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04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洪化，男，1957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学斌，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洪祥，男，1951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圣鑫，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魏宏利，男，1964年7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传周，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化、李洪祥、魏宏利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化、李洪祥、魏宏利，辩护人吴学斌、林圣鑫、吴传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洪化、李洪祥、魏宏利伙同魏宏沛、方某等人在苍南县龙港镇下涝村，在原村搬运队的基础上组建以搬运为幌子的犯罪团伙，规定该村内厂商的货物必须由下涝村搬运队搬运，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若厂商不给下涝村搬运队搬运，则须缴纳“搬运承包费”后方可自行找人搬运，否则该搬运队就会组织成某上门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迫使他们交纳一定数额的“搬运承包费”，严重扰乱厂商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经查，2014年至2018年2月，苍南县龙港镇下涝村搬运队在未提供实际搬运服务的情况下，共收取各被害人及单位“搬运承包费”96920元。案发后，三被告人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洪化、李洪祥、魏宏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当地结伙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多次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洪祥、魏宏利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洪化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洪祥、魏宏利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均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洪化、李洪祥、魏宏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洪化的辩护人提出：李洪化有自首情节，头部受过重伤，脑壳经过修补，进入老年之后，经常神志不清，理解能力差，反应迟钝，在第一次讯问时，有的情况确实是不清楚，其没有参与搬运队的管理，对于具体的营收情况不清楚，对于搬运承包费公安讯问时没有作出解释，第二次讯问经慢慢回忆，神智恢复后就作出客观回答，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洪化在整个搬运队中仅是一个跟班，参与次数不多，几乎没有发言权，敲诈勒索得到的款项都是其他人掌管，获利少，可认定从犯；李洪化的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小，生活在社会的底层，系法盲，现经教育已经悔悟，股份系向他人购买；其身体状况较差。综上，希望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洪祥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本案的定性无异议；被告人李洪祥有自首情节，不是搬运队的管理和财务会计人员，主要听从他人指令进行巡逻值班等，作用不大；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贯表现良好，家庭情况特殊，妻子患病，医疗费花费巨大，本人收入微薄，在这样的情况下参与到搬运队中；纵观本案，各被告人都是本分的农民，属于社会底层的民众，法律意识薄弱，与社会上的敲诈勒索有明显的区分，没有使用暴力，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主观恶性较小，又系老年人，没有再犯的可能，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魏宏利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本案的定性无异议；魏宏利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不是敲诈勒索犯意提起者，虽然占有股份、并获利，实际上很少参与巡逻值班，没有与厂商发生直接冲突，属于底层人员，可认定从犯；魏宏利主观恶性较低，法律意识淡薄，龙港建镇时失地农民成立搬运队，有时候收取搬运费，是历史问题，魏宏利从2014年加入时没有意识到这是犯罪行为，现年龄较大，失去土地之后再就业能力较差，主观恶性较低，一贯遵纪守法，认罪悔罪，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李洪化、李洪祥、魏宏利伙同魏宏沛、方某、陈某4、林永雀、魏某、陈某5鸽（均已判）等人在苍南县龙港镇下涝村，在原村搬运队的基础上组建以搬运为幌子的犯罪团伙，规定该村内厂商的货物必须由下涝村搬运队搬运，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若厂商不给下涝村搬运队搬运，则须缴纳“搬运承包费”后方可自行找人搬运，否则该搬运队就会组织成某上门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迫使他们交纳一定数额的“搬运承包费”，严重扰乱厂商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经查，2014年至2018年2月，苍南县龙港镇下涝村搬运队在未提供实际搬运服务的情况下，共收取被害人金某、林某1、张某、苍南县龙港信丰纸行的“搬运承包费”9692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至2016年，苍南县龙港镇下涝村搬运队至少两次收取位于该村315－319号被害人张某经营的无纺布厂“搬运承包费”共计2500元。2.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苍南县龙港镇下涝村搬运队收取苍南县对面被害人金某“搬运承包费”共计32290元。3.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苍南县龙港镇下涝村搬运队收取位于苍南县对面被害人林某1经营的华泰纸张厂“搬运承包费”共计46330元。4.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苍南县龙港镇下涝村搬运队收取苍南县龙港信丰纸行“搬运承包费”共计15800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李洪化、李洪祥主动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魏宏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李洪祥、魏宏利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洪祥、魏宏利各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因三被告人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三被告人均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量刑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4月份，其在苍南县家加工无纺布袋的工厂，每次发货之前，该村搬运队的队员就会过来说要把货物让他们搬，如果本厂工人要去搬运货物，搬运队的人就阻挠，和工人发生争吵，还说如果不给搬运的话，也要给他们这批货物的搬运货；2014年至2016年，每年交搬运费1500元；2009年4月至2010年年底，男子A常骑自行车到村里各厂房巡看，每次发现本厂房门前有货物时，就叫来搬运队员，工人们要搬运时，男子A就会挡在货物前阻挠搬运；被害人张某通过照片辨认出男子A就是同案犯方某。