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39号金石柏朗大厦801。法定代表人：李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1996年3月21日出生，公司法务，住陕西省咸阳市旬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67年5月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属于错误的判决。（一）在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推定，即认定与本案有重要利害关系的建管办备案的印章（以下简称“备案印章”）与被上诉人出示的欠据上加盖的印章（以下简称“加盖印章”）相一致，从而减轻被上诉人的证明责任，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认定。被上诉人王某作为证据出示的欠条上所加盖的上诉人项目经理部印章，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质疑该欠据上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上诉人项目部在303国道项目建管办的印章备案表，对于在建管办备案的印章效力上诉人是认可的，在被上诉人并未就调取的“备案印章”与欠据“加盖印章”的一致性申请司法鉴定、也未出示该两枚印章的相关印章鉴定报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自己的推定，即认定“备案印章”与欠据“加盖印章”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在上诉人对调取的“备案印章”与“加盖印章”一致性存疑时，被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但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一致性主张。原审法院在无任何鉴定意见的前提下枉顾上诉人的质疑，推定认定两枚印章的一致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提供927张票据、民事审判卷宗以及《通知》以证明所主张的部分债权真实存在并且是由于上诉人的缘故未换成欠据，但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足，难以支撑被上诉人的诉请。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票据真实性不足。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927张票据签字人员并非我公司人员，我公司也没有进行任何授权。其中李志军、董春等人与我公司存在诉讼纠纷，有重大利害关系，并且严重缺乏诚信守信意识，随意歪曲事实。李志军、董春（董秀国）声称不认识安通路桥，是为我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提供运输、租赁服务的，所以用“欠据”起诉我公司索要工程款。另一方面，却又以相同的事实和证据向安通路桥进行破产债权申报，并获得了债权认定。第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票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卷宗中的起诉状所载不符，且部分票据所载的吨数、方数模糊不清，难以进行核对。第三票据上存在大量补填内容，显然是在票据形成后另行书写的，极有可能是伪造的。其次，被上诉人对927张票据未能在2017年11月20日换成欠据的原因负有举证责任，却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进行证明，并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相互矛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提交日期为2017年3月25日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该927张票据未换成欠据是上诉人造成的。一方面，该份书证并非原件，并且在原一审、二审程序中从未出现过，与常理相悖，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能支撑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另一方面，《通知》中所加盖的印章并非是建管办备案印章，而是安通路桥私自刻制的，被上诉人应对该证据的来源、形成过程等进行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民初7468号民事卷宗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该927张欠据被案外人扣留，未能于2017年11月20日一并换成欠据。一方面，被上诉人始终未说明927张票据的具体返还时间，不能证明该部分票据未换成欠据的原因。依据被上诉人所述“2017年11月13日起诉后，案外人当庭将收据返还”，该份证据却并未说明具体的开庭时间以及是否是当庭返还，从而不能证明927张票据的具体返还时间以及未能在2017年11月20日换成欠据的原因；另一方面，票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卷宗中的起诉状所载不符。该份民事卷宗中，起诉状载明“案外人崔某扣留白拌票据619张，黑油票据295张”，以上共计914张票据，而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坚称“927张票据被崔某扣留，打官司要回来后才作为证据起诉上诉人”。可见，被上诉人所称的927张欠据的证据来源、保存、证据数量、证据内容等存在重大疑点和缺漏，真实性难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票据、卷宗、《通知》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债权的真实存在以及是由于上诉人的缘故未换成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被上诉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义务。（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四枚欠据存在重大缺陷，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首先，欠据中在经手人处签字的张立系赤峰安通路桥有限公司员工，并非我公司人员，我公司也没有进行任何授权。所加盖的项目部公章是安通路桥私自刻制，并非在建管办备案的项目部印章。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四枚欠据中在经手人处签字均是张立，被上诉人王某也在庭审中陈述“四枚欠据上的字都是一个人签的，如果不是，被上诉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然而，数额为173059元的欠据上所载的“张立”的签名与其他三枚欠据上的“张立”的签名笔迹显非一人，更是与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相互冲突。我方申请笔迹鉴定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欠据之间相互矛盾，真实性存疑，但是法院仅仅以盖有安通路桥私刻的项目部印章而不予准许。另外，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给上诉人的复印件，该张欠据上有涂抹的痕迹，涂抹痕迹由方向一致的众多重复性线条构成，显然在遮盖文字。