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0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郜云华，男，汉族，1964年1月2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晖，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郜国全，男，汉族，1982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子厚，男，汉族，1957年5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汉族，1986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系王子厚之子。上诉人郜云华因与被上诉人郜国全、被上诉人王子厚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郜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晖，被上诉人郜国全、被上诉人王子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云华上诉请求：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鄂72民初1963号民事调解书，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郜国全、王子厚承担。事实和理由：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子厚不在“南海锦绣”轮工作，其参与该轮拍卖款分配损害了郜云华的合法权利。郜国全、王子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许扬、邵志远、刘双举、杨金鸽等四位证人的证言，证明王军、王子厚在“南海锦绣”轮工作的职务和工资。2、郜云华提交的部分航次申请单未载明王军、王子厚的名字，但该证据系单一证据，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相反，郜华亮和郜云华儿子郜熠楠的名字载明于这些航次申请单，但郜华亮已于2014年死亡、郜熠楠实际并未在船工作。说明这些航次申请单的记录不客观，不能反映船员工作的全貌。3、一审法院曾根据王军的申请，调取了王军在船工作期间因郜云华拒绝卸货产生的水上派出所处警记录，进一步印证王军与王子厚在船工作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军、王子厚与郜云华的劳资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自愿达成调解。王军、王子厚根据该案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并从“南海锦绣”轮的拍卖款中分得劳动报酬，属于依法行使权利，并未损害郜云华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郜云华一审诉讼请求：撤销（2017）鄂72民初1963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到2017年5月，王子厚在“南海锦绣”轮上工作，截至2017年5月10日，郜国全拖欠王子厚船员工资12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子厚在“南海锦绣”轮的工作时间及工资欠薪情况属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调解协议作出（2017）鄂72民初1963号民事调解书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该份民事调解书并未损害郜云华利益，郜云华请求撤销（2017）鄂72民初1963号民事调解书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郜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郜云华负担。各方当事人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郜云华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2113号判决书，拟证明王军、王子厚在“宝通江2”轮工作，后在“宝通江6”轮工作。证据二、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2020号判决书，拟证明王军、王子厚、陈少荣在“宝通江666”轮工作。证据三、郜云华在“南海锦绣”轮工作时签订的运输协议，拟证明郜云华在“南海锦绣”轮工作。证据四、郜云华在“南海锦绣”轮工作时的6张打印照片及9张照片原件、手机视频，拟证明郜云华在“南海锦绣”轮工作，对王军、王子厚是否在该轮工作是知情的，结合一审提交的公安机关视频资料，能证明王军是3月26日到“南海锦绣”轮工作的，王子厚不在该轮工作。郜国全质证称：1、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该判决并未载明王军、王子厚是否在船工作的事实，“宝通江2”轮是王军、王子厚、陈少荣实际所有的船舶，挂靠登记于武汉宝通江公司，该轮已于2015年5月份出售，王军、王子厚、陈少荣在2015年5月份之前都在该轮工作。2、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宝通江666”轮是郜国全所有的船舶，与王军、王子厚无关，船上工作人员是原来的工作人员。3、证据三确系郜云华联系的最后一个航次的运输协议，但不能证明郜云华在“南海锦绣”轮工作。4、证据四系郜云华在“南海锦绣”轮要债时拍摄的，不能证明其在船工作。郜云华2017年2月底从荆州上船，郜国全找郜云华要运费，郜云华则要求郜国全先还债。王子厚质证称：1、证据一涉及“宝通江2”轮，该轮已于2015年5月份出售，6月4日实际交船，6月11日过户。王军、王子厚于2015年6月18日到“南海锦绣”轮工作。2、证据二与其无关，不清楚。3、证据三属实，当时郜国全答应过年前还郜云华10万元，后未实际偿还，遂将一批货物的部分运费交由郜云华结算。4、对证据四中的照片拍摄情况不清楚。郜云华于2017年2月18日到“南海锦绣”轮将运费预付款结算走，船上当时仅剩王燕、王军两人，郜云华一行五人仅上船要债，并非在船工作。证据四中的视频与王子厚无关，当时“南海锦绣”轮还剩包括王军、许杨在内的四人。本院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属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王军、王子厚不在“南海锦绣”轮工作的事实。证据三、证据四属实，仅能证明郜云华曾代表河南驻马店南海航运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合同，以及其曾经登上过“南海锦绣”轮的事实。郜云华不能说明其在船工作应有的岗位职务、工作内容、工资收入等相关信息，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在船工作情况，仅凭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南海锦绣”轮工作的事实。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均不予采信。郜国全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郜诗琦的出生证明和住院病历，拟证明郜国全在女儿郜诗琦出生和生病时均不在“南海锦绣”轮工作，遂聘请了王军、王子厚在船工作。证据二、船舶买卖合同，拟证明“宝通江666”轮是郜国全所有的船舶，与王军、王子厚、郜云华无关。郜云华质证称：王军、杨金鸽、王燕两家等6人围绕“宝通江666”轮、“南海锦绣”轮、“宝通江2”轮等三条船舶开展谋划。王子厚质证称：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二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均属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军、王子厚在“南海锦绣”轮工作的情况，不予采信。王子厚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王子厚是否在“南海锦绣”轮上工作；2、如果王子厚在“南海锦绣”轮上工作，拖欠的工资数额的具体金额；3、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964号调解书是否损害郜云华的利益。评判如下：（一）王子厚是否在“南海锦绣”轮上工作。涉案多名证人证明王子厚在“南海锦绣”轮工作的职务、工作期间、工资、工作内容等。虽然郜云华质证称证人与郜国全、王子厚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现有证据证明“南海锦绣”轮的工作人员多数为郜国全亲戚，考虑在船人员对相关情况最为知情，证人只能从其中选取，且证人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郜云华提交的照片、视频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其在船工作。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1963号案审理情况，认定王子厚在“南海锦绣”轮工作的相关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拖欠王子厚的工资数额具体金额。根据王子厚提交的工资欠条，郜国全拖欠王子厚自2015年6月18日2017年5月10日在“南海锦绣”轮工作期间的工资121100元。因郜国全与王子厚系亲属关系，对双方相互认可的欠款金额应予严格审查。根据郜国全的安排及证人证言，王子厚在“南海锦绣”轮任职岗位为带班船长，负责掌舵，工资比船长低，比水手高，王子厚实际工作时间22个月，根据航运市场行情，可得工资120000-190000元之间。王子厚称，其为郜国全的岳父，因郜国全欠外债，其工资可待郜国全还完欠款后再予结算，工作期间仅领取少量工资，主要工资未领取，王子厚的该陈述符合我国传统文化。因此，郜国全拖欠王子厚工资121100元，符合航运市场行情和日常生活经验，应予认可。郜云华认为该拖欠工资金额不实，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对郜云华的该项主张应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郜国全拖欠王子厚工资121100元的相关事实正确，本庭予以确认。（三）（2017）鄂72民初196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上诉人郜云华的利益。前已分析，王子厚在“南海锦绣”轮上工作、郜国全拖欠其工资等事实均有证据证实。王子厚向郜国全主张工资并达成调解协议，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其根据生效的（2017）鄂72民初1963号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报债权，符合法律规定，相应的权利亦应受到保护，不存在损害他人利益之情形。因此，郜云华以（2017）鄂72民初1963号民事调解书损害其利益为由请求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郜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江审判员 戴启芬审判员 曾 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樊斯坦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