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海涛，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吉林省大安市，系东莞市盈信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瑞恩，女，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系东莞市盈信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文员。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黄埔海关驻凤岗办事处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娇，广东尚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盈信货运代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信公司”），注册地址位于东莞市万江区简沙洲社区简沙洲商业街北路33号。诉讼代表人袁海锋，男，盈信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单位广州市明萃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萃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东圃车陂路某某工业区大院自编1号第三层。诉讼代表人李嘉言，男，明萃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人黄耀东，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系明萃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9年2月25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盈信公司、明萃公司、原审被告人袁海涛、黄耀东、梁瑞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粤19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海涛、梁瑞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院审理期间，袁海涛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单位明萃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主要从事进口3M绝缘胶带等货物的代理采购业务。被告人黄耀东是明萃公司的老板兼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的采购业务。被告单位盈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主要从事货物代理进口、运输业务。被告人袁海涛是盈信公司的老板，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经黄耀东决定，明萃公司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每公斤20元人民币）委托盈信公司代理进口其向供应商3M公司采购的胶膜、胶片等货物。袁海涛安排盈信公司文员被告人梁瑞恩具体负责与明萃公司联系、与通关团伙交接、跟踪货物、对账请款等工作。后袁海涛决定盈信公司以更低的价格（每公斤5－13.5元人民币）将代理明萃公司的业务转包给曹林华夫妇等多个通关团伙。最终，涉案货物通过夹藏等方式走私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595759.29元。(二)被告单位盈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主要从事货物代理运输业务。被告人袁海涛是盈信公司的老板，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梁瑞恩是盈信公司的跟单文员。杨某江（已起诉）是真某公司、立某公司、浩某公司的老板。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期间，经杨某江与袁海涛商谈决定，杨某江将其公司采购的3M胶带等货物，以汇某公司的名义，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盈信公司包税代理进口入境。梁瑞恩负责上述业务的联系、与通关团伙交接、跟踪货物、对账请款等工作。盈信公司接受杨某江委托后，以更低的包税价格将货物转包给他人通关入境。经统计，盈信公司接受杨某江的委托包税代理进口货物82票，重79562.5千克，价值2145637.08美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述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2951300.2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书、代理进口协议、上货清单、统计表、付款明细及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单、水单及费用明细、真实发票及报关环节资料、核税证明书、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盈信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接受货主的委托再转包给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单位明萃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被告人袁海涛身为盈信公司的负责人，是该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梁瑞恩身为盈信公司的文员，是该单位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黄耀东身为明萃公司的负责人，是该单位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盈信公司、明萃公司，被告人袁海涛、黄耀东、梁瑞恩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瑞恩按照袁海涛的安排具体负责代理进口事宜，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梁瑞恩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明萃公司、被告人黄耀东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海涛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盈信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20万元。（二）被告单位明萃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三）被告人袁海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梁瑞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黄耀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袁海涛替盈信公司缴纳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被告人黄耀东替明萃公司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95759.2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梁瑞恩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及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缺乏认定梁瑞恩主观故意的证据，梁瑞恩与袁海涛的供述证实，公司业务系袁海涛谈好，袁海涛没有告诉梁瑞恩货物是通过不合法渠道进口；黄耀东的供述及陈某的证言证实，明萃公司与盈信公司代理进口业务及交易模式在梁瑞恩进入盈信公司之前就有，梁瑞恩仅按照老板要求，负责跟单业务，复制工作流程，且按月获取正常薪酬，认定梁瑞恩主观故意的证据缺乏；2、原判对于梁瑞恩主观故意的认定系有罪推定，梁瑞恩系初中文凭，进入盈信公司前做淘宝电商，没有海关、报关或进口等知识和经验，明萃公司要求盈信公司给付保证金的比例及金额是袁海涛之前与明萃公司谈妥的，并非梁瑞恩计算，且以梁瑞恩的工作知识和经验，不足以对公司的反常行为作出判断；3、梁瑞恩应聘的是跟单文员，其对于货运代理公司从事走私业务并不知情，参与的程度并不全面，不知道关键核心的环节，且除正常月薪外没有获取其他收入。