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刑初36号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春林，男，1980年1月3日出生，系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开祥，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伟，江苏锐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家忠，男，1965年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南京某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张弘志、沈坤，江苏法德永衡（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龙华，女，1976年1月7日出生，系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樊晨，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8]896号起诉书及宁六检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宁六检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黄春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惠、冯长征、检察官助理王宇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家忠、黄春林、李龙华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注册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常州某贸易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江苏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某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王家忠涉案价税合计金额共计人民币310720223.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45144383.2元；被告人黄春林涉案价税合计金额共计人民币271743924.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9484159.89元；被告人李龙华涉案价税合计金额共计人民币38976299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5660223.31元。2017年6月，被告人王家忠经王某介绍认识了韩某（均另案处理），后该三人商量成立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韩某许诺被告人王家忠以虚开票面金额的千分之六作为报酬，被告人王家忠许诺王某，以韩某付给其千分之六中的六分之一作为介绍的好处费。后被告人王家忠于2017年6月注册成立南京某能源有限公司，韩某以山东某煤炭有限公司入股该公司。2017年7月17日至21日期间，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某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淄博某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3336.93万元，税款金额为人民币1937.85万元。二、虚开发票。2017年12月15日和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黄春林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5%开票费的方式，为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从贾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南京浦口区某货运配载部购买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张，总税价共计人民币170084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检查笔录、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李龙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春林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要求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春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认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被告人黄春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春林主观恶性不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系犯罪，客观上处于被动的地位，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黄春林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悔罪，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其家庭困难。3.其归案后检举国税部门相关人员受贿的事实。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家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王家忠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家忠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2.王家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李龙华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自己是王家忠、卢某雇佣的业务员，对开票过程并不清楚，开多少票自己也不在场，即使有罪，也是被利用的，自己没有有意识去触犯法律。自己父亲年迈，孩子尚小，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龙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龙华具有坦白情节。2.李龙华法律意识淡薄，系在王家忠指使下实施的犯罪，犯罪情节轻微。3、李龙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其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家忠、黄春林、李龙华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注册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常州某贸易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江苏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江苏某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王家忠涉案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310720223.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45144383.2元；被告人黄春林涉案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71743924.1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39484159.89元；被告人李龙华涉案价税合计金额共计人民币38976299元，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5660223.31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家忠、黄春林与张某（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4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37185099.8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9932877.77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2.被告人王家忠、黄春林与张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某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80229498.4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1657277.46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3.被告人王家忠、黄春林与张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上海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54329325.9元，涉及税款人民币7894004.66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董某乙、董某甲、任某、张某、臧某、谢某、倪某、贾某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扣押清单、发票领购簿、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股东出资情况、房屋租赁合同、公司章程修正案、营业执照、专用发票认证相符清单、对账单、工商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购销合同、约谈笔录、银行账户流水、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4.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552万元，涉及税款人民币802051.43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家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叫李龙华注册用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是以做油生意为名走票，事实上没有真实交易。公司注册好后，其带李龙华找过张某，后来是其找张某拿进项票和开票资料，再把票给李龙华，李龙华开出成品汽油票给张某。资金是由华川公司给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再由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鹏冉公司。鹏冉和华川都是张某的公司，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的U盾在他那，只是利用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转了一圈。另证实只要把票开出去，张某公司就按照60元/吨的提成付钱，其和李龙华分。（2）被告人李龙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先注册了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后注册了平洲公司，公司成立后，卖家给原料发票，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开92号汽油发票后卖给买家。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跟上下游企业没有真实业务，就是接受票然后开出去。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进项票是鹏冉公司，一共5张，价税合计546万元，都在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销项发票是开给华川公司的，一共48张，价税合计为552万元。其把销项发票开好之后，就打电话给王家忠，把票和网银给王家忠。王家忠让其看短信提示，告诉其剩下的都是利润，总共剩下6万元，王家忠拿了1万元，刨掉税费其最终拿到3万多元。（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会计，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16日有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是鹏冉公司开具的，价税合计546万元。2017年10月14日，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向江苏华川公司出具5张发票，价税合计为579600元。后面李龙华应当是又增票了25份开具给华川公司，合计是2898000元。2017年10月20日，李龙华又增票18份开具给华川，合计2086560元。2017年10月，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进项税已经认证抵扣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鹏冉公司是其名下公司，华川公司是其控制的公司。