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7287125Y。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晋涛，男，1973年12月8日，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晋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蓝海之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蓝海之略公司无须支付李晋涛业绩奖金税前311927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2月1日，李晋涛入职蓝海之略公司，任职营销人员。当天，蓝海之略公司（甲方）与李晋涛（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安排乙方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与岗位工作职责相匹配的工资待遇”执行。李晋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确认函》以证明蓝海之略公司拖欠其提成（业绩奖金）数额。《确认函》内容为“本公司员工李晋涛（身份证号：）于2018年8月20日办理完离职手续，待结清费用如下：一、工资：2018年7月份、8月份工资合计12000元；二、差旅报销：5月份差旅费9114元、6月份差旅费5190元、7月份差旅费8024元、8月份差旅费7280元，合计29608元；三、业绩提成：税前金额311927元”。《确认函》加盖有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但蓝海之略公司称该份材料是在员工们讨薪时，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并不是蓝海之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材料均是一式一份，因公司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李晋涛称，其具体工作是负责在江苏和内蒙的县级医院销售美容、X光机等医疗器械，蓝海之略公司根据李晋涛提交的相关合同结算业绩提成。2018年10月15日，李晋涛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蓝海之略公司向李晋涛支付2018年7月及8月工资合计12000元；2.蓝海之略公司向李晋涛支付2018年5月至8月差旅费合计29608元；3.蓝海之略公司向李晋涛支付2018年8月税前业绩奖金311927元。2019年1月22日，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8]11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蓝海之略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晋涛支付2018年7月及8月工资合计12000元；二、驳回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8月差旅费合计29608的仲裁请求；三、蓝海之略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岳小菊支付业绩提成税前311927元。该裁决第一项为终局裁决，第二、三项为非终局裁决。蓝海之略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第三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裁决结果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蓝海之略公司和李晋涛争议的焦点是李晋涛的业绩奖金（提成）是否应该支付的问题。李晋涛为营销人员，负责销售蓝海之略公司的医疗器械和设备，项目洽谈成功后，蓝海之略公司按一定比例支付李晋涛提成。对此，蓝海之略公司和李晋涛均予认可。根据李晋涛提交的《确认函》，蓝海之略公司拖欠李晋涛业绩奖金（税前）311927元。尽管蓝海之略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称是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但《情况说明》加盖有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蓝海之略公司代理人也表示工作人员对李晋涛的提成进行了初步核实。现蓝海之略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确认函》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蓝海之略公司蓝略之略应公司向李晋涛支付业绩奖金311927元。《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当日结清并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资。”蓝海之略公司请求无须支付李晋涛业绩奖金税前31192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晋涛支付业绩奖金311927元（税前）。如果蓝海之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蓝海之略公司负担。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蓝海之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李晋涛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蓝海之略公司向李晋涛支付业绩奖金仅仅依据《确认函》载明的“业绩提成”金额做出，由于一审阶段证据的缺失，导致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经查，本案《确认函》公章出具当日，即2018年8月20日及前一周和后十日内，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使用记录上并无该《情况说明》文件的盖章登记记录，蓝海之略公司认为李晋涛对公章的使用并不符合蓝海之略公司公章使用制度，也没有经过负责公章的人事部总裁李桥鱼或总监李明涛的确认。2.虽然《确认函》显示加盖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但是李晋涛所主张的高达311927元（税前）的业绩提成并无相关人事部、业务部、财务部主管或任何经办人员或蓝海之略公司副总经理的签字进行核实确认。退而言之，即便有上述人员签字，也是作为紧急应对措施未全面核实合同签署、项目回款、是否符合业绩奖金发放条件、发放时间的情况下做出的初步确认。二、本案李晋涛的业绩奖金应当根据公司业绩奖金制度确定金额，在符合规定的发放条件后按照规定的时间发放。但李晋涛索要的高达311927元（税前）的业绩奖金并无合理依据、并不符合规定的全部业绩奖金的发放条件，因此其主张不应当受到法律的支持。1.李晋涛的入职情况、适用业绩提成标准、发放条件及发放时间：李晋涛自2016年12月1日入职，担任营销人员，其业务提成适用蓝海之略公司2017年业绩奖金制度，包括《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和《关于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及相关费用补充通知》，根据营销人员的工作性质，其业绩提成适用项目经理业绩提成标准。根据《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第7条约定“业绩奖金发放条件：项目已开业或开诊，按项目总回款比率核算提取业绩奖金”；第8条约定“业绩奖励发放时间：每年的7-8月和春节年假前两个时间段发放；每次发放50%，依次顺延”；另外，2017年11月16日，考虑到项目经理及营销人员的利益，蓝海之略公司出台《关于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及相关费用补充通知》规定了更有利于营销人员/项目经理的条款“一项目人员业绩奖金发放条件作出以下调整：设备验收且融资放款即可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诊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换言之，即便项目未开诊，也可以向一线人员发放根据蓝海之略公司业绩奖金制度计算的50%的业绩奖金。