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1243号 原告：徐跃，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范旖晔，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一丹，女，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吴艳玲，女，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徐跃为与被告马一丹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追加吴艳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5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旖晔、被告马一丹、第三人吴艳玲（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跃起诉称：原告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支公司（以下简称镇海人保）介绍车辆保险业务，然后收取一定比例的报酬。自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镇海人保共支付给原告的报酬为995668.22元。上述报酬均系通过郑淑杰的账户转至吴艳玲账户，分51笔转账，转账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吴艳玲收到上述款项后根据被告马一丹的要求将部分款项转给原告，剩余款项则全部转给被告。原告在上述期间共收到吴艳玲以及被告款项合计459592.22元，剩余款项536076元被告拒不返还。被告利用吴艳玲的账户接收镇海人保支付给原告的报酬，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应当如实交给原告，但其却将一部分款项占为己有，拒不交还，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536076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型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为16082元）。 被告马一丹答辩称：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镇海人保与康盛（北京）保险销售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康盛宁波分公司）有业务合作，康盛宁波分公司为镇海人保介绍车辆保险业务，原告是康盛宁波分公司的总经理，由原告代表康盛宁波分公司与镇海人保结算费用，结算款项由原告进行分配。被告没有指示吴艳玲付款。 第三人吴艳玲答辩称：其不清楚介绍车辆保险的手续费有多少、按什么比例分配，款项转入其银行账户是原、被告都同意的，为了款项明晰就使用了第三人不太使用的账户。若有款项进账，原告称进账款项是他的，第三人就转给原告，若被告说进账是她的款项，第三人就转给被告。原、被告都会给第三人转账指示。镇海人保的郑淑杰第三人没有见过，只是会通知款项到账。 本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 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原告徐跃多次向镇海人保提供投保客户信息，客户成功投保后镇海人保按约定比例支付相应报酬。原、被告指定以第三人吴艳玲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80）收取镇海人保支付的报酬。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镇海人保通过郑淑杰银行账户（账号为62×××84）向第三人吴艳玲银行账户（账号为62×××80）转账支付合计995668.22元。 2014年12月31日前，第三人吴艳玲收到郑淑杰转账约240000元，其中约185000元第三人在收款当日或次日直接转账至原告62×××91银行账户；之后第三人将少数收款约30000元转账至原告上述账户。截至2016年9月14日，第三人共向原告上述账户转账215511.06元。据原告自述和其提供的银行、支付宝、微信记录记载，在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原告另收到被告和第三人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转账合计399931.30元。 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原告曾向被告转账十笔款项合计51775元。 2017年12月14日，被告马一丹微信回复原告“近期资金比较缺乏。可能要过段时间”，原告回复“好的，问下大概要过多久？当然我也不是要求一次结清，你分几次结清都没关系”。被告回复“不好说深圳的款项拖了两年之久。现就等这款到位”。2018年1月9日，原告微信询问过年之前能否结清10000元至20000元，被告未回复。同年1月14日至1月25日，原告多次微信呼叫被告，被告于1月25日回复“省外、开会”，原告问过年之前能否结清10000元至20000元，被告未作回复。2月26日，原告发微信“那就微信聊吧。我现在需要钱，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把费用清一下”，被告回复“你需要钱关我什么事？搞清楚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费用来往的”，原告回复“你是想赖账”、“人保的手续费”，被告回复“你不是全部拿走了吗”，原告回复“你不要欺人太甚”、“知道你买房子了压力大，2017年我没有向你要过钱”。最后一条微信因被告拒收未发送成功。 2018年5月9日，第三人吴艳玲向原告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吴艳玲，曾于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在康盛宁波分公司工作，担任内勤一职。马一丹于2014年初在康盛宁波分公司担任保险顾问，实际为康盛宁波分公司总负责人。徐跃于2014年在康盛宁波分公司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业务往来。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三方知晓并同意的情况下，由郑淑杰分51笔转账给吴艳玲银行账户（账号为62×××80）合计995668.22元，吴艳玲在马一丹授意下以现金、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将部分款项转给徐跃，共计元，其余尾款以现金、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转给马一丹。