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1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16甲号楼12层。法定代表人：曾庆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平，辽宁恩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永涛，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辽宁正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松海里3号4—4—1。负责人：梅阳，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平，辽宁恩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永涛、一审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辽民申39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天公司、一审被告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平，被申请人王永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为案涉超期费用已经经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是不正确的。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与再审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在双方之间的合同中已经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在原审中再审申请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交了签订于2014年6月13日的超期结算明细结算表，在该表格中，再审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已经签字确认了详细的超期天数，在该表格中清楚地载明，超期总金额为191406元，关于双方之间的超期费用应该按照该金额进行确认。有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载明的超期金额问题。这起案件是案外人魏秀香诉本案再审被申请人及再审申请人的诉讼。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已经十分清楚的认定案外人魏秀香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无合同法律关系。因此该判决中案外人魏秀香与被申请人之间关于超期费用的约定与再审申请人无关。该判决是依据他们之间租赁合同计算的超期费用，不论他们之间产生多少的超期租赁费用，均不能直接将它们之间的超期费用强加给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之间的超期费用，应该依据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之间共同确认的结算明细表来认定。故一二审法院依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的超期费用是没有证据及法律支持的。其次，再审申请人向案外人董家旺支付的款项应该计算在支付给被申请人的款项内。再审申请人无需再向再审被申请人支付任何款项。在本案的原一审及二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分别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被申请人与案外人董加旺前述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即协议书等书面证据，并且有案外人董加旺亲自出庭作证，证明再审申请人替被申请人向董加旺支付租赁费用21万元，这些证据紧密相连，二审法院只凭再审被申请人否认这一说法，就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综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民终4543号民事判决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该判决，重新作出公正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王永涛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请求。第一，关于超期租赁费用计算以及时间的问题。申请人依据2014年6月13日的一个所谓的双方签字的超期结算明细表，经过四次庭审，已经用证据充分证明该明细表仅是超期租赁的一部分，并不代表所有的超期租赁时间。第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超期金额问题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书当中已经确认租赁超期的时间以及相应的费用。第三，关于董家旺的问题，董家旺在2010年前后与中天公司有多次的经济往来，并且有合同关系，董家旺并不是唯一一次跟中天公司有业务往来，无法证明中天公司支付给董家旺的费用是否与本案有关。且往来款项的证明上面没有王永涛签字认可，也没有王永涛委托董家旺收款的证据。因此中天公司支付给董家旺的款项与王永涛以及该工程没有任何关系。王永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天公司及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共同支付案涉工程脚手架的超期租赁费等款项7649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系总分公司关系，二被告系大连市中山区南山1910D区工程项目的建筑商。原告王永涛系大连市中山区南山1910D区工程项目的分包商，负责脚手架安装拆除工程。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经营者魏秀香）系脚手架出租商，原告王永涛从鼎信脚手架租赁站租赁脚手架用于大连市中山区南山1910D区工程项目施工。2.2012年3月11日，被告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所属的第四项目部（甲方、发包方）与原告王永涛（乙方、承包方）、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的经营者魏秀香（供料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原告王永涛承包中山区南山1910D区工程脚手架、各种安全防护、安全通道，每平方米38元（包工、包料、含租赁费），建筑面积约15870㎡，以建设单位决算为准；承包工期为2011年3月1日开工，被告王永涛为本项目工程结算取款人；项目取款按照甲方财务要求执行，供料方必须在场；工程竣工验收决算时要认真填写《工程决算单》同时出具发票，如乙方不出具发票，甲方则收取2%的管理费；每栋楼脚手架工期为四个月，超过四个半月后，租赁费由甲方负责；斜屋面施工架不以面积计算，每栋楼号甲方支付1000元施工费；脚手架全部拆除后一月内付清剩余全部工程款；计时工以施工时市场价计取等。3.2012年5月30日，被告中天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王永涛（乙方、承包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原告王永涛承包中山区南山1910D区工程脚手架搭设、各种机械设备安全防护、安全通道，所有分包工程操作料台，地下室跑道，临时操作脚手架搭设；每平方米46元，建筑面积以建设单位决算为准；承包工期为2012年3月1日开工,2012年12月31日竣工等。4.2012年8月25日，被告中天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王永涛（乙方、承包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原告王永涛承包中山区南山1910D区30#、1#、2#、9#、12#、13#楼二次脚手架搭设；每平方米27元，建筑面积约3078㎡，以建设单位决算为准；承包工期为2012年3月1日开工,2012年12月31日竣工等。