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锋，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大专文化，原钦州市钦北区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钦州市钦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为忠，广西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洪辉，男，1973年7月3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钦州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宗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海锋及其辩护人郑为忠、上诉人黄洪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收受贿赂的事实。 (一）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共同收受蒋某等4人送给的好处费4.2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事实。 2018年，蒋某与禤有胜、黄某1、麦某在钦北区大直镇界排村河段分别开设非法采砂场进行非法采砂，为规避执法部门打击，决定共同出资向钦北区水利局执法人员行贿。2018年9月，蒋某约了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到钦州市上岛咖啡店，并商量好：蒋某从2018年9月起，每个月通过黄洪辉送好处费1.2万元给李海锋，李海锋关照蒋某与禤有胜、黄某1、麦某等人的砂场避免查处。2018年9月至11月，李海锋分4次通过黄洪辉收受蒋某等4人送给的好处费共计4.2万元,具体如下: 1、2018年9月的一天，蒋某通过微信转给黄洪辉1.2万元。黄洪辉将钱全部提现，在钦州市万元现金交给李海锋，李海锋分了1000元给黄洪辉。 2、2018年10月的一天，蒋某通过微信转给黄洪辉1.2万元。黄洪辉将钱全部提现，在钦州市万元现金交给李海锋，李海锋分了1000元给黄洪辉。 3、2018年11月的一天，李海锋带队在巡查执法，控制了禤有胜未及时转移的用于非法采砂的勾机。蒋某出面向李海锋说情，答应送给李海锋6000元好处费，李海锋便没有将勾机查扣。几天后，蒋某通过微信转给黄洪辉6000元，黄洪辉收钱后全部提现，在钦州市盛世名门小区门口将6000元现金交给李海锋。 4、2018年11月的一天，蒋某通过微信转给黄洪辉1.2万元。黄洪辉将钱全部提现，在钦州市万元现金交给李海锋，李海锋分了1000元给黄洪辉。 （二）被告人李海锋收受杨某、黄某2送的好处费5000元的事实。 2018年9月至2019年年初，李海锋分3次收受杨某个人及伙同黄某2送给的好处费共5000元，具体如下： 1、2018年下半年，李海锋为平吉镇砂场老板杨某顺利拍下钦北区政府的扣押河砂提供帮助，并协助处理河砂堆放的场地租金问题。2018年9月的一天和年底的一天，李海锋在江源饭店先后两次收受杨某送的现金各1000元，共2000元。 2、2019年春节后的一天，杨某、黄某2为让李海锋关照黄某2在进行非法采砂，在江源饭店送给李海锋3000元。 （三）李海锋收受黎某送给的好处费5000元的事实。 2018年下半年，黎某在钦北区小华荣山非法釆砂，为了让李海锋关照避免查处，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黎某在钦州市第八小学附近的路边送给李海锋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蒋某、禤有胜、黄某1、麦某、杨某、黄某2、黎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的供述，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李海锋参照公务员登记的复函、李海锋干部任免审批表、科员定级文件、任职文件、个人工作简历、李海锋入党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事实。 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李海锋在组织或带队打击非法砂场过程中，两次通过黄洪辉通风报信，将水利、国土等部门打击非法砂场行动的消息提前告知蒋某、禤有胜等人，使蒋某、禤有胜等人的非法采砂行为避免查处。具体如下： （一）2018年9月的一天，钦北区国土分局和钦北区水利局到界排开展联合执法。得知消息后，李海锋用电话告知黄洪辉，让黄洪辉通知蒋某等人停工并做好应对准备。蒋某收到信息后通知禤有胜，然后双方的非法砂场停止采砂，将采砂机械拆除运走，顺利逃避查处。 (二）2018年11月的一天，李海锋带队在进行巡查执法前，电话通过黄洪辉，由黄洪辉通知蒋某等人停工并做好应对准备。在巡查执法过程中，除禤有胜用于非法采砂的勾机因未及时转移被查扣外，其他相关人员及设备均顺利逃避了查处。 蒋某在非法采砂3000立方米，价值22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的供述，证人蒋某、黄某3、陈某、方某、彭某、苏某、胡某1、胡某2、曾某、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海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万元，伙同被告人黄洪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4.2万元；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收受贿赂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二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海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洪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对该部分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洪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非法所得，应予追缴。根据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海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黄洪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李海锋、黄洪辉非法所得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李海锋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海锋上诉称，原判对受贿罪的量刑过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收受蒋某等四人送给的好处费4.2万元，并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杨某、黄某2送的好处费5000元和黎某送的好处费5000元；其行为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海锋的辩护人另提出，上诉人李海锋在上诉状中能基本认罪，应当认定李海锋属于认罪；上诉人李海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上诉人李海锋与黄洪辉没有分工，两人的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李海锋是初犯；建议二审法院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再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洪辉上诉称，原判的量刑过重；其在本案中只得到其中少部分的金额，而判处罚金五万元，罚金过重；其在整个案件中只起到很小的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监察机构调查，且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蒋某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5日被逮捕。 关于上诉人李海锋、黄洪辉是否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水利部《水政监察工作章程》第九条的规定，水政监察队伍具有配合和协助公安机关和司法部门查处水事治安和刑事案件的职责。上诉人李海锋是钦州市钦北区水政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其属于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主体要件。本案中，上诉人李海锋在执法过程中，先后两次通过上诉人黄洪辉向非法采砂的蒋某等人通风报信，将水利、国土等部门打击非法采砂行动的消息提前告知蒋某等人，致使涉嫌非法采矿犯罪的蒋某逃避处罚。上诉人李海锋的行为属于向犯罪分子泄露有关部门查禁犯罪活动的部署、人员、措施、时间、地点等情况的情形，在客观方面实施了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行为。因此，上诉人李海锋的行为符合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黄洪辉帮助李海锋向涉嫌非法采矿的犯罪分子蒋某等人通风报信，其属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共犯，应当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李海锋、黄洪辉的行为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海锋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洪辉在本案中帮助李海锋收转贿赂款项，以及帮助李海锋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黄洪辉是从犯，且其个人所分得财物较少等情节，决定对其并处罚金五万元，已是对其罚金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黄洪辉所判处的刑罚与其罪行相适应，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洪辉提出量刑过重、罚金过重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海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对此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李海锋在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杨某和黄某2送的好处费5000元、黎某送的好处费5000元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上诉人李海锋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5.2万元，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李海锋具有的坦白等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海锋提出原判对受贿罪的量刑过重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再给予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锋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万元，伙同上诉人黄洪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4.2万元，受贿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海锋、黄洪辉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上诉人李海锋、黄洪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以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李海锋、黄洪辉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海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洪辉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李海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小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可对其受贿罪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洪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李海锋、黄洪辉所判处的刑罚与其罪行相适应，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海锋、黄洪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李运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