2.李晋涛的业绩情况是：2017年3月28日，促成蓝海之略公司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妇幼保健院康复项目，融资签约金额为1177.01万元，2018年4月5日融资公司放款80%金额，即941.6万元，根据《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第一条表格中规定的1.5%提成率，根据《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关于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及相关费用补充通知》的规定，李晋涛有权于2018年春节期间获得业绩奖金70620元（9410000*1.5%*50%=70620元），项目开诊后获得40%。项目运营平稳半年后获得10%。3.蓝海之略公司已经于2018年2月6日向李晋涛工资卡支付业绩奖金54000元。4.由于该项目并未开诊、蓝海之略公司的运营工作并未开展，李晋涛并不符合另外40%+10%业绩奖金的发放条件；5.综上，经蓝海之略公司核算，李晋涛的业绩奖金应发金额为16620元（70620元-54000元=16620元）。三、李晋涛并未于2018年7-8月在蓝海之略公司处工作，劳动仲裁阶段，由于蓝海之略公司资料不齐全而导致李晋涛被支持上述两月的工资。综上所述，目前蓝海之略公司仅应向李晋涛支付16620元的业绩奖金，并且应当扣减蓝海之略公司不应承担的李晋涛2018年7-8月份工资12000元，李晋涛仅凭借一份未经过蓝海之略公司公章管理人审核盖章的《确认函》即向蓝海之略公司高额的业绩提成，对于蓝海之略公司是不公平的。恳请二审法院结合蓝海之略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依法查明事实，维护蓝海之略公司的合法权利，依法改判并支持蓝海之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蓝海之略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补充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如下：确认函中虽然显示加盖了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但是在蓝海之略公司处没有公章的使用记录，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该加盖公章的来源的真实性。蓝海之略公司认为确认函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不是蓝海之略公司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不应当有拘束力。李晋涛答辩称，李晋涛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当维持原判。一、蓝海之略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真实有效，是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依据。在一审过程中，蓝海之略公司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蓝海之略公司认为其系为了当时维持稳定的需要，才被逼向李晋涛出具《确认函》，但其未拿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如果蓝海之略公司认为其不真实，应当对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但是蓝海之略公司始终没有提出过司法鉴定的申请。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该案一审过程中，充分保证了李晋涛和蓝海之略公司的诉讼权利，依法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和权利义务告知书，在开庭时充分保障了李晋涛和蓝海之略公司的举证质证、答辩辩论等诉讼权利。一审过程中，对于事实的认定也是基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各方提供的证据作出的，对事实认定部分，李晋涛没有意见。在法律适用上，一审人民法院适用的法律也是正确的，并无不妥。三、蓝海之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诉过程中，蓝海之略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十组证据，其中的第一组证据系《确认函》，该确认函件系被蓝海之略公司与蓝海之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办理离职手续时，双方经过结算所确认的未结清款项，并由蓝海之略公司盖章确认后出具，劳动仲裁及一审过程中，蓝海之略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公章的事实性也无异议，该《确认函》能够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对于证据二至证据十，系是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已客观存在，且蓝海之略公司也明确知悉且由自己掌握和控制的证据，但在一审过程中，蓝海之略公司未向法院提供。依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蓝海之略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至证据十不属于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属于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更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同样也不属于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故蓝海之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其证据也无法否认《确认函》上所记载的待结清款项的事实，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针对蓝海之略公司当庭补充的上诉内容，李晋涛当庭答辩如下：针对李晋涛案件公章使用问题，蓝海之略公司认为没有公章使用记录，即否认公章的真实性，没有法律依据，有无公章使用记录是其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不能推翻《确认函》上公章的真实性。二审期间，蓝海之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确认函》，证明李晋涛《确认函》取得蓝海之略公司公章的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2.《离职人员情况说明登记表》，证明2018年8月20日该登记表上并没有李晋涛的登记；3.《买卖合同》，证明李晋涛负责的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妇幼保健院合同标的金额为1177.01万元，融资公司回款金额为80%，即941.6万元；4.《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证明项目经理小于1千万业绩的提成标准为1.5%,业绩奖金的发放条件为项目开诊或开业；发放时间为每年的7-8月和次年春节年假期间，每次发放50%。根据该政策，李晋涛并不符合2017年7-8月提成条件；5.《关于科学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及相关费用补充通知》，证明项目人员业绩奖金发放条件于2017年11月16日蓝海之略公司做出更有利于一线人员的业绩奖金发放标准：设备验收且融资放款即可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诊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根据该政策，李晋涛符合2018年春节年假期间提成50%的条件，即941.6万×1.5%×50%=70620元，蓝海之略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54000元，差额为16620元；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30日学科建设事业部总监汪磊与运营事业部总监彭少伟通过微信确认涉案项目未开诊的事实；7.