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永波，男，193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彬彬，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卓东东，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学院中路303号。法定代表人徐顺聪，局长。委托代理人王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长霓，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项波，温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柯永波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温州市人社局）、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州市政府）社保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7日，温州市人社局收到柯永波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事项为：“1.申请温州市人社局公开对由行政机关调入企业单位的退休干部，发放生活补贴费的法律依据；2.申请温州市人社局公开享有该项补贴全部人员的详细信息”。温州市人社局经审查，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年第012号《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内容如下：“1.柯永波所申请的第1项信息，性质上属于咨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2.柯永波所申请的第2项信息，与柯永波的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且第2项信息需通过制作、收集、加工取得，我局不予提供。”并于11月6日送达柯永波。柯永波不服被诉答复，于2018年12月24日向温州市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温州市政府于12月26日收件后，于12月29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7日向温州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书》。经温州市人社局答复及举证、审批等程序，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温政行复[2018]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温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并于2月23日送达柯永波。柯永波仍不服，于2019年3月7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诉状材料，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判令温州市人社局依法公开对由行政机关调入企业单位的退休干部发放生活补贴费的法律依据及相关文件，并依法公开自2006年起至今享有该项生活补贴费的人员名单。原审法院认为：一、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实施版，现已被修改，下文引用的信息公开条例均为该版，不再另行注明）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柯永波申请公开的第1项政府信息内容为“由行政机关调入企业单位的退休干部，发放生活补贴费的法律依据”，而法律依据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原告实际是以政府信息公开之名行“政调企政策”咨询之实。因此，温州市人社局作出被诉答复认定其所申请的第1项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符合法律规定。二、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点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本案中，柯永波申请公开的第2项政府信息内容为“享有‘政调企政策’补贴全部人员的详细信息”，该项内容未明确地域范围和年限，亦未明确详细信息的具体项目，而“政调企政策”实施多年且涉及人数众多，结合柯永波提交的证据6-7亦可佐证温州市人社局的陈述，即享受“政调企政策”人员在不断变动，并区分市本级和县市区。柯永波的第2项申请实际是要求温州市人社局汇总历年以及全市享受“政调企政策”补贴全部人员的详细信息，该信息并非现有的信息，故温州市人社局决定不予提供，符合法律规定。三、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在此需要明确的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三需要”不等同于“利害关系”，温州市人社局以柯永波有无享受“政调企政策”来判断其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是否符合“三需要”要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温州市人社局对柯永波申请的第2项信息决定不予提供符合规定，有关“三需要”的认定问题并不影响柯永波的实际权益，故予以指正。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温州市政府经审查、审批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答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柯永波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柯永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柯永波负担。柯永波上诉称：一、温州市“政调企政策”是一种地方性政策，由温州市人事局于2007年初操办，温州市委组织部和市社会保障局参与，决定自2006年起对1993年底前已由行政机关调入企业的退休干部每月发放生活补贴费。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政调企政策”属于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事项，但被上诉人却未公开该信息或告知上诉人获取该信息的途径与方法。现上诉人申请公开，被上诉人应予公开。二、根据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人社信告[2017]15号的告知，其通过向温州市人社局核实及与上诉人沟通，了解到“政调企补贴”为温州市的地方性政策，经费从当地财政列支。故该政策涉及社会公共利益，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及参与。“政调企政策”系按年按人发放补贴款项，享受政策的人员必然已经登记造册，无需被上诉人另行收集加工，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合法有据，被上诉人应予公开。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温州市人社局答辩称：上诉人申请的第1项信息，性质上属于咨询，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第2项信息，温州市人社局没有掌握该项补贴全部人员的详细信息，需要通过汇总、制作、收集、加工取得，故在政府信息公开中没有创制该项信息的义务。因此，温州市人社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州市政府答辩称：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柯永波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上诉人申请的第1项信息为要求公开“对由行政机关调入企业单位的退休干部，发放生活补贴费的法律依据”，系要求公开实施“政调企补贴”的法律依据，依法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被诉答复认定该项申请属于咨询，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前述规定精神，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上诉人申请的第2项信息为要求公开“享有该项补贴全部人员的详细信息”，申请理由中明确为自2006年2月开始至今，且享有该补贴达千人以上。温州市人社局陈述享有“政调企补贴”的人员名单不断变化，且区分市本级和县区级，其仅持有市本级的各年度名单，不存在总的名单，该陈述与上诉人提供的温州市直政调企退休人员减少情况统计表、“政调企”退休人员2013-2018年各年春节慰问金发放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上诉人申请的该项信息需通过制作、收集、加工取得，温州市人社局据此答复不予提供，并无不当。上诉人以“政调企政策”系按年按人发放补贴款项为由，主张享受政策的人员必然已经登记造册，无需被上诉人另行收集加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答复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柯永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华斌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诸智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代书记员 祁森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