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刑终37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梅，绰号“猫仔”，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井冈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井冈山市。2011年1月5日经台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4年7月26日因吸毒被井冈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7月28日因多次吸毒经井冈山公安局决定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冈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静，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志鹏，绰号“花猫”，男，1991年1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井冈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井冈山市。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冈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肖顺辉、刘春艳，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井冈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二О一九年八月十六日作出（2019）赣088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在井冈山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朱德才、检察员李志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及辩护人吴静、刘春艳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底以来，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参与以左某为首的“套路贷”犯罪集团犯罪活动，实施以车辆抵押借款为名，通过签订借款协议、肆意认为违约等方式，扣押被害人车辆，以将被害人车辆处置威胁被害人，敲诈勒索被害人。具体如下：⒈2018年5月18日，曹某通过金融中介获知左某处可以使用车辆抵押借款，其于2018年5月21日以自己的宝马Xl越野车（车牌为赣Ｃ×××××）向左某抵押借款。曹某按照左某的要求提供了车辆备用钥匙，并让对方在车辆上安装了GPS设备，按对方要求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逾期转押典当委托书》上单方签字，合同载明借款金额39900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首月分4期还款，每期还款831元。手续完毕后，左某向曹某的工商银行卡内转入人民币3万元，曹某按照对方要求又通过微信转账3600元给左某。2018年5月28日凌晨左某以被害人曹某未及时还款违约为由将曹某的宝马Xl越野车开回井冈山市，并安排左某2与对方谈赎车事宜。左某2以需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名义向对方索要人民币6万余元，经过左某2多次与曹某谈判，最后曹某同意一次性支付人民币5万元将车赎回，至案发时曹某尚未支付该费用。⒉2018年4月份，被害人江某因需要资金周转在网络申请贷款，后一家名为高X金服金融中介公司的业务员介绍其向左某借款。江某在2018年5月24日以自己的一辆现代小轿车（车牌号为赣Ｃ×××××）向左某做抵押借款，江某按要求提供了车辆备用钥匙给对方，并按要求让对方在车辆上安装了GPS定位设备，在一套借款文书上单方签了字，合同载明“借款金额14300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首月分4期还款，每期还款298元”，但江某实际只获取借款人民币9000元。2018年5月31日凌晨左某以江某未及时还款为由将江某的现代小轿车秘密开回井冈山市，并安排左某2与对方商谈解决赎车问题。左某2以需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为名，向对方索要高额费用，经过与左某2多次谈判，最后江某同意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0000元赎回被扣车辆，至案发时江某尚未支付该款项。⒊2018年3月初，被害人傅某夫妻因需要资金周转，与丰城市一家中介公司联系，欲用车辆抵押借款，该公司便介绍傅某向左某借款。左某安排左某2与借款人联系。2018年3月22日，傅某用自己名下的一辆宝马3系轿车（车牌赣C952XXX）向左某、左某2做抵押借款。傅某按照左某2的要求提供了车辆备用钥，并按要求让对方在车辆上安装了GPS设备，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逾期转押典当委托书》上单方签字，合同载明“借款金额35400元，借款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首月分4期还款”。后傅某建设银行卡收到对方转来资金人民币30000元，并按对方要求，通过微信转账8500元给了左某2。2018年3月29日，傅某通过微信支付了第一期还款共计人民币738元，2018年4月8日凌晨左某、左某2以傅某未及时还款为由，将傅某的宝马3系小轿车开回井冈山市，并以需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名义向傅某索要人民币6万余元。经与左某2多次谈判，最后傅某同意一次性支付人民币46000元赎回被扣车辆，左某2在其邮政储蓄银行卡收到对方手机银行转存的人民币46000元后将车子归还给傅某。在傅某被敲诈勒索一案中，傅某实际借款21500元，后支付46000元赎车，事前已还款一期738元，傅某被勒索金额共计25238元。⒋2017年11月底，吕某因需要资金周转需要，通过丰城市一家中介公司介绍车辆抵押借款业务，中介公司便将吕某介绍给左某，左某安排尹志鹏与对方联系，告知对方相关事宜。2017年12月7日，左某与尹志鹏来到丰城市与吕某见面。吕某以自己名下的一辆吉利小轿车（车牌号为赣Ｃ×××××）做抵押借款，按照对方要求提供了车辆备用钥匙，并让对方在车辆上安装了GPS设备，在《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逾期转押典当委托书》上单方签字，然后左某转账15000元给对方，吕某收到钱后按对方要求，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尹志鹏2200元，吕某实际获取借款12800元，借款时间为一年，首月分4期还款，每期还款431.2元。吕某正常还款5个月后，2018年4月13或14日凌晨，左某、左某2以吕某的车辆安装的GPS信号丢失为由，将吕某的金色吉利小轿车开回井冈山市，并以需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名义索要人民币3万余元，经与左某2多次谈判，最后吕某同意一次性支付人民币21000元赎回被扣车辆，左某2收到21000元款项后将车子归还给吕某。