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再191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海河西路16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33199212231。负责人：王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英、王飞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京路北侧、吉林大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18383848X。负责人：张淼，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义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坤，公司法律顾问。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发，男，汉族，1961年3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忠堂，男，汉族，1955年2月1日出生，住澳大利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东城工业小区1号。法定代表人：吕忠堂，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夏光、纪立平，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陈俊发因与被上诉人吕忠堂、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谊发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移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03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土地具有权属争议，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应由政府部门解决。原审判决第8页第二段第6行“虽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谊发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但政府将涉案土地交该公司使用，被上诉人有权对涉案土地行使占用、使用、收益权利”明确认定了谊发公司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这也与《物权法》规定的只有登记才享有所有权有相悖之处。本案土地权属争议很多年，并且很严重，应首先由政府部门进行确权解决，而不是法院进行确认。二、本案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谊发公司己经注销，就属于法律形式上的法人消灭，公章没有法律上的效力，不应当参加诉讼行使权力。三、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租赁方，己经实际履行了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交付给了原审被告陈俊发。并在履行合规程序下经陈俊发同意，转让给了原审被告铁塔公司，约定转让后的任何权利义务与上诉人无关。本案被上诉人即便要求索赔，也应当向陈俊发追偿，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双重租赁费用的义务，更不能在转让后也承担损失，这是无任何事实和依据的。上诉人系国有企业，更不能纵容国有资产随意流失。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自身诉讼资格都有问题，诉争土地政府确权前置，上诉人早己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不应在本案承担任何责任。铁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吕忠堂、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吕忠堂、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对本案争议土地没有合法土地使用权，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吕忠堂、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不是本案争议土地合法使用权人，其在本案一审提交的土地权属证明，只有一份《征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用地方是黄骅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不是本案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另该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黄骅市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一份，证明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占地系非法占地，曾受到国土局行政处罚。二、上诉人是通过有偿租赁的方式，合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侵权。上诉人是与陈俊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支付租赁费，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陈俊发曾是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土地一直由陈俊发经营管理，即使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具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陈俊发有权对外签订租赁合同。三、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上诉人与陈俊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己经向陈俊发支付了土地租赁费，如果本案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将受到双重损失，明显有失公正，也不具备民事连带责任的法定理由。四、本案是土地权属争议，不是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实为陈俊发与吕忠堂、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侵权是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吕忠堂、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具有土地使用权证据不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作出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陈俊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再2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及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涉及物权保护，属于侵权之诉。但他们不能证明对案涉土地拥有完全所有权，即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2、2008年10月24日，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作出了沧市工商处字第4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沧州谊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企业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同时作废。3、依照我国相关法律，沧州谊发公司应依法进行清算，不清算不能证明两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拥有完全所有权，即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因此，其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享有诉权，应依法驳回其起诉。