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民初80号 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35号院。 法定代表人：侯希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晨希，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 法定代表人：梁正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慧，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飞，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超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酒都新区五转盘。 法定代表人：唐超一。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慧，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宝，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超一，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慧，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飞，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正森，男，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敏，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国容，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梅，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二局）诉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酒业公司）、贵州超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一公司）、唐超一、梁正森、蔡国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铁二十二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大唐酒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慧、臧飞，超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慧，唐超一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慧、臧飞，蔡国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梅，梁正森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泳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十二局诉讼请求：1．大唐酒业公司、超一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0,452,004.41元；2．大唐酒业公司、超一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4,363,048.30元（按照《贵州省茅台镇大唐酒业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第10.1款约定，承包范围内基础土石方及旋挖钻桩分别自实际完工之日起算、其他工程进度款分别自单栋封顶、主体完工、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算，以每笔实际应付工程款为基数及每日0.5‰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6月28日,详见计算表）；3．唐超一、蔡国容、梁正森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大唐酒业公司对在案涉合同项下开发建设的2栋酒库、1栋综合办公用房、2栋制曲库的拍卖、变卖等处置价款，原告在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中铁二十二局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55,805,842.91元”。主要事实及理由：2013年11月25日，中铁二十二局与大唐酒业公司签订《贵州省茅台镇大唐酒业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约定中铁二十二局承包大唐酒业公司发包的2栋酒库、2栋制曲库、1栋综合办公用房、1栋含污水处理和高位水池的办公用房工程。合同对进度款拨付、质保金退还、违约金、工程款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2月12日，大唐酒业公司出具《开工令》，同意原告于2013年12月1日开始实施大唐酒业公司2、3号酒库施工建设。2014年1月1日开始实施大唐酒业公司1、2号制曲车间施工建设；2014年2月15日开始实施大唐酒业综合楼施工建设。2014年12月16日，超一公司、大唐酒业公司项目工地负责人邓伟及相关负责人何某、李向国、唐弟一与中铁二十二局签订《关于大唐酒业1号曲药车间、综合办公楼工程预算单价确定的编制说明》。2014年5月25日,2#酒库综合质量验收合格并办理竣工交付移交给大唐酒业公司，2014年5月25日，3#酒库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大唐酒业公司，2015年2月5日，综合办公楼竣工交付移交给大唐酒业公司，2014年10月3日，1#制曲库结构封顶并经验收合格。中铁二十二局多次向大唐酒业公司送达《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申请》《关于申请拨付工程款的紧急报告》，中铁二十二局多次催收及在政府的协调下，大唐酒业公司分23笔共计支付工程款100,730,000元。截至2015年2月因大唐酒业公司迟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天数累计1968天，在征得大唐酒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退场。诉讼理由：（一）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61,182,004.41元（已完成工程价款148,954,067.72元加上合同外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价款17,227,936.69元减去1#制曲库未完工程价款5,000,000元），再扣除大唐酒业公司已付工程款100,7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60,452,004.41元。（二）大唐酒业公司拖延办理工程签证项目结算。大唐酒业公司对中铁二十二局报送《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工程建设项目结算书》等文件迟迟不予答复。（三）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及实际完工节点，剩余全部工程款60,452,639.83元已满足支付条件。（四）大唐酒业公司迟付工程款，截至2017年6月28日，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为14,363,048.30元。