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行终7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在地址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189号。法定代表人：宋福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辽宁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辽宁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沈阳市皇姑区松花江街3号。法定代表人：李盛，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杰，沈阳首府新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东窑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喜山，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连，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公司）诉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皇姑区政府）履行补偿职责一案，各方当事人均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行初2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鹏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静、张楠，上诉人皇姑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健、顾晓杰，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东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连到庭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23日鹏润公司与东窑村委会签订《土地腾迁合同书》，并经全体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双方确立村屯改造联合开发项目，项目面积158亩，实际面积为225亩，其中协议约定：“二、鹏润公司支付给东窑村委会的腾迁土地补偿款：1、有色金属加工厂以南非宅基地10亩，每亩25万元，即250万元；2、林木市场有效用地66亩，每亩40万元，即2640万元；3、居民住宅用地82亩，不作价；4、鹏润公司支付地上物补偿870万元；5、土地腾迁的各项费用由鹏润公司支付，除82亩居民住宅不作价外，共计支付腾迁费用3760万元；。四、由于东窑村委会不收取居民宅基地任何补偿费用，所以腾迁该宗土地，鹏润公司负责地段的腾迁安置工作。被腾迁户及林木市场承包人提出的补偿纠纷等一切问题均由鹏润公司负责处理。”鹏润公司先向东窑村委会支付了200万元的定金，又向东窑村委会支付2560万元的腾迁补偿款，总计支付2760万元。双方约定剩余1000万元款项在办理完土地出让手续后一次性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鹏润公司依据协议对该项目土地进行腾迁。被腾迁土地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居民宅基地；另一部分为沈阳市东窑装饰材料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饰材料市场)使用土地(即林木市场有效用地)。居民住宅不在本次腾迁的范围内，属于土地摘牌后另行安置补偿范畴；本次被腾迁土地部分仅涉及装饰材料市场上的地上物。2010年4月，鹏润公司委托拆迁公司与装饰材料市场单独签订三份拆迁协议，约定：鹏润公司补偿给装饰材料市场上的地上物补偿款28，200，058元。2010年4月、8月鹏润公司将3000万元补偿款汇入拆迁公司，拆迁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7月将近2000万元补偿款汇给王建伟(装饰材料市场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将涉案地区的行政区划由于洪区调整为皇姑区。2010年7月14日，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向皇姑区政府提交《关于尽快对东窑村地块土地整理入库挂牌并恢复规划用地性质全面完成东窑村村屯改造项目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该《请示》中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向皇姑区政府汇报了鹏润公司与陵东街道办事处共同实施村屯改造工作的情况。并提出，鹏润公司在基本完成土地整理工作后，目前停止了村屯改造工作，待参与该宗地入库挂牌摘牌。请求皇姑区政府综合考虑鹏润公司所做的工作和所投入的巨额资金，尽早实施土地整理入库挂牌工作。2010年年末位于装饰材料市场上的地上物均已经拆除，并交付鹏润公司，2011年3月涉案区域内除居民宅基地区外，所有土地均为空地。上述土地一直闲置，后鹏润公司将空地的使用权出租给东窑村委会使用，直到2013年皇姑区政府进行征地。2013年7月4日，东窑村委会与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补偿金额17，611万元，其中土地补偿款9，450万元，地上物补偿款8，161万元。该协议涉及征收的225亩土地与前述鹏润公司与东窑村委会所签订腾迁协议征收地块的位置和面积一致。协议中约定的8，161万元的地上物补偿款即为装饰材料市场地上物补偿。皇姑区政府已经支付第三人东窑村委会7，115万元。在诉讼过程中，装饰材料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伟表示其已经和鹏润公司达成过补偿协议，其认可效力，拒绝再参加本案诉讼。王建伟陈述，在鹏润公司2010年的腾迁行为中，其收到近2000万元的补偿款，上述款项是其建设的地上物补偿款的包死价，市场业户的补偿及清退工作由其负责。王建伟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相关工作，并收到全部补偿款项，对上述行为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人提出过相关诉讼。2013年11月鹏润公司以东窑村委会为民事被告提出诉讼，要求东窑村委会将皇姑区政府给付的征地补偿款支付给鹏润公司。一审法院以该合同因政府征地，导致双方签订的土地腾迁合同无法履行，故要求东窑村委会返还鹏润公司的全部投资5760元及50%的增值利益，共计给付6437.5万元。