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87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合肥现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软件园4-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284174X8。法定代表人：刘联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前，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艾璞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镇长安工业聚集区草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QLNP02。法定代表人：何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健，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乐，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现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艾璞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璞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现代公司一审反诉请求，驳回艾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艾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现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送样合格。艾璞公司提交的证据2018年9月11日《联系函》“(仅第一次试样2个托盘4个支架合格)”，2018年8月22日通话录音“赵望春：基本上合格,你还是没有达到样品的那种状态。”等，充分证实现代公司已送样合格。是艾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夹具费用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余款54600元。艾璞公司于2018年8月3日交给现代公司支架毛坯100件、托盘毛坯100件，这是送样合格后的小批量生产订单。现代公司已实际加工交付艾璞公司41件支架、75件托盘。2018年11月2日艾璞公司向现代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4、退还支架毛坯59件、托盘毛坯25件，一审法院判决现代公司返还支架毛坯、托盘毛坯各100件,这非常难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艾璞公司辩称，一、艾璞公司依约支付了工装夹具的预付款，并按照现代公司要求向其交付了100件支架毛坯和100件托盘毛坯用于加工产品，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先期义务，无违约行为。二、现代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述“现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送样合格”，与事实不符。自合同签订后，现代公司便再也未能提供合格的产品。同时，现代公司始终认可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艾璞公司的要求，并且承诺解除合同后返还艾璞公司支付的的夹具预付款及托盘支架毛坯。现代公司明知且认可其始终未能提供合格产品的事实，现代公司现在截取证据材料的部分文字来证明其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显然是在断章取义，也与事实不符。三、现代公司应当返还100件托盘毛坯和100件支架毛坯给艾璞公司。现代公司未能提供合格的支架和托盘产品给艾璞公司，所有实际用于加工的支架和托盘的毛坯件均已损坏，已然无法使用，艾璞公司因此遭受了损失。现代公司就应当在合同解除后按照艾璞公司实际交付给其用于加工的支架和托盘毛坯的数量足额返还给艾璞公司。四、现代公司设计和制造的工装夹具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其无权要求艾璞公司支付工装夹具费余款。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现代公司上诉请求。艾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现代公司退还艾璞公司预付款23400元；2、现代公司支付违约金2886元（以234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7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以后顺延，总数不超过11700元）；3、现代公司赔偿艾璞公司损失100000元；4、现代公司退还艾璞公司支架毛坯100件、托盘毛坯100件。现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艾璞公司支付夹具费余款546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艾璞公司（甲方）与现代公司（乙方）签订《支架和托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生产加工APU-P37-06-0003支架、APU-P37-06-0014托盘以及加工生产所需要的工装夹具；甲方负责加工产品的设计图纸和其他技术资料，乙方完成工装夹具设计和制造后（或乙方委托第三方设计制造），由甲方对乙方加工后的产品样品进行检测确认，样品检测合格，可视为工装夹具设计制造合格；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产品设计图纸和其他技术资料进行工装夹具的设计和制造（或乙方委托第三方设计制造），完成工装夹具设计和制造后，将生产出的样品送甲方确认；生产过程中工装夹具的维修和维护由乙方负责，乙方承诺所有工装夹具在正常使用下能达到10万次，正常批量加工不合格比例在3%以下（毛坯原因除外），超出范围的，乙方承担甲方购买毛坯件的所有成本（按支架110元，托盘90元核算）；工装夹具加工费（含16%增值税）78000元（含设计和制造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收到甲方30%预付款后进行工装夹具设计制造，周期60天，加工样品经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装夹具费的60%，加工合格产品达到1000件后或者6个月后，支付剩余10%的工装夹具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工装夹具无法验收合格，经修改（经初次验收后两个月内）仍无法满足要求，乙方须全额退还甲方支付的款项；支架、托盘加工费120元/套（支架、托盘各1件），甲方提供毛坯件；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工装夹具加工任务，每逾期一天向甲方赔付合同总金额的0.5%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已付金额的50%。合同签订后，艾璞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向现代公司支付工装夹具加工费费23400元，于2018年8月3日向现代公司交付支架、托盘毛坯各100件。