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东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承留镇兴华机械厂内。法定代表人：陈丰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智勇，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源市丰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轵城镇留养村。法定代表人：郑宏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久合，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大华，济源市沁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源东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源市丰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5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忽略了一个事实，钢屑及块料的收得率，合同约定和实际产量是有差别的，即应以实际的收得率来确定钢锭的产量，不能以事前的约定代替实际产量。东兴公司与丰源公司签订的14份加工合同中，对取得率的约定也是不一样的，从这一点也能说明，取得率不是一成不变的，应按实际的产量计算钢锭产量。2017年9月12日丰源公司制作的清单，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实在该清单上签字，但该行为不是对“欠钢屑”债务的确认。当时该清单上并未出现其他内容，只有来料钢屑及钢块的数量，其他内容是丰源公司后来添加上去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丰源公司在一审的请求是要求东兴公司给付钢屑53.84吨，但一审法院判决东兴公司给付钢屑或117656元的款项，明显超出了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丰源公司辩称，东兴公司的上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钢屑出钢率为85%，料块出钢率为90%，东兴公司称钢屑及料块合同约定产量与实际产量有差别，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结算时，东兴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其认可欠丰源公司钢屑53.48吨的事实。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丰源公司的工作人员电话录音中，也明确承认欠钢屑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兴公司支付钢屑53.48吨（价值1256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4月21日、5月4日、11月16日、2016年1月16日、3月22日、4月5日、5月28日、6月25日、8月21日、10月22日、12月20日、2017年2月27日、4月5日，丰源公司（加工方）、东兴公司（委托方）签订14份来料加工合同，约定东兴公司来料加工，丰源公司为东兴公司加工钢锭。合同约定了钢锭的材质、锭型、数量、重量、加工费（每吨2200元）。来料说明：钢屑收得率85%、块料收得率90%，化学成分执行GB/T3077-1999，如钢屑、块料本身合金不能满足钢锭需要，炼钢时加入的合金按实际添加量市场价格结算。合理损耗及计算方式为实际重量加实际使用合金重量结算。东兴公司共计提供钢屑364.96吨，从丰源公司拉走钢锭410.42吨。2017年9月12日，丰源公司制作对账单一份，主要内容：一、东兴公司拉走30CrMo钢锭52.56吨，应补钢屑61.84吨，实补钢屑66.28吨，结余4.44吨；二、来料加工钢锭，1、来钢屑、料块293.35吨，拉走30CrMo钢锭240.28吨，应补钢屑249.54吨，结余钢屑10.89吨。2、拉走21CrMo10钢锭117.58吨，应拉钢锭59.09吨，欠钢屑68.8吨。三、共计欠钢屑53.48吨。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丰兵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审理中，丰源公司称钢屑的市场价为2350元/吨，东兴公司称为2150-220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丰源公司、东兴公司签订来料加工合同，系自愿签订，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东兴公司提供钢屑、料块，丰源公司为东兴公司加工钢锭，约定“钢屑收得率85%、块料收得率90%”，后东兴公司来料428.93吨，东兴公司拉走钢锭410.42吨，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是对合同中“钢屑收得率85%、块料收得率90%”的理解，丰源公司称该约定是国家制定的钢屑、块料加工钢锭的合理损耗标准，即委托方提供钢屑、料块，加工方按85%、90%的成品率提供钢锭，其余为合理损耗，即本案中丰源公司提供428.93吨料，仅能按以上85%、90%的标准拉走钢锭，但东兴公司实拉钢锭410.42吨，超拉钢锭，应补钢屑。东兴公司称该约定是指委托方提供钢屑、料块，加工方加工成钢锭应保证85%、90%的出钢率，多余加工成品仍归委托方所有，本案中东兴公司提供的钢屑、钢锭出钢率高，丰源公司并未添加，多加工钢锭仍归东兴公司所有，东兴公司并未多拉钢锭。对以上不同解释，一审法院认为，丰源公司、东兴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对账单系丰源公司制作、东兴公司签名确认，该内容与丰源公司陈述相一致，并明确了“（东兴公司）欠钢屑53.48吨”的事实，东兴公司称该对账单仅系对账，并非结算，该理由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丰源公司关于合同约定的解释予以采信，即东兴公司应向丰源公司补钢屑53.48吨。对于钢屑价格，丰源公司称市场价为2350元/吨，东兴公司称市场价为2150元/吨到2200元/吨，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按2200元/吨计价。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东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丰源公司钢屑53.48吨或1176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4元，减半收取为1407元，由东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东兴公司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中原特钢股份有限公司锻件质量证明书2份，证明21CrMo10型钢锭国标的合金含量：不含Ni；2、30CrMo型钢锭国标合金含量：Ni含量不超过0.09，Mo的含量0.17。