东窑村委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东窑村委会向最高法院提出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鹏润公司与东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腾迁合同系合同目的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撤销了一审、二审判决。改判：鹏润公司已付东窑村委会腾迁费2760万元返还给鹏润公司；驳回鹏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关于鹏润公司向王建伟支付的装饰材料市场的腾迁费3000万元由于不属于再审案件诉讼范围，告知鹏润公司另行起诉，并可根据双方过错合理分配。鹏润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月，鹏润公司与东窑村委会签订土地腾迁协议，约定鹏润公司给付东窑村地上物补偿870万及其他腾迁费用合计3760万元，目的是整理完净地后由村里向政府申请挂牌。2010年4月，鹏润公司与装饰材料市场单独签订三份拆迁协议(该市场所占土地位于前述协议腾迁范围内)，约定：鹏润公司将地上物补偿款28，200，058元支付给装饰材料市场(法定代表人为王建伟)，2010年8月鹏润公司将补偿款全部汇入王建伟指定的沈阳奉达拆迁公司账户。鹏润公司付款后即对合同约定的地块拆迁完毕。2013年7月皇姑区政府对东窑地块进行征收，在没有查清鹏润公司已经将预征收土地已拆迁的情况下，与东窑村委会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地上物补偿款8，161万元，上述行为侵犯了鹏润公司的权利，故鹏润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皇姑区政府将该部分补偿款支付给鹏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鹏润公司要求履行补偿职责案件，故本案审理的前提系其主张补偿的地上物所有权归属问题。(一)装饰材料市场地上物所有权根据鹏润公司与东窑村委会双方签订的腾迁协议，其中“第二项第4款：鹏润公司支付地上物补偿870万元；第四项：被腾迁户及林木市场承包人提出的补偿纠纷等一切问题均由鹏润公司负责处理。”鹏润公司与装饰材料市场签订的三份拆迁补偿协议，上述协议中对于装饰材料市场的大量建筑予以作价补偿，补偿总金额2800余万元。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如果东窑村委会认为装饰材料市场地上物所有权系其所有，那么其应在鹏润公司与装饰材料市场所签订的地上物补偿协议时提出异议；且东窑村委会如果认为上述建筑归其所有也应在腾迁协议中第二项中予以约定，而不是仅约定地上物补偿款870万元，与鹏润公司和装饰材料市场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所约定的2800余万元补偿金额差距巨大。在土地净地后，东窑村委会非但没有对鹏润公司给付装饰材料市场地上物的补偿提出异议，反而租用了上述空地，显然系认可了上述事实，且在2010年年末装饰材料市场拆除后，直到鹏润公司2013年11月提出民事诉讼前，东窑村委会均没有对补偿给装饰材料市场建筑物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综合上述分析，并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鹏润公司与装饰材料市场签订补偿协议中的建筑物所有权应为装饰材料市场(王建伟)所有，而非东窑村委会。(二)关于主张补偿的主体问题皇姑区政府和东窑村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约定，支付地上物的补偿款总额为8，161万元。根据庭审调查，在皇姑区政府征收时，装饰材料市场的原址已经不存在任何建筑，为净地。其余存在建筑部分属于政府另行补偿范畴，故可以认定协议中约定的地上物补偿款应为净地上的全部相关建筑的补偿价值。净地范围内原建筑价值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村集体组织具有所有权的建筑物。鹏润公司和东窑村委会双方签订的腾迁协议中约定了地上物补偿为870万元，同时根据卫星图片显示，除了装饰材料市场的建筑以外基本不存在其他建筑，且王建伟亦陈述，装饰材料市场大部分系由其所建，故推定协议中约定的870万元为整个征收区域内村集体组织具有所有权的地上建筑物的市场价值。第二部分，根据鹏润公司和装饰材料市场王建伟签订的三份拆迁补偿协议，可以认定属于装饰材料市场所有权的建筑市场价值为28，200，058元。本案中，鹏润公司因腾迁协议取得涉案土地及相关地上物的相关权利，由于腾迁协议中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部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地上物涉及村集体组织享有所有权部分，最高法院民事判决予以处理，但涉及鹏润公司与装饰材料市场签订补偿协议部分未予以处理，且装饰材料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伟明确表示认可该协议效力，故对于该部分权利，可以由鹏润公司向皇姑区政府主张补偿权利。(三)关于补偿标准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皇姑区政府与东窑村委会签订协议中地上物补偿部分，分别由东窑村委会所有的870万价值的地上物和装饰材料市场所有的28，200，058元的地上物组成，这两部分地上物协议补偿总计款项为8，161万元。此类案件通常的处理原则，应将补偿增值部分按照原价值比例分配，但本案中由于上述协议不是本案的直接审查客体，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8，161万元的补偿价格符合法定补偿标准，故本案不能支持采用上述增值比例的分配方式予以补偿。本案系履行补偿职责案件，故应该以权利人在财产被征收补偿时应得到的补偿价值为补偿总额。本案中鹏润公司虽然在征地补偿时将取得的相关建筑予以拆除，但皇姑区政府也是在涉案土地上没有任何建筑的情况下与东窑村委会签订的地上物补偿协议，故也应视为鹏润公司存在相关补偿权益。根据现有事实可以证明，鹏润公司取得装饰材料市场的相关财产权益总计支付28，200，058元，其取得上述权益的时间为2010年4月，涉案财产协议补偿的时间为2013年7月，因涉案财产主要为建筑物，可按照皇姑区商品房屋同期增长的比例，酌定上述补偿财产的价值。经查询比较，皇姑区的商品房在2010年4月到2013年7月间约升幅30%，故本院参考该增幅比例，酌定皇姑区政府对鹏润公司地上物的补偿金额为28，200，058元×(1+30%)=36，660，075元。