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5民初2757号原告：贵阳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综合保税区保税园。法定代表人：谢婧，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星，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52366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翠，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83979。被告：重庆方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88号49层5-3。法定代表人：任晓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该公司工作人员。第三人：贵州云上方舟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综合保税区综保路349号6楼6113-1号。法定代表人：李柯，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颖，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贵阳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保公司）诉被告重庆方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趣公司），第三人贵州云上方舟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上方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星、张晓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品牌运营补贴5,192,000元；2、请求被告按照原告支付的品牌运营补贴款的30%支付原告违约金1,557,6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品牌运营补贴款4,153,600元；2、请求被告按照原告支付的品牌运营补贴款的30%支付原告违约金1,246,08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被告与原告下属全资子公司贵阳纬盛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纬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云上方舟智慧商业综合体项目商业物业第x层xx-xx号商铺。为营造商业氛围，打造具有核心竞争力的商业综合体，原告与被告签订《品牌运营补贴协议》，对被告在该商铺内的品牌经营提供品牌运营补贴。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品牌运营补贴款4,153,600元，被告应在经营GUCCI、PINKO、MK、GF四个品牌，其中PINKO、MK为全系产品，另引进CAVAGAN、NIU、CLIPS、MaxMara、Moncler等女装，普拉达（Prada）、博柏丽（Burberry）、圣罗兰（YSL）、菲格拉慕（SalvatoreFerragamo）、Swarovski、Pandora、TRUSSARD、EGG、moschino、MISSRAIN等饰品和配饰，CALIANI、RICIMACGIIN、COSASUNITED、GARTERRIDER等潮牌男装品牌，并承诺每个品牌的SKU（库存量单位）数不得低于30个，销售的当季商品不得低于90%。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品牌运营补贴款，但被告正式营业后，却未严格按照《品牌运营补贴协议》履行，商铺内所销售的商品多为过季商品，且品牌SKU数量不足。纬盛公司及第三人云上方舟公司曾多次发函要求被告纠正其违约行为，被告亦回复提出整改方案，但一直未整改至符合双方约定，致使原告签订《品牌运营补贴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辩称，我方没有违约，原告把我们店关了导致无法运营，故无法支付款项。对于原告所述品牌SKU增加数量有异议，每个品牌增加50个SKU，个别品牌由于春节期间，从海外到货原因，大部分都到了，都做到了原告的要求，且楼层经理到现场检查拍照，从3.14到17，都得到了认可。第三人述称，对原告主张、证据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庭审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0日，纬盛公司（出租人）与被告（承租人）签订一份《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纬盛公司将位于贵阳市××××路贵阳国际会议展览中心x区x地下商业x号云上方舟智慧商业综合体项目商业物业第x层xx-xx号商铺出租给被告经营使用，该合同对租赁事项及双方权利义务作了其他约定。随后，被告另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商业运营管理合同》，载明纬盛公司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上述商铺，就该商场的商业运营管理及物业管理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约定被告在租赁期间同意并接受第三人对商场的整体管理以及对乙方在商场生产经营过程中的管理，被告应支付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此后，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第三人（丙方）另签订了一份《品牌运营补贴协议》，载明丙方负责综保云上方舟智慧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招商工作，乙方系丙方为该项目招商引进的企业，乙方与丙方、甲方下属子公司纬盛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项目内商铺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现就向乙方提供品牌运营补贴款（含商铺装修补贴款）作出约定，主要内容有：1、乙方在该店铺采取店中模式经营的品牌有GUCCI、PINKO、MK、GF四个品牌，其中PINKO、MICHAELKORS（品牌名）为全系产品，每个店中店的面积不小于30平方米。另外引进如下品牌：（1）CAVAGAN、NIU、CLIPS、Max、MAR、MOMENTS等女装；（2）普拉达（Prada）、博柏丽（Burberry）、圣罗兰（YSL）、菲格拉慕（SalvatoreFerragamo）、Swarovski、Pandora、TRUSSARD、EGG、moschino、MISSRAIN等饰品和配饰；（3）CALIANI、RICIMACGIIN、COSASUNITED、GARTERRIDER等潮牌男装，则采取集合店的形式予以陈列。乙方承诺，该店铺销售的当季商品不得低于90%，（过季商品销售可在换季时书面通知甲方及丙方，经甲方及丙方书面同意后，由丙方安排地点进行销售），每个品牌的SKU数不得低于30个。2、商铺品牌运营补贴标准为8,000元/平方米，经甲乙双方确认品牌运营补贴面积为649平方米，品牌运营补贴款共计：5,192,000元。3、甲方按以下方式进行品牌运营补贴：甲方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40%的品牌运营补贴款2,076,800元，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供装修进度计划及装修预算，乙方正式进场装修并书面通知甲方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40%的品牌运营补贴款2,076,800元；待乙方正式开业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剩余20%品牌运营补贴款1,038,400元。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至少提前3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延迟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迟延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4、乙方承诺本合同约定的品牌运营补贴款（含商铺装修补贴款）用于乙方在甲方综保云上方舟项目承租商铺的全过程的品牌运营（包括设计、装修、经营等），乙方不得将品牌运营补贴款用于本协议约定范围及用途以外的任何项目或事宜，否则乙方应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品牌运营补贴款并承担品牌运营补贴款30%的违约金。