2.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在苍南县对面开办卖纸厂，2011年开始向下涝村搬运队交纳搬运费，如果拒绝，该搬运队成某就会天天过来吵着要搬运；2011年间，每个月都有给他们承包费，一年共计两三万元，七年大概有十几万元。被害人金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犯魏宏沛、陈某4。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系华泰纸张厂老板，厂房开在下涝村迎港路271号对面，下涝村搬运队成某于2010年至2017年到本厂收取过搬运承包费，自己不是本村人，在对方地界不得不给对方搬运费，否则对方会来人谈判，再不给的话，就会有许多人到厂里吵闹，影响生产，无奈只得给付搬运费，每年约一万元，七年共七万元左右；来收取搬运费的人有李洪化、李洪祥、魏宏利、方某、魏某、陈某5鸽、陈某4、魏宏沛等人；被害人林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洪化、李洪祥、魏宏沛、方某等人。4.证人王某1、章某、王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李洪化、魏宏沛、方某曾向自己索取过搬运费的事实；并通过照片对相关人员作出辨认。5.证人陈某1、陈某2泼、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陈军同系下涝村村民，陈某4在2014年和2015年间参与该村搬运队，2016年至今再没有村民在搬运队干活的事实。6.同案犯林永雀、魏某、陈某5鸽的供述，供认2014年以来，魏宏沛、方某、陈某4、林永雀、魏某、陈某5鸽等人在下涝村组建搬运队，规定该村内厂家的货物必须由村搬运队搬运，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若厂家不想给搬运队搬运，则须缴纳一定的搬运承包费可自行找人搬运，否则搬运队成某会上门吵闹、阻挠搬运；2014年以来，该搬运队由魏宏沛任出纳，其中，2014年至2015年期间，陈某4担任搬运队的会计，2016年开始至案发，方某担任会计。以上同案犯通过照片辨认出三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员。7.同案犯魏宏沛、方某、陈某4的供述，供认三人参与搬运队的时间及搬运队内的上股情况，下涝村搬运队成立多年以来，曾在没有提供搬运服务的情况下，收取下涝村内多家厂家的搬运费，2014年开始，有很多企业就以交搬运承包费的方式后自己搬运；2014－2015年的会计是陈某4，2016－2017年的会计是方某，魏宏沛担任2014－2017年的出纳，下涝村迎港路一带的林某1、金某、信丰纸厂等当时均交纳搬运承包费；方某还供认2018年3月12日其和李洪化两人到315号的无纺布袋厂讨要承包费，老板不给，其对老板说，“不给承包费，货物就得由搬运队搬运”，但老板仍拒交搬运费，又拒绝将货物交给搬运队搬运，并打电话报警；以上三名同案犯通过照片辨认出其他同案人员。8.被告人李洪化的供述，供认自己几年前购买了下涝村搬运队的一股股份，该搬运队负责搬运下涝村范围内的厂家进出货物等搬运情况，自己也参与搬运，获取分红，也参与巡逻和值班，如发现厂家自行搬运，也会与他人一起去吵闹，吵闹后厂家会同意交搬运承包费的；搬运队成某有魏宏沛、方某、陈某4、李洪祥、魏宏利、林永雀、魏某、陈某5鸽等人。9.被告人李洪祥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4年加入下涝村搬运队，该搬运队在没有实际搬运服务的情况下，收取下涝村内多家企业的搬运承包费，自己在晚上有空时参与巡逻；搬运队成某有魏宏沛、方某、陈某4、李洪祥、魏宏利、林永雀、魏某、陈某5鸽等人，每人在搬运队内占有一定股份，搬运费是由会计和出纳收取的。10.被告人魏宏利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4年年初购买下涝村搬运队一个股份，在该搬运队内上班，该搬运队在没有实际搬运服务的情况下，收取村内多家企业的搬运承包费；对搬运队成某及所占股份与以上同案人员的供述相同。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苍南县公安局龙港分局于2018年3月12日接到张某报案称，其在龙港镇下涝村迎港路315号被人强行收取搬运承包费的事实。12.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经对方克静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下涝村246号的家中进行检查，查获下涝村搬运队的两本账薄、一本三联收款凭证并依法扣押的事实。13.账簿信息照片，证实在该账簿中记载了下涝村搬运队收取金某（老金）、林某1（老林）、信丰公司等搬运承包费及在具体时间里被收取具体金额的事实。14.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洪祥、魏宏利各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的事实。1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方某、魏宏沛等人均已被判刑的事实。16.归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主动到公案机关投案的事实。17.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洪化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洪化虽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第一次接受讯问时避重就轻，对一些关键的事实没有作如实供述，如回避了自己参与到厂家吵闹，威迫的事实，称自己不清楚搬运队内存在敲诈勒索搬运承包费的情况，故不宜认定为自首。2.关于被告人李洪化、魏宏利能否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洪化、魏宏利参与搬运队的时间较长，有固定的股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故本案不宜对其认定从犯。辩护人关于以上两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与法有悖，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化、李洪祥、魏宏利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当地参与恶势力犯罪团伙，结伙采用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多次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洪化系主动投案，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洪祥、魏宏利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洪祥、魏宏利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且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被告人李洪祥、魏宏利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均可适用缓刑。该二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辩护人要求对三被告人分别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对李洪化适用缓刑，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洪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洪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魏宏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暂扣于本院的被告人李洪祥、魏宏利的违法所得共计20000元，发还给相关被害人。五、责令被告人李洪化、李洪祥、魏宏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剩余的违法所得，并返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刘日存人民陪审员  温小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人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