在吕某被敲诈勒索案中，吕某实际借款12800元，后支付21000元赎车，事前已还款8624元，吕某被勒索金额共计16824元。⒌2017年12月中旬，因肖某2与朋友邓某有债务关系，邓某提议用肖某名下的赣Ｃ×××××保时捷越野车去做抵押借款来偿还自己的债务，肖某和肖某2均表示同意，随后肖某、邓某找到樟树中介想用赣Ｃ×××××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做车辆抵押借款业务，中介公司便介绍左某，2017年12月22日，左某安排尹志鹏与借款人肖某联系，并相约在丰城见面，见面后被害人肖某用自己名下的一辆保时捷卡宴越野车（赣Ｃ×××××）向尹志鹏抵押借款，借款50000元人民币，利息月息1.5分，扣除GPS费用、管理费、保证金等费用共计7000元，肖某实际借款金额为43000元人民币，首月分4期还款，每期还款972.2元，借款时间为18个月。借款人肖某需要提供车辆备用钥匙，并在车辆上安装GPS设备，签订一套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车辆抵押合同、一份逾期转押、典当委托书、借条），做完家访，签好合同，左某发现肖某用于抵押借款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已经抵押给其他人，便认定肖某系骗贷，便要求尹志鹏先将车子控制，随后尹志鹏以需要检查安装GPS为由将车开走，并与左某、陈忠梅一同将车扣至南昌，在扣车的同时，左某将车辆抵押借款的50000元钱转入肖某的银行账户内，肖某通过微信转账转回7000元至尹志鹏微信上，后左某电话联系肖某称其为骗贷行为，并告知车辆已被扣走。2017年12月23日，肖某和邓某、肖某2及中介工作人员赶赴南昌与左某、陈忠梅、尹志鹏谈判处理扣车问题，左某以需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名义索要15万余元，经过多次谈判，最后肖某、邓某与左某谈判达成以肖某一次性支付94000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拖车费）费用解决扣车问题，随后邓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94000元至左某银行账户，左某收到94000元款项后将车子归还肖某。肖某实际借款43000元，扣车后支付94000元，被勒索金额为51000元。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尹志鹏到井冈山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4月26日，陈忠梅被抓获归案。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冻结尹志鹏银行账户资金600.95元，2019年5月16日扣押尹志鹏退赃款2700元。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参与以左某为首的“套路贷”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签订借款协议、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扣押被害人车辆，向被害人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陈忠梅参与敲诈勒索既遂金额76238元，未遂金额346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尹志鹏参与敲诈勒索既遂金额678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左某、左某2、尹志鹏、陈忠梅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陈忠梅参与扣车、谈判，并按次取得报酬，为该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尹志鹏负责签合同、参与谈判、并按单取得报酬，为该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尹志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陈忠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尹志鹏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陈忠梅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忠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尹志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扣押在案的尹志鹏现金2700元，冻结的尹志鹏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0×××91）余额600.9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的犯罪所得，退赔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原审被告人陈忠梅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理由：⒈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按次获取报酬，未参与赃款的分配，所起作用很小，系从犯；⒉其在戒毒所被强制戒毒，受到的是行政处罚，原判据此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不当。辩护人辩护提出：⒈陈忠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陈忠梅受左某指挥参与了四起犯罪的扣车事务，仅获得了500元报酬，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⒊陈忠梅自愿认罪认罚，二审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尹志鹏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理由：⒈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处于听从别人指挥、接受任务指派的地位，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⒉其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辩护人辩护提出：⒈尹志鹏既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决策的发起者，并且不掌握资金，不主导分红，只是一名跑腿人员，在整个犯罪中起的作用很小，系从犯；⒉尹志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⒊尹志鹏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⒋尹志鹏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吉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发表的意见是：⒈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定性准确、程序合法。