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诉讼代表人：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倪烨中，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文杏，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华,男，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光，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国龙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倪烨中、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文杏，黄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1民初428号判决书，改判驳回黄志华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志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志华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国龙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的地位是明确的，确定黄志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当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黄志华提供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第（三）项“工程价款支付方式”规定：“1.按每月完成工程量付（收）进度款，每次按当月完成工作量的90%付（收）款，但支付总额不超过工程造价。当支付款达工程造价的95%时，不再按进度付款，当工程形象进度达70%时，开始倒扣备料款。2.余额5%待验收达到合同规定后结算。200万元待保修期满后10天内付清。每次付款期限均在乙方提交工程完工进度表或竣工结算文件给甲方和经办银行审查后10天内支付，如到期未提出书面异议，则视作同意，乙方可根据建设银行审定的数额，请求办理支付进度款或结算款。”本案国龙大厦的造价，无论是按照国龙公司主张的“114,926,565.69元”，还是按照黄志华主张的“164,876,399.38元”，能够在“待验收达到合同规定后结算的”只限于工程款的5%，即分别为5,746,328.28元和8,243,819.97元，而其他工程造价的95%，根据合同的约定，是按进度付款的。另外，合同也约定了黄志华有“在乙方提交工程完工进度表或竣工结算文件给甲方和经办银行审查后10天内”，根据建设银行审定的数额，请求办理支付进度款或结算款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行使请求权的前提是权利已经确定。工程款未结算，说明双方的权利义务还未确定，行使请求权的条件不具备，诉讼时效还没有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司法实践中，承包人结算工程价款的请求权并非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第37条以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案件解答》第十八条规定的精神，即使双方未结算，但合同中对付款期限和结算期限有明确约定的，应从约定工程款给付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利息则属于工程款的从属债务，和工程款属于同一债务，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和工程款债务一致。二、黄志华的诉讼请求金额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黄志华主张国龙大厦总造价为164,876,399.38元，总共包括地下室部分32,800,000元、砌体安装部分114,926,565.69元、结构工程部分32,495,384.63元、机电安装部分17,454,449.07元。国龙公司已支付100,400,000元，尚欠工程款64,676,399.38元。但国龙公司从黄志华一审庭审提交的原件中发现一张《国龙大厦土建工程结算汇总表》，第1项地下室结构工程32,800,000.00与黄志华起诉状中描述的“土建工程”中所包含的地下室工程金额完全一致；第3项8-31层塔楼结算工程32,495,384.63与黄志华在起诉状中单列的塔楼结构（8-31层）金额一致，该表最后的“总造价合计”114,926,565.69元与黄志华在起诉状中所列的“土建工程”造价一致。国龙公司一再提示法官注意这一细节并已记录在案，但一审完全忽视了上面这些不可能是偶然因素造成的金额一致的情况，全然不顾黄志华诉讼请求中土建工程造价已包含了8-31层结构工程32,495,384.63元，又将8-31层结构工程造价单列另计，构成重复计算的事实，对其予以支持。这一重复计算的金额，应当从国龙大厦项目总造价中予以扣除。黄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龙公司偿还尚欠的工程款64,476,399.38元。2、判令国龙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50,681,370.31元(以国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64,476,399.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03年12月30日起算，计算至2015年12月30日)。3、判令国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1日，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集团）与国龙公司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1998年11月18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同鉴证。施工合同约定：由八建集团承包国龙公司开发的国龙大厦项目。承包范围：按国龙公司提供的国龙大厦工程施工图纸固定内容：护壁、桩基、地下室以及大厦上部土建、装修、铝合金、室内水电安装、空调、消防等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工程造价暂定捌仟万元，总工期为860天，从1998年9月1日开工至2001年1月8日竣工。工程款的支付：预付备料款按当年计划工程量的6%支付，每次按当月完成工作量的90%付款，但支付总额不超过工程造价。当支付达到工程造价的95%时，不再按进度付款。每次付款期限均在八建集团提交工程完工进度表或竣工结算文件给国龙公司和经办银行审查后10天内支付。工程竣工后，八建集团提供完整的施工和竣工验收技术资料及有关文件、施工日志等装订整齐移交国龙公司和档案馆，工程结算方能建行审定。一方预期结算工程款或奖罚金的，从逾期次日起，按照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对方偿付拖欠数额的0.0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八建集团依照合同的约定进场施工。1999年12月28日，八建集团与国龙公司签订《国龙大厦±0.00以下土建部分工程结算》，确认国龙大厦±0.00以下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32,800,000元。2000年10月3日，八建集团与国龙公司就土建工程签订《工程总结算书》，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14,926,565.69元（包含地下室工程）。2001年2月14日，八建集团与国龙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国龙大厦塔楼结构工程造价为32,495,384.63元。2003年12月26日，八建集团与国龙公司就机电安装工程签订《安装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为17,454,449.07元。2001年，国龙大厦项目竣工，八建集团将该工程交付给国龙公司使用。八建集团确认从1998年10月20日起至2003年12月29日止，国龙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00,400,000元给八建集团。2015年12月30日，广州中院裁定受理对国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并指定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担任国龙公司管理人。