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8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谭成旭，该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波，大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大连名成广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在地址大连市甘井子区中华西路111号。法定代表人：王孝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仑，辽宁志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名成广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成广隆公司)诉大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履行购车补贴资格确认和受理申请职责一案，市政府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行初257号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波、尚永海，名成广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仑，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1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大连市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大政办发〔2008〕127号)，决定成立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大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4年11月26日，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印发《关于大连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发放相关事宜的通知》，其中规定：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负责申请购置补贴的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申请的受理、汇总和发放。2015年6月9日，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办公室和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在大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官方网站上发布《关于调整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标准的预通知》，因需对部分车型的补贴标准进行调整，决定自2015年6月10日起，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将暂停受理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的申请和发放工作。2015年9月29日，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标准的通知》(大政办发〔2015〕86号)。2015年10月8日，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大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官方网站上发布《关于大连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发放相关事宜的补充通知》，决定自2015年10月15日起，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恢复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的申请和发放工作。根据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5年11月12日，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召开专题会议，针对大连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政策调整前后，南京金龙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金龙公司)同款车型发票开具金额相差巨大的问题，正式告知南京金龙公司暂停其所有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的受理工作，直至南京金龙公司给出说明后视情况再做进一步决定。2015年12月11日，南京金龙公司致函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办公室称，因其对经销商网络管理不够规范和健全，造成大连市新能源汽车市场较为混乱，该公司承诺立刻整顿规范大连市经销商网络。名成广隆公司与大连图曼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2015年第三季度汽车销售合同》两份，各购买南京金龙公司生产的车型为NJL6600BEV19新能源汽车1台；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南京金龙纯电动客车产品销售合同》，购买南京金龙公司生产的东宇牌车型为NJL6601BEV2新能源汽车4台；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南京金龙纯电动客车产品销售合同》，购买南京金龙公司生产的东宇牌车型为NJL6601BEV2新能源汽车3台；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南京金龙纯电动客车产品销售合同》，购买南京金龙公司生产的东宇牌车型为NJL6601BEV2新能源汽车1台。据名成广隆公司自述，因供不应求，并考虑到政府财政补贴因素，其与大连图曼科技有限公司口头约定将2台车型为NJL6600BEV19的新能源汽车变更为东宇牌车型为NJL6601BEV2的新能源汽车。2015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名成广隆公司取得10台东宇牌车型为NJL6601BEV2新能源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本案庭审中，名成广隆公司称，其于2015年12月提出了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的申请，但被告知不予受理，相关申请材料亦被拒收，其后名成广隆公司多次向大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反映情况，要求对上述申请事项予以解决，大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答复其将妥善处理。市政府自述，对于口头告知不予受理的，并无相关登记记录，同时自认截至本案庭审时，其或者其他有权机关对南京金龙公司同款车型发票开具金额相差巨大，造成大连市新能源汽车市场较为混乱的问题性质，并未作出相关认定。名成广隆公司一审诉称：请求判令市政府履行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职责和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申请受理职责。主要理由是：为响应国家关于推广新能源汽车的政策，名成广隆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共购买了南京金龙公司生产的已列入工业和信息化部《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推广应用工程推荐目录》的东宇牌插电式纯电动汽车10辆，并依照市政府《关于大连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发放相关事宜的通知》的规定，向市政府设立的大连市节能与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及其委托的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申请补贴资格确认和补贴申请受理，但被口头告知因南京金龙公司方面的原因，大连市暂停受理南京金龙公司生产的新能源汽车的地方财政补贴的受理工作，故暂不受理名成广隆公司的申请。其后，经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行终296号行政判决确认，市政府的暂停受理决定不当，市政府应履行补贴资格确认和购车补贴申请受理职责。名成广隆公司认为，市政府应尊重司法判决，但经名成广隆公司多次要求，市政府至今仍不对名成广隆公司履行上述职责，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是由市政府组建，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是受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委托，负责申请购置补贴的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申请的受理、汇总和发放等工作。根据前述规定，上述工作的相应法律责任均应由市政府承担。故市政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二)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本案中，从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看，仅能证明在2015年11月2日前，名成广隆公司未提出购置补贴资格确认的申请，无法证明自2015年11月3日起，特别是在2015年11月12日，即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所称正式告知南京金龙公司暂停其所有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的受理工作后，至受理购置补贴资格确认申请截止日前，名成广隆公司没有提出过购置补贴资格确认的申请。因此，根据前述规定，并结合庭审中名成广隆公司的合理说明，以及市政府关于登记制度不完备的自认，可以合理推定名成广隆公司曾于上述规定期限内提出过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的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本案中，名成广隆公司自述其于2015年12月向市政府提出了案涉申请，依照前述规定，其起诉期限至2016年8月已经届满。但根据名成广隆公司所述，其之后多次向大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即新能源汽车领导小组办公室所在单位)反映情况，要求对案涉申请事项予以解决，大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答复其将妥善处理。对此，市政府未予以否认。