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1，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2，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某，男，1963年2月2日出生，市民，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庞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了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被上诉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现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的约定，故意不受领标的物，其索要返还定作款无法律依据。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2017年9月21日至22日拉走的7车碎石，重量462.64吨，合计金额12000元明确认可是合格的，并已使用到高铁项目建设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9月24日两车不合格碎石的《称重计量单》仅能证明有碎石不合格，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加工的，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抗辩未认真审查，作出判决明显证据不足。2018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又撤诉，被上诉人认可21号、22号两天拉取碎石12000元总计7车，全部送到高铁项目部，没有退回，没有出具化验报告。争议的是9月24日的两车不合格的碎石到底是谁的，按照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认定说是上诉人的，前7车是上诉人的，9月24日的两车不一定是上诉人的，应由被上诉人对9月24日的两车碎石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双方认可拉走碎石12000元，总计7车，算上9月24日两车碎石就是9车。钱数、吨数、车数也不相符，与双方都认可的12000元是相矛盾的。本案争议焦点为9月24日两车碎石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关联，如果存在关联上诉人应承担责任，如果没有关联，证明上诉人加工的碎石是合格的，不合格的碎石是被上诉人故意栽赃，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应赔偿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自身也在经营碎石生意，不排除9月24日其用自己生产加工的碎石送往高铁项目部，想把损失计算在上诉人身上。庞某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第一个案子撤诉的原因是因为证据欠缺，后来又起诉的。当时争议的是书面的东西没有出来。实际上就是7车，9月24日的两车不合格，就是前7车计量单之内的。庞某确实生产碎石，因为生产量不足，也在外面接碎石。一审已经提交了为了替代杨某碎石，在其他企业用高价购买了符合要求的碎石。庞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预付款188000元，并给付利息53580元，总计241580元。2、判令被告给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被告收取原告碎石预付款200000元后为原告加工碎石，原告在被告处拉走7车碎石合款12000元，因拉走的碎石中有部分经检验不合格，原告即停止购买碎石，经双方核对账目，原告交付的预付款尚余188000元。此款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为此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预付款并承担利息。上述事实，有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收据、称重计量单、对账单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人应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完成主要工作。本案中，原告预付货款购买被告加工后的碎石，被告按照原告要求的规格型号向原告交付货物、收取货款，原告给付的系货款，而非定作人给付的报酬，故原、被告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出售的碎石中有部分经检验不合格，原告停止购买被告的碎石，对于已经拉走碎石的货款及剩余预付款，双方均能确认一致，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剩余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庞某剩余货款18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某提交库存物资保管账，称该证据在撤诉的案子提交过，当时双方是没有争议的，证明21号、22号一共拉了7车，与高铁出具的7车是一致的，是合格的，也证明价格与车的吨数都是一致的，9月24日的两车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庞某质证称，不予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杨某提交的库存物资保管账能够与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赤峰制梁场出具的称重计量单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庞某提交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碎石）》，庞某系赤峰矿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买卖碎石往来及碎石款的数额。上诉人杨某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该合同能说明被上诉人与中铁三局供货不具有唯一性，从其他单位或者被上诉人自己也在生产碎石提供货物，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9月24日的不合格碎石就是上诉人的碎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物资采购合同（碎石）》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某为被上诉人庞某加工碎石，并收取庞某碎石预付款200000元，且于2017年9月23日为庞某出具收据一枚。庞某于2017年9月21日、9月22日在杨某处拉走7车碎石合计12000元，庞某交付的预付款尚余188000元。庞某起诉称因拉走的碎石中有部分经检验不合格，故其停止购买碎石，并主张杨某返还预付款18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另查明，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碎石）》，合同约定：碎石5-10㎜、数量50000吨，不含税总价2669900元；10-20㎜、数量115000元，不含税总价6140770元。再查明，庞某系赤峰矿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也有加工碎石的业务。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诉人杨某收取被上诉人庞某碎石预付款200000元，庞某在杨某处拉走7车碎石合计12000元，尚余预付款188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庞某主张杨某出售的碎石中有部分经检验不合格，故停止购买杨某的碎石，并主张杨某返还预付款188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庞某在一审期间提交2017年9月24日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赤峰制梁场出具的两枚退货称重计量单，用以证明其于2017年9月21日、9月22日在杨某处拉走的7车碎石中有部分质量不合格，但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庞某的代理人辩称“庞某确实生产碎石，因为生产量不足，也在外面接碎石”，同时从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赤峰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碎石）》看，远远超过本案中庞桂武与杨某约定的加工碎石的数量、价款，而最终所有碎石也是以赤峰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交付给中铁三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由此可知，庞某从上诉人杨某处购买碎石的同时，还从其他人处购买碎石，自己亦生产碎石。中铁三局退货事实虽然存在，但不能直接推定所退回的不合格碎石就是庞某于2017年9月21日、9月22日在杨某处拉走的7车碎石中的部分。二、对于中铁三局退给赤峰矿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碎石，被上诉人应及时对不合格的碎石进行证据保全，因其未及时进行证据保全导致无法确定不合格碎石的提供者。综上，被上诉人庞桂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判决认定杨某出售的碎石中有部分不合格，并判令解除合同，由杨某返还预付款依据不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庞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4元，合计7386元，由被上诉人庞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明娟审 判 员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 记 员 陈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