（五）中铁二十二局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在诉讼请求第1、2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超一公司、唐超一、蔡国容、梁正森应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签订案涉合同时，大唐酒业公司与超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唐超一，唐弟一为超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超一的弟弟，在案涉多份工程文件中均有其代表超一公司的签字。大唐酒业公司为一人公司的存续期间，2011年4月6日至6月3日期间超一公司系唯一股东、2013年9月26日至10月26日期间唐超一系唯一股东、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3月16日期间蔡国容系唯一股东、2017年3月17日起至今梁正森系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超一公司、唐超一、蔡国容、梁正森应对大唐酒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大唐酒业公司答辩认为：1．大唐酒业公司2014年6月29日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关于工程款涉及的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的支付在合同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和补充协议都有约定，我方已经举证证明进场时大唐酒业公司已经支付款项，没有违约，对方提交了两个拨款申请书，我方已经如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没有违约，现在原告诉请的是工程结算款，根据合同专用条款10.5.1条约定，对方要提供竣工付款申请单，在竣工交付30天内，同时应当在监理人颁发出具工程交接证书后30天内办理竣工结算和竣工付款，合同通用条款14.1条约定，承包人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发包人、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工程结算价以施工图纸和监理人或发包人签认的工程量乘以清单单价确定，从以上约定可见竣工结算款支付的前提是工程验收合格、原告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竣工资料、监理颁发工程交接证书，原告也陈述至今工程没有完工，而是停工，因此原告承包的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原告也没有提交竣工资料和结算书；2．在原告施工过程中我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先期的800万元，后支付了600万元，还支付了1.2亿多元，既然原告已经停工，合同可以解除，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对工程量予以确认，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对已完工部分进行结算，合同中约定的清单单价价款可以确定，无非就是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认，合同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是以甲方或者监理签认的工程量为准，只要原告拿出签认的工程量签证单，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可以通过结算来解决本案争议，如果原告工程签证单不完整，那就只有通过鉴定来确认，原告称阶段性确认，实际上是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而原告仅仅提交了两张工程进度款的申请单，我方也只对两个进度款作了确认，但是不能取代结算款，原告的观点是错误的；3．关于违约金，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至今没有办理工程结算，被告应付的工程总价款尚未确定，无法证明我方已经违约，在结算后确认了应付款并且核实了已付款才能得出被告尚欠的工程款是多少，如果被告违约，按照合同10.3.3条及10.2条及16.1条约定原告应该向监理人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但是至今为止，原告从来没有向监理或者发包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所以违约金不该支付；4．蔡国容受让唐超一的股权后，于2017年3月17日又转给了梁正森，2017年12月19日又转给了其他四人。 超一公司答辩认为：我方和大唐酒业公司分别是独立的法人，相互之间没有法律上的投资关联关系，施工合同是大唐酒业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与我方无关，超一公司仅仅是作为大唐酒业公司的友好关系企业，曾经帮助大唐酒业公司审查过施工合同清单，施工合同的签订人、权利关系人都是大唐酒业公司，超一公司代付过一小部分工程款，但不是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唐超一答辩认为：在原告与大唐酒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前，唐超一曾经是大唐酒业公司的法人，但是后来将股权转给了蔡国容，签订合同时唐超一已经不是大唐酒业公司的法人，所以唐超一不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对唐超一的诉讼请求。 梁正森答辩认为：1．梁正森是2017年3月15日和蔡国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3月17日作了工商变更登记。如果要梁正森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该是在2017年3月17日之后产生的债务，所以要求梁正森对不明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认为前述转让行为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即使按照原告的观点，梁正森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蔡国容答辩认为：1．大唐酒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应该对其独立的债务承担责任，蔡国容已经不是大唐酒业公司的股东，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大唐酒业公司财产是独立于股东财产的，蔡国容作为股东期间，与公司财产也不存在混同的情形；3．本案中蔡国容已经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不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况。请求驳回原告对蔡国容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根据案情、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中铁二十二局提交了《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示》（三份），《关于尽快协商解决大唐酒业项目遗留问题的函》《大唐酒业项目计价情况说明》《工程进度款审核明细》《合同内完成但未计价部分明细》，拟证明经原告多次催告，大唐酒业公司仍长期拖欠巨额工程款，由此导致工期延误。大唐酒业公司及其他被告质证认为《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示》（三份）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大唐酒业公司未收到该材料。大唐酒业公司收到了《关于尽快协商解决大唐酒业项目遗留问题的函》《大唐酒业项目计价情况说明》《工程进度款审核明细》《合同内完成但未计价部分明细》，但对文件记载内容不认可，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示》（三份）送达大唐酒业公司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尽快协商解决大唐酒业项目遗留问题的函》《大唐酒业项目计价情况说明》《工程进度款审核明细》《合同内完成但未计价部分明细》虽送达给大唐酒业公司，但载明内容系原告单方主张，未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定。