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豪，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2008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11月9日因犯诈骗罪被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8月10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君，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邬淑琴，女，1983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宁波宇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良增，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豪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邬淑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4月8日公诉机关要求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5月7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恢复审理。2019年8月5日公诉机关再次要求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9月5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朱豪、邬淑琴另有其他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建国，被告人朱豪及其辩护人徐建君，被告人邬淑琴及其辩护人杨良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朱豪在其租赁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励舍”茶楼会所内，推广“普惠金融”项目（即互助投资，投资6天为一轮，每轮投资金额为1000元的倍数，利息为10%），并虚构其有关系可以低价拿到汽车、奢侈品高价转卖以此盈利等事实，骗取投资者进行投资。被告人朱豪为鼓动投资者发展其他成员多投资，用网购的假金条冒充真金条奖励给相关投资人。被告人朱豪骗取52名投资人投资共计25728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骗取资金共计1512600元。后公诉机关又追加起诉：被告人朱豪还骗取龚某等10名投资人投资共计210000元，骗取资金计148700元。期间，被告人邬淑琴在被告人朱豪的安排下，在“普惠金融”项目微信投资群里给投资人定期上课，讲授该项目如何投资、如何操作、如何获利以及项目的有关制度等内容。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审计报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豪犯集资诈骗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邬淑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朱豪系累犯，被告人邬淑琴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朱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具体金额其也估算不出，但其经手的钱没有这么多。 被告人朱豪的辩护人辩称，该平台是毛某开发的，被告人朱豪只是起结算作用，犯意较小，情节较轻，故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只是一个资金盘，所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集资诈骗罪的罪名值得商榷，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比较适宜。 被告人邬淑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辩解其是打工的。 被告人邬淑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邬淑琴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认罪悔罪，要求法院对被告人邬淑琴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起，被告人朱豪在其租赁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励舍”茶楼会所内，推广“普惠金融”项目（即互助投资，投资6天为一轮，每轮投资金额为1000元的倍数，利息为10%），并虚构其有关系可以低价拿到汽车、奢侈品高价转卖以此盈利等事实，骗取投资者进行投资。被告人朱豪为鼓动投资者发展其他成员多投资，用网购的假金条冒充真金条奖励给相关投资人。至2017年3月止，被告人朱豪无法支付承诺给投资人的高额利息，停止了该项目。期间，有72名投资人投资金额共计约270余万元，被告人朱豪骗取资金共计90余万元。 期间，被告人邬淑琴在被告人朱豪的安排下，在“普惠金融”项目微信投资群里给投资人定期上课，讲授该项目如何投资、如何操作、如何获利以及项目的有关制度等内容。 被告人朱豪于2017年3月失联，后于2018年3月7日在宁波市海区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邬淑琴于2018年6月13日经电话传唤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左右，其通过丁某认识朱豪。朱豪向其介绍普惠金融项目，朱豪直接和一线推荐人联系，推荐人经过逐级了解，将报名的想玩的玩家名单逐层汇总报到朱豪地方，朱豪通过短信平台给这些想玩的玩家发匹配短信，玩家收到匹配成功的短信后，就登录平台，找到收款的支付宝账号打款。根据朱豪制定的玩法规则，推荐人根据介绍进来玩家数量及这些玩家所玩数额，朱豪会给予不同数量实货黄金奖励。后来在发现朱豪可疑后，有玩家拿着“黄金”去鉴定，发现是假的。其在2017年1月底投资了2万元。后其和朱豪熟悉了，他对其说帮他接接客户，有部分投资人会打款至其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然后其原封不动的打给朱豪，另外支付利息的时候，有时候朱豪也会直接打给其，其再支付给投资人。朱豪在做普惠金融项目过程中，说他在北京有关系，可以去竞拍会竞拍汽车，然后转卖赚差价。还说其舅舅是宁波拆迁办一把手，北京的拍卖汽车就是通过其舅舅拿来的。同时其证实有个普惠金融的微信群，有个女的在群里上课，听朱豪说是他同学。