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03民初1854号 原告：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平桂大道1号，现办公地：贺州市平桂区西湾街道大岭坑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2425667008131H。 负责人：杨强，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涵，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期，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州市合宝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清面村合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100796821313J。 法定代表人：彭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彭运明，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告：刘燕群，女，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佐高，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平桂扶贫办）与被告贺州市合宝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宝公司）、彭运明、刘燕群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涵、李祥期，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佐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桂扶贫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合宝公司向原告退还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共计61.5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付：截至2019年9月1日止的利息为257035.83元；以6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2.被告彭运明、刘燕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与诉讼相关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国家、广西壮族自治区及贺州市的相关扶贫政策规定，如被认定为自治区或者贺州市扶贫龙头企业的，则该企业在贷款时可享受政府扶贫贷款贴息补助。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合宝公司为获得扶贫贷款贴息资金补助，以提供虚构财务报表的方式，先后被认定为贺州市、自治区级龙头企业。从2012年12月21日起，被告合宝公司分4次向原告提出贷款贴息补助申请，原告根据被告合宝公司的材料及当时的政策规定，向被告合宝公司支付了85万元的贷款贴息资金，其中2012年12月24日支付18万元，2013年12月5日支付15万元，2014年10月24日支付42万元，2015年12月4日支付10万元。2016年6月至9月，贺州市审计局在审计中发现，被告合宝公司系通过提供虚假报表的方式骗取“龙头企业”称号，其实际不属于扶贫贷款贴息补助的对象。贺州市审计局要求向被告合宝公司追收已发放的贷款贴息资金。2018年7月11日，被告合宝公司主动退还23.5万元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其余部分至今未退还。被告合宝公司不是扶贫贷款贴息补助的对象，其无权占有、使用扶贫贴息补助资金，除应当退还全部扶贫贷款贴息资金之外，还应当支付违法占有、使用扶贫贴息资金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计算如下：1.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5日起计至2018年7月11日止的利息为60840元;2.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计至2018年7月11日止的利息为42175元；3.以4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5日起计至2018年7月11日止的利息为95760元；4.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5日起计至2018年7月11日止的利息为16133.33元;5.以6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2日起计至2019年9月1日止的利息为42127.5元，以上利息损失总计为257035.83元。被告彭运明系被告合宝公司唯一的股东，且其财产与被告合宝公司财产基本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彭运明应对被告合宝公司所负返还原告61.5万元贴息资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燕群、彭运明系夫妻关系，其原为合宝公司股东，二人共同经营合宝公司，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享有。因此，被告刘燕群有义务对彭运明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平桂扶贫办对其主张及陈述的事实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户籍证明；2.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公布新认定和调整广西扶贫龙头企业名单的通知；3.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012）、关于拨付2013年第一批扶贫贴息贷款项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贴息计划的请示、平桂管理区财政扶贫资金报账制拨款申请表、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013年）、扶贫贴息贷款项目贴息申请表（2014年）、转账申请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014年）、扶贫贴息贷款项目贴息申请表（2015年）、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015年）；4.审计报告（贺审行政报〔2016〕55号）；5.关于追缴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函、回执单、银行转账凭证；6.贺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公布贺州市扶贫龙头企业（2011-2015）名单的通知（贺扶办发〔2012〕21号）；7.扶贫贴息贷款项目贴息申请表；8.贺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同意取消贺州市合宝养殖、益群养殖有限公司扶贫龙头企业资格的批复（贺扶办发〔2019〕5号）；9.（2018）桂110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10.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贴息贷款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桂开办发〔2008〕55号）；11.关于对扶贫龙头企业带动情况检查和新认定广西扶贫龙头企业的通知（桂开办发〔2013〕114号）；12.贺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文件（贺扶办发〔2010〕37号）；13.公司年检报告书；14.贺州市合宝养殖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月-2019年9月企业所得税申报数据;15.借款合同；16.