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色子，男，彝族，1989年10月5日出生，四川省布拖县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布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经布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布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布拖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世旭，凉山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翻译人员蔡子尔，四川省布拖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色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色子及辩护人姜世旭，翻译人员蔡子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份，被害人莫某拉呷的父亲莫某此黑联系莫某色拉及另外三家共五家人在莫某此黑家附近种植罂粟，后被政府查获。莫某此黑家为此受到政府处罚，被罚款四万元。后经调解，商定由种植罂粟的五家人分担罚款，每家8000元，但莫某色拉家不同意承担，两家为此事产生矛盾。2010年7月1日23时许，被告人莫某色子、莫某子拉（已判刑）、莫某色拉（在逃）三兄弟在布拖县空坝子里与被害人莫某拉呷相遇后，莫某子拉三兄弟分别使用木棒、石头、短刀对莫某拉呷的头颈部、背部等处进行打击、切刺，致莫某拉呷当场死亡。莫某子拉、莫某色拉、莫某色子作案后潜逃。经法医鉴定，莫某拉呷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颈动脉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莫某色子于2018年11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色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某色子辩称其没有作案，其当时正在放羊。 被告人莫某色子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莫某色子有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被害人莫某拉呷的父亲莫某此黑联系莫某色拉及另外三家共五家人在莫某此黑家附近种植罂粟，后被政府查获。莫某此黑家为此受到政府处罚，被罚款四万元。此事后来经过调解，商定由种植罂粟的五家人分担罚款，每家承担8000元，但莫某色拉家不同意承担，莫某此黑家与莫某色拉家为此产生矛盾。2010年7月1日23时许，被告人莫某色子、莫某子拉（已判刑）、莫某色拉（在逃）三兄弟在布拖县空坝子里与被害人莫某拉呷相遇后，被告人莫某色子、莫某子拉（已判刑）、莫某色拉（在逃）分别使用木棒、石块、短刀对莫某拉呷的头颈部、背部等处进行击打、切刺，致莫某拉呷当场死亡，莫某色子等人作案后潜逃。2018年11月29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莫某色子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莫某拉呷系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他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颈动脉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7月1日23时40分，布拖县公安局接匿名群众报警称布拖县个坝子上，莫某色拉、莫某子拉、莫某色子三兄弟由于与被害人莫某拉呷有经济纠纷，所以三兄弟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棒、石头和刀子将莫某拉呷打死后逃跑。布拖县公安局于2010年7月2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9日16时许，布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指挥中心下发警情：有人报警称，在布拖县火把广场发现一名杀人在逃犯。派出所接警后组织警力赶到布拖县火把广场内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网上在逃人员莫某色子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调查。 3.被告人莫某色子的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莫某色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4.在逃人员查询比对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莫某色子于2010年7月5日因本案被布拖县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5.