上课的内容是在该项目中如何投资、如何操作、如何获利等，还宣称该项目如何好。上课时间一般是晚上，用发送语音形式的事实； 2.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9日，其跟着戴京贵到了励舍会所，见到了老板朱豪。他介绍在做的项目叫“普惠金融”，是互助的形式，但不用相互打款的，直接把钱打给他好了，他会去“造血”的，该项目对接的有博彩业、拍卖行、商城，他还有两家会所，以后还要开连锁会所，现在励舍会所就是接待政府领导的，他舅舅是拆迁办的，在公安也有熟人，在北京也有关系，反正他说话很牛的。后其带了十几个做投资的朋友，因为介绍人加入，其有奖励费，其把老公、女儿、朋友都注册了账号。其介绍的部分投资人是通过其和朱豪联系的，先将投资款转给其，其再转账给朱豪。2017年3月，其急需用钱向朱豪拿，但他一直推脱。之后“普惠金融”平台就没再支付利息了。同时还证实有个微信名“七月暖阳”的人每天晚上在微信群讲课，上课的内容是在该项目中如何投资、如何操作、如何获利等的事实； 3.被害人林某1、孙某被害人的陈述与前述被害人基本一致；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朱豪的女朋友，其和朱豪有一年没工作了，靠借“微粒贷”、玩游戏赚钱。后朱豪借钱开了茶室，其微信号、支付宝账号、一张工商银行卡都是朱豪在用的事实；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中旬至2016年11月底，其在励舍茶馆帮忙做些杂事。2016年11月中旬的时候，其和朱豪去了一趟安徽，回来之后朱豪说他向安徽人购买了一套系统，如果有朋友投资的话，可以介绍过来，项目名称叫普惠金融。其只知道是一个互助盘，投资人要玩就需要注册，然后再投资，具体怎样操作不清楚。收钱的支付宝账号是王某的，是朱豪在操作。朱豪叫毛某为“毛毛”，听他说“毛毛”是负责普惠金融项目技术这一块的事实； 6.报案的被害人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明细，证实在被告人朱豪处投资及收取利息等事实； 7.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朱豪持有的1部iphone7手机的事实； 8.证人王某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其曾8次购买仿真金条，支付金额为9618元的事实； 9.被害人提供的照片一张，证实照片中的“黄金”系被告人朱豪奖励给她们的事实； 10.宁波仲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各被害人的投资金额及收取利息、未追回投资款等情况； 1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1辨认出陈某2、陈某3、毛某的事实； 12.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对被告人朱豪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到其与邬淑琴的聊天记录及双方在微信群上课的聊天内容以及邬淑琴在微信投资群上课的相关内容； 1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豪的前科情况； 1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豪、邬淑琴的归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朱豪供述称：其于2016年7月在百丈东路租了店面，开了励舍会所。同年11月陈某2叫其一起做一个互助盘，称系统和操盘等都由他们弄好，技术上都是毛某在操作的。普惠金融是口口相传的，投资者基本上都是宁波的，其做普惠金融也是为了赚取一些利息； 18.被告人邬淑琴关于上述事实的供述。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以及本案的有关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 被告人朱豪及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 认为认定金额过高。经本院查实，对犯罪金额的指控公诉机关委托具有资质的审计公司对被害人的投资金额、收回本金、利息进行了专业审计，出具了审计报告。本院根据疑点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已扣减被害人所述现金投资、无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已就低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 （二）关于本案的定性 被告人朱豪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值得商榷，以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比较适宜。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朱豪虚构其有关系可以低价拿到汽车、奢侈品高价转卖以此盈利等事实，骗取投资者进行投资。为鼓动投资者发展其他成员多投资，用网购的假金条冒充真金条奖励给相关投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豪虚构事实吸纳更多投资，且导致集资款不能返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结合其所实施的欺骗投资人等客观行为，主客观均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邬淑琴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朱豪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邬淑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邬淑琴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朱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对被告人邬淑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豪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6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邬淑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朱豪退赔赃款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亚飞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