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3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佳坤，男，199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佳坤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粤15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佳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蔡佳坤、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9月，被告人蔡佳坤受雇作为制造毒品的技术人员，伙同蔡某6荣、蔡某7、蔡某6玉、蔡某8、李某1、李某2、李某3（均已判刑）等人在广东陆丰某博社村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至同年11月陆续制造出毒品一批，由蔡某6荣将其中的40千克贩卖给田某。同年12月29日凌晨，广东省公安厅组织警力检查博社四村二巷6号蔡佳坤住宅时，在其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17包共计1448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75%。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举出的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蔡佳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蔡佳坤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佳坤犯制造毒品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本案确无证据证实蔡佳坤贩卖毒品，蔡佳坤不构成贩卖毒品罪。根据被告人蔡佳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蔡佳坤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蔡佳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蔡佳坤犯制造毒品罪仅有言词证据，且不能相互印证，欠缺实物证据，不应予以认定；蔡佳坤仅为蔡某7寄存一箱物品，当时并不知道是毒品，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投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属于错误；蔡佳坤系初犯、偶犯，当时刚满19周岁。原判对蔡佳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9月份开始，同案人蔡某6荣、蔡某7结伙蔡某6玉、蔡某8、李某1、李某2、李某3（均已判刑）等人，分别在广东陆丰某博社村一鱼塘边、海边及蔡某7住宅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上诉人蔡佳坤亦受雇参与蔡某6荣等人的制毒的活动。同年11月份，蔡某6荣将制造的部分毒品贩卖给重庆市人田某（已判刑），田某指派刘某等人驾车到陆丰运载该批毒品回重庆，途经清连高速公路广东省清远市风头岭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截获，当场从车内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0千克，含量为32.40%。同年12月29日凌晨，广东省公安机关组织警力对陆丰市甲西镇博社村涉毒案件进行清查时，在博社四村二巷6号三楼蔡佳坤居住的房间内查获毒品17包，净重共计1448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0.75%。案发后蔡佳坤逃匿，后于2018年3月19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东省连州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实：该局依情报于2013年11月9日15时许在连州市风头岭收费站设卡拦截“渝Ｇ×××××”小汽车，现场抓获车上的刘某、肖某、袁某1、袁某2等4人，缴获毒品约40公斤。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1）2013年12月29日5时许，公安机关对甲西镇博社四村二巷6号蔡某1住宅楼进行检查时，从三楼一房间内查获疑似毒品17包（约14500克），现场抓获蔡某1、蔡某2、蔡某3。同日，公安机关对蔡佳坤等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立案侦查。（2）田某于2013年12月30日20时许在重庆市南川区北街被重庆市警方抓获，次月25日被移交汕尾市公安局并案侦查。