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丽君，女，1940年7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现住无锡市滨湖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无锡报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学前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16898725E。法定代表人：杨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友，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鹏，男，198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再审申请人高丽君因与被申请人无锡报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报业公司）、原审被告周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02民申76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高丽君，被申请人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原审被告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报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8月30日报业公司与高丽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实际由周鹏负责房屋租赁的招标及使用），约定由高丽君租赁报业公司位于宜兴市房屋，租期从2013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并赠送三个月租赁期；第一年合同租金为207000元，并且租金按每两年环比递增8%，且应在第二个合同年度开始的每个年度11月30日之前一次性向报业公司支付该合同年度租金；如违约经催告后仍未支付的，报业公司有权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并收回租赁物和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后由于高丽君、周鹏拖延支付租金费用，报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2016年4月18日数次寄发租金催收通知书，但仍拖欠房屋租金。2016年12月8日，报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出终止租赁合同通知书，但高丽君、周鹏拒绝交还房屋，并拖欠租金190880元（2015年度欠租金123560元，2016年截止到2016年12月20日欠租金67320元）。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返还租赁房屋并交还报业公司。3、支付拖欠的租金共计19088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承担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每天612元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至交还房屋时止。5、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10000元和诉讼费用。后报业公司撤回要求周鹏、高丽君承担逾期支付租金190880元的利息。被告周鹏（同时代理高丽君）辩称，其是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对报业公司的诉请4有异议，认为报业公司没有收回房屋，所以对租金有异议；对其他诉请无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5日，周鹏为承租报业公司位于宜兴市商业用房向无锡市国联产权交易经纪有限公司交纳房屋招租保证金50000元。2013年7月17日无锡市国联产权交易经纪有限公司对该房屋进行竞价招租，后由周鹏以年租金207000元取得该房屋的承租权。2013年9月4日，周鹏向无锡市国联产权交易经纪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7250元。2013年8月30日，报业公司与高丽君（系周鹏妻子的外婆）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由高丽君承租该房屋；租期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租期内首个合同年度租金为207000元，并且租金按每两年环比递增8%；签订协议后高丽君应交付租金207000元，同时在第二个合同履行开始的11月30日之前支付该合同年度的租金；如高丽君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经催告仍未支付的，报业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协议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协议还约定高丽君应承担报业公司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后该房屋由周鹏实际承租使用并由周鹏支付清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租金。由于周鹏、高丽君未按合同约定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第三年度房屋租金223560元，2015年12月8日周鹏出具承诺书，承诺该租金于2015年12月25日前付清。后周鹏仅支付100000元，尚欠123560元。2016年4月18日，报业公司向周鹏、高丽君发出催缴通知书，要求支付123560元。后报业公司又多次向周鹏、高丽君发出催缴通知书。由于周鹏、高丽君一直未能付清尚欠的租金，2016年12月8日，报业公司向周鹏、高丽君发出终止租赁协议通知书，认为周鹏、高丽君拖欠租金，后经催要无果要求即日起解除租赁协议、收回租赁物，由周鹏、高丽君赔偿损失，并在2016年12月20日前搬离租赁房屋。2017年3月1日，报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19日，报业公司与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为其与高丽君、周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并交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审理中，报业公司陈述，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房屋租金为223560元，但周鹏、高丽君仅支付100000元，尚欠123560元；周鹏、高丽君应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通知解除合同之日止支付租金67320元（根据年租金223560元计算每天为612元，租赁天数为110天），以上合计190880元。另外还应承担从2016年12月21日起至交还房屋之日止按每天租金612元计算的房屋占用费。上述事实，有房屋产权证、成交价格确认书、承租人征集反馈函、收据、发票、房屋租赁协议、承诺书、催缴通知书、邮政快递凭证、终止租赁协议通知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报业公司与高丽君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租赁协议上周鹏没有以承租方的名义签字，但根据其缴纳的承租房屋保证金和房屋成交租金确认单，结合周鹏认可自己为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和出具的支付租金承诺书，应认定周鹏为房屋的共同承租人，周鹏应按租赁协议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周鹏、高丽君违反协议约定逾期支付租金，报业公司有权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终止租赁关系，并收回租赁房屋。