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善义，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飞，山东锦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龙山北路7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063515823。法定代表人：陈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丽，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善义因与被上诉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善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8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王善义在任国强项目部经理期间未经新陆公司批准自作主张决定对项目部中层以上领导进行集资，违反了新陆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2、在任国强项目部负责人期间，未经新陆公司批准收取施工单位陈海龙保证金30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结果导致陈海龙提起诉讼，新陆公司支付损失费75,220.52元，给公司造成一定损失，违反了新陆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3、王善义发出通知，将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平鲁分公司在山西朔州平鲁区国强煤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东平的问题，因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有新陆公司负责人吴秀全签署的同意意见，故该行为不能完全归咎王善义个人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1、2两点事实完全错误。1、根据双方提交的2014年1月4日国强项目部会议纪要可以证实，集资事项是经项目部领导班子集体决定，是领导班子集体意志的体现。其目的是确保队伍稳定，保证职工工资发放。从这一点上说，当时的领导班子是为了维护总公司（被上诉人）的利益，避免发生被投诉、诉讼等情况的发生而作出的决定，主观上和客观上都没有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反而避免了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另外，结合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2月5日其向被上诉人副总经理桂某的电子邮件可以证实，上诉人在组织项目部领导班子讨论集资事宜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向被上诉人的管理层汇报了该项计划。另外，上诉人于2014年7月20日向桂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也明确列明了截止2014年7月应该向集资对象发放的集资利息。假设当初国强项目部集资未经公司同意，那么公司应该在2013年12月向上诉人发送制止通知，最次也应该在2014年7月后通过适当途径约谈或警告上诉人，而不应该在2018年才以此事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关系。2、关于“私自收取施工单位保证金并擅自挪用”问题。收取保证金是被上诉人副总经理吴秀全安排。挪用单位资金，涉嫌刑事犯罪。被上诉人曾以王善义职务侵占为由向邹城市公安局报案，但邹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5日作出邹公（经）撤案字［2018］6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该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2018年1月31日新陆字［2018］3号文中认定的上诉人擅自挪用资金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书中曾两次提及上诉人违反被上诉人的财务管理制度。但纵观全案，首先，被上诉人在新陆字［2018］号文中未提及违反财务管理制度的问题。其次，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更没有提供已经告知上诉人的证据。4、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2015年6月27日《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国强项目部债权、债务交接单》及附表，其中附表四明确记载应付职工集资款3,361,000元。该证据完全可以证实2015年6月项目部交由吴秀全承包经营时，新陆公司是认可项目部的债权、债务（包括集资项目）。也就佐证，集资事宜是得到公司同意并认可的。被上诉人从2016年开始，共成立过四次工作组，专门对国强项目部进行审核，但均未查证项目部或王善义等人有违法、违规、违反财务管理制度问题。因此，被上诉人于2018年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决定，没有事实依据。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在担任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期间，严重违反工作纪律，超越职权权限，未经公司批准，借发放工资名义擅自集资总额达300多万元，严重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对公司名誉造成不良影响，并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兖矿新陆公司系合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上诉人所说的集资事项是经项目部领导班子集体决定，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的集资行为并没有获得公司授权和领导认可，完全是上诉人以其个人名义实施的个人行为。理由如下：上诉人2013年12月5日向副总经理桂某发送的电子邮件只有发函并没有复函，并未获得答复。并且根据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2014年1月4日国强项目部会议纪要证实，集资事项是此次会议才经讨论商定，而上诉人于此前2013年12月份就已经实际实施集资，此为越权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集资行为不应被认可，并且上诉人所说集资是用于发放工资的理由也不属实，根据兖矿新陆公司国强煤业项目部职工工资表签字单表明2013年的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完毕。因上诉人过错，该行为对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及不良后果，因此解除劳动合同是完全合法合理的，上诉人对该部分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2013年12月20日以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向国强项目部财务王东平借款三十万用于集资，实际借款人却是王善义，该行为是严重的越权及违纪行为。4、上诉人在任国强项目部负责人期间，擅自收取施工单位陈海龙保证金300多万并挪作他用，上诉人主张收取该保证金系兖矿新陆公司副总经理吴秀全安排，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滥用职权以项目部名义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违约行为给兖矿新陆公司带来了大量诉讼，直接影响到兖矿新陆公司参与工程竞标，对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的以上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其并未尽到一名老员工对公司应尽的义务和最基本的忠诚。