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4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黄县天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黄县凤凰路东段北侧。法定代表人：郝慧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负，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紫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紫荆山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惟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院红，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黄县天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圣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州市紫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0527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天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豫05民终1307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7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了（2018）豫0527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天圣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负，被上诉人紫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院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圣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紫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紫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诉争的300万元系案外人王振宇交付给天圣公司的保证金，并非紫金公司出借给天圣公司的借款，天圣公司与紫金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2、琚海云并不是紫金公司的会计，琚海云打给天圣公司的100万元不是紫金公司的资金，一审法院认定琚海云受紫金公司委托给天圣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错误；3、天圣公司要求一审法院追加王振宇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存在重大程序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天圣公司对紫金公司汇入300万元不持异议错误，天圣公司并未认可款项系紫金公司汇入；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天圣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应转移给紫金公司；6、本案实质上是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紫金公司辩称，1、银行转账记录已经证明紫金公司打给天圣公司300万元，天圣公司所称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至于王振宇与天圣公司之间是否有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2、王振宇与紫金公司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天圣公司也没有提供王振宇与本案300万元存在权属关系的证据，天圣公司所称该300万元系王振宇交纳的保证金没有依据；3、琚海云自己也认可曾任职于紫金公司的事实，至于琚海云打款与紫金公司是委托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4、关于原审法院未追加王振宇参加诉讼审理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由二审法院进行依法审查；5、天圣公司所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紫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6年12月10日以后至全部偿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6年3月3日原告紫金公司向被告天圣公司账户汇入200万元，2016年3月10日案外人琚海云受原告委托向被告天圣公司账户汇入100万元，被告对原告汇入300万元不持异议。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对原告紫金公司账户及案外人琚海云账户明细进行查询。经查询，2016年3月3日原告紫金公司汇入天圣公司账户200万元，未显示支出类型，2016年3月10日案外人琚海云6222081702004918568账户向被告天圣公司汇款100万元，亦未显示支出类型。被告天圣公司未提供该两笔汇款的入账记录及入账类型。被告提供的与王振宇的合作协议约定缴纳保证金时间为签订协议2016年1月20日后7日内。根据原告申请及提供的保函，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冻结被告银行存款300万元。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原告紫金公司和案外人琚海云向被告天圣公司账户汇入300万元，被告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辩称原告、琚海云汇入其公司300万元是代案外人王振宇交纳的保证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且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提供其公司收入300万元的记账明细和款项用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提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账户汇入被告账户300万元是案外人王振宇交纳的保证金，故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提交转账凭证并主张的300万元系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因原告未提供双方约定利息的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内黄县天圣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州市紫金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市紫金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内黄县天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天圣公司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了资金公司的起诉状，拟证明紫金公司起诉时间是2017年6月12日，其账户当日有10几万的资金，不符合缓交诉讼费的条件。紫金公司质证意见：紫金公司在一审开庭前已经交纳了诉讼费，且在开庭前交纳诉讼费也是基层法院的普遍做法。本院二审查明事实：紫金公司账户于2016年3月3日向天圣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琚海云账户于2016年3月10日向天圣公司账户转款100万元，天圣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项没有异议。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对琚海云进行了调查，琚海云自认系紫金公司的时任出纳，并自认其账户转款的100万元并非其本人款项，是其替公司收的钱，向天圣公司转账是公司总经理徐福玉安排的。该调查笔录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紫金公司依据其账号向天圣公司汇入的200万元和琚海云账号向天圣公司汇入的100万元提起本案诉讼，天圣公司称上述两笔转款并非是紫金公司交付的借款，而是王振宇交纳的保证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货币属于动产和种类物，具有所有权与占有权相一致的属性，通常情况下，民事主体名下账户内的款项即视为归其所有。对于从紫金公司账户向天圣公司账户转款的200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所有权人为王振宇，按照货币的以上属性，应认定为紫金公司所有；对于从琚海云账户向天圣公司账户转款的100万元，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所有权人为王振宇，琚海云作为转款行为人，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述称其系紫金公司的时任出纳，该款系其替公司收的钱，转账是公司总经理徐福玉安排的，根据转款人琚海云的上述陈述，该款亦应认定为紫金公司所有。其次，从天圣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来看，其与王振宇约定交纳保证金的时间是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即2016年1月27日之前，而本案的两笔转款分别发生在2016年3月3日和3月10日，并不在上述期间之内，且两笔资金在转款时并未备注“保证金”字样，天圣公司也没有提供其曾向王振宇出具收到保证金的相关收据存根。综上所述，天圣公司所称本案300万元系王振宇交纳的保证金，缺乏有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天圣公司收到紫金公司的300万元款项，认定天圣公司与紫金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判令天圣公司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天圣公司与王振宇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或相关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律适用规则亦不相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作出认定和处理。关于天圣公司所称王振宇、琚海云、紫金公司的关系问题，无论其相互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或往来，均不足以推翻紫金公司向天圣公司转款的基本事实，不具有案件事实的证明力。关于天圣公司所称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振宇参加诉讼，程序存在严重错误的问题，因天圣公司不能证明诉争款项系王振宇所有，其与王振宇之间的纠纷也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所要审查的对象，故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不追加王振宇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天圣公司所称紫金公司一审缓交诉讼费的问题，是否申请缓交诉讼费是当事人的权利范畴，而是否同意缓交诉讼费是人民法院自主审查决定的权力范畴，不会导致双方当事人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受到影响和倾斜，且紫金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交纳了诉讼费，该问题现已不复存在。关于天圣公司所称紫金公司虚假诉讼的问题，紫金公司存在向天圣公司转款的基本事实，其通过法律途径诉请天圣公司还款，属于正常的民事纠纷范畴，并无证据证明紫金公司为收回资金提起本案诉讼存在虚假情形。综上所述，天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7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内黄县天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中友审判员  智咏梅审判员  吕建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柴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