（3）2018年3月19日，蔡佳坤自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3、广东省东源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实：2013年12月29日5时许，该局民警受指派对涉案现场广东省陆丰市甲西镇博社村村民蔡佳坤家进行勘验、搜查。蔡佳坤家为一栋三层钢筋混泥土结构楼房，座北向南，东侧为博社村村道，南侧为博社村村道，西侧为蔡汉涛家。进入中心现场，一楼、二楼均未见异常，三楼东侧从南至北依次为卧室、客厅、卧室，楼梯正对北侧为厕所。三楼的西北角为一间卧室，西南角亦为卧室，西南角卧室南面为一个小阳台，在三楼东北角房间厕所与天花板夹层发现17袋白色可疑晶体疑似毒品。余未见异常。公安机关对上述可疑物品（白色透明固体物17包，其中14包装满，3包未装满）予以扣押。在场人员蔡某1、蔡某2、蔡某3指认上述可疑物品是民警在蔡佳坤房间搜获的，蔡某1、蔡某2并指认了发现毒品的位置。4、广东省连州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等，证实：2013年11月9日中午，该局民警在连州市大路边镇风头岭收费站设卡拦截一辆牌号为渝Ｇ×××××的福特小汽车，车上有刘某、肖某、袁某1、袁某24人。在车尾箱内查获一个黑色背包，背包里装有4包用黄金色塑料纸密封包装，上面有“铁观音”繁体字样的疑似毒品冰毒，每包重约10千克，共约40千克。该局对查获的上述物品及车辆均予以扣押，并对查获现场情况及查获的实物拍照附卷。刘某、肖某对从车尾箱内查获的黑色背包及背包内的4包疑似毒品的照片签字确认。5、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3]849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12月29日警方从蔡某1家三楼一房间内查获结晶状物17袋，净重共计14481.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70.75g/100g。6、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清公（司）鉴（化）字（2013）11014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3年11月9日警方在清远市清连高速风头岭收费站从刘某、肖某、袁某2、袁某1驾乘的渝Ｇ×××××小汽车后尾箱内查获的疑似毒品4包，净重40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32.40%。7、证人蔡某1（系上诉人蔡佳坤的父亲）的证言：2013年12月28日晚，我妻子蔡某4说儿子蔡佳坤拿十几包冰毒回来，人不知去哪里了。第二天凌晨5时许，我和蔡某4在二楼睡觉，听到外面有吵声，到三楼看见警察缴获17包疑似冰毒，外面用透明封口袋包装，里面是白色晶体状物。疑似毒品应该是蔡佳坤的。2013年头，我听同村人说蔡佳坤和他同学蔡某9一起搞冰毒，我骂过他两次并吵架。后来我想孩子们大了，我也管不了，加上儿子佳林、佳灵已经结婚了，干脆分家算了。我们楼房共3层，第一层给蔡某2，第二层给蔡某3，第三层给蔡佳坤。8、证人蔡某2（系上诉人蔡佳坤的哥哥）的证言：2013年12月29日5时许，我、父亲蔡某1还有二弟蔡某3在家二楼睡觉，公安机关来检查，从三楼三弟蔡佳坤房间内查获冰毒17包约29斤，外面用透明封口袋包装，里面是白色晶体状物。蔡某1说这17包冰毒是蔡佳坤带回来的。蔡佳坤初中毕业后就到深圳打工，约2012年回家就没出去了，没正式工作，经常和同村的蔡某9搞在一起。2013年8月，听邻居说蔡佳坤和蔡某9一起搞冰毒。9、证人蔡某3、蔡某4、蔡某5（分别系上诉人蔡佳坤的哥哥、母亲、妹妹）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12月29日，民警在其家三楼蔡佳坤房间查获疑似冰毒17包。10、涉案人员刘某的供述，证实其和袁某2、袁某1、肖某4人受田某的指使，于2013年11月份驾车到陆丰市向蔡某6荣拿毒品，运回重庆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11、同案人蔡某6荣的供述：2013年六七月份我开始制造冰毒，原料麻黄素是向福建人“喜哥”购买的，先后向他买了三四次共二十几桶，每桶25公斤，每桶7万至10万元。我不会制造冰毒，一般是拿给蔡某8、蔡佳坤加工，给他们工钱，制毒的药水由加工的人去买，他们制成冰毒成品后才交给我。加工费有2种算法，加工成半成品冰毒的是每桶麻黄素3千至5千元，加工成冰毒成品的是每桶约1万元。蔡某8加工过2次，共加工15桶麻黄素成半成品，2次我都有去加工场。蔡佳坤帮我加工过1次，是5桶麻黄素，加工成冰毒成品后才给我，我给他工钱6万元。制毒的地方是蔡某8、蔡佳坤提供，蔡某8是在我们村南边的渔池边制毒，蔡佳坤是在海边制毒。12、同案人蔡某6玉的供述：我弟蔡某6荣和蔡某7合伙在甲西镇博社村制造冰毒，请蔡某8、蔡佳坤作为制毒师傅，请李某1、李某2等人帮忙制造、贩卖冰毒。2013年9月蔡某6荣开始和蔡某7合伙做制贩冰毒的生意，蔡某6荣对我说过他没钱，出资比较少，蔡某7比较有钱，好像出50万元，他们合伙制造冰毒的地点在蔡某7家的四楼。当年10月29日，蔡某6荣曾叫我到蔡某7家他们制毒的地方帮制毒师傅蔡某8、蔡佳坤跑腿，并买盒饭给他们请来的制毒工人。当时门口放有2桶制毒的药水和1瓶制毒用的巴金，我怕影响不好就叫蔡某6荣拿走，后来蔡某6荣叫人倒了。在蔡某7住宅我看到蔡某8、蔡佳坤在制造冰毒。