周鹏、高丽君认为报业公司要求他们于2016年12月20日前搬出租赁房屋，但报业公司未收回房屋，故不承担自2016年12月21日起的房屋占用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报业公司要求周鹏、高丽君在2016年12月20日前搬离房屋，但周鹏、高丽君未按约交付房屋，其应承担自2016年12月21日起按每天租金612元计算的房屋占用费，对周鹏、高丽君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协议中关于周鹏、高丽君应承担报业公司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的约定，报业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符合相关规定，且收费合理。综上，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报业公司与周鹏、高丽君的房屋租赁协议。二、周鹏、高丽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宜兴市房屋返还给报业公司。三、周鹏、高丽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报业公司房屋租金190880元，并承担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交还房屋之日止按每天612元计算的房屋占用费。四、周鹏、高丽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报业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7824元（已减半收取），由周鹏、高丽君负担。该款已由报业公司垫付，周鹏、高丽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报业公司。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高丽君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报业公司与申请人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申请人并不知情，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办理，在租赁协议上的签字并非申请人本人所签。申请人年事已高，没有参与任何租赁和经营活动。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申请人完全不知道一切审理过程，也没有收到任何诉讼文书，所以没能在法定时间内上诉，直到最近去拿退休工资，才发现银行卡被冻结。请求本案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报业公司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报业公司辩称，合同是周鹏拿过来的，上面的签名问过周鹏，说是高丽君签的。一审也是周鹏参与的诉讼。没有提及合同上的签名非高丽君所签。同时一审也是周鹏代理高丽君参与的诉讼。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周鹏也向报业公司提供了高丽君的身份证件，报业公司有理由相信合同是高丽君所签订，高丽君、周鹏是共同承租人。为此报业公司在解除合同时也向高丽君、周鹏同时发送了邮件。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原审被告周鹏辩称：租赁协议上的“高丽君”的签名是其所写。当时以为用老年人的名义会有优惠，因为高丽君年纪大了，就没有跟她讲这些事情，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也是其签的，同意高丽君的申诉意见。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审理期间，周鹏向法院提供一份委托人为“高丽君”的授权委托书，受托人为周鹏。因而，法院认可周鹏系高丽君的代理人，由其代收法律文书和代表高丽君发表意见。本案复查期间，征得本院同意，高丽君委托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授权委托书和租赁协议书上“高丽君”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8日出具锡江南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上述二个检材上签名“高丽君”笔迹均不是其本人书写。对该鉴定意见，高丽君、报业公司、周鹏均无异议。本院再审认为：一、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对授权委托书和租赁协议书上“高丽君”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结果，得到各方当事人的认可，证明高丽君不是租赁协议的合同一方，也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故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鉴定意见书作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认定。租赁协议由周鹏以高丽君名义签订，并由其实际履行，应由周鹏承担合同责任。二、法院诉讼过程中，因周鹏未取得授权即擅自代理高丽君进行诉讼，导致高丽君未提出抗辩意见，最后本案作出了不利于高丽君的判决。高丽君也未收到一审判决书，故原审判决虽然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高丽君至2019年1月才提出申诉，但其是在工资卡被冻结以后才得知判决内容，即通过申诉途径进行救济。虽然原审程序有瑕疵，但考虑到节省司法资源，避免当事人讼累，本院对原审判决直接予以纠正。报业公司对高丽君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1921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报业公司与周鹏的房屋租赁协议。三、周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宜兴市房屋返还给报业公司。四、周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报业公司房屋租金190880元，并承担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交还房屋之日止按每天612元计算的房屋占用费。五、周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报业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六、驳回报业公司对高丽君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824元，由周鹏负担（该款已由报业公司垫付，周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报业公司）。再审案件受理费7824元，鉴定费4400元，共计12224元，由报业公司、周鹏各承担6112元（该款已由高丽君垫付，报业公司、周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支付给高丽君）。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羚审判员 施美华审判员 张天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鲍 清本案援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