2018年4月3日，八建集团与李某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国龙公司所欠工程款64,476,399.38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项目经理李某伟。同日，八建集团向国龙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4月24日，李某伟与黄志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二）》，约定李某伟将受让的八建集团对国龙公司的债权工程款64,476,399.38元及利息全部转让黄志华。同日，李某伟向国龙公司作出《债权转让通知函》。2018年5月2日，黄志华以快递的方式向国龙公司管理人送达了两次债权转让的通知书，同时也一并向国龙公司管理人邮寄了债权申报资料及证据。国龙公司管理人确认收到了快递，但表示没有收到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破产衍生诉讼，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本案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问题。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以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债务人为先决条件。黄志华表示以邮寄的方式向国龙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其他的破产债权申报资料，国龙公司确认收到邮件，但否认邮件中包含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黄志华提起本案诉讼后，广州中院依法向国龙公司送达了相关的诉讼材料，包括黄志华举证的债权转让等证据材料。黄志华直接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一种方式，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的债权转让成立。二、工程竣工结算的问题。工程竣工结算包括单位工程竣工结算、单项工程竣工结算、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照合同约定，八建集团承包了涉案工程的整体项目，而黄志华举证的已经结算的项目只包括土建工程、塔楼结构、机电安装工程，上述的结算时单项工程结算，并不等同于建设项目的结算，且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进行了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因此涉案的建设项目并未进行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三、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的起算是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即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开始计算。行使请求权的前提是权利已经确定。工程款未结算，说明双方的权利义务还未确定，行使请求权的条件不具备，诉讼时效还没有起算。工程结算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已明确，债权人对自己的权利是否受到侵犯可以做出明确的判断，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该是工程结算之日后。基于前述第二个问题对本案工程结算的认定，本案黄志华主张权利并未过诉讼时效有理有据。四、清偿的款项及利息问题。依照黄志华举证的证据显示，涉案土建工程总造价为114,926,565.69元（包含地下室工程）、塔楼结构工程造价为32,495,384.63元、机电安装工程造价为17,454,449.07元。上述款合计164,876,399.39元。黄志华自认从1998年10月20日起至2003年12月29日止国龙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00,400,000元给八建集团。扣除黄志华自认的款项，实际欠工程款为64,476,399.39元。因此黄志华请求国龙公司清偿的工程款为64,476,399.38元于法有据。黄志华请求国龙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50,681,370.31元,该资金占用费是以国龙公司尚欠的工程款64,476,399.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03年12月30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0日，其实质为上述欠款从2003年12月30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由于国龙公司截至被广州中院裁定进行破产清算之日仍然未偿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因此黄志华请求国龙公司偿付上述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如下：国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华支付尚欠的工程款64,476,399.38元及利息（从2003年12月30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0日止，以64,476,399.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国龙公司与八建集团签订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国龙大厦总建筑面积63605平方米，工程造价暂定80000000元。本院二审过程中，国龙公司提交了广州市城实建设档案馆复印的国龙大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登记验收日期为2002年6月25日，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为验收合格。根据归档的《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显示，国龙大厦工程项目合计金额119567834.5元。国龙公司据此主张涉案土建工程款应以此作为依据，并从2002年6月计算之日就应起算工程款诉讼时效。国龙公司在法庭调查时同意本案工程款总额为《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确认的119567834.5元，加上之后的机电安装工程17454449.07元。黄志华质证认为，对档案复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验收报告所附大部分是单项工程结算书，只有施工方八建集团盖章，没有承建单位和发包单位国龙公司共同盖章确认，不予认可双方进行了结算，并认为如按照《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所列25个项目总计金额应该为155501648.62元，应以此金额作为依据。国龙公司认为《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第1项“地下室结构”、第2项“人工挖桩”、第3项“地下室基坑土石方”、第4项“地下室护坡桩”都是地下室工程，该四项总结算为第5项“±00以下土建部分”31000000元，从第5项逐项相加至第25项即为结算的119567834.5元。《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第7项显示：“塔楼结构（8-31层）”金额32495384元。《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归档备案第112页的《国龙大厦工程（±0.00）以下土建部分工程结算》记载，国龙公司、八建集团及监理单位广州市民用建筑科研设计院建设监理所共同盖章确认，国龙大厦工程（±0.00）以下土建部分工程结算总造价31000000元（甲供钢材退款壹佰捌拾万元整不退还给甲方）。