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武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1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1140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70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间接确认上诉人系所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张某为购买×××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的实际出资人。在(2016)甘0702民初5799号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是:“2015年5月18日，上诉人支付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购车款28800元，同年6月1日，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入户在被上诉人名下。”由此可见，该车系上诉人购买，是上诉人通过银行划卡方式支付购车款28800元购得，在入户时，上诉人考虑到其名下有两辆机动车，所以才借用被上诉人名义将该面包车登记在其名下。从购买至2018年8月9日被盗窃后，该车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在上诉人出具的购买车辆财务凭证、银行账册明细表、缴纳养路费和税费的凭证，证明上诉人为实际出资人，独自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的情况下，上诉人为车辆所有人。2、双方合伙时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未确定以何种方式出资，也未确定实际出资额，并且被上诉人也无法证明该购车款系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资金。被上诉人同样无法证明上诉人在退伙时，上诉人购买的×××五菱牌小型面包车的购车款已被退伙清算。根据(2016)甘0702民初5799号判决中中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及其诉讼请求，除其陈述外，再未提供任何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陈述，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此，驳回了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该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自己系实际出资人，被上诉人为登记人，二者之前虽然存在合伙关系，但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购车款与合伙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且依照《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中规定:“在实际出资人与登记人不一致时，应认定前者为车辆所有人。”所以，上诉人有理由将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70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理解为已经间接确认上诉人对所诉标的物拥有所有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针对已经生效的(2016)甘0702民初5799号判决未采取合法的救济途径，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先于2018年6月14日将涉案车辆车牌卸走，后又于2018年8月9日将涉案车辆偷偷拖走，不仅严重影响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使用，而且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构成侵权。被上诉人的非法侵权行为，已经涉嫌盗窃罪。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舅舅、外甥的关系，上诉人也不希望将自己的亲人投入牢狱之中，故，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非法占有的涉案面包车。2、对于涉案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的事实，已经(2016)甘0702民初5799号判决确认，并已生效，上诉人提起的是给付之诉，但一审法院仍在涉案车辆所有权问题上大费周章，造成了涉案车辆既不归属于实际出资人也不属于登记人的逻辑混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返还价值28800元的×××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赔偿原告损失24600元，损失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车辆并办理过户登记之日起；2.责令被告将×××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张某与被告武某系舅舅、外甥关系。2015年4月，被告将其经营的张掖市海鸿小汽车维修中心扩大为张掖市海鸿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口头协商合伙经营该公司。双方协商后，开始筹划公司的准备工作。2015年5月18日，原告支付五菱牌小型面包车车款28800元。同年，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入户在被告名下，车牌号为×××。2015年6月11日，张掖市海鸿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甘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武某。后原、被告之间发生纠纷，原告决定退伙。2015年7月2日，经原、被告双方核算，被告应退还原告合伙出资款120000元。当天被告提出将其退给原告的合伙出资款120000元由原告借给被告使用，原告同意后，被告给原告出具120000元借条一张。2015年11月23日，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2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80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20000元。后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20000元。2016年6月14日，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车号为×××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甘070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被告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但未在指定的期间内预交诉讼费，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7）甘07民终1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6）甘070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书于该裁定送达之日起生效。后被告因不服（2016）甘0702民初5799号民事判决书向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甘07民申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2018年6月14日，被告将该涉案车辆的车牌卸走。2018年8月9日，被告将该涉案车辆拖走，现该涉案车辆在被告处。原告认为，被告将车牌卸走、强行占有车辆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使用，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原告认为涉案车辆系其出资购买，车辆所有权人应为原告，现被告将车牌卸走、强行占有车辆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予返还。被告认为，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且被告在与原告进行合伙清算时，就已经将该车辆费用列入清算后向原告支付120000元退伙资金，该车辆应为被告所有。现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辆为原告所有，且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某负担。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系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18日上诉人张某确实从其银行卡中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28800元，并将该车辆入户手续办理至被上诉人武某名下。同年6月，双方协商合伙成立张掖市海鸿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由张某提供资金，武某提供技术服务，公司设备及所需用品均由张某负责购买。据张某陈述，其为公司购买设备及物品共计支出16万余元，该16万余元中包括涉案车辆购置款28800元，购买涉案车辆的目的也是为了方便公司运行。双方发生矛盾后，武某于2015年7月2日给其出具12万元欠条，其购买的设备及所需用品均由武某使用，但对于其购买所需用品花费的4万余元，武某并未与其结算亦未进行处理，故其认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应系其本人。结合上述事实分析，涉案车辆系张某为开办公司所购置，后因双方发生纠纷，张某提出退伙。针对开办公司时的具体投入，张某与武某并未进行实际结算，故本案不宜仅以张某提供的银行刷卡记录认定张某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因张某再无证据印证其主张，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小芸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 （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 （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 （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