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1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艳艳，女，1977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郯城县。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宗华，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纪东，山东鲁顺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捕诉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艳艳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浩博、刘兰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艳艳及辩护人胡宗华、陈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依法报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对该案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被告人吕艳艳在明知自己无经济能力偿还的情况下，以经营承兑汇票、参与工程项目竞标需要资金周转等事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李某3、马某3、陈某、魏某1、左某2、管某、佟某3、吴某、杨某2、刘某4、焦某等人借款，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所欠本金和高额利息，借新债还旧债，仅少部分用于买卖承兑汇票。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吕艳艳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借款而藏匿。至案发时，吕艳艳共计诈骗数额5037120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吕艳艳以买卖承兑汇票为借口，许以高息向李某3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共计骗取李某35555700元。 二、2017年年初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被告人吕艳艳编造205国道工程改造、土地项目竞标需要资金、经营承兑汇票等理由，许以高息向马某3、陈某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共计骗取马某3、陈某8383060元。 三、2017年年初至2017年5月15日间，被告人吕艳艳编造205国道工程改造、土地竞标需要资金、买卖承兑汇期票等事由，许以高息向魏某1借款，并将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共计骗取魏某15396100元。 四、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吕艳艳编造参与工程竞标需要缴纳押金的事由，向左某2临时拆借资金4000000元，左某2安排其子左某1将存有4000000存款的银行卡交给吕艳艳，当日吕艳艳将该笔款项转走，骗取左某24000000元。 五、2017年2月6日，被告人吕艳艳经王某2介绍以其鲁Ｑ×××××号“奔驰”汽车为抵押向管某高息借款400000元，后吕艳艳偿还管某本息248000元。2017年5月18日，吕艳艳在未告知管某的情况下，将抵押的奔驰汽车过户给邱某抵债，骗取管某152000元。 六、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吕艳艳虚构李某2买卖钢材需要资金的事由，许以高息向佟某3借款1200000元，并将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骗取佟某31200000元。 七、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吕艳艳编造竞争公司的事由，通过杨某1向吴某以高息借款100000元，谎称三天归还，后吕艳艳将借款偿还他人高息债务，骗取吴某100000元。 八、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吕艳艳以经营承兑汇票的事由，许以高息向刘某4、杨某2二人借款1600000元，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期间归还700000元,共计骗取刘某4、杨某2900000元。 九、2016年夏天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吕艳艳以经营承兑汇票生意的事由，通过李某2向焦某高息借款。共计骗取焦某24684341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审计报告、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艳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吕艳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罪名有异议，认为不构成该罪。对指控的第七、八、九起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一至六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已经还清或数额不实。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吕艳艳的行为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和非法占有的要件，其与各受害人均有不止一次的借贷关系，关于部分受害人微信中“招投标”的问题，是借款完成之后，因不能及时归还借款而找的推诿借口，指控诈骗罪证据不足；二、从被告人吕艳艳“最终欠款数额较大不能清偿”的社会危害来看，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符合本案实际；三、起诉书对被告人吕艳艳所欠借款数额计算错误，对被告人偿还各受害人超过月息三分的部分，都应计算后扣除；四、被告人吕艳艳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控告皮某1、刘朋等人的刑事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接受其控告时将其采取强制措施，应视为对自身违法犯罪行的投案自首；五、被告人吕艳艳积极控告皮某1、刘朋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且上述被控告人已被立案、起诉，有立功表现；六、被告人吕艳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其否认构成诈骗罪是对行为的合理辩解，故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吕艳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吕艳艳明知自己无经济能力，却以经营承兑汇票、参与工程项目竞标需要资金周转等事由，并许以高额利息，分别向李某3、马某3、陈某、管某、吴某、杨某2、刘某4、焦某等人借款，所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所欠本金和高额利息，最终致资金链断裂。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吕艳艳为躲债而藏匿。