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主要负责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海，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雪茹，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亚华，女，回族，1975年4月28日出生，务工，住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民，泉港区南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荣，泉港区南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延庆，男，汉族，1976年6月4日出生，住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亚华、连延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亚华、连延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本案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该指导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主要依据户籍性质适用赔偿标准，在满足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两项条件的情况下，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2、经常居住地的认定应当严格依据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即，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郭亚华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应当依据其户籍性质认定本案的赔偿标准。事故发生时，郭亚华名下土地虽已被征收，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区域属于城市区，并被纳入农转非安置范围或者应当纳入城镇规划范围。在没有任何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以具体的条文明确规定过失地农民可以比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情况下，应当严格依据法律对赔偿标准的规定。否则，就会出现同一区域的居民，因是否征地而产生赔偿标准不一致的情形。3、郭亚华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其提供的泉州市泉港区食品有限公司城区屠宰厂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单位开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且无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纳税证明、医社保缴纳证明等相佐证，证据单一，证明力明显不足。二、郭亚华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交通费应当按照10元/日标准参照住院天数16日计算。一审判决交通费600元，显著偏高。三、郭亚华提供的修车收款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不符合票据的形式要件要求，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同时，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6月19日，收款收据上记载的时间是2018年10月15日，因迟延修复期间产生的车辆损坏扩大部分，以及期间可能产生的其他损坏，亦应由郭亚华自行承担。综上，基于上述几点理由，请求二审依法重新认定本案事实并改判。 郭亚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适用程序合法，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连延庆未作答辩。 郭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延庆赔偿郭亚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80727元（其中：医疗费48054元、误工费34020元、护理费111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85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车损700元，合计211127元，扣除连延庆先行支付的20400元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2.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郭亚华上述损失；3.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并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郭亚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6时30分许，连延庆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泉州市泉港区光轻工路段与郭亚华驾驶的无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郭亚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泉港交警大队认定，认定：连延庆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郭亚华在本事故中无责任。当日，郭亚华前往泉港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3日，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43948.74元，其伤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中外段粉碎性），左内踝骨折，左腓骨骨折（下端），左踝关节游离体，左踝关节不稳定，损伤（左小腿挫裂伤），左肺挫伤，右肾钙化，软组织疾患（左踝关节软组织肿胀、积气）。2018年9月29日，郭亚华再次前往泉港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日，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4107.92元（门诊494.42元＋住院3613.5元），其伤情经该院出院诊断为：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左内外踝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特指手术后状态（左锁骨骨折术后）。2018年9月20日，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接受郭亚华的委托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出院后的护理期、后续治疗费（多处内固定取出等）进行鉴定。2018年9月25日，该所作出闽安泰司鉴【2018】临鉴字第7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7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亚华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附加1个十级，误工期建议伤后18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建议90天，后续医疗费（多处内固定物取出等）约需18000元。为此，郭亚华支出鉴定费2600元。2018年10月10日，郭亚华诉诸一审法院。一审中，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郭亚华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2018年12月6日，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万鸿司鉴【2018】临鉴字第0547号（以下简称“第0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亚华左上肢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15000元。2018年12月31日，郭亚华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2月15日，郭亚华再次诉诸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闽Ｃ×××××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连延庆名下，该车在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事故发生后，连延庆先行支付郭亚华20400元、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先行支付郭亚华10000元。郭亚华丈夫郭银辉向泉州市肖厝后龙镇柳亭村村民委员会承包耕地2.28亩。后，郭银辉的上述耕地被港通针织厂、泉港植物园一期项目、泉港植物园二期项目分别征用0.62868亩、0.740亩、0.505亩，合计1.87368亩，属于失地农民。根据统计局公布的福建省2018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001.4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9029元／年，即189.12元／天。郭亚华系泉州市泉港区食品有限公司城区屠宰厂员工，因本次交通事故，未能上班，未上班期间未发放工资。 一审时，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 关于郭亚华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关于医疗费。郭亚华主张医疗费48054元，并提供收费票据3张予以证实，连延庆、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经质证均无异议，根据该3张收费票据，可以证实郭亚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48056.66元（住院43948.74元+门诊494.42元+住院3613.50元），故郭亚华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误工费。郭亚华主张误工费34020元（180天×189元/天），并提供了第7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经质证，连延庆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且认为郭亚华的误工期为95天（2018年6月19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9月24日）。一审认为，郭亚华提供的泉州市泉港区食品有限公司城区屠宰厂的证明仅能证明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误工的事实，不足以证实郭亚华的工资为7000元/月。根据一审所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郭亚华属失地农民，应按照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即189.12元/天计算其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对郭亚华的误工期确定为98天（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其误工费确定为18533.76元（98天×189.12元/天）。（三）关于护理费。