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094号原公诉机关娄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鹏，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于娄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娄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艳梅，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任福河，男，1955年3月2日出生于北京市，户籍地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1975年9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山西省太原市清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88年因犯强奸罪被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7年1月29日因犯爆炸罪被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2013年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3日被娄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山西省娄烦县人民法院审理娄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福河、高鹏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晋0123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高鹏，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进行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任福河、高鹏与罪犯褚小龙、冯建丙、吕浩楠、荀伟、王存拴、王立久、郝利飞经常纠集在一起，由褚小龙负责一切开支，不断实施违法行为，被太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为恶势力团伙。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任福河、高鹏参与褚小龙恶势力团伙的强迫交易犯罪活动，在娄烦县尖山铁矿北排土场通往娄烦县凯达选矿厂、普京选矿厂的公路上，拦截辱骂他人、聚众堵路造势，迫使贺某1主动找被告人褚小龙协商铁矿渣交易事宜，以低于正常交易价5元，即每吨铁矿渣26元的低价格送往褚小龙指定的凯达选矿厂和新梅选矿厂，由褚小龙按每吨29元-31元不等的价格与选矿厂结算后，按每吨26元付给贺某1，褚小龙获取其中差价。铁矿渣交易期间，褚小龙采取先调铁矿渣，与选矿厂结算后向贺某1付款的方式，或者先向选矿厂预支铁矿渣款，再调铁矿渣的方式维持交易，被告人任福河负责在凯达选矿厂磅房计数，收取铁矿渣款，然后与贺某1的姐夫结算，褚小龙共付给任福河5000元，被告人高鹏负责驾驶车辆接送人员，褚小龙向其支付工资2000元。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褚小龙向贺某1以每吨26元的价格运往凯达选矿厂和新梅选矿厂铁矿渣共54129.5吨，按每吨铁矿渣正常交易价格31元计算，双方交易致使贺某1损失270647.5元。另，在案扣押的×××黑色巡洋舰越野车系套牌车，伪造了中铁第一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巡洋舰越野车的号牌,侦查机关未核查到车主。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娄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马家庄派出所受理案件情况。2.报案材料、举报材料，贺某1、贺某2、山西鑫辰实业有限公司举报褚小龙等人的违法事实。3.娄烦县国土资源局调查情况汇报，根据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农民在矿山企业排废渣场拾捡矿石有关问题的通知》，在矿山企业合法取得土地手续的排土渣场拾捡矿石行为不属于“私挖乱采”和“无证采矿行为”。4.太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太原市涉黑涉恶线索登记表，2018年4月26日，太原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以褚小龙为首的团伙案件，经市局“扫黑办”审核，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编号为：太原E[2018]21号。5.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2日民警电话联系高鹏后，高鹏独自一人到娄烦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同日民警将任福河抓获。6.户籍证明，证实任福河、高鹏的身份信息，二人都已达到应当负刑事责任的年龄。7.