针对移动公司的上诉理由，吕忠堂、沧州谊发公司辩称，1、谊发公司已经与黄骅政府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且土地已经实际交付谊发公司使用，谊发公司也缴纳了相应的征地款，可以证实谊发公司对涉案土地具有收益、处分的权利。2、未经合法清算，公司主体资格仍然存续，虽不对外进行经营业务，但是可以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等民事权利。3、移动公司虽将租金交给陈俊发，但是陈俊发并无处分涉案土地的权利，移动公司在承租时存在审查错误之过错，与陈俊发构成共同侵权，故应就租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针对铁塔公司的上诉理由，吕忠堂、沧州谊发公司辩称，1、同移动公司答辩意见。另非法占地的行政处罚不能证明沧州谊发公司对涉案土地无权属，行政处罚不影响物权效力，本案土地权属明确，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2、陈俊发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自2005年起已经与公司再无任何关系，租赁行为发生于2013年，转租行为发生于2015年，铁塔公司对于陈俊发是否有处分权的审查存在过错，属于共同侵权人，且在明知其无权处分后，仍将2018至2019年租金给付陈俊发，应就租金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陈俊发的上诉理由，吕忠堂、沧州谊发公司辩称，1、同移动及铁塔答辩意见；2、同移动公司答辩意见2；3、是否清算与土地权属无关。吕忠堂、沧州谊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赔偿损失10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审原告明确排除妨碍的具体内容为：被告拆除在原告公司院内架设的铁塔。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30日作出（2005）沧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1996年7月22日经河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澳大利亚籍吕忠堂出资160000美元，投资设立沧州谊发公司，吕忠堂并委托陈俊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公司董事长。1996年7月23日沧州谊发公司领取营业执照，董事长为陈俊发。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经吕忠堂申请，沧州市商务局于2005年7月1日批复同意免去陈俊发董事长职务，任吕忠堂为法定代表人，并变更了营业执照。该判决书判决：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属吕忠堂所有，被告陈俊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移交与该公司相关的所有手续。2008年10月24日，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沧市工商处字（2018）第4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沧州谊发公司未按规定年检，决定吊销沧州谊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企业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同时作废。另查明，1994年10月1日，黄骅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与黄骅镇人民政府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双方约定，黄骅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征用黄骅镇沈庄村土地一处建厂房和办公楼。征用的土地坐落位置是：贸易城南北公路中线为起点，往东80米处，贸易城北排水沟中心线南2米处为起点，往南83米处，总面积6640平方米，合9.95亩。黄骅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并有负责人签字，黄骅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陈俊发签字。被告陈俊发认可，黄骅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于1993年注册，性质为中外合资企业，该公司没有经营，依法登记后，因外商资金没有到位，在1995年或1966年注销了，没有债权债务。再查明，2013年10月20日，被告陈俊发与被告沧州移动公司签订《黄骅市贸易城基站土地租赁合同》，被告陈俊发将前述征用土地中的一部分出租给被告沧州移动公司，被告沧州移动公司在该土地上建设基站铁塔一座。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年租金为8000元，按年支付。租金共计40000元，已由被告陈俊发收取。2015年，被告沧州移动公司与原审被告沧州铁塔公司共同向被告陈俊发发出《关于铁塔相关资产转让涉及合同转让事宜的同意函》，约定被告沧州移动公司与被告陈俊发签署的相关合同执行至2015年10月31日的相关权利义务仍由被告沧州移动公司承担，自2015年11月1日起被告沧州移动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原审被告沧州铁塔公司承担。被告陈俊发在该函上签字确认同意。2018年10月19日合同到期后，被告陈俊发与被告沧州铁塔公司续签了一年合同，租金8000元尚未支付。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征用土地协议书》、缴纳土地款的收费票据、争议土地平面图、沧州市商务局沧商外资字2005第116号文件、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沧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黄骅市贸易城基站土地租赁合同》、《关于铁塔相关资产转让涉及合同转让事宜的同意函》、《基站租赁缴纳信息确认书》、原审被告沧州铁塔公司提供的本院（2018）冀0903民初469号民事裁定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3347号民事裁定书、黄骅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3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黄骅贸易城东北角基站租赁合同》、被告陈俊发提交的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沧市工商处字（2018）第4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法？二、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三、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第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法。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沧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沧州谊发公司的所有权属吕忠堂所有，据此，吕忠堂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函》明确指出，“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根据该函精神，沧州谊发公司处于营业执照被吊销状态，仍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民事诉讼活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忠堂本人作为共同原告并在诉状上签字，其本身就是对沧州谊发公司诉讼行为的认可，因此，沧州谊发公司虽然加盖了已经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废的公章，但沧州谊发公司的诉讼行为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沧州谊发公司亦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被告沧州铁塔公司及被告沧州移动公司均辩称本案系土地权属争议，应由政府部门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范围。