可见，该张欠据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极有可能并非被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应对涂抹的痕迹负担证明责任。再次，欠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债权凭证，被上诉人应该对证据来源、形成过程负有说明义务。四枚欠据中有两枚欠据数额均为161059.00元，丝毫不差，这不是一句“账是被上诉人算的”所能掩盖的，被上诉人必须对它们的具体形成过程进行说明。最后，任某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任某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数额为70000元的欠据中在经手人处签字的张立并非我公司人员，我公司也没有进行任何授权，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安通路桥私自刻制，该笔债权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提交的欠据存在重大缺陷，不能充分证明债权的存在，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四）证人马某、任某与上诉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当庭陈述不足以作为证据。首先，任某与上诉人存在劳动监察纠纷、马某与上诉人存在诉讼纠纷，均属于“与一方当事人存在严重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据能力存在严重缺陷。任某称在涉案项目建设中从事劳动，以所谓的“欠据”提起劳动监察向我公司索要工程款。马某称在涉案项目建设中从事土石方运输工作，以所谓的“欠据”起诉我公司索要工程款。其次，诚信是法律对证人的根本要求。马某在诉讼中，坚称不认识安通路桥，是为上诉人干活。另一方面又以完全相同的事实、证据、金额向安通路桥申报破产债权，并已经获得了全额认定。以上马某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与精神，其证言不足以作为证据。再次，根据马某、任某的陈述以及马某就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向安通路桥进行破产债权申报的事实，可以得出：安通路桥与本案存在重要关联，应该追加安通路桥共同参加诉讼；马某等人对于安通路桥与上诉人的关系是明确知道，安通路桥应是涉案项目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人，并且安通路桥也是承认相关债权的。（五）原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对上诉人申请追加安通路桥的请求不予理睬，未做任何回应。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为涉案项目分包合作单位，本案涉及的张立为安通路桥的员工。安通路桥私刻上诉人项目部公章，并由其员工张立利用该私刻公章，以上诉人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虚构大量债权债务关系，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据》亦属于虚构的债务之一。证人马某依据相同的欠据向安通路桥申报债权并获得认定的事实也足以证明安通路桥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必须共同参加诉讼。因此，上诉人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在原审庭审中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相关规定，坚持请求原审法院依法追加赤峰安通路桥共同参加诉讼，而原审法院未经查证，并且未作出任何回应，显然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王某辩称，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备案的公章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据的公章不一致，但一审中没有对公章进行鉴定，本案被上诉人持有欠据的公章多次使用，并且在本案上诉人拨款的申请均用过，均与本案的公章一致，本案的上诉人不能证明公章的唯一性。一审对于欠据公章真实性认定符合证据规则，一审中本案的被上诉人对于张毅签字的笔迹质疑，本案的上诉人加盖公章，谁签字，不影响责任的承担。本案的被上诉人927张运单没有换成欠据的原因是因为案外人崔某将运单的扣留，与王某存在债权债务。在2017年11月20日前，崔某的案件还没有开庭，不能换成欠据。关于运单的数额欠款，本案的上诉人已经证明相应的价格，也是按照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定的数额。关于927枚数额确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庭审笔录的在笔录上已经确定。也是经过一审法院的清点。涉案债权与安通路桥破产债权毫无关系，王某也没有拿涉案的债权凭证申报债权。关于证人确实为303施工的施工人，本案上诉人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拨付180余万，被上诉人与证人也是在同一地段共同为上诉人施工。本案的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据至于上诉人安通路桥的关系，应另案解决。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施工款共计814175.05元，利息50145.00元，原告合计主张858941元。2、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经招投标程序，成为中标单位建设国道303大板至林西段公路建设项目土建工程DLTJ-04标段项目，成立了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刻制了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国道303线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于2014年4月26日将刻制的印章备案至国道303大板至林西段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为该工程运输黑白拌，2017年11月20日，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国道303大板至林西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原告出具四枚欠据，加盖该项目经理部印章，合计金额为565177.00元（分别为70000.00元、173059.00元、161059.00元、161059.00元）；原告另持有为被告所中标工程路段运输施工材料的收据927枚合计250667.52元未进行结算，包括运输白拌发生费用59117.10元【（22.50方/车×10.50元/方×220车）+（23.20方/车×10.50元/方×1车）+（21.90方/车×10.50元/方×30车）】、运输黑拌发生费用103429.17元（13432.36吨×7.70元/吨）、单车方数未确定费用88121.25元（22.50方/车×10.50元/方×373车），针对价格项目经理部出具证明并加盖公章。上述合计815844.5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道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认可该项目经理部系其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项目经理部对外行为应由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责。