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潭息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潭息村。法定代表人：陆福增，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宏，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荣进，男，汉族，1962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梅，女，汉族，1969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陆荣进、郭雪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湛梅，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冬凤，女，汉族，1997年3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洪飞，男，汉族，1998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洪江，男，汉族，1999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陆冬凤、陆洪飞、陆洪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荣进，男，汉族，1962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上诉人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潭息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潭息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陆荣进、郭雪梅、陆冬凤、陆洪飞、陆洪江（以下简称陆荣进等五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9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潭息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陆福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宏，被上诉人陆荣进、郭雪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湛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潭息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荣进等五人的诉讼请求。2、陆荣进等五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陆荣进等五人不具备潭息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无权确认分配潭息经济合作社的责任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规定了获取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的法定事实。法定事实是根据1962年的“四固定”与“原人民公社”时已经被自然确认为本村经济组织成员。陆荣进等五人是外来迁入户，需经过法定程序才能被确认潭息村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第五条规定，陆荣进等五人并没有经过法定程序，不具备潭息经济合作社社员资格，无权确认分配涉案责任田。陆荣进等五人必须经过潭息经济合作社的社委会、理事会和成员大会表决通过，才能确定成员资格。其他任何部门包括行政机关均无权作出成员资格认定。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陆荣进等五人承包了潭息经济合作社的3.07亩责任田。一审法院仅凭陆荣进等五人的起诉状诉求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确认表认定陆荣进等五人承包了潭息经济合作社的3.07亩责任田错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确认表仅是一张打印表，无任何人在上面签名，也没有填写日期。即便该确认表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土地属于潭息经济合作社。陆荣进等五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责任田由其承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陆荣进等五人答辩称：1、陆荣进等五人具有潭息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陆荣进等五人属于在实行家庭承包经济为基础、充分结合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自迁移后依法登记为所在地常住户口，耕种潭息经济合作社的责任田，履行缴纳农业税的义务，在原籍已无土地等生产生活资料。1995年东山镇人民政府同意给予移民与原村村民同等享受待遇。而后有关政府部门要求潭息经济合作社对含陆荣进等五人在内的外迁村民享有同等待遇。潭息经济合作社辩称是借涉案土地给陆荣进等五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明潭息经济合作社与责任田的农户均没有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也没有调整过责任田分配。陆荣进等五人于1997年开始承包经营涉案责任田，履行交公粮、缴纳税费等合同义务，双方土地承包合同已成立。2、潭息经济合作社辩称陆荣进等五人不具有其成员资格，无权确认分配责任田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早在1995年陆荣进等五人的成员资格已经被确认。东山镇及相关部门已对此作出处理意见。潭息经济合作社未曾提起异议。涉案的土地一直由陆荣进等五人耕种，潭息经济合作社对这一事实也予以确认，陆荣进等五人生活居住、生产依赖均在潭息经济合作社村庄，履行了成员义务，生活在几十年。