贺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 被告合宝公司、彭运明、刘燕群共同辩称，一、贺州市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原告诉请的依据。首先，该《审计报告》陈述被告的资产和经营状况的有关数据失实。被告合宝公司是具有养殖万头以上生猪规模的养殖场，但审计报告载明被告合宝公司2012年至2015年固定资产均为0.49万元，上述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审计报告》的审计效力不能及于被告合宝公司。《审计报告》的对象是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政府而不是被告合宝公司，故该《审计报告》的效力依法不能及于被告合宝公司；再次，该《审计报告》并没有取消被告合宝公司“广西扶贫龙头企业”的资格。被告合宝公司的“广西扶贫龙头企业”的资格是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审查后认定，贺州市审计局也无权取消被告合宝公司的“广西扶贫龙头企业”的资格。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因被告合宝公司是“广西扶贫龙头企业”而获得政府政策性补贴，该款不是原告发放的借贷款。被告合宝公司的“广西扶贫龙头企业”的资格并未被取消，其就有权享受政府相关的政策补贴。被告合宝公司不存在侵权问题，原告无权向被告收取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利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合宝公司、彭运明、刘燕群对其辩称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证书；2.荣誉证书、证书；3.贺州市平桂区公会镇清水小学出具的证明；4.陈作善、李岂达出具的证明；5.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黄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清面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3、14、16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三被告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三被告的主张，故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三被告提交的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但陈作善、李岂达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三被告提交的证据5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合宝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被告彭运明，被告彭运明之前亦为被告合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彭运明、刘燕群系夫妻关系，被告合宝公司平时由被告彭运明、刘燕群共同经营。被告合宝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被贺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认定为贺州市扶贫龙头企业，并于2013年11月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认定为广西扶贫龙头企业。被告合宝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2013年7月16日、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4日向原告平桂扶贫办（原为贺州市平桂管理区扶贫开发办公室）申请扶贫贴息贷款项目贴息18万元、15万元、42万元、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5万元。原告平桂扶贫办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10月24日、2015年12月4日将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8万元、15万元、42万元、10万元支付给被告合宝公司。 贺州市审计局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的审计报告（贺审行政报〔2016〕55号）载明：贺州市合宝养殖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获得贺州市认定的龙头企业称号、2013年获得自治区认定的龙头企业称号）、贺州市益群养殖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获得市认定龙头企业称号）以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的方式，获得龙头企业称号；两家企业并没有与贫困户签订带动贫困户的扶贫协议，骗取扶贫贷款贴息资金92.5万元……上述两家公司申报扶贫龙头企业时，以及之后各年度固定资产、资产负债率指标等均不符合《关于对扶贫龙头企业带动情况检查和新认定广西扶贫龙头企业的通知》（桂开办发〔2013〕114号）“固定资产500万元、资产负债率不高于60%……”的规定和《关于做好我市广西扶贫龙头企业认定工作的通知》（贺扶办发〔2010〕37号）“2.固定资产200万元、年销售收入500万元以上……4.企业经营不亏损，不欠薪、不欠社会保险金”的规定。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平桂区人民政府应向贺州市合宝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贺州市益群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追收已发放的扶贫贷款贴息92.5万元并上缴管理区国库。 原告平桂扶贫办于2018年7月12日向被告合宝公司送达了《关于追缴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函》，要求被告合宝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前将余下扶贫贷款贴息资金69万元退还给原告平桂扶贫办。截至2018年7月11日止，被告合宝公司退还原告平桂扶贫办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共计为23.5万元，尚有61.5万元未退还。 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贴息贷款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桂开办发〔2008〕55号）中明确规定扶贫贴息贷款的基本原则之一为贫困户受益的原则即扶贫贷款发放要与解决贫困户温饱、增加收入密切相关，以确保贫困户受益为优先条件。扶贫贷款项目库准入范围包括：A.国家、自治区认定的扶贫龙头企业；B.有志于到重点县、贫困村创业发展，在建立产业基地、农产品加工与销售、吸纳贫困户劳动力转移就业等方面，能直接带动贫困农户增收的企业……。 贺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做好我市广西扶贫龙头企业认定工作的通知》（贺扶办发〔2010〕37号）中关于“申报的条件和推荐原则”已明确要求：企业通过与农户签订委托生产、订单农业、确定保护价收购、利润返还等书面协议形式，明确企业与农户的权利义务，建立切实可行的利益联结机制，形成长期稳固（3年以上）的利益联结关系。《贺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公布贺州市扶贫龙头企业（2011-2015）名单的通知》（贺扶办发〔2012〕21号）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公布新认定和调整广西扶贫龙头企业名单的通知》（桂开发办〔2013〕179号）均明确要求：扶贫龙头企业要完善与贫困农户的利益联结机制，确保贫困户在产业化过程中受益，产业发展要覆盖贫困村，带动贫困户；要与农户签订扶持带动合同，搞好产前、产中、产后的全程服务；企业用工要优先吸收贫困农户劳动力。被告合宝公司并未与贫困农户签订有任何的扶持带动合同。 