2．中铁二十二局提交了《关于大唐酒业1号曲药车间、综合办公楼工程预算单价确定的编制说明》《1号曲药车间预算定额综合单价分析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进度款计算书》《工程进度款审核明细》《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工程建设项目结算书》等13项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总价款共计161,182,004.41元。大唐酒业公司及其他被告质证认为，部分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程结算必须以实际完成的量也就是现场签证为依据，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工程的总价款。本院认为，诉讼过程中，本院已根据原告的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本案应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在案的其他相关证据认定工程价款，对双方签字确认的证据将作为司法鉴定的依据。所以，前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3．中铁二十二局提交了《大唐酒业公司工商资料》《大唐酒业公司2014、2015、2016年检信息》大唐酒业公司宣传栏照片《贵州超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贵州超一集团官网信息》、贵州超一集团现场办公照片，拟证明超一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其与唐超一、蔡国容、梁正森作为大唐酒业公司唯一股东期间，存在财产不清的情况，应对大唐酒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大唐酒业公司及其他被告质证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从本案工程款支付情况看，可以初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因此，原告主张超一公司及大唐酒业公司股东唐超一、蔡国容、梁正森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4．中铁二十二局提交了多份《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申请》《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示》《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等文件，拟证明其请求大唐酒业公司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大唐酒业公司质证认为，对未收到的资料三性不予认可，对已收到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等文件，对其内容不认可，应付款数额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前述证据的《发文本》中签收人“黄伟”的身份不明，不能证明中铁二十二局送达了相关文书。《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申请》《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示》等证据，系中铁二十二局单方出具，没有提交送达大唐酒业公司的证据，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编号为001、002的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有双方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应付进度款的数额以业主方大唐酒业公司审定金额为准。5．中铁二十二局提交了《2#酒库旋挖桩工程量计算书》《2#酒库旋挖桩成孔工程量计算表》《2#酒库机械钻孔收方记录》《3#酒库旋挖桩工程量计算书》《3#酒库旋挖桩成孔工程量计算表》《3#酒库机械钻孔收方记录》《综合办公楼旋挖桩工程量计算书》《综合办公楼旋挖桩成孔工程量计算表》《综合办公楼机械钻孔收方记录》《1#制曲库旋挖桩工程量计算书》《1#制曲库旋挖桩成孔工程量计算表》《1#制曲库机械钻孔收方记录》《2#制曲库旋挖桩工程量计算书》《2#制曲库机械钻孔收方记录》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共计161,182,004.41元。大唐酒业公司与其他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中，多份《工程量计算书》均是中铁二十二局单方计算，《工程量计算表》虽有大唐酒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但部分签字注明了“无收方记录未计算”等内容，因此，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工程总工程量及总造价，且本案已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所附《工程进度款计算书》确认工程量，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6．大唐酒业公司提交了《贵州大唐酒业综合楼外装修及门牌工程合同》《付款审批单》《收据》江阴农商行仁怀支行业务凭证、江阴农商行仁怀支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拟证明大唐酒业公司代原告向北碚区开元园林设计工作室支付款项共计45万元。中铁二十二局质证认为，对前述两笔付款的三性不予认可，这两笔款是我们申报的合同价款之外的款项。本院认为，该笔款项系大唐酒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大唐酒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代中铁二十二局支付，也不能证明该笔付款系用于本案工程，本院对该笔款项对应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7．大唐酒业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渣土车实际载重方量与鉴定载重方量不一致。中铁二十二局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各方在履行合同时对方量经过了现场确认，外运土方机械台班记录表里详细记录了车牌号。本院认为，经本院向仁怀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核实，前述证据系该所出具，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货运车辆的法定核载质量并非实际载重量，本案实际载重量应以双方现场确认为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3年11月25日，中铁二十二局与大唐酒业公司签订《贵州省茅台镇大唐酒业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约定中铁二十二局承包大唐酒业公司发包的2栋酒库、2栋制曲库、1栋综合办公用房、1栋含污水处理和高位水池的办公用房工程。主要约定：承包工程范围为：酒库2栋，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19,840×2=39,680㎡；制曲2栋，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30,000×2=60,000㎡；综合办公用房1栋，框剪结构，建筑面积约12,000㎡；含污水处理和高位水池的办公用房1栋，框剪结构，建筑面积约7,000㎡；以上建筑物（构筑物）包含的水电暖、工艺管道和消防；发包人委托的临时便道、厂区管道及挡墙等。