现基于经济发展、征地等，为少数人利益，潭息经济合作社罔顾事实，主张陆荣进等五人不是其成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潭息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陆荣进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潭息经济合作社继续与陆荣进等五人履行家庭承包合同，并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潭息经济合作社承担。2019年1月30日，陆荣进等五人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潭息经济合作社分配陆荣进等五人责任田3.07亩；2.请求潭息经济合作社与陆荣进等五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予以确权。第一次庭审后，经一审法院释明，陆荣进等五人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陆荣进等五人享有所耕种的3.07亩（南田0.32亩、后坡园0.23亩、边坡田0.36亩、水库肚园0.27亩、水库肚园0.29亩、下田0.22亩、洋肚田0.20亩、沙田0.12亩、水库肚园0.24亩、南田0.04亩、泥坑田0.30亩、边坡田0.15亩、羊肚田0.3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办理确权登记。一审法院查明：陆荣进与郭雪梅为夫妻关系，育有陆冬凤、陆洪飞与陆洪红三子女，户籍登记为潭息经济合作社所在地常住户口，为农业家庭户。1983年，经调市村族动员，原居住在雷州市北和镇刘张村的陆荣进及其父亲陆祥柳、母亲吴汝金迁到调市大村，由调市村族安排在肥料厂居住，分配田地耕种生活，并于当年将户籍从雷州市北和镇刘张村迁至湛江市东海岛调市村民小组并在该村居住生活，迁移后不再享有刘张村的村民待遇。1993年，调市村族将陆荣进及陆祥柳两户分配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街××潭××村（以下××潭××村）生活。20世纪90年代（1994年），陆荣进将其户口转迁至调市大村的下属自然村潭息村,居住在潭息村17号。1994年左右，陆荣进与郭雪梅结婚，婚后郭雪梅将其户口从海康县海头镇新家村迁至潭息村17号。1997年，潭息村村民小组分配责任田给村民耕种，其中由陆荣进夫妇耕种至今的责任田范围为：南田0.32亩、后坡园0.23亩、边坡田0.36亩、水库肚园0.27亩、水库肚园0.29亩、下田0.22亩、洋肚田0.20亩、沙田0.12亩、水库肚园0.24亩、南田0.04亩、泥坑田0.30亩、边坡田0.15亩、洋肚田0.33亩，共计3.07亩。潭息经济合作社与耕种责任田的农户均没有签订书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也没有调整过责任田分配。1998年至2003年期间，陆荣进上交公粮履行其缴纳农业税的义务。从2017年起，潭息经济合作社开始对村民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工作。2018年12月20日，潭息经济合作社及所在村民小组向村民收集关于对陆祥柳、陆荣进两户村民是否可以进行田地确权的表决意见，该表决意见页显示，合计174个签名确认不同意。2018年12月17日，潭息经济合作社将陆荣进等五人耕种的涉案地块即南田0.32亩（地块编码：00120）、后坡园0.23亩（地块编码：00263）、边坡田0.36亩（地块编码：00287）、水库肚园0.27亩（地块编码：00291）、水库肚园0.29亩（地块编码：00331）、下田0.22亩（地块编码：00363）、洋肚田0.20亩（地块编码：00371）、沙田0.12亩（地块编码：00413）、水库肚园0.24亩（地块编码：00420）、南田0.04亩（地块编码：00465）、泥坑田0.30亩（地块编码：00474）、边坡田0.15亩（地块编码：00559）、洋肚田0.33亩（地块编码：00560）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确权表登记承包方为“集体2”。再查明，调市村族指的是调市村、坡尾村、潭息村、屋仔村，调石村委会下辖范围包括不限于以上四村庄。19世纪70年代，潭息村生产队成立经济合作社。2018年，经该村干部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后，该经济合作社的正式名称为“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潭息经济合作社”。1983年至1985年间，包括陆荣进等五人在内的21户农民从雷州市北和镇、杨家镇搬迁到调市大村定居迁移户籍，1994年，以上农户被安排分别居住在调市××村××市、××、潭××、屋××村民小组××自然村并迁移户籍。该21户农民在不同的村庄生活后，因宅基地与责任田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一直向政府部门反映请求解决。1994年12月10日，湛江市郊区东山镇调市村经济合作社、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坡尾村经济合作社、湛江市郊区东山镇屋子村经济合作社、湛江市东海岛经济开发试验区东山镇潭息村经济合作社向中共东山镇委员会、东山镇人民政府请示报告，以其支部与调市村委会于上年代表调市、坡尾、屋子、潭息四村联函请求镇党委、镇政府协助处理关于从海康县搬迁回四村定居的移民问题，调查证实所有上述移民在原籍的户口已被取消，其责任田也已退还集体，个人原有的房屋经拆除或倒塌后的地基也为公有，另作安排，表明所述移民在原籍已一无所有。日后的生活及住房问题必须领先我四村的妥善安排才能解决。以四村干部代表协商，初步议定五年内不变给予移民们：1.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待遇给予与原村民同等享受；2.宅基地以每户计给予划地200-250平方米让其建房居住；3.征地补偿款以原村民的20%为标准给予按人分配，请求党委、政府领导审议答复。1995年1月16日，湛江市东海岛开发试验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在该请示报告上回复：原则上同意以上意见，宅基地使用面积按有关法规执行。由于各村调整责任田，个别村庄不再向上述移民分配责任田，部分住房没有划给宅基地，有些不让移民选举经济社领导的选举权，2010年11月29日，陆荣文等21户村民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镇党委、政府提交《关于恢复村民同等待遇的请求书》，请求恢复21户搬迁回来后已经享受的村待遇，按照1995年1月16日镇政府同意四个村的报告决定执行。