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21刑初7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长利，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经营人，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1日刑事拘留，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20日批准逮捕，次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2017年12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5月23日，本院依法决定逮捕，同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孙丹，黑龙江省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焉海涛，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兼职会计，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鸡东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2日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本院依法决定逮捕，同日由鸡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鸡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韩丽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鸡西分所律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鸡东检刑诉〔2019〕77号及鸡东检刑变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利、焉海涛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明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利及辩护人孙丹，被告人焉海涛及辩护人韩丽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李长利开始经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从事粮食烘干、玉米收购业务。2014年年末，聘任焉海涛为会计。2015年10月28日，李长利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焉海涛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名义为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价税合计9500000元，涉税额1096199.16元，为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实际抵扣103份，价税合计11531100元，涉税额1326586.73元，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当地税务机关认证后抵扣税款。李长利共非法获利232000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李长利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焉海涛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名义为广东钻为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05760元，涉税额207742.30元；为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849970元，涉税额442916.90元；为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65份，价税合计18621900元，涉税额2142342.48元，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当地税务机关认证后抵扣税款。李长利共非法获利260000元。综上，被告人李长利、焉海涛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为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广东钻为贸易有限公司、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2份（其中包括8份未认证），合计票据金额45308730元，其中税款5215787.57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92000元，案发后，赃款被扣押。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长利、焉海涛在鸡东县被鸡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利、焉海涛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李长利、焉海涛均为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处罚。李长利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处罚。被告人李长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解称，我与“姓明的人”有真实业务交易，有部分发票不是虚开的。492000元是他给我转的购粮款。我的有罪供述是办案单位工作人员以给我办取保候审为由对我进行诱供的情况下作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李长利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事实不清，计算数据有误，李长利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1.李长利与“明姓商人”之间存在真实的玉米购销关系，经由“明姓商人”开具的196份发票是虚开，违背了证据充分和疑罪从无的立法原则；2.李长利经营期间的账目，因徐伟搬家灭失，侦查机关无法取证，此结论不客观，不能以此为由主观臆断行为人构成犯罪；3.本案中开具的发票有部分未予抵扣，未对国家税款造成实质性损害的后果。被告人焉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李长利说和“姓明的人”有粮食交易，我就相信他们有真实的交易。有罪供述是办案人员说给我办理取保候审，对我诱供的情况下做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焉海涛只是员工，未参与被告人李长利虚开增值税发票活动，不构成共同犯罪。2.如果认定焉海涛犯罪，应认定为从犯:（1）焉海涛只拿固定工资，没有决策权，听从公司老总安排，报税领票抵扣认证;（2）焉海涛不是公司股东，不是实际控制人，无权管理涉案公司;（3）二被告没有事先商议、合谋，焉海涛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不知道进行的行为是犯罪;（4）焉海涛的工作对公司的犯罪只是起到一个辅助和次要作用;（5）焉海涛没有谋取任何不法利益，只是接受和执行命令。3.焉海涛具备以下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其动机就是不想丢弃一个工资较高的工作，没有谋取不法利益；（2）焉海涛没有谋取不法利息，且能够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减轻处罚。4.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属于结果犯，本案中焉海涛的行为未导致严重的危害后果。5.税务监管机关工作上的严重失误，一定程度上引发本案，不能将其损失结果全归罪于焉海涛本人。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李长利开始经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从事粮食烘干、玉米收购业务。2014年年末，聘任被告人焉海涛为会计。2015年10月28日，李长利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指使焉海涛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名义为山西省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价税合计9500000元，涉税额1092920.34元，为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实际抵扣103份，价税合计11531100元，涉税额1326586.73元，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当地税务机关认证后抵扣税款。李长利共非法获利232000元。