5、乙方承诺，该店铺三年的租金交付总额，大于或等于甲方支付的品牌运营补贴款总额，如低于品牌运营补贴款总额，则乙方向甲方补足差额。6、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开展经营活动，则须全额退还其已经支付的品牌运营补贴款；如乙方将品牌运营补贴款用于违法活动的，乙方应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品牌运营补贴款，并承担品牌运营补贴款30%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承担因违法行为造成的一切责任。7、乙方在合同期限内不得闭店，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闭店，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实际使用房屋天数与品牌运营补贴款用比例的补贴款后，要求乙方退还剩余的品牌运营补贴款，同时乙方应按品牌补贴费用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需闭店的，应提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说明。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义务，被告对所租商铺进行了装修并开始营业，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向被告支付补贴款2,076,800元，于2018年9月5日向被告支付了补贴款2,076,800元，共计4,153,600元。2018年11月7日，纬盛公司、云上方舟公司对被告作出《关于意大利名品店、丰趣海淘店整改意见告知函》，载明自10月27日开业以来，被告旗下两个品牌意大利名品、丰趣海淘顾客体验及销售表现整体情况不佳，有以下几个方面需要整改：1、店铺装修调性和品牌定位不符；2、意大利名品店存在大量的过季商品；3、店铺商品严重不饱满，商品数量太少。2018年11月27日，被告向纬盛公司、云上方舟公司作出《关于云上方舟丰趣海淘店整改意见回函》，称收到整改意见告知函后作出如下整改措施：1、整改时间周期即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2、整改内容（略）。此后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交流整改事项，被告另向原告发送了一份《关于云上方舟丰趣海淘店整改回函》，对原告提出的问题明确了整改时间表和整改目标。2019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一份《丰趣海淘云上方舟门店整改方案》，再次明确了门店陈列品牌、SKU数量、经营活动、销售额目标及时间表等整改方案，同时承诺在1月31日、2月8日向纬盛公司返还5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希望达成整改内容的三个月后即5月31日由纬盛公司向丰趣海淘返还该50万元及剩余装补余额103万元。2019年2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出一份沟通函，针对意大利名品、丰趣海淘进行货品调整提出整改意见：1、意大利名品里所包含的新款货品的补充，现GUCCI货品陈列严重不饱满，专柜上只有几个样品，商铺SKU量太少（见附件）；2、丰趣海淘美妆区品类太少，陈列不饱满，彩妆出现缺货状态（见附件）；3、就货品问题从开业以来多次进行沟通，但无改善，望在2019年3月10日前进行货品调整和补充，如无整改将做闭店调整。2019年2月28日，被告向纬盛公司、第三人作出《关于云上方舟丰趣海淘店货品意见回函》，称收到货品调整通知，拟作如下整改措施：1、整改时间周期即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前完成；2、整改内容（略）。2019年3月14日-3月17日，被告经营的上述门店内仍存在产品陈列不饱满、新品SKU数量不足等现象。2019年4月12日，原告以诉称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原告陈述在2019年3月17日后，因被告违约，为避免国有资产严重损失，将被告经营店铺关闭，现处于封闭状态。另查明，被告曾于2019年1月16日向第三人支付151,750.11元，于2018年2月11日向第三人支付11,628元。庭审中，原告称该费用系支付1月物管费及电费，此后未支付任何费用。2019年3月16日，第三人向被告发送一份公函，称截止2019年3月16日，被告未按规定时间缴纳商管费用合计170,286.81元，要求于2019年3月18日18点前缴纳欠费，逾期未缴，根据合同约定有权采取措施进行处理。在与被告工作人员就欠费微信沟通过程中，被告工作人员确认收到该欠费函件，陈述将内部协调，最近资金承压。2019年5月，第三人及纬盛公司以被告未按约定向其交纳履约保证未金及按时向第三人支付商管费用为由，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商业运营管理合同》及《商铺租赁合同》。其中与本案相关的（2019）黔0115民初3229号案件本案已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商业运营管理合同》，该判决书已生效；与本案相关的（2019）黔0115民初3468号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已开庭审理，尚未宣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当事人陈述、《商铺租赁合同》、《商业运营管理合同》、《品牌运营补贴协议》、装修设计效果图、付款凭证、《关于意大利名品店、丰趣海淘店整改意见告知函》、微信聊天记录、《关于云上方舟丰趣海淘店整改回函》、《丰趣海淘云上方舟门店整改方案》、沟通函、《关于云上方舟丰趣海淘店货品意见回函》、照片、公函、微信聊天记录、起诉状、（2019）黔0115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品牌运营补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持续性的销售品牌非新款及品牌陈列SKU数量不足现象，经多次要求整改未果，直至2019年3月17日仍存在上述现象，已构成违约，同时被告因未按照与纬盛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与第三人签订的《商业运营管理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纬盛公司及第三人已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其签订的相关合同，其中《商业运营管理合同》已被本院判决解除，事实上被告已不具备继续开展经营活动的基础，根据《品牌运营补贴协议》第六条“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开展经营活动，则须全额退还其已经支付的品牌运营补贴款”的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付品牌补贴款4,153,6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已付补贴款的30%支付违约金，但《品牌运营补贴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被告承担补贴款30%违约金的情形在于被告将补贴款用于违法活动，第九条约定的被告承担补贴款30%违约金的情形在于被告因自身原因导致闭店，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将补贴款用于违法活动，同时原告在庭审中确认闭店系其为避免国有资产严重受损而主动实施，则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方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贵阳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品牌运营补贴款4,153,600元；二、驳回原告贵阳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交案件受理费29,523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重庆方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15元，原告贵阳综合保税区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张 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陈宇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