2011年4月11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镇人民政府经该局和东山镇党委、政府共同调查研究，向东山镇调石村委会发出《关于确认陆荣文等21户农户享受村庄同等村民待遇的意见》（湛开农[2011]22号）文件，提出调市、坡尾、潭息、屋仔等村民小组擅自终止这批搬迁户的村民待遇，属不尊重历史既成事实的做法，陆荣文等21户村民请求恢复村民待遇事实确凿，理由充分，予与支持，调市、坡尾、潭息、屋仔等村民小组应无条件恢复他们的村民待遇的意见。2015年7月29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对陆荣文等21户村民作出湛开东山函[2015]44号《关于确认调市村陆荣文等21户村民基本权利的答复》，答复如下：根据东山镇政府1995年1月16日在调市党支部和调市村委会（代表调市、坡尾、屋仔、潭息四村）联函请示报告上的签署意见和2011年4月11日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东山镇人民政府联合行文《关于确认陆荣文等21户农户享受村庄同等村民待遇的意见》（湛开农[2011]22号）文件，我街道确认陆荣文等21户村民在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方面与原村民享受同等待遇。此外，在2014年12月调市村民换届选举后，通过多次协商，并经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已给予包含陆荣进等五人在内的21户18岁以上符合选民条件的村（社）民补投票，参加选举。2018年8月19日、2018年9月7日，陆祥文等人通过网上信访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反映要求恢复村民待遇问题。2018年10月22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办事处对陆祥文等人作出《处理意见书》，将处理情况答复如下：要求调石村委会召开干部会议及代表会议，通报湛开农[2011]22号文件要求及相关资料，要求村委会、调市村等其他自然村要严格按照上级文件要求来开展工作，给予该13户外迁来的村民等人享受相同待遇的政治权利，并视同一体，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分配田地等。如不服本处理意见，请向开发区管委会提出行政复议。又查明，截止庭审时，潭息村有村民113户，村民代表11名。潭息村村民小组与潭息经济合作社归属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办。此外，2019年3月20日，陆荣进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持律师调查令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调查收集《关于确认陆荣文等21户农户享受村庄同等村民待遇的意见》中21户农户具体名单。一审法院依法予准许，并于2019年3月21日发出（2019）粤0891民调令117、118号律师调查令，指定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吴湛梅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收集调查。2019年5月20日，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以湛开农函[2019]87号《关于我区东山街道调石村委会21户搬迁户名单的复函》函复一审法院，对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调石村委会证明并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办事处核查情况属实的21户村民户主名单予以同意，其中居住在潭息村的有陆祥柳、陆荣进共2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为双方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的纠纷，现陆荣进等五人向法院起诉，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关于陆荣进等五人等人是否具有潭息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陆荣进于1983年至1985年间随父母从外地迁移至调市大村定居、1994年被安排居住到潭息经济合作社村庄，同时户籍作相应迁移，也分得宅基地、责任田，原籍宅基地、责任田已被原集体经济组织收回，因此，陆荣进属在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五条之规定，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农业事务管理局为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该局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共同发出湛开农[2011]22号文件对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权益事项作出处理意见，符合上述规定。由于湛江市东海岛开发试验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已于1995年1月16日同意了陆荣文等21户迁入集体经济组织的四个经济合作社干部初步议定请示的五年内不变给予移民们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待遇给予与原村民同等享受的意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及东山镇人民政府已于2011年、2015年发出湛开农[2011]22号）文件、湛开东山函[2015]44号函文件确认陆荣文等21户村民在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方面与原村民享受同等待遇，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10月22日对陆祥文等人作出《处理意见书》，要求调石村委会、调市村等其他自然村要严格按照上级文件要求来开展工作，给予该13户外迁来的村民等人享受相同待遇的政治权利，并视同一体，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分配田地等，应属政府及相关部门已对陆荣文等21户村民成员身份作出关于“确认陆荣文等21户村民在责任田和一切政治、生活方面与原村民享受同等待遇”认定,而且陆荣进等五人自迁移后依法登记了所在地常住户口，耕种了潭息经济合作社责任田，履行交纳农业税的义务，30多年来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在原籍已无土地及宅基地等生产生活资料，故陆荣进等五人应具有潭息经济合作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潭息经济合作社关于陆荣进等五人并非潭息经济合作社成员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陆荣进因移民迁入潭息村集体经济组织，取得成员资格，故潭息经济合作社关于陆荣进等五人并非潭息村的原始村民的辩称意见属实，依法予以采纳。