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邹劳人仲案字[2018]第93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内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9月，被告分配到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冻结安装分公司工作，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因企业改制，2006年12月27日，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善义解除了劳动合同，2006年12月6日兖矿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善义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该员工于2000年12月20日与甲方续订的10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书编号954810973），因企业改制，于2006年12月27日终止。有关情况证明如下：……2.该员工领取经济补偿金肆万零玖佰贰拾贰元……”。王善义在该证明书上进行了签名。原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改制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即原告现公司，被告王善义继续在原告公司工作。企业改制时，原兖矿集团东华建设有限公司冻结安装分公司已向被告王善义支付经济补偿金40922元。该经济补偿金直接转换成被告王善义在原告公司的股权。2006年12月28日，原告新陆公司（甲方）与被告王善义（乙方）签订了四年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为4期合同。本合同自2006年12月28日起，至2010年12月27日。第二条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甲方安排的工作。甲方可以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及乙方的能力、表现，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第三条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第十条乙方应遵守甲方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严格遵守劳动安全卫生、生产工艺、操作规程和工作规范：爱护甲方的财产，遵守职业道德；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培训，提高思想觉悟和职业技能。第十一条乙方违反劳动纪律，甲方可依据本单位规章制度，给予纪律处分。第十二条乙方对知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负保密责任。第十三条甲方应根据乙方所完成工作的数量和质量，支付乙方劳动报酬。第十四条乙方提供正常劳动，甲方支付乙方的工资不低于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非因特殊困难，甲方不得将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工资发放标准。第十八条由于甲方生产任务不足，使乙方待工的，甲方保证乙方的月生活费不低于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生活费标准。第十九条甲乙双方应按国家社会保险的有关规定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甲方按有关规定为乙方转移社会保险手续。第二十四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甲方规章制度的：1.违反操作规程和安全规定，违章指挥，违章作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的；2.无正当理由经常旷工，经批评教育无效，连续旷工时间超计15天，或者1年以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15天的；3.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工作分配和工作调整，或者聚众闹事，打架斗殴，严重影响正常生产秩序、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四)窃取、泄漏甲方秘密，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的；(五)被人民法院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缓刑的；(六)其他：1.被劳动教养的；2.试用期满，经考核不合格的3.自费出国学习或在国外定居的；4.自费考入普通统招中等以上专业学校学习的。第二十九条本合同期满，即行终止。因工作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订本合同，并在合同期满前办理手续。第三十四条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害的，应按损失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五条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按损失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七条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劳动争议，甲乙双方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当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被告在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双方于2010年12月27日续订了五年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2月28日，双方续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续订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与原合同内容一致。2012年6月，原告安排被告到下属兖矿新陆国强煤业项目部（简称国强项目部）任副经理,2013年7月在国强项目部任经理,2014年12月兼任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平鲁分公司经理。2014年1月4日，被告王善义作为兖矿新陆国强煤业项目部负责人主持召开会议项目部班子成员会议，并形成了《关于项目部集资问题会议纪要》，会议内容为：“春节将至，针对目前项目部资金周转困难，职工马上放假，为确保队伍稳定，保证职工工资的发放，对12月20日中层以上领导讨论宣贯集资事宜进行明确。通过近半个月的意见征集，部分中层领导经济困难确实无法集资，思想包袱严重。为此项目部班子研究决定综合考虑，项目部正职不低于40万、副职不低于30万，副总工20万，中层主管以上领导5-10万。确实经济困难的可以不集资、不做强制性要求。确定年息15%。元月15日前资金到位。年底根据项目部经营情况进行奖励补助。班子成员要起到带头作用。要树立和项目部共度难关的信念和决心。”与会人员在该会议纪要上进行了签名。国强项目部共集资款2010653.5元，部分人员以欠工资额抵作集资款，其中被告王善义以欠工资额249367.5元抵作集资款。因部分集资人起诉原告公司，原告公司按照15%的年利率向集资人支付了利息。被告王善义作为项目部经理作出集资决定未得到原告公司领导批准。