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全兴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田和办事处王家庄村南。法定代表人：戚晓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阎焕璋，威海高新田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永双，女，194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威海环翠张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威海市全兴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永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于永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既然认定案外人战源泉既非全兴公司经营者，也非全兴公司财务人员，因此战源泉对全兴公司的实际账目不知情。于永双系原威海高技区产业开发区永双印刷厂（以下简称永双印刷厂）的负责人和实际经营者，该印刷厂已于2009年8月6日注销，全兴公司始终与永双印刷厂发生业务往来，因此案外人孙世威（于永双女婿）在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于永双与全兴公司进行财务结算及业务往来。因此作为一审判决定案依据的案外人战源泉与孙世威之间的谈话录音并不能代表全兴公司与于永双之间的财务往来，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要素；2.案外人战应滋（战源泉之子）与孙世威的转账记录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其替全兴公司偿还部分货款，也不符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性质要求；3.在全兴公司提交的经双方认可的作为合法货款结算依据的收款收据后，一审法院仍以案外人孙世威的自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于永双所举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于永双辩称，于永双是永双印刷厂的实际负责人，孙世威（于永双的女婿）是永双印刷厂的实际经营人。战应滋与孙世威无其他业务往来，战应滋转账支付的4000元是案涉印刷款的一部分。于永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265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双印刷厂于2009年8月6日注销，原负责人为于永双。被告为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戚晓艳，其丈夫战源泉，儿子战应滋。2010年，原告为被告印刷材料，货款总计30587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16年3月9日孙世威与战源泉的录音，录音中孙世威问“你说你总共欠了我3万来块钱，好几年总共还了我4000，你没有钱，每年还我个万把千的也是个事儿……”，战回答“好啊，你等我看看吧”；2016年4月2日双方第2次通电话，孙问“你看看想想法凑给我两万六好吧”，战回答“好啊，等我看看”。被告则提交2010年3月9日和2010年5月26日永双印刷厂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数据载明：客户全兴渔具，印刷费26255元和4332.5元，被告用以证实款项付清后，原告出具了收据，还差4000元，后来转账支付。原告另提交2015年2月1日战应滋向孙世威转账4000元的转账记录，被告无异议。诉讼过程中，孙世威与战源泉到庭对录音进行质证，经质证，战源泉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战源泉不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也不管财务，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了那些话，如果被告公司财务不付款的话，那么原告怎么会将收据给被告。孙世威称，其与战源泉系同学关系，孙世威是加工印刷品的，双方都是个体，双方间的结算为了逃税，孙世威先开收据，被告再付款，2010年3月9日和2010年5月26日送收据时，戚晓艳说手头紧，过一段时间再给钱，把收据先放在被告处，后被告一直没有付款，2015年2月1日战源泉打电话说先付4000元，其他等等再说，还有26000余元没有给，后战源泉说拿海参抵100元一斤，因为价格高，孙世威没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提交的2016年的录音中，战源泉认可欠款的事实，永双印刷厂于2010年出具收据后，战应滋又向孙世威账户转账4000元，被告无证据证实双方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且这4000元与录音中双方的陈述相印证，被告所述付清了全款后又转账支付4000元，与常理不符，故被告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威海市全兴渔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于永双欠款26587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2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全兴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全兴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战源泉出庭作证，战源泉称其在全兴公司只负责销售，公司的经营、采购、付款、税务均与其无关，其与孙世威系初中同学关系，被上诉人于永双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是其在不知道于永双与全兴公司账目往来的情况下所作的陈述，后经与全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戚晓艳落实，戚晓艳告知于永双已向全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双方账目已结清。经质证，全兴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战源泉清晰地说明了案件事实。于永双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案涉业务系战源泉与孙世威联系，证人陈述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及第七十七条“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的规定，证人战源泉与全兴公司法定代人戚晓艳系夫妻关系，战源泉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全兴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时，上诉人全兴公司认可战应滋向孙世威转账的4000元与案涉业务相关，二审中全兴公司又主张战应滋转账的4000元与案涉业务无关。二审中，双方均认可除了案涉业务外，于永双、全兴公司、战应滋、孙世威、战源泉、永双印刷厂之间再无其他业务往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全兴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于永双的印刷款及印刷款数额的确定。全兴公司与于永双均认可双方案涉业务往来总额为30587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业往来。全兴公司提交了于永双分别于2010年3月9日、5月26日向其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用以证实其已结清欠付于永双的印刷款，于永双对两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先开出收款收据给全兴公司做账，实际上全兴公司仅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戚晓艳之子战应滋向于永双女婿孙世威转账支付4000元，尚有26587元印刷款未支付，并提交了战源泉与孙世威之间的多次通话录音予以证实。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一，一审时全兴公司认可战应滋向孙世威转账支付了4000元印刷款，二审中又否认该4000元与案涉印刷款有关，对此，全兴公司既未提供证据证实战应滋与孙世威尚有其他业务往来，亦未对其否认一审主张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6日战应滋向孙世威转账支付的4000元系全兴公司向于永双支付的部分印刷款并无不当；其二，从于永双一审提交的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9日战源泉和孙世威就案涉款项是否结清的多次通话录音内容看，至2017年3月9日的通话中，战源泉均未否认欠款的事实。全兴公司虽主张已于2010年付清印刷款，但与其于2015年向于永双支付4000元印刷款的行为相悖，且战源泉于2016年、2017年的通话录音中并未否认“还了四千”、“欠两万六千来块钱”的事实，全兴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于永双提交的通话内容与战应滋向孙世威转账支付的4000元印刷款的事实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结合转账记录、通话录音、当事人庭审陈述，综合认定全兴公司尚欠于永双26587元印刷款正确，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元，由上诉人威海市全兴渔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