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3156号原告：林益权，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观波，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益亮，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浙江省苍南县。被告：林益谦，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爽，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宁宁，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益权与被告林益亮、林益谦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益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观波，被告林益亮，被告林益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爽到庭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被告林益谦申请的证人夏某、唐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益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苍南县房屋所有权及其占用范围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原告所有；2.判决二被告间关于金乡镇坊下新村金龙路510号房屋及其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决二被告间关于金乡镇坊下新村金龙路510号所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无效。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系苍南县（同龙盘基村，以下简称××人，原来均居住于。2006年因桑美台风，原告在的住房被毁。经政府安排调剂，易地迁建在苍南县金乡镇坊下村（以下简称坊下村××龙金公路西侧（现金龙路510号北起第四间××。一同迁建的有被告林益亮。由于原告当时家庭经济困难，没有能力建房，便委托被告林益亮出资在其安置地上建房。双方约定，房屋建成后，原告可以向被告林益亮支付房屋建设价款将房屋收回。原告没有经济能力的，房屋由被告林益亮暂时居住。房屋建成后，原告没有经济能力支付房屋建设价款，房屋一直由被告林益亮居住。2017年6月，原告欲赎回房屋，得知被告林益亮已将坊下村金龙路510号房屋卖给被告林益谦，遂提出反对，要求返还房屋，但遭二被告拒绝。原告认为，原告是坊下村金龙路510号房屋用地的使用权人，其委托被告林益亮建房，建成后房屋所有权属原告所有，被告林益亮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房屋卖与被告林益谦，其买卖关系无效。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因获得指标的13人需要一起建房，原告没钱建房将导致被告林益亮的房屋也无法建成，后者才替原告出资建房。原告自始至终未参与抽签及建房，也未出资。为保证被告林益亮不会将房子转卖他人，原告于2006年11月份从被告林益亮处收取了5000元作为保证金，之后被告林益亮等人参与抽签并开始建造房屋。房屋建成后，原告虽有到弟弟林益明家做客，但不清楚房屋已经转卖给被告林益谦的事实，也不清楚建房的具体费用。2017年6月份，原告才知晓自己的房子坐落于金乡镇金龙路510号。被告林益亮辩称，原告确实享有建房指标，但从未委托被告林益亮建房，涉案房屋是被告林益谦出资建成。2006年农历十月份，被告林益亮以5000元的价格向原告购买了这一指标。因妻子反对，被告林益亮联系原告要求退回所购买的指标，原告不同意。被告林益亮又表示要将指标原价卖给被告林益谦，原告并无意见。2007年三四月份，被告林益亮及林益谦等13人出资将房屋建成，房屋门牌号为××，其中被告林益亮为510号，被告林益亮的弟弟林益好为509号，被告林益谦为511号，原告的亲弟弟林益明、林益其分别为512号、513号。如果原告认为510号房屋是自己的，被告林益亮也没有意见。该联建房屋共三层，一楼为店铺，二楼、三楼占用一楼四间相邻房屋建成套房，每人分一间。每人每间平均分配建房费用，被告林益亮为建房花费130000元。被告林益亮从未在此居住，而是由父亲居住。2007年，原告电话告知被告林益亮说要建房，被告林益亮回复指标已经卖给被告林益谦，让原告找被告林益谦。因三方都是堂兄弟关系，买卖指标时均未签订书面协议，仅是口头约定并包了5000元红包。被告林益谦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诉称均不属实，本案实系宅基地使用权指标的买卖问题，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和使用权费用的问题。原告的亲兄弟亦共同参与建房，原告没有委托亲兄弟反而委托堂兄弟建房，与常理不符。可见双方并非委托关系，而是转让宅基地使用权指标。2.建房时，每人要向坊下村支付25000元费用，该费用及十五六万元的建房费用均由被告林益谦支出。故本案仅仅是宅基地使用权指标买卖而非房屋买卖，且指标转让价5000元也符合当时的市场价。3.