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2月28日，参与作案的被告人莫某子拉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6.现场勘查笔录、图、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照片（Ｐ110-123）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布拖县坝子上，有一具男尸仰卧在一简易担架上；地面有一135×70ｃｍ的长条形的浸渍血迹（提取），血迹西侧有一长75厘米、直径3.5厘米的木棒（已提取）；距该木棒西侧有一长72厘米的木棒，棒身经过刀削处理（已提取），一侧直径为1.5厘米、一侧直径为3.5厘米，两端均经过刀削处理；距该木棒东侧有一长48厘米、铜制刀柄、刀身带有血迹的短刀（提取）；现场上1号血迹东北侧70厘米处发现浸渍血迹（编号为5，已提取）。勘验中在现场提取带有血迹的木棒2根、带血迹的刀1把及血迹2处。 7.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法医字（2011）1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右侧头枕部有一长为4.2ｃｍ的“一”字形创口，创道上下行，创角钝且不规则，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口周围有擦挫痕；右眼外侧有一7ｃｍ×1.6ｃｍ的不规则擦挫痕；颈部正中有一长11.8ｃｍ的“一”字形创口，创道左右行，创缘整齐，创角锐，两侧创角均有细小的锐性分支，创腔内可见甲状软骨骨折，颈部肌肉和动脉断裂；该创口左侧有一长2.3ｃｍ的“一”字形创口，创道左右行，创缘整齐，创角锐，该创口与右侧的创口相通；右侧腹下区有一长2.7ｃｍ的“一”字形创口，创道左右行，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深达腹腔；腰背部正中偏左有一长2.7ｃｍ的“一”字形创口，深达腹腔，创道左右行，创缘整齐，创角左钝右锐，分析该创口与腹部相对应位置的长度相同的创口为贯通创。鉴定意见：被害人莫某拉呷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锐器切割颈部致颈动脉断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8.四川省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5］8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的情况下，所送检的现场1号可疑血迹、现场短刀上的疑似血迹、现场5号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ＳＴＲ基因座分型与被害人莫某拉呷的血样相同，其似然性比率为1.482×1017。 9.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莫某子拉指认作案现场及逃跑方向，莫某子拉指认作案时其杀莫某拉呷的刀子，同时指认其打莫某拉呷时使用的木棒（锄头木棒）。 10.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证人莫某尔黑指认照片上的刀具为莫某色拉杀莫某拉呷所使用的刀，其看见莫某色拉偶尔将刀带在身上过。 11.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证人阿某1扎指认照片上的刀具为莫某色拉杀莫某拉呷所使用的刀，同时还指认照片上端头被刀削过的木棒为莫某色子打莫某拉呷所使用。另一根木棒为莫某子拉打莫某拉呷所使用。 12.测量细目照片证实，中心现场距目击证人莫某尔黑当时所站的地点的距离为27.2米。 13.证人莫某尔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我在村坝子附近的商店准备睡觉时听见坝子上有几个人在说话。我走出去在商店旁几米远的地方往坝子上看去，看见莫某拉呷躺在地上，莫某色拉、莫某子拉、莫某色子三人围站在一起，莫某色拉右手拿着一把长刀，莫某子拉左右手都拿有石头，莫某色子右手拿有一根木棒、左手拿着电筒，莫某色拉左手也拿着一个电筒。当时莫某色子用木棒打了莫某拉呷的腿和手两三下，莫某色拉就用电筒照着，之后就用右手里的刀往莫某拉呷的颈部割去，割了两三次，都是来回割的。莫某色拉他们两家的矛盾听说是因为种植罂粟的事情结下的矛盾。 14.证人阿某1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莫某拉呷在我家喝醉酒出来，我怕他摔倒就准备送他。来到莫某色拉家房前坝子上，莫某色拉、莫某子拉、莫某色子三兄弟就朝我们走来，莫某子拉手里拿着一把手电筒，莫某色拉披着一件外套左边藏着一把刀，右手拿着一个石头，其他两兄弟都拿着锄头棒。他们走近我们时，莫某拉呷还在问他们是哪的人。这时莫某色拉就用右手里的石头打了莫某拉呷头部一下，莫某拉呷说本地方的人不会打他，接着莫某色拉又用手中的石头打了他头部一下，莫某拉呷就仰面倒在地上，莫某子拉、莫某色子就过来用木棒乱打莫某拉呷的腿及身体的各个部位。我当时在中间劝，但是劝不住，我准备喊人来帮忙，莫某色拉就威胁我，我就不敢叫了。这时莫某色拉就拿出身上的刀子割莫某拉呷的颈部，随后又用刀子杀他的腹部一刀，我就立即逃跑了。当时除了我们，现场没看见他人。他们三兄弟和莫某拉呷发生纠纷是因为莫某拉呷来莫某色拉家要八千元引起的争吵，但后来被大家劝开了。 15.