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100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金云（绰号“瘦拐”），男，1989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案发前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家志（绰号“三毛”），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案发前住大余县南安镇财富公馆4栋4单元601室。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爱华，男，1974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大余县，案发前住大余县浮江乡竹木村玉塘组玉塘生态石蛙养殖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全普（绰号“邱鳖”），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案发前住大余县南安镇章江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麟玮，男，1997年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余县，案发前住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余县看守所。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金云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郭家志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张爱华、邱全普、黄麟玮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赣0723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金云、郭家志、张爱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康金云、郭家志、张爱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黄某6（绰号“矮古”，另案处理）、谢某2（另案处理）、朱某（已判刑）、李某（已判刑）及被告人康金云和郭家志经常纠集一起，形成了以黄某6为首要分子，谢某2、朱某、李某等人为重要成员，康金云、郭家志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大余县境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和聚众斗殴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莫某、沈某2的证言，被害人蓝某、魏某1、黄某1、沈某1、谢某1、黄某2、黄某3的陈述，大余县人民法院（2014）余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康金云、郭家志、张爱华、黄麟玮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谢某2的供述，同案人朱某、李某的供述以及辨认笔录等。（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黄某6、谢某2等人在无金融资质的情况下，在大余县境内非法发放高利贷。对未按期偿还高利贷的债务人或者担保人，黄某6安排被告人康金云、郭家志及朱某、李某等人采取跟守滋扰、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向债务人、担保人强行索取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1、2014年8月，被害人魏某1为茶庄经营者钟某担保，向黄某6等人借高利贷8万元。逾期后钟某无力还款失联。同年9月的一天，黄仁剑、李精荣等人将魏某1限制在大余县南安镇步行街家兴公寓一房间内近24小时，向魏某1索取债务未果。后黄仁剑、李精荣、康金云等人不定期到魏某1工作的大余县地税局办公室及宿舍，采取跟守滋扰、放置生活垃圾、强行关闭办公电脑等方式，向魏某1索取债务，至2015年2月，魏某1不堪其扰，从单位辞职到外地躲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康金云的供述与辩解等。2、2014年1月至5月，被害人谢某1向黄某6借款15万元（其中高利贷10万元)，期间归还1万元本金及利息。后谢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同年8月的一天，朱某等人将谢某1带至黄某6位于大余县南安镇陶园城的一店铺后，黄某6、谢某2等人逼迫谢某1归还借款。因谢某1无力偿还，黄某6、谢某2、朱某、康金云等人便在黄某1来找谢某1时，要求黄某1用其位于大余县吉村镇满埠村山场上的林木为谢某114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否则不让二人离开。黄某1无奈，答应了黄某6等人的上述要求。同年11月，谢某1无力还款逃离大余躲债。黄某6遂纠集康金云、郭家志、朱某、谢某2等人对黄某1及其家人进行跟守滋扰、恐吓，并派人住在黄某1家中催债。后黄某1无力还款也逃离大余。2016年4月4日下午，康金云看到黄某1回到大余家中，便打电话告知黄某6，后黄某6又纠集康金云、郭家志、朱某等人强行进入黄某1家，要其偿还借款，期间，黄某6、朱某与黄某1前妻沈某1及12岁的儿子黄某7发生争执拉扯，朱某扇了黄某7一记耳光。黄某1报警后，南安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了解情况，并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次日黄某1用自己满埠村山场上的林木抵押给黄某6偿还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谢某1、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离婚证、指认照片，证人沈某1、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朱某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同案人朱某的供述，被告人康金云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7年2月13日上午10时许，刘某1驾驶皮卡车与黄某6驾驶的越野路虎客车在大余县黄龙镇庾岭大道发生碰撞。经大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修理好黄某6的车辆后，黄某6又胁迫刘某1补偿其车辆贬值损失8万元。同年4月2日晚上10时许，刘某1妻弟黄某3得知此事后，认为黄某6是敲诈刘某1，遂多次打电话邀黄某6到黄龙镇丫山路口协商此事。黄某6便纠集被告人郭家志、张爱华乘车前往，途中郭家志以可能发生打架为由，电话告知朱某带人到丫山路口。随后，朱某纠集被告人邱全普、黄麟玮及刘某2（另案处理）等人前往丫山路口打架。黄某6、郭家志、张爱华到达丫山路口后，与黄某3发生争执，并殴打黄某3。被害人黄某2得知其弟弟黄某3被殴打后来到现场劝架，正遇朱某等人到现场看到黄某2与郭家志拉扯，朱某、邱全普、黄麟玮、刘某2便一同冲向黄某2，朱某朝黄某2的鼻梁猛打一拳，导致黄某2的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郭家志、张爱华、邱全普、黄麟玮等人向公安机关投案。黄某2、刘某1在公安机关与黄某6达成调解协议，由黄某6赔偿黄某21.5万元、刘某1赔付黄某6车辆贬值损失3万元，黄某2对郭家志、张爱华、邱全普、黄麟玮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8月18日，黄某3出具谅解书，对张爱华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1的证言、交通事故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人魏某2的证言，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病例资料，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被告人郭家志、张爱华、邱全普、黄麟玮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朱某、黄某6、刘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三）行政违法事实2014年7月27日晚上，黄某6以被害人张某发短信威胁其为由，纠集朱某、康金云来到大余县凤凰歌舞厅对张某实施殴打。