皇姑区政府与东窑村委会于2013年7月4日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以上述协议日期为参照，可视为皇姑区政府亦于上述日期为履行补偿职责日期，同时按照政府履行职责通常为60日，故皇姑区政府应于2013年9月2日支付补偿款项，逾期给付应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予以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皇姑区政府支付鹏润公司地上物补偿款36，660，075元；二、皇姑区政府支付鹏润公司上述款项自2013年9月2日起至支付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由皇姑区政府负担。鹏润公司上诉称：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皇姑区政府将东窑村地块地上补偿款8161万元给付至鹏润公司；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皇姑区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3年7月4日，皇姑区政府与第三人东窑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该协议涉及的征收土地地上物货币补偿金额为人民币8，161万元。该8，161万元补偿款项，实际是只针对王健伟承包的装饰材料市场地上物作出的补偿。而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是针对东窑村委会所有的地上物和装饰材料市场所有的地上物共同作出的补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即使该8，161万元地上物补偿款是由东窑村委会所有的870万元地上物和装饰材料市场所有的28，200，058元的地上物组成，也应采用补偿增值部分按照原价值比例分配的方式，即应给付鹏润公司62，023，600元。皇姑区政府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鹏润公司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鹏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案由为履行征收补偿行政职责，鹏润公司并非集体土地征地补偿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又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故无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首先，皇姑区政府已与被征收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东窑村委会依法达成《征地补偿协议》并依法实际履行，补偿协议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该协议也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其次，鹏润公司与被征收集体土地及地上物并无权属上的关联，并且其与东窑村委会此前签订的《土地腾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已被最高院判决确认无效，并认定鹏润公司不得据此腾迁合同再行主张任何补偿相关权益。二、皇姑区政府针对涉案土地及其地上物的征地补偿职责已经履行完毕，且最高院已经判令对于支付给装饰材料市场承包人王建伟的“拆迁补偿款”应由东窑村委会与鹏润公司根据过错“合理分摊”。故，一审判令皇姑区政府就同一补偿对象再行向鹏润公司履行补偿职责，将形成重复补偿，显属法律适用错误。案涉腾迁土地上装饰材料市场系由东窑村委会投资建设，由案外人王建伟承包经营，对于鹏润公司通过沈阳奉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支付给王建伟的3000万元“拆迁补偿款”问题，（2016）最高法民再4号民事判决已明确予以处理。《土地腾迁合同》因实质规避国家有关土地出让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被确认无效，责任在鹏润公司与东窑村委会双方，有关3000万元拆迁补偿款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应当发生，应当另案加以解决。三、一审判决两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或者缺乏依据，应予纠正。1、（2016）最高法民再4号已经查明，装饰材料市场承包人王建伟实际收到的“拆迁补偿款”仅为19,962,481元，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为28,200,05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按照皇姑区商品房屋同期增值比例确认征收时已不存在的装饰材料市场财产价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窑村委会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鹏润公司诉讼请求或起诉。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鹏润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鹏润公司不是案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且与案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首先，鹏润公司非案涉行政行为相对人。2013年7月4日，皇姑区政府与东窑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对案涉宗地及地上物进行征收补偿，其中案涉宗地地上物补偿金额为8，161万元。因案涉宗地及地上物的合法权利人为东窑村委会，故《征地补偿协议》由东窑村委会与皇姑区政府签订，补偿款也依法由东窑村委会取得。其次，鹏润公司与案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鹏润公司显然不是案涉宗地及地上物的合法权利人，也不是案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鹏润公司提起行政诉讼的依据和基础是其与东窑装饰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与东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腾迁合同书》。