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58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某，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男，1967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1，内蒙古赤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祝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祝某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证据采用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敖汉旗人民法院（2019）内0430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定案的证据不够充分明确，作为唯一定案证据的证明是骗取而来的非法证据，不应采信。此证据不是欠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二上诉人应当给付涉案化肥款。该证明的内容为二上诉人证实于某2将案涉化肥款收走，且一审中二上诉人举证了购买化肥农户的证言视频资料和证人于某3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于某2收走了化肥款。二、涉案化肥是于某3找到李某、徐亚光联系到二上诉人，二上诉人是与徐亚光、李某一起去七道湾子村于某3的家中院子看化肥，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化肥是于某3的。马某也认可是通过于某3联系的二上诉人销售化肥，同时并不否认于某2的存在，但否认与于某2的合伙关系却无证据证实，这十分矛盾。马某有义务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三、一审中，二上诉人多次重申，证明是马某要求王某出具的，用于起诉于某2讨要化肥款，王某才帮忙抄写，且该证明明显是事先经过刻意整理，指向性明显，有人为改造的痕迹。该证明是王某酒后抄写的，王某没有仔细审阅这份证明的内容，并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在出具该证明之前，王某、祝某并不认识马某。2018年1月销售化肥时是王某、祝某与于某2、于某3商谈价格相关事项，理所当然认为于某2收取化肥款无可厚非。在一审庭审中，于某3出庭作证，王某、祝某才知道马某和于某2是合伙关系。二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有过直接联系，二上诉人与于某2、于某3达成口头约定的化肥代销协议。在该证明中，并未明确交代化肥是马某的，亦未清晰体现马某与于某2、于某3的关系。一审中王某、祝某曾申请追加于某2为共同被告，但未被允许，导致案件事实不清，未审理清楚马某与于某2的关系。五、如果让上诉人王某、祝某再给付一遍款项，属于重复给付，明显不公。被上诉人马某辩称，1、上诉人认为证明不实是错误的，这个证明是双方按照证明人的陈述书写，内容是证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证明人的合法签字，应确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2、上诉人上诉请求化肥款是于某2向农户收取的不属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索要化肥款时明确表示，于某2分四次在上诉人手中收走的化肥款，不是向农户收走的，可以证实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明不属实，农户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与王某可能存在亲属关系，且二上诉人是证明人的村主任和村书记，上诉人认为于某2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所有化肥全是由被上诉人马某购买，一审已经提交了购买手续和凭证，于某2仅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中间介绍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于某2无权收走化肥款，被上诉人也从未委托上诉人让于某2收取化肥款，否则上诉人也不会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代销化肥款1694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我通过于某3、于某2联系二被告代销化肥。1月19日，我卸到被告王某家亿华农化肥56吨1400袋。我与二被告约定由其二人为我代销化肥，零售价每袋125元。二被告按代销量每吨提取利润100元，当年秋后收账。我给二被告的化肥零售总价为175000元，全部销售完二被告应给我化肥款169400元，二被告获利润5600元。大约2008年11月中旬，我找二被告回收化肥款，二被告称于某2来两次将部分款项领走。就此事我询问于某2，但其不承认。我与二被告间存在化肥代销关系，于某2只是中间介绍联系人，我未委托于某2收取化肥款，二被告也清楚是代我销售化肥和于某2无权领款的事实。化肥款是否给付于某2与我无关，此款应该给我。故起诉，要求二被告给付化肥款169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经案外人于某2、于某3联系，二被告给原告代售化肥。双方口头约定，化肥每袋125元，二被告按销售量每吨提100元，销售中送货产生的车费、装卸等费用由原告承担。当月，原告送到被告王某家亿华农牌化肥56吨，1400袋，总价值175000元。至2018年秋，二被告销售1390袋，期间，送、卸货等产生的相关费用3160元，二被告获得5600元。2019年1月8日，二被告给付于某2化肥款166200元。另查明，未售出的10袋化肥中，9袋现存于被告王某家中，另一袋作为样品肥已用完。现原告向二被告主张代售的化肥款。二被告以二人是给于某2、于某3代售化肥，与原告无关为由进行抗辩，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要确定的事实是二被告给谁代售化肥。原告提交的由被告王某书写、二被告共同签字的证明载明：“2018年1月份，经于某2、于某3联系我和祝某，让我们帮萨力巴乡马某卖化肥，他们三人于2018年1月19日把化肥卸到王某家56吨亿华农化肥，1400袋……”。据此，该院认定二被告系给原告代售化肥，原告与二被告间形成化肥代售合同。故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该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以“二人系给于某2、于某3代售化肥、原告与于某2系合伙销售化肥、二人出具的证明系受欺骗所为等”理由进行抗辩，但对其抗辩理由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反，二被告自己出具的证明，恰恰能够证实二人系给原告代售化肥，以上，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代售1390袋化肥，按单价125元计算，总价款为173750元。