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森，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宁夏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森因与被上诉人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5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被上诉人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张森要求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816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有误，导致案件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付款义务，但对本案工程款总额却未查明，故其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双方当事人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和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为此分别签订了两份合同。施工完成后，双方就两份合同共同作了书面结算，确认总价款为1644588元，其中加工承揽合同是固定包干价180000元，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的结算金额是1464588元。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对其工地技术员和项目负责人个人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虽在庭审中不予认可，但其举证时却欲证明其给张森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已高达1564988元。既然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对张森举证的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的结算金额为1464588元不认可，那么其为何会向张森支付1564988元，明显自相矛盾。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对此没有合理解释，一审判决对此更是没有查明。一审判决仅简单以张森认可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已付款金额超出张森诉状中陈述的合同总额，即驳回张森的诉请，是以偏概全的笼统认定，未能综合全案案情，结合张森当庭陈述客观公正的认定案件事实张森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没有发生变化，仅仅是事实理由中对工程结算款的陈述在当庭从1324518元纠正为1464588元。事实理由的陈述与补充应当以当庭陈述为准。一审判决明知张森对工程结算款进行了纠正，但仍以纠正前的金额与张森认可的己付款进行比较认定，明显过于牵强。如参照张森认可的工程款总额1324518元，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举证付款1564988元，逆差是2404470元。在此情形下，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既不认可张森所述的工程总额，又不能解释超额支付的理由，明显不能自圆其说。故，对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举证的1564988元付款凭证中，张森认可的是1370288元，结合张森陈述的工程总款1464588元，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欠付81600元。西北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张森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81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92918元，合计3745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石嘴山市交通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石嘴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央大道（兴惠路-110国道）道路改造工程。同年9月13日，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张森签订水泥稳定层三层施工合同，加盖该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央大道道路改建工程一标，工程造价为三层水稳料铺筑完三天后，双方根据实际铺筑面积共同签署工程结算单，此结算单为最终结算依据。工程计算方法及单价（包工不包料）为按实际完成平方米数计算，铺筑水泥稳定砂砾每层6元/㎡（不含税价）。双方亦对工程质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森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现已竣工交付使用。庭审中，张森认可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370288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森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所签水泥稳定层三层施工合同，因张森未提交其具有案涉工程施工资质证据，导致不能证实其具有合法施工资质，双方所签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张森现已依据该施工合同履行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亦已竣工交付使用，双方所签合同虽归于无效，但张森亦可参照合同约定之工程款结算方式请求支付工程款。双方对于工程造价明确约定为三层水稳料铺筑完三天后，根据实际铺筑面积共同签署工程结算单，以此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庭审中，张森提交之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未盖有西北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部印章，在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不予认可情况下，张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李某某、姚某某签名行为所产生之法律后果归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其亦认可之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已超出当庭变更前所确认合同总金额，故对于张森要求支付工程款81600元，其提交之证据不足以支持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2918元，因双方所签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对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59元，由张森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张森在一审、二审中对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就案涉施工合同已付工程款所举证据质证后认可其收到的案涉施工合同的工程款金额为1373008元，其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就案涉施工合同已收取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382988元，对案涉施工合同的已付款金额按照张森二审庭审中自认的1382988元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双方对一审判决关于张森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案涉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张森已履行案涉施工合同的施工义务、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应按照案涉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向张森支付工程款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是张森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所履行的施工合同工程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张森以《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单》为依据，主张其已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就案涉施工合同进行合同工程款结算且案涉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为《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单》所列前五项之和1464588元【1.水泥稳定层砂砾基层摊铺碾压1324518元；2.震动压路机（22T）6000元；3.震动压路机（5T）6000元；4.水泥11560元；5.水泥稳定层砂砾混合料116510元】，因《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单》在形式上缺少“负责人签批”、“材料部门签批”、“施工员签批”、“财务部门签批”项目的签字，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也未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故在西北建设有限公司不认可《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单》系双方就案涉施工合同进行结算的情形下，不能以该结算单作为案涉施工合同的工程款结算依据。同时，张森在其民事起诉状中主张案涉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为1336518元，其在二审陈述该金额为《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单》所列前三项之和，而按照诉争双方于案涉施工合同签订当天所签订的《水泥稳定碎石（砂砾）拌合料加工合同》关于“水泥稳定碎石（砂砾）拌合料所需水泥、碎石、砂砾均由甲方（即西北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约定，将《分部分项工程结算单》所列4、5项（水泥11560元、水泥稳定层砂砾混合料）计算到案涉施工合同项下不具有合理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森应当对其提出的其已与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就案涉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结算价为1464588元的事实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存在，应由张森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其要求改判西北建设有限公司就案涉施工合同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816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虽有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张森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张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春茂审判员 周虎林审判员 薄晓霞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