（实际建筑面积以施工图纸为准，包干范围为距建筑物外墙2m内所有建构筑物）。工程结算价：以施工图纸和监理（或发包人）签认的工程量乘以清单单价确定。开工日期：2013年11月18日；2#酒库2014年4月20日交付，3#酒库2014年4月30日交付，2栋制曲生产房从甲方移交场地之日起算日历工期240天；综合办用房2014年6月30日交付，带污水处理和高位水池的办公用房2014年9月30日交付。专用条款9.3条（1）由于本工程工期较短，原则上清单单价不予调整；（2）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无适用工程项目的，应由承包人根据变更工程资料，依据《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园林绿化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04版）和贵州地区基价、现行配套文件和取费办法综合考虑赶工费等因素和承发包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共同调查的材料单价编制新增项目单价报发包人批复确定。专用条款9.6.1物价波动引起的价格调整（采用造价信息调整价格差额）。（1）人工、施工机械台班单价发生变化且符合省住房城乡建设厅、省发展改革委发布的人工费、机械费调整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调价文件规定调整合同价格，但承包人对人工或机械台班单价的报价高于定额价格的除外。专用条款10.1.1发包人委托承包人实施的便道和大型土石方开挖的价款，按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乘以清单对应的单价随基础工程节点计量此项款项。专用条款10.1.2基础部分（基础土石方和旋挖钻桩）完工后，按实际完成的清单项目数量乘以对应单价计量。专用条款10.1.3建筑物和构筑物按单栋（单位工程）计量，单栋结构封顶后，拨付对应建筑物60%价款，主体完工（砌筑、装修、水暖电及消防结束）拨付到对应建筑物85%价款，竣工交付使用拨付到对应价款95%，质保期满拨付100%。专用条款10.1.4建筑面积按《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计算规则计算。专用条款10.1.5工程完工后，因发包人的原因无法交付，各建筑物（构筑物）合同价款应拨付到95%。专用条款10.2.1预付款支付比例或金额：发包人（或监理人）发出开工令前3天拨付500万元人民币，制曲生产车间施工队伍进场再拨付300万元人民币。专用条款10.2.2预付款扣回：在结构封顶时点扣回30%，主体完工时点扣回30%，竣工交付时点扣回40%。发包人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预付款，除承担通用条款第15.2款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向承包人支付按专用合同条款第10.3.3（2）目约定的标准和方法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专用条款10.3.3进度付款证书和支付时间。（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10.3.2要求，于专用条款10.3.1要求的节点完工后3天向发包人（监理人）提交资料，发包人（监理人）收到承包人资料3天内审核批复计量款项，签发进度付款证书；发包人在进度付款证书签发后3工作日内拨付进度款。（2）发包人未按10.3.3（1）、专用合同条款第10.2、通用合同条款第10.3约定的期限支付承包人依合同约定应得到的款项，应当从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承包人应当按通用条款第16.1（1）目的约定，在最终付款期限到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说明有权得到按本款约定的下列标准和方法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影响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承担通用合同条款15.2款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的权利。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天按欠付金额的万分之五计，计算方法为每天违约金=当天欠付金额×0.5‰。（3）发包人逾期15天还未支付，承包人有权停工，由此引起工期延误及其他违约责任由发包人承担。专用条款10.4.1质量保证金的使用：承包人未按照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的，发包人有权从质量保证金中扣留用于质量保修的各项支出。质量保证金比例为5%。质量保证金退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的14天内，退还80%质量保证金；满2年后的14天内退还余额。质量保证金的退还，并不能免除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质量保修责任和应履行的质量保修义务。专用条款10.5.1国家及省政策性调整（如人工费、机械费、定额等计价标准）的价格调整应列入竣工结算价格中。承包人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为竣工交付后30条内。承包人未按本项约定的期限和内容提交竣工付款的申请单，经监理人催促后14天内仍未提交或者没有明确答复的，监理人和发包人有权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审查确定的竣工结算合同总价和竣工付款金额视同是经承包人认可的工程竣工结算合同总价和竣工付款金额。发包人和承包人应当在监理人颁发（出具）工程接收证书后30天内办清竣工结算和竣工付款。专用条款10.6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天违约金=当天欠付金额×0.5‰。另，合同附件《计价的工程量清单》共分9项，分别对工程的数量、综合单价（全费用单价，包括规费和税金）、合价进行了约定，其中制曲、办公楼没有图纸，采用暂估价，待有施工图纸后定价。酒库的综合单价为1512.9元/㎡、办公楼的综合单价为3360元/㎡、旋挖桩成孔单价为1376元/㎡。 2014年2月12日，大唐酒业公司向中铁二十二局出具《开工令》，同意中铁二十二局于2013年12月1日开始对大唐酒业公司2、3号酒库施工建设。 2014年12月16日，超一公司、大唐酒业公司员工邓伟、唐弟一等人与中铁二十二局签订《关于大唐酒业1号曲药车间、综合办公楼工程预算单价确定的编制说明》，载明：计算综合单价时不含桩基础、土方统一按基础梁面标高开挖、垂直运输采用塔吊及施工电梯进行施工、砼采用商品砼。不包含的施工内容有业主独立分包部分6项，包括电梯安装、空调安装、市政供水、供电、会议室音视频系统、监控系统、厨房设备。综合楼办公楼预算不包含的分项工程7项，包括木结构、屋面瓦、园区大门、设计施工图纸以外室外工程、交通设施（护角、交通标志等）、地下室底板防水及外墙防水、配电室只施工土建部分，配电柜，设备（含一次进线）由甲方自理。1号制曲车间预算不包含的分项工程10项，包括木结构斜屋面、干曲仓杉木板地面、发酵仓三合土楼面、干曲仓及发酵仓内墙面大白浆、桩板墙、设计施工图纸以外室外工程、喷淋系统、配电室配电柜，设备（含一次进线）由甲方自理、制曲设备及工艺设备、钢制干曲溜槽。施工时发生图纸变更或以上分项工程由中铁二十二局施工时按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协商价格另行结算。 同日，各方按上述文件计算并制作了《1号曲药车间预算定额综合单价分析表》《综合办公楼预算定额综合单价分析表》，载明：综合办公楼预算定额综合单价2230元/平方米、1号曲药车间预算定额综合单价1920元/平方米。 2014年8月8日，中铁二十二局向大唐酒业公司报送编号为001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累计完成进度共计72,982,554.22元工作量，已支付进度款为4900万元，本期应支付进度款为18,982,554.22元，按施工合同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在2014年8月10日前支付该项进度款，请予以审核。