综上，对梁瑞恩定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对梁瑞恩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单位盈信公司经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袁海涛决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为原审被告人黄耀东任法定代表人的明萃公司及杨某江代理进口3M胶膜、胶片、胶带等货物，袁海涛承接上述业务后以更低价格转包给他人通关入境，并安排公司文员上诉人梁瑞恩负责代理进口业务的联系、与通关团伙的交接、跟踪货物及对账请款等具体工作，其中，盈信公司于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间接受明萃公司委托包税代理进口货物共计偷逃税款595759.29元；于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间接受杨某江委托包税代理进口货物共计偷逃税款2951300.28元的的事实清楚，并有证明盈信公司、明萃公司工商登记情况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对明萃公司、盈信公司、黄耀东、袁海涛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物品文件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电脑硬盘进行检测，对电子数据进行恢复、提取固定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盈信公司帮明萃公司包税代理进口货物及货物详细信息情况的代理进口协议、上货清单、统计表等，证明盈信公司将代理明萃公司进口的货物转包给其他通关团伙并付款的付款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明萃公司通过盈信公司进口货物真实情况的统计表、原始发票、上货清单，证明明萃公司与盈信公司代理费用结算及保证金退还等资金往来情况的银行流水单、结算单的邮件打印件，证明盈信公司以包税价向汇诚公司揽货后转包给其他公司代理进口并支付费用的水单、费用明细，证明汇诚公司采购货物及从香港包税进口的真实货物价格资料、真实发票及报关环节资料，证明盈信公司帮汇诚公司包税代理进口货物的上货记录，证明汇诚公司与盈信公司结算包税代理费情况的请款单、对账单，证明盈信公司袁海涛接受明萃公司黄耀东、汇诚公司杨某江委托包税代理进口货物的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涉案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数额的核税证明书，袁海涛、黄耀东、梁瑞恩对于参与盈信公司、明萃公司包税代理进口货物活动的客观事实均供认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瑞恩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梁瑞恩的主观明知问题。经查，（1）梁瑞恩供认，其知道货物进口需要缴纳关税，而其在盈信公司操作包税进口费用时，明知盈信公司转委托的其他通关公司不需要客户提供货物金额，仅按照货物重量这一单项标准来计算包含税款在内的包税费用，与一般人所能认知的税款计算的基本标准和规则相背离。（2）盈信公司代理客户进口货物，并转委托给其他通关公司，但其他通关公司不能提供报关单、不开具增值税、关税发票，盈信也不向客户提供上述单据及发票，显然与正常的商业经营规则不符，易于作出因非正常报关而无法提供相应单据及发票的判断。（3）明萃公司委托盈信公司代理进口货物，却要求盈信公司按照货物金额的50%提供保证金，在货物顺利进口后才予以退还；该保证金的提供及退还时机，一方面反映出明萃公司对于盈信公司能否顺利进口货物存有担忧，另一方面亦与明萃公司代理进口的角色不相符，进一步反映出盈信公司代理进口存在违规操作及不能顺利进口的重大风险。（4）梁瑞恩在盈信公司负责代理进口货物具体业务一年有余，且由其一人全面负责与货主交接、与物流公司联络，与通关团伙接洽，计算包税费用等流程，其工作的时间长度、参与程度、工作的全面性等因素，均足以令其对所从事包税代理进口业务的违法性具有认知。（5）梁瑞恩在进入盈信公司前曾在淘宝网站上经营店铺，其对于商品流转、营销、纳税等商业规则较之一般人有更清晰的认知，且其在入职进出口代理公司及在盈信公司负责代理包税进出口具体业务的较长时期内，有业务需求亦有客观条件，通过网络等媒介对于其自认为不熟悉的进出口代理业务进行学习和了解，进而对盈信公司代理货主包税进口货物过程中的前述不合理情形作出正确判断。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梁瑞恩在盈信公司独立并全面负责进出口代理具体业务期间，对于涉案包税进口行为的偷逃税款的走私性质应当具有主观认知，即具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梁瑞恩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梁瑞恩主观故意的证据缺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量刑。盈信公司走私偷逃税款350余万元，情节严重，梁瑞恩作为盈信公司走私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根据梁瑞恩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并认定其为从犯，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梁瑞恩的辩护人对于量刑所提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盈信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包税价格，接受原审被告单位明萃公司等货主的委托再转包给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其中，盈信公司属情节严重，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袁海涛作为盈信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梁瑞恩作为盈信公司走私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黄耀东作为明萃公司走私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梁瑞恩作为盈信公司的文员，受袁海涛的安排具体负责代理进口事宜，所起作用次要且未直接从走私犯罪活动中获利，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明萃公司及黄耀东认罪认罚，袁海涛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并可对黄耀东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袁海涛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梁瑞恩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袁海涛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梁瑞恩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