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女，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6，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7，女，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8，男，199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上述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昭韬，山东源诚（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9，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原审被告：李某10，男，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金乡县。原审第三人：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玉东，村主任。李某1、李某2因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李某1、李某2并非适格主体,也并非2016年度涉案车辆的实际负责人和实际掌控人,因此李某1、李某2不应当承担责任。李某1、李某2、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均是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的经济组织成员。济宁矿业集团因生产经营需要占用了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土地,为弥补失地农民的损失,该村村委会决定分配给李某1、李某2、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所在的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两部车辆的运营权(两部车辆实际为两个名额,车辆可以变动),其经营方式是该小组内部自由结合,李某1、李某2、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家庭成员等73.2人(共20户)取得了其中一辆车的运营权,2011年至2015年期间是由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8人(2户)负责该车的运营。自2016年开始由李某1、李某2及除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之外的65.2人(共18户)享有该车辆运营权,而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拒绝李某1、李某2等65.2人使用他们的车辆,无奈之下,李某1、李某2等65.2人共同平均集资以分期的方式购买了一辆新车,该车辆挂靠在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鲁Ｈ×××××、鲁Ｈ×××××,由李某2与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购买鲁Ｈ×××××、鲁Ｈ×××××的首付款由村民李军(属于65.2人之列)支付给了济宁首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且后期的分期贷款也是由李军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上述集资行为为借贷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集资是面向65.2人进行,每人平均出资2500元,在后期车辆运行过程中,65.2人平均分配运行利润。其次,65.2人集资后,不存在集资返还或者收取利息的问题,因此,65.2人共同平均出资购买车辆的行为属于集资购买车辆,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关系。李某2在鲁Ｈ×××××、鲁Ｈ×××××运营过程中仅仅负责现金的发放工作,而其发放的依据是会计李根粮计算出来的分配数额,而李根粮计算分配数额的方案是由18户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员共同商议后制定的,而不是李某2或者李根粮个人决定的分配方案,因此李某2并不控制或者掌握涉案车辆的运营权或者运营事宜,该车辆的运营权由除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之外的65.2人共同享有,18户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员共同负责车辆的运营,共同决定涉案车辆的利润分配,共同承担涉案车辆的运营风险,并且65.2人的利润分配是完全平均分配,风险亦是平均承担。一审法院仅依据李某1、李某2签订了挂靠协议就认定李某2负责经营属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月29日,李某1、李某2以及两原审被告与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在村委会负责人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李某1代表负责经营”“协议代表人李某1、李某9、李某10、李某6、李某3”，李某1在涉案车辆运营过程中负责驾驶车辆,并且按照18户共同制定的司机报酬的方案每月固定领取5000元的工资,该工资数额与运营利润没有关系,是固定工资,除此之外李某1的利润分配数额和其他人完全一致。并且该协议很明确的表述了李某1只是代表具有运营权的人签字,除李某1外还有李某9、李某10在协议上作为发表签字。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认定李某1是涉案车辆的负责人和实际掌控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实际运营权人人以及实际负责人均为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其中的73.5人)除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之外的65.2人,并非李某1、李某2李某2和李某1,一审判决李某1、李某2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利润分配是65.2人共同享有,而仅让李某1、李某2承担责任也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该案由属于物权纠纷,另外,本案中一份关键性证据是一份协议,该协议涉及集体权益的处分,涉案车辆的权益源自于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法院审理与判决过程丝毫没有适用《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的相关法律法规,而是大量参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维护李某1、李某2的合法权益。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李某9、李某10及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度煤炭营运利润分配额每人2448.9元，共计19591.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均系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的成员。原告李某3、孙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某4、李某5系李某3与孙某某的女儿，原告李某6、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某7、李某8系李某6、张某某的子女。原告李某3与被告李某2、原告李某6与被告李某1均系兄弟关系。2010年，济宁矿业集团在金乡县临建设肖云煤矿，需征用该村的集体土地，济宁矿业集团为弥补失地村民的损失，将部分运输车辆的运营权交由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经营，经该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分配给原、被告所在的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两部车辆的运营权，其经营方式：由该小组内部自由结合，原、被告家庭成员等73.2人取得了涉案车辆的运营权。初期由原告李某3、李某6负责经营了5年。2016年度涉案车辆运营权进行了调整，双方对经营方式于2016年1月29日达成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每年18万元整……李某1代表负责经营。代表签字手印以上意见双方不能反悔后果自负协议代表人李某1李某9李辉李某6李某3保留（走司法程续权利）协议证明人杨连东李玉东杨庄村委会2016.1.29号”。协议签订后，被告方出资购买了车辆，车辆登记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Ｈ×××××、鲁Ｈ×××××。被告李某2以实际车主及实际经营人挂靠在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输经营。被告李某1、李某2参与了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至今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2016年度的经营利润。另查明，涉案车辆购买款项为本村18户村民共同共资，集中资金在李军名下，支付车辆首付款是李军名下的银行卡，后期贷款亦由李军名下的银行卡进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系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的经济组织成员。济宁矿业集团因生产经营需要占用了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土地，为弥补失地农民的损失，经该村民委员会决定分配给原、被告等73.2人第一生产小组的部分经济组织成员涉案营运车辆的运营权。原、被告双方就涉案运营利益的分配达成了协议，该协议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系合法有效。依据协议约定所享有分配利益的经济组织成员每年每人所分配的涉案车辆利益为2459.02元（180000元÷73.2人），且由被告李某1负责经营。协议虽未有被告李某2的签字确认，但因涉案车辆被告李某2以实际车主及实际经营人挂靠在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输经营，被告李某1、李某2实际掌控车辆运营。被告辩称，其经营车辆经营权的人员为除原告及其家庭成员之外的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第一生产小组的所有组员，共18户，共计65.5人。且该18户出资购买车辆，因此，运营利益只能由18户享有，原告未出资购买，不享有运营利益处分权。被告该辩解曲解了承包经营合同中的利益分配原则，该车辆运营权应为四被告，18万元运营收益，应为全体村民73.2人所有。18户村民出资购买车辆应为被告向其它村民所借用，并非18户村民对车辆享有运营权。现八原告请求被告李某1、李某2支付2016年度每人2448.9元的经营利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某9、李某10支付经营利润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不予认可。虽然被告李某9、李某10在协议中签字，但原告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二人实际参与涉案车辆的运营，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1、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2016年度应分配营运利润19591.2元（每人2448.9元）；二、驳回原告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元，由被告李某1、李某2负担。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济宁矿业集团因建设需要，征用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的集体土地，为弥补失地村民损失，济宁矿业集团将部分运输车辆的运营权交由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经营。经杨庄村村民委员会研究，分配给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两部车辆的运营权。2016年1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李某1作为代表负责经营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济宁市玉泉物流有限公司。根据李某2与该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及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杨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实际系李某2、李某1运营管理，相应的运营所得利益的具体分配也是由李某2及李某1实际掌控，向村民分配。本案中，李某3、孙某某、李某4、李某5、李某6、张某某、李某7、李某8菊均系金乡县肖云镇杨庄村东李楼自然村第一生产小组的经济组织成员，均应享有分得涉案车辆经营利润的相关权利。现李某2、李某1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