大唐酒业公司审核后于2014年8月8日出具了“本期应付款为1330万元”的意见。 2015年1月30日，中铁二十二局向大唐酒业公司报送编号为002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我方已完成综合楼交付使用，1#制曲车间主体结构封顶的施工进度，本期完成工程进度共计37,063,425.67元（详见附件《工程量清单》）工作，累计完成进度共计140,153,823.2元（详见附件《工程量清单》）工作，已支付进度款为73,100,000元，本期应支付进度款为67,053,823.2元，按施工合同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在2014年12月25日前支付该项进度款共67,053,823.2元，请予以审核。大唐酒业公司工作人员签署意见：“根据施工合同规定，经审核承包单位的付款申请表，并扣除有关款项，同意本期支付工程款48,166,081.55元。工程进度款计算书第一、二项工程量已核，合计金额为125,766,081.55元，该金额按合同约定节点核算”。而该表后附《工程进度款计算书》载明累计完成工程量为：1．综合办公楼面积11,295.98㎡、旋挖孔桩523.73m3；2．2#酒库面积为20,472㎡，旋挖孔桩1,626.4m3；3．3#酒库面积为20,472㎡，旋挖孔桩1,770.74m3；4．1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为5,413.78m3，2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为1,378.77m3。 2016年9月6日，中铁二十二局向大唐酒业公司报送《关于尽快协商解决大唐酒业项目遗留问题的函》《大唐酒业项目计价情况说明》《工程进度款审核明细》《合同内完成但未计价部分明细》，主要载明：因大唐酒业公司迟延付款，经同意暂停1#制曲车间施工；请求大唐酒业公司支付4,322万元工程款并安排人员对接处理合同外签证1,722万元、项目结算及其他遗留事宜。大唐酒业公司于次日收到前述文件未予回复。 至今，大唐酒业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100,730,000元，具体为：2013年12月16日支付500万元预付款，2014年1月20日支付500万元预付款，2014年1月23日支付500万元预付款，2014年1月24日支付100万元预付款，2014年3月31日支付200万元预付款。2014年4月18日支付500万元工程款，2014年4月21日支付1500万元工程款，2014年6月26日支付500万元工程款，2014年7月18日支付500万元工程款，2014年8月28日支付500万元工程款，2014年9月5日支付500万元，2014年10月11日支付500万元，2014年11月18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12月3日支付300万元，2015年1月9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14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26日支付3万元，2015年2月2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400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900万元，2015年7月20日支付150万元，2015年8月11日支付500万元，2015年8月26日支付200万元。前述已付款共计100,730,000元，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对前述已付款没有异议。但是，核对过程中，大唐酒业公司认为尚有45万元系为中铁二十二局代付给北碚区园林设计工作室。 2015年12月，中铁二十二局自行编制了《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工程建设项目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166,426,654.4元。 诉讼过程中，经中铁二十二局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贵州亚信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1号制曲车间（含旋挖孔庄）、2号制曲车间（含旋挖孔庄）、涉及变更及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具体鉴定过程如下：1．根据本院委托，贵州亚信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鉴定范围内工程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载明：1号制曲车间造价为35,539,473.72元，1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6,761,182.40元，2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1,897,187.52元，涉及变更及签证部分造价为7,266,085.13元，工程造价总计为51,463,928.77元。2．双方均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在双方意见的基础上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版），载明：1号制曲车间造价为36,024,521.40元，1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7,449,361.28元，2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1,897,187.52元，涉及变更及签证部分造价为12,157,947.55元，工程造价总计为57,529,017.75元。3．双方均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版）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在双方意见的基础上于2019年7月9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版），载明：1号制曲车间造价为36,093,866.94元，1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7,449,361.28元，2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1,897,187.52元，涉及变更及签证部分造价为12,706,218.94元，工程造价总计为58,146,634.68元。4．双方均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版）提出了异议，鉴定机构在双方意见的基础上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正式版），载明：1号制曲车间造价为36,078,743.25元，1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7,449,361.28元，2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1,897,187.52元，涉及变更及签证部分造价为12,706,218.94元，工程造价总计为58,131,510.99元。5．大唐酒业公司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正式版）提交了书面意见，中铁二十二局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正式版）没有意见。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组织鉴定机构及合同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核对，鉴定机构针对大唐酒业公司的异议逐一进行了答复。