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志坚，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丰，男，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交喜，女，195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珲，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男，汉族，1985年1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现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羁押在赣江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益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五里街道南湖村六组焊管厂劳家垅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2576102763N。法定代表人：刘益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桂，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桑小敏，男，汉族，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180号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0897334354N。负责人：林良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华，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负责人：傅俊，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长虹大道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8593114264。负责人：刘共智，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827号一至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670292559W。负责人：朱剑海，副总经理。上诉人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陈立因与被上诉人李刚、九江市益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民公司）、桑小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阳江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九江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温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2019）赣0491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的上诉请求：1、撤销庐山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491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还需支付赔偿款8722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即本案的上诉人胡国丰、邓交喜居住农村与事实不符。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希望桥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其一直居住在咸宁市温泉茶花路45号(学府世家、大楚城)5栋2单元903室,居住达一年以上,一审认为不能达到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完全错误的。社区居委会是经过调查实际情况,根据事实出具的该份证明,该证明完全有效,并且符合法律关于证据的形式,其证明完全可以达到相应的证明目的。2、咸宁市温泉茶花路45号(学府世家、大楚城)5栋2单元903室的房屋所有人为上诉人胡国丰、邓交喜的儿子胡学斌(身份证号),根据我国相关国情,父母随子女一起生活是非常正常的现象,上诉人胡国丰、邓交喜一直随子生活在城镇,并且帮忙照顾小孩,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益民公司答辩：我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已经认定。人保阳江公司答辩：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2、保险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根据一审判决的金额已经向被上诉人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赔付了85896.33元；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及抚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肇事伤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上的盖章单位是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花坛社区居委会，而其提供的关于邓交喜、胡国丰居住证明的居委会是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希望桥社区居委会，而邓交喜、胡国丰房屋所在的位置是温泉茶花路48号，其相对应的居委会是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花坛社区居委会，原告的居住地址的居委会不一致，不能证明邓交喜和胡国丰在城镇居住，并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陈立答辩：同意阳江分公司的第三点意见，补充一点，胡国丰和邓交喜提交的居住证明仅有经办人的签字，没有负责人的签字，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单位及出具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而上诉人提交的这一组证明材料只有一人签名，无法核实其是经办人还是单位负责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不能作为其要求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的法律依据。人保九江市分公司答辩：同意阳江分公司和陈立的答辩意见。桑小敏答辩：没有。其他当事人未到庭、未答辩。陈立的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2019)赣0491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共计29298.775元(减少承担58597.56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明显过高,理由如下:1、被害人胡某主要是在被上诉人李刚一系列违章、违法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的情况下导致其死亡,根据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一大队的责任认定,被上诉人李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其违章、违法行为竟然包括无证、毒驾、超载、逃逸等多种情形,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明确认定。而在此种主责情形下,原审法院只判决其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比例明显偏低,既不合情理,又不符合司法审判实践。2、被害人胡某在被第一辆违章车辆碾压后,马上又遭到被上诉人桑小敏所驾驶第二辆重型自卸货车的二次碾压,且在碾压被害人之后并未停留及采取任何措施,而是直接驶离了现场。上诉人认为,根据生活经验,第一辆及第二辆重型货车的双重碾压行为,已足以导致被害人胡某当场死亡,上诉人本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法律上的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也不应该与第二辆重型大货车驾驶人,即被上诉人桑小敏承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并未考虑上述情节,而是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桑小敏承担同等责任,明显比例过高。3、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并未逃逸或者逃避任何法律责任,而是在第一时间内采取了一系列应急措施,包括保护事故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等,已经尽到了上诉人应尽的法律义务;且事故现场灯光昏暗,前面车辆在正常行驶,上诉人凭当时的现场环境,根本无法预见会有被害人躺在道路中央。在此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明显超过了合理的范围,也超过了上诉人的承受范围。4、上诉人目前既无稳定工作,又无稳定的收入来源,无力承担如此高额且明显不合情理的赔偿费用。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答辩：认可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桑小敏答辩：认可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益民公司答辩：认可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人保阳江分公司答辩：认可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且我公司已经按照一审比例进行了赔偿。人保九江市分公司答辩：认可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其他当事人未到庭、未答辩。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1018595.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864元、丧葬费27951.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晚19时55分许，被告李刚驾驶车牌号为赣Ｇ×××××的重型自卸货车沿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沙阎路南向北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水韵风情小区路段时，与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即被害人胡某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刚未救治伤者、未及时报警、未保护现场且弃车逃逸。同日晚19时57分，被告桑小敏驾驶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及被告陈立驾驶的赣Ｇ×××××号小型轿车在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倒在机动车道上的胡某发生二、三次事故，事故致使被害人胡某当场死亡。事故经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责任认定，被告李刚（经检测尿液毒检呈阳性）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载的机动车未注意让行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桑小敏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陈立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被害人胡某未走人行横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被告李刚驾驶的赣Ｇ×××××重型自卸货车、被告桑小敏驾驶的赣Ｇ×××××号重型自卸货车均挂靠登记在被告益民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被告益民公司就赣Ｇ×××××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九江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该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被告益民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印章，“投保人声明”以黑体字写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被告桑小敏驾驶的GC587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财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益民公司就该车在被告人保阳江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0元。被告陈立就事故车辆G5P531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九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又查明，被害人胡某（曾用名胡笔笔）非农业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温泉温泉路51号，系原告柯志坚配偶。原告胡国丰、邓交喜系被害人胡某父、母亲，农业家庭户口，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大幕乡南山村十七组，赡养义务人有子胡学斌，女胡某二人。事故处理过程中，被告李刚亲属代其向被害人胡某的亲属赔偿了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负担，一审法院采信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二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即被告李刚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应对三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被告桑小敏、陈立负事故次要责任，对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鉴于事故车辆赣Ｇ×××××、赣Ｇ×××××重型自卸货车及赣Ｇ×××××号小型轿车分别在被告人保宜春公司、人寿财温州公司、人保九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三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宜春公司、人寿财温州公司、人保九江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李刚、桑小敏、陈立按照55%、15%、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宜春公司在赔付后可依法向被告李刚追偿。