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高鹏无前科劣迹，任福河有前科。8.刑事判决书，证实任福河的前科情况。9.释放证明书，证实任福河因犯爆炸罪服刑，于2013年1月2日刑满释放。10.银行卡信息，高鹏两个银行卡可用余额均为0，任福河一个银行卡可用余额均为265.16元。11.（2018）晋0123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褚小龙、冯建丙、吕浩楠、荀伟、王存拴、王立久、郝利飞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及判决情况。12.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娄烦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巡洋舰越野车一辆。13.被告人任福河的供述，2017年7月认识了褚小龙，同年10月份褚小龙接我到了娄烦县米峪镇经营的蘑菇基地。2017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褚小龙带我、高鹏等十几个人雇佣挖机上山挖铁矿渣，被派出所民警制止。过了三、四天贺某3来到蘑菇基地答应褚小龙找挖铁矿渣的地方。又过了两、三天褚小龙带我、高鹏、张某等十余人驾驶三辆车再次上山，贺某2带我们到了上次准备挖铁矿渣的地方，褚小龙嫌挖矿时警察会来，就下山去南沟的凯达选矿厂，在路上遇到一辆白色的捷达轿车，贺某3从车上下来，我们也下了车，贺某3见我们人多，扔下车就跑了，褚小龙随后报了警。又过了两天，褚小龙听说贺某3找人要和自己打架，就安排张某从太原叫了二十多人，我们吃过晚饭后开着八辆车在县城转了一圈找贺某3，又去了边家庄村贺某3家门口，也没有找到贺某3，褚小龙给了张某些钱就让找来的那些人回去了。一天晚上，褚小龙带我、高鹏、王存拴等人驾驶三辆车去普金选矿厂，在路上看见厂里灯都不亮，准备离开时见一辆车正好进来，张某拿一把砍刀指着那个司机不让以后再来，并让那个司机给老板打电话确认真假。过了一天的中午，褚小龙带我与贺某1、强强谈好了拉铁矿渣的事，三天后，我们开始给凯达选矿厂拉铁矿渣，褚小龙安排我和闫亮生在凯达选矿厂磅房计数，其他人在路上负责巡逻，拉完铁矿渣后，褚小龙还安排我去凯达选矿厂拿钱，然后去山上找贺某1的姐夫对账、付钱，大概拉了二十多天，我因感冒就回太原看病了，将账务全部交待给了冯建丙，我共与凯达选矿厂结算过五次，拿了四十多万元，每次都有我打的条子。我在太原住了七、八天后，回到娄烦的当晚拉铁矿渣出了问题，我就又回了太原。我在娄烦一个多月，褚小龙给了我3000元工资，我生病时又给了我2000元，后又向我要了500元。14.被告人高鹏的供述，2017年6月份左右我朋友冯建丙介绍我去褚小龙的蘑菇基地干活，就认识了褚小龙，干了一个多月就不干了，挣了2000元。2017年11月份我自己买了一辆车牌号为×××的北汽威旺小型越野车跑出租，一天，冯建丙约我在太原市三墙路见面，见面后对我说，他的老板在娄烦尖山铁矿揽下拉铁矿渣的活，要用我的车接送人，每天给200元工资，当天下午我就拉了四个人跟冯建丙回到了娄烦，去凯达选矿厂转了转，傍晚我们十几个人上山用挖机准备挖铁矿渣，被警察阻止。第二天我就按照冯建丙的安排了，拉着他们的人去马家庄乡的几个选矿厂及在蘑菇基地接送人。有一天，褚小龙带我们开着三辆车去山上转了一圈，褚小龙和一个姓贺的男子谈完后，我们下山去南沟的凯达选矿厂，白色路虎车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我看见褚小龙、冯建丙等四人下了车，旁边停着一辆白色捷达小轿车，驾驶室车门开着，司机跑了，后褚小龙报了警。又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我开车拉着三个人跟随太原回来的七、八辆车和很多人在县城转了一圈，又去边家庄村口转了转，最后去了普金选矿厂附近的路边呆了二十分钟左右。第二天晚上我去了太原，冯建丙付了我2000元工资，并告诉我不用回去了。15.被害人贺某1的陈述，证明褚小龙带人强行低价购买铁矿渣的经过。16.证人贺某3的证言，证明因为拉铁矿渣的事，贺某3在南沟村口被褚小龙带人拦截辱骂后逃离。17.证人马某的证言，褚小龙向我们凯达矿业有限公司送铁矿渣期间安排人员四次堵磅扰乱生产秩序的经过。18.证人贺某2的证言，因为拉铁矿渣的事，褚小龙的人员撞坏我们的彩钢房，并殴打我的经过。19.同案犯褚小龙的供述，我为了向贺某2购买铁矿渣，打电话举报他私挖乱采，并让张某（绰号“豹子”）回来帮我处理，后贺某2的弟弟贺某3约我见面，答应每吨铁矿渣降一元卖给我，我同意后，贺某3又反悔了，我就带人去找他，在路上遇到贺某3后，贺某3扔下车就跑，我就报了警。第二天，我听说贺某3找人要收拾我，我就让张某找了二十多个人，我们一起去了贺某1经营的普金选矿厂，又在公路上转了一圈。后贺某1答应每吨铁矿渣降价3元，以26元的价格卖给我，我以29元-3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马某经营的凯达选矿厂五万多吨，运送铁矿渣期间，为了防止混乱，我们不让其他送矿石车辆过磅。黑色丰田巡洋舰越野车是我向阳曲县的朋友借的，车牌号是陕西的。20.同案犯冯建丙的供述，褚小龙组织我们以每吨便宜五元的价格购买铁矿渣后送到选矿厂，从中赚取差价。21.同案犯荀伟的供述，供述了参与低价购买铁矿渣的过程。22.同案犯吕浩楠的供述，供述了与褚小龙、高鹏等人低价购买铁矿渣，从中赚取差价的过程。23.同案犯王存拴的供述，供述了受褚小龙的安排，参与调运铁矿渣的事实。24.同案犯王立久的供述，供述了受褚小龙的安排，参与调运铁矿渣及堵磅房的事实。25.