两被告买卖宅基地指标是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指标已经交付，被告林益谦也已经建房并使用至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林益权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的身份证，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的人口信息，用于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3.金乡镇政府文件《关于同意半浃连村等1447户申报易地迁建和建灾民新区的报告》文件[金乡政府〔2008〕90号]（以下简称文件一××，用于证明原告灾后房屋易地迁建的具体位置；4.苍南县国土资源局档案资料，用于证明原告灾后房屋易地迁建的事实。被告林益谦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用电客户明细，用于证明被告林益谦向被告林益亮购得指标后建房并使用的事实。被告林益亮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应被告林益谦的申请，准许证人夏某、唐某出庭作证。证人夏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原、被告都是村民，其父亲“夏伟造”与原告林益权、被告林益亮一同获准易地迁建，现已去世，所建房屋现由夏某使用，与涉案房屋是同一栋，门牌号为××。建房时，每人需向坊下村支付土地使用款，每间房屋为25000元，不包含打地基。建房前，的村干部林益真、郭和高等人在村干部夏法木家进行讨论，若愿意出售建房指标，只能卖给本村人，4800元一间。除被告林益谦外，夏某的弟弟夏孟财也花了5000元从叔叔那里购买了一个指标，房屋门牌号为××。建房时，其与两被告、原告的亲兄弟林益其、林益朋共13人一同签订建房合同。建房过程中，原告从未来过，建房费用均由被告林益谦支付分摊。房屋建成后，被告林益谦分得的房屋是510号。证人唐某在庭审中陈述：其系金乡镇甘溪村人，与原、被告都是地方人。其名下坐落于金乡镇坊下村536号的房屋是以5000元价格向小舅子林益庆购买指标后建成，未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购买指标时，大家均未签订协议。建房时，朝北的房子要向坊下村委会支付15000元费用，朝南的房子要支付20000元，朝东的房子要支付25000元。本院为查明事实，对涉案房产现场进行勘查，该联建房屋一层为店面，二层及三层均为套房，每单元每层为两间套房，无门牌号。金乡镇金龙路510-513号所占用土地上的房屋为一个单元，其中510-511号店面上方二楼的套房由被告林益亮占有使用，三楼的套房由被告林益谦占有使用。案外人陈明累、陈美依向被告林益谦租用该三楼套房，已租住多年。另从证人夏某处调取建房时参与人员签订的相关合同，并与原告弟弟林益明进行了谈话，林益明陈述，其与弟弟林益其均参与建房，后分得坊下村金龙路的房产，林益明是512号，林益其是513号。二楼、三楼的套房其实没有分配，都是大家嘴上说说定下来的。林益明建房的钱有一部分是被告林益亮出的。原告将指标卖给被告林益亮，后被告林益亮又将指标卖给他人，这件事在建房时大家就知道了。至于原告所卖的指标是哪一间房子，被告林益谦分得的是哪一间房子，林益明不清楚。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调查的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均有异议，被告林益亮认为现实中的房屋门牌号××中的人名顺序排列，仅有北边的4间数过来是对的，其他都已经打乱了；被告林益谦认为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林益亮无异议，被告林益谦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原告因2006年桑美台风异地拆建获批地基，但地基指标在建房之前就已经卖掉了。被告林益谦提供的证据，被告林益亮无异议，原告有异议，认为仅能证明被告林益谦在相关地址安装了电表，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被告林益谦所有。证人夏某及唐某的证言，两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有异议，认为证人夏某的弟弟的指标是向他人购得，证人唐某并非易地迁建主体，两位证人所处地位与被告林益谦一致，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相关证言无法采信。两位证人无法明确其所陈述的指标究竟是土地使用权还是建房指标，即使有向坊下村支付25000元，也是不合情理的。对本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证人夏某提供的建房过程中签订的合同等材料，原、被告均无异议。对本院与林益明的谈话，两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有异议，认为谈话内容未反映当年原告与被告林益亮协商时林益明是否在场，如何知晓相关情况。事实上，原告委托被告林益亮建房时，林益明并未在场，且林益明一直在被告林益亮处打工，相关陈述均系道听途说。林益明文化程度低，并不理解指标的含义，谈话存在倾向性和诱导性。对有争议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4，能够证明原告因桑美台风获得易地迁建指标及迁建地址为坊下村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林益谦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金乡镇金龙路510-511号房屋上方三楼套房一直由被告林益谦占有使用的事实，对此予以认定。证人夏某、唐某的证言以及林益明的谈话笔录，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建造前，原告已将易地迁建指标转让给被告林益亮，被告林益谦已购得指标并参与建房，相关建房及土地转让费用均由被告林益谦支出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林益权及被告林益亮、林益谦均系村民。