被告李刚驾驶事故车辆虽然在被告人保九江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了保险人免责情形，被告人保九江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免责事由的条款是否生效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李刚系在吸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该情形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无需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尚需履行相关的提示义务。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认定其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人保九江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以有别于其他条款的字体印刷，并在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栏中提醒投保人仔细阅读相关免责条款等内容，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表明被告人保九江公司已履行法定的提示义务，被告益民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也加盖了印章。综上，被告人保九江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向被告益民公司作出了必要的提示，保险合同中关于免责事由的条款有效，被告人保九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依法不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人保九江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益民公司就事故车辆赣Ｇ×××××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阳江公司处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生效，在扣除免赔额2000元后，被告桑小敏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保阳江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被告李刚因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承担侵权责任。事故车辆赣Ｇ×××××、赣Ｇ×××××重型自卸货车挂靠登记在被告益民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告益民公司应当对机动车一方被告李刚、桑小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虽然未提交证据，但原告在处理丧葬事宜时确有交通费、误工费等合理费用，原告主张5000元属合理范围，可酌情认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37780元、丧葬费27951.5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可予认定。三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认定为：1、丧葬费27951.50元，2、死亡赔偿金63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244元【2018年湖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46元×（13年＋15年）÷2】；3、处理交通事故事宜时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15975.50元。被告人保宜春公司、人寿财温州公司、人保九江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各先行赔付110000后，余款585975.50元，由被告李刚赔偿55%，即322286.53元，被告桑小敏、陈立各赔偿15%，即87896.33元。被告李刚亲属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已向被害人胡某亲属赔偿40000元，予以扣减后，还需赔偿282286.53元。被告桑小敏应当赔偿的87896.33元，在扣减2000元免赔额后，由被告人保阳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85896.33元，被告桑小敏自行赔偿2000元，被告李刚、桑小敏赔偿的款项被告益民公司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刚赔偿原告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各项损失282286.53元；二、被告桑小敏赔偿原告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各项损失2000元；三、被告九江市益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陈立赔偿原告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各项损失87896.33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赔付原告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保险赔款110000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赔付原告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保险赔款110000元；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保险赔款110000元；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赔付原告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保险赔款85896.33元；上列一至八项限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驳回原告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0元，减半收取为698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0005元，由原告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共同承担1500.75元，被告李刚承担5502.75元，被告桑小敏、陈立各承担1500.7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陈立停车报警。上诉期间，人保阳江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赔付了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保险赔款85896.33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胡国丰、邓交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二、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关于上诉人胡国丰、邓交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胡国丰、邓交喜上诉称二上诉人一直随子生活在城镇,并且帮忙照顾小孩,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证据即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希望桥社区居委会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咸安区温泉街道办事处希望桥社区居委会的证明未达到上述规定中对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要求，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而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他证据证明该房屋的购买人系其子胡学斌，胡学斌的户口地址为福建省邵武市解放中路车站巷3号208室。二上诉人户口薄记载其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故上诉人胡国丰、邓交喜上述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住所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关于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问题。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刚的责任比例为55%，是否偏低？本案被上诉人李刚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吸食毒品后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且超载，行驶中未注意让行，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抢救被害人胡某，未及时报警，未保护现场且弃车逃逸，也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中的第二、三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对本起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李刚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责任比例应与其过错程度相当，根据被上诉人李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立提出的原审法院只判决李刚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比例明显偏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调整被上诉人李刚在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为65%。2、一审判决上诉人陈立的责任比例与被上诉人桑小敏的责任比例相同，是否适当？上诉人陈立与被上诉人桑小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均存在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的过错。但二人驾驶车辆的车型不同。被上诉人桑小敏驾驶的车辆车型为重型自卸货车，上诉人陈立驾驶车辆车型为小型轿车。按常理分析，车辆行驶中重型自卸货车的视线应好于小型轿车，重型自卸货车对受害人的伤击力应大于小型轿车。且上诉人陈立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阻止了事故范围的扩大，也避免了被害人胡某再次遭受碾压的可能。故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立的过错程度小于被上诉人桑小敏。一审法决上诉人陈立的责任比例与被上诉人桑小敏的责任比例相同，不适当。上诉人陈立认为一审判决其与被上诉人桑小敏同等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比例明显过高，其只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立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调整上诉人陈立在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为5%。综上所述，上诉人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原判第一项为：李刚赔偿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各项损失340884.08元；二、维持原判第二项即：桑小敏赔偿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各项损失2000元；三、变更原判第三项为：九江市益民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变更原判第四项为：陈立赔偿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各项损失29298.77元；五、维持原判第五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赔付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保险赔款110000元；六、维持原判第六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赔付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保险赔款110000元；七、维持原判第七项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赔付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保险赔款110000元；八、维持原判第八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赔付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保险赔款85896.33元；（该款已赔付完毕）上列一至七项限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维持原判第九项即：驳回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0元，减半收取为698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0005元，由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共同承担1500.75元，李刚承担6503.25元，桑小敏承担1500.75元、陈立承担50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68元，由柯志坚、胡国丰、邓交喜共同承担1980.68元，由李刚承担12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曹 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明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