本院认为，国龙公司上诉所提，黄志华一审庭审提交的原件中发现的《国龙大厦土建工程结算汇总表》，因该表既无制作单位，又无相关单位或人员盖章、签名，黄志华对该表亦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该表来源不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国龙公司二审提交的广州市城实建设档案馆归档备案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附件虽非二审中新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该归档材料结算附件均加盖八建集团公章，可以结合其他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根据国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及黄志华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黄志华起诉主张本案工程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款总额应为多少。关于黄志华起诉主张本案工程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确认，本案大部分工程款已经支付。由于本案工程至今未进行项目总结算，工程款具体数额尚未确定，黄志华行使工程款请求权的基础尚不具备，一审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国龙公司主张依据归档备案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认为本案工程款已经结算及从2002年6月即应起算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作出时，本案工程尚未完工，双方之后还进行了机电安装工程结算，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作出时起算诉讼时效，不符合本案实际。国龙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涉案工程款总额。本案双方对国龙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0400000元没有异议，但对工程款总额有异议。黄志华主张其与八建集团受让债权为64476399.38元，该债权是通过八建集团与国龙公司结算的《工程总结算书》确定的“国龙大厦土建工程（已含地下室工程）”工程总造价114926565.69元、《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国龙大厦塔楼结构（8-31层）”工程造价32495384.63元及《安装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国龙大厦室内机电安装工程”工程造价17454449.07元累计共164876399.38元，减去已支付工程款100400000元得出的。国龙公司上诉认为，其中《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国龙大厦塔楼结构（8-31层）”工程造价32495384.63元，已经计入《工程总结算书》确定的“国龙大厦土建工程（已含地下室工程）”工程总造价114926565.69元之中，不能重复计算。本院认为，由于国龙公司和八建集团未对工程进行项目总结算，确定涉案工程款要根据双方合同、单项结算、单项工程所占比例、工程档案馆存档等材料合理确定。从黄志华提供的《国龙大厦±00以下土建部份工程结算》及《工程结算书》《工程总结算书》《安装工程结算书》可知，国龙大厦±00以下土建工程款为32800000元，该款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归档备案的《国龙大厦工程（±0.00）以下土建部分工程结算》经国龙公司、八建集团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总造价31000000元（甲供钢材退款壹佰捌拾万元整不退还给甲方）的结算相一致。“国龙大厦室内机电安装工程”工程造价17454449.07元，属于总结算及备案验收报告之后产生的工程费用，国龙公司与黄志华对此均无异议。《工程总结算书》虽无具体日期，但有广东省八建集团公司、国龙公司盖章及双方相关人员签名，国龙公司与黄志华对此均无异议。对该结算书确定的“国龙大厦土建工程（已含地下室工程）”工程总造价114926565.69元是否包含《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国龙大厦塔楼结构（8-31层）”工程造价32495384.63元，本院认为，从土建工程的内容来看，地基与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均包含在土建工程范围内；从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来看，国龙大厦总建筑面积63605平方米，工程造价暂定80000000元；从《工程结算书》与《工程总结算书》的逻辑关系看，《工程总结算书》的项目一般应囊括《工程结算书》项目。且《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国龙大厦塔楼结构（8-31层）”工程造价32495384.63元，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归档备案的《工程结算书》“国龙大厦塔楼结构（8-31层）”工程造价32495384.63元的记载一致，但该款已计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归档备案的《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记载的分项目。综上，本院采信《工程总结算书》确定的“国龙大厦土建工程（已含地下室工程）”工程总造价114926565.69元已包含《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国龙大厦塔楼结构（8-31层）”工程造价32495384.63元。黄志华解释认为该款是塔楼框架结构造价，并非土建范畴，对此本院认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如果塔楼结构8-31层需单独计算框架结构造价，同理地上1-7层裙楼框架结构亦应单独结算，而双方本案提交材料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归档备案材料均无相应结算。从国龙大厦工程总工程造价的构成看，认定该32495384.63元为8-31层的土建工程造价，比例亦是适当的。故国龙公司上诉认为《工程总结算书》确定的“国龙大厦土建工程（已含地下室工程）”工程总造价114926565.69元已包含《工程结算书》确认的“国龙大厦塔楼结构（8-31层）”工程造价32495384.63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工程总额应为《工程总结算书》确定的土建工程总造价114926565.69元与机电安装工程造价17454449.07元之和，即132381014.76元。国龙公司在法庭调查时同意本案工程款总额为《国龙大厦结算书总表》确认的119567834.5元，加上之后的机电安装工程17454449.07元。因国龙公司已进入破产，国龙公司的全部财产属于全体债权人，国龙公司上述意思表示属于重大财产处分行为，依法应经债权人会议同意，国龙公司无权处分。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工程总造价为132381014.76元，扣除国龙公司已支付的100400000元，尚欠31981014.76元。因黄志华的债权是从八建集团受让取得，其债权额应为八建集团的债权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国龙公司关于一审认定本案工程款存在重复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国龙公司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428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志华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1981014.76元及利息（从2003年12月30日起计至2015年12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235177.6元，由黄志华、广州市国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617588.80元，双方已在一、二审分别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予退还。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刘涵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玮玮书记员  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