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81刑初37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健国（曾用名凌卫国），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北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6日解除监视居住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富泉，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禤大林（曾用名禤大鹏），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琦，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健国、禤大林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健国及其辩护人覃富泉、被告人禤大林及其辩护人梁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开始，被告人凌健国购买制作“彩菊”烟花的原材料，未经政府有关部门许可，私自在北流市大里镇罗坡村猪岭山坡凌某2的简易房内制造烟火药，加工“彩菊”烟花。自2018年3月起，被告人禤大林明知凌健国非法制造烟花，经商量后，禤大林为凌健国非法购进制造烟火药的原材料，交由凌健国在该私炮厂生产半成品“彩菊”烟花，禤大林回购凌健国生产的半成品“彩菊”烟花。同年11月3日10时许，凌健国在拆除该私炮厂时引发爆炸，造成被害人关某1、罗某、何某及凌健国受伤及附近多处民宅受损。事故发生后，关某1、罗某、何某、凌健国被送往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关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1日死亡，罗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5日死亡。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勘查，提取了现场的泥土、固体物、银色粉末、黄色粉末、红色固体物、扫把头、围裙等。经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某1系因爆炸形成的冲击波造成颅脑及胃、肠的严重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罗某系因爆炸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致化脓性脑膜炎，脑实质液化性坏死，心脏、肺脏血栓栓塞并发心肺炎症导致全身多器官功能的衰竭而死亡。经北流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凌健国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民警提取到的物品中含有高氯酸根离子和钾离子。经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因前述爆炸被损毁的财物价值5772元。 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凌健国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前述事实。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健国、禤大林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凌健国具有自首情节，禤大林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凌健国、禤大林定罪处罚。 被告人凌健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凌健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凌健国具有自首情节；2.凌健国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院对凌健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禤大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而应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 被告人禤大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禤大林没有实际参与合伙制造爆炸物，与凌健国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关系，故禤大林的行为应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制造爆炸物罪；2.禤大林在本案中是单独犯罪，而不是共同犯罪，故对造成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3.禤大林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凌健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开始，被告人凌健国购买制作“彩菊”烟花的原材料，未经政府有关部门许可，私自在北流市大里镇罗坡村猪岭山坡凌某2的简易房内制造烟火药，加工“彩菊”烟花。自2018年3月起，被告人禤大林明知凌健国非法制造烟花，仍为凌健国非法购进制造烟火药的原材料，交由凌健国在该私炮厂按其的规格要求生产半成品“彩菊”烟花，并回购凌健国生产的半成品“彩菊”烟花进行销售。同年11月3日10时许，凌健国在拆除该私炮厂时引发爆炸，造成被害人关某1、罗某、何某及凌健国受伤及附近多处民宅受损。事故发生后，关某1、罗某、何某、凌健国被送往玉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关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1日死亡，罗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5日死亡。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勘查，提取了现场的泥土、固体物、银色粉末、黄色粉末、红色固体物、扫把头、围裙等。经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关某1系因爆炸形成的冲击波造成颅脑及胃、肠的严重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罗某系因爆炸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致化脓性脑膜炎，脑实质液化性坏死，心脏、肺脏血栓栓塞并发心肺炎症导致全身多器官功能的衰竭而死亡。经北流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凌健国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公安民警提取到的物品中含有高氯酸根离子和钾离子。经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因前述爆炸而造成周边民宅被损毁的财物损失总价格为5772元。 另查明： 1．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凌健国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前述事实。 2．案发后，被告人凌健国赔偿了被害人何某的全部医药费，赔偿了被害人罗某家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何某、被害人罗某的家属、被害人关某1的家属对凌健国的行为表示谅解。 3.因爆炸而造成被害人的财物损失具体如下：刘某12243.87元，龙某115.74元，杨某118.19元，梁某227.37元，刘远廷16.96元，刘某319.17元，刘某441.34元，刘某531.8元，刘某6683.45元，谢某233.79元，刘某7167.48元，刘某8919.55元，刘某9185.22元，李某175.46元，刘某10140.2元，李某241.16元，刘某11202.37元，刘某12287.06元，李某321.82元，合计5772元。 4、被告人凌健国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北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6日解除监视居住，监视居住6个月。 上述事实，被告人凌健国、禤大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何某、刘某1、龙某、杨某、梁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谢某、刘某7、刘某8、刘某9、李某1、刘某10、李某2、刘某11、刘某12、李某3的陈述，证人凌某2、凌某3、凌某4、凌某5、凌某6、李某4、关某2、凌某1、刘某13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扣押凌健国手机的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送货单，凌健国、禤大林分别指认送货单的照片，凌健国、禤大林分别指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凌健国、禤大林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被害人何某、凌某1、刘某8以及证人凌某2、凌某3、凌某4、李某4、凌某1分别辨认凌健国的笔录及照片，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桂公（刑）鉴（理化）字[2019]0059号检验报告，北流市价格认证中心北价认公[2018]200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被害人的住院记录材料，北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北流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决定书及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被害人何某出具的收据，被害人罗某家属与凌健国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被害人罗某家属出具的收条，被害人关某1家属出具的谅解书，北流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凌健国、禤大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禤大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被告人禤大林提出其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而应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禤大林没有实际参与合伙制造爆炸物，与凌健国之间存在的是买卖关系，故禤大林的行为应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不是本案的共同犯罪，对造成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核查，禤大林多次供述其为了制造一些特殊烟花进行销售，便找到制造烟花的凌健国，经商量决定由其购进制造烟火药的原材料，凌健国则按照其的规格要求进行制造烟花，待凌健国制造出半成品烟花后，禤大林再回购半成品烟花进行销售。禤大林的供述自然、稳定，与凌健国的供述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禤大林主观上是为了销售而有制造烟花的故意，而并非为了销售才向凌健国购买烟花。凌健国、禤大林之间的买卖关系是非法制造行为之后的延续，应为制造行为所吸收。因此，禤大林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制造爆炸物，而不是非法买卖爆炸物。本案中，禤大林中途加入提供原材料给凌健国制造烟火药，其二人事前有商量，事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制造烟火药，是共同犯罪，故禤大林应对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关责任。综上，禤大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健国、禤大林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合伙制造爆炸物并引发爆炸，造成两名被害人死亡、一名被害人重伤、一名被害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禤大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禤大林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凌健国、禤大林共同实施非法制造爆炸物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凌健国积极实施制造爆炸物的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禤大林中途加入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凌健国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禤大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凌健国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视为其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凌健国的辩护人提出凌健国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禤大林的辩护人提出禤大林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凌健国、禤大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凌健国、禤大林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和第九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健国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抵折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6年2月25日止；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5月26日被监视居住6个月，折抵刑期3个月已扣除。） 二、被告人禤大林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5年5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凌健国、禤大林共同赔偿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五千七百七十二元（其中：刘某1二千二百四十三元八角七分，龙某一百一十五元七角四分，杨某一百一十八元一角九分，梁某二百二十七元三角七分，刘远廷十六元九角六分，刘某3十九元一角七分，刘某4四十一元三角四分，刘某5三十一元八角，刘某6六百八十三元四角五分，谢某二百三十三元七角九分，刘某7一百六十七元四角八分，刘某8九百一十九元五角五分，刘某9一百八十五元二角二分，李某1七十五元四角六分，刘某10一百四十元二角，李某2四十一元一角六分，刘某11二百零二元三角七分，刘某12二百八十七元零六分，李某3二十一元八角二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 燕 人民陪审员  罗昭玲 人民陪审员  吴小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陈柳岑 书 记 员  李 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九）虽未达到上述最低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