被告王善义主张，集资决定得到了原告公司分管领导桂某的同意，并向原告公司总经理电话汇报过，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任国强项目部负责人期间，被告王善义收取施工单位陈海龙保证金30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结果导致陈海龙提起诉讼，原告公司支付损失费75220.52元。被告王善义主张，收取陈海龙保证金300万元是原告公司副总经理吴秀全安排，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2月6日，原告人力资源部征求工会同意后，作出了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根据新陆字[2018]3号文件,你与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请接到本告知后尽快到公司办理保险及档案转移等手续”。新陆字[2018]3号文件载明:“。项目负责人超越职权和权限,未经公司审批,擅自集资总额达336.1万元,造成参与集资人员多次起诉公司,给公司带来了大量官司;私自收取施工单位保证金并擅自挪用,造成施工单位起诉公司,将公司列入失信企业名单,冻结公司账户达一年半之久;利用职权便利未经授权擅自同意将其他个人债务转给公司,上述行为给公司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免去王善义在公司担任的一切职务,给予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不排除继续追究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责任。”原告公司提供邮寄方式向被告王善义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2018年2月13日被告王善义收到该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自收到该告知书后，被告未再到原告上班。2018年4月16日，王善义以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40734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工资225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工资补偿金56250元；4、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2015年2月至2018年3月住房公积金148728.2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2月至2018年3月二级建造师证件补助费7600元。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4日作出邹劳人仲案字[2018]第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875元及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生活费25382元，共计106257元；二、对申请人的第3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新陆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民事诉讼。另查明：2014年5月1日原告公司任命吴秀全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西部省份矿井开发、建设、生产等工作。2015年12月15日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平鲁分公司向山西朔州平鲁区国强煤业有限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我方将对贵方享有的债权部分转让给王东平（身份证号号码：370825196503210723），转让金额为人民币大写：捌拾玖万元整（小写：890000）。请贵方向债权受让人王东平付款，本通知为不可撤销通知。特此通知。”通知人为王善义,并加盖了山西朔州平鲁区国强煤业有限公司印章。该通知上面有吴秀全同意的签字。2016年4月兖矿新陆国强煤业项目部撤回，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为被告又安置了工作，被告也未向原告提供劳动。原告已将被告的工资发放至2016年3月。从2016年4月，原告公司未向被告支付生活费。原告公司提供的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26日的国强项目工作组签到表,该期间被告上班签到,是为了配合原告公司组织相关部室人员对国强煤业项目部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经营及集资等情况进行审计。2016年2月至5月、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邹城市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1450元/月、1550元/月、164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原告新陆公司解除与被告王善义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是否应当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是原告新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告王善义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生活费。关于原告新陆公司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是否应当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被告王善义与原告新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作为劳动者应接受原告新陆公司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工作制度。被告王善义在任原告公司下属国强项目部经理期间未经原告公司批准自作主张，决定对项目部中层以上领导进行集资，违反了原告新陆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被告王善义主张，集资决定得到了原告公司分管领导桂某的同意，并向原告公司总经理电话汇报过，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不予采信。在任国强项目部负责人期间，被告王善义未经原告公司批准收取施工单位陈海龙保证金，并挪作他用，结果导致陈海龙提起诉讼，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违反原告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故原告公司以上述理由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故原告新陆公司无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被告王善义主张，收取陈海龙保证金300万元是原告公司副总经理吴秀全安排，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善义发出通知，将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平鲁分公司在山西朔州平鲁区国强煤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东平的问题，因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由原告公司负责人吴秀全签署的同意意见，故该行为不能完全归咎于被告王善义个人责任。