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同意解除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原被告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二）大唐酒业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三）大唐酒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四）中铁二十二局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超一公司、唐超一、梁正森、蔡国容四被告是否承担付款责任。 （一）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工程造价。根据在案证据及司法鉴定意见，本院将工程造价分为以下两部分： 根据在案证据直接计算的工程价款。双方签订的《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第4条约定：“工程结算价以施工图纸和监理（或发包人）签认的工程量乘以清单单价确定”，本院根据前述约定，结合在案证据对以下工程的造价计算为：1．综合楼造价。经大唐酒业公司确认的《计价的工程量清单》载明“办公楼的综合单价为3,360元/㎡”，嗣后，双方签订的《综合办公楼预算定额综合单价分析表》，将原综合办公楼单价调整为2,230元/㎡。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所附《工程进度款计算书》载明“综合办公楼面积11,295.98㎡”。所以，综合办公楼造价=2,230×11,295.98=25,190,035.4元；2．2#、3#酒库造价。根据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签订的《计价的工程量清单》《综合办公楼预算定额综合单价分析表》，可以认定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约定酒库的综合单价为1,512.9元/㎡。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所附《工程进度款计算书》载明“2#酒库面积为20,472㎡，3#酒库面积为20,472㎡”。所以，2#、3#酒库造价=（20,472+20,472）×1,512.9=61,944,177.60元；3．旋挖孔桩造价。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签订的《计价的工程量清单》载明旋挖桩成孔单价为1,376元/㎡。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及所附《工程进度款计算书》载明“综合办公楼旋挖孔桩523.73m3，2#酒库旋挖孔桩1,626.4m3，3#酒库旋挖孔桩1,770.74m3”。所以，旋挖孔桩造价=（523.73+1,626.4+1,770.74）×1,376=5,395,117.12元。综上，可以通过综合单价乘以面积计算得出的工程价款共计92,529,330.12元。 司法鉴定的工程价款。经本院依法委托贵州亚信兴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号制曲车间造价为36,078,743.25元，1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7,449,361.28元，2号制曲车间旋挖孔桩造价为1,897,187.52元，涉及变更及签证部分造价为12,706,218.94元，工程造价总计为58,131,510.99元。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意见书》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结合现场勘察情况，在多次征求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意见并逐步修正和完善的基础上出具，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公开透明，《鉴定意见书》依法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以上两部分工程价款合计为150,660,841.11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已共同确认解除本案《贵州省茅台镇大唐酒业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大唐酒业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结算款。 （二）关于大唐酒业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已付款。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无争议金额为100,7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金额为大唐酒业公司主张其代中铁二十二局支付给北碚区园林设计工作室的45万元。本院认为，该笔款项系大唐酒业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大唐酒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代中铁二十二局支付，也不能证明该笔付款系用于本案工程，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定，因此，本案大唐酒业公司已支付中铁二十二局款项为10,0730,000元。欠付工程价款为150,660,841.11元-100,730,000元=49,930,841.11元。 （三）关于大唐酒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 中铁二十二局在本案中主张“迟延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案件事实，大唐酒业公司确实存在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案中，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每日万分之五，大唐酒业公司在法庭辩论阶段抗辩违约金不应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应以双方约定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具体理由：一方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双务合同，发包人的核心合同义务在于依约足额支付工程价款，承包人的核心义务在于按时合格施工，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大唐酒业公司存在长期拖欠工程进度款的情况，未依约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本案双方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为每日万分之五，折合年利率18%，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尊重。综上，兼顾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大唐酒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案违约金应以双方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双方签订的《贵州省茅台镇大唐酒业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10.3.2要求，于专用条款10.3.1要求的节点完工后3天向发包人（监理人）提交资料，发包人（监理人）收到承包人资料3天内审核批复计量款项，签发进度付款证书；发包人在进度付款证书签发后3工作日内拨付进度款。”因此，应付进度款时间为发包人审核进度款后3日内。本案中，双方并未严格依约报送和签发“进度付款证书”，而是由中铁二十二局分别报送了编号为001、002的两份《关于工程款支付的请示》，大唐酒业公司对中铁二十二局报送的进度款进行了审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前述规定，本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双方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日期，应付工程结算款日期依法应认定为起诉之日。