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北约商厦7层05单元、13单元、15单元。负责人：邓少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康元，男，汉族，1958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广东荣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鸣从，男，汉族，1991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康元及原审被告陈鸣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811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佛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秉，被上诉人张康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为33830.7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擅自调高张康元的伤残系数。根据张康元的请求费用清单，残疾赔偿金按11%系数计算赔付。一审期间张康元对此无变更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定伤残系数为12%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将伤残系数变更为11%。其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张康元是农业户口，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居住地属于城镇。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3月14日，一审法院亦明确本案不适用粤高法【2018】39号纪要相关标准。故张康元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人寿财保佛山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康元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正确。一审法院已依职权调查确认张康元居住地属城镇。且张康元居住地的城乡规划代码是111，在城镇规划范围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陈鸣从既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康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鸣从赔偿张康元各项损失共计234135.5元；2.判令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向张康元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由人寿财保佛山公司、陈鸣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1.2018年3月14日21时25分，陈鸣从驾驶粤Ｙ×××××小型轿车沿湛江麻章太通线太平镇民主路由通明村方向往太平卫生院方向行驶，行驶至文化站路段，与前方在路边步行的张康元相碰，之后车辆又撞断路边的电线杆，造成张康元受伤及车辆、电线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定陈鸣从负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张康元无过错责任；2.肇事车辆粤Ｙ×××××在人寿财保佛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7年11月19日0时至2018年11月18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3.当日，张康元经送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急诊，次日，入该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1）右侧第2-5跖骨、第1近节趾骨、内侧楔骨多发骨折；（2）右足损伤；（3）右足跟、前额部皮肤软组织严重挫裂伤；（4）右足跟腱挫伤；（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6）牙外伤：牙折；（7）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8）2型糖尿病。处理意见（1）住院手术治疗；（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张康元至2018年7月10日出院，住院11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03424.4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需留陪护2名、加强营养等。2018年10月31日，张康元经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1）因道路交通事故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致残为十级；右侧第2-5跖骨、第1近节趾骨、内侧楔骨多发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致残十级。（2）用于取出右足第4、5跖骨骨折内固定物的后续医疗费用为8000元；4.张康元的有关费用为：（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鉴定费）114124.4元（根据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收据、清单，结合病历、医嘱、诊断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按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03424.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700元计）、（2）误工费6577.03元[根据张康元无固定收入又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鉴于其为城镇居民，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天数365×2018年3月15日张康元入院之日至2018年4月28日其年满60周岁的住院天数45×误工天数折抵率（视年满60周岁前住院一天为误工一天）100%计]、（3）护理费23400元[根据护理人员没有证明的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广东省护工劳务报酬100元/天×住院天数117×护理天数折抵率（视住院一天为护理一天）100%×护理人数（参照医院意见）2计]、（4）交通费2800元（根据张康元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交通费未以正式票据为凭，根据张康元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交通费未以正式票据为凭，按酌定2800元计）、（5）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按广东省2018年度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天数117计]、（6）营养费3510元（根据张康元伤残情况及参照医院意见，按营养费每天30元×住院天数117计）、（7）残疾赔偿金95832.33元[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赔偿年数20－张康元自2018年10月31日被定残之日起60.51周岁依法应减少的年数0.51）×（十级伤残赔偿指数10%＋十级伤残附加指数2%）计]、（8）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根据多级伤残、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合计264943.76元。陈鸣从垫付张康元医疗费16000元；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张康元医疗费10000元，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张康元医疗费31569.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方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要争议焦点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如何承担。首先，陈鸣从驾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及操作不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规定，是引发事故的根本原因。陈鸣从应负事故的全部过错责任；张康元无过错责任。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麻章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纳。其次，对造成张康元受侵害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由于人寿财保佛山公司系肇事机动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包括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优先赔偿张康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和负责赔偿张康元误工费6577.03元、护理费23400元、交通费2800元、残疾赔偿金95832.33元，共计135609.36元中的11万元，以及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负责赔偿张康元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鉴定费）1141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0元、营养费3510元，共计129334.4元中的10000元，扣抵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张康元10000元，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张康元11万元；不足的部分为144943.76元，按责任负担，机动车一方陈鸣从负事故全部责任的100%即144943.76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扣抵陈鸣从垫付张康元医疗费16000元和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张康元医疗费31569.8元，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张康元97373.96元。综上所述，张康元请求人寿财保佛山公司赔偿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以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张康元请求陈鸣从对其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陈鸣作为侵权人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但因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依法由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已足额赔偿，陈鸣从于本案不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该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人寿财保佛山公司辩称本案应按粤高法[2018]39号纪要相关标准计，由于本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25日之前，依规不适用该纪要，营养费等相关赔偿项目按原标准计；该司辩称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农村居民的标准对待，由于受害人张康元的户口住址在湛江市坡××区麻××街道××号，系中心城区规划管理范围而非农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该司还辩称扣除非医保用药，但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陈鸣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法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五、六项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康元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康元97373.96元。三、驳回张康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3.82元，由张康元负担案件受理费178.52元；陈鸣从负担案件受理费2205.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张康元户籍所在地湛江市坡××区麻××街道××号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于城区，依法应适用城镇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康元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财保佛山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无任何证据予以推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寿财保佛山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张康元起诉请求按11%赔偿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90145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人寿财保佛山公司赔付张康元残疾赔偿金95832.33元，超出张康元主张的金额90145元，本院予以纠正。张康元的残疾赔偿金应为90145元。故人寿财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康元的金额应为91686.63元（97373.96元-95832.33元+90145元）。综上所述，人寿财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康元91686.6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3.82元，由张康元负担178.52元，陈鸣从负担220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