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856号。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委托代理人潘剑虹，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洪陈鸯，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平，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黄志平，厅长。委托代理人金超，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温州市自规局）因陈连平诉其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土地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温州国土局，现已并入新组建的温州市自规局）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第7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内容如下：经查询，现提供1.黄龙商贸城共征收涉及温州市本级2013年度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和2012年度第六批次建设用地，现提供（浙土A〔2013〕-0482和浙土A字〔2012〕-0387）审批意见书、建设用地相关呈报说明书、一书三方案、补偿安置批复、土地勘测定界图及现状图；另外总平面布置图、地形图及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不存在，因此无法提供。2.市工业品中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让温州市场开发实业公司的批准文件与手续的相关资料不属于我局职权管辖范围，建议你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联系地址：温州市府东路572号，联系电话：0577-85512085）。并附上相关文件资料。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浙江资源厅，现已并入新组建的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浙集复12〔2018〕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原温州市国土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原判认定：原告陈连平于2018年7月25日向被告温州市自规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的内容为：“1.要求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公开‘温州市黄龙商贸城土地征用上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一书四方案和报批现状图、定界图、总平面布置图、地形图及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的信息公开。’2.温州市工商局：市工业品中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温州市场开发实业公司批准文件与手续等资料的信息公开。”被告温州市自规局于2018年8月2日作出被诉答复书。同日，被告温州市自规局将被诉答复书及相关文件资料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于2018年10月3日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10月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2月6日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温州市自规局的被诉答复书，并于同年12月13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判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关于原告申请的第一项内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中所称的“温州市黄龙商贸城”实际上是坐落于温州西郊黄龙的温州商贸城的通常叫法，创办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至今已历经多次扩建，涉及多个征地行为。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第一项并没有明确公开哪一年、哪一批次的征地文件，故申请内容不明确，被告温州市自规局应当告知原告作出更改、初充。被告温州市自规局在没有告知原告作出更改、初充的情况下，作出被诉答复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于上述原因，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复议决定亦事实不清。二、关于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二项。首先，原告在公开申请表中注明的抬头写的是温州市工商局，但向被告温州市自规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主体不一致，原告应当予以明确。其次，该项申请的内容实质上是要求公开办理市工业品中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移的相关材料，属于不动产登记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因不动产登记信息涉及特定的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为平衡个人隐私与公众知情权，国家从法律、法规、规章等层面对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作出了专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复制登记资源，登记机构应当提供”。2015年3月1日起实施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提供。其第二十八条又规定，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单位、个人应当向不动产登记机构说明查询目的，不得将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用于其他目的；未经权利人同意，不得泄露查询获得的不动产登记资料。被告温州市自规局建议原告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鉴于被诉答复书、被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并且二被告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二项内容所作出的处理系一个整体，不便分离，故一并予以撤销。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书、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判决撤销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2018〕第7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撤销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浙集复12〔2018〕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对原告陈连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上诉人温州市自规局诉称：1.对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经上诉人在电子系统查询后，黄龙商贸城共征收温州市本级2013年度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和2012年度第六批次建设用地。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浙土A〔2013〕-0482和浙土A字〔2012〕-0387审批意见书、建设用地相关呈报说明书、一书三方案、补偿安置批复、土地勘测定界图及现状图。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总平面布置图、地形图不存在，因此无法提供。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相关批准文件，上诉人提供的审批意见书、建设用地相关呈报说明书、补偿安置批复均属于涉案地块的征地批准文件，被上诉人要求公开其他批准文件，上诉人无法提供。被上诉人在申请时虽未明确提出公开哪一年哪一批次的征地文件，但上诉人穷尽检索后，与黄龙商贸城有关的征地文件仅有2013年度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和2012年度第六批次建设用地，故上诉人提供前述材料，完全合法合理。2.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是两项不同性质的资料，内容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不可分离并判决撤销整个被诉答复书，是错误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连平辩称：上诉人提供的浙土A〔2013〕-0482和浙土A字〔2012〕-0387审批意见书等信息与被上诉人申请要求公开的信息无关。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说明其申请公开的是黄龙商贸城（市工业中心市场）原始审批材料，也就是温土建字[1992]第54号文件涉及的地块的相关信息。第二项申请内容是涉案不动产转让的政府审批文件等，而不是不动产登记信息。原判撤销整个被诉答复书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述称：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内容明确，上诉人根据申请书描述的内容在系统档案中进行检索，找到涉案两个批文，并提供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原判认为被上诉人的申请内容需进行更改补充错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各方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8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被上诉人申请要求上诉人公开“温州市黄龙商贸城土地征用上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一书四方案和报批现状图、定界图、总平面布置图、地形图及相关批准文件等资料”以及“市工业品中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温州市场开发实业公司批准文件与手续等资料”。针对申请书第一项申请内容，被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曾向上诉人说明申请公开的是温土建字[1992]第54号文件涉及的地块的相关信息。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以申请书所描述的内容进行检索后予以答复，显然有误。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其释明后拒绝对第一项申请内容进行更改，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无法予以采信。针对申请书第二项申请内容，被上诉人诉称申请公开的是温州市工商管理局对市工业品中心市场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温州市场开发实业公司的批准文件与手续等信息。因该信息系不动产登记信息，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相关规定申请查询，故上诉人建议被上诉人向温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申请，并无不当。因此，原判撤销被诉答复及相关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