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52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浩，男，199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周练，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 负责人：魏乐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尔跃，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慧，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芬，女，1985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上诉人吴伟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远慧、刘少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伟浩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52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伟浩90547.07元(上诉金额为9338.5元)；2.撤销(2018)粤52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陈远慧、刘少芬连带赔偿吴伟浩24366.1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保险公司、陈远慧、刘少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吴伟浩的误工费数额错误，应依法改判。吴伟浩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吴伟浩的误工期进行鉴定，根据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吴伟浩的误工期为180日。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依据充分，且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已由一审法院依法采纳。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纪要)规定，关于误工天数的认定，医嘱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但一审判决仅认定吴伟浩误工期为96天，导致认定误工费数额错误，违反了上述规定，且明显与吴伟浩的伤情不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认定吴伟浩的误工期为180天，误工费为20011.07元，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陈远慧、刘少芬对保险公司赔偿吴伟浩损失的不足部分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应依法改判陈远慧、刘少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远慧无证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伟浩受伤，其是直接侵权人且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对全部侵权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对吴伟浩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按70%的比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少芬是涉案车辆所有人，明知陈远慧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放任其驾驶涉案车辆，对侵权后果存在明显过错。据此，陈远慧、刘少芬应对吴伟浩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按70%比例计算即24366.1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陈远慧、刘少芬对上述赔偿责任各承担50%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保险公司辩称，吴伟浩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法院驳回吴伟浩的上诉请求。 陈远慧未作答辩。 刘少芬未作答辩。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52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在判决书中明确保险公司对陈远慧、刘少芬的追偿权，同时认定陈远慧存在无证驾驶的行为）；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吴伟浩、陈远慧、刘少芬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陈远慧除了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外，还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驾车行驶的行为。该行为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同时也属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审理的过程中没有对陈远慧无证驾驶的行为进行认定，同时也没有认定保险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陈远慧、刘少芬进行追偿，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吴伟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伟浩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认定陈远慧无证驾驶的事实以及保险公司的追偿权问题，由法院审查认定。 陈远慧未作答辩。 刘少芬未作答辩。 吴伟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伟浩145623.2元，陈远慧、刘少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陈远慧、刘少芬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 2018年9月25日2时30分左右，陈远慧驾驶粤XXX小型轿车自南向北行经普宁市XX村道时，与吴伟浩驾驶的无号牌超标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吴伟浩受伤以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远慧弃车逃逸。本事故经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陈远慧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路行驶，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伟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酒后驾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车辆的保险情况                            车辆                       交强险                       商业三者险                               粤XXX小型轿车                       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2.2万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万元、11万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三、本案争议焦点 关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辩称陈远慧是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车行驶，并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三十五、七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同时也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免责情形，主张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是以被保险人依法应对第三者应负的民事责任损害赔偿作为保险标的的商业保险，其承保的范围仅以侵权的过失为限，被保险人因其故意行为等与公俗良序相悖的致人损害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得作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陈远慧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系故意行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该行为造成的后果不负赔偿责任。因此，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一审法院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主张陈远慧事故发生后逃逸，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吴伟浩的损失和认定理由                            1.医疗费                       63851.62元。吴伟浩受伤后，于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30日，在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66天，花费医疗费63851.62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结算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和住院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确定。保险公司主张吴伟浩没有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其产生的医疗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吴伟浩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不负责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主张予以驳回。                               2.后续治疗费                       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5万元。后续治疗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保险公司提出后续治疗费费用过高，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3.住院伙食补助费                       100元/天×66天=6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按已住院天数66天计算。                               4.营养费                       根据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纪要确定营养费为5000元×10%=500元。                               5.康复费                       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000元。根据医疗机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辩称康复费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权利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护理费                       150元/天×66天×1人＋120元/天×（90天-66天）×1人=12780元。护理期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90天，配护理人员1人/天，吴伟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标准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出院护理120元/天计算。                               7.误工费                       40578元/年÷365天/年×96天=10672.57元。吴伟浩因伤误工，误工期为住院天数66天和医嘱建议休息30天，共计96天，吴伟浩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其户口性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40578元/年标准计算。保险公司提出吴伟浩未提供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证据，应当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8.残疾赔偿金                       15780元/年×20年×10%＝31560元。吴伟浩构成十级伤残，赔偿基数按10%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按全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780元/年计算。                               9.精神损害抚慰金                       吴伟浩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                               10.交通费                       吴伟浩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吴伟浩及其亲属因吴伟浩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该项请求数额为30元×66天=1980元。                               11.鉴定费                       鉴定费系吴伟浩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8216元。保险公司提出该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其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12.备注                       （1）第1-11项总计157160.19元，其中第1-4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85951.62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第5-11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71208.5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             （2）事故发生后，陈远慧、刘少芬为吴伟浩垫付了医疗费28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伟浩10000元＋71208.57元＝81208.57元，吴伟浩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157160.19元-81208.57元=75951.62元，因陈远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赔偿吴伟浩75951.62元×70%=53166.13元，抵除陈远慧、刘少芬垫付医疗费28800元，尚欠24366.13元。刘少芬作为事故车辆粤XXX小型轿车的车主，疏于管理，致使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陈远慧驾驶该车造成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行为，一审法院确定刘少芬与陈远慧应对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部分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陈远慧、刘少芬各赔偿吴伟浩24366.13元×50%=12183.07元。吴伟浩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保险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伟浩81208.57元；二、陈远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伟浩12183.07元；三、刘少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吴伟浩12183.07元；四、驳回吴伟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2元，减半收取1606元，由吴伟浩负担6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772元，陈远慧负担116元，刘少芬负担116元。保全费1270元，由陈远慧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陈远慧、刘少芬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已由吴伟浩预交，吴伟浩表示同意代为垫付，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陈远慧、刘少芬在履行本案债务时迳付吴伟浩。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误工费问题。依照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纪要，关于误工天数医嘱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的，一般以鉴定意见为准。吴伟浩主张本案误工期以鉴定意见为准为180天，符合上述纪要的内容，本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本案误工费为20011.07元（40578元/年÷365天/年×180天），变更本案保险公司应赔偿吴伟浩数额为90547.07元。 关于陈远慧、刘少芬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吴伟浩上诉请求改判陈远慧与涉案车辆所有人刘少芬连带赔偿吴伟浩24366.13元，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在判决书中明确保险公司对陈远慧、刘少芬的追偿权的问题。保险公司所称追偿权可以直接向侵权人主张，也可以通过向人民法院以起诉的方式行使，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审理。保险公司该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保险公司请求本院认定陈远慧存在无证驾驶行为的问题。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案事故中陈远慧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上路行使，一审判决对此已予以认定，保险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伟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变更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伟浩90547.07元；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吴伟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06元，由吴伟浩负担33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999元，陈远慧负担134元，刘少芬负担134元。保全费1270元，由陈远慧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008元，吴伟浩负担4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洪如玉 审 判 员 陈爱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曾舒扬 书 记 员 黄蓉珂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