被告合宝公司的《公司年检报告书》（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分别载明合宝公司2011年的净利润为-118002.02元,2012年的净利润为808624.72元。在贺州市本级社会保险系统内未查询到合宝公司200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参保信息。2019年9月23日，贺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取消了被告合宝公司“贺州市扶贫龙头企业”的资格。 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8）桂1103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彭运明共伪造了四份合宝公司与贺州八步东盈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272001201312001（贷款金额250万元）、0272001201308002（贷款金额200万元）、0272001201407002（贷款金额200万元）、0272001201312001（贷款金额250万元）]向原告平桂扶贫办申请扶贫贷款贴息补助，骗取了扶贫贷款贴息补助共计23.5万元，贴息补助已于当年全部发放到合宝公司银行账户。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平桂扶贫办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10月24日、2015年12月4日向被告合宝公司发放扶贫贷款贴息资金18万元、15万元、42万元、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5万元的事实，被告合宝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被告合宝公司分别于2012年、2013年被评为贺州市扶贫龙头企业、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龙头企业，并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获取了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共计85万元，但根据《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贴息贷款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桂开办发〔2008〕55号）、《关于做好我市广西扶贫龙头企业认定工作的通知》（贺扶办发〔2010〕37号）、《贺州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公布贺州市扶贫龙头企业（2011-2015）名单的通知》（贺扶办发〔2012〕21号）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公布新认定和调整广西扶贫龙头企业名单的通知》（桂开办发〔2013〕179号）的文件精神，均要求获取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扶贫龙头企业与农户签订扶持带动合同。本案中，被告合宝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与农户签订有上述文件要求的协议，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获取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符合贫困户受益的原则以及被告合宝公司属于有志于到重点县、贫困村创业发展，在建立产业基地、农产品加工与销售、吸纳贫困户劳动力转移就业等方面，能直接带动贫困农户增收的企业，故被告合宝公司并不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的获取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条件。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企业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调整有关会计账目，追回违反规定使用、骗取的有关资金，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被骗取有关资金10%以上50%以下的罚款或者被违规使用有关资金10%以上30%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3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四）其他违反规定使用、骗取财政资金以及政府承贷或者担保的外国政府贷款、国际金融组织贷款的行为”的规定，被告合宝公司应将已领取的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全部退还给原告平桂扶贫办。原告平桂扶贫办发现合宝公司存在上述问题后，已及时向被告合宝公司追讨余下的扶贫贷款贴息资金，但被告合宝公司并未退还余下的款项给原告平桂扶贫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的规定，原告平桂扶贫办现要求被告合宝公司退还余下的扶贫贷款贴息资金61.5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平桂扶贫办主张的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原告平桂扶贫办系要求被告合宝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前将余下的扶贫贷款贴息资金退还给原告平桂扶贫办，故本院仅支持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 因被告合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彭运明系被告合宝公司唯一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彭运明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合宝公司平时由被告彭运明、刘燕群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本案债务发生在被告彭运明、刘燕群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期间，故本案债务亦为被告彭运明、刘燕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平桂扶贫办主张要求被告彭运明、刘燕群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贺州市合宝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应返还原告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扶贫贷款贴息资金61.5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付：以61.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贺州市合宝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 被告彭运明、刘燕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驳回原告贺州市平桂区扶贫开发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债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12520元（原告已预交6260元），由被告贺州市合宝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彭运明、刘燕群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蒙明双 审 判 员  李永慧 人民陪审员  李丽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吴润芳 书 记 员  张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