所以，本案应以起诉之日为时间节点，之前由大唐酒业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之后由大唐酒业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结算款的违约责任。经计算，大唐酒业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为11,861,012.11元（详见下表）。需要强调，本案在大唐酒业公司第一次审核确定工程进度款后，其存在超额支付进度款的情况，本院计算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时，已按同等标准进行了抵扣。之后，应以欠付工程结算款49,930,841.1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8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至付清时止。                            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计算表（单位：元）                               实付日期                       付款金额                       报送资料时间                       应付款时间                       应付款                       欠付款                       逾期时间（日）                       计算标准（每日）                       违约金                                                                               2014年8月8日                       2014年8月11日                       13300000                       13300000                       20                       0.0005                       133000                               2014年8月28日                       5000000                                                                                               8300000                       8                       0.0005                       33200                               2014年9月5日                       5000000                                                                                               3300000                       36                       0.0005                       59400                               2014年10月11日                       5000000                                                                                               -1700000                       38                       0.0005                       -32300                               2014年11月18日                       2000000                                                                                               -3700000                       15                       0.0005                       -27750                               2014年12月3日                       3000000                                                                                               -6700000                       37                       0.0005                       -123950                               2015年1月9日                       100000                                                                                               -6800000                       5                       0.0005                       -17000                               2015年1月14日                       100000                                                                                               -6900000                       12                       0.0005                       -41400                               2015年1月26日                       30000                                                                                               -6930000                       7                       0.0005                       -24255                                                                               2015年1月30日                       2015年2月2日                       48166081.55                                                                       0.0005                       0                               2015年2月2日                       2000000                                                                                               46166081.55                       0                       0.0005                       0                               2015年2月15日                       4000000                                                                                               