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代表人：董某，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诉讼一案，诉讼主体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代表人董某与上诉人的丈夫董新（董贺顺次子）系同胞兄弟姐妹，董新耕种的土地系父亲董贺顺、母亲张桂娥（长子董福于2008年去世）的承包地，多年来一直由董新、刘桂琴夫妇耕种，与董某没有任何关系，董某起诉上诉人不符合合同相对性，诉讼主体不适格。二、被上诉人不符合回原籍承包土地的条件，无权承包涉案地块，按公序良俗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理应由董新、刘某夫妇承包耕种涉案土地。董某已于1996年因婚姻关系嫁到赤峰市××区，户籍地已迁出赤峰市松山区，已转为城镇户口，出嫁后一直未经营过涉案承包地，也不存在转包问题，被上诉人董某的父母多年来一直由董新、刘某夫妇赡养并养老送终。三、涉案承包地通过政府部门已经确权在董新名下，赤峰市松山区安庆镇元茂隆村委会2019年6月11日曾出具证明，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5.2亩承包地已经确权在董新名下。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认可了抢种被上诉人的地块，诉讼主体适格。分得涉案土地后董某才因为婚姻关系转出户口，不因转户变更土地主体。上诉人及其丈夫没有尽到赡养义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没有将涉案土地确权在上诉人名下，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不适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列明的法条。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某停止侵权，返还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4.3亩土地，并赔偿损失48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户内成员为董贺顺、董贺顺妻子张桂娥、董某。董贺顺、张桂娥已去世。刘某系董贺顺儿媳。1998年12月18日，董贺顺作为代表人与赤峰市松山区安庆镇元茂隆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承包集体土地8.4亩，二沙窝子地块2.6亩，渠南地块1.9亩，大沟沿地块1.1亩，公爷府道地块0.5亩，偏坡子地块1.3亩，园子地块0.2亩，一倾三地块0.8亩。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的成员董某曾于2012年4月26日将二沙窝子地块2.3亩、大沟沿地块1.1亩、公爷府地块0.5亩转包给刘某，转包期间为1年。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二沙窝子地块0.7亩、渠南地块0.6亩、公爷府道地块0.19亩、大沟沿地块0.37亩现由刘某耕种。园子地块已被小组对外承包，刘某收到园子地块承包费26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享有涉案争议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二沙窝子地块0.7亩、渠南地块0.6亩、公爷府道地块0.19亩、大沟沿地块0.37亩现由刘某耕种，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要求返还，刘某应予以返还；其余土地，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由刘某耕种，故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要求刘某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要求刘某赔偿经济损失4855元，因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包括土地承包费，刘某认可其收到园子地块承包费260元，因该土地属于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其土地收益亦应归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享有，故刘某应将收到的土地承包费260元返还给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其他经济损失，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要求刘某返还承包地4.3亩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要求刘某返还土地承包费等经济损失485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将其耕种的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位于赤峰市××区二沙窝子地块0.7亩、渠南地块0.6亩、公爷府道地块0.19亩、大沟沿地块0.37亩返还给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经营收益；二、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土地承包费260元；三、驳回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某提交如下证据：合同编号为006002003027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份、户口簿一份、元茂隆村委会证明一份、元茂隆村三组组长万士俊证明一份。证明：1、承包方姓名为董贺顺，承包土地人口处为空白，结合董某户口已迁出元宝山区，涉案承包地与董某无关。2、证明刘某是董新妻子、董贺顺儿媳，不是户主或董新承包户代表，诉讼主体错误。3、董贺顺家庭承包户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分得承包地5.2亩，董贺顺、张桂娥夫妇去世后，最新的土地确权已将涉案的承包地确在董新、董福户上，董福已于2008年去世。4、董新夫妇对董贺顺、张桂娥夫妇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并养老送终。被上诉人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质证认为：1、对承包经营权证没有异议，这个是副本，正好符合正本的亩数，虽然人口没有填写，但是不能证明没有董某。2、对户口簿复印件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告错了主体。涉案土地就是刘某个人耕种，一审中也亲自承认了。3、对村委会证明有异议，没有村主任的签字。董贺顺分得的土地不是5.2亩，而是8.4亩，涉案土地也没有确认到董新的承包户内。对小组组长证明有异议，意见同上。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家庭内部赡养的情况。被上诉人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提交如下证据：赤峰市元宝山农村商业银行流水（2004年-2019年6月份）一份，登记的一卡通卡号是董某。证明：涉案土地在该期间的各种补贴都归董某，涉案土地由董某经营管理，董某是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的成员。上诉人刘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登记的户名是董某，不是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出具银行流水的是元宝山农村商业银行，而不是松山区元茂隆村相关的银行。不能证明涉案土地由董某经营管理，更不能证明董某是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的成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户内成员为董贺顺、董贺顺妻子张桂娥、董某。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享有涉案争议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现董贺顺、张桂娥已去世，根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期内不予变更的现状，家庭联产承包户内成员一人或几人的死亡不影响家庭承包经营权的占有、使用和收益。董某作为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成员，依法享有涉案争议集体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刘某并非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成员，提出承包耕种董贺顺、张桂娥名下涉案土地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土地，上诉人刘某与董某曾于2012年签订过承包合同并已履行，现上诉人认可对涉案部分土地进行耕种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擅自截留、扣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的，应当退还。”上诉人刘某已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收到园子地块承包费26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某应将收到的土地承包费260元返还给董贺顺家庭联产承包户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不予返还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0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蒙 晖书 记 员 常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