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双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正街11栋第一层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50371758。法定代表人：陈胜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晓蓉，重庆大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綦江区齐越彩钢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三江街道黄荆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2MA5YFBAD9D。经营者：唐非，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堂，重庆永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大军，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现住重庆市綦江区，公民身份号码500230198312272114。原审被告：杨作其，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肖斌，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现住重庆市丰都县，公民身份号码512324198109256313。原审被告：重庆科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上游村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14886377。法定代表人：唐长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在娟，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重庆双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綦江区齐越彩钢加工厂（以下简称齐越彩钢）及原审被告陶大军、杨作其、肖斌、重庆科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9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齐越彩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槐公司仅为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齐越彩钢安装的工地外围围挡不属于双槐公司的承包范围，而应属于业主单位重庆市康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德公司），并且双槐公司已将承包范围内所需的施工现场外排金属防护架（双排）的搭拆、水平安全网、临时围挡等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了李维平；2.陶大军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虽晚于《围挡制作、安装合同》，但其领取了之前的全部工程款，如认定齐越彩钢安装的围挡属于双槐公司的承包范围，应由陶大军承担相应付款义务；3.齐越彩钢所称与之洽谈合同和联系的杨作其，不是双槐公司的员工，《围挡制作、安装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双槐公司对合同不知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否则保管该印章的肖斌应承担责任；4.双槐公司仅收取业主单位70万元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均由变更后的劳务承包单位科智公司收取，如需承担付款责任也应由科智公司承担；5.承揽合同的资金占用损失无法律规定，不应支持。齐越彩钢辩称，上诉请求应当驳回。1.《重庆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现场文明施工标准》规定，建筑工地应当建立以项目负责人为责任人的文明施工组织管理机构，配备足够的管理人员，工地必须实行围挡封闭施工，齐越彩钢安装的围挡属于双槐公司的承包范围，且双槐公司亦陈述其将外架搭拆包括临时围挡分包给李维平；2.杨作其挂靠双槐公司并代表双槐公司与康德公司签订本案劳务承包合同，杨作其安排代中权以双槐公司项目部名义与齐越彩钢签订《围挡制作、安装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双槐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3.杨作其是履行职务行为，项目部印章上虽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但齐越彩钢的安装成果由双槐公司受益，《围挡制作、安装合同》对齐越彩钢发生效力。陶大军、杨作其未陈述意见。肖斌陈述称，双槐公司的债务与其无关；其管理项目部印章属实，但受杨作其指示，已将该印章邮递给了代中权，其不应承担责任。科智公司陈述称，齐越彩钢安装的围挡不属于双槐公司的承包范围；其于2018年1月才进场，之前的工程欠款与其无关；齐越彩钢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完工，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齐越彩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双槐公司立即向齐越彩钢支付彩钢围挡工程款107800元，并以107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工程款付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越彩钢是加工、销售：夹芯板、彩钢瓦、彩钢棚的个体工商户。2017年6月3日，齐越彩钢（乙方）与双槐公司綦江区康德中学、陵园小学分校建设项目部签订了《围挡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了围挡单价为70元/㎡，围挡以实际测量平方为准。完工后，七月底付清。补充说明有，付款前乙方需把机打发票送到项目部。甲方代表处签字人为代中权，加盖了双槐公司綦江区康德中学、陵园小学分校建设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上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齐越彩钢举示了工程项目收方单复印件，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签证内容及原因处有如下内容：綦江中学围挡收方共计770m（高为2m）770m×2m×70元/㎡=107800元。该收方单上加盖了双槐公司綦江区康德中学、陵园小学分校建设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上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另查明，2017年3月3日，康德公司与双槐公司签订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劳务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砌筑、建筑屋面、楼地面及室内抹灰、防水（仅含屋面防水层及防水材料费，其余不属承包范围）、安装（起止范围祥2.1.9条），具体施工界面从室内至外墙结构外边线（即外墙部分承包方只施工主体框架结构和砌体部分。如有地下室挡墙的，则靠挡墙外侧的施工作法均由承包方完成，包括回填土）。如室外有散水明沟、残疾人坡道、台阶、连接室内与台阶之间的平台，由承包方施工。