关于陆荣进等五人是否应享有所耕种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问题。潭息经济合作社辩称其借用土地给陆荣进等五人耕种，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承包农村土地的主体，有权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能以任何方式和任何理由，非法剥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陆荣进等五人有权依法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在全国各地开展二轮土地承包工作期间，潭息经济合作社于1997年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包集体所有的责任田，其中向陆荣进等五人分配了十三块共计3.07亩土地耕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潭息经济合作社应属于向本村农民实行家庭承包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陆荣进等五人于1997年开始承包潭息经济合作社的责任田耕种至今，承包合同关系已自承包土地时起成立生效，陆荣进等五人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已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对于陆荣进等五人请求确认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潭息经济合作社是否应对陆荣进等五人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确权登记问题。2014年9月26日，广东省农业厅印发了《广东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实施方案》（粤农[2014]275号），要求全省于2016年底基本完成确权登记颁证任务，根据文件中关于审核颁证的工作安排，村集体经济组织将本组织的确权成果资料连同《土地承包合同》，上报镇政府初审，初审通过后提交县级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审核，审核通过后，向农户颁发加盖县级人民政府印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并造册登记。由地方人民政府向土地承包经营人发放权利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真正落实党中央“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的精神、稳定土地承包关系、切实保护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一项重要措施，权利证书是承包方对其承包的土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潭息经济合作社以其及所在村民小组于2018年12月20日向村民收集关于对陆祥柳、陆荣进两户村民是否可以进行田地确权的表决意见合计174个签名确认不同意为由，不给予陆荣进等五人承包经营的责任田确权登记的辨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该村民集体表决的意见侵犯了陆荣进等五人的生存权和财产权利，依法不予采纳。因此，陆荣进等五人关于潭息经济合作社对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予以办理确权登记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陆荣进、郭雪梅、陆冬凤、陆洪飞、陆洪江享有所耕种的3.0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具体地块：南田0.32亩（地块编码：00120）、后坡园0.23亩（地块编码：00263）、边坡田0.36亩（地块编码：00287）、水库肚园0.27亩（地块编码：00291）、水库肚园0.29亩（地块编码：00331）、下田0.22亩（地块编码：00363）、洋肚田0.20亩（地块编码：00371）、沙田0.12亩（地块编码：00413）、水库肚园0.24亩（地块编码：00420）、南田0.04亩（地块编码：00465）、泥坑田0.30亩（地块编码：00474）、边坡田0.15亩（地块编码：00559）、洋肚田0.33亩（地块编码：00560）]，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潭息经济合作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予办理确权登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潭息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陆荣进等五人在本案的诉求应否支持。本案中，涉案土地属集体土地。根据陆荣进等五人于1997年开始承包潭息经济合作社的责任田耕种至2018年土地被潭息经济合作社收回，以及潭息经济合作社从1997年至今未对村集体土地进行过重新分配的事实，应认定陆荣进等五人对仍在承包期内的涉案土地享有承包权利。潭息经济合作社在没有对集体土地进行重新分配的情况下，在承包期内收回陆荣进等五人的涉案土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的规定。陆荣进等五人根据其承包的事实，以其承包地已被潭息经济合作社收回为由，请求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潭息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山街调石村潭息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