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科，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智，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李庆科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食品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诉讼代表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食品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敏，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市东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张树彬，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刘燕兰，均系该行职员。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联智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陆建中。上诉人李庆科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食品总公司（以下简称南海食品总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市东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市东支行）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2016）粤06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8年2月6日、2019年8月14日，上诉人李庆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智、被上诉人南海食品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敏、姚永志、原审第三人农行市东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刘燕兰到庭参加法庭调查。经农行市东支行申请，本院于2018年2月8日通知佛山市南海区联智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智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科上诉请求：确认李庆科对佛山市××区××大院×座×房享有所有权。事实和理由：南海食品总公司有错在先，存在欺骗行为。（一）李庆科提供证据证明南海食品总公司于1989年11月22日发通知将涉案房屋销售给李庆科，李庆科于1989年12月16日交款给南海食品总公司财会股，一审法院认定李庆科只有居住或使用权有误。（二）众所周知，当时南海县各单位分配出售福利房屋都不用订合同，由单位研究确定后发通知，购房人到单位财会室交款即可，一审认为本案由于没有订立合同，故不能认定南海食品总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李庆科没有事实依据。（三）南海食品总公司明知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李庆科，该房已经不是南海食品总公司财产，却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整座××大院抵押给银行，该抵押存在欺骗行为，应为无效。一审支持抵押有效，损害了李庆科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四）李庆科曾多次询问要求办理房产证，南海食品总公司一直以没有土地使用证不能办理房产证为由，一拖27年。李庆科在本案中才得知1990年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南海食品总公司名下。（五）根据我国《物权法》第245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涉案房屋应当归李庆科所有并为李庆科占有，一审法院驳回李庆科的诉请理据不足。南海食品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庆科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大院登记在南海食品总公司名下，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大院属于南海食品总公司。南海食品总公司已被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大院系破产财产。1991年6月10日，李庆科与南海食品总公司共同出具《有关房屋及电话处理问题》，因李庆科职务调整，其同意于1992年1月10日前向南海食品总公司返还涉案房屋。李庆科不是涉案房屋的权属人，仅有临时居住的权利。××大院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同意整体处置××大院，应由管理人统一处置。李庆科无权要求抵押权人终止行使抵押权。农行市东支行述称，2016年6月16日农行市东支行已将涉案债权及相关权利包括对抵押房产的抵押权一并转让给佛山市南海区联佳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佳公司），因此，农行市东支行不再是南海食品总公司的债权人，也不再享有对抵押房产的抵押权益。联智富公司述称，李庆科的确权请求无依据，应予驳回。（一）涉案房屋所在××大院×座整体办有一份房产证并登记在南海食品总公司名下，涉案房屋并未单独办证，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属南海食品总公司所有，李庆科认为属其所有没有依据。（二）联智富公司是涉案房屋合法的抵押权人，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联智富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与联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原属于农行市东支行对南海食品总公司的债权。该笔债权由南海食品总公司提供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大院×座作为抵押物，该抵押权经佛山中院（2007）佛中法民二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联智富公司已向南海食品总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上述债权并经其确认。联智富公司是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大院×座抵押权人。××大院×座办有一份房产证，涉案房屋未单独办证，联智富公司作为××大院×座的抵押权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南海食品总公司破产财产处置中，应将××大院×座整体处置，以维护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李庆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庆科对禅城区××大院×座×房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1月22日，广东省南海县食品总公司（后变更工商登记为南海食品总公司）向李庆科发出通知，内容为：“通知：经讨论研究，确定××大院×座×房分配给你，经济款项按原定。