5.合同约定的施工完成后，原告于2014年10月18日将脚手架全部拆除。6.关于租期内产生的工程款，被告认可决算总额为441509元。除该决算的款项外，另原告实际施工16栋楼，原告仅主张14栋楼斜屋面施工架共计14,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原件中被告确认的共计91个工时，每个工时260元，工时费为23660元。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四个半月后的租赁费，已经一审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确认，为514940元。7.关于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原告王永涛签字领取了102000元，原告和魏秀香共同签字领取了95000元，魏秀香个人签字领取了8万元，被告直接给魏秀香的丈夫刘玉臣转账支付8万元，以上共计357000元，原、被告均认可系被告已支付的涉案工程款。被告最后一次转账支付魏秀香的丈夫刘玉臣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8．另查，2015年，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作为原告将王永涛、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连带支付涉案的租赁费473468.08元，王永涛支付租赁费40187.26元。一审法院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判决后，中天公司提起上诉，案件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认为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仅凭其经营人魏秀香在2012年3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尾部签名，即主张与中天公司直接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中天公司应向其支付租赁费，证据尚不充分。9.本案原告的起诉时间为2016年8月4日。10.被告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无独立核算能力。11.原告未给被告开具案涉工程款的发票。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永涛工程款617226.82元；二、驳回原告王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三份合同有效的认定是不正确的，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共涉及三份合同，其中一份甲方（上诉人）加盖的是第四项目部的印章，所谓的第四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并未生效。另两份合同无任何印章,也是不生效的。在此情况下，该三份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约束力。2.关于本案的欠付工程款及租费的认定是不正确的。一审法院认为存在超期租赁费且该费用已经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是不正确的，如前所述，合同未生效，合同内容对上诉人无拘束力,且在该判决中并未确认租费的数额，因此该所谓的超期租费由上诉人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在支付工程款项上，上诉人并不欠付工程款。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董家旺的合同及向其支付款项的证明，该款项也均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3.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案外人与上诉人无合同法律关系，同时也确认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逾期违约款项为50余万元。而一审法院直接依据生效判决将案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逾期款项认定为上诉人和王永涛之间的逾期款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逾期款项对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部分逾期款项。王永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理由：1.关于案涉三份合同均有效。合同的效力不以加盖印章为前提。2.关于欠付工程款、已付金额、超期租金的问题，一审已经进行核对。关于涉及到上诉人支付给董家旺的款项问题，一审已查明均无王永涛签字，王永涛不知情也不认可。3.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合同中已经明确规定，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案涉三份合同是否有效；二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所欠工程款和超期租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的三份合同均有效。合同并不以加盖公章为生效要件，案涉三份合同中，2012年5月30日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和2012年8月25日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虽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但一审中上诉人已经认可合同的真实性，且认可签字人蔡成柱是项目部负责人。故二审法院确认该两份合同为上诉人中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永涛所签，该两份合同真实有效。2012年3月11日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虽然是中天公司所属的第四项目部和王永涛所签，但其真实性已被一审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4387号和本院（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生效判决所确认，故认可该合同真实有效，中天公司应履行其所属的第四项目部的义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所欠工程款问题，因案涉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上诉人中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王永涛支付所欠工程款。关于租期内产生的工程款，上诉人一审中认可决算总额为441,509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超期租费问题，2015年，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曾起诉王永涛、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请求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连带支付涉案的租赁费473,468.08元，王永涛支付租赁费40,187.26元，本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认定供料方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的经营者魏秀香在2012年3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尾部签名，即主张与中天公司直接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以及中天公司应向其支付租赁费，证据尚不充分。故，供料方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的经营者魏秀香不能直接向上诉人主张超期租费。