原告及被告林益亮、原告的亲兄弟林益明、林益其等人因桑美台风毁坏原有宅基地上的住房，于2006年经审批迁建至坊下村，原宅基地被民委员会收回。2006年11月4日，民委员会与坊下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坊下村将村集体土地（龙金大道西首，朱照洋村后面××的约6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村民建房使用，民委员会按40500元/亩的价格向坊下村民委员会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具体金额按实际审批面积计算××。期间，原告将易地迁建的指标以5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林益亮，后者又将该指标以相同价格转让给被告林益谦。之后，包括两被告在内的13人经抽签确定共同建房，于2006年12月21日与他人签订《深层水泥搅拌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6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月12日；于2007年1月3日与他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建造框架结构建房13间3层，工期自农历2006年11月16日（公历2017年2月3日××起至2007年3月16日（公历2007年5月2日××止。相关建房费用及土地使用费均由被告林益谦等人支出，原告既未参与建房，也未支付相关费用。房屋建成后，以金乡镇坊下新村金龙路510-513号（现有门牌号××所占用土地上的房屋为一个单元，被告林益亮、林益谦、原告的兄弟林益其、林益明每人分得一楼的一间店面，其中510号由被告林益谦分得，511号由被告林益亮分得，510-511号店面上方二楼及三楼套房部分，被告林益亮分得二楼套房一间，被告林益谦分得三楼套房一间。该套房一直由被告林益谦出租给他人使用至今。2008年10月20日，苍南县金乡镇人民政府发布文件一，同意包括原告林益权及被告林益亮在内的1447户申报易地迁建和建灾民新区，该文件载明，易地迁建的用地面积为0.2994公顷，建筑面积4851平方米，项目投资330万元，共三幢，原告及被告林益亮、原告兄弟林益其、林益明被登记在第一幢。涉案房产所在的13间联建房虽悬挂了门牌，但至今未办理门牌证、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后原告向被告林益亮提出要求归还房屋，遂与两被告引起纠纷。另查明，金乡镇坊下新村金龙路510号（水表登记地址：坊下路510号××所登记的水表户主为被告林益谦，坊下新村金龙路511号（水表登记地址：坊下路511号××所登记的水表户主为被告林益亮。本院认为，涉案房产所在的13间联建房实系被告林益亮、林益谦等人共同出资建造，原告未参与出资建造。上述联建房及其所占用的土地虽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门牌证，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查明的水表登记情况，可认定金乡镇坊下新村金龙路510号一楼店面及三楼套房系被告林益谦分得的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条同时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故当事人要求确认的不动产物权首先应具备法定的物权属性。原告虽要求确认坐落于苍南县房屋所有权及其占用范围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原告所有，但涉案房产属于新建房屋，需要经过相关行政部门审查确定其属于合法建造，才能具备合法的物权属性，当事人提交权属登记所需相关材料后才能办理权属初始登记，设立其物权，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易地迁建的指标原由原告享有。原告自认从被告林益亮处收取5000元后，未再参与地址抽签及房屋建造事宜，其虽无法明确收款日期，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从被告林益亮处收取5000元时，房产尚未开始建造，房产占用土地的具体范围亦未明确，故原告在2006年向被告林益亮转让的实系易地迁建的指标，该5000元应认定为指标转让的价款。原告虽主张委托被告林益亮建设房屋，双方约定交付建房款后收回房屋，向被告林益亮收取5000元是作为押金，防止后者将房屋转卖，于2017年才知晓房屋坐落地址，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与被告林益亮，被告林益亮与林益谦之间关于易地迁建指标的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现原告主张被告林益亮、林益谦之间关于金乡镇坊下新村金龙路510号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益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林益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珏人民陪审员  沈金兴人民陪审员  黄晓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代书 记员  周万远?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