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嘉祥县人，住山东省嘉祥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焉支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宝鹿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张掖市国道312线（金张掖牌楼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7677019612。 法定代表人：任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某，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掖市诚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张掖市甘州区县府街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73961377X8。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杜某与被上诉人张掖市宝鹿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鹿汽车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掖市诚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信拍卖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宝鹿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某，原审第三人诚信拍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安案外人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掖市宝鹿汽车销售维修公司签订的汽车普拉多4000型越野车买卖合同，系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张掖市宝鹿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由案外人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大军出具的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经欠到宝鹿汽车公司丰田车车款伍拾柒万捌仟元(578000元)，还款日期为4月30日之前。逾期不还，有权收回该车并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借款人:梁大军，2014年3月28日”。上述欠条内容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张掖市宝鹿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对出卖标的物丰田霸道4000型越野车，在买卖过程中保留了所有权，相反却证明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在该车辆买卖合同过程中已依法占有了该车辆，并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逾期不还有权收回该车并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的行为，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涉案买卖车辆交付给涉案公司后至本案开庭一审判决前后，被上诉人张掖市宝鹿汽车销售维修有限公司并未向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车价款或收回车辆的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在与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顶账还款协议》，处分顶账车辆的行为是无权处分明显错误。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大军向被上诉人张掖市宝鹿汽车销售维修公司购买该车辆的行为是梁大军的职务行为，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在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协议，并出具车价款欠条后，被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已合法占有该车辆，该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尽管被上诉人未向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涉案车辆合格证及销售发票，但该行为仅仅是被上诉人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未履行买卖合同的法定义务，该行为并不妨碍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至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签订顶账还款协议后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中央储备粮高合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后，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已合法占有涉案车辆，并已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案外人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多次与被上诉人出具涉案车辆的销售发票及合格证，被上诉人因该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已过期为由未予出具的事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以合法占有并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4.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在委托拍卖涉案车辆时，已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在拍卖前委托具有合法评估资质的中瑞世联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做出了中瑞评报字｛2019｝第000139号资产评估报告，并委托具有拍卖资质的张掖市诚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辆进行了拍卖，拍卖的标的为取得车辆合格证及销售发票的涉案车辆。张掖市诚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前依法发出了拍卖公告，并按照法定程序对该车辆进行了拍卖。上诉人经过合法的竞买程序已合法占有该车辆并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为汽车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年从事汽车销售工作，具有专业的汽车销售知识，在受让车辆这种特殊的动产时需要对车辆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在未核实中央储备粮高合直属库临泽分公司是否具有涉案车辆的处分权，也未查看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是否具有能够证明车辆来源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了交易，具有重大过失，且现该涉案车辆被告已办理入户登记手续，将所有权转移到案外人郭丽名下，故上诉人不能以善意取得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为由认定张掖市诚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拍卖合同错误。首先，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与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顶账还款协议》，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承诺配合做好相关过户手续，在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对欠条不知情以及雪晶公司承诺过户的情况下签订了《顶账还款协议》来判断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就涉案车辆顶账拥有所有权和完全处分权是合理的，上诉人经过合法的拍卖程序，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关于动产物权善意取得的规定。