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3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内蒙古万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五什家街泓博花园三组团2号楼5单元3O3房。法定代表人:王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茹，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保支行，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大街27号B座101、201室。负责人：于型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立平，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正，北京君泽君（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天津俊安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洞庭路2号国际发展大厦21层B座。法定代表人：蔡穗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铎，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深圳汇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1006号诺德金融中心主楼20E03室。法定代表人：蔡汉光。上诉人内蒙古万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兆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保支行（以下简称天津银行天保支行）、原审被告天津俊安煤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安公司）、深圳汇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汇中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改判中止执行汇中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商业房产；2、两审诉讼费由天津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天津银行未履行通知义务，抵押物的查封不能使天津银行的抵押权及于抵押物的租金。通知义务是生效要件，不通知就不生效。天津银行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26日，汇中公司与天津银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天津银行作为案涉房产的抵押权人在诉讼中对房产进行了查封，案件现在执行程序中。天津银行申请对案涉房产进行拍卖符合法律规定。万兆公司对租金享有的质押权，不产生阻却强制执行的效力。俊安公司、汇中公司未作答辩。万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止执行汇中公司名下坐落北京市朝阳区商业房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津银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深圳汇中公司作为出质人，万兆公司作为质权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2016年11月23日，深圳汇中公司作为出质人，万兆公司作为质权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质押财产描述部分明确载明:出质人以其拥有对北京市天朗园Ｃ座4套商业房产（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等全部商业物业,共计4套房产,总计建筑面积为23598.87平方米的房产现时及以后租金收益权提供质押,直至借款方付清借款本息。万兆公司与蔡穗新、深圳市满溢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润登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润登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深圳汇中公司、深圳汇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洋浦权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洋浦权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房屋租赁分公司、俊安公司、天津白金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南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天津欧乐时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7）内01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双方等十三方当事人确认蔡穗新应当偿还万兆公司借款本金8000万元、利息5846666.67元（该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实际借款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27日,蔡穗新同意按月利率2%支付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蔡穗新等十二被告承诺按照下列时间及金额还款:还款期限共计36个月,即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分四个部分履行……（2）深圳汇中公司、深圳汇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北京市朝阳区天朗园Ｃ座商业4套商业（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等全部商业物业,共计4套房产,总计建筑面积为23598.87平方米房产的租金收益（包括场地租金及设备使用费、商业管理费）,汇入万兆公司指定账户（户名:洋浦强辉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三元支行,账号:01×××62）；……。同日，该院作出（2017）内01民初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双方等十三方当事人确认蔡穗新应当偿还万兆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278万元（该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实际借款日开始,计算至2Ｏ16年12月27日,蔡穗新同意按月利率2%支付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蔡穗新等十二被告承诺按照下列时间及金额还款:还款期限共计36个月,即从2Ｏ17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分四个部分履行,……（2）深圳汇中公司、深圳汇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北京市朝阳区天朗园Ｃ座商业4套商业（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等全部商业物业,共计4套房产,总计建筑面积为23598.87平方米房产的租金收益（包括场地租金及设备使用费、商业管理费）,汇入万兆公司指定账户……。另查，2016年1月26日，天津银行天保支行就深圳汇中公司所有的北京市商业房产，产权证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编号为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证明第0014613号。2017年5月12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津财保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深圳汇中公司名下坐落北京市天朗园Ｃ座4套商业房产（负一层、一层、二层、三层），产权证号：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房产。查封期限为2017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1日。2018年6月5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晋01财保19-23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上述房产。2018年6月29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内01执46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了上述房产。天津银行天保支行与俊安公司、深圳汇中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津民初45号民事判决：一、俊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银行天保支行贷款本金124990000元、贷款利息6269993.15元，截至2017年5月4日的罚息2631312.92元、复利322066.19元，以上本息合计134213372.26元，以及自2017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二、天津银行天保支行就俊安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以深圳汇中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商业（不动产单元号110105、031001、ＧＢ０００８８、Ｆ00030002）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码：Ｘ京房权证朝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深圳汇中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俊安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天津银行天保支行于2018年4月19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负责执行。2018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18）津02执621号之一执行裁定：拍卖深圳汇中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商业房地产。万兆公司对本院拍卖深圳汇中公司名下坐落北京市朝阳区商业房产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津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万兆公司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万兆公司是否对案涉房产的租金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享有是否能够阻却天津银行天保支行行使抵押权。本案中，深圳汇中公司以其所有的涉案房屋为俊安公司欠付天津银行天保支行的债务设定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天津银行天保支行对该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深圳汇中公司以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房产现时及以后租金收益向万兆公司设立应收账款质押，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据此应当认定万兆公司对案涉房屋租金收益所设定的质押权已经依法设立。万兆公司虽主张相关主管部门不提供抵押登记查询，造成其设立质押登记时无法查询该案涉房产是否已经设立抵押，进而主张抵押权不产生公示效力，不得对抗其所享有的质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的公示原则和第十六条规定的公信原则，某项不动产上是否设立了抵押权，应当以是否在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公示为准，而不能有其他标准。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天津银行天保支行已于2016年1月26日办理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取得了他项权证，该事实与天津银行天保支行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一致，因此应当认定天津银行天保支行就案涉房产的抵押权已产生了公示力及公信力。从本案看，万兆公司质权与天津银行天保支行抵押权在设立时并不会产生冲突，因为天津银行天保支行抵押权的标的物为房屋不动产，万兆公司质权标的为房屋产生的租金收益权，系权利质权。因两担保物权的标的不同，在抵押权实现之前，抵押权的效力原则上仅及于不动产本身，并不及于因该不动产产生的租金收益等孳息。因为，抵押权系非占有性担保物权，抵押权设立后，抵押财产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由抵押人行使，因抵押财产的使用而产生的孳息亦当由抵押人所有。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如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之情形，因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致使抵押财产被法院扣押，就意味着抵押权进入实现程序。此时，会发生抵押权及于法定孳息即租金的效力与应收账款（案涉房屋租金收益）质权的效力冲突问题。本案中，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2016年1月26日，天津银行天保支行就案涉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设立。2017年5月12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天津银行天保支行的申请查封了涉案房屋。而本案中应收账款质权系于2016年11月23日经登记设立。虽然万兆公司在应收账款质权设立之时，抵押财产即案涉房产尚未被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但法院通过查封对抵押财产施加以公权力之后，抵押人收取孳息的权利即被限制，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的对法定孳息清偿义务人的通知，并非抵押权效力及于法定孳息的生效要件，而系对抗要件。因此天津银行天保支行的抵押权效力自2017年5月12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之日起已及于案涉房屋的租金收益。此时，本案应收账款质权虽有效设立，但万兆公司享有应收账款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是深圳汇中公司享有租金收益，且享有收益、处分权。因天津银行天保支行的抵押权成立在先，且自2017年5月12日已经通过公权力及于法定孳息即租金，故，相对于抵押权人天津银行天保支行而言，其抵押权及于法定孳息即租金的效力应优先于万兆公司质权的效力。在法院依法查封后，万兆公司对案涉房产租金收益相较于天津银行天保支行的抵押权而言，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万兆公司也就无权依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应收账款质押权阻却天津银行天保支行对该房屋行使抵押权，即万兆公司无权阻却天津银行天保支行申请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万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万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兆公司中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案涉抵押权的设立在先，质权设立在后，抵押权与质权的标的不同，天津银行有权依法行使抵押权。故万兆公司中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万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兰审判员  秦 爽审判员  王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