同案犯郝利飞的供述，供述了在褚小龙的带领下，与任福河（外号“和子”）等人向贺某2低价购买铁矿渣，从中赚取差价的过程。26.证人张某的证言，供述了参与挖铁矿渣的过程。27.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去普金选矿厂的路上遇到十几辆车拦路，其中一辆白色路虎车上下来一个手拿砍刀的年轻男子不让我去普金选矿厂，并盘问了我。28.证人闫亮生的证言，褚小龙挖铁矿渣后卖给凯达选矿厂，我去凯达选矿厂磅房教了任福河如何统计数据，后和褚小龙去凯达选矿厂拿过两次钱。29.视听资料，对任福河、高鹏、闫亮生的同步录音录像。30.机动车详细信息、证明、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车辆照片、机动车行驶证照片，×××黑色巡洋舰越野车所有人为中铁第一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一直由该公司使用至今。在案扣押的×××黑色巡洋舰越野车为套牌车，未能核查到车主。原判认为，被告人任福河、高鹏是褚小龙恶势力团伙成员，参与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低价出卖铁矿渣，从中获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犯罪组织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任福河因犯爆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前科较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鹏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高鹏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任福河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在案扣押的一辆黑色巡洋舰越野车系套牌车（悬挂×××号牌），未能核查到车主，退回侦查机关依法处理。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福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高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任福河、高鹏与罪犯褚小龙、冯建丙、吕浩楠、荀伟、王存拴、郝利飞、王立久共同退赔被害人贺某1损失270647.5元。上诉人高鹏的上诉意见是：其没有参与禇小龙低价购买矿渣的过程，其为出租车司机，仅收取2000元租车费用。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不应与禇小龙等人共同退赔贺某120余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鹏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鹏主观上没有与其他同案犯预谋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客观上没有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强买强卖的违法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高鹏有自首情节，参与程度较低，没有获取非法利益，不应判令其退赔被害人损失，原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鹏、原审被告人任福河系褚小龙恶势力团伙成员，参与禇小龙恶势力团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低价出卖铁矿渣的犯罪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辩护人“原判认定上诉人高鹏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鹏在褚小龙恶势力团伙下矿渣被公安机关制止后，明知褚小龙团伙在娄烦县尖山铁矿北排土场通往娄烦县凯达选矿厂、普金选矿厂的公路上实施拦截辱骂他人、聚众堵路造势等行为迫使他人与褚小龙协商铁矿石交易，仍按照褚小龙团伙成员冯建丙等人的安排负责驾驶车辆接送褚小龙团伙成员，上诉人高鹏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对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鹏及辩护人“上诉人高鹏不应当与禇小龙等人共同退赔贺某120余万元”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鹏参与褚小龙等人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与褚小龙等人系共同犯罪，应当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贺某1的损失，故对上诉人高鹏及辩护人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旭霞审判员 李瑞明审判员 侯宝柱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