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子荣，男，1993年7月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东，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楼国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盛龙路20号4幢。法定代表人：谢志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丹丹，女，上海红楼国通快递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叶子荣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红楼国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子荣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改判：1、确认双方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红楼公司支付叶子荣自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1月30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236元。事实和理由：1、与本案有关的广州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和邓某均没有参加本案的原审庭审，原审法院在对事实并未查清的情况下，直接采信红楼公司的意见，缺乏证据及事实支持。2、叶子荣已经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工作证明、工卡、工衣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在红楼公司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为叶子荣不能证实证据，进而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红楼公司不同意叶子荣的上诉理由，认为原审中红楼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证明叶子荣在广州市南沙区范围内的国通快递业务并非由红楼公司经营，叶子荣的工作单位应该是XX公司，故请求维持原判。红楼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红楼公司无须支付叶子荣自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1月30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13,236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18日，叶子荣乘坐案外人冯某驾驶的货车与其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叶子荣受伤。2018年8月9日，叶子荣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认为其于2016年12月入职红楼公司的广州南沙金洲网点工作，从事快递网点派件员岗位，双方约定工资为每月3,500元。红楼公司一直未与叶子荣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办理社会保险。2017年9月18日，叶子荣因工作所需乘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其受伤住院，但红楼公司未为其申报工伤也未进行赔偿，且停发工资。故叶子荣请求仲裁：一、确认双方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红楼公司支付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8月9日的工资42000元；三、红楼公司支付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2月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7500元；四、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9日解除劳动关系；五、红楼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000元。2018年12月4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穗劳人仲案[2018]50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叶子荣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与红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红楼公司一次性支付叶子荣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236元；三、驳回叶子荣的其余仲裁请求。红楼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红楼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成立，住所地为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幢，经营范围包括国内货物运输代理、国内快递（限上海市内，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案外人XX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某，住所地原为广州市南沙区XX街XX大道中XX号首层，于2018年1月24日变更为广州市南沙区XX镇XX街旧农庄西一排之一第一层，经营范围包括跨省快递业务、省内快递业务、装卸搬运、打包、装卸、运输全套服务代理。审理中，红楼公司提交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2016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的《国通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叶子荣涉交通事故的民事起诉书、追加被告申请书，拟证明广州市南沙区的国通快递是由案外人广州XX有限公司加盟并经营，且叶子荣对此明确知晓。叶子荣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红楼公司并未提交合同原件，且合同由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邓某签订，与本案无关；邓某系叶子荣在广东的负责人，其不具备相关快递资质，其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民事起诉书、追加被告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追加被告申请书并非叶子荣起草，不能证明红楼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叶子荣提交邓某开具的工作证明、工作证、工作衣，拟证明叶子荣系红楼公司的派件业务员。红楼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工作证明、工作证上的印章不是红楼公司的，工作衣亦具有可复制性。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在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从用人单位是否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劳动者实际上是否接受了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等综合因素予以分析。本案中，首先，叶子荣并无证据证明红楼公司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其次，叶子荣自认其接受案外人邓某的管理，但并无证据证明邓某系红楼公司在当地的负责人，故无法证明叶子荣实际接受了红楼公司的管理、约束，且红楼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邓某系与案外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红楼公司与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其仅能从事上海市范围内的快递业务，该节事实也可以与红楼公司的工商登记相印证；再次，叶子荣自认其工作地点系广州市南沙区XX街XX大道中412号，而该地址系案外人XX公司的原注册地址，与红楼公司缺乏关联性；最后，虽然叶子荣提交了工作证明、工作证、工作衣照片，但叶子荣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工作证明、工作证、工作衣系红楼公司向其出具和发放，亦并无证据证明红楼公司知晓并允许叶子荣以“上海红楼国通快递有限公司”员工的名义工作或不为反对意见，原审法院难以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叶子荣主张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故叶子荣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于二0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作出判决：一、双方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上海红楼国通快递有限公司无须支付叶子荣自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1月30日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236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叶子荣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审法院）。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红楼公司表示《国通快递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在签署时共一式多份，叶子荣虽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红楼公司二审期间所提交法庭的合同原件与原审期间质证的合同复印件所书写的字迹近乎一致，在叶子荣无相反证据且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本院采信红楼公司的主张，认定该合同具有真实性，并认定案外人XX公司对广州市南沙区的国通快递业务独占经营。本院认为，叶子荣在庭审中自认其工作主要的任务派发及工资发放系案外人邓某行使，而公示的工商信息显示邓某是XX公司的股东和执行董事，二审期间，红楼公司表示邓某和红楼公司之间没有关系，在叶子荣无法证明邓某代表红楼公司支配其工作任务和发放报酬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叶子荣和红楼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另外，案外人XX公司已对广州市南沙区的国通快递业务独占经营，红楼公司与叶子荣之间更无管理从属性关系。叶子荣虽在原审中提供了邓某开具的工作证明和工作证，但红楼公司表示其上的印章并非红楼公司的，且叶子荣提供的工作衣亦不能证明仅系红楼公司的员工工作时穿着，在叶子荣无法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本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特征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红楼公司无需支付叶子荣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叶子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陶永信审判员  朱 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翁永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