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飞,男，汉族，1978年6月18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理，湖北开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成福，男，汉族，1952年7月2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仇家沟路永耐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宋伟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伟华，男，汉族，1978年2月17日出生，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钊，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斐，男，住襄阳市高新区。上诉人叶飞因与被上诉人宋成福、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富能公司）、宋伟华、马斐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理、被上诉人宋成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被上诉人博富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被上诉人宋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钊，被上诉人宋成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飞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宋成福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1月23日本案中止审理，同年3月29日电话通知恢复审理的当天即作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马斐在一审时并未出庭，开庭时法官宣读的马斐的答辩状不能确定是马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马斐本人对本案事实的答辩。三、一审判决认定叶飞、马斐、宋伟华三人签订的《关于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确认书》损害了被上诉人宋成福的利益，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叶飞、马斐不是博富能公司的《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三人所签《确认书》也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会决议。所以，未损害被上诉人宋成福的股东利益。《确认书》上虽然没有写明三人合伙经营博富能公司，但是，在排除了叶飞、马斐不是博富能公司《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身份后，只能是合伙经营意义的股权比例划分。四、一审判决对宋成福已经撤诉的诉讼请求涉及的事实作出认定，造成判决前后自相矛盾，属无诉而审。五、被上诉人宋成福不是《确认书》的当事人，无权对确认书的效力提起确认之诉，或者说被上诉人宋成福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宋成福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富能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伟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成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身份及股东持有股份比例的确认书》和《协议书》无效；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宋成福撤回其要求确认2015年5月14日被告宋伟华、叶飞、马斐、博富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富能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4日，注册资本10000000元，公司成立时股东为宋伟华、李兰。宋伟华认缴出资9500000元，李兰认缴出资500000元。2014年3月17日，博富能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李兰将其博富能公司5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宋成福，宋伟华放弃其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后，宋成福占出资比例5%，李兰不再是公司股东，并免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选举宋伟华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宋成福为公司监事。股东会还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同日，李兰与宋成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兰将博富能公司5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宋成福。2014年11月25日，宋伟华、叶飞、马斐共同签署了《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身份及股东持有股份比例的确认书》内容为：“2011年12月14日，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富能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两人，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人民币。后因融资而增加股东，现博富能公司股东人数为三人，即宋伟华、叶飞、马斐。但因贷款所需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11月23日上午，全体股东即宋伟华、叶飞、马斐在博富能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对股东的身份及各股东占有博富能公司股份的比例作出如下确认：1、公司股东宋伟华持有博富能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2、公司股东叶飞持有博富能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3、公司股东马斐持有博富能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即日起，公司股东会会议以其持有公司股份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决议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特此确认”。确认书加盖博富能公司的印章。2015年5月14日，宋伟华（甲方）、叶飞（乙方）、马斐（丙方）、博富能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25日，甲、乙、丙三方签订了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富能公司）《关于股东身份及股东持有股份比例的确认书》。按照该确认书的约定，甲方持有博富能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乙方持有博富能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丙方持有博富能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就乙方转让其持有博富能公司30%的股份及其股权转让的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经本协议各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在博富能公司的投资（股）款为陆佰万元人民币。二、乙方同意将其持有博富能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该股权。三、乙方向甲方转让股权的价格为壹仟伍佰万元人民币，甲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乙方的股权。四、甲、丙方针对本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壹仟伍佰万元分拾年付清，每年的支付额为壹佰贰拾万元（注：最后一年一次性付肆佰贰拾万元）。第一年支付的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20日，第二年支付的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20日，以后的时间依次顺延。