名成广隆公司基于对行政机关解决案涉争议的合理信赖而未在前述规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现案件争议的焦点在于市政府不予受理名成广隆公司的上述申请是否合法。从市政府的答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看，市政府不予受理的理由是，其认为南京金龙公司同款车型发票开具金额相差巨大，造成大连市新能源汽车市场较为混乱，故暂停了南京金龙公司所有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的受理工作。虽然市政府的前述暂停决定不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但由于名成广隆公司的权利受到该暂停决定的决定性影响，故需要对该暂停决定进行判断。第一，根据正当程序原则，作出使他人遭受不利影响的行政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听取当事人的意见；作出决定后，应履行送达程序。该原则作为行政法的基本原则，只要法律规定没有排除或者另有特殊情形，行政机关都要遵守。本案中，从现有证据看，市政府作出案涉暂停决定前未经谨慎研究，亦未作出书面决定，暂停决定的正当性缺失，程序简单。且在作出案涉暂停决定后，也未向名成广隆公司送达、宣布该暂停决定，仅在名成广隆公司提出申请时，告知其暂停受理，不符合正当程序原则的要义。第二，从市政府的陈述及提交的现有证据看，并无有权机关对南京金龙公司同款车型发票开具金额相差巨大，造成大连市新能源汽车市场较为混乱的问题性质，作出相关认定。第三，名成广隆公司自述其购买的案涉新能源汽车的车型与政府作出案涉暂停决定理由中认定的车型并不一致。市政府对此未予否认，且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认定南京金龙公司同款车型发票开具金额相差巨大的车型为东宇牌NJL6600BEV3。由此能够证明名成广隆公司所购车型非市政府作出案涉暂停决定理由中认定的车型。综上，名成广隆公司申请购置补贴不应受该暂停决定影响。市政府仅以案涉暂停决定为由对名成广隆公司的购置补贴申请不予受理不当。《关于大连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发放相关事宜的通知》规定，“市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大连市节能技术服务中心负责申请购置补贴的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申请的受理、汇总和发放，并配合做好购置补贴监督检查工作”。现名成广隆公司在受理购置补贴资格确认期间内提出了申请，市政府应指令工作部门按《关于大连市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发放相关事宜的通知》规定的委托事项履行资格确认职责、购置补贴申请受理职责，审核是否符合发放购车补贴款的条件，并对结果作出书面答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市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名成广隆公司履行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和购置补贴受理职责。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市政府负担。市政府上诉称：依法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行初257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名成广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名成广隆公司的起诉己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当予以驳回。名成广隆公司购买汽车的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即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名成广隆公司于2015年12月向市政府提出了案涉申请，其起诉期限至2016年8月己经届满，此时名成广隆公司的诉讼时效已过，其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即便名成广隆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后再向市政府主张权利，也并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和延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己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名成广隆公司未超过起诉期限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推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二）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做出合理说明的。”从而推定名成广隆公司曾在规定期限内提出了案涉申请，这明显不符合事实。根据规定，购车人在购车发票开具后，即可申请补贴资格确认，但名成广隆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申请，在市政府明确发出暂停南京金龙公司的所有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受理工作后，此时对于该业务的受理登记工作已停止，也不再是市政府的法定职责，不存在登记制度不完备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在名成广隆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向市政府申请的情况下，推定其事实成立没有法律依据。名成广隆公司没有提交答辩状，法庭询问中辩称：在文件规定的时间内，我们按照政府的要求向有关部门进行了申报，但是被有关部门告知因为我们所购车辆生产商的原因，我们的补贴资格确认工作暂停，什么时间恢复等通知。我们一直在等待主管部门的恢复通知，而且也不间断地向主管部门询问事情进展，主管部门至始至终也没有明确表示对我们的申请不予受理。所以我们公司不存在超过起诉期限问题。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7）辽行终296号行政判决，责令市政府对案外人航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履行确认购置补贴资格及购车补贴受理职责。本院认为：一、关于名成广隆公司是否及时申请补贴资格确认的问题。2015年11月12日，市政府正式告知南京金龙公司暂停其所有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的受理工作，名成广隆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取得10台东宇牌车型为NJL6601BEV2新能源汽车的机动车行驶证，此时市政府已经暂停办理南京金龙公司纯电动客车地方财政购置补贴的受理工作。市政府在一审中陈述，对暂停受理补贴确认工作之后的申请没有进行登记的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市政府应对受理申请登记制度不完备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名成广隆公司称，其于2015年12月分批提出了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的申请，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名成广隆公司没有提出过购置补贴资格确认的申请，且市政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提交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申请的法定期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名成广隆公司于规定期限内提出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的申请，并无不当。二、关于名成广隆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提起诉讼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根据上述规定，名成广隆公司提起诉讼应当于其向市政府提交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申请后8个月内提起诉讼。但从本案的具体情况看，2015年11月12日市政府对南京金龙公司的告知中只是暂停受理购置补贴的受理工作，并没有决定今后不再受理申请。大连市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示范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2016年7月25日《情况说明》、2018年6月大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对市十六届人大一次会议第0445号建议的答复函》均能证明市政府始终承诺妥善解决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申领问题。名成广隆公司基于对行政机关解决案涉争议的合理信赖而未在前述规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情形。名成广隆公司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市政府关于名成广隆公司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应裁定驳回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市政府是否应当受理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及购置补贴申请的问题。本案系履行受理申请职责之诉，市政府决定暂停受理南京金龙公司购置补贴受理工作的理由是：南京金龙公司同款车型发票开具金额相差巨大，存在骗取购置补贴的嫌疑。但暂停受理工作从2015年11月12日至今已将近4年时间，市政府并未对上述问题作出正式认定，也没有经有权机关对南京金龙公司是否存在骗取购置补贴行为进行定性，久拖不决，拖延受理，缺乏法律依据。名成广隆公司依据国家和大连市的新能源汽车补贴政策依法享有申请获取合法补贴的权利，市政府怠于履行受理职责势必会损害名成广隆公司的合法利益。市政府在本院作出（2017）辽行终296号行政判决，责令其对案外人航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履行确认购置补贴资格及购车补贴受理职责后，仍然不履行受理名成广隆公司购置补贴资格确认及购车补贴申请的职责，显属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市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连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江审判员 徐桂伶审判长 王华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