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17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印，男，1990年6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慧欣，北京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尚珺，山西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印犯诈骗罪、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85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诈骗事实2015年被告人李印与李某1成为情侣后，经常去太原市迎泽区旧城街盛世百家对面小区李某1家。从2016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李印以合伙做生意并假冒各种身份办事为名，骗取李某1的哥哥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共计310986.24元。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李印以其母亲生病要去美国看病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5586元。案发后，以上赃款均未追回。二、盗窃事实2016年8月3日，被告人李印趁被害人李某1在太原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之际，窃取李某1手机微信内的人民币3500元。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李印趁和被害人李某1在大商洗浴中心洗浴之时，窃取李某1支付宝内的人民币2000元。案发后，以上赃款均未追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李印的供述2019年4月19日供述：2016年我和李某1在同一个公司上班，成为了情侣，就经常去她位于太原市迎泽区旧城街的家里，李某2是她哥哥。我告她家人我继父叫王永革，在山西省环保厅工作，是个小领导，他认识省公安厅副厅长，是发小。从2016年至2019年4月，我虚构我的继父王永革、省公安厅副厅长、市公安局局长、我二姑的微信号，跟李某2聊天，多次以帮助李某2找工作、揽高速修路工程、请领导吃饭送礼等理由，骗取李某2人民币共计约30万元左右，骗来的钱我都用于吃喝玩乐了。2016年8月，李某1得病在太原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我在医院照顾她时，有一次趁她睡着了，我就用李某1的手机微信绑定的工商储蓄卡给我微信转账2600元，然后又用她微信零钱给我转账900元，然后把转账记录都删除了，后来李某1发现了就联系微信客服，客服说转到我的微信上了，李某1质问我，我才承认，但她没跟我计较。2018年3月我和李某1在万柏林区大商洗浴中心洗澡住宿时，趁李某1睡觉时，我就偷出来她的信用卡，找专门套现的人套了信用卡里2000元钱。后来李某1发现了质问我，我没有承认，骗她是黑客干的，我还假装给我表哥打电话说这事，李某1不相信一直质问我，我才承认，但我没有还她钱。2019年4月20日、5月15日供述：从2016年至2019年4月，我虚构继父王永革认识省公安厅副厅长、市公安局局长、虚构我二姑是中央领导的干女儿并就职于平安保险总裁的关系，使用另外自己的微信号冒充上述四人的身份，在微信上多次说谎骗取李某2共计3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我没有算过。骗来的钱都挥霍掉了。2019年7月2日供述：我只是拿了别人的钱，后来我还他们了，我不是骗，也没偷。我没有讲过我继父认识厅长、局长可以帮李某2介绍工程，如果微信聊天有证据，那肯定是别人把我微信顶下去的。（二）书证1、扣押笔录及清单（李印伪造的身份证）、微信聊天及转账截图、转账记录、李印虚构的微信图片、借记卡流水明细、身份信息、基本情况调查表。2、文庙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4月18日，被害人李某2电话报案称被李印以能帮助其揽工程为由诈骗30万元，并将李印控制在太原市迎泽区旧城街的家中，民警赶往现场将李印带回调查。（三）被害人陈述1、李某2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被骗明细表：2015年初，我妹妹李某1和李印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就处上对象了，李印经常来我家，我看他说话稳重就很信任他。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李印以他继父认识省公安厅副厅长、市公安局局长，自称有中央领导干女儿的二姑，虚构微信号以多种理由诈骗我30万元左右，以明细表和转帐记录能对上的为准。2、李某1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2015年我和李印成为情侣，在2016年8月我生病住院时，李印从我工商银行卡偷了2600元，从我微信零钱偷了900元，我拨打微信客服询问钱的去向，客服称被一个叫李印的人转到他的微信了，我就质问李印，他最后承认了，当时我有病在身就没有跟他过多计较。李印经常来我家，跟我哥李某2说他认识公安厅副厅长，让跟着他投资，想方设法跟我哥要钱，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2017年5月1日李印说他妈妈得了乳腺癌需要出国治疗，哭着向我借钱，我就把卡里的5586元给了他。2018年3月22日我和李印去大商洗浴中心，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我信用卡套现2000元，我问他，他不承认，还演戏给他表哥打电话，我不相信就逼问他，他才承认。后来我哥破解了一个李印的微信号，内容是省公安厅厅长的微信号，点开转账记录里面流水都转向了李印，我就问他是不是所有的微信号他父亲、母亲、二姑、厅长都是他冒充的，他承认是他一个人所为，所有都是假的，我就报警了。（四）证人证言王玉霞的证言：我和前夫离婚后，儿子李印跟着前夫生活，我和王永革是再婚，王永革在环保局工作，是一名工人，我俩是工薪阶层，哪有钱买房子，不可能。我俩也不认识公安厅副厅长、公安局局长，他也没有妹妹。李印不可能有王永革的微信号。王永革的证言：我在环保局工作，是工人身份，我和王玉霞婚后一直住在我父亲的房子里，我们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房子，我也不认识公安厅副厅长和公安局局长，也没有叫王永花的亲戚，我和李印很多年前就不来往了。段鹏翔的证言：2016年8月，我的同事李印找到我说想一起做点买卖，后来他从我和苏琪手里拿走差不多1万元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一直找理由不给我们，之后说三人一起加盟博翔房地产公司，我和苏琪都将出资款汇给了总部，李印的25000元一直没有给，总部就不相信李印了，不允许他和我俩一起经营分店。然后我们再没有工作上的往来，偶尔有联系就是他借钱，但我不愿意借给他。（五）辨认笔录：李某2、李某1对被告人李印的辨认笔录。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已构成诈骗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印一人犯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印及辩护人当庭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诈骗李某2的数额证据不足，应为25万元左右”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对指控的310986.24元提供了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骗明细列表，与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能够相互吻合，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李印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印未编造理由诈骗李某1”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部分数额应当核减”的意见无事实根据，关于“李印有归还”但未提供归还的证据，关于“李某2有明显过错，对李印低劣的诈骗理由能既遂起了关键作用，对于损失扩大的部分应自行承担责任，减轻被告人的处罚”的意见，明显有悖法理，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印及辩护人关于“李印与李某1是情侣关系，知道彼此的手机密码，李印从李某1账户中支取款项的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秘密窃取的特征，客观上不具有非法性，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印与被害人李某1确系情侣，被告人李印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李某1账户内秘密支取钱款并消费的行为，事前未告知李某1，事后未得到李某1的认可，符合刑法关于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李印及辩护人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李印当庭对诈骗李某2的事实自愿认罪，对该起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总和刑期六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印退赔被害人李某2赃款人民币三十一万元零九百八十六元二角四分（310986.24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赃款人民币一万一千零八十六元（11086元）。上诉人李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认为不构成盗窃罪，不符合秘密窃取的特征；上诉人李印退赔过受害人损失；本案中诈骗数额认定错误，并提交了相关数据表格，请求查证；上诉人没有虚构租房事实，该部分不宜认定为诈骗罪；被害人李某2有过错、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等，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印利用其知道被害人李某1账户密码的便利条件，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支取钱款并消费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应核减其退赔被害人损失数额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核减数额依据不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应核减租房案款的意见，经查，在案没有证据印证上诉人是否实际租房，且谎称此事由领导人授意，使被害人信以为真，从而处分财物。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诈骗数额错误的相关意见，经查，原审依据客观转账凭证累加计算，认定诈骗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印及辩护人所提上列各项意见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据上诉人李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