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2民初285号 原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住所地：诸城市繁荣路西首。 主要负责人：饶书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展坤，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饶香进，男，1966年1月2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宸，山东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饶香明，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山东德衡（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富诸城分公司）与被告饶香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鲁0782民初3837号民事判决。永富诸城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鲁07民终4847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在开庭前依原告永富诸城分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饶香明为本案被告。原告永富诸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展坤，被告饶香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宸，被告饶香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富诸城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177869.66元、利息5084788.94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共计8262658.60元，剩余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被告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177869.66元，约定月利率2.5%，有被告出具的借据及转账凭证为证。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无款为由拒付。为此，诉至法院。 饶香进辩称，永富诸城分公司所诉属实，此债务应当由饶香进、饶香明共同承担。 饶香明辩称，因本案和其他几起由永富诸城分公司及其负责人饶书健提起的案件均与饶香明及其他几个合伙人（一期工程：饶香进、饶书财、饶香林、饶香明；二期工程饶香进、饶香明）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款相关，为防止永富诸城分公司及与该公司积极配合诉讼的相关方进行虚假诉讼、滥用诉讼权利，从根本上解决各方纠纷，首先需澄清以下几个问题：一、首先需要甄别本案款项是否真实。如果真实，是否与已付工程款重合，以防止重复计算。所以首要问题是应当对一期、二期的工程款进行对账，将判决书中确认的已付工程款的支付路径明确。这是人民法院作出正确裁判的前提和基础，否则，无法保证判决的公正。1、既然都涉及工程款预提等产生的借款问题，首先需明确建设项目一期、二期工程款的具体支付路径，以防止永富诸城分公司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用欠条抵顶工程款后，又拿着因为疏忽而没有收回的欠条起诉。虽然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就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但是前提为没有其他应当返还永富诸城分公司的预借工程款或者债务。永富诸城分公司主张还有其他债权，就应当将该款项整理清楚，将已经支付的部分予以剔除，对没有抵顶的部分主张权利。而不是在没有理清已付工程款清单明细的情况下，只要手里有欠条，附上支付凭证，随便出具说明就主张享有债权。2、工程款的账目理清后，超出的不在工程款支付范围内款项的才能作为初步证据主张权利。虽然永富诸城分公司持有饶香进出具的欠条，应当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该款项的真实性，并且该款项不能与工程款支付结算的凭证相重合，否则将导致永富诸城分公司重复取得利益，涉及虚假诉讼，严重的将构成诈骗等刑事犯罪。3、需要对代付的如民工工资等转账凭证逐一进行核对，有些无法找到具体的支付凭证。二、需要明确具体的债务人，而不是随意追加被告，增加诉讼参与人的诉累。1、既然饶香进愿意出具借条，并千方百计地在借条上标注利息，永富诸城分公司就应当举证证明借款是饶香进的个人债务还是一期合伙人债务或者二期合伙人债务。如永富诸城分公司怠于区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永富诸城分公司明知一期工程的合伙人有饶香林、饶书财、饶香进、饶香明，四人对各自的职责都有分工，对工程款的支取及财务处理都有相应的规定，饶香进自己单独没有权限；二期工程的合伙人为饶香进、饶香明。合伙人不同，则承担债务的主体不同。饶香进在出具的部分欠条中表述“一期二期工程款中扣除”。在没有其他合伙人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不能想当然地认为饶香进单独签署的借条或者其他债权凭证就是合伙人的共同债务。即使有一部分凭证注明用途等，永富诸城分公司还应当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如果永富诸城分公司区别不了该款项的具体承担责任人，那就应当首先由饶香进承担责任，然后饶香进同样需要完成上述的举证责任，认定到底是哪个工程的债务，进而确认责任主体，以便明确到底是虚假的债务，还是一期合伙人债务或者二期合伙人债务，还是饶香进自己的债务。2、同样基于上述原因，如永富诸城分公司或饶香进证明不了款项用于一期、二期工程，那就应当由饶香进自己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不能将清理后实际发生的每一笔款项都认定为合伙人的欠款。这样处理的原因在于防止永富诸城分公司与饶香进互相串通，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一期工程、二期工程的借款均应当由各自的合伙人共同签字予以确认。现在双方因为工程款纠纷进行长期的诉讼，案涉工程款确认后，又突然冒出来如此多的债务，还有人传话传言还有1000万元左右的欠条让饶香明等着排队诉讼，有违常理。3、饶香进收取的款项需证明其实际花费在案涉工程，并明确为一期工程、二期工程债务。同时，如果该款项支付给第三人，还需要证明该款项是第三人为案涉工程提供相应的服务所应当支付的款项，否则，应当认定为饶香进自己的债务。三、目前情况下，如果债务真实，也不应当支付利息。截至目前，永富诸城分公司还占用饶香明合伙工程款共计1300余万元，永富诸城分公司的恶意行为不应当得到所谓的利息收入。