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会华，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府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海，男，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府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新明，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韶均，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治宏，江西泰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唱凯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162590293E。法定代表人：彭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因与被上诉夏韶均、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上诉请求：撤销二审法院撤销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改判三上诉人少支付63532.8元。事实与理由:1、三上诉人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夏韶均工程款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支付36万元不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最终支付案涉工程款时间是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的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从交房分配入住时间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明显不合理。夏韶均辩称，上诉人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夏韶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临川公司、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支付工程款400000元，利息69667元（从2015年9月1日算至2019年4月30日共44个月，按三年期银行贷款4.75%年利率计算），合计469667元；2、后期利息以未付款额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9年5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被告临川公司承建瑞昌市裕康苑（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该项目实际上由被告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合伙投资，挂靠在被告临川公司名下进行建设，并成立了江西省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瑞昌市2012年公共租赁住房裕康苑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2014年4月10日，被告周会华代表项目部将涉案工程市政配套、污水处理及绿化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夏韶均施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有以下约定：1、本工程承包价格以业主建设单位预算价经瑞昌市发改委审定的为基数，甲方（项目部）计提30%的包干费用（含各种税费及浮动比例款）后确定为合同总价款；2、付款方式：乙方（原告）以垫资方式全部完成施工图纸要求范围后，业主单位（建设单位）支付给甲方合同总价款的70%进度款时，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全部工程款的90%，余款10%待业主方与甲方综合验收后一年之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夏韶均依约于2014年5月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市政配套、污水处理及绿化工程，但未与被告周会华、临川公司进行结算。2014年7月20日，涉案工程通知验收。2014年8月15日，涉案工程竣工。2014年10月3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9月20日，被告临川公司、周会华提交了涉案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建设单位瑞昌市廉租房建设领导小组于2018年1月10日同意了该审核定案表，涉案工程市政配套工程造价审核价为1186774.11元。2019年4月9日，瑞昌市审计局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计，其中市政配套审核价为1197158.39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在审计报告中市政配套审核价的基础上扣减原告未施工的三个化粪池工程价款120000元后再计提30%的包干费用计算原告所施工工程的总价款，即754010.87元[（1197158.39元-120000元）×（1-30%）]。一审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周会华已支付工程款360000元，而被告周会华则表示支付了工程款380000元。截至2019年4月29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已向承建单位支付了95%的工程款。一审另查明，2014年10月28日，江西省临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登记变更为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依原告的申请前往瑞昌市房地产管理局调取涉案工程交付资料，瑞昌市廉租房住房建设领导小组表示查阅涉案工程档案未发现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的相关材料，经其核实，其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我市公共租赁住房项目裕康苑1-3号楼于2016年11月摇号分配，2017年元月分配入住。”后原告索要工程款未果，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合同法、建筑法、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施工合同认定无效的，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周会华将涉案工程的市政配套、污水处理及绿化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夏韶均个人施工，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该工程竣工后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夏韶均有权依约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工程总价款754010.87元，扣减被告周会华已支付工程款360000元，被告周会华尚欠工程款394010.87元。被告周会华辩称已支付工程款380000元，但因其未能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周会华支付工程款394010.8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王义海、朱新明与被告周会华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王义海、朱新明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被告周会华借用被告临川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对外以被告临川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违反了法律规定，被告临川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与被告周会华、王义海和朱新明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起算时间应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由于原告与被告周会华、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故应付工程价款的日期不能依照该协议书确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在2016年之前就已交付使用，而被告周会华认为在2017年7、8月左右交付使用，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未载明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故法院无法确定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法院调取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交付时间，瑞昌市廉租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出具证明一份，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持异议，法院认为在目前尚无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日期的情况下，酌情将涉案工程分配入住的时间（即2017年1月）作为本案工程款应付款时间并无不妥，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被告周会华辩称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的日期即2019年4月30日起算，法院认为被告周会华的该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经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43532.8元（394010.87元×849天×4.75%÷365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夏韶均支付工程款394010.87元和逾期付款利息43532.8元（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合计437543.67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费2920元，由被告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负担；三、驳回原告夏韶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45元，由原告夏韶均负担800元，被告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负担7545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称其实际支付了被上诉人夏韶均工程款38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夏韶均认可周会华已支付工程款3600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夏韶均约定最终支付案涉工程款时间是审计部门出具审计报告的时间，但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日期的情况下，酌情将案涉工程分配入住的时间作为案涉工程款应付款时间即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付起算时间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元，由上诉人周会华、王义海、朱新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辉审判员  高 猛审判员  晏纯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许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