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1，内蒙古金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内蒙古金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车站路46号。法定代表人：汪某2,总经理。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万某、原审第三人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撤销纪凤云与被上诉人万某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第三人答辩时非常明确的陈述了第三人从未承接过案涉工程项目，在证据材料显示的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相关当事人私自伪造，并非第三人所盖印。从被上诉人的陈述内容可知，被上诉人承认在2015年5月7日案外人赵某以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汤某签订了施工内部承包协议，2015年8月17日赵某以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汤某、周某、万某签订了劳务补充协议。其二人在一审法院的开庭答辩中称，第三人并未承接过案涉项目，进一步印证了案外人赵某、汤某、周某并非系第三人公司的员工，也未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用、挂靠资质的情形。二、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称认识赵某，并称是赵某拿着第三人南京分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的，公司负责人为黄忠。从企业信息网查询第三人确实注册了南京分公司，负责人为黄忠，经营范围内没有对外提供建筑劳务分包。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为此，如果被上诉人的说法成立，案外人赵某应该借用、挂靠第三人公司名义和资质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事宜，而不可能借用、挂靠第三人下设的南京分公司的名义和资质参与招投标。根据《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案涉工程是必须依法进行招投标的工程，投标人须为独立法人，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无权参与招投标。被上诉人的陈述明显虚假。三、纪凤云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约定的是合伙承包十堰地区主管道和庭院入户工程劳务合同事宜而非入户工程，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入户工程是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劳务补充协议》、《劳务施工承包协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十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平台交易信息网2016年天然气管道工程中标公示结果、互联网关于郧阳区天然气工程建设的新闻内容应予采纳。上述证据证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主体并非为被告及第三人，这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竣工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结算审定书、中燃宏远“赵某队”中燃工程进度款支付表相互印证，更加否定了是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的施工。四、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线索，人民法院应依法将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开庭过程中，第三人明确陈述其从未承接过案涉工程项目，证据材料显示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相关当事人私自伪造，并非第三人所印，同时也不存在第三人向赵某出借公司资质参与案涉工程的招投标事宜。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中的劳务是其提供的。人民法院应将本案中的涉嫌私自伪造印章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五、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案涉中标单位十堰市郧阳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中辰宏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发包给第三人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施工。证明被上诉人万某一审陈述的系赵某拿着第三人南京分公司的资质进行招投标的虚假性，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万某提供给上诉人于某2015年8月７日的协议书加盖的第三人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燃气利用工程项目部的公章系伪造的。被上诉人万某在与上诉人于某的妻子纪凤云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股权合作协议时，万某已经离开了十堰郧阳区并对案涉工程劳务部分的施工已经实际放弃施工，并与中标单位、后续接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签订了施工协议，万某已经脱离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超付工程劳务费170396元。在万某脱离案涉工程的施工后，仍以其承包工程劳务为由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上诉人及妻子对其信任，与上诉人签订股权合作协议，多次要求上诉人及其妻子向其打款。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某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的存在及施工情况。原审第三人否认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并不真实存在。上诉人于某要求撤销纪凤云与万某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5年8月7日，赵某以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名义与汤某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2015年8月17日，赵某以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汤某、周某、万某签订劳务补充协议；2015年9月1日，赵某与万某签订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基于此，被上诉人万某与上诉人的妻子纪凤云达成了口头协议，合伙承包郧县中燃城市燃气有限公司的工程。上诉人的妻子纪凤云于2015年8月10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日向被上诉人万某汇款153300元的合伙资金可以证明上诉人及其妻子纪凤云与被上诉人万某合伙承包上述工程的事实。从上述时间节点看，远远早于被上诉人与纪凤云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万江洪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竣工工程量确认单既可以证明合伙承包的工程名称以及工程造价，亦可以证实上诉人及其妻子纪凤云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虚构事实的情形，又何谈欺诈。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纪凤云与被告万某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于某与纪凤云系夫妻关系，2016年11月25日纪凤云因病去世。