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3595号原告：南京丹芙尔服饰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7838475578，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宝塔路23号。法定代表人：黄金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鼐，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晟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62836234Y，住所地常州市延陵西路15号（嘉宏世纪大厦）3222室。法定代表人：杨李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烽，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派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丹芙尔服饰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常州晟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鼐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烽、杨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524088.6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生产经营各种服饰产品的生产商，被告是具有进出口代理权的外贸公司。2007年7月起，原告生产的各种服饰产品由被告代理出口。双方有十多年往来，2019年5月前双方多次对账，同年4月22日被告财务出具的应付帐款明细表明，至2016年5月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为4524088.68元；而同期原告财务应收款明细表明，被告欠款为6004088.69元；两者相差148万元。经查明被告应付帐款明细表中2011年1月31日付款130万、2011年9月30日付款18万，此两笔款项实际是付给了上海田顺服饰有限公司（原告的关联企业，以下简称田顺公司），原告认可此两笔共计148万元的货款。因此双方货款经对账是一致的，被告欠款金额为4524088.68元。由于被告无付款诚意，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与上海同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顺公司）、田顺公司、吴江市立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利公司）系关联企业，均系黄氏家族企业，黄金花系四家企业与被告发生业务的总负责人，上述四家企业均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四家企业业务混同，人员混同，且相互之间经常调货，混同开票、并指示被告混同付款，上述四家企业统一结算后，被告已基本付清款项，仅剩9万元左右未付，原告现仅以其一家企业与被告开票往来为由主张被告支付400多万元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生产经营各种服饰产品的生产商，被告是具有进出口代理权的外贸公司。原告与被告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原告与同顺公司、田顺公司系关联企业，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金花，持股80%，黄金龙持股20%，系同顺公司监事。原告法定代表人现为黄金龙，2014年7月30日之前，原告法定代表人为黄金花。田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金海，立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立策，监事为黄立珍。被告提交的2019年4月被告会计与“上海田顺会计”的QQ聊天页面显示，田顺会计：“你好，我是上海田顺会计，等下我把明细发给你，6004088.69（南京）-964027.01（田顺）-2187928.47（同顺）=2852133.21（应收款）；另外晟拓杨会计那里融资300W,15-16年利息现金319798，利息扣除货款630000，共计利息949798，实际中间不断归还且退税款亦为返还，所以利息并没有那么多，请按实际予以退回，请在下周五之前给予答复，否则将请第三方介入南京丹芙尔，可能将会产生更多费用。”2019年4月10日，被告会计：“我汇报领导吧；我还要账目整理一下，明天把你每个客户的往来明细发你。”同年4月19日，被告会计向上海田顺会计发送“丹芙尔应付明细、田顺应付明细、吴江市立利应付明细、上海同顺应付明细”表格各一份，载明被告尚欠原告4524088.68元，应付田顺公司554899.26元，超付立利公司29603.33元，超付同顺公司4954607.71元。原告称上述聊天记录实际是原告蒋会计以田顺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沈会计进行的沟通。同年4月22日，被告马会计又将上述四份明细发送给蒋会计。黄金花名片载明黄羽蓉，英文名Susan，欧源企业同顺公司邮箱：ｈｕａ×××＠ｏｙａｐｐａｒｅｌ.ｃｏｍ；上海延安西路1023号；南京地址：南京太平南路389号凤凰和睿大厦904室。田顺公司网站载明联系人为黄羽蓉。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销货单位地址为南京太平南路389号凤凰和睿904室；2013年1月，被告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孙钟强、黄金花及第三人田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借款人出借200万元，田顺公司自愿加入该笔债务，黄金花作为田顺公司授权代表签字。2015年7月份起，被告会计沈睿与田顺公司会计邢月月聊天记录显示如下内容：邢：今天的货款汇到同顺。沈：好的。沈：但是今天可能来不及做退税，要明天才能做好，还有46100的钱到了，我还没拿到单子，下午拿到后付款，付到哪个账上？邢：46100美金汇同顺账上；退税明天汇田顺一般户。