扣除原告承担的相关费用3160元和原告认可给付二被告的5600元，二被告应给付原告化肥款164990元。因原告与二被告系代售关系，化肥的所有权未发生改变，故现存于王某家的9袋未售出化肥，被告王某应返还原告。诉讼中，二被告称为查清事实，申请追加于某2、于某3为被告。该院认为，依据庭审情况和现有证据，能够查清和认定本案事实，无需追加被告，故未批准。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某、祝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马某化肥款164990元；二、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马某9袋亿华农牌化肥。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证据1、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承认通过于某2与二上诉人达成化肥代销合同，而二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达成代销合同的合意。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的问题，于某3和于某2是中间联系人。2、王红光的证言，证明本案一审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开具的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此证据系后期形成。在二上诉人已将化肥款给付于某2之后出具的此证明，也证明二上诉人与马某没有任何直接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所述不属实，证人必须接受当庭参加询问。3、赤峰市敖汉旗（2019）内0430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马某与于某2系合伙关系，二人均做化肥供销生意，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于某2与二上诉人直接达成化肥代销协议而非代表马某达成代销协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知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我方无关。４、二上诉人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于某2、于某3达成买卖化肥或者代销化肥的合意，而非上诉人与马某达成买卖化肥或代销化肥合意，证人作为居间人虽对细节不清楚，但能够知道协议达成的全过程。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所述均不属实，2018年1月是春节之前送的化肥，证人却说是春节之后，与于某3的证言相反。证人对化肥的价格、提成数量以及装卸情况等事宜均不知情，但是却说秋后他一直在打电话问。他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达成代销买卖化肥的中间介绍人。于某3说化肥是于某2的，他又说化肥是于某3的，其证言不能采信。５、二上诉人申请证人贾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形成过程，被上诉人为起诉林清华而让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二上诉人按照马某的意思书写，目的是方便马某起诉于某2。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为了起诉于某2出具这份证明不属实。分四次收取的化肥款是从上诉人手中收取的，这个事实真实存在，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及其提供的证人始终说于某2向购买方直接收取款项，明显不符合事实。二上诉人一个是村主任，一个是村书记,深知出具证明的法律后果，对证明的内容他们二人应该有充分的了解和认知。另外他们的证言和王红光一审证言相反。一审中，证人称双方各自在酒桌上书写的证明内容，商量后由王某抄写，二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申请证人伍某出庭作证，证明化肥是从化肥厂直接运出的，当时卸化肥有好几个人在场，上诉人说不认识马某是错误的。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和被上诉人系同村，又是雇佣关系，其发表的对上诉人所有不利的证言上诉人均不认可，与本案也不具有利害关系，证人对化肥的运卸时间以及地点等均不知情，不能证明伍某给上诉人卸过化肥。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马某提交的证据１并非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２、3、４、５一并对其主张有补强证明作用，但尚不能据此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补强证明作用。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二上诉人称2019年1月8日其给付案外人于某2化肥款166200元外,其他部分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某作为涉案货物的出卖方，由上诉人王某、祝某代为其对外销售，有王某和祝某自认及相关证人证言佐证，能够认定。王某、祝某主张案外人于某2、于某3与马某系合伙关系或委托关系则无充分证据证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看，于某2和于某3并非上述货物买卖的权利义务方或责任主体，不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责任，王某、祝某称货款已被案外人收取，并不能产生对马某债务清偿的法律效果。故王某、祝某仍应承担给付马某货款的民事责任。至于其称已给付案外人货款、重复给付的问题，不属本案调整范围，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祝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元，由上诉人王某、祝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建辉审 判 员 蕾 蕾审 判 员 张淑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 燃书 记 员 李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