经查明被告人吕艳艳共计诈骗数额为3977510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吕艳艳以买卖承兑汇票为借口，许以高息向李某3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共计骗取李某35555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 2017年4月初认识吕艳艳，她自称做承兑汇票生意。2017年4月19日之前，我和马某1是借钱给张某1的，张某1说她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吕艳艳是她的业务员，4月19日之前的转账，其实是张某1让吕艳艳转给我的，或者我们转给吕艳艳的，这些钱包括利息都是给我算清楚了，2017年4月12日最后一笔钱分完利息后，我们就没再借钱。到了2017年4月19日，吕艳艳找到我直接借钱，说利息直接给我们，张某1以前做的承兑，都是她的关系，我和马某1为了多挣钱，就直接借钱给吕艳艳了。2017年4月19日，吕艳艳让我借500万给她用，她一天给我每万元180元的提成，我和马某1、李某1三个人只凑够了495万给她，但按500万打欠条，李某2给担保。吕艳艳又跟我们说县里205国道改造工程马上开始了，李某2就是205国道工程总指挥，县里面已经安排好了，等以后工程开始，给我们点工程干。后来我们又给吕艳艳转了一次100万、一次200万，一共795万，这795万中有我们本金583万，212万是吕艳艳给我们的提成。吕艳艳拿我的钱，我不确定干什么用了，我听说很大一部分用于还她欠别人的钱了，但我确定她没有用于购买承兑汇票，因为现在我知道购买承兑汇票根本支持不了这么高的利润。她是以购买承兑汇票的名义和李某2的身份为幌子骗我们。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 2017年4月份，李某3找我说吕艳艳搞承兑汇票需要借500万用，吕艳艳说干承兑汇票一天一万能挣300多，按一万元每天180元给我们利息，李某2给担保。我和李某3、李某3的朋友李某1一共凑了495万。吕艳艳借我们钱之后，开始也给我们利息，我看她讲信用，就相信她了，吕艳艳一共借了我们800万，后来就找不到吕艳艳。 （2）证人李某1的证言 2017年4月份一天，李某3给我打电话，向我借100万元，说他跟人干承兑汇票生意，能挣钱。我跟也没再多问，当天就用手机银行给李某3转了100万元。2017年5月份一天，李某3给我打电话，说自己的钱被骗了。我听别人说是被吕艳艳骗的。 （3）证人李某2的证言 吕艳艳还借过李某3500万，当时吕艳艳和李某3到港上镇来找我，让我给担保，后来吕艳艳告诉我已经把500万还李某3了，但担保的欠条没有要回来，吕艳艳又借李某3的钱用，李某3就说我担保的500万没还，还保全了我的财产。吕艳艳借钱说买承兑汇票的，我也不知道吕艳艳现在钱弄哪去了。 3、书证 （1）信用担保借款合同复印件 2017年4月19日，李某3借款500万元给吕艳艳，用于购买承兑汇票，期限1个月，自2017年4月19日至5月19日，利息为年利率36%，担保人李某2。2017年5月4日，李某3借款200万元给吕艳艳，用于购买承兑汇票，期限自2017年5月4日至6月3日，利息为年利率20%。2017年5月10日，李某3借款100万元给吕艳艳，用于购买承兑汇票，期限1个月，期限自2017年5月10日至6月9日。 （2）转账回单 证实李某3621226……1728、62×××48……2171、621700……2633的银行卡给吕艳艳623052……5778的银行卡转账的情况。 （3）审计报告 李某3相关账户与吕艳艳相关账户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8日合计总净收入471000元。 李某3相关账户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合计总净支出5789700.00元。 4、被告人吕艳艳的供述和辩解 从2017年4月份初向李某3借钱。开始是张某1借李某3的钱再借给我用，这钱连本带息都还清了，后来我自己找到李某3借钱的，给他打了800万元欠条，其中500万是李某2给担保的，但我后来还了一部分，还给了他几次现金，我还钱的时候把钱给张某1，也有直接打给李某3的，现在实际也就欠他500万左右。我名下的三个账户23×××21……5778、62305……5877、62232……2898是我使用的，李某2和刘某4的账户我也用的，但卡都放在李某2那里，我让别人转钱到李某2和刘某4的账户，然后在让李某2转给别人。崔虹、贾秀、马某5、郑彬飞的账户和李某3之间的交易流水是我和李某3之间交易。我借李某3的钱说是干承兑汇票，这其中也干了几次承兑汇票，后来钱我就用来还别人的钱了，我以前借的钱太多，别人逼着我要钱，我就把钱还给别人了。 经质证，被告人吕艳艳认为其不认识马某1、李某1，向李某3一次性借款500万元，还了100多万了，还有给过他40万元的现金李某3不认可。同时张某1曾向李某3借款200万元给我用，当时不认识李某3，该笔借款也打到我的卡上，我已经还给张某1了，该200万元应从审计报告中予以扣除。 辩护人胡宗华认为，在向李某3借款500万元之前的200万元的款项偿还情况进行综合审计；偿还的借款利息超过36%的部分，根据最高法司法解释应算作偿还的本金；审计报告中将吕艳艳支付的高息再出借给吕艳艳，没有减去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所以审计报告计算方式错误，结论不客观。 辩护人陈纪东认为，证人马某1、李某1与本案没有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查认为，在2017年4月19日之前，李某3借钱给张某1，张某1再借给被告人吕艳艳使用，吕艳艳向张某1和李某3打款还款。2017年4月19日之后被告人吕艳艳才直接向李某3借款，而且双方对第一次借款数额500万元（实际为495万元）及此后又有借款行为均无异议，审计报告亦是据此出具。故有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吕艳艳辩解偿还李某3四次现金的问题，其中有两笔李某3不予认可，被告人吕艳艳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只能认定被告人吕艳艳偿还李某3现金两次计234000元。经审计，吕艳艳欠李某3本金5789700元，扣除234000元，认定被告人吕艳艳骗取李某35555700元。关于审计报告的问题，审计对象、范围、流程依据的是双方银行账户的现金流，计算出的结果是纯本金的净差额而不包括利息，其审计结论与指控的数额是一致的。故上述理由均不予采纳 二、2017年年初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被告人吕艳艳编造205国道工程改造、土地项目竞标需要资金、经营承兑汇票等理由，许以高息向马某3、陈某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共计骗取马某3、陈某838306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 2017年2月份我经朋友张某1介绍认识吕艳艳后，吕艳艳跟我说搞承兑汇票用向我借钱，还向我贵阳的一个朋友陈某借钱，一直到5月份。期间我多次给她打钱，她也还我一部分。到5月15日，我见不到她人了，打电话也不接，只给我发信息，我说她骗我，她说她也是被逼的。当时吕艳艳向我借钱时说竞标205国道工程、新华书店开发项目、搞承兑汇票能挣钱，现在发现她说的都是假的。我计算了一下，还欠我8791850元。 我用我的农行的尾号1111和尾号2118的二个账户、中行尾号4713的账户、农村信用社尾号7451的账户、我侄女马某5农业银行尾号是8770的账户、王某1农行尾号9077的账户、建设银行尾号0249的账户与吕艳艳转账的。 吕艳艳本人账户及她向我转账的账户有：吕艳艳、刘某1、左某2、左某1、李某2、杨某2、魏某1、李某3等。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 我通过朋友马某3认识吕艳艳后，她以竞标工程、购买新华书店土地的理由，通过马某3多次向我借款，至今尚有777万元未还。