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兰，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3187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鸿，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63084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体育路6号新体育场陶瓷洁具市场内足馆中心拆1-2号（遵义社区）。法定代表人：苏永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树，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14947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梅，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1559947。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贵客隆仓储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287号。法定代表人：何华金，该公司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体育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北京路27号鑫都财物大厦7-9层。法定代表人：吴涛，该局局长。上诉人周兰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双龙公司”）、贵州贵客隆仓储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客隆公司”）、贵州省体育局（以下简称“省体育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中，贵客隆公司将基于其商位出租享有的租金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但该租金不是以双方租赁合同期间已发生的、确认的拖欠租金作为明确的债权转让，而是贵客隆公司与上诉人租赁合同到期解除后，将是否产生的商位使用费作为债权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债权，包括基于个人信任关系而发生的债权；专为特定债权人利益而存在的债权，不作为债权。（2）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本案中，因拆迁事宜原合同权利义务是否消灭不确定，商位占用费不确定的状态下，贵客隆公司转让给世纪双龙公司的租金不能作为有效存在的债权转让；而贵客隆公司仅是通知上诉人，并未取得上诉人的同意，根据合同性质属于不得转让的合同债务，故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贵客隆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公告》并不发生债权转移效力。本案中，三方签订的《贵州双龙精品洁具城商位适用管理协议》系租赁合同，在租赁合同中，出租人和承租人均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出租人需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保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状态。贵客隆公司向世纪双龙公司转让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合同权利而产生的合同之债并非单纯的债务，而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显然该转让行为的实现必须以合同相对方即上诉人的同意为基础。鉴于上诉人并未同意，故该行为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及意义。三、一审判决支付商位使用费56856元、物管费15235元认定事实不清。政府作出拆迁公示后，征收部门给商户宣布征收工作的开始，让商户做好征收准备配合快速推进贵阳市人民大道南段建设。该期间被上诉人不给商户提供充电服务，造成上诉人不能正常经营，导致损失进一步加大，租赁物已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上诉人与贵客隆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自动解除。世纪双龙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已将对上诉人拥有的收取商位使用费的债权转让给答辩人，答辩人依法具有向上诉人主张商位使用费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一直占用适用商位直至2018年12月协议书解除，按该协议书约定理应支付商位使用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商位使用费56856元，物业管理费15235元，认定正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贵客隆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具体意见与世纪双龙公司一致。省体育局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世纪双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兰将贵阳市体育路××号贵阳双龙洁具城内B-9a展厅交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商位使用费59616元及违约金(滞纳金)5961.6元、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9年4月前物业服务费15235元及违约金(滞纳金)1523.5元，违约金按总金额的10%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第三人省体育局取得贵阳市规划管理局批准在本市解放路建设体育训练馆及商场工程。2018年12月15日前贵州省体育场地建设管理中心将其场地出租给第三人贵客隆公司。第三人贵客隆公司（甲方）、被告周兰（乙方）与原告（丙方）签订有《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贵阳市体育路××号的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内面积69㎡的B-9a展厅租赁给乙方经营，合同期限12个月，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乙方在合同期内需向甲方缴纳商铺租赁费和维护修缮费，商位租赁费单价65元/平方/月，综合维护修缮费单价15元/平方/月，合计商位使用费单价80元/平方/月，两项费用合计16560元，按季度缴费，先缴费后使用；物业服务费由丙方收取，自合同期起，按16元/平方/月计收，共计3312元，按季度缴费，先缴费后使用；合同承续期内每阶段的费用，需在上阶段已缴费用截止前十个工作日一次性向甲方足额缴清，先缴后用，逾期未缴，甲方将按日加收所欠金额1%的滞纳金，直至缴清所欠费用…。2017年12月21日，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张贴了关于人民大道南段道路工程项目房屋征收摸底公告。2018年1月商户与原告方因拆迁发生纠纷并报警。2018年2月起被告周兰未再按合同约定缴纳各项费用。上述协议到期后，原被告及第三人未再续签协议，被告亦未交还展厅。2018年8月8日，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向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的全体商户发出债权转让公告，称将对各商户拥有的租金或商铺使用费、违约金（滞纳金）的债权（包括已到期和将要到期的）及商户违约收回商铺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请各商户向原告缴纳租金或商铺使用费。2018年9月15日双龙洁具城商家与商场方因租金、物管费发生纠纷，商场方不肯给商家充电致无法经营，后商家报警，警方对停电商家作登记及解释。2018年12月22日第三人贵客隆公司及原告通知各商户于2018年12月15日终止租赁合同，商场继续提供保安、保洁、照明等物业服务至向征收单位交付房屋。2019年2月26日第三人贵客隆公司通过邮件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贵客隆公司签订的《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合同期内，2018年2月起被告周兰未按合同约定交纳费用，违反合同约定。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被告亦未交还展厅仍继续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贵阳双龙精品洁具城商位使用管理协议书》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现被告周兰未按协议约定交纳商位使用费及物业管理费，截止2018年12月15日欠商位使用费56856元、截止2019年3月欠物业管理费15235元未交纳，其行为已属违约。贵客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公告，原告提交照片及邮政快寄单据，证实已履行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周兰支付欠缴的商位使用费及物业管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租赁合同后的半个月商位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周兰未按时足额交纳费用有涉及该地段征收的客观原因，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滞纳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商位使用费56856元、物业管理费15235元；二、驳回原告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元由被告周兰负担801元，由原告贵州世纪双龙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质证，因被上诉人世纪双龙公司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世纪双龙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的《通知》及2018年5月21日作出的《双龙精品洁具城会议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通知》并不能证明政府征收发生的日期，《双龙精品洁具城会议通知》也不能证明世纪双龙公司是否采取了停电措施，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贵客隆公司转让给世纪双龙公司的是债权还是合同权利概括转让以及世纪双龙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周兰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以及责任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贵客隆公司与周兰签订《商铺使用管理协议》，并已将租赁房屋交付给周兰使用，贵客隆公司已履行完该合同下的义务，在此情形下，贵客隆享有收取约定的租金、违约金、物管费及承租人违约时解约的权利，其合同权利义务表现为权利而非义务。贵客隆公司将其对周兰享有的收取租金、违约金、物管费等相关费用的权利（包括已到期和将要到期的）转让给世纪双龙公司，其所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已通知周兰，对周兰已产生效力，周兰负有向世纪双龙公司履行以上债务的义务，当然，其对贵客隆公司享有的抗辩，依法可以向世纪双龙公司主张。故世纪双龙公司提出本案诉请具有适格的原告资格。关于焦点二，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虽然于2018年8月届满，但周兰并未及时将租赁房屋退还出租人，出租人也未提出异议，故该合同期满后，该书面合同继续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之规定，租赁期限转为不定期租赁，周兰需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出租人交付相关租费。本案中，周兰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尚欠商位租赁费56856元。且截止2019年4月，尚欠物业管理费共计15235元未缴纳。世纪双龙公司针对以上费用诉请周兰给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南明区政府部门张贴拆迁通知后就导致合同因不可抗力而自动解除故无需缴纳房屋租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相反，即使其认为政府发布拆迁通知，但上诉人既未以此为由通知出租人解除合同，亦未实际退还房屋，故不得以此为由拒不履行承租人的缴费义务。综上，上诉人周兰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858元，由上诉人周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戴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