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力卓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锦亭北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叶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武、郑武雄，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力品药业（厦门）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区翁角路2010号（厦门生物医药产业园）6号楼整栋。 法定代表人：叶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武、郑武雄，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417号之二第二层01单元。 法定代表人：黄瑞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亭、饶露，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力卓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品药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福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力卓药业公司以及力品药业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并且，一审法院对福满公司所谓的损失认定也是错误的。一、本案中，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并未违约。因涉案违法事件而导致受到行政处罚的债务本就应由福满公司承担，因此福满公司承担该债务并不构成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协助其起诉的对价，也就是说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协助其起诉只是出于自愿，而非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的义务，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有权选择协助的方式。虽然《补充协议二》中约定了协助方式包括以力卓药业公司名义起诉，但并非表示协助方式仅有以力卓药业公司名义起诉一种方式，协助方式存在多种方式，且仅有力卓药业公司有选择权，所以，即使力卓药业公司不愿意以自己名义去提起诉讼，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也不构成违约，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在诉讼前以及一审庭审中多次向福满公司提出可以将索赔相关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福满公司，福满公司却置之不理，所以并非是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不予以配合福满公司，而是福满公司一意孤行，强人所难。而之所以力卓药业公司不愿以自身名义去提起诉讼，是因为福满公司对案外人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并非必胜，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虽然对福满公司的索赔应当协助，但让力卓药业公司承担败诉的后果（包括败诉后名誉受损、作为医药企业无法参与药品招投标等）明显有失公平，《补充协议二》又未约定福满公司以力卓药业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后如败诉应当如何赔偿，故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提出将索赔的全部权利义务均概括转让给福满公司，才是最合理的协助方案，此种做法既不会加重福满公司的负担，又不会对力卓药业公司造成二次损害，也可避免力卓药业公司与福满公司之间新增讼累。福满公司执意要以力卓药业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又不能避免给力卓药业公司造成不利后果，已经超过了协助义务的范围，加重了力卓药业公司的义务，一审判决应予更正。并且，福满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二》向力卓药业公司支付了762594.4元以后，向案外人追索的权利实际上已经转移给了福满公司，福满公司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案外人进行追索，力卓药业公司也愿意给予福满公司协助。但福满公司从未向案外人主张过权利，可见，不是力卓药业公司不给予福满公司应有的协助，而是福满公司恶意诉讼，故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并不构成违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漏查重要事实。福满公司的一审诉求并未明确要求是要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要解除合同，仅要求赔偿损失。而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查明此法律问题，故一审法院除了认定上述事实不清以外，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此外，一审判决还漏查另一重要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福满公司询问是否有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福满公司的回答是有，但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向案外人主张过权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福满公司应被认定未向案外人主张过权利，也就是说福满公司连最基本的向案外人索赔的行为都不存在，就一定要以力卓药业公司的名义来对案外人提起诉讼，系滥用合同权利，其诉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对福满公司起诉的损失认定错误，福满公司所谓的损失应当是指其可以通过诉讼向案外人取得的索赔款，对此索赔款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但绝非是一审判决的762594.4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福满公司无法向案外人追偿而造成损失，损失为福满公司支付给力卓药业公司的762594.4元。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在本案中，福满公司所主张的罚没款762594.4元并非其经济损失，本案力卓药业公司遭受的行政处罚本就应由福满公司承担（《补充协议二》中已经明确了这一点），而在漳州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发出召回通知后，福满公司仍执意销售案涉产品，福满公司据此导致力卓药业公司遭受行政处罚，也无权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故其因销售使用不合格原料生产的小儿清热止咳口服液而导致被罚款并非可以向案外人主张的损失。综上，福满公司要求力卓药业公司配合盖章的向案外人提起的诉求于法无据，实为滥用诉权，若配合其盖章将导致力卓药业公司商誉受损，并且《补充协议二》中的协助约定仅是出于力卓药业公司自愿，并非力卓药业公司的义务，且仅力卓药业公司有权选择协助的方式，再加上力卓药业公司已经提出了合理的协助方式，却被福满公司无理由拒绝。故力卓药业公司拒绝在福满公司发送过来的起诉材料上盖章并不构成违约，综上，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福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案涉《补充协议二》签订于2018年3月7日，本案的行政处罚时间发生于2018年2月2日，也就是说，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与福满公司签订案涉《补充协议二》时是已经知晓并了解行政处罚的前因后果、《补充协议二》所签订的目的以及其应履行的义务。案涉《补充协议二》就行政处罚的处罚款支付问题及后续的损失追偿的解决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福满公司的合同义务就是向力卓药业支付行政处罚的罚没款项762594.4元，同时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所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即为在收到上述行政处罚款后协助福满公司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协助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授权福满公司以力卓药业的名义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全权授权福满公司为唯一处理该追偿事务的代理执行人，并给予福满公司指定委托的相关专业人士（包括律师）以充分的授权等……。该协议义务是与福满公司支付行政处罚款的对等合同义务，而不是可任凭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自愿选择是否履行之合同义务。