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梵思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中心路320号145室。法定代表人：杨建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英召，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巨沃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F6495（集群注册）（JM）。法定代表人：高海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彦，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梵思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巨沃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沃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梵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巨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梵思公司与巨沃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涉案《服务协议》为高海彬代表五人团队与梵思公司签订。巨沃公司未证明高海彬向其转让合同权利或高海彬为设立公司而与梵思公司签订涉案《服务协议》。巨沃公司无权向梵思公司主张服务费。2.涉案《服务协议》由高海彬等五人向梵思公司实际履行，巨沃公司仅是代高海彬等五人向梵思公司开具发票并代收服务费。3.微信群中工时费表格的记载本身存在错误，在巨沃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时，一审法院仅以表格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显属不当。巨沃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梵思公司的上诉请求。1.巨沃公司实际提供服务并向梵思公司开具发票，梵思公司向巨沃公司付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2.双方法定代表人及梵思公司员工组成微信聊天群，梵思公司员工在该群中发送结算单，可据此确认巨沃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工时。巨沃公司于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梵思公司支付服务费136,2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巨沃公司成立于2018年10月9日，登记股东为高海彬、李某、温某，高海彬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高海彬（乙方）与梵思公司（甲方）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目的是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专项服务，并支付相应服务报酬，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服务人员包括高海彬、李某、温某、张某、徐某等五人，工时费单价为100-160元/小时不等；服务费按小时承包的工作方式计算，每月计算一次，乙方次月5日前后将工时提交甲方，甲方在收到工时后30日前完成支付。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巨沃公司累计向梵思公司开具销售项目为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90,359.75元。巨沃公司成立之前的两份发票由广州市番禹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代开。2019年1月31日至同年8月27日期间，梵思公司累计支付巨沃公司361,294.25元，其中2019年4月9日之后付款合计192,400元。审理中，双方确认巨沃公司或高海彬、李某、温某、张某、徐某等五人实际提供服务至2019年1月结束。高海彬、梵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房及梵思公司工作人员顾某建有三人的微信群。2019年4月9日，高海彬在微信群中要求“算下现在还有多少钱没有结算”，顾某制作工时表一份传到该群，表格中记载高海彬、李某、温某、张某、徐某等五人2018年8月至同年12月每月工时数量及合计工时及按《服务协议》约定单价计算的服务费金额，合计331,105元。2019年4月25日，高海彬在微信群中问“今天能结吧？”，杨建房答复称“可以”。但之后梵思公司未按工时表全额付款，故涉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的规定，公司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发起人所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本案中，高海彬作为巨沃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巨沃公司成立之前以自己名义与梵思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但在巨沃公司成立之后，由巨沃公司向梵思公司开具发票，并直接收取梵思公司付款，巨沃公司实际享有了该《服务协议》的权利，而且本案系巨沃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不涉及巨沃公司或高海彬承担合同义务问题，不存在梵思公司可以选择巨沃公司或高海彬承担民事责任。梵思公司关于巨沃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确认2019年1月之后，《服务协议》停止履行。2019年4月9日，在双方法定代表人及梵思公司工作人员顾某所建立的微信群中，经巨沃公司提出结算要求，梵思公司提供工时表一份，载明当时尚欠巨沃公司费用331,105元，该工时表应视为梵思公司对巨沃公司所提供服务费用的确认，虽然该工时表合计金额与分项金额计算存在差异，但巨沃公司已自愿减少价款主张，故可以确认截止2019年4月9日，梵思公司欠付巨沃公司服务费328,615元。此后梵思公司共计付款192,400元，故梵思公司还欠巨沃公司服务费136,215元，应继续支付。关于开票费用的承担，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有过约定，双方应按我国税法及税收征管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判决：梵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巨沃公司服务费136,2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减半收取1,5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52元，合计诉讼费用2,664元，由梵思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巨沃公司与梵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第二，若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梵思公司结欠巨沃公司服务费的金额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梵思公司认为，涉案《服务协议》为高海彬代表五人团队与梵思公司签订，技术服务由高海彬等五人提供，梵思公司与巨沃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巨沃公司认为，涉案《服务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巨沃公司成立。高海彬作为巨沃公司的发起人及法定代表人在巨沃公司成立之前以个人名义与梵思公司订立本案协议，实际技术服务由巨沃公司提供，故本案服务合同关系发生在巨沃公司与梵思公司之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合同签订于巨沃公司成立之前，协议签订人高海彬为巨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巨沃公司成立后对该《服务协议》内容予以认可。高海彬确认涉案《服务协议》实际由巨沃公司履行。其次，协议履行过程中，巨沃公司向梵思公司开具发票，梵思公司付款明细中备注技术服务费。梵思公司主张巨沃公司代高海彬等五人开具发票并收取技术服务费，但并未就此举证。因此，巨沃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并享受合同权利。最后，从梵思公司员工与五位技术人员之一的温某的微信聊天内容看，梵思公司认为其与温某之间并不存在独立的服务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可以认定涉案《服务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是巨沃公司与梵思公司，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巨沃公司有权依据协议向梵思公司主张所欠技术服务费。梵思公司认为其与巨沃公司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梵思公司认为，2019年4月9日微信群中工时费表格记载有误，当时尚欠服务费金额应为308,615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梵思公司认可微信群中其员工发送的表格为当时梵思公司的尚欠服务费以及该员工实际负责现场核实服务工时。表格发送后，梵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记载金额未提出异议并表示可以结算。因此，可视为梵思公司对上述欠款金额的认可。其次，本案一审过程中，双方确认该表格中2019年1月的工时计算有误，将该部分工时扣除后实际欠款金额为328,615元。最后，梵思公司对在328,615元的基础上还应该扣减2万元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巨沃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以328,615元扣减2019年4月9日后梵思公司已支付的192,400元，认定梵思公司尚欠服务费金额为136,215元并无不当。梵思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梵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上诉人上海梵思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