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28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鹏飞，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山西省晋中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8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焦铸、董苗苗，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志强，男，1974年9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谷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太原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志强、范鹏飞犯绑架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中旬至2018年1月3日，被告人姚志强为使大典公司协助撤销与其相关的一起刑事案件，多次尾随大典公司的负责人王某1，在掌握王某1行车轨迹后，于2018年1月3日18时40分许，指使并伙同郭晋云（另案处理）和被告人范鹏飞，在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桥西北匝道与滨河西路交叉口处，以碰瓷的方式将被害人王某1所驾驶的×××凯美瑞轿车逼停，欲强行将被害人王某1带走，期间郭晋云与被告人范鹏飞冒充警察，使用电警棍等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威胁、殴打，致使被害人王某1左眼部、左颧部等处受伤。被害人王某1打电话报警并呼救，被告人范鹏飞将被害人王某1一部三星牌手机抢走，后三人逃离现场，逃跑途中被告人范鹏飞将手机丢弃。被告人姚志强付给郭晋云好处费，郭晋云分给被告人范鹏飞人民币650元。经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受外伤后，造成左眼挫伤、左颧部擦伤，其面部的损伤为轻微伤。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月5日13时20分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高速口附近，将犯罪嫌疑人范鹏飞抓获。2018年1月19日18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颐和小区门口将犯罪嫌疑人姚志强抓获。2.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8年1月3日18时40分至19时左右，我在长风桥西北匝道调头处，被三名男子抢劫手机一部，手机为三星W2014型，黑色翻盖手机。当天下午我驾车到长风桥西在北面匝道调头时，一名推着自行车的男子突然停在我的车前，我让他先过，结果他不动，我以为遇到了碰瓷，我就打开车门对他说没有碰到你，这名男子还没有说话就突然窜出来两名男子拉住我的胳膊和衣领，并称他们是派出所的，对我拳打脚踢要带我走。这时我的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方向盘，他们中的一个人到我的汽车后座上，用电警棍电我的脖子，驾驶座的男子用手铐打我的脸，推自行车的男子也从副驾驶位上来，使劲拉我抓方向盘的手。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过往车辆较多且行驶缓慢，他们对外面的人解释说是内部的事，趁这个空档，我赶紧用手机拨通110，手机通了之后，我就大喊救命，他们把我手机一把抢了过去，我还在死死地抓住方向盘，僵持了几分钟后，他们感觉不能得逞就跑了。后来我在口袋里摸到一把车钥匙，发现并不是我的车钥匙，好像是捷达车钥匙，我交给了民警。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出租车司机，2018年1月3日16时许，我在网上接到朋友郭晋云的单子，我开车见到郭晋云，他好像驾驶着一辆大众捷达车。郭晋云让我从榆次市往太原送他的一位朋友，大概40多岁，身高约170CM，偏胖，短发，头戴鸭舌帽，带一副墨镜、灰色口罩。18时左右，车行驶到太原市长风桥西北匝道口附近，他说在这停车等着，期间他接过电话也打过电话，上过两次厕所。后来他又接了个电话，边接电话边下车，沿着匝道往滨河西路方向，没过几分钟他就从我车后上了车。这名男子就是民警向我播放的视频中的男子。4.辨认笔录，证明证人王某2辨认出郭晋云；被告人范鹏飞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及郭晋云、“胖男子”（被告人姚志强）；被告人姚志强辨认出“大嘴男子”（郭晋云）。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作案车辆照片，证明被害人车内有多处血迹，并留有一把钥匙。勘查人员用该把钥匙打开了停放在此处的另外一辆车号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发现该车内副驾驶座位上有一顶帽子、后排座位后方有两顶帽子和一个布袋子，副驾驶座位下方有一根电警棍，副驾驶座位后脚垫下发现该车的真实号牌（×××）。车辆后备箱发现纸箱和塑料袋。对布袋子、纸箱及塑料袋检查，发现一个头套、一顶假发、手机等物品。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姚志强处扣押手机一部、头套一个、口罩一个、太阳镜一个、帽子三顶、电警棍一个、假发套一个、黑色大众志俊牌汽车一辆等。7.被害人伤情照片。8.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面部的损伤为轻微伤。9.户籍信息。10.被告人姚志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年底我和山西大典商贸有限公司做生意，王某1是总经理，他们付了我1000多万元的货款，我拿了一部分跑了，山西大典商贸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我逃了六年，一直想处理这件事，后来听别人说要是找到大典公司的负责人，就能把这个案子销了。于是2017年11月中旬，我就开始谋划怎么找到王某1，截住他吓唬他，让他给我销案。