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14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东意，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洪涛、张步胜，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林芹，女，1986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辩护人洪涛、林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夫妇以帮亲属借款、办厂需要资金等理由，向肖某、陈某1等14人借款364万元，至今仅支付利息58413元，偿还本金25000元。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郑林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诈骗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均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林芹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东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均并处罚金。被告人洪东意辩称：对本案事实无异议，但自己集资时尚有一处房产，借钱让郑林芹去炒外汇被骗，原先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集资诈骗证据不足，理由如下：被害人跟两被告人都是亲友关系的，不存在以高息为诱饵，从借款开始二被告人没有不还钱的主观故意；借钱是虚构办厂的理由，实际上投资到其他方面，但300多万元钱没有用于挥霍，二被告开始并不清楚所投资的外汇平台是违法犯罪的黑平台，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借款持续时间不到一年，该期间所有的款项都认定为集资诈骗不符合事实；九被害人的谅解书说明他们本意不想被告人判处重刑，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符合被害人的意思；被告人确实办过厂买过房子，无前科，孩子年幼。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洪东意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林芹辩称：对本案事实无异议，但自己集资款去炒外汇被骗，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2017年4月二被告人确实搭股办厂，王某1知道他们撤资办厂与参与了外汇投资的事，对所投资的外汇平台是否合法二被告人是不知情的；平台崩盘后，二被告人积极引导王某1提起诉讼保全其房产；在2017年被告人是具备偿债能力的。公诉机关将二被告人每一笔借款都认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是不恰当的，因为在2017年11月份之前，外汇平台钱取不出来了之后他们没有再借过钱，本案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比较合适；被告人郑林芹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取得大部分被害人谅解，被害人不是被高息诱惑才借款。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夫妇以帮亲属借款、办厂需要资金等理由，向肖某、陈某1等14人借款364万元，至今已支付利息126613元，偿还本金2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办编织袋厂需要资金为由向肖某借款4万元，约定月息1%，未还本付息。2.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办编织袋厂需要资金为由向陈某1借款20万，约定月息1%,已支付利息1万元。3.2017年6月5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做外汇投资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某1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1%，支付利息9000元。2017年8月11日，再次向李某1借款15万元，约定月息1%，已支付利息4500元。4.2017年3月19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向陈某2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1%,已支付利息18000元。5.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朋友做生意需要资金，郑林芹老家要建房子等理由，分别于2017年的3月13日、3月30日、6月17日、6月19日、6月28日向王某2袓借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29万元，合计借款94万元，均约定月息1%，利息已支付到2017年12月，共计支付利息约68200元。6.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办厂需要资金为由向池某借款5万元，案发前归还本金2.5万元，未支付利息。7.2017年11月18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办编织袋厂需要资金为由向张某借款7万元，约定月息1%，未支付利息。8.2017年8月20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办厂之需向李某2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1.2%，支付利息8400元。9.2016年以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办厂投资需要资金为由，分别于2016年12月26日、2017年的3月10日、4月11日、4月16日、6月8日、6月28日、10月6日、10月21日向雷某借款15万元、5万元、3万元、10万元、10万元、40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向雷某借款103万元。以上借款均约定月息1%，未支付利息。10.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办厂需要资金为由向黄某借款6万元，约定月息1%，未支付利息。11.2017年7月9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投资办厂需要资金为由，向叶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1%，已支付利息3000元。12.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办厂需要资金为由向苏某借款20万，约定月息0.55%，已支付利息5513元。13.2017年8月6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银行贷款到期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丁某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1%，未还本付息。14.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办厂需要资金为由向熊某借款5万元，未还本支息。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郑林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另查明，二被告人名下的位于苍南县的房产已经被本院拍卖，所得款项除偿还中国银行苍南支行的抵押借款本息1172571.81元及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必要费用后，尚剩余922168.19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肖某、陈某1、李某1、陈某2、王某1、池某、张某、李某2、雷某、黄某、叶某、苏某、丁某、熊某、董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夫妇以帮亲属借款、办厂需要资金等理由，向肖某、陈某1等14位被害人骗取款项共计364万元，以及各人被骗取款项的时间、具体数额，还本付息情况，及尚欠款项，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2.