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 2017年4月份左右，吕艳艳以郯城县205国道扩建、新华书店开发招标需要资金、买卖承兑汇票为由，让我舅舅陈某投资，吕艳艳都是和马某3谈，马某3再和我舅舅谈，然后我舅舅让我给马某3钱，我就给转账，细节我不清楚，但后来我们知道这些都是吕艳艳编造的理由骗钱，现在我们钱也要不回来，吕艳艳的电话打不通，但有时回微信，她说她也被骗了，让我们一直等，后来我们听说吕艳艳现在躲在她姑父家。吕艳艳最后说她被一个姓皮的人骗了。我舅舅陈某被吕艳艳诈骗667万元。 （2）证人丁某的证言 2017年3月25日我借了120万给马某3，借钱时马某3说有个205国道改造的工程，他要竞标需要钱，就用10多天。但后来钱一直没还我，我就找马某3要钱，马某3才和我说是一个叫吕艳艳的女的联系这个工程，马某3也给了这个女的好多钱，后来马某3被我逼急了，在2017年4月27日晚上，联系上吕艳艳约好在郯子湖宾馆见面，到了郯子湖马某3说吕艳艳不见其他人，让我在车上等着的，马某3去了有半个小时，回来马某3和我说找完领导了，估计过完五一就能退钱，让我再等等，但是到现在也没还给我。 2017年4月25日，郯城县红叶苗木有限公司的账户给马某3的尾号2118账户转账2441150元，马某3说这笔钱是一个朋友（后来知道是吕艳艳）买卖承兑汇票的，对方给钱必须得要公户，就用我公司的公户转账的，但这个钱转到我账户之后，我就转给马某3了。是临沂市兰山区茂丰电脑有限公司的账户给我转的，我只能看到尾号，账户尾号是6669。 （3）证人邱某的证言 吕艳艳多次从我那里借钱，一次借200万的就借了两三次。2017年2月5日我去天津买车，因吕艳艳欠我钱，她去刷卡付的，我买了一辆玛莎拉蒂115万、一辆奔驰180万。 （4）证人李某2的证言 2017年年初的时候，吕艳艳向我借钱，我没有钱借给他，吕艳艳就通过我向诸某借了153万，吕艳艳给打的条我给担保的。后来诸某告诉我借给吕艳艳的钱是公款，不能借时间太长，我当时一听是公司的钱，就催吕艳艳赶紧还，吕艳艳向马某3和杨华借钱，当时马某3和杨华打电话问我公款的事情，我当时也就说让他们帮忙，借钱把公款给还上，但后来吕艳艳也没有还给诸某，是我自己借钱给还上的。 （5）证人诸某的证言 2017年3月份左右，李某2说是他朋友缺钱用，很快就会还上，让我再给借点钱，我就又借了153万给李某2用。过了一个多月，也没有还钱给我，我就跟李某2说这个钱是公司的钱，得赶紧还钱，要不然就得出事，又要了20多天李某2才把钱还我。 （6）证人张某1的证言 在我公司，吕艳艳在我在场的情况下没有给过马某3现金。我借给吕艳艳钱，从来没有让马某3直接转账给吕艳艳，他们之间借钱我不牵扯，我要是借马某3钱都写欠条。 （7）证人施某的证言 马某3和吕艳艳在我们公司见过面，吕艳艳和马某3之间有借款，都是转账。我没见过他们给过对方现金。 （8）证人马某2的证言 2017年4月份左右，我弟弟马某3说做生意用，借了我10万元钱，后来我找他要钱，他让我再等等，因为这个事我和我弟弟都闹翻了，后来我弟媳妇哭着告诉我说马某3的钱都被一个叫吕艳艳的骗去了，到现在我弟弟也没把钱还我。我从来没借马某3的钱，从来没有从马某3家拿过40万的现金，我没有在马某3的小区见过吕艳艳，我根本就没见过这个女人。 3、书证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郯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5月27日接受马某3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借款合同2份、借款借据5份、借条4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7页。 （2）借款合同、借条、借款借据 证实自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5月2日，吕艳艳向马某3借款共计1903万元。 （3）马某3理财卡（卡号62×××20……7451） 2017年4月1日转账存入320万，同日转账300万，4月2日转账支取20万。该书证证实马某3向陈某借款320万。 马某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账户号62×××48……2118） 证实2017年4月12日转存250万（对方户名陈某），同日转支25万（对方户名刘某4）、转支200万（对方户名李某2）、转支25万（对方户名吕艳艳）；4月13日转存100万（对方户名王某1），同日转支100万（对方户名吕艳艳）。 马某362×××48……1111农业银行卡2016年6月-2017年5月交易明细 马某562×××48……8770农业银行2017年5月交易明细 王某162×××48……9077农业银行2017年4-5月交易明细 （4）马某3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15张 被告人吕艳艳微信名“森林公主”与马某3聊天的有关内容，证明吕艳艳以“竞标五百万、利润在三天一百万左右、让马某3筹款”，以及后来马某3向吕艳艳催还借款、吕艳艳承认撒谎的事实。 （5）马某3提供的其与李某2、吕艳艳聊天的录音 （6）王某1提供的其与吕艳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证实王某1为其舅舅陈某向吕艳艳催还借款的情况。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截图 丁某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借款借据1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3页、微信聊天截图2张，证实自2017年3月25日丁某转款给马某3120万元。 （8）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 2017年4月8日10：57，马某3向其62×××48……2118账户存款1187000元，当日，将该笔款项转至吕艳艳623×××21……5778账户。 （9）陈某提供的借条 2017年5月2日，陈某借款100万元给马某3。 （10）马某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11）审计报告 马某3所使用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总净支出8383060.00元。 4、被告人吕艳艳供述和辩解 其供述，2017年初，通过张某1认识马某3后跟他说我是干承兑汇票生意的，然后向他借钱，许诺挣钱给他分一半。开始的时候我买卖承兑汇票挣钱分给他，一直借借还还的，后来我知道马某3借给我的钱有一部分是贵州一个姓陈的人的，我和姓陈的也说是干承兑汇票的生意，后来姓陈的也借钱给我用，但我从来没有从他手里直接借，都是他把钱给马某3，马某3再借给我。到了2017年4月、5月份因为我把借的钱还给别人了，马某3和贵州的陈就不再借钱给我，他们就一直催着我要钱。我就编造各种理由让他们等。我记得我说过福隆超市西面新华书店新建的门面房，把钱都投里面的了，钱抽不出来，我就拖她们。我欠马某3、陈某的钱一共500万左右的本金。我借马某3他们的钱一万元一天200元的利息，利息这么高就是为了向他们借钱，利息低了他们也不借。我和马某3之间的转账通过我、刘某1、左某2、左某1、李某2、杨某2、魏某1、刘某4、郑某、李某3等人的账户进行。还款时给过马某3现金，一次是马某3姐姐拿走了40万，一次在张某1办公室，给了马某312万现金，还给了陈某外甥王某1一笔现金，具体数额忘记了。有一次以李某2挪用公款为名向马某3借款154万，第二天就还给马某3了。 2017年5月份，在临沂眼科医院买卖承兑汇票的地方，将买汇票的200万左右的钱转到马某3朋友的银行卡上，马某3将钱转给我；还有一次是我和马某3、王某1一起去临沂卖承兑汇票的钱转到王某1的账户上了，这笔钱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也忘了王某1是不是转给我。这两笔钱是我自己的，不是他们借给我的，应从银行流水中扣除。 我借马某3的钱是干承兑汇票的，这些钱还了一些账，还有就是被皮某1坑去了，把借来的钱还给皮某1了。 经质证，被告人吕艳艳认可与马某3有借款行为，但没有直接借陈某的钱，都是陈某把钱给马某3，马某3又借给她。