但根据2012年3月11日上诉人所属第四项目部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每栋楼脚手架工期为四个月，超过四个半月后，租赁费由甲方（上诉人）负责，脚手架全部拆除后一月内付清剩余全部工程款。故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脚手架超期租费。现被上诉人王永涛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据该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主张脚手架超期租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超过合同约定期限四个半月后的租赁费，已经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4378号民事判决和（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确认，为514,940元，二审法院亦予以认可。故，上诉人中天公司应向被上诉人王永涛支付所欠工程款和超期租费，一审所确认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和超期租费数额，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抗辩称已向董家旺支付部分工程款，应认定为向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工程款一节，二审法院认为，因被上诉人王永涛对此不予认可，亦没有王永涛的书面签字确认或王永涛出具的授权董家旺代收工程款的证明材料，二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再审申请人中天公司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提供了一份再审申请人中天公司与王永涛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脚手架费用结算明细表。在该明细表中双方共同确认了案涉脚手架的超期天数，并共同确认超期租赁费数额为191406元。但该事实一二审判决均未予表述亦未在审理意见中进行论述。在再审庭审中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案涉脚手架在2014年6月13日之后，是否还在工地继续施工使用？再审申请人陈述：因开发公司破产，案涉工程在2013年末已经停工，到2014年6月13日签订脚手架费用结算明细表这天，案涉工程的脚手架一直没有用于施工使用，之后亦未使用。被申请人对本院的询问及再审申请人的陈述没有当庭作出明确回答及认可，称“不清楚，回去核实”，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脚手架在2013年末至2014年6月13日以及2014年6月13日之后被用于施工使用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二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为案涉三份合同是否有效并确认该三份合同为有效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总结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二为中天公司是否应支付所欠工程款和超期租赁费不当。该争议焦点应为如何认定中天公司与王永涛之间的工程款及超期租赁费数额？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的三份脚手架施工合同均为有效合同。该三份合同的相对方均为王永涛与中天公司。即王永涛为案涉三份脚手架施工合同的施工人。王永涛用于案涉工程施工的脚手架系从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所租赁，该租赁站的经营者为魏秀香。2015年，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起诉王永涛、中天公司及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请求中天公司、中天公司大连分公司连带支付涉案的租赁费473468.08元，王永涛支付租赁费40187.26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认定供料方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的经营者魏秀香以在2012年3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尾部签名为依据，主张其与中天公司直接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供料方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的经营者魏秀香不能直接向中天公司主张超期租赁费。该认定实际上认定了大连市甘井子区鼎信脚手架租赁站与中天公司并不存在案涉脚手架租赁合同关系。而王永涛与中天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系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亦非脚手架租赁合同关系。故不能将王永涛与魏秀香之间的脚手架租赁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内容直接套用于王永涛与中天公司之间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即二者之间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魏秀香另案起诉王永涛及中天公司给付脚手架租赁费一案中，虽主张其与王永涛之间关于案涉脚手架超期租赁费的数额为514940元，但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6）辽02民终2788号民事判决在判决主文中对该事实并未予以确认。魏秀香在另案中陈述案涉脚手架超期租赁费的计算时间截止到2014年10月，即案涉脚手架的拆除时间为2014年10月，魏秀香与王永涛之间关于超期租赁费的结算数额为514940元。而王永涛与中天公司关于案涉脚手架工程款及超期租赁费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王永涛与中天公司之间关于超期租赁费的结算数额为191406元。一二审法院将王永涛与魏秀香之间关于超期租赁费的约定及结算数额直接认定为王永涛与中天公司之间关于脚手架工程款及超期费用的数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认为王永涛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约定，向中天公司主张脚手架超期租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但王永涛只能在其与中天公司达成结算明细的范围内主张权利，二审判决中天公司承担王永涛向魏秀香承担的租赁费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二审判决关于其他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天建设应给付王永涛的工程款数额为：（441509+14000+23660+191406）-357000-（441509+14000+23660+191406）×2%=30016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4543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二、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永涛工程款300163.5元；三、驳回王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0元，由王永涛承担11296元，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海审判员 马 凯审判员 高山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丁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