辨认笔录，系以上被害人通过照片对二被告人作出准确辨认。3.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的供述，供认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帮亲属借款、办厂需要资金等理由，向肖某、陈某1等14人借款364万元，以及向每个被害人借款的具体时间及具体数额，所借得的款项由郑林芹用于投资外汇平台，李某3、董某、王某1等人是知道借款的目的是用于投资外汇平台的，2017年6月份该平台开始亏损，同年12月份倒闭，导致账户内的一二百万元资金无法取出，郑林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还本付息情况；另有几个被害人没有报案，总金额大概几十万元至一百来万元。4.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去向统计表，证实二被告人向肖某、陈某1等14人名被害人借款情况及数额，其银行交易明细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5.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实中国银行、以及被害人王某1、雷某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起诉二被告人，后法院以裁定或判决的方式结案，案件生效后已申请法院执行的事实。6.不动产登记、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证实二被告人名下的位于苍南县的房产已经被公安机关查封的事实。7.拍卖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名下的位于苍南县的房产已经被本院拍卖，所得款项除偿还中国银行苍南支行的抵押借款本息1172571.81元及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必要费用后，尚剩余922168.19元。8.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洪东意系被抓获归案、郑林芹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二被告人以帮亲属借款、办厂需要资金等虚构的理由，向肖某、陈某1等14位社会不特定人员骗取款项364万元，并向其他案外人借款，且所骗取的资金未用于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基本用于投资非法的高风险的外汇平台，造成大量钱财亏空，即使其名下有一处房产，但该房仅首付四五十万元，按揭贷款109万元，远远不足以偿还所欠下的巨债。其集资行为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对所集资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持的异议，与查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部分非法集资的款项已偿还或追回，被告人洪东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被告人郑林芹有自首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洪东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林芹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林芹的辩护人关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根据相关规定和司法实践，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被告人已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综上，本院认定：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达人民币348.8387元未能归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东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9年4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林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6年4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洪东意、郑林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48.8387万元，返还各被害人（各被害人可参与扣押于本院的执行款分配，所得款项予以扣减。退赃清单列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黄松松人民陪审员  曾晓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代书 记员  黄 河?被害人名单1.被害人肖某，女，1979年8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30712197908020027，住苍南县灵溪镇玉苍路县府对面县卫生局；2.被害人陈某1，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004101218，住苍南县灵溪镇双台小区1－12幢二单元201室；3.被害人李某1，女，1974年6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406155729，住苍南县灵溪镇塘北西路振兴大厦1单元602室；4.被害人陈某2，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412217952，住苍南县灵溪镇元店村134号；5.被害人王某1，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102115576，住苍南县塘北东路农业局宿舍102室；6.被害人池某，男，1994年5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9405098792，住苍南县灵溪镇城中北路德嘉华庭11幢2506室；7.被害人张某，女，1957年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5701130621，住苍南县灵溪镇西河路57号；8.被害人李某2，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0319800919880X，住苍南县灵溪镇城中路160号；9.被害人雷某，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703260029，住苍南县灵溪镇城中路155号。10.被害人黄某，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211236828，住苍南县灵溪镇韩桥北街39－3号。11.被害人叶某，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70215622X，住苍南县灵溪镇凤山街21号；12.被害人苏某，女，1975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510200024，住苍南县灵溪镇莲池南路149号；13.被害人丁某，女，1980年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2528198002020047，住浙江省松阳县本屏街道耶稣堂弄15号；14.被害人熊某，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5711268691，住苍南县赤溪镇后安村33号。退赔数额序号被害人退赔数额(万)肖某陈某1李某143.65陈某218.2王某187.18池某2.5张某李某219.16雷某黄某叶某9.7苏某19.4487丁某熊某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