我想起来以前乘坐的出租车司机“大嘴”男子（郭晋云），我约他见面和他说有人欠我朋友钱，我朋友不方便出面解决，能否帮我，他同意了，并说找两个人帮我把人弄回来。过了三四天，“大嘴”男子对我说他需要一辆汽车、一个电棍、一个手铐，我们准备好了这些东西。我还买了一个假发，一个屏蔽器、假牌照、三顶帽子。我们就先跟踪王某1，知道他家在丽华苑小区。我和“大嘴”男子踩好点，认为长风桥西丽华苑桥底下最合适。然后我们商量了两套动手方案：第一套，让“大嘴”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假装碰瓷的方式，把王某1的车截住，让他们俩吓唬王某1，我在车上和王某1协商撤案；第二套，让“大嘴”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假装碰瓷的方式将王某1的车截住，我开车把王某1带到滨河西路往南的小牛线附近，再去吓唬王某1，和他协商撤案。2017年12月27日左右下午2点多，我在王某1办公地点长治路大典公司楼下等着，王某1出来后我就一直跟着他，车到了丽华苑附近小区的时候，我就给“大嘴”男子打电话说车快到了，“大嘴”男子租了一辆小黄车，但是没有拦住王某1。2018年1月2日我和“大嘴”男子约好第二天动手。2018年1月3日下午四五点，我在长风桥那蹲守等王某1，“大嘴”男子和另一名男子在六点钟赶到，我看到车到了，就赶紧打电话，让“大嘴”男子准备，车到了他们就动手。我从长风桥西走下去，就听见王某1在叫，喊着要打110报警，“大嘴”男子把小黄车扔到草丛里，并上了王某1的车，用电棍打王某1，低个男子一直抱着王某1的胳膊，不让王某1动，之后王某1要报警，他们就抢了王某1的手机，我们就跑，低个男子就抠了手机电池把手机扔了。他们上长风桥打车走了，我还是乘坐来时的那辆出租车走了。后我给了“大嘴”男子4500元左右。11.被告人范鹏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我不认识具体要账的人，但是我见过，是朋友郭晋云找我去要账的。2018年1月3日，郭晋云开车接我去了太原，我们把车停在长风桥西北面匝道桥底下，我们在车里等胖男子的电话。过了一会胖男子给郭晋云打电话说那边走开了，我就和郭晋云商量如何把这个欠钱的人带走，郭晋云让我去推一辆小黄车过来，等欠钱的那个男子开车过来的时候我就假装和他碰了一下，把路堵住，等欠钱那个人下来，我们就把他摁住，再把他带走。晚上六点半的时候，郭晋云看见欠钱的那个人的黑色凯美瑞车过来了，就示意我让我去推小黄车，我把小黄车推到路中间，把那辆凯美瑞轿车堵住，之后凯美瑞轿车的司机就下来了，他一开始以为我是碰瓷的并让我让开，我没有让，这时郭晋云就从司机的身后过来了，这名司机感觉到不对劲就上了车，我和郭晋云就商量先把他拽下来，我们去拽司机，司机就反抗，这时要账的胖男子也过来站在旁边，我和郭晋云继续拽司机，郭晋云掏出一副手铐对司机说：老实点，跟我们回去调查。我们继续拽司机下车，但是一直拽不下来，郭晋云就打开副驾驶的门，用拳头打司机，用电警棍电司机。司机用脚踹我，我用手锤他的腿。期间这个司机一直打电话，我们怕他报警，就把手机抢过来装到我的口袋里。我们感觉拽不下来就走了，郭晋云和要账的胖男子让我把手机扔了，我就扔了，我和郭晋云打出租车走了。胖男子给了郭晋云费用，郭晋云给了我650元。之前在2017年12月27日左右的下午，郭晋云接我去了长风桥西北匝道底下等凯美瑞轿车，胖男子跟着凱瑞轿车，晚上六点半左右，胖男子说车来了，郭晋云就推着小黄车去拦车，但是没有拦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志强、范鹏飞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在公共场所持械拦截、恐吓、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志强、范鹏飞犯绑架罪，不符合以勒索财物为目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犯罪构成要件，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姚志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范鹏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志强、范鹏飞伙同他人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和财物损毁，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姚志强、范鹏飞伙同他人冒充公安人员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志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范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扣押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四、责令二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王某1三王某3星牌W2014型手机一部。五、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范鹏飞违法所得人民币650元，予以没收。上诉人范鹏飞的上诉理由，自愿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范鹏飞在本案中系从犯，上诉人如实供述、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鹏飞及原审被告人姚志强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拦截、恐吓、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范鹏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审理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并认定从犯，已予从轻处罚。结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持械及冒充公安等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