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超，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绍荣，上海融馨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人骄，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璐瑶，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顾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管理层单方面决定撤销部门，并非系其存在经营困难而采取的必要行为，只是裁员的一种手段，一审法院认为撤销部门就不属于强制调岗行为是错误的。上诉人原来的部门是从事科技开发维护工作的，属于科技序列，被上诉人却将上诉人调动到销售部门从事销售工作，工资也从内勤调整为外勤，工作岗位从经理调整为了助理，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显属强制调岗降薪行为。被上诉人所谓“拒不到岗”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单方面对上诉人进行调岗降薪造成的，事实上，上诉人每天都有去公司上班打卡，处于被上诉人的正常管理之下。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9,344元；2.2018年9月工资差额11,457.60元，2019年2月工资14,112元；3.2018年度年终奖63,021.82元；4.归还顾超年金17,082.9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顾超于2013年3月14日进入平安保险公司工作。顾超、平安保险公司双方签订了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限为2016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3日，平安保险公司根据经营需要聘用顾超从事管理工作；工作地点在上海；平安保险公司可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内适当调整顾超的具体岗位，并有权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范围内适当调整顾超的工作地点；顾超承诺主动学习并严格遵守平安保险公司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制定的各项制度和劳动纪律，如存在严重违纪行为，同意平安保险公司随时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纪行为包括：一个月累计旷工三天（未经由审批权限的领导批准无故不上班，单次迟到/早退60分钟以上，且无不可克服的意外因素的视为旷工一天），或一年内（从每年的1月1日起至该年的12月31日止）累计旷工十天及以上；无正当理由不服从管理或正常工作安排，或消极怠工的。平安集团年金计划规定，年金待遇领取条件为：1.退休领取，职工在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时，可分期或一次性领取企业年金。也可将账户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购买商业养老保险产品。2.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职工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时，可分期或一次性领取企业年金，也可将账户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购买商业养老保险产品。3.退休前身故，员工在退休前身故的，其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余额由其指定的受益人或法定继承人一次性领取。4.出境定居，出境定居人员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可一次性领取。平安保险公司发放顾超2018年6月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6,300元、内勤绩效工资1,500元、过节费500元、降温取暖费200元。2018年8月，顾超原来所在产险总部个人事业群线上客户中心作业管理部系统平台组部门被撤销。产险总部个人事业群线上客户中心作业管理部系统平台组部门原办公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号楼XX层。平安保险公司产险总部个人事业群线上客户中心张江电话中心办公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号楼XX层。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3月4日，顾超未曾到平安保险公司产险总部个人事业群线上客户中心张江电话中心办公地点工作，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号楼XX层出勤。2018年8月1日，平安保险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顾超发送内部调动通知书，载明“因工作需要，经和您本人沟通及相关领导审批，现同意您由产险总部个人事业群线上客户中心作业管理部系统平台组产品经理调至产险总部个人事业群线上客户中心张江电话中心行政助理工作，正式调动日期经确认为2018年8月6日，请尽快办理本部门工作交接，按时报到。”顾超、平安保险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署协议一份，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前支付顾超2018年8月工资差额2,829.03元，顾超同意撤回（沪）人社（2018）受字第（18407）号投诉登记表案件，且不得将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8月工资差额2,829.03元再次进行投诉。2018年11月16日，平安保险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顾超送达关于对顾超违纪行为的处罚通报，载明“张江中心员工顾超因平时工作表现不佳，自2018年8月6日调整工作以来，一直不服从公司管理规定，长期不到岗且无工作量，经中心多次面谈沟通，至今依然未到岗位正常工作。鉴于顾超不服从公司管理，消极怠工，经批评教育，仍不改正，造成不良影响，根据《员工行为准则》相关规定，给予顾超记过处罚。”2018年12月13日，平安保险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告知产险总部线上客户中心全体员工，《考勤与休假制度（2018版）》第三章考勤办法中第八条考勤异常的种类及定义规定：“……第（五）旷工4.虽有考勤记录，但不服从工作安排、拒不到岗或不参与工作的，应如实计算旷工时间……。”2019年1月22日，平安保险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顾超发送处罚告知书，载明：“因工作内容需要，自2018年8月要求你到张江职场1号楼办公，在此期间已与你进行多次面谈，鉴于你不服从工作安排已给予记过处理，但你至今仍然未到岗正常工作。经公司研究，根据《考勤与休假制度》第八条第（五）款第4项的‘虽有考勤记录，但不服从工作安排、拒不到岗或不参与工作的，应如实计算旷工时间’；依据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一个月内累计旷工3天（含）以上；或一年累计旷工10天（含）以上，’属于严重考勤违纪行为，处罚小组经讨论决定给与你撤职处罚。