2016年1月28日，李长利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指使焉海涛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名义为广东钻为贸易有限公司、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焉海涛在明知双方企业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仍然为广东钻为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05760元，涉税额：207742.30元；为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价税合计3849970元，涉税额：442916.90元；为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65份，价税合计：18621900元，涉税额：2142341.85元，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当地税务机关认证后抵扣税款。李长利共非法获利260000元。综上，李长利、焉海涛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的名义，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为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广东钻为贸易有限公司、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2份，实际认证抵扣404份，价税合计45308730元，其中税款5212508.12元，李长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款5212508.12元、焉海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款2793001.05元。李长利非法获利人民币492000元，案发后，赃款被扣押。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长利、焉海涛在鸡东县被鸡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焉海涛是夫妻关系，李长利到我家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取了多少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我不太清楚，因为李长利到我家后，都是跟我丈夫在一起，我不过问他们业务上的事，但是我提供过档案袋给他们，用来装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末，我在徐伟的鸡东县鹏辉粮食贸易有限公司担任检斤员。2016年3至4月给徐伟看守厂房。徐伟出事以后，有人送来一些账本和电脑，还有税控机，当时有好多家企业的电脑和账本，但是陆陆续续都让人取走了，因为当时没有老板，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也没有人管理。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徐伟的朋友，2016年徐伟让我联系焉海涛，一起去鸡西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取账本。取完账本后，我把账本送徐伟位于永安镇永丽村的鹏辉粮食收购有限公司，当时放账本的那个房子现在都拆了。4.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没去过无锡，也没开过任何公司，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我开的公司，我一直在家务农，我原来身份证于2015年丢失了。5证人苑国腾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注册的上海市逢福贸易有限公司不是我的，我没去过上海，也没注册过任何公司，我原来身份证于2014年1月丢失了。6.证人教文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8年在李长利的粮食烘干厂当过装卸工，我不认识姓明的老板，但是认识一个来拉粮的老板，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他来过三五次，李长利说他是来收粮食的。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李长利是我姐夫，我负责给李长利烘干厂拉粮，大概是2015至2016年左右，一个姓明的老板来拉过玉米，我见过他5至6次，我经常去装粮食，我估计姓明的老板一年能拉七八千吨到一万吨左右的玉米。8.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营业执照及工商注册材料、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国税注册信息、鸡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经营者李长利，身份证号码，注册日期为2013年09月17日，经营范围为粮食烘干、玉米收购。9.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纳税申报表证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每月向鸡东县国家税务局上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抵扣税款。10.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清册证实：2015年10月，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向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11份发票、向兴县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开具85份发票；2016年1月28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分别向广州钻为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6份发票、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开具35份发票（发票代码2300153130、号码002××××5883-00285917）价税合计3849970元、税额442916.9元，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开具165份发票。11.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向兴县通达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85份发票，价税合计9500000元，涉税金额1092920.34元。12.李长利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长利于2016年1月28日收到网银转账260000元，对方账号和户名为62×××71李金龙；2015年10月29日，收到网银转账232000元，对方账号和户名62×××72徐丽萍。13.徐丽萍、李金龙公安局户籍证明及无法取得联系证明证实：徐丽萍，女，住址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沈新路186-1号，长期不住此地居住，无法联系本人。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公安局茨营子派出所证实，李金龙身份证号，本人常年不在家居住，外出务工，无法联系。14.山西省吕梁市兴县公安局出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22日，兴县公安局对时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15.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证实：山西省兴县通达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报送9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其中包括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开具的85份发票。1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款收据证实:2017年12月6日，鸡东县公安局扣押李长利非法所得人民币492000元。17.兴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简要案情证实：通达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是2016年11月24日由吕梁市国税局移送至兴县公安局，公司法人代表为时某，由于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法人代表时某在逃，始终无法联系，兴县公安局查处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与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存在联系。