1、如果通过上述甄别，真有若干债务需要清偿，双方应当对被告应当清偿的债务在工程款支付时进行抵扣，而不应当支付利息，至少在永富诸城分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前不应当支付利息。通过对相关证据的查验，好多欠条上的备注利息等事项是后来添加的，甚至好多欠条都是饶香进后来统一进行补签的。永富诸城分公司在收到发包方的款项后不予截留，并及时支付工程款是应有的商业诚信行为。但是，截止到2015年11月16日，如果不计当时约定的管理费，二期工程实际占款款金额为10075974.30元，如果计入管理费，占款金额也达到了6014698.14元；一期工程款截止到2014年1月15日占款3558227.20元。根据债权债务抵销原理，永富诸城分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在占款范围内不应当支付利息。不管是饶香进恶意或者其他原因，永富诸城分公司截留工程款并逼迫被告出具借条的行为具有欺诈的故意，不应当得到合法的收益。2、对永富诸城分公司超出实际应付款的债权所主张的利息，应当由饶香进自行承担。因为一期工程、二期工程是不同的合伙人。如果双方明确有利息，应当共同签字确认；否则，如果饶香进愿意签字，只要对应着永富诸城分公司或者第三人的付款明细，随便签署，即使汇入第三人的账户，也认可是受其指示，那么其他合伙人连工程款的施工成本都拿不回来，还得再向永富诸城分公司支付款项，其他合伙人得家破人亡。永富诸城分公司主张的款项时隔近七年，其请求权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审慎对待，仔细甄别。1、我国司法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一直进行限缩解释，以防止夫妻一方虚构债务、隐瞒债权，损害另一方利益。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要求在没有另一方对债务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主张债权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否则，应当为个人债务。婚姻法中的夫妻关系的信任程度比合伙人之间的信任程度高，司法解释尚且作如此规定。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律原则，合伙人对外所负债务认定为合伙债务的标准应当更加严格。2、通过对本案所有借款的梳理可以看出，有些借条的利息明显是后来添加的，有些利息项目的字体明显就不是饶香进当时书写，有些就不是饶香进书写。永富诸城分公司与饶香进这样做的目的是共同侵害饶香明的利益。饶香进与永富诸城分公司配合的如此默契，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实属少见。饶香进千方百计地承认对永富公司负有债务并承认利息，完全不顾及合伙的事实及应当共同处理财务事宜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侵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然后对其违法利益与永富诸城分公司进行分配。该行为已涉嫌犯罪，希望法庭依法驳回永富诸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将发现的违法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等有关部门处理，以打击这类违法犯罪行为。五、关于诸城超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然公司）、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富公司）、饶书健各方的关系问题。饶书健是永富诸城分公司的经理，超然公司和永富公司是交叉持股。永富公司的董事长倪章益担任过超然公司的董事长，后期由董代平任董事长。饶香明完全不需要向他们借款，都是饶书健骗饶香明，说“甲方现在没有钱，我是你们的叔叔，会去害你们吗？工程要先做上去，没钱我去给你们借。”但饶书健始终都不让饶香明去对账，一对账就以各种理由刁难。有一张饶香进、饶书财、饶香林都签字的50000元的借条，饶香林说是饶书健出的主意，让他们编出理由来起诉饶香明，想把饶香明的投资及股份都吃掉。经过这几年法院审理出的结果，才知道借来借去都是自己工程款的钱。六、永富诸城分公司所诉的15笔借款即使全部真实，其中只有9笔在借条中载明有利息，其他都没有约定利息。永富诸城分公司恶意加大诉讼标的额，系扰乱诉讼秩序的行为。永富诸城分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在2017年9月30日存在重复计算一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永富诸城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1日，无注册资本，不具备法人资格，主要负责人饶书健。2010年5月23日，永富公司（承包人）与超然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天一城项目1-12#楼（以下简称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权利义务作出约定。2010年12月5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就天一城项目23-26#楼建设工程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2010年7月30日，饶香明、饶香进、饶书财、饶香林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作项目为诸城市天一城一期工程多层房建工程及二期13-26#多（高层）房建和附属工程，约定四人按比例筹集资金250万元，其中饶香明投入125万元、占50%，饶香进投入50万元、占20%，饶香林投入50万元、占20%，饶书财投入25万元、占10%；合伙体以饶香明为主，饶香明任项目主管，饶香进负责材料采购并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饶香林任材料保管员兼施工现场总负责人，饶书财任会计兼安全员；永富诸城分公司拨入的工程款由会计饶书财和出纳饶秀玉共同签章领取，由饶香明统筹安排控制使用，所有债权债务由四人负责处理。 2012年11月1日，饶香明与饶香进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诸城市天一城项目二期23、24#楼（以下简称二期工程）由二人合作，股份分成为饶香明占60%，饶香进占40%，饶香明委托程良豪管理，黄星钟配合财务工作；所有工程进度款、开支款必须由饶香进、程良豪、黄星钟共同签字才生效；所有进出材料由饶香钉、黄星钟签字生效；该协议自2012年11月1日签字之日起生效。 