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赵某，女，1963年8月17日出生，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韩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原审被告赵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30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某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所诉的债务并不能成立，其为证明债务成立所举的证据也存在明显瑕疵，一审法院采纳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总共提交了四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借据两枚，一枚是2015年10月1日上诉人韩某为其出具的借款20万元的借据，另一枚是2019年3月20日韩某出具的6万元借据，两枚借据中均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以此证实韩某在其处借款20万元，其为韩某垫付利息6万元。上诉人韩某认为其中20万元债务已经偿还，另外6万元没有实际履行，只是空条，更不是被上诉人代为偿还的利息。并提供了被上诉人吴某2017年11月23日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一枚及相应的协议书一份，另有当时在场韩召囡的证人证言材料以证实此事。收据上明确写着“今收到韩某奥迪车一辆，车号为×××，此车为以车抵债(贰拾万元欠据在吴某手)”，协议书中也有“欠款用车清零”的约定，因此该20万元欠款韩某已经用车辆抵偿，该车辆从双方形成抵偿协议之时就交给了被上诉人，抵债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该笔债务灭失。另外6万元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称是其代上诉人向别人偿还的涉案借款20万元的利息。被上诉人的说法根本就是自相矛盾。韩某是向被上诉人本人借的款，被上诉人的款从何而来与上诉人无关，况且涉案20万元欠据中并未约定利息，那么这6万元的利息又是从何而来。如果这6万元利息成立，那么被上诉人又另外索要9万元利息是怎么回事，既然6万与9万都是利息，那被上诉人直接起诉索要20万元借款,15万元利息不就得了，但事实上不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说明这6万元是借款，不是利息，并且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这张欠据确实没有实际履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份和第三份录音证据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这一笔20万元的债务，不存在其他债务。再看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四份证据“季某的证人证言”，该份证据存在明显瑕疵，被上诉人以此证实20万元借款是从季某手中所借，并且因此替上诉人偿还了6万元利息。上诉人并不认识该证人，从未见过，在不能确定证人身份是否真实的情况下，证人证言不能够直接认定。一审判决中对证据的采用严重失当，被上诉人所举证的证人证言存在效力瑕疵，根本不能与证据一相互印证而证明案件事实。而对于上诉人所举的证据，“收据”是被上诉人亲手书写，内容也清晰明确，被上诉人亦认可，完全可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明涉案欠款已经抵偿。至于车辆是否还有抵押贷款，不影响抵偿的成立，况且被上诉人并没有通过诉讼解除或者确认“以车抵债”的协议无效。在被上诉人同意以车抵债时该车辆就存在抵押，并不是将车抵给被上诉人之后又产生的抵押，这一点被上诉人是知情的，上诉人也举证证实了此事。二、关于案件保全费部分的判决有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保全了涉案奥迪车，保全金额为5万元，同时保全了赵某的工资，但一审判决并没有判令赵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关于工资部分的保全费不应当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补充上诉意见：车辆不是房屋，车辆的所有权转移不以变更登记为准，是否能够办理变更登记不影响以车抵债的事实成立，车辆已经转移。本案中采信证人季某的证言是错误的。上诉人不认识季某，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有季某的存在，季某在作证时称其借钱给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偿还其6万元利息的事实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所说的6万元利息，双方在形成20万元借款时没有约定，故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进行偿还。季某的证言中有这样一段话，拿走车他俩写的协议，咋写的我忘记了，一年之内还钱，还钱就把车开走。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确实签署了一份以车抵债的协议，协议约定在一年内还款如果逾期不还以车抵债，债务清零。季某的证言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收据和协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以车抵债的事实成立。一审只采纳了季某的证言，属于证据采信不当。被上诉人吴某答辩称，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日向我借款20万元，2019年3月20日向我借款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及时偿还。本案借款适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赵某于借款发生后以实际行动进行追讨，表明其对该笔借款及利息的追认，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被告赵某答辩称其服从一审判决。一审时吴某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韩某、赵某：1、偿还借款26万元，给付利息9万元，合计35万元，2、自起诉之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按约定的月利率20‰给付利息。一审判决查明，韩某、赵某系夫妻。吴某在案外人季某处借款2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1日将该款出借给韩某，韩某于当日出具借据。2019年3月20日，韩某又给吴某出具数额为6万元的借据。两枚借据上均未约定借款利率和还款时间。现吴某凭借据起诉，要求韩某、赵某偿本付息35万元，并承担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韩某辩称20万元借款系给韩劲刚所借，2017年11月23日，其与吴某签订协议，约定用自己的奥迪车抵偿该借款，且协议已履行。6万元借款实际未发生。赵某辩称案涉借款发生时其不知晓，该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没有偿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韩某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据，能证明韩某在吴某处借款20万元。韩某辩称该款已用车抵偿，并提交吴某出具的用车抵债的收据和协议书予以证明，但协议书上没有吴某签字，且因该车在协议抵债前已设定抵押权亦无法变更登记，故韩某20万元借款已偿还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偿还借款。因借据上未约定借款利率，且韩某否认口头约定了20‰的月利率，据此，法院认定2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故吴某关于该部分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6万元借据的认定。吴某称该款系其代韩某偿还了20万元借款的利息后，韩某为其出具的。韩某予以否认，陈述该借据是其欲向吴某借款出具的，之后借款未给付。综合本案庭审情况，依据该借据，结合证人季某所述已收到吴某给付的6万元利息，法院认为，吴某所述该6万元系其代韩某偿还的借款利息之说法符合客观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该6万元韩某依法应偿还。因借据上未约定借款利率，故吴某关于该部分的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系韩某以个人名义所负，数额26万元已超出本地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吴某不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符合上述规定的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某无偿还义务，吴某不能向其主张权利。综上，吴某的诉讼请求部分能够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韩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吴某借款20万元及吴某代偿的利息6万元，合计26万元；二、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20万元是否已用车抵债；2、涉案6万元的借据应如何认定；3、上诉人韩某是否应承担保全费。关于20万元是否已经用车抵债，韩某于2015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据，能够证明韩某在吴某处借款20万元。韩某称该笔借款已经用车抵债，并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由吴某出具的收据及协议书予以证明。经查，在收据中没有详细写明吴某收到奥迪车后，涉案的20万元欠款一次性结清。在协议书中亦没有吴某的签字。该车在协议抵债前已设定抵押权无法变更登记，双方当事人并无以车抵债的明确意思表示，故上诉人称20万元借款已经用车抵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6万元的借据应如何认定，吴某称该6万元系其代韩某偿还20万元借款的利息后，韩某为其出具的。韩某对此不予认可，并上诉称该借据是其欲向吴某借款为其出具的，但该笔6万元实际并未给付。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及证人季某所述其已收到6万元利息，被上诉人吴某所述该6万元系其代韩某偿还利息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已出具6万元借据，此利息款应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关于上诉人韩某是否应承担保全费，韩某上诉称一审法院保全了赵某的工资，但一审判决并没有判令赵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关于工资部分的保全费不应当判令由上诉人承担。对此，因韩某未及时履行还款责任，导致吴某提起诉讼要求其偿还借款，进而产生保全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由败诉方韩某承担保全费用的处理原则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韩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其其格审判员 邓宏涛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