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安市中兴路1738号。 负责人：赵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益满，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江，男，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华，武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环，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江，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巨志国，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籍红兵，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安，武安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江、马振环、籍红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318824.8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实习期内禁止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法律法规已作出明确规定，上诉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我国交通工具现状，仅有A2以上驾驶资质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而且A2及以上驾驶资质只能通过B1、B2驾驶资质增驾而来，所以该规定仅适用于本案的A2实习期间。《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并不矛盾，只是进行细化解读。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口头补充上诉请求：1、被保险车辆的挂车没有在我司投保，应核实其投保情况，按保险限额比例划分赔偿责任；2、诉讼费、鉴定费都是间接损失，且保险条款约定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承担。 杨永江答辩称，原审被告籍红兵初次领证时间为2008年10月16日，籍红兵的实习期已过。在双方免责条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的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籍红兵在本案中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情形，且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籍红兵不具有半挂牵引车的驾驶资格。本次事故发生在籍红兵增加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在二审审理中，杨永江口头补充答辩意见称，挂车有没有在保险公司投保我也不清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马振环答辩称，1、被答辩人的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免除其责任，增加答辩人的责任，且被答辩人未履行说明告知义务，该条款为无效条款，被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未就“实习期”的具体概念、含义、内容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解释说明，在双方对免责条款有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保险法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本案驾驶员籍红兵在驾驶证增驾Ａ2实习期内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2、武安市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籍红兵不具有半挂牵引车的合法驾驶资格。3、实习期内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具有实践意义，合情合理。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马振环口头补充答辩意见称，事故发生主要是由于主车造成的，与挂车没有关系。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籍红兵答辩称，人保武安支公司关于答辩人持A2实习期驾驶证驾驶半挂车属于商业险拒赔理由不能成立。增驾A2实习期内驾车牵引挂车不属于违法行为。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实习也就失去了意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内容未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体现已就案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的具体概念、含义、内容以及适用何种解释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根据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规章、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答辩人已过法律规定的实习期。保险公司对免除责任条款的说明义务履行方式不完备，说明也未达到理性外行人理解的明确程度，应认定本案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在二审审理中，籍红兵口头补充答辩意见称，投保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挂车与本次事故无关，鉴定费、诉讼费应由一审败诉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杨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车辆损失费、鉴定费共计56万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武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7时10分许，籍红兵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沿邢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62公里加400米处时，与沿武安市张璨村口由西向东左转弯行驶的杨永江驾驶冀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永江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籍红兵负事故同等责任，杨永江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永江被送往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3255.28元。后转入邯郸市中心医院救治，支付医疗费2709.1元。后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32天，支付医疗费248083.93元，交通费5000元。2019年3月6日，杨永江经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五级一处、十级二处、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15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并支付鉴定费1600元。2019年5月15日，杨永江经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适合装配上臂电动肘关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用于上臂截肢，开关控制肘关节，肌电信号控制手，双层树脂接受腔）；该假肢价格每件38000元，使用期限为48个月，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保养费为7600元，并支付鉴定费3500元。杨永江系河北文丰钢铁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4256.98元，住院期间由妻子李爱芳和儿子杨雪建护理。杨雪恺，男，2002年8月14日出生，系杨永江的被扶养人，且杨永江、杨雪恺均为农村居民。籍红兵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其实际车主为马振环，籍红兵系马振环雇佣司机，该车在人保武安支公司投保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马振环为杨永江垫付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邯郸市中心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三家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病历、费用清单、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和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河北文丰钢铁有限公司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完税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应按照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籍红兵负事故同等责任，由此给杨永江造成的损失，籍红兵应按责赔偿。因籍红兵系马振环的雇佣司机，雇员因履行职务行为致人损失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马振环的冀Ｄ×××××号车辆在人保武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保武安支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杨永江损失。杨永江损失包括：医疗费25404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132天×50元＝6600元）、误工费29798.86元【参照伤残鉴定意见书意见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日，并按实际月平均工资计算损失，（4256.98元／月÷30天×210天）＝29798.86元】、护理费30863.17元【参照伤残鉴定意见书意见护理期限为15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并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损失，（39947元／年÷365天×132天）＋（39947元／年÷365天×150天）＝30863.17元】、残疾赔偿金179596.8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损失，（14031元／年×20年×64%）＝17959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42.56元【杨雪恺系被扶养人，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并计入残疾赔偿金内，（11383元／年÷2×64%）＝3642.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8000元【38000元／件×（20年÷48个月）＋7600元／次×（20年÷48个月）＝2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本次事故给杨永江造成伤残，杨永江遭受一定的精神伤害，但因杨永江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5100元，共计757649.7元。故人保武安支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永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永江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共应赔偿杨永江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和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共计637649.7元，由于马振环的冀Ｄ×××××号车辆在人保武安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故人保武安支公司应按籍红兵在本次事故中所负同等责任赔偿，即318824.85元（637649.7元×50%＝318824.85元）。因保险公司足以赔偿杨永江损失，故马振环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马振环为杨永昌垫付10000元，杨永昌领取赔偿款时应返还。杨永江请求赔偿营养费和车辆损失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武安支公司辩称籍红兵持Ａ2实习期驾驶证驾驶冀Ｄ×××××、冀Ｄ×××××号车辆属于商业险拒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籍红兵的驾驶证为Ａ2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籍红兵初次领证时间为2008年10月16日，因而法律规定的实习期已过。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保险公司提交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就“实习期”的具体概念、含义、内容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解释与说明的事实，在双方对免责条款存在争议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本案驾驶员籍红兵在驾驶证增驾Ａ2实习期内驾驶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情形。其次武安市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未认定籍红兵不具有半挂牵引车的合法驾驶资格；最后即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籍红兵增驾实习期内，但该实习期也是Ａ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应车型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人保武安支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永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杨永江领取赔偿款时，返还马振环垫付款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永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18824.85元；三、驳回杨永江对籍红兵、马振环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承担3940元，杨永江承担7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原审卷宗材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上诉称籍红兵在增驾Ａ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其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已经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籍红兵负此事故同等责任，且籍红兵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可以申请准驾车型为城市公交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普通三轮摩托车、普通二轮摩托车、轻便摩托车、轮式自行机械车、无轨电车、有轨电车的机动车驾驶证。已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可以申请增加的准驾车型为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并无歧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投保人声明，其中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均有投保人马振环本人的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可以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上诉提出的其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本案事故车辆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马振环，驾驶员籍红兵系马振环雇佣司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318824.85元赔偿责任由侵权人籍红兵的雇主马振环承担。关于鉴定费，该费用系为查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鉴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故该费用由马振环负担。综上所述，杨永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57649.7元，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杨永江120000元，剩余损失637649.7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马振环赔偿杨永江318824.85元（637649.7元×50%），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马振环还需赔偿杨永江308824.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永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 三、马振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永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08824.85元； 四、驳回杨永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4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安支公司负担1103元，马振环负担2837元，杨永江负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马振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虹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裴宇星 书记员游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