2015年11月4日，被告作为甲方、纪凤云作为乙方签订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合伙承包十堰地区主管道和庭院入户安装工程建设，合伙期限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完毕为止；甲方出资400000元，乙方出资250000元，盈余以甲乙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股权甲方占60%，乙方占40%；合伙如产生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合伙人的约定出资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原告自认自2015年9月20日起陆续向被告账户或者被告指定人员账户陆续转款，被告认可，但称部分款项为借款，且称双方合伙在先，补签协议在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纪凤云与被告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是否存在法定撤销情形。原告称被告虚构事实，以欺诈方式取得纪凤云信任，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协议，故应撤销该协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己方请求所依据之事实及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之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合伙承包的系十堰地区主管道和庭院入户安装工程建设，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协议签订过程中虚构工程事实，欺诈致使纪凤云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订立了合同。虽然原告将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证明被告虚构建设工程事实，但庭审中第三人虽不认可案外人赵某以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部名义与汤某、周某及被告于2015年8月17日签订关于十堰地区天燃气安装劳务部分施工工程的劳务补充协议，称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部公章系他人伪造，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而被告提交证据能够印证涉案工程的存在和施工情况，故第三人否认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并不真实存在，涉案协议系因欺诈签订。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于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于某为证实其上诉请求成立，提交如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中标单位为郧县中燃城市燃气有限公司，现为郧阳中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施工发包给原辽阳中晨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现名中晨宏远公司。证明原审第三人并未承包案涉工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赵某以第三人项目部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证据二、2016年3月18日，甲方万某、乙方周某、丙方赵某签订的《施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万某在与纪凤云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之前就放弃对案涉九个小区的劳务施工部分工程的施工。根据甲方的要求，2016年3月18日，万某回到郧阳，将其放弃的九个小区的劳务施工部分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进行了移交，由周某继续施工。证明被上诉人万某在与纪凤云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之后，被上诉人仍然以施工的名义要求上诉人及其妻子打款，隐瞒了其已实际脱离施工的事实。证据三、万某完成的九个小区的施工明细表，证明万某仍然拖欠实际施工人周某劳务材料款７万元。上述两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万某在已实际脱离案涉工程施工并离开郧阳的情况下，仍然隐瞒客观情况，与纪凤云签订股转合作协议，要求上诉人与其妻子纪凤云打款，存在欺诈。被上诉人万某质证认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异议，无法核实真实性。案涉工程由赵某转包给万某，由万某施工。即使合同真实，纪凤云与被上诉人万某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万某与三人签订的合同都早于该股权合作协议。纪凤云给万某汇款的时间点证明了股权合作协议之前，纪凤云与万某就存在合伙承包的法律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脱离施工，万某施工的工程均已完成，有工程审定书与结算书可以证明。合同第四项说明由验收产生的费用，而不是未完工。第七条也说明了工程是由甲方完成的。针对工程款明细表，我方不认可，应以中燃公司为准。被上诉人万某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一、郧县中燃城市燃气有限公司材料出库单，证明施工队施工的材料写着赵某队，以此证明工程系赵某施工的，转包给万某。二、万某九项工程材料核销扣款通知，证明案涉九项工程都是由万某完成的。上诉人于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足以证明案涉小区是万某完成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并没有中燃城市发展公司项目部的章，后期工程都是由周某完成的，工程结算审定单都在周某手中，不能证明系万某完成。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于某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万某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工程款明细表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万某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被上诉人万某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于某认可案涉工程由赵某承包，赵某将工程转给了汤某、周某、万某，后由万某与赵某单独协商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上诉人于某主张被上诉人万某于2015年9月末即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该事实有上诉人于某在二审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于某的妻子纪凤云与被上诉人万某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是否存在法定撤销情形。上诉人于某主张被上诉人万某在已经退出案涉工程施工的情况下，隐瞒事实，与纪凤云签订《股权合作协议》构成欺诈，故协议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万某在签订案涉《股权合作协议》之前就十堰市郧阳区天燃气庭院及入户燃气管道工程与赵某签订了《劳务补充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而上诉人于某亦认可其与妻子纪凤云在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之前即开始向被上诉人万某打款，之后双方签订《股权合作协议》。根据被上诉人万某提供的证据及上诉人于某在庭审中的自认，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存在及被上诉人万某实际施工。上诉人于某主张被上诉人万某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之前已退出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其向纪凤云隐瞒事实，使纪凤云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万某签订案涉协议，但上诉人于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外人赵某是否伪造第三人泰兴市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天燃气利用工程项目部印章，亦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万某对案涉工程实际进行施工的事实。据此，上诉人于某关于纪凤云受到欺诈与被上诉人万某签订《股权合作协议》，协议应予撤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其其格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