后经公安机关调解，黄某6赔偿张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张某的陈述、黄某6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申请、领条等。原审判决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还有：个人信息、大余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归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等。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郭家志及被告人康金云、郭家志和张爱华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经查，黄某6为首的团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有三名以上的组成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康金云、郭家志明知与黄某6等人纠集一起是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黄某6等人的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应当认定为该犯罪组织的成员。至于其实施违法犯罪的次数并不影响其为该犯罪组织成员的认定。被告人张爱华属于临时参加实施违法犯罪，不属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康金云及其辩护人、郭家志的辩护人提出康金云、郭家志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不予支持；张爱华的辩护人关于张爱华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予以支持。2.关于郭家志提出未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郭家志参与了对黄某1及其家人的寻衅滋事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康金云的供述，证明郭家志参与了对黄某1的催债；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明黄某1离开大余后，郭家志伙同谢某2等人到其家滋扰其及家人的事实。此外，沈某1的陈述及沈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2016年4月4日黄某6等人到黄某1家催债引起冲突，郭家志和康金云在场的事实。因此，郭家志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公诉机关未将郭家志参与了到满埠找黄某1追债的事实予以指控，原审法院也未认定该事实。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起诉指控和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金云、郭家志在黄某6的指使下，采取跟守滋扰、恐吓、殴打等手段强行索取债务，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郭家志、张爱华、邱全普、黄麟玮伙同黄某6等人结伙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郭家志所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康金云、郭家志均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且被告人康金云当庭自愿认罪，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郭家志叫朱某带人帮忙打架、且作案时表现积极，属主犯；被告人张爱华、邱全普、黄麟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且四被告人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爱华还取得了被害人黄某3的谅解；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康金云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邱全普、黄麟玮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郭家志犯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认定张爱华为集团成员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康金云、郭家志的辩护人提出康金云、郭家志不是犯罪集团成员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康金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郭家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爱华、邱全普、黄麟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康金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郭家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张爱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邱全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黄麟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上诉人康金云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郭家志提出，其未参与对黄某1及其家人的寻衅滋事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爱华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康金云、郭家志在黄某6的指使下，采取跟守滋扰、恐吓、殴打等手段强行索取债务，严重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郭家志、张爱华、原审被告人邱全普、黄麟玮伙同黄某6等人结伙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郭家志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康金云、郭家志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康金云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郭家志叫朱某带人帮忙打架、且作案时表现积极，属主犯；上诉人张爱华、原审被告人邱全普、黄麟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郭家志、张爱华，原审被告人邱全普、黄麟玮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取得了被害人黄某2的谅解，均自愿认罪，上诉人张爱华还取得了被害人黄某3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郭家志提出，其未参与对黄某1及其家人的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对该问题予以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郭家志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康金云、郭家志、张爱华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康金云、郭家志、张爱华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康金云、郭家志、张爱华请求再从轻处理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赖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