饶香进多次向永富诸城分公司出具借条、领款单，具体内容如下： 1、2012年1月12日借款300135.66元，用于2012年发放农民工工资，月利率2.5%； 2、2012年6月8日借款50000元，从天一城工程款扣回，未约定利息； 3、2012年6月11日借款20000元，从天一城一期工程款扣回，未约定利息； 4、2012年6月13日借款20000元，未约定利息； 5、2012年6月17日支取一期项目审计费50000元，未约定利息，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共同在领款单上签字； 6、2012年6月17日借款500000元，月利率2.5%，用于偿还水泥利息款，从二期工程款扣回； 7、2012年6月27日借款350000元，月利率2.5%，从二期工程款扣回； 8、2013年1月6日借款675377元，用于发放春节农民工工资，月利率2.5%，从一期、二期进度款扣回； 9、2013年5月22日借款65000元，注明转谢家明卡，未约定利息； 10、2013年6月13日借款100000元，月利率2.5%，从本月下次进度款扣回； 11、2013年6月22日借款50000元，月利率2.5%，从进度款中扣回； 12、2014年1月20日借款894357元，用于发放春节农民工人工费，月利率2.5%； 13、2014年7月7日借款43000元，月利率2.5%，注明转入王玉金账户，用于支付丰友春外架工资； 14、2014年7月8日借款10000元，未约定利息； 15、2014年9月3日借款50000元，月利率2.5%，注明转入邱召波招商银行账号，用于归还邱召波7、8#楼人工费，从下次工程款扣回。 2017年9月30日，永富诸城分公司、饶香进就上述15笔借款签署对账单，对账单列明了每一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利率有无及利息数额、用途、还款方式，但上述第10、11笔借款未列明借款利率、利息数额。对账单载明尚欠本金合计3177869.66元，尚欠利息3864150.32元。永富诸城分公司在对账单中加盖公章，饶香进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 关于借款形成过程，永富诸城分公司陈述如下：本案借款系饶香进在承建天一城二期工程期间所借，当时饶香进出具的借条都是给该公司的财务人员或办公室工作人员；因二期工程在开工后时间不长，饶香明大约在2012年5月份退出工程，后期工程全部由饶香进在工地负责管理，故上述借款的借条、领款单、对账单只有饶香进一人签字。 关于利息计算方式，永富诸城分公司陈述如下：本案15笔借款，每笔借款从借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利息共计5084788.94元，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关于借款交付情况，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了付款明细表、永富诸城分公司银行交易明细、饶书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许燕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 经质证，饶香进对上述借款及利息计算方式、证据均无异议。饶香明对上述借款均提出异议。 关于责任承担，永富诸城分公司主张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饶香进、饶香明，本案借款用于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故要求饶香进、饶香明承担还款责任。经质证，饶香进对此无异议；饶香明则提出如下异议：如借款属实，因借款证据大部分载明一期工程款、二期工程款，均与工程有关，而一期工程系四人合伙，二期工程系二人合伙，单独由饶香明及自认的饶香进承担责任有失公平，且有极大可能从根本上损害饶香明的权利，让本案的其他当事人获取非法利益。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产生中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已由其他诉讼解决或正在由其他诉讼解决，工程款结算问题不能在本案中处理。饶香明要求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进行对账，并明确支付路径，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永富诸城分公司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是否已经届满；二、永富诸城分公司与饶香进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如永富诸城分公司与饶香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永富诸城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饶香明与饶香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1、依据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如借款属实，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限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饶香明主张永富诸城分公司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时间点，致使诉讼时效期间无法计算，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2、永富诸城分公司、饶香进于2017年9月30日进行了对账，签署了对账单，视为永富诸城分公司对饶香进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如本案债务系合伙债务，该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对饶香明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即使诉讼时效期间自2017年9月30日开始计算，按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年计算，永富诸城分公司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亦未届满。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定永富诸城分公司的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饶香明有关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饶香进对永富诸城分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且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饶香进从该公司借款的事实成立，本院认定永富诸城分公司与饶香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永富诸城分公司为出借人，饶香进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3177869.66元。