邢：明细收到，明天汇款汇到我们田顺账上，还是汇以前那个基本户的账号，我已经发邮件给你了，汇款资料在附件里面，我们一般户作为贷款户，已经被封闭了，钱汇不出去了。沈：今天只到了一笔368的，要付款吗？邢：跟之前的一起付到同顺。邢：沈会计，今天的美金货款和退税明天一起汇至田顺，谢谢。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06年1月5日，经营范围为皮革、腰带、服饰及饰品、面料箱包、塑料制品销售，化工产品、五金及配件、服装辅料、围巾、丝巾、鞋帽、百货销售。田顺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10日，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服装辅料、皮具、皮革制品、箱包制品、针纺织品、化纤产品、五金电器、水暖设备及配件、橡塑制品批兼零、代购代销。同顺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经营范围为从事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服饰、机电设备、电气设备、测量仪器等。立利公司成立于2006年，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品、化学纤维、服装销售。2014年10月8日，同顺公司及田顺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销售单位地址为上海长宁区延安西路1023号B座2501室，开票人均为邢月月。审理中，原告陈述原告与田顺公司、同顺公司及立利公司确实是关联公司，都与被告有进出口代理业务，但是每家公司都有专门的会计来做账，目前双方已经暂停了往来，所以要进行对账，对账的时候是4家公司一起对的；后原告又称“原告与田顺、同顺公司的法人都是亲戚，在与被告的业务往来中，有混同，有调货情况，与吴江立利公司不是关联公司，但是有业务联系；黄金花是同顺公司法人，由于同顺公司、田顺公司及原告涉及的主要是服饰产品，在对外宣传中为了交易的方便，主要是以黄金花为主、所以黄金花的宣传中涉及到田顺公司、原告是正常的，本身这三家公司实际上就是有关联关系，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亲戚关系；因为三家公司是关联单位，有调货的情况发生，因四家公司与被告均发生往来，且四家公司的确有产品互相调货混同的情况，所以在对账的时候，被告要求将四家账一并对，原告以及同顺、田顺公司也是同意的，但是由于被告并无实际对账诚意，并且对于美元货款不对原告进行说明，所以原告只能按照自己独立的法人身份来诉讼法人权益。原告等四家单位各家的账目都是明确的。按照开票数、汇款数、及外方客户的汇款、退税可以核实四家单位的账目”。被告称2019年4月发出的关于四个公司的对账明细，系依据各个公司向被告的开票数、以及被告向对方公司的付款数进行核减计算出来；被告按照当时的邢会计与蒋会计的指令将款项支付给其中某一个公司，但是付款对象和开票单位并不一致。被告提交编号214st680、214st727、214st202业务所涉的增值税发票、出口报关单及业务的工作邮件记录（邮件抄送黄金花）等，证明2014年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六份增值税发票，实际系田顺公司与被告之间发生的业务，系通过田顺公司邮箱与被告进行联系（邮件页面显示SHANGHAITIANSHUNORNAMENTS），田顺业务员出具原告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通知书》，用于开票；被告另提交编号214st691、216st412所涉的增值税发票、出口单证及业务的工作邮件，证明实际业务系同顺公司、立利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交易，与原告之间没有真实交易，但由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并且邮件抄送黄金花。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同顺公司、田顺公司及立利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本院认为，原告与同顺公司、田顺公司、立利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1、原告与同顺公司、田顺公司、立利公司经营范围相同，四家企业均就相同业务与被告发生往来，且原告认可四家企业之间经常调货、。2、原告与同顺公司、田顺公司实际负责人混同，企业负责人系亲属关系，四家企业均为黄氏家族企业，原告认可在原告及同顺公司、田顺公司的对外业务均由黄金花作为代表；3、四家企业财务人员及账目混同，原告会计通过QQ以田顺公司会计名义与被告就四公司往来情况进行对账，邢月月在向被告开票时既代表同顺公司又代表田顺公司，被告提交的证据亦可以证明由原告开具的相关发票所对应的业务实际为同顺公司、田顺公司及立利公司与被告的往来；原告在诉状中亦确认2011年1月31日付款130万及9月30日付款18万元应为原告货款，但实际付给了田顺公司；田顺公司会计邢月月与被告会计沈睿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均系依据邢月月的要求将货款或退税支付至田顺公司及同顺公司的账户。4、原告认可前述企业系关联企业，并认可上述企业与被告一并进行对账，因为对账产生分歧，才单独由原告提起诉讼。综上，在上述企业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仅凭发票金额并不能反映被告与各企业之间的真实业务往来，原告及同顺公司、田顺公司、立利公司应一并与被告进行结算方可确认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在被告与上述四企业并未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原告仅凭其名义上与被告之间的开票及付款情况据以主张案涉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丹芙尔服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9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9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金霞人民陪审员  孟乐文人民陪审员  陈 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