其次，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该车辆的合格证已经过期，同时又认定，该车辆已入户至案外人郭丽名下，那么在合格证过期的情况下车辆是如何登记到郭丽名下的、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未予查清。二、本案的审理程序违法。1、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被上诉人抗辩为所有权纠纷，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汽车买卖协议无效错误。2、本案中直接认定案外人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与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在订立《顶账还款协议》存在重大过失，实际上变相的认定了该《顶账还款协议》系无效协议，在未追加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作为诉讼参加人参加本案的庭审情况下做出上述认定，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及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的合法利益。本案如果要审查《顶账还款协议》及第三人张掖市诚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车辆拍卖行为的效力，就应当依法追加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作为诉讼参加人参与诉讼。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以中瑞世联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评估的市场价格并通过合法拍卖程序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非法扣押涉案车辆已侵犯了上诉人对该车辆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应当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依法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损失。本案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任某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秘密开走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侦查。 宝鹿汽车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1、本案中要认定车辆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的前提是首先确认案涉车辆的原所有人是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本案案涉车辆在办理登记在案外人郭丽名下之前始终未办理过车辆入户登记，在郭丽之前案涉车辆因未登记始终没有所有权归属问题。更不具备车辆上路行驶的条件。自然雪晶生化公司不能取得车辆所有权。占有并不代表所有，梁大军出具的欠条内容“逾期不还，有权收回该车并承担滞纳金”从字面意思表达的是在梁大军或雪晶生化公司不还款时宝鹿公司具有取回权，取回权的前提自然是宝鹿公司拥有所有权或保留了所有权，而不是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主张价款是行使债权，而主张取回权行使的是物权请求权，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杜某上诉人认为其前手雪晶生化公司基于交付而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2、因雪晶生化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取得过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其与中央储备粮库签订顶账还款协议，处分案涉车辆的行为不仅是无权处分行为，更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宝鹿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粮库工作人员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粮库人员共同到宝鹿公司让梁大军赊购车辆顶账，明显具有恶意串通行为。粮库不论是基于雪晶生化公司的无权处分行为占有车辆还是基于恶意串通行为占有车辆，在明知梁大军或雪晶生化公司没有给宝鹿公司支付车款的情况下都因其主观上是恶意而不能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杜某认为粮库已经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3、杜某认为其通过拍卖行为而善意取得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粮库与拍卖公司之间是委托拍卖关系，其拍卖后果直接归属于粮库。由于粮库占有车辆的行为是恶意行为，其委托拍卖公司拍卖车辆的行为自始至终不发生车辆所有权转移的行为。杜某就不能基于拍卖行为而取得所有权。在拍卖公司受托拍卖时，案涉车辆因为办理过入户登记本身属于所有权不明的车辆，拍卖公司就无权拍卖。且杜某作为长期从事汽车销售工作，对案涉车辆的市场价格和市值，较一般人具有更为专业的判断技能，在明知该车拍卖价格不足市场价格的二分之一时，不顾车辆手续，为获取不当利益而竞买该车，显然不具有善意，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拍卖公司拍卖所有权不明的拍卖行为本身是无效行为。杜某恶意购买也不能取得所有权。二、一审法院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杜某的该点上诉理由实际是法律认识问题，将法律认识问题夸大为一审程序违法，纯属张冠李戴行为，请二审法律不予审理。三、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第五页第行行中明确对拖车的行为已经进行了报案，我公司并没有非法占有，根本不构成盗窃罪。四、上诉状中杜某的签名与一审诉状中杜某的签名并非同一人所签，要求上诉人对该问题进行说明，有必要的话要求代理人王某1与杜某取的电话联系，确定该签名的真实性。综上，杜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诚信拍卖公司述称，我公司受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的委托对涉案车辆进行拍卖，拍卖程序合法有效，涉案车辆属杜某所有。 杜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车辆识别码为LFMGJE722ES077171的丰田普拉多4000型越野车一辆，价值234465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以上合计2444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外人梁大军系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28日，案外人梁大军给被告出具欠条一张，约定梁大军从被告处以578000元的价格赊购丰田牌SCT6482E5A汽车一辆，还款日期至2014年4月30日前，逾期不还被告有权收回车辆，并承担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欠条出具后，被告将该车辆交付案外人梁大军。同日，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原中央储备粮临泽直属库（现已变更为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顶账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用梁大军购买的丰田牌SCT6482E5A汽车抵顶乙方货款，抵顶价值为638000元，乙方配合做好过户相关手续，剩余货款624035.55元甲方于2014年6月20日前全部付清。后因甘肃雪晶生化有限公司未向被告支付车款，导致本案所涉车辆未取得销售发票、合格证等相关手续。中央储备粮临泽直属库与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合并后，中央储备粮临泽直属库作为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有限公司的分库管理，本案所涉车辆因未相关手续，一直封存在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有限公司作为遗留问题进行解决，在此期间，因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资不抵债，法定代表人梁大军一直无法联系，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有限公司曾与被告多次协商，但车辆合格证公告期已过，即使取得合格证也无法办理正常入户手续。