同时认为审计报告只是审计的银行流水，给马某3的现金没有审计，其中一次从邱某处借款341万元给马某3，马某3只承认收到111万元，还有一次其买的承兑汇票，与王某5、马某3一起去拿走抵顶了借款利息，具体数额忘记了。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艳艳没有以205国道项目、土地竞标等理由借钱；与马某3约定的借款利息超过36%部分应算作偿还了本金。对审计报告同第一起事实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吕艳艳辩称偿还马某3现金，但无证据印证，证人张某1亦明确表示没有见证过吕艳艳偿还现金，且张某1称其与马某3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吕艳艳无关；对于被告人吕艳艳辩解的其中一次其买的承兑汇票被王某5、马某3拿走抵顶了借款利息的情况，没有证据证实，也没有得到王某5、马某3的认可，且具体数额不明，故均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艳艳没有以205国道项目、土地竞标等理由借钱，而是因不能偿还找的借口拖延还款的意见，从马某3提交的与吕艳艳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看出，被告人吕艳艳确系以竞标的理由让马某3筹款并出借给她，并非因不能偿还后找的借口。对于审计报告问题，在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认证部分已作论述。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三、2017年2月6日，吕艳艳经王某2介绍以其鲁Ｑ×××××号“奔驰”汽车为抵押向管某高息借款400000元，后吕艳艳偿还管某本息248000元。2017年5月18日，吕艳艳在未告知管某的情况下，将抵押的奔驰汽车过户给邱某抵债，骗取管某本金15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管某的陈述 王某2介绍吕艳艳向我借款40万，吕艳艳说她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我和她谈的利息是月息六分，还得有抵押，吕艳艳用一辆新买不久的奔驰汽车和我签的抵押合同，登记车主是她父亲，没去办抵押登记，车当天就让吕艳艳开走了。签完合同之后，我让吕艳艳给我写了一个现金40万的收到条，我们谈好先扣一个月的利息24000元，我给吕艳艳218000元的现金，还有82000元我转账给王某2，第二天我又给王某2卡转了76000元，一共给了376000元。 借钱的时候第一次扣了吕艳艳24000元利息，3月5日吕艳艳又给我转了24000元的利息。我五月份找吕艳艳要钱，她还了我20万，剩下的没还就跑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 吕艳艳通过我向管某借钱，以她刚买的奔驰越野汽车抵押，车主是吕艳艳父亲。写完借条和抵押合同后，吕艳艳把车开走了。吕艳艳用车抵押借了40万，利息是按月息6分，当时管某就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4000元，给了现金218000元，剩下的钱是转账。吕艳艳让管某把钱转账给我，当天给我转了82000元，第二天又转了76000元。我看了这些钱的流水，我2月9日转给吕艳艳12万，剩下的钱是她还我的了。 吕艳艳在2017年5月9日左右还了20万本金，后来我和管某找她要，听说很多人都找她要钱，在2017年5月15日她就跑了。 （2）证人吕某的证言 吕艳艳是我女儿，她买过一辆汽车安在我户上。2017年5月份的一天，艳艳开车找到我，把我拉到车管所里面，到了那里艳艳让我拿着身份证给一个工作人员看了看，我问艳艳到底干什么的，她就说了一句汽车过户，给我拍完照艳艳就把我送走了。到底是哪辆车过户，过户给谁，我都不清楚。我不知道吕艳艳拿这辆车去抵押借钱的事。 （3）证人邱某的证言 吕艳艳因欠我钱，把她的一辆奔驰车给我抵账了，过户给我老婆名下，让我把这辆车给卖了40万，以后算账我再和她算。这辆车卖给临沂罗庄二手车市场的贩子。 3、书证 （1）借据、收到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吕艳艳身份证复印件、吕某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 证实2017年2月6日，吕艳艳以鲁Ｑ×××××号奔驰GLC260号轿车为抵押，向管某借款40万元，期限自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5月6日。上写有：车主吕某委托吕艳艳办理抵押。 （2）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车辆信息 证实鲁Ｑ×××××号奔驰轿车所有人吕某，2017年5月22日卖给陈某5。 （3）王某2622845……8719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管某62×××48……2078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 证实2017年2月6日，管某向王某2银行卡存入82000元；2017年2月8日，管某向王某2银行卡存入76000元。2017年2月9日，王某2向吕艳艳623052……5778的银行卡转存12万元。2017年3月5日，吕艳艳给管某转账2.4万元。 2017年5月11日刘某1账户给管某账户转账17万元，5月12日吕艳艳给管某转账3万元。 4、被告人吕艳艳供述和辩解 对于本起指控，被告人吕艳艳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先是供述跟管某签订了借款和抵押协议，但没收到管某的转账，也没收到现金，后来还过2万元的现金，有没有转账不记得。后又供述在签完借款和抵押协议后，管某将钱是不是给了王某2不清楚，是不是我自己用的也忘了，但后来还过20万元，欠管某也就14万元左右。在还了管某一半多钱以后，把车过户给邱某了。在庭审中辩解写的是40万的欠条，但只收到管某转的现金176000元，已经还了248000元。对于抵押车辆的情况，供述当时借管某的40万的时候，和他签合同借钱时说抵押给他的，但车辆一直自己开的，还了管某一多半的钱了，因为欠邱某的钱，就把车过户给邱某老婆抵账，管某剩下的钱我也还不上了。 经质证，吕艳艳称签订协议后只收到176000元，没有收到现金，车也一直由自己开着，已经还款240000元，不是骗取。 辩护人认为，该起是因为民间高利贷引发，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 经审查认为，对于本起指控的数额，有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以及当事几方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吕艳艳编造事由，通过杨某1向吴某以高息借款100000元，谎称三天归还，后吕艳艳将借款偿还他人高息债务，骗取吴某100000元。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 2017年4月15日中午，我同事杨某1到我家里跟我说艳子急需10万元钱，竞争公司用的，就用三天，给5000元的利息，杨某1当我的面给艳子打电话，电话里听艳子说三天一定还，我还说利息无所谓，我就把钱借给她了。三天后我问杨某1，杨某1说钱来没有来到，到了5月份钱也没有给我，杨某1跟我说艳子出事联系不上了，到现在这10万元本金和利息也一直没有给我。 2、证人杨某1的证言 吕艳艳在郯城宇大步行街开鞋店，管我叫妗子，从2011年就通过我向我的同事吴某借钱，以前借的都按时付清了本息。2017年4月份，吕艳艳又打电话找我，说是竞争公司用10万元，三天给5000元的利息，我就找到吴某借给了吕艳艳，后来我找吕艳艳要，她一直让我等等，一直到2017年5月中旬，我打电话给她也不接，她发短信说她出事了，我问出什么事了，她没跟我说。 3、书证借条三张 证实吕艳艳曾多次向吴某借款。 4、被告人吕艳艳供述和辩解 其供述于2017年4月份通过杨某1向吴某借款10万元，借来的钱给皮某1了。