期间，吴艳玲未与上述两人有业务往来，与镇海人保也无业务往来，上述两人只是利用吴艳玲银行账户作款项往来，吴艳玲如实转账，未曾截留钱款，上述两人经济纠纷与吴艳玲无关。 镇海人保法定代表人王佑旭接受本院调查询问时陈述，徐跃曾向镇海人保提供欲投保的客户信息，若客户最终投保，镇海人保即按约定支付原告相应报酬，期间业务沟通、对账、付款都是与原告徐跃对接联系，但其公司未与徐跃或康盛宁波分公司签订过书面协议，其无法判断原告徐跃是代表其个人还是代表康盛宁波分公司与镇海人保进行业务合作。2014年之前，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紫金保险销售公司曾经与镇海人保签订过代理协议，但后该紫金公司注销，业务合作也即结束。徐跃介绍的保险业务中是否包含被告马一丹的业务，其并不清楚。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明》、《声明》、吴艳玲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吴艳玲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原告徐跃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卡号末四位为1391）、招商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记录、微信记录（原、被告之间一组、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一组），本院向王佑旭、郑淑杰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双方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系其认为被告无权收取、占有的保险业务报酬，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立案案由有误，应予调整。 原告、第三人吴艳玲及案外人郑淑杰、镇海人保法定代表人王佑旭一致陈述，镇海人保通过郑淑杰向第三人吴艳玲转账支付保险业务报酬995668.22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系其个人与镇海人保之间存在保险业务合作关系，该笔报酬应全部归属其，被告通过指示第三人向其转账占有536076元保险报酬，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返还。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的与镇海人保发生业务往来的主体是其个人，无相应证据证明；镇海人保法定代表人王佑旭也陈述其无法确认原告介绍、提供投保客户信息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康盛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根据第三人陈述，原、被告均属于康盛宁波分公司的管理层人员，以第三人的银行账户收取镇海人保支付的业务报酬是原、被告协商确定，原告也自述，在合作期间其因知晓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第三人不会将收取的款项全部转付给原告，所以仅要求第三人向其转付部分收款，对于剩余部分不再过问，据此本院认为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分配保险报酬的共识。第三人关于原、被告均会指示其转付收款、未要求转付的剩余部分默认为属于另一方的陈述可以印证。再次，从原告提供的吴艳玲银行账户明细看，2014年12月31日之前第三人吴艳玲将大部分收款约185000元转付至原告账户（账号为62×××91），之后吴艳玲将收款中的约30000元转账给原告上述账户，其他款项去向在账户明细中未能明确体现。据原告陈述，其在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14日期间另收到被告马一丹和第三人吴艳玲转账399931.30元，期间原告亦曾向马一丹转账51775元（最后一笔转账为2016年3月2日）。本院认为，从上述款项转账情况看，虽在2014年12月30日之后第三人吴艳玲收取保险报酬后大部分并未直接转付给原告，但原告依然从被告处收取到部分报酬，而原告在2016年3月2日向被告转账15000元，结合上文论述的原、被告之间存在分配保险报酬的共识的意见，本院认为可以推定原告对2016年3月2日之前的保险报酬分配不持异议。若如原告所述，被告擅自侵占了原告应得的报酬，那么其向被告转账的行为则自相矛盾、与常理不符。原告主张其转账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不属于镇海人保报酬，因此依然支付给了被告。本院认为，一方面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另一方面，即使其主张属实，在其认为被告尚有欠款未返还的情况下亦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不支付或主张抵销。原告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从原告提供的其与第三人吴艳玲的微信记录亦可看出，自2015年1月开始，原告多次向第三人确认镇海人保支付报酬的情况，但在确认收款后并未要求第三人直接向原告转付全部收款，此行为亦与原告主张的镇海人保支付的报酬全部归属于其的意见不符。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镇海人保支付的报酬应当全部归属原告所有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虽从原、被告的微信聊天看，被告具有向原告付款的意思表示，但其中款项性质、数额均不明确，不能证明被告拒不返还镇海人保保险报酬的事实。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其主张的应还款计算方式，其主张的536076元应还款数额计算有误。综上，原告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322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诉讼费12592元，由原告徐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丽丽 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 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戴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