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晟达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安宁市连然镇百花东路37号。法定代表人：胡颂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法定代表人：王南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律，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法定代表人：缪和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龙，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晟达经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晟达经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沾益区人民法院（2018）云0328民初28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以其焦炭事业部的名义，通过传真的方式向原告发出情况说明，就结算的相关款项进行了说明，该文件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并对案涉及款项的结算和说明，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发出时间为2015年，2017年2月13日，被上诉人歪曲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上诉人就立即提起了反诉，因与二审人民法院沟通后才进行了撤诉处理，是上诉人通过司法途径维权，是中断此前诉讼时效的有效证明。在本案所涉的合同中，被上诉人自愿给上诉人优惠，但一直未履行，导致上诉人多次向其发函要求落实优惠的事情，被上诉人却装作不知道，但其于2015年11月17日向上诉人传真一份《情况说明》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此期间向其主张权利，而且《情况说明》的内容完全与《转抵款协议》约定的事项一致，而双方的商业习惯和合同均明确了传真件的法律效力，虽然双方的合同是2011年签订，2012年实际履行，但2013年至今，上诉人一直就优惠款的事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这完全符合民法对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不但未遗漏案件事实而且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处错误引用一审判决，企图歪曲事实；大为煤焦仅是案涉合同的代理人，不应承担案涉合同的民事责任；转抵款协议是对签订转抵款协议时的债权债务的终局性处理，各方当事人均作出了终结性约定意思表示且如实反映了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明知且认可不给予现金支付奖及扣减利息的原因和情况，但其佯装不知，捏造事实。被上诉人云南大为制焦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未遗漏案件事实；转抵款协议是对签订转抵款协议时的债权债务的终局性处理，各方当事人均作出了终结性约定意思表示且如实反映了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明知且认可不给予现金支付奖及扣减利息的原因和情况，但其佯装不知，捏造事实；如债务存在，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合理的期限内主张权利，而上诉人在结算单上盖印以确认；上诉人陈述其支付350元汇票的事实不存在。云南晟达经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贴现利息414622.77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上述款项自结算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云南晟达公司与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云南大为制焦公司多年来一直有商业往来。2012年12月20日，原告云南晟达公司以需方身份与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2013年1-3月冶金焦供应量及相应单价、结算方式，并约定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委托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代理销售业务，与需方就焦炭销售的一切业务进行接洽、商谈及合同、协议的签署履行。2013年1月9日，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收到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交付的票面金额为伍仟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次日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到银行贴现了该商业承兑汇票，实际贴现金额为47837083.33元，贴现利息为2162916.67元，按照协议，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承担贴现利息1800000元，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承担贴现利息362916.67元，在财务操作中，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将其承担的1800000元贴现利息加为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给付的货款帐内。2013年1月18日，原告、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及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安宁申易经贸有限公司四方签订《转抵款协议》，约定安宁市永昌钢铁有限公司将在被告云南大为公司的下余货款44549838.46元转为原告及安宁申易经贸公司在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处的货款，其中转为原告货款的数额为11299312.15元，充抵原告欠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的货款后，尚余货款4167190.25元。2013年2月2日，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云南晟达公司结算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2013年1月2日至1月10日向其供应的冶金焦货款，在结算时收取原告利息414622.77元，原告在结算单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3年10月，原告、二被告及云南泸西大为焦化有限公司四方签订《转抵款协议》，约定原告将截止2013年7月31日止在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的焦炭预付款1133525元转给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作为原告支付给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的焦炭款，转款后，原告与被告云南大为公司账面余额均反映为平帐，该协议经四方签字盖章后于2013年11月15日生效。2015年2月25日，原告、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与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转抵款协议》，载明原告在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余货款2977627.54元，三方协商同意原告将在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的2977627.54元余款转入云南云维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款结束后，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账面反映为平帐。后原告认为二被告扣除贴现利息不当，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换而言之，在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或非经法定程序解除、撤销合同的情形下，维护依法成立的合同的稳定、保护其交易之安全亦是我国法律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因买卖冶金焦发生业务往来，原告主张2013年1月其在被告云南大为公司的货款系现金支付，不应承担贴现利息，二被告应当返还结算时错扣的贴现利息414622.77元，二被告辩称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原告的起诉已过除斥期间、已过诉讼时效。首先，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案涉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仅为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案涉结算时，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进行结算，但在此后的业务中，乃止本次庭审中，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均未对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的上述结算行为提出异议，并以其作为合同履行依据，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的上述代理行为有效，其民事及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承受；依据查明的事实，自双方结算时起，原告已经知道二被告扣除贴现利息之行为，但原告依然签章予以确认，此后，原告与二被告及云南泸西大为焦化有限公司四方订立的于2013年11月15日生效的《转抵款协议》对相互之间在一定时期内涉及的合同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及变更，并做出了终结性的约定，此系合同主体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亦未损害他方权益，合同依法成立，而原告主张的款项包含在双方签订的《转抵款协议》确认的时间范围之内，换言之，原告以与被告云南大为制焦公司订立《转抵款协议》，并做出了终结性约定的意思表示对二被告的上述扣除贴现利息的行为予以认可；若原告认为对《转抵款协议》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则其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时至今日，原告并未依法行使相应权利，故案涉结算单据及转抵款协议合法有效；依据《转抵款协议》内容，双方当事人已履行完毕各自之义务，交易已经完成，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在案涉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经法定程序解除、撤销的情形下，应维护合同之稳定、保护合同交易之安全，以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其次，案涉结算单据结算日期为2013年2月2日，从原告在结算单据上签章的行为看，原告此时应当知道二被告在结算时扣除利息之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告如果不认可上述扣除利息之行为，应自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两年内依法主张权利，即使考虑到双方之间合同交易的连续性，诉讼时效也应自原告于2013年11月15日在《转抵款协议》生效时起算，至2015年11月14日届满，原告虽提交了4份主张相应权利的《商函》及《情况说明》，主张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商函》系原告及关联公司共同出具，并无相应的送达证明，不能确认已送达二被告，《情况说明》系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在二被告否认《商函》及《情况说明》真实性、并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下，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负有继续举证证明其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断的情形，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计算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提出的原告的起诉系重复起诉的问题。经查，2017年2月13日，被告曲靖大为供应公司以原告身份起诉本案原告，本案原告在该诉讼过程中提出反诉，后其撤回反诉，已生效判决并未对其反诉做出实质性处理，故原告的本次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原告云南晟达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376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云南晟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案涉的结算单据结算日期为2013年2月2日，从双方在结算单据上签章的行为看，上诉人此时应当知道二被上诉人在结算时扣除利息之行为，2013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转抵款协议》对账目进行了平账处理，上诉人应当在2013年11月15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的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11月15日时起算，上诉人在2018年1月26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2015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以其焦炭事业部的名义，通过传真的方式向上诉人发出《情况说明》，就结算的相关款项进行了说明，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但《情况说明》一审不予认可，在《情况说明》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贴现利息的意思表示，只是对相应的《转抵款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说明，不能认定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而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2017年2月13日其提起了反诉主张权利，后撤诉，诉讼时效应当中断，因2017年2月13日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并未认可，不能认定为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及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商函》无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进行了送达，不能证明发生过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其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另，本院二审认为一审对上诉人未行使撤销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晟达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0元，由上诉人云南晟达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