原审原告使用案涉土地系基于1994年与黄骅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签订后，黄骅镇人民政府将案涉土地交由沧州谊发公司使用。虽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沧州谊发公司已经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但黄骅镇人民政府将案涉土地交由沧州谊发公司使用后，原审原告有权对案涉土地行使占用、使用、收益的权利。即使因该土地发生纠纷，也应是沧州谊发公司与黄骅镇人民政府之间因履行《征用土地协议书》而产生的合同纠纷，亦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被告的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原审亦将本案作为土地权属争议而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属于法律关系认识有误，应予纠正。第三，关于被告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2005年原审原告吕忠堂就已经申请变更了营业执照，吕忠堂自己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陈俊发在没有吕忠堂或沧州谊发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沧州移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沧州谊发公司的土地进行出租，原审原告不予追认，被告陈俊发的行为属无权处分，存在过错，侵犯了原审原告的民事权益，对原审原告构成侵权。二被告签订的《黄骅市贸易城基站土地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陈俊发）应向乙方（沧州移动公司）出示该宗土地使用权证或确证甲方（陈俊发）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的证明材料原件。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陈俊发对该宗土地已不具有权限，被告沧州移动公司对审查土地的权属存在过错，和被告陈俊发共同侵犯了原审原告的民事权益，对原审原告构成共同侵权。被告沧州移动公司虽然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让给了原审被告沧州铁塔公司，但侵权之债为法定之债，是一种法定义务，侵权之债不因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而转让或消灭。被告沧州移动公司关于将该合同的权益已转让给给沧州铁塔公司，该涉案土地的任何权利义务与沧州移动公司无关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沧州铁塔公司虽然通过转让的方式取得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但其在取得租赁权的过程中，同样对审查土地的权属存在过错，尤其合同到期后，在明知原审原告吕忠堂、沧州谊发公司已经进行诉讼的情况下，仍然与被告陈俊发续签合同，侵犯了原审原告的民事权益，对原审原告亦构成共同侵权。原审原告主张的100000元损失一部分为2013年至今使用土地的租金，另一部分为原审原告吕忠堂为处理本案事宜多次往返于中澳之间所产生的交通、食宿及误工等相应费用。鉴于被告陈俊发已经取得了2013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的租金共计40000元，因此，该40000元应由被告陈俊发赔偿给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沧州铁塔公司、被告沧州移动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自2018年10月20日至铁塔实际拆除之日止的租金损失由原审被告沧州铁塔公司赔偿给原审原告，被告沧州移动公司、陈俊发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2018）冀0903民初4535号民事裁定；二、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被告陈俊发停止侵权，拆除在原审原告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院内架设的铁塔；三、被告陈俊发赔偿原审原告吕忠堂、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租金损失40000元（租金损失计算至2018年10月19日），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吕忠堂、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铁塔实际拆除之日止的租金损失（按8000元/年计算），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陈俊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第二至四项判决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陈俊发连带负担1300元，由原审原告吕忠堂、沧州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吕忠堂、沧州谊发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2、执行卷宗材料。拟证明沧州谊发公司位于的案涉《征用土地协议书》中载明的土地坐落位置。陈俊发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认可沧州谊发公司位于案涉争议土地。移动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显示的是黄骅谊发纸制品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所显示出来的公司位置不能说明与沧州谊发有合法的关系。证据2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并且也不能证实本案所涉案的场地的所有权的问题。本案所审理的法律关系系租金是否该交付给谁的问题，我公司已经支付了租金，履行了义务。铁塔公司接手管理铁塔以后，一直由铁塔公司与陈俊发联络，此事我公司并不知情，也与我公司无关，关于吕忠堂与陈俊发以及沧州谊发公司的法律纠纷不应当连带我公司。铁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沧州谊发公司无关。证据2不能证实案涉土地归吕忠堂所有，相关材料中记载吕忠堂、陈俊发认可案涉土地没有土地证。两组证据不能证明吕忠堂和沧州谊发公司对案涉土地有合法使用权。二者不具备起诉侵权的前提条件。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再审上诉人移动公司、铁塔公司先后与陈俊发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案涉土地建设通信铁塔。经审查，沧州谊发公司的营业执照、批准证书载明该公司的地址为：河北省黄骅市东城工业小区1号，陈俊发认可该地址与案涉土地系同一位置，即通信铁塔的所在地为沧州谊发公司的住所地。吕忠堂、沧州谊发公司主张移动公司、铁塔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建设通信铁塔对其构成侵权，一审法院以侵权责任纠纷受理本案，并无不当。二、关于吕忠堂、沧州谊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并予以支持。三、关于移动公司、铁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问题。移动公司、铁塔公司与陈俊发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案涉土地时，陈俊发对案涉土地并无处分权。移动公司、铁塔公司就陈俊发是否有权处分案涉土地的问题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移动公司、铁塔公司与陈俊发构成共同侵权，判令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陈俊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北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陈俊发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凤梅审判员  陈 华审判员  李美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