关于原告新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告王善义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的生活费问题。2016年4月兖矿新陆国强煤业项目部撤回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为被告又安置了工作，被告也未原告提供劳动，到2018年2月期间，被告王善义一致处于待岗期间，故该期间被告请求原告支付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被告待岗期间，原告新陆公司应当按照邹城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被告王善义支付生活费。原告主张不支付被告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王善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二、原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善义2016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生活费25382元。三、驳回原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善义提交：1.（2016）冀0421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方收取的陈海龙300万元工程押金，并非上诉人决定并实施，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于2019年8月15日从山东省社会保障部门查询到的其本人2016年、2017年、2018年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情况记录，拟证明2016-2018年合同解除之前，被上诉人方始终以较高的交费基数为上诉人缴纳社保，因此，现在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2016年4月-2018年1月之间支付生活费，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有失公允。3.证人凌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国强项目部集资一事，是经过领导批准之后，项目部中层以上领导成员征集意见之后形成的会议纪要并付诸实施。2014年5月份，桂某带集团公司上任的副总经理吴秀全去和中层管理干部开个会，对借款给工人发工资表示认同。兖矿新陆公司质证如下：1.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取300万元保证金，是获得授权和认可，并且在一审中上诉人主张收取该保证金是原公司副总吴秀全安排，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视为其个人行为。2.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社保缴纳记录是2016-2018年期间，在此期间，项目部处于停产放假状态，在2018解除劳动合同后，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31条，被上诉人支付生活费及社保费的标准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并且根据该规定第29条，被上诉人尚未要求从生活费中扣除社保费。3.证人口述2014年5月份总公司副总经理吴秀全陪同桂某共同去国强煤业项目部开会，对借款给工人发工资表示认同，也就是说，这时候桂某才是准确知道了这个消息，而集资会议纪要是在2014年1月4日当天形成，集资收据更是2013年12月开出，违背时间顺序，不应被认可。上诉人在陈述中认可该集资行为是经过半个多月的征集意见，而王善义是在2013年12月5号，向副总经理桂某发送电子邮件，征求意见，但并没有得到回复。这与上诉人陈述时间自相矛盾，证明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的证人只是一个特定对象，而集资对象具有广泛性和一定范围内的不特定性，证人的证言不具有代表性，不能以偏概全，来证实王善义集资的合法性，并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集资是经过公司授权和认可的。王善义在2013年12月6号向时任会计王东平出具一份30万借条，借条内容是以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落款是王善义。此借条的出具不符合常理，没有合法依据，同时违反了公司管理制度，是上诉人的越权行为，也说明了该集资是其个人行为。本院认为，一、王善义作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国强项目部负责人，针对国强项目部资金周转困难，职工马上放假的状况，为确保队伍稳定，保证职工工资的发放，先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桂某提交方案申请，后以召开会议的形式，经集体研究，作出决定。后期王善义向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国强项目部资金需求情况统计表中涉及到该集资款的利息，且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按照当时国强项目部会议纪要的规定，向集资人员支付了半年的利息。该行为并非王善义的个人行为，而是集体研究的结果，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王善义超越职权和权限、未经公司审批、擅自集资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王善义以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国强项目部名义向项目承包人陈海龙收取保证金300万元，属于该行业的正常经营行为，且该保证金用于支付拖欠职工的工资，并非挪作他用，且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陈海龙起诉其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辩称该款项为吴秀全个人收取，故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主张王善义私自收取施工单位保证金并擅自挪用，本院不予采信；三、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任命吴秀全担任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负责西部省份矿井开发、建设、生产等工作。王善义作为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平鲁分公司的负责人，进行债权转让，且该债权转让通知中有吴秀全的签字，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为王善义利用职务便利未经授权擅自同意将其他个人债务转给公司，与事实不符。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因上述三种情况引发的诉讼，是因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相关费用所造成，并非王善义的责任。综上，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不享有合法的合同解除权，其与王善义解除劳动合同属非法解除，应依法向王善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数额为：1617.5元/月×25月×2=80875元。综上所述，王善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善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875元；四、驳回兖矿新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善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