2018年9月11日，艾璞公司向现代公司发出《联系单》：“贵公司与我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署了《支架和托盘加工合同》，其中商务条款第四项约定，贵公司收到我公司合同预付款后60天内交货。然而，贵公司至今未按要求交付合格产品（仅第一批式样2个托盘4个支架合格），后经过我司技术人员多次与贵司沟通检测方式和标准，贵公司的产品质量仍然无法达到我司要求。根据上述情况，我司现要求贵司依照合同条款金额，退回我司支付的模具款并将剩余毛坯件退回我司（毛坯件中加工不合格产品不应超过10%，若有超出部分贵司应该补齐我司损失）。请贵司两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若无答复，则视同贵司同意该处理意见。”2018年11月2日，艾璞公司向现代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贵我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支架和托盘加工合同》，我方于2018年5月30日支付了预付款，按照约定贵司在收到预付款后120天内即2018年9月30日前必须提供合格产品，否则违约，但是贵司在执行合同中擅自偷工减料，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设计制造工装夹具，且送检产品达不到合同约定，截至2018年10月30日贵司送检的4件样品无论贵司还是我司检测依然不符合合同约定，鉴此我方正式向贵司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贵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如下义务：1、退还30%预付款23400元；2、支付违约金3510元；3、赔偿100000元损失；4、退还支架毛坯59件、托盘毛坯25件。”2018年11月6日，现代公司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艾璞公司与现代公司签订的《支架和托盘加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支架和托盘加工合同》约定，现代公司的合同义务为，自行设计和制造或者委托第三方制造工装夹具，工装夹具质量以满足艾璞公司加工出合格的支架、托盘为标准；按照艾璞公司提供的设计要求，加工并交付合格的支架、托盘。艾璞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分期支付工装夹具制造费；提供支架、托盘毛坯，支付夹具、托盘加工费。艾璞公司提供的《银行支付凭证》可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先履行支付工装夹具预付款的义务，按照《支架和托盘加工合同》第三条第4、6款的规定，现代公司应当在艾璞公司支付工装夹具预付款后最迟4个月内制造出满足加工要求的工装夹具，但现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制造出满足加工支架、托盘的工装夹具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艾璞公司的合同目的是要求现代公司制造出工装夹具，利用该工装夹具生产加工支架、托盘，现因现代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制造出满足要求的工装夹具，致使支架、托盘加工目的不能实现，艾璞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艾璞公司主张现代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工装夹具费以及支架、托盘毛坯件并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艾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酌定违约金以《解除合同通知》到达现代公司时间为起算日，以实际支付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艾璞公司主张现代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代公司因未能提供证据其已生产加工出合格的工装夹具，其反诉请求艾璞公司继续支付剩余的工装夹具费546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艾璞公司与现代公司之间的《支架和托盘加工合同》；二、现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艾璞公司预付款234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3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现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艾璞公司支架毛坯、托盘毛坯各100件；四、驳回艾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现代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26元，减半收取为14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5元，减半收取为583元，合计1996元由艾璞公司承担1220元，被告现代公司承担776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现代公司生产的样品是否合格。关于“合格样品”的标准，根据双方签订的《支架和托盘加工合同》约定，现代公司作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艾璞公司提供的产品设计图纸和其他技术资料设计加工支架和托盘样品，现代公司加工后的支架、托盘样品，由艾璞公司对样品进行检测确认，检测合格后，可视为样品制造合格。现代公司上诉主张由其加工的支架和托盘样品合格，对其提出的上诉主张应当举证证明，但现代公司提交的原审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艾璞公司的质量要求，故现代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因现代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制造出符合定作方艾璞公司要求的合格样品导致支架、托盘加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支架和托盘加工合同》，现代公司应予返还艾璞公司预付款、支架毛坯和托盘毛坯并支付相应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现代公司上诉请求艾璞公司支付夹具费及相应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另，艾璞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第三项即现代公司应予返还的支架毛坯与托盘毛坯属于种类物，不存在不能返还与难以执行的情形，故现代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第三项难以实现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合肥现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0元，由上诉人合肥现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亚娟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宋知龙书记员刁春晖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