以后按县政府规定办理。”在该通知下方，另有备注为“经研究以及有×待分配，正常情况优先分配”并有“朱某立89.11.24”及其余两人签名。1989年12月16日，广东省南海县食品总公司财会股向李庆科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李庆科预交购房款××大院×座×房房款1953.35天线费50.00金额2003.35元”。之后，李庆科一直居住在案涉××大院×座×房。据李庆科称，因该宿舍楼没有土地使用证，故一直未办理房产证。且李庆科是单位干部，故没有签订购房合同。后来李庆科调离南海食品总公司，但每月交垃圾费、水费等一直与南海食品总公司保持联系。案涉房屋因李庆科已购买，故李庆科无需也从未向南海食品总公司交纳房屋租金或使用费。案涉房屋所在××大院×座，整体办有一份房产证，权证号码为0034347，房屋建筑层数五层，建筑面积为1032.6平方米（全部为住宅面积），房屋登记时间为1990年8月28日。××大院×座暂无发现有土地使用权证。南海食品总公司称，根据房管局的资料显示，有关土地使用权证在1990年已登记在南海食品总公司名下，案涉房屋××大院×座×房，没有单独办证。1999年5月1日，南海食品总公司将××大院×座抵押给农行市东支行。2007年9月17日，佛山中院作出（2007）佛中法民二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农行市东支行对南海食品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粤房证0034347号房地产）在（南营）抵借字1997第2019号合同项下的债权范围内（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7月17日，湛江市伟科投资有限公司向佛山中院申请南海食品总公司破产，佛山中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该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根据（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38-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在破产财产的处置中，农行市东支行同意将其抵押财产××大院作为破产财产整体处置。李庆科认为其已购买××大院×座×房，不同意破产管理人处置案涉房屋，并向佛山中院提出确权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虽然李庆科向南海食品总公司预交××大院×座×房购房款1953.35元，且在该房屋一直居住多年而无需向南海食品总公司交纳房屋租金或使用费，但××大院×座×房，至今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符合房屋买卖的条件，更不符合房屋房改的条件。李庆科一直未与南海食品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故不能确定南海食品总公司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李庆科的合同总价款，也不能确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的责任归属。而包括×房在内的××大院×座在李庆科提交的证明材料时间之后办理了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南海食品总公司。现整座××大院×座也已抵押给农行市东支行，并由佛山中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优先受偿权；南海食品总公司亦已进入破产程序，抵押权人也同意对于××大院×座×房作整体处置，抵押权人的利益也应当受到保护。在上述情形下，李庆科要求根据其与南海食品总公司之间的买卖房屋的意向性文件及部分收据，起诉要求确定××大院×座×房归其所有，理据不足，未达到民事诉讼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李庆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6月16日农行市东支行与联佳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行市东支行将其对南海食品总公司的涉案债权转让给联佳公司。2016年7月25日联佳公司又与联智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联智富公司。本案二审中，南海食品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有关房屋及电话处理问题》，内容为：“一、对李庆科调动后其房屋允许保留半年至一九九二年一月十日期满退出。二、电话问题允许保留半年至一九九二年一月十日退回给公司。在这半年时间内，电话等费用均由本人负责。三、在半年时间内其电费、水费每月由本人交给食品总公司，收费标准按水电局收费标准收费。一式两份。1991年6月10日”，上有“李庆科”签名，并盖有“广东省南海县食品总公司”印章。经质证，李庆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智认可该文件及李庆科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这是当时李庆科为了调动，按南海食品公司的要求签名的，不签就不给调动。且李庆科调动后，并未享受其他房改，因此涉案房屋一直未退。李庆科向本院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经查‘南海区住房津贴、房改房档案管理系统’，暂无李庆科（身份证号：）房改购房资料。除房改购房资料外，该系统并没有保存参加单位集资建房、分配公有住房、领取私建公助补贴等其他住房优惠待遇的资料。该同志是否参加过房改购房，建议由原工作单位进一步核查。特此证明。”南海食品总公司经质证认可该《证明》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为李庆科的房改房。本案二审过程中，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李庆科的上诉理由及南海食品总公司、联智富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为南海食品总公司分配给李庆科的房改房。李庆科主张涉案房屋为南海食品总公司分配的房改住房，提交了南海食品总公司出具的《通知》《收据》、佛山市南海区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为证，并一直居住涉案房屋。但《通知》内容为：“经讨论研究，确定××大院×座×房分配给你，经济款项按原定。以后按县政府规定办理”，《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李庆科预交购房款××大院×座×房房款1953.35天线费50.00金额2003.35元”，而李庆科并未提交后续房改购房合同或者按县政府规定办理相关房改手续的证据，也未提交总购房款为多少或者已经付清购房款的证据；《证明》亦未明确涉案房屋已房改给李庆科。因此，前述《通知》《收据》《证明》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为李庆科的房改房。结合1991年6月10日李庆科在南海食品总公司要求其1992年1月10日退房的《有关房屋及电话处理问题》上签名，涉案房屋所在大楼只有一个总房产证，该大楼亦无他人进行房改等情况，认定涉案房屋为李庆科的房改房证据不足。李庆科如认为自己未享受房改分房或住房津贴，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李庆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庆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赵玮玮书记员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