⒉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辩解。⑴关于陈忠梅于2014年7月31日至2016年7月30日在吉安市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一审判决将该事实作为个人劣迹，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是针对其个人的一贯表现和人身危险性评价，并未将该劣迹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内的违法事实。⑵关于上诉人尹志鹏对其是否参与谈判的辩解。经查，在各上诉人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肖某的行为中，同案犯左某发现肖某用于抵押借款的保时捷越野车已经抵押给其他人，便认定肖某系骗贷，遂要求尹志鹏先将车子控制，并指使尹志鹏以需要检查安装GPS为由将车开走，并与左某、陈忠梅一同将车扣至南昌。2018年12月23日，左某、尹志鹏、陈忠梅三人与肖某在南昌谈判处理扣车问题，虽然尹志鹏、陈忠梅二人并未直接与肖某进行商谈，但二人随同左某一起前往赴约谈判，聚众造势，属于整体“谈判”的重要组成，不能机械、片面的割裂开来。因此，上诉人尹志鹏对其是否参与谈判的辩解明显属于法律事实方面的认识错误，依法不能采信。⑶关于上诉人陈忠梅、尹志鹏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上诉人陈忠梅、尹志鹏虽然在具体的每起犯罪事实中，或参与联系被害人、签订合同，或参与扣车、参与谈判等，但上述行为均是在首要分子左某等人指使下实施的，陈忠梅、尹志鹏不属于起意、出资、组织策划者，二人受雇佣、受指使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并按此获取固定报酬，在全案中起次要作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从犯。⒊关于本案的量刑。鉴于上诉人陈忠梅、尹志鹏在侦查阶段已经自愿认罪认罚，能够真诚认罪悔罪，且二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二审期间，在辩护人的在场见证下，各上诉人已经基于自愿，与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程序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建议法庭以敲诈勒索罪改判陈忠梅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敲诈勒索罪改判尹志鹏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左某、左某2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肖某、曹某、江某、傅某、吕某的陈述，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陈忠梅、尹志鹏于2019年11月11日在其辩护人在场见证下，自愿与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诉人陈忠梅缴纳了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尹志鹏缴纳了罚金人民币15000元。该事实，有认罪认罚具结书、非税收入票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忠梅、尹志鹏参与以左某为首的“套路贷”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幌子，签订虚假合同，肆意认定违约行为，以所谓的谈判方式，采取扣车手段，向贷款人索要高额的“违约金”“拖车费”，其行为具有显著的“套路贷”特征，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上诉人陈忠梅参与敲诈勒索既遂金额76238元，未遂金额3460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尹志鹏参与敲诈勒索既遂金额67824元，数额巨大。上诉人陈忠梅、尹志鹏受人雇佣、指使实施具体犯罪，并按次获取固定报酬，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尹志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陈忠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尹志鹏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忠梅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尹志鹏、陈忠梅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辩护人提出陈忠梅、尹志鹏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和精准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88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的定罪部分、没收被告人违法所得部分及责令被告人履行退赔义务的部分，即：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犯敲诈勒索罪，扣押在案的尹志鹏现金2700元，冻结的尹志鹏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0×××91）余额600.9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的犯罪所得，退赔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二、撤销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88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陈忠梅、尹志鹏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陈忠梅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尹志鹏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上诉人陈忠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四、上诉人尹志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尹菁书记员王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