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3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光曦，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于广西鹿寨县，侗族，大专文化，原系鹿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财务股出纳，户籍所在地广西鹿寨县，住广西鹿寨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9年1月31日被鹿寨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鹿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雨轩，广西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光曦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鹿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净、助理检察员盘凌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光曦及其辩护人宋雨轩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鹿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杨光曦与鹿寨县寨沙镇中心卫生院签订聘用合同后，抽调到鹿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县卫计局）财务股从事财务出纳工作。2018年5月，聘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及时续签合同，杨光曦一直在县卫计局从事出纳工作，工资由县卫计局发放。杨光曦担任县卫计局财务股出纳期间，主要负责县卫计局、鹿寨县红十字会（以下简称县红十字会）、县卫计局工会的日常资金收付、转账、工会账核算管理和后勤等工作。自2017年9月起，杨光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单位管理、会计监督、请款审批等方面存在的漏洞，将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9846220.70元私自转账至其个人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和农业银行账户，并用于网络赌博及个人消费，其中挪用县红十字会账户资金1642222元，挪用县卫计局财政支付系统账户资金8144752元，挪用县卫计局工会账户资金34230.5元，挪用县卫计局党支部账户资金25016.2元。杨光曦于2019年1月30日主动到鹿寨县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至案发时，杨光曦已归还335000元，仍有9511220.7元未归还。杨光曦的母亲于2019年2月3日代其向鹿寨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150000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光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且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光曦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光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宋雨轩提出：1、杨光曦有自首情节，应当依法减轻处罚；2、案发后杨光曦家属代为上交涉案款150000元，余款杨光曦主观上愿意退赃，只是客观上退赃不能，可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的发生与单位财务管理不规范有着直接的关系，法庭在量刑时应当考虑这个因素，对杨光曦从轻处罚；4、杨光曦有立功的意思表示，向司法机关提供重要线索，虽暂未侦破，但可参照立功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5、杨光曦认罪态度好。综上，杨光曦有自首行为，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很好，虽然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但有多个从轻和减轻的量刑情节，建议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光曦于2017年5月与鹿寨县寨沙镇中心卫生院签订聘用合同后，抽调到县卫计局财务股从事出纳工作。并在2018年5月聘用合同到期，双方未及时续签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在县卫计局财务股从事出纳工作。杨光曦担任出纳工作期间，主要负责县卫计局、县红十字会、县卫计局工会的日常资金收付、转账、工会账核算管理和后勤等工作。县红十字会为全额管理的事业单位，下设办公室在县卫计局，该办公室既是县红十字会的办事机构，亦是县卫计局的二层机构。自2017年9月起，杨光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单位管理、会计监督、请款审批等方面存在的漏洞，挪用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9846220.70元用于网络赌博。至案发时，杨光曦仅归还335000元，仍有9511220.7元未归还。具体挪用公款的事实如下： （一）挪用县红十字会账户资金1642222元 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杨光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经单位领导批准，私自在转账支票上加盖县红十字会公章和原单位会计个人印鉴，以慰问、重症救助等名义，从县红十字会账户转账47笔共计人民币1642222元至其个人账户，并销毁或隐匿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回单联等相关凭证，后伪造银行公章并制作假银行对账单给单位会计对账。2017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杨光曦将人民币297000元存回到县红十字会账户。 挪用县卫计局财政支付系统账户资金8144752元 1.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杨光曦多次在财政支付系统虚列请款项目制作直接支付申请书，假冒财务股长苏某和分管领导陶某签字，并私自加盖县卫计局行政公章后，送鹿寨县财政局（以下简称县财政局）社保股及国库支付中心审批后获取支付凭证，从县卫计局财政支付系统账户转账98笔共计人民币7932583.45元至县红十字会账户，并销毁或隐匿直接支付申请书、直接支付凭证银行回单联等相关凭证，后伪造财政支付系统支付流水给单位会计对账。随后杨光曦以同样手法再从县红十字会账户转账94笔共计人民币7911102元至其个人账户。 2.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杨光曦多次在财政支付系统虚列请款项目制作直接支付申请书，假冒财务股长苏某和分管领导陶某签字，并私自加盖县卫计局行政公章后，送县财政局社保股及国库支付中心审批后获取支付凭证；或在财政支付系统虚列请款项目制作授权支付申请书，假冒会计审批后打印支付凭证，在支付凭证上私自加盖县卫计局财务公章和原会计个人印鉴。