《培训通知书》电子邮件、《2017年营销事业部项目经理年度绩效考核表》，证明由于李晋涛业绩并未达标即1千万元，2018年6月4日蓝海之略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李晋涛发送培训通知书，要求其于2018年6月7日返回公司，否则按旷工处理。然李晋涛并未如期返工；8.《员工手册》2016年第三版及签收表，证明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三节3.2.1规定“通知培训报告截止日期已到擅自不到岗位者，按旷工处理”，2.4款规定出差人员在考勤表后附带经各级审批的《出差申请单》作为考勤依据。但李晋涛在已签收《员工手册》、知晓公司政策、收到《培训通知书》电子邮件后于2018年6月7日后仍未返岗，亦无相关出差申请，应视为旷工。不应向其发放2018年7-8月工资12000元；9.2018年度科学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证明2018年1月，蓝海之略公司出台新文件，其中第三条规定对于所有逾期开诊6个月的项目，已发的业绩奖金必须即时退回给公司。涉案项目自2017年3月签约后，逾期开诊超过6个月，按照该文件要求，涉案已发放的业绩奖金54000元应当即时退还公司；10.代垫款协议、实际垫款明细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由于涉案项目未如期开诊，蓝海之略公司已向李晋涛负责的项目医院支出代垫租金15期，远超计划内的6期，合计350余万元，超支210余万元。李晋涛质证称：1.证据1李晋涛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鉴于该证据与李晋涛的证据具有同一性,李晋涛对其真实性、合法法、关联性予以确认。李晋涛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蓝海之略公司在与李晋涛办理离职手续时,已经经过双方结算并明确,蓝海之略公司应当向李晋涛支付待结清的业绩提成为311927元。同时,该《确认函》也明确了李晋涛于2018年8月20日办理完离职手续。2.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也不予以确认,该证据无法否定《确认函》的真实性。3.证据3-10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推翻《确认函》上所记载的待结清款项的事实。蓝海之略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对《确认函》上的公章进行鉴定。针对其鉴定申请，李晋涛称：1.本案已经经过劳动仲裁及一审，在劳动仲裁及一审中蓝海之略公司对李晋涛提供的《确认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在二审中没有必要对该《确认函》上公章的真实性再进行司法鉴定，蓝海之略公司的行为是浪费诉讼资源、拖延诉讼时间。2.如合议庭决定要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李晋涛认为应当对系列案件中蓝海之略公司使用过的公章的同一性也进行鉴定。二审裁判结果及理由蓝海之略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5及证据10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其他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蓝海之略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在劳动仲裁及一审中蓝海之略公司对李晋涛提供的《确认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并未指出该《确认函》上印章与其使用的印章有何明显不同，故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蓝海之略公司《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载明营销事业部业绩奖金为：大区总监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1%，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0.8%；省区总监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1%，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0.8%；项目经理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2%，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1.5%；业绩奖金发放条件为：项目已开业或开诊，按项目总回款比率核算提取业绩奖金。蓝海之略公司《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第一条“重运营项目”第（九）项规定：“业绩奖金发放条件：设备验收且融资回款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诊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李晋涛负责的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妇幼保健院合同标的金额为1177.01万元，2018年4月5日融资公司放款80%金额即941.6万元。二审过程中，李晋涛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是否只开展了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妇幼保健院一个项目，也不愿意与公司进一步核对内蒙古项目的提成。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晋涛业绩奖金的应发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然李晋涛提交蓝海之略公司加盖印章的《确认函》证明待结清的业绩提成为311927元，但蓝海之略公司提交了公司内部开具《离职人员情况说明登记表》，证明李晋涛所持《确认函》没有使用印章的登记，虽然不能够证明李晋涛所持《确认函》系虚假或盗用印章，但能够证明李晋涛所持《确认函》存在异常情况。在蓝海之略公司举证证明李晋涛完成的项目仅有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妇幼保健院一个项目的情况下，李晋涛未能说明其完成的所有项目予以抗辩，也不愿意与蓝海之略公司继续核对，上述情况足以使人怀疑李晋涛所持《确认函》内容的真实性。因李晋涛未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业绩提成所依据的具体项目，故本院对李晋涛所持《确认函》载明的业绩提成311927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晋涛负责的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妇幼保健院合同标的金额为1177.01万元，蓝海之略公司主张融资公司回款金额为80%即941.6万元，李晋涛没有提出抗辩，本院予以确认。李晋涛系营销事业部项目经理，按照蓝海之略公司的业绩奖金制度，其业绩提成为941.6万×1.5%×50%=70620元。蓝海之略公司主张其已支付54000元，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蓝海之略公司应当支付的李晋涛业绩提成为70620元。综上所述，蓝海之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蓝海之略公司在一审中未能充分举证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369号民事判决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晋涛支付业绩奖金70620元（税前）。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