18.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稽查报告及明细表证实：兴县税务机关对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涉税情况检查，公司于2015年10月至11月从黑龙江等地购进玉米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实际经营人走逃。2015年10月28日，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在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开具购进玉米发票85份。19.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基础信息表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实：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成立，营业期限为2015年8月3日至2018年8月2日，经营范围为煤炭、塑料制品、建筑材料、电子产品、五金交电、珠宝首饰、服装鞋帽、农副产品、机械装备、矿产品等经销，组织机构代为34688236-2，企业法人时某。20.吕梁市国家税务局出具涉税案件移送书及涉税案简介、企业名单证实：2016年8月15日，吕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兴县18户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移送至吕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并对案件来源、案情进行基本介绍。移送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企业名单，其中包括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21.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及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17日，税务稽查立案查处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逃避交税款一案。处理决定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补缴税款，加收滞纳金，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2.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进项节录表证实：2015年10月28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给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出的85份进项发票节录表，金额共计8407079.66元，税额共计1092920.34元，合计9500000元。23.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6年8月4日，山西省国家税务局认证通过，兴县通达商贸公司于2015年10月报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共960份，其中有李长利为其开具的85份。24.鸡东县国税局通过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为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为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1份，开票日期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0月28日;2016年1月28日，为广州钻为贸易有限公司虚开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虚开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1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2份。25.陆丰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证明及增汉花户籍证明证实：增汉花，身份证号码，男，1989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东城镇，该人不在本地，无法联系。26.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出具关于广州钻为贸易有限公司纳税情况的说明证实：广州钻为贸易有限公司税务登记状态为非正常，所属期2016年1月至3月的纳税申报表，李长利为其开具的16张发票，通过认证，价税合计1805760.00元涉税额207742.3元。27.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经2017年12月5日查询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查询结果为广州钻为贸易有限公司，该企业于2016年1月1日至3月31日认证的税控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28.广州钻为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广州钻为贸易有限公司主营项目批发零售，执行董事曾汉花，指定代表人李某1。29.安徽省泾县公安局蔡村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李某2，户籍地安徽省泾县，目前在外务工，无法联系。30.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实：法定代理人李某2，经营范围有色金属、金银首饰等。31.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稽查局出具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税额已认证证明证实：纳税人状态非正常，该企业涉嫌增值税发票虚开，无法联系法人代表。经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核查，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为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165份发票，金额16479558.15元，税额2142341.85元，价税合计18621900元，已抵扣认证。32.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基本信息证实：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苑国腾，成立日为2015年4月16日，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材料、金属制品等。33.上海市闵行区国家税务局出具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涉税事项证明材料及抵扣证明证实：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姓名苑国腾，该纳税人因2015年所属期11至12月未按规定纳税申报，于2016年1月19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将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开具10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价税合计11531100元，税额1326586.73元。34.天津市公安局沿庄派出所出具居民信息表证实：曹某4，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粮农。35.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及税收认证抵扣证明证实：法定代表人曹某4，所属行业为矿产品、建材及化工产品批发。发票代码2300153130、号码002××××5883-00285917共35份发票，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认证，并申报抵扣。36.鸡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工作说明证实：无法查找李长利提供的姓明的人和姓杨的人。37.鸡西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2018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将徐伟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移送审查起诉至鸡东县人民检察院。38.