从县卫计局财政支付系统账户转账9笔共计人民币234625.97元至县卫计局工会账户，并销毁或隐匿直接支付申请书、直接支付凭证银行回单联、授权支付凭证银行回单联等相关凭证，伪造财政支付系统支付流水给单位会计对账。随后杨光曦以同样手法从县卫计局工会账户转账4笔共计人民币233650元至其个人账户。2018年9月至同年11月期间，杨光曦将人民币共16700元存回到县卫计局工会账户。 （三）挪用县卫计局工会账户资金34230.5元 2018年2月，杨光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未经单位领导批准，私自在转账支票上加盖县卫计局工会公章和单位原会计个人印鉴，以工会活动等名义，从县卫计局工会账户转账4笔共计人民币34230.5元至其个人账户，后销毁或隐匿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回单联等相关凭证。2018年3月，杨光曦将人民币21300元存回到县卫计局工会账户。 （四）挪用县卫计局党支部账户资金25016.2元 2018年1月，杨光曦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自在转账支票上加盖县卫计局党支部委员会公章和单位原局长个人印鉴，以退还党费的名义，从县卫计局党支部账户转账1笔计人民币25016.2元至其个人账户，后销毁或隐匿转账支票存根、银行进账单回单联等相关凭证。 另查明，1、杨光曦于2019年1月30日在家人陪同下到鹿寨县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杨光曦的母亲于2019年2月3日代其向鹿寨县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150000元（已移送至本院）。2、县卫计局因鹿寨县机构改革于2019年2月18日更名为鹿寨县卫生健康局。3、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裁定查封被告人杨光曦所有的位于柳州市仁和路1号官塘小苑1栋15-1的房屋一套。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光曦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银行公章一枚、个人印章二枚，书证线索移送单、问题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挪用公款的情况报告、户籍信息、任职情况及聘用合同、工资发放表、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不动产查档结果证明书、商品房合同备案证明、自书材料、单位文件、被害单位自查情况汇报、总账、明细账、资金使用申请表、用款计划审批表、对账单、支付凭证流水、杨光曦伪造的支付凭证流水、搜查、扣押材料、银行预留印鉴材料、杨光曦手机及电脑截图、相关印章材料、被害单位账户相关转账凭证、杨光曦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证人陶某1、苏某、韦某、吴某1、潘某、孔某、吴某2、陶某2、刘某、涂某、廖某1、罗某、廖某2、翁某、闭某、梁某、廖某3、杨某的证言，被告人杨光曦的供述，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光曦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杨光曦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杨光曦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且部分挪用款项为红十字会特定资金，有依法应从重处罚情节；其案发后仅归还挪用的公款150000元，给被害单位造成巨大损失，故对杨光曦自首适用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杨光曦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与单位财务管理不规范有着直接的关系，应当对被告人杨光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犯罪行为的发生与单位财务管理不规范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以此为由对杨光曦从轻处罚无法律依据，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光曦向司法机关提供案件重要线索，虽暂未侦破，但可参照立功的规定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杨光曦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反馈，其中一条线索属于杨光曦对其犯罪行为的如实供述，且该线索涉及的相关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及落脚点无法落实；另一条线索涉及的被举报人的身份及违法犯罪行为目前亦无法查证落实。因此，杨光曦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辩护人提出的参照立功的规定对杨光曦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曦在担任鹿寨县卫生和计划生育管理局出纳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且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杨光曦犯挪用公款罪成立。杨光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杨光曦挪用的公款中有部分为红十字会特定资金，在量刑时依法从重处罚。其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光曦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光曦具有自首并部分退赃的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光曦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32年7月29日止，此前被羁押一日已抵押刑期。） 二、被告人杨光曦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余下赃款人民币9361220.70元，以查封在案的被告人杨光曦位于柳州市仁和路1号官塘小苑1栋15-1的房屋一套，依法评估、拍卖后所得款项退赔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杨光曦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按被害单位受损比例） 三、随案移送的华宇牌印章机一台予以没收、销毁，未随案移送的华为mate10手机一部、ALIFNWARE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暂存放于鹿寨县监察委员会）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覃 锦 芳 审 判 员 吕 文 红 审 判 员 韦 尚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韦 士 军 书 记 员 李旻昕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