42166081.55                       13                       0.0005                       274079.5301                               2015年2月16日                       9000000                                                                                               33166081.55                       1                       0.0005                       16583.04078                               2015年7月20日                       1500000                                                                                               31666081.55                       154                       0.0005                       2438288.279                               2015年8月11日                       5000000                                                                                               26666081.55                       22                       0.0005                       293326.8971                               2015年8月26日                       2000000                                                                                               24666081.55                       15                       0.0005                       184995.6116                               至2017年7月31日                                                                                                                     24666081.55                       705                       0.0005                       8694793.746                               进度款违约金总额：11861012.11                （四）关于中铁二十二局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关于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中铁二十二局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点为“应付款之日”。本案中，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因工程款数额问题发生纠纷，导致工程款至今未进行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大唐酒业公司及中铁二十二局应付款仍需经人民法院司法裁判确认，中铁二十二局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法定期间。 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铁二十二局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为本案确认的工程欠付款项，不含本院认定的利息、违约金。所以，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仅在49,930,841.11元范围内对其施工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五）关于超一公司、唐超一、梁正森、蔡国容四被告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从工程款支付情况来看，本案所有工程款均依照财务制度进行支付，可以初步证明大唐酒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的财产。在此前提下，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理的是中铁二十二局与大唐酒业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中铁二十二局主张大唐酒业公司的股东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因此，虽然超一公司、唐超一、蔡国容、梁正森在不同时期担任大唐酒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存在混同的情况下，大唐酒业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企业，应当独立承担责任。另，超一公司在本案中对案涉工程的资料进行审核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债务加入行为或财产混同的情况，其与大唐酒业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企业，依法独立开展民事法律行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所以，中铁二十二局主张超一公司、唐超一、梁正森、蔡国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9,930,841.11元； 二、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11861012.11元。并以49,930,841.11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8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日止； 三、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在49,930,841.11元范围内对其施工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5,875元，由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343.99元，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335,531.0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65.96元，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4,034.04元。司法鉴定费用460,000元，由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由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大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26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君 审判员 伍 静 审判员 何陆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杨劭禹 书记员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