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施工国道303林西至大板公路工程时，原告为该工程施工运输黑白拌，应认定原、被告间存在合同关系，工程施工结束，被告应履行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815844.52元，现原告主张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其尾欠工程款814175.05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㈠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对应付工程价款日期的确定，原告主张的施工结束日期被告不认可，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对于部分尾欠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结合本案案情，对于双方已经结算并出具欠据的565177.00元，应以起诉之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日，对于剩余原告主张的248998.05元工程款，因该款项是通过本次诉讼确定的，因此该部分款项的利息应以本判决生效之日作为利息起算日。因原告向该院主张利息为50145.00元，但未明确具体的计算方法，因此对于上述利息该院支持的范围应以原告主张的50145.00元为计算上限。判决：一、被告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某工程款814175.05元。上述款项中565177.00元，自2018年1月22日起计算利息,另外248998.0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上述利息计算上限为50145.0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递交申请书一份，内容为申请本院调取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为张立缴纳社保的相关数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一）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之规定，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王某向本院提交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表、王某申报债权表、结算清单、报销凭证各一份，欠据、支据各一枚，收据两枚，用以证明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申报债权过程中确认了被上诉人王某的破产债权，同时证明被上诉人王某申报的债权中并不涉及本案的债权。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债权表真实性未加盖公章不认可，对结算单、清算单真实性无异议，本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中欠据格式与被上诉人本案中提交的欠据格式完全一致。反证了欠据是安通路桥出具于我公司无关，结算单两张收据以及支据中安通路桥签字证明了被上诉人与安通路桥存在长期合作，并非是被上诉人所述不认识安通路桥的人”。本院认为，因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除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表、王某申报债权表之外的结算单、清算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清算单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赤峰安通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表、王某申报债权表因无法与原件核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该给付被上诉人王某涉案工程款及利息；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关于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该给付被上诉人王某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王某在国道303大板至林西段工程运输黑白拌，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清楚，有欠据和运输黑白拌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针对上诉人主张927枚欠据不真实，系难以支撑被上诉人请求的说法，本院认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6民初7468号民事卷宗能够证明该927枚欠据由被上诉人王某取回的过程，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认可其系该路段的中标单位，为实施该工程，设立了项目经理部作为其内设机构，刻制了项目部印章，备案至建管办并实际投入使用。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认定被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判令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王某工程款814175.0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主要理由在于其与被上诉人王某不存在合同关系；涉案欠据上加盖的印章并非项目经理部备案印章，而是安通路桥公司私刻的印章；同时，基于此点，主张本案应追加安通路桥公司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是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部与被上诉人王某之间的合同关系事实存在。二是在民商事活动中，加盖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印章等同于自然人的签名行为，产生识别行为主体、确认行为效力等法律效果，因而印章应具有唯一性。但本案中，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同时在陕西省印章制作服务中心及建管办对项目经理部印章进行了备案，且两枚印章并不相同，换言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因而即使通过鉴定程序证明欠据上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也不必然得出该印章加盖行为对项目经理部及其设立人陕西公路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结论。三是被上诉人王某并不具有专业的鉴别能力，以民商事活动中一般人通常应有的注意程度，被上诉人王某难以有效识别欠据上加盖的印章是否是项目经理部的备案印章，且加盖印章的行为亦非其所能控制。四是陕西公路公司未能证明安通路桥公司与本案存在其他关系而必须参加诉讼，故其追加当事人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5元，由上诉人陕西公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牛占龙审判员 董燕洪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