证人哈某的证言证实，莫某拉呷是因为种植罂粟的问题与莫某子拉三兄弟发生矛盾的，案发当天其没看见案发过程。其到现场时，莫某拉呷已经死亡，腹部插有一把刀子，喉颈部被割开一个大口子仰躺在地上。当时还有莫某尔黑、吉伙色日、莫某帐房三人在场。 16.证人莫某木呷的证言证实，其证实莫某拉呷与莫某子拉家的矛盾是因为案发一年前几家种植罂粟被罚款后，因为分摊罚款的事情产生矛盾，此事虽经调解，但没有调解成功。 17.证人么某能以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十点半左右，莫某拉呷在我家喝过酒就离开了，半个小时后就听见莫某尔黑在喊莫某拉呷被杀了，我们才到的现场。到达现场时，莫某拉呷已经死亡，身边有一把刀，刀上有血，有两根木棒、还有四五个比拳头还大的石头，莫某拉干（莫某拉呷）后脑部有伤、头顶部也有伤，额部、右脸部也有伤，颈部被割断了一些，左腹部有一个被刺的伤口，背上及腿上有木棒打伤的痕迹。莫某拉呷被杀死的过程被莫某尔黑看见了，他是莫某拉呷的亲叔叔，是他喊莫某拉呷被杀死了，我们才知道的。只有他看见莫某色拉三兄弟是怎么杀人的，其他人都是他喊才来的现场，但他没有说他们三兄弟是用什么工具怎么杀人的。 18.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第二天其听到莫某拉呷的家属在说莫某拉呷是被莫某子拉三兄弟杀死的。之前其曾为莫某拉呷与莫某色拉种植罂粟被政府罚款罚金的分摊问题调解过，但没有调解好，两家因此结下矛盾。 19.证人莫某此黑的证言证实，我儿子莫某拉呷被杀的时候我的弟弟莫某尔黑看到了，他给我说，案发当天是莫某子拉、莫某色子用木棒将我儿子莫某拉呷打倒在地，然后莫某色拉就用刀割我儿子的颈部，三人将莫某拉呷打死后就跑了。我们家和他们的矛盾是因为种植罂粟产生的，当时有五家参与种植，后被处罚款，本来是五家均摊罚款，我们其余四家交了罚款，但是莫某色拉家不愿意交，派出所就让我家垫交，我们帮他缴纳后他不还钱，矛盾就是这样产生的。 20.证人莫某色日的证言证实，我弟弟莫某拉呷被杀死后，我叔叔莫某尔黑给我说过他是如何被杀死的。他说案发当天，他看见莫某子拉、莫某色拉、莫某色子三兄弟一起打杀我弟弟，我叔叔莫某尔黑看见后不敢去劝，他躲在后面等他们三兄弟走后才敢上前去看，发现莫某拉呷已经死了，后面他才来喊我。我叔叔莫某尔黑在杀人现场20米左右开了一间商店，他听见有人打架就跑出来看。我到现场时我弟弟已经死了，肚子上插着一把刀，头差点被割断，左右两边有两根木棒。我们两家产生矛盾的原因是因种植罂粟被罚款，因莫某色拉不愿意承担他们应该承担的罚款我们才产生的矛盾。 21.同案犯莫某子拉的供述，2010年7月1日23时许，我从哥哥家出来准备回家睡觉，走到我哥家房前坝子时看见莫某拉呷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大概十五厘米长）向我走来。我当时有点害怕就从旁边柴堆里拿了一根大概80ｃｍ长的锄头棒朝他走去，我们走到坝子上就开始打起来，我用木棒先打到他的脑袋左边，他就俯卧倒在地上了，我就顺手捡了两个石头分别打在他的后脑部和背部，之后我又把他的刀子抢过来翻转他的身体用刀子在他的喉结处割了两次，最后用刀杀在他的腹部我就跑了。我跑回家后在山上躲了两天就逃往广州去了。我逃跑时没有和我家人商量。我逃跑出来时，我弟弟莫某色子在我们家里睡起的。我从莫某色拉家出来时他在家里，后来我就不知道他在哪里了。人是我一个人杀的，没有其他人参与。 22.被告人莫某色子的供述，我头部的伤是莫某色日和莫某色鬼用木棒打的，他们打我，应该是我哥哥莫某子拉把莫某拉呷杀死的原因吧。我和莫某色拉没有参与杀莫某拉呷。只有莫某子拉一个人杀了人的，他是在八九年前一个深夜在我家附近一个坝子上杀的，是他自己到我们那里给我们说的。他杀人时，我与莫某色拉在村子上方放羊，住在羊圈里，守羊子。没有人看到我们在羊圈头。莫某子拉杀人后当天深夜就到我们放羊的地方，当时还有我父亲莫某各尔、母亲阿某2只牛一起来的。他只说杀了人，没有说详细经过，也没说原因。我们当晚就逃跑了，因为害怕报复，就都跑了。我们两家有矛盾，以前莫某拉呷家在种罂粟，我堂妹莫某么惹沙和莫某拉呷家一起种，后来我堂妹家的罂粟被他们牲畜糟蹋了，政府和公安发现了他们种罂粟，对他们处罚、罚款，他家要我堂妹也承担一部分罚款，我堂妹是个孤儿，拿不出钱，他家就认为是我家在中间作怪才不愿意出钱，对我家产生怨恨，还结伙到我家威胁过我家。 本院认为，被告人家因与被害人家某存在纠纷，被告人莫某色子伙同莫某子拉（已判刑）、莫某色拉（在逃）使用木棒、石头和刀子将被害人莫某拉呷当场杀死，其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莫某色子所提其没有作案，其当时正在放羊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莫某色子的辩护人所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莫某色子有罪的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被告人莫某子拉（已判刑）、莫某色子、莫某色拉（在逃）均积极参与杀害被害人莫某拉呷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某色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菊 审 判 员 张 雪 田 人民陪审员 米色比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 天 宇 附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