第二组证据、丰源公司钢锭质量证明书8份，证明涉案合同加工的钢锭，Ni、Mo的合金含量都大于国标合金的含量；第三组证据、东兴公司与第三人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6份，证明东兴公司所需要的钢锭，合金含量都要比国标合金含量要高；第四组证据、丰源公司出具的东兴公司添加合金数量的统计表2份，证明：1、在加工钢锭过程中，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导添加合金数量；2、东兴公司加工的钢锭是有特殊要求，即与国标钢锭不同；3、添加合金重量应在总重量中予以扣除，添加合金重量为4495千克（4.49T）。以上四组证据综合证明东兴公司所需要的钢锭是有特殊要求，与国标钢锭不同；双方签订的14份加工合同，钢锭合金含量大于国标，即加工钢锭系非标产品。第五组证据、东兴公司与济源市中原天宏特钢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结合丰源公司在一审时的陈述，证明钢屑出钢率不是约定的，钢屑出钢率不是一成不变的，即丰源公司以85%的出钢率计算钢锭数量是错误的。丰源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东兴公司的证明方向。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公司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系东兴公司单方制作，该证据不能证明东兴公司的证明方向，东兴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手写内容是郑宏升的妹妹所书写。证据上也没有丰源公司的签字、盖章。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东兴公司的证明方向，该合同中虽然约定来料加工炼钢回收率为90%，但这只是块料的出钢率，并不是钢屑的出钢率，双方合同中约定有块料出钢率为90%。丰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19年6月24日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丰兵与丰源公司工作人员田久合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2017年9月12日的对账单是针对本案14份合同的结算。东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双方对话环境，陈丰兵并未认可该账单。本院认证如下：东兴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至第四组证据，欲证明其公司加工的钢锭合金含量大于国标，添加合金的重量应当在总重量中予以扣除，但该证明对象与丰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东兴公司提供的第五组证据，丰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主张。东兴公司对丰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1日、4月21日、5月4日、11月16日、2016年1月16日、3月22日、4月15日、5月28日、6月25日、8月21日、10月22日、12月20日、2017年2月27日、4月5日，丰源公司（加工方）、东兴公司（委托方）签订14份来料加工合同，约定东兴公司来料加工，丰源公司为东兴公司加工钢锭。合同约定了钢锭的材质、锭型、数量、重量、加工费（每吨2200元）。来料说明：钢屑收得率85%、块料收得率90%，化学成分执行GB/T3077-1999，如钢屑、块料本身合金不能满足钢锭需要，炼钢时加入的合金按实际添加量市场价格结算。合理损耗及计算方式为实称重量加实际使用合金重量结算。东兴公司共计来料428.93吨，从丰源公司拉走钢锭410.42吨。2017年9月12日，丰源公司制作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一、东兴公司共拉走30CrMo钢锭52.56吨，应补钢屑61.84吨，已补4145H钢屑38.54吨、CrMo钢屑27.74吨共计66.28吨，结余钢屑4.44吨；二、来料加工钢锭，1、来钢屑：CrMo钢屑289.63吨出钢率85%计钢锭246.19吨、CrMo料块3.72吨出钢率90%计钢锭3.35吨，钢锭共计249.54吨，拉走30CrMo钢锭240.28吨，结余钢屑10.89吨。2、21CrMo10钢屑55.8吨出钢率85%计钢锭47.43吨、21CrMo10料块12.96吨出钢率90%计钢锭11.66吨共计钢锭59.09吨，拉走21CrMo10钢锭117.58吨，欠钢屑68.81吨。三、共计欠钢屑53.48吨。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丰兵在清单上签字。审理中，丰源公司称钢屑的市场价为2350元/吨，东兴公司称为2150-2200元/吨。本院认为，东兴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以实际的产量计算钢锭产量，不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钢锭产量。首先，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14份来料加工合同，该14份合同中最早的2015年1月21日与2015年4月21日的合同中未对钢屑以及块料的收得率进行约定，2015年5月4日的合同中约定钢屑成材料88%，之后的11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钢屑收得率85%、块料收得率90”。故丰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钢屑及块料收得率来确定钢锭产量并无明显不当。第二，2017年9月12日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丰兵签字的清单上，丰源公司也是按照钢屑收得率85%、块料收得率90%来计算钢锭产量，最终结论是东兴公司欠钢屑53.48吨，陈丰兵在该清单上签字，应视为对该清单中的计算方式以及欠钢屑53.48吨的事实的认可。东兴公司称陈丰兵签字时该清单上仅有左边部分即来料钢屑和钢块的数量，没有右边部分即涉及出钢率的计算以及欠钢屑53.48吨等，但是丰源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30日东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丰兵与丰源公司工作人员田久合的通话录音中，显示“田久合：我说，当初那咱们算账的时候，那53.48吨你不是已经签字，你已经承认了么？陈丰兵：恩，我承认是承认了，但是你那屑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清楚，那合同，你不按实际走”，从录音中来看，陈丰兵签字时丰源公司提供的清单上的内容均存在，东兴公司上诉称该清单上的右边部分系添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东兴公司上诉认为应该按照实际出钢率计算钢锭产量，并称其的钢屑出钢率为95%以上，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的钢屑出钢率为95%以上，所以东兴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兴公司另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丰源公司给付钢屑53.48吨（价值125678元），一审判决由东兴公司支付丰源公司钢屑53.48吨或11765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元，由济源东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