关于借条中约定了借款利率而对账单中未列明利率的第10、11笔借款，因对账单时间在后，本院依据对账单认定该两笔借款未约定利率。本案15笔借款中没有约定利息的借款为第2、3、4、5、9、10、11、14笔借款，借款金额共计365000元，永富诸城分公司主张该部分借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15笔借款中约定月利率2.5%的借款为第1、6、7、8、12、13、15笔借款，金额共计2812869.66元，永富诸城分公司主张该部分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1笔借款，依据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和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系永富诸城分公司与饶香进结算后的款项，借款与其他应付款在时间上不能区分，本院以付款明细中记载的付款时间最晚的一笔款项的次日2012年1月23日作为该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关于第6笔借款，依据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该笔借款实际交付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饶香进出具借条约定利息的时间为2012年6月17日，故该笔借款应当自2012年6月18日开始计息。关于第7笔借款，依据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确定该笔借款2012年7月2日交付50000元、2012年7月6日交付300000元，该笔借款利息应分别按交付数额自交付之日次日起计算。关于第8笔借款，依据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和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系永富诸城分公司与饶香进结算后的款项，借款与其他应付款在时间上不能区分，本院以付款明细中记载的付款时间最晚的一笔款项的次日2013年2月9日作为该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关于第12笔借款，依据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和银行转账明细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系永富诸城分公司与饶香进结算后的款项，借款与其他应付款在时间上不能区分，本院以付款明细中记载的付款时间最晚的一笔款项的次日2014年3月28日作为该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关于第13笔借款，依据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该笔借款实际交付日期为2014年7月8日，利息应当自2014年7月9日起计算。关于第15笔借款，依据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该笔借款的实际交付日期为2014年9月3日，应当自2014年9月4日开始计息。上述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利息数额为4353851.41元。该部分借款以后的利息，应以尚欠该部分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自2019年8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关于争议焦点之三，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借款用途。永富诸城分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用二期工程，除该公司的陈述、饶香进的陈述及饶香进出具的相关借条、双方对账单中的记载外，永富公司、饶香进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实际用于二期工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一期工程由包括饶香明、饶香进在内的四人合伙施工，但该四人合伙内容亦涉及二期工程；饶香明、饶香进二人又主张二期工程由该二人实际施工；相关借款凭证又载明本案借款涉及一期、二期工程。在此种情况下，如在本案中对本案借款是否为合伙债务作出认定，则有可能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本案债务是否系合伙债务不宜在本案中作出认定及处理。永富诸城分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饶香明与饶香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如饶香进认为本案借款系合伙债务，可在承担还款责任后依据合伙法律关系另行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 综上，本院认定永富诸城分公司与饶香进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饶香进应当偿还永富诸城分公司借款本金3177869.66元、利息4353851.41元，以及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以尚欠借款本金（扣除365000元后的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饶香进偿还原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借款本金365000元； 二、被告饶香进偿还原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借款本金2812869.66元、利息4353851.41元，以及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尚欠上述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6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4639元，由原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负担5119元，被告饶香进负担69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安柏华 审判员  杨礼军 审判员  曲金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于振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