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诚信通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金龙湖社区新丰工业区维业诚F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096133。法定代表人：谢桂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可泽，系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403201210024304，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旺焱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两河街道两河新区二号地块二期一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3MA6DNCJD50。法定代表人：张颖，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系盘州市胜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码：3240913110012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深圳市诚信通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旺焱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补贴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被上诉人未按照协议支付补贴款才导致案涉的贵州赞哲科技有限公司被注销，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通过停水停电、切断供货渠道等方式意图毁约并侵占上诉人财产，准备自行生产，故逼迫上诉人撤离。据此，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旺焱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谓的被上诉人霸占其公司设备不属实，被上诉人已明确通知上诉人将设备拉走，现再次通知，否则被上诉人要起诉上诉人占用厂房的费用。上诉人所谓的生产三个月是用被上诉人的设备生产，上诉人所拉来的是废旧的设备，根本无法生产，所以被上诉人没有继续支付补贴款项。从合同约定看，上诉人没有在进场时将约定的生产线建设完毕。从事实看，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故被上诉人履行不安抗辩权是合情合理的。据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旺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旺焱公司、诚信公司于2018年2月20日签订的《贵州智慧安防产业园合作协议书》；2、判令诚信公司立即退还旺焱公司给付的500000元补贴款；3、判令诚信公司立即偿还旺焱公司代其发放的工资39945元；4、判令诚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旺焱公司（甲方）、诚信公司（乙方）签订《智能安防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诚信公司需建设数据线生产线6条，半自动数据线生产线4条，全自动数据生产线两条，在五年内累计产值4.5亿以上，且诚信公司需在红果经济开发区注册公司经营10年以上，诚信公司项目启动后，旺焱公司按生产性厂房不同项目不同装修级别给予诚信公司不同补贴。同时协议对项目概况、建设模式、投资条款、权利义务、退出机制、违约责任等九个方面的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约定“经营期限：乙方项目公司在红果经济开发区实际注册经营年限不少于10年”；第四条第（二）项第7款约定“乙方必须依法经营……。同时，若乙方项目公司未达到约定经营年限，出现解散、清算、注销或迁出红果经济开发区情形的，甲方有权扣留乙方所有资产”；第五条退出机制第一项约定“乙方项目如不能按约定工期完成进度具备试生产条件，且无甲方认可的其他不可预见的原因制约，甲方有权书面督促依法履约，若在双方协商不能达成统一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启动退出机制。机制如下：1、乙方利用甲方补贴资金进行的厂房装修、搬运设备、安装调试等所产生的投入按双方实际产生金额由乙方一次性退回甲方补贴资金。……”。协议签订当日，旺焱公司向诚信公司股东吴美账户转入了500000元的补贴资金。诚信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注册了贵州赞哲科技有限公司，但未按协议约定进行数据线生产线的建设及厂房装修，仅利用旺焱公司原生产设备生产了不到3个月，后诚信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注销了贵州赞哲科技有限公司，未继续按约定进行生产。诚信公司生产期间因下欠工人工资，旺焱公司代为发放工人工资共计39945元，庭审中诚信公司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现旺焱公司认为，诚信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侵害了旺焱公司的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协议、要求诚信公司退还补贴款及代发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智能安防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诚信公司需在红果经济开发区注册公司经营年限不少于10年，但诚信公司在收到旺焱公司的补贴资金后，仅生产了不到3个月，便于2019年1月7日注销了协议约定注册的贵州赞哲科技有限公司，不再进行生产，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构成了违约。旺焱公司请求解除协议，庭审中诚信公司予以同意解除，故对旺焱公司请求解除2018年2月20日双方签订《智能安防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旺焱公司主张要求诚信公司退还补贴款500000元的诉请，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第五条退出机制第一项约定“乙方项目如不能按约定工期完成进度具备试生产条件，且无甲方认可的其他不可预见的原因制约，甲方有权书面督促依法履约，若在双方协商不能达成统一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启动退出机制。机制如下：1、乙方利用甲方补贴资金进行的厂房装修、搬运设备、安装调试等所产生的投入按双方实际产生金额由依法一次性退回甲方补贴资金。……”，由于诚信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注销了协议约定的贵州赞哲科技有限公司，不再继续进行生产，其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的年限，旺焱公司有权启动双方约定的“退出机制”，要求诚信公司一次性退还补贴资金，故旺焱公司要求诚信公司退还补贴资金500000元的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诚信公司辩解，因旺焱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履行给付补贴款及其他的义务，导致诚信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无奈才注销其企业，故诚信公司不应退还补贴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即使旺焱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补贴款，诚信公司未达到约定的经营年限，旺焱公司也可以启动“退出机制”，故诚信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旺焱公司代为发放的工人工资39945元，庭审中诚信公司予以认可旺焱公司代为发放的事实，故对旺焱公司要求诚信公司返还代发工人工资这一诉请，也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旺焱公司与诚信公司于2018年2月20日签订的《贵州智慧安防产业园合作协议书》；二、由诚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旺焱公司补贴资金人民币500000元、并退还代发工人工资39945元，合计539945元。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诚信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股东吴美账户转入了500000元的补贴资金”这一事实有误，应纠正为“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2月26日向被告支付补贴资金300000元、2018年3月2日向被告支付补贴资金200000元”。另，一审认定的事实“被告仅利用原告原生产设备生产了不到3个月”证据不足。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诚信公司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旺焱公司给付的补贴款500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智能安防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对项目名称、项目规模、经营期限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在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建设相应规模的生产线，所注册的项目公司未满1年就进行了注销，实际也仅生产了三个月，由此可见，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同意解除《智能安防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由于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未全面有效的履行，对被上诉人已支付的补贴款500000元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按照约定使用，被上诉人可依法主张对已履行部分恢复原状的权利。故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补贴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部分有误，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诚信通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丽红审判员  邓少旭审判员  刘 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