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正宽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双阳路181号东大楼201-3室。法定代表人：孙俭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江，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燕，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勤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勤俭村新村60号。法定代表人：顾金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明，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红霞，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合庆城镇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6111号第1幢501-502室。法定代表人：丁耀，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培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正宽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勤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勤俭村）、上海合庆城镇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庆城投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5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正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正宽公司自2013年6月起经营管理系争游泳池并添附多项设施设备。系争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前，对系争游泳池进行评估时，勤俭村故意不通知正宽公司到场，致使评估机构遗漏评估相应设施设备。系争补偿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其他补偿费用”，应当按照系争游泳池审定价与补偿价之间的差额计算，而非根据勤俭村出具的费用凭证予以核定。此外，合庆城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耀曾任勤俭村书记。综合上述情形，可以确认勤俭村与合庆城投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正宽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系争补偿安置协议应为无效。勤俭村辩称：不同意正宽公司的上诉请求。正宽公司明知系争游泳池的各项拆迁安置事宜且于评估时到场。系争游泳池经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勤俭村已经尽力争取拆迁安置利益。至于“其他补偿费用”，金额亦由镇政府决定。勤俭村与合庆城投公司并无恶意串通情形。合庆城投公司辩称：不同意正宽公司的上诉请求。合庆城投公司仅对未经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的面积进行拆迁安置补偿，因此，“其他补偿费用”的金额需要根据勤俭村提供的投资凭证予以确定。事实上，系争游泳池拆迁安置对象为勤俭村，若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过低，首先受损的是勤俭村，不存在勤俭村委员与合庆城投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系争补偿安置协议的问题。正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勤俭村与合庆城投公司签署的《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安置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人民政府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体育管理指导中心审核同意建设位于XX镇XX村XX队游泳池。2012年游泳池建设竣工，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人民政府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体育管理指导中心在工程竣工验收表上盖章，游泳池规格为长25米，宽18米，深1.1-1.7米。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审价审定单，确认游泳池新建工程造价为1,935,017元，游泳池管道设备安装工程造价为418,181元。2013年6月12日，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向勤俭村发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勤俭村擅自占用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集体土地建造勤俭村百姓游泳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责令立即停止土地违法行为。2013年6月15日，正宽公司与勤俭村签订《体育实事工程勤俭村百姓游泳池开发管理合同》。2013年7月31日，正宽公司、勤俭村及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明确勤俭村系游泳池实际所有人，该项目经审计总投入为2,353,198元，经各方友好协商，由勤俭村投入现金1,347,272元，占投资比例为57.26%，正宽公司投入现金502,963元，占投资比例为21.37%，B公司投入现金502,963元，占投资比例为21.37%。该协议第三条及第四项约定，该投资项目如遇征地等原因需要动拆迁，对动拆迁所得补偿款由投资各方按照投资比例分配，正宽公司在经营管理期间因经营管理需要另行建设、增添的，应征得勤俭村同意后并附相关图纸、资料方可执行，该部分的动拆迁补偿款归实际出资方所有。协议签订后，正宽公司即向勤俭村支付502,963元。2013年8月8日，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该告知书明确勤俭村未经依法批准，擅自占用集体土地2,226.62平方米建造百姓游泳池及配套设施，属于非法占地，故作出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及处罚款11,2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4月3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接受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城镇建设管理中心委托对游泳池房屋、装修、附属设施、物资搬迁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价值时点为2017年8月18日，估价结果为1,326,407元，其中房屋（382.05平方米）评估总价479,091元，装修评估总价186,014元，附属设施评估总价655,652元，物资搬迁评估总价5,650元。2018年5月3日，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城镇建设管理中心等盖章的川沙新市镇规划合庆区域（除已启动地块外）非居住房屋项目集土非居住房屋补偿结算单显示，勤俭村百姓游泳池评估建筑面积为382.05平方米，补偿价值1,011,576元（房屋287,454.60元、装饰装潢111,608.40元、附属设施393,391.20元、物资搬迁5,650元、其他费用213,471.80元），奖励费28,745.46元。之后，勤俭村（乙方）与合庆城投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补偿款共计1,040,321元，具体包括被拆除房屋及构筑物评估建安重置评估为287,454.60元、装修评估为111,608.40元、附属物等评估为393,391.20元、物资搬迁补偿为5,650元、速签、速搬奖励费补偿为28,745.46元、其他补偿费总额为213,471.80元；乙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15日内及2018年6月1日前搬离原址，并约定补偿款的支付方式等。2018年5月28日，游泳池等即被着手拆除。一审审理中，合庆城投公司明确补偿款中附属设施已包含游泳池部分的补偿，且评估报告针对残值进行评估，补偿费用中其他补偿费用补偿是指评估报告与实际认定的补偿价格的差额，勤俭村仅提供20余万的凭证，故其他补偿金额根据勤俭村提供的凭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勤俭村、合庆城投公司之间就位于勤俭村百姓游泳池及房屋拆除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正宽公司认为勤俭村、合庆城投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正宽公司利益。对此，勤俭村、合庆城投公司在相应房地产估价报告基础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该房地产估价报告系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城镇建设管理中心委托出具，正宽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房地产估价报告出具单位以及勤俭村、合庆城投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正宽公司以勤俭村、合庆城投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正宽公司合法权益而要求确认该补偿协议无效，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八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正宽体育设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海正宽体育设施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正宽公司于本案中系以勤俭村与合庆城投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确认系争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其具体理由有三：一是，系争游泳池评估时，勤俭村未通知其到场，致使评估内容存在遗漏；二是，系争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其他补偿费用”计算依据有误；三是，合庆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任勤俭村书记，明知正宽公司投资管理系争游泳池的事实。首先，需要明确的是，系争游泳池系由勤俭村建造于勤俭村5队的集体土地之上。正宽公司及案外人B公司只不过是在系争游泳池建成之后，与勤俭村达成合作协议。在发生拆迁时，勤俭村系协议的签约对象，拆迁评估过程中，正宽公司并非必须到场。勤俭村与正宽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予以处理。即使拆迁评估时，因系争游泳池依合作协议实际由正宽公司经营，而勤俭村未通知正宽公司到场导致评估内容存在遗漏，并由此致正宽公司利益受损，亦不能得出勤俭村与拆迁方合庆城投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结论。其次，原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于2013年8月就认定系争游泳池及配套设施属于非法占地，并作出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及处罚款11,200元的行政处罚。因此。系争游泳池的拆迁补偿不同于完全合法建筑的拆迁补偿，正宽公司以实际投入作为参照判断系争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是否合理，显无依据。最后，合庆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耀曾担任勤俭村书记的事实，仅能反映人员变化情况，而不能证明勤俭村与合庆城投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事实上，勤俭村与合庆城投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拆迁安置过程中，二者存在不同的利益，相反，勤俭村与正宽公司存在共同利益。如合庆城投公司所述，通过降低拆迁补偿金额的方式损害正宽公司利益，必然损害勤俭村自身的利益。在勤俭村与正宽公司之间并无利益冲突，之前亦无矛盾的情况，实难想象勤俭村会作出上述明显不合常理的行为。综上，依正宽公司于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难认定存在勤俭村与合庆城投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正宽公司利益的事实，正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上海正宽体育设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