相关制度已于2018年12月13日邮件告知全体员工，通知邮件详见附件。如对处罚决定有异议，可在2019年2月3日前邮件发送至‘产险线上客户中心张江电话中心综合管理部’。逾期视为放弃上诉权利，申诉中提供虚假材料或信息则加重处罚”。2019年3月4日，平安保险公司向顾超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载明“一、你与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因你旷工，属严重违规违纪行为。公司经事先通知工会并慎重考虑，根据《劳动合同法》及《考勤与休假制度》决定于2019年3月4日解除与您所签劳动合同。二、工资结算截止日期为2019年3月4日，社保缴交截止月份为2019年3月。三、请在五日内来司办理离司手续，逾期不办理，相关法律责任自负。”平安保险公司支付顾超2018年9月税前工资9,249.03元，其中包括了顾超、平安保险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16日签署协议中约定的2018年8月工资差额2，829.03元，平安保险公司未支付顾超2019年2月工资。平安保险公司为顾超缴纳社保费至2019年3月。顾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平安保险公司补发2018年11月和2018年12月工资8,652.6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2019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沪0115民初35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顾超顾超的诉讼请求。顾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3月18日，顾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69,344元；2.2018年度年终奖63,021.82元；3.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7,250.76元；4.返还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企业年金17,082.97元；5.2018年9月工资差额11,457.60元；6.2019年2月工资14,112元。2019年5月1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9）办字第3464号裁决书，裁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顾超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743.63元；二、对顾超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顾超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保护。第一，对于顾超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平安保险公司调整顾超岗位的原因是顾超原所在部门被撤销，并非针对顾超个人的恶意强制调岗。且平安保险公司在向顾超发出调整工作岗位的通知后，数次与顾超沟通，明确告知了顾超新岗位的工作安排和办公地点，但顾超收到通知后，拒不服从平安保险公司合理工作安排，虽仍在原工作地点打卡，但拒不为平安保险公司提供劳动。在此情形下，平安保险公司依据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以旷工为由解除与顾超的劳动合同关系合理合法，顾超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顾超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9月工资差额和2019年2月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不仅要求用人单位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同时也要求劳动者按用人单位的合理工作安排提供劳动。由于顾超在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未曾按照平安保险公司的工作安排提供劳动，平安保险公司在为顾超缴纳社保费的情况下不足额支付顾超工资并无不当。顾超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9月和2019年2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对于顾超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一审法院认为，顾超未能提供双方曾就年终奖有过约定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顾超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顾超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归还年金17,082.9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顾超、平安保险公司确认，顾超企业年金账户余额为17,082.97元，其中企业缴费金额为9,784.69元，个人缴费金额为7,298.28元，但根据平安保险公司的企业年金计划，顾超尚未符合可以领取该企业年金的条件，故顾超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超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7,743.63元；二、驳回顾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平安保险公司系因顾超原所在部门被撤销而必须对顾超重新安排工作岗位，该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之情形，即在性质上有别于约定调岗。平安保险公司因顾超原所在部门被撤销而重新安排顾超到产险总部个人事业群线上客户中心张江电话中心行政助理岗位工作，具有一定合理性和正当性。在此情形下，顾超无正当理由持续未至新岗位工作，显然违反了平安保险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在此前提下，平安保险公司根据规章制度规定并对应实际情况对顾超进行相应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非属违法解除。平安保险公司依据相关规章制度、顾超持续未按公司的工作安排提供劳动的客观事实，并结合处罚结果以及岗薪对应原则，向顾超发放2018年9月及2019年2月的相应工资并无不当，该时段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之差额。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金和归还年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的理由进行了充分释明，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据此，顾超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顾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顾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