后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有限公司决定对该车辆进行资产拍卖，委托中瑞世联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2019年3月20日，中瑞世联资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作出《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有限公司拟资产拍卖事业涉及车辆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一份，建议车辆拍卖起拍价格为223300元。2019年4月10日，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诚信拍卖公司对本案所涉车辆进行公开拍卖，拍卖保留价确定为223300元。2019年4月15日，第三人分别在其公司网站、《张掖日报》、甘肃临泽政务网、甘肃经济信息网上发布了车辆拍卖公告，2019年4月24日，经过竞价，本案所涉车辆由原告以223300元竞得，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诚信拍卖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三人明确告知原告车辆没有购车发票、出厂合格证、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手续，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拍卖结束后，原告与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有限公司办理了车辆移交手续，由原告出具了车辆移交清单。2019年4月24日晚，原告委托货车司机张亮将本案所涉车辆运往兰州，2019年4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将该车辆自行拖走，后向甘州区公安局报案，对拖走车辆的情况进行了说明。 另查明，2019年6月5日，宝鹿汽车公司将涉案车辆丰田牌SCT6482E5A（车辆识别代号LFMGJE22S077171、发动机号码A872035）办理了入户登记手续，将所有权转移到案外人郭丽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约定所有权保留的，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或将标的物出卖给第三人，对出卖人造成损害的，出卖人有权主张取回标的物。本案中，被告宝鹿汽车公司将诉争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梁大军，并约定在梁大军付清全部价款前，被告保留对该车辆的所有权，梁大军在未付清车款的情况下车辆所有权依然属于被告宝鹿汽车公司。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未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与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原中央储备粮临泽直属库）达成顶账还款协议，将该车辆抵顶给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与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车辆抵顶协议的时间与案外人梁大军给被告出具欠条的时间系同一天，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在明知车辆没有相关手续，梁大军未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顶账协议，未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其应当为未尽谨慎审查义务而承担相应后果，故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受让涉案车辆，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善意取得，无法取得车辆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自2014年-2019年期间，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曾多次找被告协商车辆入户情况未果，其在明知甘肃雪晶生化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没有所有权人仍委托第三人诚信拍卖公司对该车辆进行拍卖，第三人诚信拍卖公司对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是否具有车辆处分权，车辆是否符合拍卖条件亦未进行审查，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该规定可知，无处分权人与相对人签订的处分他人财产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如果无处分权人事后取得处分权或者获得权利人的追认，那么合同有效，否则合同无效。结合本案，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在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人即被告宝鹿汽车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本案所涉车辆经委托第三人诚信拍卖公司拍卖交付给原告，事后亦未取得车辆所有权，亦未得到被告的追认，故该拍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原告能否以善意取得车辆，一审法院认为，虽受让人即本案原告按照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委托评估的建议价格竞得该车辆，且支付了购车款，转让人亦交付了车辆，但原告作为汽车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常年从事汽车销售工作，具有专业的汽车销售知识，在受让车辆这种特殊的动产时需要对车辆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在未核实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是否具有涉案车辆的处分权，也未查看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是否具有能够证明车辆来源证据材料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了交易，显然具有重大过失，且现该涉案车辆被告已办理入户登记手续，将所有权转移到案外人郭丽名下，故原告并不能以善意取得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综上，中央储备粮高台直属库临泽分公司委托第三人诚信拍卖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拍卖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被告基于车辆的所有权追回涉案车辆，原告应予以返还。原告杜某由此造成的损失可依法另案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取得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且该车辆属非营运车辆，不存在营运收益，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车辆被扣所实际造成的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7元，减半收取2483.5元，由原告杜某负担。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杜某从原审第三人诚信拍卖公司拍卖所得涉案车辆，是否构成善意取得。 无处分权人将他人所有的财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原则上有权追回。但为了保护交易安全，民法上设置了善意取得制度，即在前述情形下，受让人受让该财产构成善意取得的，则受让人可以依法取得该财产的所有权，原所有权人无权向受让人追回该财产。善意取得应当符合以下条件：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善意取得制度中的“善意”，主要是指受让人不知让与人无所有权或处分权的事实。这是善意取得人取得财产所有权或其他权利的法律前提。明知让与人无处分权而仍受让该财产与无权处分人违反所有权人意志转让财产的行为，都属于故意侵犯他人所有权的行为。本案中，杜某在车辆拍卖时已明知车辆没有购车发票、出厂合格证、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等手续，且在车辆价格明显低于实际价格的情况下，没有进-步审查是否有权处分涉案车辆，即进行了拍卖交易，显然不属于善意取得。根据本案事实，可以认定杜某取得涉案丰田牌SCT6482E5A汽车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杜某主张其竞拍行为构成善意取得，宝鹿汽车公司应向其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原审第三人诚信拍卖公司的拍卖行为是否有效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7元，由上诉人杜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小芸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