查情况汇报，分别证实该厂投资人及实际经营人系周某某，经营范围涉及五氯化磷、三氯化砷等，该厂自2015年对外销售10,10’-氧代双吩噁砒。证人张某某、孙某某、蔡某某、徐某的证言，亦证实了该厂生产经营情况，证人季某某的证言，证实该厂存在清洗设备和地面污水排入窨井等情况。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技术咨询合同、检查笔录，证实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工作人员，在被告人周某某及该厂职工钱根龙见证下，于2019年4月25日在厂区进行污水采样的经过。4、兴绿化工厂内雨水、污水管网图(建设项目平面布置图)及采样点位置标识，证实该厂雨水、污水管井的布设、流向及采样点分布等情况。5、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出具的测试报告(含相关资质材料)及相关应急环境监测检测结果简报，证实兴绿化工厂排放的污水中重金属砷的超标情况。6、现场刑事摄影件，证实该厂区内废弃铁桶露天堆放的情况。7、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兴绿化工厂三氯化砷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期限于2016年3月26日到期。上海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兴绿化工厂增加生产品种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审查意见的复函、增加生产品种项目试生产审批意见、增加生产品种项目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审批意见等，证实环保部门对兴绿化工厂的环境影响评价情况及三氯化砷及相关生产废水、废渣、废液的管理和处置要求。以上证据均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且经法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海纺织节能环保中心系具备检测资质的专业机构，其采样检测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其结论合法有据，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供的上海汇环环境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本院认为辩方未能提供该公司相应的资质证明，且采样时间是在案发后的2019年4月29日，即使存在4月29日当日或案发前检测数据未超标的情形，亦不能由此否定指控所依据的有关检测结果。关于被告人提出本案存在他人陷害情形，缺乏相关证据佐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告人及其单位没有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南汇兴绿精细化工厂违反国家规定，超标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周某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单位及个人的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南汇兴绿精细化工厂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卫东审 判 员  陆 琳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卢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