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在诉前及一审庭审中均已确认其对福满公司的追偿索赔应当予以协助，但又明确以各种无理的理由为借口表示其不愿意按照案涉补充协议的约定协助起诉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力卓药业公司和力品药业并未依约承担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系正确而客观的。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也即是说福满公司有权选择诉请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来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3.福满公司于案涉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即向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支付了行政处罚款，而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与福满公司均知晓此时福满公司的唯一救济手段就是借助力卓药业的名义及协助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进行主张及追偿，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拒绝履行协助追偿义务的行为，已导致福满公司在代力卓药业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后无法实施后续的救济手段，该违约行为给福满公司带来的损失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福满公司的损失为已支付给力卓药业公司的款项762594.4元，系对本案事实的正确认定。综上，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福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赔偿因违约给福满集团造成的经济损失计762，594.4元；2.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向福满集团支付违约金（以762,594.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自2018年6月1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日，暂计至起诉日约为12000元）；3.本案的保全费4393元由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承担；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14日，福满集团作为转让方（甲方），厦航投资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与保证人案外人林满园（丙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福满集团持有的厦门福满药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其中厦航投资公司受让97%，力品药业公司受让3%，各方当事人接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款约定“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未披露（不论甲方是否知晓与否）给乙方有关目标公司（即厦门福满药业有限公司）在交割日前所发生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并在发生后十日内处理完毕。”厦门福满药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力卓药业公司。2017年12月28日，厦航投资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力卓药业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力品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为力卓药业公司的唯一控股股东。2018年2月2日，厦门市集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力卓药业公司下达厦集市监处【2018】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力卓药业公司“使用不符合要求的原料生产药品”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380251元以及处违法销售的小儿清热止咳口服液货值金额1倍的罚款382443.4元等处罚，总计762594.4元。 2018年3月7日，福满集团作为甲方，厦航投资公司作为乙方，力品药业公司作为丙方，力卓药业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二》，其中协议第二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确定，因本次收到行政处罚的违法事件系发生在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之前，故该债务属于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款中约定的交割日前所发生的债务，应由甲方承担，但丁方应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缴款通知书》要求的期限内向相关执法部门缴交前述罚款”；第三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丁方银行账户支付前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所确定的罚没款项共计762594.4元……”；第四条约定“在甲方向丁方支付前述行政罚没款后，丙丁方一致同意协助甲方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及向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前的丁方公司的相关责任人问责追偿，协助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授权甲方以丁方名义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全权授权甲方为唯一处理该追偿事务的代理执行人，并给予甲方指定委托的相关专业人士（包括但不限于税务师、会计师、律师等）以充分的授权和提供相关文件资料及药品数据等，因追偿事务而支出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费、诉讼费、会计师费、律师费等）全部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约定“各方均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其他方损失的，违约金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按应付未付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并赔偿实际损失”，各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名确认。同日，福满集团向力卓药业公司转账762594.4元，摘要为“缴交罚没款”。2018年6月7日，福满集团向力卓药业公司发出《知会函》，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向福满集团提供起诉漳州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所需的全部材料，如果力卓药业公司欲自行向漳州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要求退还垫付的行政罚没款762594.4元，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力卓药业公司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2.福满集团的损失如何认定？3.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是否要赔偿福满集团的损失？ 一、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 福满集团认为，本案基于《补充协议二》，签订时行政处罚已经发生了，对于行政处罚产生的损失要求由原来的力卓药业公司承担，这点已经履行了。后来的操作，由力卓药业公司名义进行操作。在合同中写明力卓药业公司应该履行配合义务，如果没有履行应该进行赔偿损失。承担第一责任的并不是福满集团，责任主体是力卓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违背了义务，力卓药业公司应该履行配合义务。 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1.行政处罚应当由福满集团承担，并且补充协议后，福满集团缴纳罚金的行为是对协议的履行；2.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同意协助配合只是协助义务不是上述款项的对等义务；3.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本着善意协助福满集团，并非福满集团所说的，其递交起诉材料不管是否与事实相符，力卓药业公司都要盖章同意，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对可以起诉的权利概括要求转让给福满集团，福满集团置之不理；4.福满集团用力卓药业公司名义盖章的事实与理由显见不合理，并且福满集团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委托福满集团指定的律师，非力卓药业公司自愿授权出去，会处于恐慌中。