借钱时就说急用一下，后来杨某1找我要钱，我说临时没有钱让等等，到2017年5月15日我就出事了，也没钱还了。 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五、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吕艳艳以经营承兑汇票的事由，许以高息向刘某4、杨某2二人借款1600000元，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期间归还700000元,共计骗取刘某4、杨某2900000元。 1、被害人杨某2证实自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吕艳艳以做承兑汇票生意为由，向其借款160余万元至今未还，吕艳艳支付利息有70万左右。 2、书证 （1）杨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其手写的其替吕艳艳转账明细。 （2）杨某2、刘某4、李某2的银行卡复印件。 （3）杨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其手写的其借款给吕艳艳的明细。 （4）杨某2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借条。 （5）光盘一张 记载杨某2与吕艳艳相关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3、被告人吕艳艳的供述向刘某4、杨某2母女借了160万元未还，还了利息70万，钱都转给别人还高利息账了。 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六、2016年夏天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吕艳艳以经营承兑汇票生意的事由，通过李某2向焦某高息借款。共计骗取焦某24684341元。 1、被害人焦某的陈述 从2016年夏天李某2说他和他一个朋友搞承兑汇票找我借钱，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李某2和谁搞承兑汇票，后来转账给一个叫吕艳艳的人，我才知道吕艳艳和李某2合伙买承兑汇票的，2017年3、4月份，吕艳艳还不了我的本金和利息了，李某2才带吕艳艳来我办公室见了那一次面。2017年5月份，李某2和吕艳艳联系不上，他们说去云南补承兑汇票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后来几天吕艳艳就跑了。 经过计算，吕艳艳欠我们的钱应该是27684341元，还有一笔300万的钱，是早期借钱的时候，李某2给我写的欠条，我已经到法院起诉李某2了，现在法院判决了，这笔钱让法院给执行，减去就行了。实际吕艳艳应该欠24684341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 我在公司干会计，我的农行有三个户、建设银行的一个户是给公司用的，这四个账户都和吕艳艳有资金往来。我休产假于2017年2月份正式上班后，焦某和我说吕艳艳借钱搞承兑汇票和过桥资金，能挣钱，还让我到银行打听一下吕艳艳的情况。后来公司开股东会，焦某提出来公司效益不好，要把钱借给吕艳艳用，李某2给担保，李某2是医院的院长，欠条都让李某2给写，当时其他股东也没说什么，焦某就决定把钱借给吕艳艳用了。后来焦某就让我给吕艳艳的账户转钱，我还到银行去打听吕艳艳的情况，人家银行说没有过桥资金的事，我也给焦某说过吕艳艳不靠谱，但焦某说没事，有李某2担保就行。后来我按照焦某的指示给吕艳艳的账户打了钱，吕艳艳还钱的时候也给我打过钱，我经手的我算了一下，我转给吕艳艳的减去吕艳艳转给我的资金的差额大约是2000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现在焦某已经把钱都还上了，公司的账是平的，吕艳艳借的钱都算借焦某的。李某2和吕艳艳应该欠我们24684341元，原来我们报案时反映是2100多万，是把我的账户里240万的转账遗漏了。 （2）证人李某2的证言 认识吕艳艳10多年了，吕艳艳原来开鞋店，后来又说弄承兑汇票。我介绍的吕艳艳借焦某的钱，焦某说钱是借给我的，吕艳艳再向我借的，实际上钱都是直接打给吕艳艳的，也是吕艳艳用的。借钱是从2016年8、9月份开始借的，到2017年2、3月份，焦某跟我说吕艳艳欠1700万，让我给写借条，我就找吕艳艳，没见着她人，她让她嫂子给捎来的一张欠条，上面写的是1700万，我在欠条上写的担保人，之后我转给焦某了。 （3）证人魏某1的证言 2017年3月份的一天，在一个河边的园子吕艳艳介绍我认识焦某的，她说焦某在郯城县很有实力，我们见焦某的时候，没有谈过承兑汇票的事情，但吕艳艳和我说过焦某借给她很多钱用。 3、审计报告 焦某的有关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总净支出27684341.00元。 被告人吕艳艳供述，其向焦某借款2000多万，对于审计的数额24684341元认可。 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辩称是正常借款，不是骗取。 本案综合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 我收承兑汇票卖给别人付款用，我经手的承兑汇票都有背书，到期都能到银行兑付，从来没出过问题。买卖承兑汇票挣不了多少钱，要是能及时出手，一万元能挣100元左右，多了能挣200元，要是一下出不了手，很有可能不挣钱，有时还赔钱。 （2）证人巩某的证言 我收承兑汇票的价格不固定，但一般不会超过百分之二，100万面额的承兑汇票我们最多给98万现金，少的给97.3万，大体在这个区间。 （3）证人郑某的证言 我卖纸给利华纸业，利华纸业不给现金，都给承兑汇票，我需要现金都是贴钱把承兑汇票卖了。2017年年初的时候，吕艳艳买过两三次，她买的承兑汇票，钱都给我了。 吕艳艳说她买汇票转手再卖，赚中间差价，但我感觉她就是骗人的，正常开票之后期限一般是六个月，这六个月也得要利息，她就是转手卖了最多也就赚2个点，假如100万的承兑汇票，她最多赚两万，但100万元的钱如果按照月息1分来计算，利息就6万，所以我不相信她，我都是要她先转账给我。 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每人的经营方式不同，赚取的利润也不同，上述证言不能证明吕艳艳有诈骗目的。 2、其他综合证据 （1）被告人吕艳艳的户籍 证实其本人的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 （3）抓获经过 证实2018年2月11日，郯城县公安局民警孔德田电话通知吕艳艳到郯城县公安局询问其反映的有关情况，吕艳艳于2018年2月11日9时到达郯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反映情况，后发现吕艳艳涉嫌诈骗罪，民警孔德田、赵建鹏依法对其传唤，在传唤期间吕艳艳故意吞纽扣逃避审查，民警于2018年2月12日8时结束该次传唤，带吕艳艳至临沂市中医院治疗，治疗结束后于2018年2月12日14时传唤吕艳艳至郯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讯问，并于当日对吕艳艳宣布执行刑事拘留。 （4）2018年3月15日郯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吕艳艳名下车账户余额查询说明 经查询吕艳艳名下在各银行账户余额共计11265.38元。 （5）2018年3月16日郯城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新华书店图书馆片区地块收储情况说明 该地块位于团结路中段路南，郯中路北段路西，原新华书店和图书馆用地，面积3970平方米。该地块已经报经县政府同意收储。目前，收储材料正在收集整理中，尚未进行出牌出让。 （6）2018年3月15日郯城县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吕艳艳名下房屋登记情况说明 截止2016年7月15日以前，县房产和住房保障服务中心登记信息中无登记信息；截止2018年3月8日以前，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反馈给我单位的无登记信息情况。 （7）郯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郯城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 吕艳艳无不动产权证。 （8）2018年3月15日郯城县公路管理局关于G205山深线郯城绕城段改建工程进展情况说明 G205山深线郯城绕城段改建工程于2017年1月9日列入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前期工作计划，2018年2月9日取得省发改委立项批复。本项目勘察设计于2018年3月8日在省交通运输厅挂网招标，计划于2018年4月2日开标；项目计划于6月份进行施工、监理招标。本次招标之前未发布过其他招标公告。 （9）中共郯城县委办公室2015年10月13日办字［２０１５］４９号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郯城县205国道城区段工程指挥部的通知 证实指挥部成员中没有李某2。 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吕艳艳系主动到案。辩护人认为李某2在不在205国道城区段工程指挥部与本案没有关联，从整个案情来看，吕艳艳借款时没有以类似理由，只是在2017年4月底还钱出现困难时才编造过竞标等理由。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 一、2017年年初至2017年5月15日间，被告人吕艳艳编造205国道工程改造、土地竞标需要资金、买卖承兑汇期票等事由，许以高息向魏某1借款，并将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共计骗取魏某153961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魏某1（曾用名魏洁、魏某2）的陈述 2016年年底通过张某1认识了吕艳艳，张某1介绍吕艳艳是有钱人，吕艳艳说自己有超市、有别墅，搞承兑汇票挣了点钱。2017年1月份，吕艳艳说她要买郯城县老新华书店这块地，资金不够，并且说她是找的领导买的是低价，买到后就转手卖给别人，几个月的时间她自己就能赚几百万，让我给准备四、五百万，等转手后就给我们一百万的好处费，并且带我和马某3去看了老新华书店这块地，我看到这块地地势不错能卖上钱，真要是找领导买的能赚不少，于是在1月底吕艳艳开始借我钱的时候，我陆陆续续把自己的钱和从别人那里借来的钱打给吕艳艳和张某1的账户上，这样两个月内总共给吕艳艳汇款有五百万元。到3月24号那天，我们算了一下账，一共借给她们398万元，当天重新给我打了四张借款借据，是张某1和吕艳艳共同签的名。从借款398万元之后，吕艳艳就单独和我借钱，吕艳艳说郯城要对205国道改造，说李某2管这个事，她找了6个公司投标，这样基本就能中标，但是每个公司需要交200万元的保证金，她的钱不够，就提出跟我再借钱，当时她还当着我们面给刘书记和李县长打电话，我看到这样情况，估计她又提前做好工作了，这个工程应该能给她。于是又同意给她借钱，这样我又多次从别处借来有500万元给她，都是汇款到吕艳艳指定的账户上，她给我打的借条。到了五月初我打电话联系不上她，到5月16日吕艳艳用微信和我联系，说她给人骗了。我借给吕艳艳的钱全是银行卡转款给的，没有给过现金。汇款给吕艳艳有的是汇张某1账户上的，也有吕艳艳自己的账户，还有吕艳艳指定的账户，但是都是吕艳艳给打的借条，先期是吕艳艳和张某1共同打的借条。我借款给吕艳艳，当时约定的利息是一百万元一天的利息是1-2万元，利息也有1000万元，她连本带息总共给我打了有2000万元的借条。 甄某还通过我卖给吕艳艳三次承兑汇票，第一次390万左右，第二次140万左右，第三次是120万左右的汇票。只是经我的手，后来她不能及时给甄某钱，我把393.8万元付给甄某或者他的会计了，这些钱应该是吕艳艳欠我的。 张某1从我这买房子，她给我转了52万元钱，这52万元属于张某1给我的转账，应减去。经审计的我与张某1、吕艳艳及她的相关账户银行流水差额是93.81万，加上张某1的房款52万元，加上我转给李荣娣、甄某的承兑汇票款393.8万元，共计539.61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甄某的证言 我公司经常有客户给的承兑汇票，为了资金周转，我找魏某1给贴现兑付承兑汇票，她把承兑汇票卖给山东郯城的吕艳艳了。我给魏某1700多万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的钱都给了，其中郯城的人给我一部分钱，后来魏某1把剩下的钱都给我了。 （2）证人王某3的证言 2017年3、4月份，魏某2让我给借300万，说是投郯城县205国道修路的工程投标急需用，我给筹了240万。 （3）证人张某2的证言 2017年3、4月份，魏某1向我借钱210万元，说是和别人合伙到山东省郯城县工程招标验资用。后来跟我说被人骗了。 （4）证人张某1的证言 我2016年10月份从魏某1手中买了一套房子，首付12万左右，我给魏某1转的账，我还到了2017年5月份左右就还不上钱了，后来佟廷金把这个房子给我表哥高卫东了。还有我弟弟买了一套房子，是我弟弟给我40万我又给魏某1转了过去，房款我都付清了；再就是我二舅高勤明也买了一套房子，首付是我二舅转给我，我转给魏某1了，我印象是转了15万左右，分期是二舅家的表哥、表嫂自己办的。我小舅也买了一套房，是全款37万买的，这个钱我也转给魏某1了。我经手给魏某1转的房款一共四次，我自己那一套首付12万、我弟弟的40万、我二舅的15万、我小舅的37万。我知道吕艳艳向魏某1买过一套房子，我听说吕艳艳是拿徐磊的钱全款买的，2700元一平米。 3、书证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2017年5月27日魏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借款借据4份、借条8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37页，证实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4月23日，吕艳艳向魏某1借款共计800万元。 魏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魏某1向甄某、李荣娣打款393.8万元。 （2）2017年8月17日接受魏某1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4张 证实了魏某2向吕艳艳催要借款的内容。 （3）魏某1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4）审计报告 证实魏某1相关账户与吕艳艳相关账户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合计总净支出938100.00元。 4、被告人吕艳艳的供述和辩解 其供述通过张某1认识魏某2，魏某2做房地产生意。就本起事实，被告人吕艳艳于2017年12月20日在郯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控告皮某1时，陈述了多次向魏某2借款，根据银行流水魏某2给我打了2708.66万元，我给她打款1751万元，中间差了957.66万元，但其中我和魏某1一起在新沂农业银行，我给她的银行卡存了200万的现金，这个流水体现不出来，这其中还有398万是我和张某1共同借的，钱我已经给张某1了，不能再算上。向魏某2借钱时，我和魏某1说借钱买承兑汇票，也说过在新华书店有个门面房要卖，得竞标，但后来也没买。因为皮某1逼着我还钱，我把借来的钱还给皮某1了，同时还让徐西奇给骗去了323万。 后在公安侦查期间做过多次供述和辩解。先是供述：我尚欠魏某1四、五百万元，借魏某1的钱开始的时候是做承兑汇票，但别人向我催债，就把这部分钱还给别人了，也就还不上她的钱了。直到2017年5月15日没有钱了，别人都来找我催债，就躲到邱某家了。后又供述已经不欠魏某1钱，还给魏某2的钱已经远远超过她给的本金。 还过一次200万的现金。