2017年10月9日，双槐公司（甲方）与陶大军（乙方）及杨作其、肖斌（丙方）就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劳务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双槐公司将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劳务工程承包给陶大军，并对工期、价格、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26日，康德公司、双槐公司、科智公司签订《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建安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单位变更协议》，约定由科智公司承担双槐公司在《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析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劳务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析（初中部）项目施工管理协议》、《綦江康德·城市花园项目陵园小学、綦江中学建安工程总承包合同》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2019年6月11日，齐越彩钢申请对康德綦江中学校区周边围挡制作的工程量进行鉴定。2019年7月26日，重庆咨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对位于康德城綦江中学周边围挡的工程量鉴定为1540㎡。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3日，齐越彩钢在税务机关开具了付款单位为双槐公司，收款单位为綦江区綦越彩钢经营部，内容为彩钢围挡的发票22张，票面总金额10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齐越彩钢与双槐公司綦江区康德中学、陵园小学分校建设项目部签订的《围挡制作、安装合同》，虽然项目部印章上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但双槐公司认可该印章系公司制作，因项目部无独立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责任；同时从双槐公司提供的承包合同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确认案涉承揽工程系双槐公司的承建范围；双槐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本案承揽工程部分不属于双槐公司承建范围内，双槐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举示，辩称齐越彩钢本案承揽工程以由双槐公司承包给案外人，其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因此，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槐公司是本案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双槐公司申请追加杨作其、肖斌、陶大军和科智公司为被告并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为了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追加杨作其、肖斌、陶大军和科智公司为本案被告。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材料和开庭审理，双槐公司举示的《内部承包合同》、《綦江区陵园小学康德分校第二校区及綦江中学康德分校（初中部）建安工程总承包及劳务承包单位变更协议》签订时间均在齐越彩钢的承揽工程结算之后；双槐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实施时杨作其、陶大军、肖斌为实际施工人；科智公司接受双槐公司劳务工程权利义务的时间在齐越彩钢工作结算、完工之后，且该协议是科智公司、双槐公司和康德公司三方签订，对齐越彩钢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双槐公司要求杨作其、肖斌、陶大军和科智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双槐公司提出业主方支付的全部工程款转给了陶大军及其指定的收款人，不应承担向齐越彩钢支付材料、安装费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槐公司的付款行为与本案材料、制作费的支付没有关联性，不能因此免除双槐公司对齐越彩钢的支付责任。齐越彩钢要求从2017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利息，但合同约定7月底前付款，并且齐越彩钢在付款前将发票提交给项目部，而齐越彩钢提交的发票最后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其没有证据证实何时将发票提交给双槐公司的项目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利息为宜。双槐公司提出齐越彩钢提供的发票收款单位名称与齐越彩钢名称不一致而辩称承揽工程不真实的问题，前述中已有证据证明认定工程属实问题；且齐越彩钢对此陈述因票据不够，委托另一单位开具发票，齐越彩钢之行为虽不合规，但并不能否认承揽工程的真实性，故对双槐公司辩称承揽工程不真实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双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齐越彩钢支付彩钢围挡工程款107800元及利息至付清为止（以107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齐越彩钢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减半收取1288元，由双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肖斌围绕上诉请求举示快递邮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受杨作其指示将项目部印章邮递给了代中权；因其未提供杨作其、代中权认可的证据等关联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不予采信。双槐公司就其一审举示的与李维平签订的合同提供了证据原件以供核对，因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认定事实中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3日内容为彩钢围挡的22张票面总金额107800元发票，由綦江区綦越彩钢经营部开具；齐越彩钢称其与綦江区綦越彩钢经营部合伙完成本案承揽业务。2017年3月9日，双槐公司与李维平签订《外架搭拆分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包括临时围挡在内的外架搭拆分包给李维平，双槐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分包内容已包含本案所涉工程。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槐公司从康德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并内部承包给陶大军，同时其又称将包括临时围挡在内的外架搭拆分部工程劳务分包李维平，结合《重庆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现场文明施工标准》明确工地必须实行围挡封闭施工的规定，齐越彩钢安装的围挡属于双槐公司的承包范围。双槐公司项目部印章中有“经济合同无效”字样，经济合同不因加盖该印章而产生对双槐公司的约束力。因《围挡制作、安装合同》加盖双槐公司项目部印章，说明与齐越彩钢签订的经办人员系以双槐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合同内容未超出双槐公司项目部经营范围，合同对双槐公司产生约束力。齐越彩钢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槐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双槐公司迟延付款，构成违约，给齐越彩钢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判决给付资金占用损失正确。至于双槐公司认为应由陶大军承担付款责任、肖斌承担保管公章责任，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另行解决。双槐公司主张应由变更后的劳务承包单位科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其未能提供科智公司对变更前的工程欠款承担付款责任的合同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上诉人双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