案件侦破经过证实：2017年10月20日鸡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鸡西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协查通知。2017年10月21日9时许鸡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在鸡东县鸡东镇鲲鹏家园将犯罪嫌疑人焉海涛（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会计）抓获，当日13时许在鸡东县东海镇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将犯罪嫌疑人李长利抓获，李长利、焉海涛到案后供认不讳。3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长利、焉海涛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0.被告人李长利的供述证实：我是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的法人及实际经营者，2013年9月开始经营至今。2015年10月和2016年1月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分别为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和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196份，为广东钻为商贸公司、无锡增耀光辉商贸公司、上海东神实业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16份，合计4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把农户的信息通过U盘给会计，让会计给这些农户开具收购业发票。我提供的名单中有一部分信息是真实的，有一部分信息是假的，在收粮的时候到农户家里说用几个身份证信息，都是通过农户借到的信息。我这么开收购业发票就是为了进项税，有了进项税我就可以往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我没有往山西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销售过玉米，与这两家公司也没有实际业务。姓明的当时上我厂子联系购买玉米，谈完之后，姓明的说先不购买玉米，想购买增值税发票，当时我想能挣点钱，我就同意了。焉海涛给我的19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用黄色牛皮纸档案袋装的，焉海涛把档案袋给我后，我回厂子后就交给姓明的了。姓明的以买粮为幌子，主要就是购买发票，我们约1.1个税点卖的发票，姓明的通过徐丽萍的账号于2015年10月29日给我转购买发票款232000元。我把给广东钻为公司、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公司、上海东神公司虚开的2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鸡东火车站老边防大队宾馆里面门口给姓杨的，当时姓杨的也是以买粮为幌子购买发票的，我是以价税合计0.8%——1%个点的计算方式出售的，姓杨的通过李金龙的账号于2016年1月28日，给我转购买发票款260000元。我告诉焉海涛怎么开，他就怎么开的，焉海涛给姓明的开具196份发票时不知道是虚开，我把对方企业信息给焉海涛，让焉海涛开的。后期给姓杨的开具216份发票时，我把姓杨的给我们税点的事和他说了，我把对方企业信息给焉海涛，他就给开出来了。虚开的412份增值税发票和徐伟没有关系。41.被告人焉海涛的供述证实：2014年未至2016年初，我在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担任过会计。李长利每月给我工资1000元。我只要负责记账、报税、开具发票。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主要经营范围是玉米收购、烘干和销售。2015年的10月28日，李长利让我给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和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开具196份增值税发票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虚开，李长利说过几天给我购销合同、资金流、物流，但是一直没给我，这时我才意识到是虚开的了。这19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开给上海逢福贸易有限公司111份，给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85份。李长利让我每张发票按最高的限额开，单价就按当时的市场价格开。2016年1月，李长利找我说，有一个姓杨外地人要给三户企业开发票，我说别开了，再开就出事了，李长利把对方的企业信息给我后，我于2016年1月28日分别给广州钻为贸易有限公司，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共开具216份玉米增值税专用发票，李长利到我家把发票取走的。42.另案处理被告人徐伟的供述证实：李长利是鸡东县盛达粮食烘干厂的法人和实际经营者，2014年至2015年，我在李长利的烘干厂收购过粮食，现在李长利不欠我钱了，我没有介绍“姓明的”给李长利认识，我也没到焉海涛家取过发票。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利、焉海涛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指控焉海涛犯罪涉税款5215787.57元中的2422786.52元不予认定，本罪为故意犯罪，焉海涛在不明知是虚开的情况下，为兴县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逢福经贸有限公司开具196份增值税发票，不应认定为焉海涛的犯罪数额。本案系共同犯罪，李长利为谋取利益，为焉海涛提供信息并指使其为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焉海涛在共同犯罪中其听从李长利的工作安排，在李长利提供企业信息后，明知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仍然为广州钻为贸易有限公司、无锡市增耀光辉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冬神实业有限公司共开具2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款2793001.05元。焉海涛起辅助作用，事前没有共同犯意，事后没有非法获利，应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李长利主动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焉海涛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李长利及辩护人关于李长利与“明姓商人”有实际业务往来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长利在公安机关供述与“明姓商人”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其让焉海涛开具的4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其多次供述内容一致，与焉海涛的供述及抵扣认证证明等其他书证相互印证。依据李长利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教文某和刘某1，不能证实李长利与“明姓商人”有实际业务往来，刘某1用估计的方式来证明李长利与“明姓商人”的业务往来，其证言没有证明力。依据焉海涛辩护人的申请，公安机关办案人张某1、刘某2出庭作证，证实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没有使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收取证据，李长利和焉海涛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李长利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焉海涛系从犯、自愿认罪，依法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二被告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长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30年4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焉海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鸡东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李长利非法所得人民币492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李晓娟人民陪审员  刘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郑媛殳书 记 员  蒋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