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帮英，女，194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管理处，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花板桥路与建湘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刘贡献。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穆，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松林，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该单位职工。上诉人谭帮英因与被上诉人岳阳市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管理处（以下简称岳阳养老保险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帮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刘振义在本案发生时已经去世，哪怕是不当得利，也应当查清楚案发时银行卡的使用和管理人是谁，无法查清，应依法起诉刘振义第一顺位继承人作为案件的被告。而本案中，一审法院简单地采信岳阳养老保险处与谭帮英的聊天记录，认定涉案银行卡由谭帮英持有使用，而该聊天记录上谭帮英并没用签名确认，即使聊天记录有录音辅助证明，因聊天的随意性和聊天地点在湘雅医院病房的特殊环境，无法确定该聊天的真实性。根据银行卡的登记属性，钱是打给刘振义的，岳阳养老保险处起诉谭帮英主体不适格。二、岳阳养老保险处应当举证证明其根据财务审批单仅应支付1530元。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岳阳养老保险处转账105306元存在不当性，使得岳阳养老保险处存在损失。三、岳阳养老保险处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四、除上诉人未签订的聊天记录和所谓录音，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系涉案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使用人，实际持有使用了银行卡内的款项。而真实情况是涉案资金用于持卡人刘振义女儿的疾病治疗，现刘振义及其女儿均已经死亡，由谭帮英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失公允。补充意见：岳阳养老保险处起诉我不符合条件，岳阳养老保险处转账没有转到我的账户上，发放养老金是其自己转账，没有通知我，发错钱是岳阳养老保险处自己的错误，岳阳养老保险处转账是转到死者的账户上，与我无关。卡是我女儿在死者去世之前拿的这个卡，是我女儿在用这个钱。岳阳养老保险处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关于应发金额和实发金额，应发金额是刘振义申请补发生活补贴，应发金额数字是具体的，实发金额我们提供了财务的转账凭证，法院调取银行流水明确，应发金额1530元，和实发金额的差额是客观存在的，是应该予以退还的。二、事情发生后，上诉人找到我们的领导沟通协商，岳阳养老保险处也主动找了上诉人几次协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部分的录音，上诉人对于卡是由其持有以及卡里的钱是由其使用是她承认了的，她在整个协商的过程中，不否认这个钱卡是由其使用持有的。因此本案应该由其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岳阳养老保险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谭帮英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037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阳养老保险处所诉基本属实。刘振义名下尾号为7017的建设银行卡于2018年1月25日汇入105306元后，账户余额为105306元。自2018年2月2日开始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该卡经过多次支取，剩余金额297.77元。截至2019年4月28日，卡内账户余额0元。2019年9月20日，岳阳养老保险处单位工作人员邓穆、郑松林与谭帮英谈话协商退款事宜，谭帮英聊天陈述：在刘振义过世后，刘振义名下尾号为7017的建设银行卡一直由谭帮英持有使用，2018年间，谭帮英多次从该银行卡上取款，用于其女儿住院费用及其他生活开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归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归利益。岳阳养老保险处补发谭帮英丈夫刘振义生前的生活补贴1530元，实际转账支付105306元，错误发放资金103776元。谭帮英在刘振义过世后一直持有使用该卡，并将款项全部支取完毕，现岳阳养老保险处向谭帮英主张偿还款项，谭帮英应予归还。岳阳养老保险处诉请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谭帮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岳阳市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管理处款项10377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6元，减半收1188元，由谭帮英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谭帮英提交的证据一、证明一份，载明内容为谭帮英母亲的身份情况及病故时间，与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涉案103776元是否由谭帮英提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需要满足一方取得不当利益、一方利益受损、获益无法律依据、获益与受损具备因果关系等四个构成要件。本案中，岳阳养老保险处主张涉案103776元实际由谭帮英提取，而谭帮英对此予以否认。因而，岳阳养老保险处应就其主张的基本事实，即谭帮英取得涉案103776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民事诉讼对待证事实的认定采高度盖然性原则，而非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根据岳阳养老保险处提交的两份对话录音（包含谭帮英陈述涉案银行卡由其保管、银行卡内资金由其所取或请人帮忙所取等内容）、《关于退回多发刘振义同志退休待遇的通知》（载明谭帮英所书写的“……在2018年11月份如实归还。”等内容）、《协助追回多发刘振义退休待遇的通知》、《关于谭帮英信访问题的回复》等证据，可以综合证实，涉案103776元全部由谭帮英提取,现有大量证据已经充分表明涉案103776元系多发刘振义退休待遇，谭帮英取得上述款项并无合法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证据显示涉案银行卡户主刘振义已经于2015年去世，而涉案款项的转账发生于2018年，因而本案并不涉及遗产继承问题，故谭帮英请求追加刘振义其他继承人的理由，自然无法成立。同时，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并非侵权责任纠纷，岳阳养老保险处本身是否存在过错并非本案的考察因素。综上所述,谭帮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谭帮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