是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我从我二姑夫邱某家借的200万现金准备买承兑汇票的，后来没买到承兑汇票，这个钱我也没存银行。魏某1说她借给我的300万是他哥的钱，她哥急等着用钱，让我还钱，我就把这200万还给她了。我记得当天自己开车去新沂市和魏某1一起去新沂市一个路口的西南角的银行存的钱，我把现金给魏某1，魏某1认识银行的大堂经理，那个大堂经理给帮着存的钱。这个事后来我也问魏某1我给她现金的事情，她说是给她100万的现金，但我记的是200万的现金。 魏某1介绍甄某卖给我承兑汇票了，但钱我已经付清。经过张某1手的，我就转给张某1了，直接给我的，我就转给甄某了。 还从魏某1的澜泊湾小区买了两套房子共80万元，买房子的钱没有给她转账，都是给的现金，但房子我又还给了她一套，等于多给了她40万的现金。 同时称曾经承认欠钱是算的欠的高额利息，当时认为利息也是欠她的钱，写欠条的时候把利息也写进去了，但后来认为给她的钱己经远远超过她的本金，所以说不欠魏某2的钱了。 经质证，被告人吕艳艳认为向魏某2借款时没有撒谎；所借的魏某2的钱已经全部还清，欠的只是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 辩护人认为通过对双方银行流水的审计，吕艳艳还欠魏某293.81万元，吕艳艳供述曾给魏某2100万或200万的现金，魏某2也陈述给过现金，数额是几十万记不清了，该笔现金没有体现在审计报告上，应该认定吕艳艳不再欠魏某2的钱。 经审查认为，对于本起指控，一、关于甄某通过魏某2卖给吕艳艳的承兑汇票问题，吕艳艳称汇票款已经全部付清，魏某2称其代吕艳艳向甄某偿还了393.8万元，该起事实未查明吕艳艳与甄某之间的银行交易情况，魏某2向甄某或其会计转款的行为，不能得出系为吕艳艳支付承兑汇票款的唯一结论；二、魏某2和吕艳艳均认可曾有一次偿还现金的事实，双方只是对数额有争议，公诉机关未对该笔款项进行核实；三、关于张某1、吕艳艳因购买房子向魏某2转款的情况，三人对该事实陈述不一致，不能仅据魏某2的陈述认定张某1向魏某2转房款52万元，而将该款项从吕艳艳与魏某2的银行流水中扣除。故不能确定吕艳艳欠魏某2款的具体数额，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二、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吕艳艳编造参与工程竞标需要缴纳押金的事由，向左某2临时拆借资金400万元，左某2安排其子左某1将存有400万存款的银行卡交给吕艳艳，当日吕艳艳将该笔款项转走，骗取左某24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左某2的陈述 2017年4月份，吕艳艳找我借钱，她说有个工程竞标，她去陪标，只要报名交上押金，不参与竞标，等别人中标之后给好处，挣钱和我分。说需要500万押金，就放在卡里不动，竞标结束之后就能把卡拿回来，他说用左某1的名去报名，她把左某1身份证复印件和左某1的卡拿去报名的，后来我就凑了400万，其中还借了王生的300万，他老婆杨士华的卡转来的，存到左某1的卡里面。我记得左某1把卡给吕艳艳之后时间不长，左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收到短信息提示，钱被刷走了，我联系吕艳艳她说钱让转去当竞标押金了，三天就能回来。到了三天之后，我问吕艳艳要钱，她说钱没出来，让我等等，就一直脱了十几天她也没给我，我逼着她给我钱，她说这个钱就算她用的，等一段时间就还给我，但一直到最后钱也没，后来我知道吕艳艳欠了很多钱躲起来了，我才让左某1去查交易明细，发现是信用社的poss机刷走了，也不知道钱具体刷给谁了。 她出事之后把她打印的流水给我，说我欠她的钱，但她算的银行流水不准，我也把我的银行流水给她，当时我就让她再好好算算我给她的流水，她欠我的钱，我不欠她的钱。 2、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1的证言 吕艳艳和我父亲和熟悉，我经常给她转账。2017年4月17日我的农业银行卡的两笔消费记录，每笔200万，是吕艳艳骗我父亲说借钱当做押金的，钱放在卡里不动，钱三天就还，我将银行卡交给吕艳艳，吕艳艳称需要用密码查询一下余额，我将密码告诉她，当日下午吕艳艳通过POS机将400万转走。这个钱是吕艳艳私自转走的，现在也没有还。 （2）证人王某4的证言 我和左某2是很好的朋友，2017年4月17日，我家属杨士华的银行卡向左某1银行卡转账300万元，这个转是左某2借我的钱。我记得当时他和我说一个朋友参加投标需要押金，这个钱只是打到他儿子左某1的账户上，钱在账户上不动，招标之后二三天钱就能还给我，我就给借钱给他了。过了二三天我打电话找左某2要钱，他当时说这就把钱给转回来，我催了他好多次，也没有转回来。最后左某2来找我，说钱被人骗了。 3、书证 （1）左某1提供的手机照片四张（银行卡交易查询）卷八32页、侦查人员从深圳银盛金融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吕艳艳62×××20…2898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吕艳艳从左某2取得资金去向分析 2017年4月17日14时58分43秒，左某1尾号0777的银行卡POS机消费200万元；2017年4月17日15时00分18秒，左某1尾号0777的银行卡POS机消费200万元。上述400万均转入吕艳艳银行账户。 吕艳艳支取现金110万、转给陈春友40万、蒋德重160万、马丽10万、徐磊40万、徐止阳4万、马某350万、崔虹10万等。 （2）左某2户籍信息 （3）审计报告 左某2相关账户向吕艳艳相关账户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合计总净支出6737892.00元。 4、被告人吕艳艳的供述和辩解 我和左某2之间从他开始建厂子开始就有经济往来，左某2借过我钱，我也借过他钱，我算了一下，他大体还欠我1000万左右。2017年之后，我向左某2要钱，我没说什么理由，他还欠我钱，我就让他转钱给我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找他要钱，左某2说他不得闲让我找左某1拿银行卡自己转，在什么地方拿的银行卡我也忘了，当时左某1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然后我去农村信用社刷POS机，从左某1的农业银行卡上的钱直接刷POS机每笔200万，转了两笔，这个钱是左某2还我的钱，我又用来还别人的钱了。 经质证，被告人吕艳艳认为该400万元系左某2偿还其借款，卡是左某2安排给的，其自己通过信用社的刷卡机转走的。 辩护人认为左某2的陈述不真实，其前几次去公安机关的陈述均无提及吕艳艳骗其400万元。并当庭提交左某2与吕艳艳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一、左某2没有控告吕艳艳诈骗，去公安机关为了控告刘朋、皮某1对他的虚假诉讼。二、吕艳艳与左某2二人之间的账目不清，需要核对。 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该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联系，吕艳艳与左某2的其他账目均系正常来往，与指控该400万元系诈骗并不矛盾。 经审查认为，对于该起指控，从吕艳艳的供述、左某2的陈述，结合双方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二人之间存在多年的资金往来，双方相互多次借款、还款，债权债务不明。虽然吕艳艳拿左某1银行卡将400万元转走，亦不能认定系诈骗行为。 三、2016年11月27日，被告人吕艳艳虚构李某2买卖钢材需要资金的事由，许以高息向佟某3借款120万元，并将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他人高息债务，骗取佟某312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佟某3的陈述 通过张某1认识吕艳艳，她说是搞承兑汇票向我借了多次钱，给我的利息很高。到2017年1月份候，我向吕艳艳要钱，张某1也在场，我算账加上利息一共是2600多万，我让吕艳艳给我打了一个1100万元的欠条，分十一期还清，张某1给担保。