我不知道制毒师傅蔡某8、蔡佳坤报酬多少。蔡佳坤是蔡某7的妹夫，平时为蔡某7做事，有时帮蔡某7买制毒原料、出面卖毒品。经辨认照片，蔡某6玉辨认出了上诉人蔡佳坤。13、同案人蔡某8的供述：2013年9月的一天下午，同村的蔡某6荣叫我帮他制毒，我为了赚钱，帮他将生的麻黄素加工成熟的麻黄素2次。我听蔡某6荣说制毒的原料是从福建买的。我加工麻黄素是制造冰毒的第一道工序，然后蔡某6荣将加工后的麻黄素叫蔡佳坤载走，我不知道他们载到什么地方再进一步加工。我第一次加工4袋麻黄素，每袋50斤，蔡某6荣给我2000元，第二次加工7袋麻黄素，每袋50斤，蔡某6荣给我3500元。加工麻黄素的地点是蔡某6荣定的，在我们博社一村南面的鱼塘旁。第一次在现场参加的人有我、蔡某6荣、蔡佳坤及2个我不认识的年青人，共5人。当晚蔡某6荣打电话叫我去帮忙，6时许我到了蔡某6荣所讲的村南面鱼塘去找他，看到蔡某6荣、蔡佳坤及另外2个不知名的男青年在场，随后按蔡某6荣的吩咐从晚上8时开始制毒至当晚约12时结束。加工好麻黄素由蔡某6荣安排蔡佳坤载走，我就离开了，另外2个男青年在现场帮忙拿东西。第二次是隔了十多天，蔡某6荣又打电话叫我过去，这次在场的有蔡某6荣、蔡佳坤及另外3个不知名的男青年，增加1个不认识的年青人，共6人，从当晚8时开始至次日凌晨一二时结束，也是蔡某6荣指挥我操作完成后，将变成干粉状的麻黄素收好装入塑料袋，就叫蔡佳坤载走，我不认识的几个年青人负责拿东西。每次加工麻黄素需要几个小时，都是晚上大约8点至12点。第一次是蔡某6荣指导我如何加工，第二次我就知道了。我将生麻黄素加工成熟麻黄素的流程，是将生麻黄素倒进塑料桶中分阶段先后加入三氯甲烧、氯化亚矶、乙隧、丙酬，不断进行搅拌，最后通过漏斗过滤去掉杂质，生的麻黄素加工后变成粉末状物，蔡某6荣将这些粉末状麻黄素装入塑料袋叫蔡佳坤载走，进一步添加相关材料加工后才能制成市面流通的冰毒，下一步我没有参与。我还经常看到蔡某6荣和我们村的蔡某7在一起，据我了解蔡某7也参与制毒，我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合伙。经辨认照片，蔡某8辨认出了上诉人蔡佳坤。14、上诉人蔡佳坤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12月28日19时许，我吃完晚饭准备骑摩托车去朋友家，在巷口遇见我女朋友蔡俊免的哥哥蔡某7，他开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踏板有一怡宝矿泉水纸箱。蔡某7对我说，这箱东西暂存在我家，明天来取，随后他把这个装有东西、用透明胶纸封住的纸箱递给我。我接过时感到纸箱很重，问是什么东西，蔡某7叫我不要理。因为他是我女朋友的哥哥，我就同意了，回家将东西放到三楼我的房间靠洗手间的地板上。第二天凌晨约3时，我去博社村后壁吃宵夜，吃完回家路上见公安将博社村好多路口封住了，我进不了家，就到村新巷口坐到第二天天亮。29日下午我回家，走进我家一楼，没人在，邻居跟我说我父亲和两个哥哥被公安抓走了，公安在我家三楼房间搜查到冰毒。我才知道那一箱“东西”是冰毒，不清楚有多少，我没有开箱看。我从那开始就不敢回家，一直流浪在外面。蔡某6荣是蔡某7的朋友。我没有参与蔡某6荣制毒集团的制毒工作，认识蔡某6荣的哥哥蔡某6玉，不认识蔡某8。经辨认照片，蔡佳坤辨认出了蔡某7。15、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蔡佳坤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蔡佳坤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他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蔡佳坤参与制造的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对于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蔡某6荣、蔡某6玉、蔡某8均指证蔡佳坤参与蔡某6荣、蔡某7等人制毒团伙的犯罪活动；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9日在刘某等人驾驶的汽车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40千克，系田某指派刘某等人到陆丰市向蔡某6荣购买，可以作为本案制造毒品犯罪的实物证据。故蔡佳坤参与制造毒品犯罪的基本证据充分，足以认定。（2）蔡佳坤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却不能如实供述全部毒品犯罪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3）原判已考虑蔡佳坤自动投案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量刑并不过重。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基本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佳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定罪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