五、甲、丁两方对本协议中约定的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相互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本协议中的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六、若甲、丁两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足额向乙方支付应付的款项，视为甲、丁两方违约，应按逾期的天数、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赔偿乙方的利息损失；若逾期时间达三个月以上，应按逾期支付款额的百分之二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七、甲、丁针对其应付给乙方的款项任何一期逾期三个月未足额支付应付款额，乙方均有权就后期的全部款额要求甲、丁支付。八、若博富能公司生产经营不善而导致停产或破产，并不影响乙方向甲方主张权利，甲方仍应承担向乙方支付本协议中的全部款额。九、本协议自各方签字、博富能公司加盖印章后生效。一式五份，甲、乙、丙、丁及博富能公司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本协议生效后，在各方未违约前，各方均不得再为此事发生任何纠纷。十一、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其他所有协议均无效”。2016年7月22日，叶飞以宋伟华、李兰、博富能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向襄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7日，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607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判令宋伟华、李兰共同向叶飞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博富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宋伟华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27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6民终1053号民事裁定，按宋伟华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年4月23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监2号民事裁定，该案再审。2018年5月8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再3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鄂06民终1053号民事裁定，该案按二审程序继续审理。2019年3月25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终1922号民事裁定，撤销襄州区人民法院的（2016）鄂0607民初2503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襄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宋成福在前述案件诉讼过程中得知《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身份及股东持有股份比例的确认书》和《协议书》的存在，认为侵害其股权及公司利益，故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宋伟华陈述称，2015年3月，叶飞曾带人到博富能公司损毁该公司财产。叶飞当庭否认。庭审中，宋伟华提交其招商银行账户的明细、博富能公司工商银行账户的明细、宋伟华报案材料，拟证明宋伟华与叶飞之间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宋伟华和博富能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宋成福、博富能公司对宋伟华所举证据无异议。叶飞认为银行账户明细与本案无关，是对其他债务的偿还，报案材料与本案无关。叶飞为反驳宋伟华主张的事实，提交2015年5月19日博富能公司和宋伟华向叶飞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叶飞人民币叁佰万整3000000元，计息从2015年6月1日开始”。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5月14日，宋伟华、叶飞、马斐、博富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20日，而宋伟华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中的资金往来，仅有一笔2016年6月28日博富能公司向叶飞转款20000元，在该期间之后，故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宋伟华、博富能公司与叶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可能性较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伟华、叶飞、马斐签订《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身份及股东持有股份比例的确认书》确认三人是博富能公司的股东，由三人按40%、30%、30%的比例持有公司股权，并加盖博富能公司的印章，排除了原告宋成福的股东资格，损害了原告宋成福所有的博富能公司5%的股权。从确认书中“公司股东为两人，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人民币。后因融资而增加股东，现博富能公司股东人数为三人，即宋伟华、叶飞、马斐……”的表述可知，被告叶飞、马斐明知博富能公司有两名股东，却仍然与被告宋伟华签订该确认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系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被告叶飞辩称，确认书确认被告叶飞持有博富能公司30%的股份是合作经营关系或股权代持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确认书对被告宋伟华、叶飞、马斐持有博富能公司股权的描述较为明确，并未约定合作经营或被告叶飞的股权交由被告宋伟华代持等事项，被告宋伟华、叶飞、马斐在签订确认书时，并无合作或代持股权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其辩称理由。2015年5月14日被告宋伟华、叶飞、马斐、博富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是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叶飞诉宋伟华、博富能公司、李兰股权转让纠纷案处理的范围，经一审法院向原告宋成福释明，原告宋成福自愿撤回要求确认2015年5月14日被告宋伟华、叶飞、马斐、博富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宋成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宋伟华、叶飞、马斐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身份及股东持有股份比例的确认书》无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宋伟华、叶飞、马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案涉《襄阳博富能电子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身份及股东持有股份比例的确认书》虽系宋伟华、叶飞、马斐三人达成，博富能公司亦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叶飞、马斐二人是否具备新的股东身份，并没有股东名册可以证实，也未向公司登记机构登记。故该确认书可以认定为叶飞、马斐二人加入公司，拟成为新股东的协议，属成为股东的前置协议，而不能认定为股东会决议，故一审确认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不当，可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签订确认书，宋成福虽未参与及事后追认，但叶飞、马斐二人并未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股东也未变更登记，宋成福的股东地位并未变化，因此，该确认书并不会产生股东及股权变更的法律后果，未对宋成福的股东身份造成任何影响。换言之，该确认书并不能对宋成福享有的股东权利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而且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明确该协议生效后，其它所有协议均无效。这表明，双方并没有继续履行确认书并变更股东登记的意思表示，亦不会产生损害宋成福利益的后果。因此，宋成福起诉要求确认确认书无效，缺乏诉讼利益，亦无实质性意义。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成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宋成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俊审判员 严庭东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梅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