郭亚华主张护理费11151元（16天×189元/天×2人+189元/天×90天×30%），并提供了第7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经质证，连延庆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住院期间仅需1人护理，且对其计算标准有异议。一审认为，连延庆、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对郭亚华的住院天数及出院后的护理天数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结合郭亚华的伤情和本案实际，郭亚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故对郭亚华的护理费确定为8132.16元（16天×189.12元/天+189.12元/天×90天×30%）。（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郭亚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16天×50元／天），连延庆无异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对郭亚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480元（16天×30元／天）。（五）关于营养费。郭亚华主张营养费5000元，连延庆无异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营养费为4800元。一审认为，根据郭亚华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其伤残程度，结合本案实际，对郭亚华的营养费确定为4800元。（六）关于残疾赔偿金。郭亚华主张残疾赔偿金为85802元（39001元/年×20年×11%），并提供第7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第05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经质证，连延庆、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郭亚华的该项费用为35934元。一审认为，如上所述，郭亚华系失地农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项费用，故郭亚华的残疾赔偿金为85803.08（39001.4元/年×20年×11%），郭亚华主张该项费用为85802元，予以照准。（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郭亚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连延庆无异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郭亚华的该项费用最高不超过5000元。一审认为，郭亚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故对郭亚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500元。（八）关于后续治疗费。郭亚华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连延庆、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均无异议，故对郭亚华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九）关于交通费。郭亚华主张其因本事故花费交通费1000元，连延庆无异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应按住院天数×1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认为，郭亚华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受伤后进行就医治疗和鉴定确需支出一定交通费，结合其就医时间、次数、鉴定地点等实际情况，对郭亚华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600元。（十）关于鉴定费。郭亚华主张鉴定费2600元，其提供了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经质证，连延庆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认为，郭亚华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其花费了鉴定费2600元，该伤残鉴定费系因侵权人的加害行为造成的必要支出，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但鉴定费用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责任范围。(十一)关于车损。郭亚华主张车损70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1份，连延庆无异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该收款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一审认为，郭亚华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其花费车辆维修费700元的事实，且车损700元未超出交强险范围内财产项下的限额2000元，故对郭亚华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连延庆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与郭亚华驾驶的无牌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郭亚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结合郭亚华和连延庆的违章行为、过错程度和本案实际，泉港交警大队认定郭亚华在事故中无责任和连延庆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合法有据，可作为本案双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郭亚华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8054元、误工费18533.76元、护理费813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85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600元、车损700元，合计190201.92元。因本案肇事车辆闽Ｃ×××××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等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郭亚华在交强险范围内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误工费18533.76元、护理费8132.16元、残疾赔偿金85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18567.92元，该金额超过限额110000元，应由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亚华11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8567.92元，由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郭亚华在交强险范围内财产项下的车损700元，该金额未超过财产限额2000元，应由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全部予以赔偿；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医疗费48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8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68334元，该金额超过限额10000元，应由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亚华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58334元（68334元-10000元），由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郭亚华187601.92元（110000元＋8567.92元＋700元＋10000元＋58334元）。鉴定费2600元，因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由连延庆全部负担。因连延庆已经先行支付郭亚华20400元，故连延庆无须再赔偿。同时，抵扣其应赔偿的上述款项，剩余17800元（20400元-2600元）可抵扣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抵扣上述17800元及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已先行支付郭亚华的10000元后，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仍应赔偿郭亚华损失159801.92元（187601.92元-17800元-10000元）。对连延庆已替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先行赔付郭亚华的17800元，双方可依保险合同约定另案解决。综上所述，郭亚华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郭亚华损失合计159801.92元；二、驳回郭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其一，本案是否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有关赔偿数额问题，郭亚华一审时举证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名下土地已被征收，其属于失地农民，且其系泉州市泉港区食品有限公司城区屠宰厂员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本案有关赔偿数额可比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就此所作认定与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支持。其二，交通费问题，一审时，郭亚华主张其因本事故花费交通费1000元，连延庆对此无异议，而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虽认为应按住院天数×10元/天的标准参照住院天数计算，一审鉴于郭亚华虽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受伤后就医治疗和进行鉴定等确需支出一定交通费，结合郭亚华就医时间、次数、鉴定地点等实际情况，对郭亚华的交通费酌定为600元亦无不当，亦应予维持。其三，车辆维修费问题，郭亚华一审时主张车损700元，并提供收款收据一份加以证明，对此连延庆无异议，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认为，因迟延修复期间产生的车辆损坏扩大部分，应由郭亚华自行承担，郭亚华一审时提供的收款收据可证实其花费车辆维修费700元的事实，且车辆维修费部分未超出交强险范围内财产项下的限额2000元，故对郭亚华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也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上诉称，本案不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有关赔偿数额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多预交的2840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审判员郭金旺 审判员 郑   程   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