其用鹏冉公司向典盈开化工原料进项票，然后再开销项92号汽油的票给华川。资金流是由华川打给典盈，典盈再给鹏冉回款。这些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其安排臧某做好上下游的购销合同，资金公司的走账是安排谢某汇款的。（5）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川沐、华川、鹏冉公司大部分合同都是按照张某要求做的，先做好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与鹏冉公司的合同，然后盖好章，再联系王家忠来盖章。不知道春硕和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有没有真实交易，相关数据和要求是张某给的。（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公司所有的开票都是其负责，需要到银行汇款或者使用网银汇款都由其操作。2017年下半年，张某提供了典盈、春硕、兴华诚鹏公司的U盾让其帮这些公司汇款出去，具体汇到哪个公司由办公室臧某提供资料。（7）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其是会计。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有一笔业务，是有合同的，一份是鹏冉公司销售重质油给典盈，另一份是典盈销售92号汽油给华川公司。总共开了48份发票出去，开票名称是92号车用汽油，李龙华拿走的时候签字了。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是贸易公司，进销品名必须一致，但是进项票是重质油，开出去的发票是92号车用汽油，发票品名不一致，是违反税务规定的。（8）工商资料、租赁合同书、房租发票证实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华川公司的成立情况；开票申请、承诺书、记账凭证、抵扣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表格清单证实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向华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华川公司、鹏冉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抵扣税款情况；聊天记录证实李龙华将华川公司开票资料通过微信发给邓某，内有税号、地址、开户行、账号等信息。5.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与（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常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江苏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0张，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914850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4232252.5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6.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与卢某（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常州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江苏某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张，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4307799元，涉及税款人民币625919.38元，均已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家忠的供述证实，平洲公司由其和李龙华、卢某共同成立，为了走票赚钱。平洲公司的上下游合同和进项票中，合同、进项票是张某做好给王家忠，其再送给李龙华，李龙华开好发票后再由王家忠给张某。票都是开到华川公司或者川沐公司。其和张某讲好是120元/吨，账面留60元/吨在平洲，其在里面拿10元/吨。张某把给平洲公司的钱都付清了，平洲公司账面上留下的开票费用都被卢某拿走了，用来抵掉王家忠和李龙华欠的高利贷。（2）被告人李龙华的供述证实，平洲公司由其本人和王家忠卢某商议成立，用来开票赚钱。平洲公司的发票开给哪家公司记不清，开的是92号汽油票。后来公司有钱款进账，账面上余留的开票费用26万元，被卢某提走现金。（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平洲公司、华川公司、川沐公司、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都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从走资金到合同都是为了走票而搞作假的。我们做了以上公司上下游的购销合同，资金往来合同上有多少就走多少资金，没有物流仓储合同。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在纸面上证实有业务发生。平洲公司的化工原料销项92号汽油是开给华川的。资金流是按照合同由华川打给平洲，再由平洲给上游公司回款。因为考虑资金安全问题，所以让王家忠把平洲的网银提前拿到我公司来给我。我安排人员操作华川打出去的钱。平洲公司的回款是按照每吨减60元回款。（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平洲公司代账，公司成立后去税务局领回来300份发票，这些票主要开给川沐公司和华川公司。进项票是从鹏冉公司和炫火公司开过来的，共计31张，都已经抵扣认证了，税额为5027451.97元。其曾经帮李龙华填写过一张26万元的现金支票。（5）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工商登记资料、账户交易明细、活期存款明细账、销售合同（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平洲公司注册成立、款项往来、纳税申报以及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2017年6月，被告人王家忠经王某介绍认识了韩某（均已判决），后该三人商量成立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利，韩某许诺被告人王家忠以虚开票面金额的千分之六作为报酬，被告人王家忠许诺王某，以韩某付给其千分之六中的六分之一作为介绍的好处费。后被告人王家忠于2017年6月注册成立南京某能源有限公司，韩某以山东某煤炭有限公司入股该公司。2017年7月17日至21日期间，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某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南京某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向淄博某商贸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13336.93万元，税款金额为人民币1937.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某利用南京某能源有限公司向淄博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39988816元，税款金额为5810340.71元。以上税款均由淄博某商贸有限公司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2.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某利用南京某能源有限公司向淄博某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0000587.5元，税款金额为2906068.31元。以上税款均由淄博某璐商贸有限公司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3.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某利用南京某能源有限公司向济宁市兖州区某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3379968元，税款金额为3397089.44元。以上税款均由济宁市兖州区某经贸有限公司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4.2017年7月19日、21日，被告人王家忠与韩某利用南京某能源有限公司向山西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5000万元，税款金额为7264957.26元。以上税款均由山西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当地国税部门申报抵扣。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家忠及同案人韩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开票汇总表、作废发票汇总表、营业执照、涉案调查报告、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情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虚开发票2017年12月15日和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黄春林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5%开票费的方式，为南京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从贾某（已判决）经营的南京浦口区某货运配载部购买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8张，总税价共计人民币170.0846万元。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李龙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春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贾某、王家忠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运输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公明细查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春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李龙华分别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李龙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春林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解及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春林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黄春林提出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尚未查证属实，故对该情节暂不予认定。3.被告人黄春林、王家忠、李龙华均注册公司，实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行行为，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均不应认定为从犯。4.在案的被告人王家忠、李龙华的供述、证人张某、邓某、胡某、薛某等人的证言及记账凭证、抵扣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清单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龙华与王家忠为牟取非法利益，由李龙华成立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专门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被告人李龙华还与王家忠、卢某以平洲公司的名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牟利，被告人李龙华对购销合同、进项票、资金流、开票资料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等主要环节均予知情。被告人李龙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共计人民币5660223.31元，数额巨大，综上，对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情节方面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春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32年7月23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王家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33年1月23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被告人李龙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9年1月23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丽人民陪审员  宋育南人民陪审员  李静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