但《土地腾迁合同书》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无效；《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更适合另案加以解决”，依法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因此，鹏润公司无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基础，与案涉行政补偿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案涉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应当依法驳回鹏润公司的起诉。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鹏润公司无任何权利主张东窑村委会凭借土地所有权被征收而获得的合法补偿款项”，“至于鹏润公司诉请将东窑村委会从皇姑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依据《征地补偿协议》已经获得的7115万元以及将要获得的后续到账由鹏润公司承担，显然不能成立，均应驳回”。因此，案涉争议已经通过民事诉讼解决，鹏润公司在民事判决生效后，又以皇姑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标的已受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羁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皇姑区政府就案涉宗地地上物拆迁补偿已经依法向东窑村委会履行了法定职责，鹏润公司诉请皇姑区政府履行地上物拆迁补偿职责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两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且无证据证明，应予纠正。1、（2016）最高法民再4号已经查明，装饰材料市场承包人王建伟实际收到的“拆迁补偿款”仅为19,962,481元，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为28,200,05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按照皇姑区商品房屋同期增值比例确认征收时已不存在的装饰材料市场财产价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皇姑区政府、东窑村委会提出装饰材料市场承包人王建伟实际收到的“拆迁补偿款”仅为19,962,481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8,200,05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4月，鹏润公司委托拆迁公司与装饰材料市场单独签订三份拆迁协议，约定：鹏润公司补偿给装饰材料市场上的地上物补偿款28，200，058元。2010年4月、8月鹏润公司将3000万元补偿款汇入拆迁公司，拆迁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7月将近2000万元补偿款汇给王建伟。”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鹏润公司将3000万元补偿款支付给王建伟，与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4号民事判决并不矛盾，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政府征收引起的履行给付土地补偿款职责之诉，皇姑区政府与东窑村委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征收东窑村土地225亩，土地补偿款9，450万元，地上物货币补偿金额8，161万元，东窑村委会对此协议没有异议。鹏润公司主张《征地补偿协议》中地上物货币补偿款8，161万元应归其所有。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鹏润公司是否属于行政补偿案件中适格的被补偿主体，是否有向皇姑区政府请求给付征收补偿款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鹏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其与装饰材料市场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与东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腾迁合同书》及皇姑区政府与东窑村委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根据《土地腾迁合同书》的约定，鹏润公司向东窑村委会支付了腾迁土地补偿款、地上物补偿款2760万元，并依据《土地腾迁合同书》与装饰材料市场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实际向装饰材料市场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9,962,481元。根据《土地腾迁合同书》，鹏润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后东窑村委会不得再与第三方签订腾迁或转让协议。鹏润公司的目的是通过签订《土地腾迁合同书》实现其下一步顺利中标取得土地开发资格，其签订《土地腾迁合同书》并支付对价后，应当享有对《土地腾迁合同书》中涉及的地上附着物占有、使用的权利。但是，因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土地腾迁合同书》无效，并对地上物补偿款2760万元作出判决，同时对鹏润公司向装饰材料市场支付拆迁补偿款一项告知鹏润公司应“另案加以解决”。故鹏润公司依据《土地腾迁合同书》取得的对案涉地上附着物享有的占有、使用、获得补偿的权利已经丧失。鹏润公司既不是《征地补偿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案涉地上附着物权利人，不属于适格的被补偿主体，其向皇姑区政府主张补偿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行初21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沈阳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沈阳鹏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政府、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道办事处东窑村村民委员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武 江审判员  徐桂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鑫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