案外人早于2016年6月14日被抽检，6月25日就向福满集团发送召回不合格通知书，无论该批次合格药品是否能销售没有得到行政机关答复，但是在有基础事实的情况下，福满集团都应该本着对社会负责的态度，暂停销售并且召回。该处罚行为就是处罚福满集团的销售行为，并非行政罚款，福满集团认为这是其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5.福满集团诉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的损失为罚款7万元，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二，无论如何福满集团都应承担。力卓药业公司是初创性企业，并且到现在为止有非常好的前景和框架，力卓药业公司是非常注意药品安全和监管的。力卓药业公司会继续保留向福满集团追索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福满集团在支付前述行政罚没款后，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有义务协助福满集团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协助的方式包括授权福满集团以力卓药业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并给予福满集团指定委托的相关专业人士（包括律师）以充分的授权等。福满集团在协议签订的当日即向力卓药业公司支付了行政罚没款，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应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协助福满集团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但力卓药业公司和力品药业公司并未依约承担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 二、福满集团的损失如何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厦集市监处【2018】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力卓药业公司受处罚的依据为使用不符合要求的原料生产产品，力卓药业公司应缴纳罚款，受有损失，其所受损失与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有因果关系，故力卓药业公司有权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但由于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福满集团无法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而造成了损失，该损失为福满集团所支付给力卓公司的款项762594.4元。 三、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二》，任何一方违约造成他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按应付未付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并赔偿实际损失。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协助福满集团向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应承担违约后果，故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应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应按应付未付的日千分之一计算，结合《补充协议二》的上下文内容可以确定应付未付金额应为762594.4元。2018年6月7日，福满集团向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发出《知会函》，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前履行协助义务，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未依约履行。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应以762594.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福满集团支付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协助义务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不得超过762594.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福满集团与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福满集团已经依约向力卓药业公司支付行政罚没款，力卓药业公司与力品药业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协助福满集团向案外人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追偿，而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福满集团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厦门力卓药业有限公司、力品药业（厦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762594.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62594.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协助义务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762594.4元）；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1.本案涉讼的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8年3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均为相关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2.厦门市集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2月2日就力卓药业公司使用不符合要求的原料生产药品的违法行为事件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福满公司、厦门航空投资有限公司、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对上述事件的处理达成了协议，并于2018年3月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该份《补充协议二》第二条载明“...因本次受到行政处罚的违法事件系发生在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之前，故该债务属于2017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3款中约定的交割日前所发生的债务，应由甲方（即福满公司）承担...”，因此，上述内容足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在通过法律途径确定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是否需要就上述事件承担民事责任之前，向行政机关支付案涉行政处罚款的最终主体本来就应当是福满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的约定，为了便于福满公司在支付行政处罚款之后行使对漳州市聚善堂药业有限公司的追索权利，力品药业公司及力卓药业公司同意为福满公司提供协助。但是，应当明确的是，福满公司支付处罚款系其自身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而应当承担的义务，而且福满公司承担的该项义务并不是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在《补充协议二》项下协助福满公司对案外人进行追索的合同对价。3.本案中，福满公司系以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未协助其对外进行追索为由，诉求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赔偿因违约给福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762594.4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等。如前所析，福满公司实际承担行政处罚款系其自身义务而非力品药业公司、力卓药业公司在《补充协议二》项下提供追索协助的合同对价，福满公司直接要求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鉴于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提供追索协助系一种履行行为，且福满公司在本案中也未主张解除案涉的《补充协议二》，因此，福满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相关约定要求“协助追索”的事宜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力卓药业公司、力品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6元，均由厦门福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阳 审 判 员 郑光辉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