后来吕艳艳按约定分期还给我钱，但还我那一次之后立马又把钱借回去了，我就每次她还完钱之后把钱再借给她，还到第六期的时候，吕艳艳就不还了。在2017年5月6日我和吕艳艳在我车里算了一次账，吕艳艳一共欠我本息共计1900万，后来我看她不还我钱，我到郯城县人民法院起诉了她，吕艳艳找我调解愿意还我钱，法院就用简易程序给出了调解书。现在吕艳艳就是欠我法院调解书上的1900万及利息。 我提供的2017年1月9日和吕艳艳、张某1算账的账目清单明细上：11月27号吕艳艳借钱买钢材我的120万，这笔钱是吕艳艳说有个李某2的人在钢材市场卖钢材做生意需要钱，吕艳艳说一天一万元能给300元的利息，我就借钱给吕艳艳用了，当时张某1也借了10万给吕艳艳，我直接把钱转给李某2的卡上，后来吕艳艳说拉钢材的车在莱芜出车祸撞死了人，钱还不了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的证言 吕艳艳用过我的账户，还用过我表姐李某2的账户，李某2没借钱给吕艳艳用，吕艳艳只是用李某2的账户。 （2）证人张某1的证言 2017年1月9日，我和吕艳艳、佟某3算账的时候，有吕艳艳借钱买钢材的款项。当时吕艳艳说是一个叫李某2的人在郯城县做钢材生意，要借钱买钢材的，用的时间很短，说一万元一天给二三百元的利息。借钱之后钱拖了很长时间没给，吕艳艳说李某2拉钢材的车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钱一时还不了，让再等等。借的这个钱没还了，后来算账把这笔钱，一总给佟某3打欠条了，就是写1100万欠条那次。 （3）证人施某的证言 证实吕艳艳向我和张某1借钱说干承兑汇票、做银行过桥资金、买钢筋、买地等理由。买钢筋时她说有人借钱买钢筋，后来说买钢筋的人出了车祸，钱也一直没给，这笔钱具体多少张某1清楚。 3、书证 （1）佟某3提供的吕艳艳2017年1月10日之前账目清单、欠条 经双方本息结算后吕艳艳欠佟某3本息共计2643万元，佟某3只要1100万元。担保人张某1。同时账目清单中记载一笔：2016年11月27日，吕艳艳借钱买钢材本金120万，借张某110万。 （2）佟某3提供的吕艳艳2017年5月6日的欠条 经双方结算，吕艳艳欠佟某3本金及利息共计1900万元，并写明欠款的计算过程，吕艳艳签字确认。 （3）吕艳艳、佟某3微信聊天记录。 （4）佟某3起诉吕艳艳的民事起诉状及郯城县人民法院2017年5月11日的（2017）1322民初2660号民事调解书 证实吕艳艳自愿同意偿还佟某31900万元。 （5）侦查人员制作的吕艳艳2016年11月27日以买钢材为由向佟某3、张某1借款资金流向分析 2016年11月27日，许娜娜农行尾号777卡转至李某2农行尾号6863卡130万元；2016年11月28日李某26863卡130万转至吕艳艳农行5373卡130万元；2016年11月28日吕艳艳5373卡转至吕艳艳农商行2898卡1004000元。 4、被告人吕艳艳的供述和辩解 我借佟某3的钱，开始是通过张某1借的，后来直接向佟某3借，利息是一万元一天200元，利息太高，我就很久没给她利息，2017年1月9日我们一起算账，给她书写了1100万的欠条，分期偿还，张某1是担保人。这次之后我向佟某3还了几次账，我又向佟某3借了几次钱。后来她又和我算了一次账，加上没有还的钱，这次算账是我欠她1900万，我给佟某3写的欠条。佟某3拿着这个欠条上法院起诉，我被迫同意调解，法院给出的调解书，当时让我去签字我就签字了，给我什么东西我也没要。 佟某3提交的2017年1月9日算账的单据上面有一笔2016年11月27日的借钱130万买钢材的事，这个钱过了几天我就还给佟某3了，在第二次算账的时候就没有这笔钱了。借这个钱不是我买钢材的，是皮某1找我说她一个亲戚需要钱买钢材缺钱，给的利息高，让我借钱给用，第二天就给还，我就向佟某3借的130万，我自己又凑点钱一起转给皮某1，后来我找皮某1要钱，皮某1就说这个钱抵我借她钱的利息了。我也没有说过买钢筋的人出车祸。 经质证，吕艳艳认为所借佟某3的钱已经还清，也没有编造理由借钱，调解协议是受到威胁签字。 辩护人认为佟某3在侦查阶段的多次陈述前后矛盾，没有证据证明吕艳艳虚构李某2买钢材的名义借钱；在双方结算时，佟某3能自愿放弃1000多万元利息，可以推理出利息高的离谱；该120万元也应包含在郯城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不能将该120万元认定诈骗。 经审查认为，对于本起事实，被告人吕艳艳向被害人佟某3多次借款，二人之间进行过两次算账，吕艳艳在偿还部分后又循环借贷，该笔120万元是否进行过偿还不能确定，且所有账目均经过双方结算后通过诉讼了结。故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艳艳在无偿还能力情况下，虚构事实，多次向多人以借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艳艳不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和非法占有、指控诈骗罪证据不足，认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吕艳艳在已欠下巨额外债，自己又无稳定收入来源的情况下，隐瞒其财务状况，虚构部分事实并许以高息，使被害人误以为其具有偿还能力且有可靠且能获得丰厚利润的投资项目，而将资金出借。同时，在被告人所处的资金状况下，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完全能认识到通过正常的经营活动不可能偿还其所借的高利贷本息，尽管后来对部分债权人采取了部分归还的行为，其实质是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拖延败露时间，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故被告人吕艳艳虽然表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但其在骗得资金后，绝大部分用于偿还高利贷，并未对所借资金进行合理投资，在其资金链断裂后致使被害人的资金无法收回，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在客观上和法律上均确定了其非法占有的存在，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案相关证据也证实了其有虚构部分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故应按诈骗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艳艳构成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到公安机关系为控告他人违法犯罪，公安机关在接受控告时查明其有犯罪行为而将其采取强制措施，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吕艳艳在其诈骗罪案发之前到公安机关控告他人侵害自己权益，不是刑法意义上的立功主体，故不符合立功表现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艳艳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艳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32年8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吕艳艳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附名单：李某15555700元，马某6、陈某68383060元，管某4152000元，吴某4100000元，刘某4、杨某4900000元，焦保奎246843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宗强 审 判 员  苏建斌 人民陪审员  杜纪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徐守超 书 记 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