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运丈，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菊，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列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明达，系二上诉人儿子，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玉苍路61号。法定代表人郑贤跑，镇长。委托代理人黄小钦，该镇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其博，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玉苍路工人文化宫后侧。法定代表人陈世猛，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显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照，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山前路38号。法定代表人许明华，局长。委托代理人章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方照，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运丈、黄春菊因诉被上诉人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溪镇政府）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周运丈、黄春菊在苍南县××号房屋前面有两间简易房屋。2018年9月3日，被告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和第三人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苍南自规局）、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苍南执法局）作出编号为1801263的通知，其内容为：“你户：你单位（户）未经批准，擅自在周林村224号前边建违章2间简易房，已涉嫌违反我国土地管理及城乡规划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法应当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为此，特通知你单位（户）在2018年9月5日前自行腾空并拆除建筑物。否则，相关部门将依法予以立案，作出行政处罚并执行强制拆除。注：本通知书系行政指导性行为，若不听从，将承受行政处罚及强制拆除等后果。”2018年9月6日，被告与两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对两原告的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拆除。两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对建设工程是否符合规划条件予以核实。”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浙江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逾期不拆除又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复议、不起诉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自法定期限届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级城市、县人民政府报告。城市、县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报告之日起六十日内书面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和两第三人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联合发出通知要求限期拆除案涉房屋，该通知中明确注明原告如不按通知要求腾空并拆除，相关部门将依法予以立案，作出行政处罚等内容，故该通知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同时，该通知并未告知当事人诉权和起诉期限，而且，被告和两第三人未经县人民政府书面责成，即共同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因此，两原告提出要求确认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主张，予以支持。该法律后果应由参与实施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共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两原告未能提供案涉房屋系其合法所有的财产，且当庭陈述案涉房屋未经任何审批程序。因此，两原告提出按2018年拆迁补偿标准给予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确认被告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和第三人苍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第三人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9月6日共同对原告周运丈、黄春菊的案涉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周运丈、黄春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周运丈、黄春菊诉称：一、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航拍图能够证明上诉人的房子建于1988年，属于合法房屋。根据《苍南县违法建筑认定标准及有关处置办法》（苍政办（2014）57号），土地违法建筑起算时间为1992年10月全县航空影像图拍摄以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合法房屋的行为系实质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上述证据与案件不具有关联性，是对事实的错误判断。二、上诉人业己提供证据证明房屋系上诉人合法所有。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涉案房屋己经被被上诉人拆除，无法举证的责任在被上述人，不应当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责令被上诉人灵溪镇政府按照2018年拆迁补偿标准安置上诉人。被上诉人灵溪镇政府辩称：一、涉案房屋未经合法审批，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航拍图、村委会证明，涉案房屋于1992年之后所建，属于违章建筑。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合法建筑，故其要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苍南自规局、苍南执法局辩称：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建的房屋合法，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却能证明涉案房屋系1992年之后所建，没有办理任何合法审批手续，系违法建筑，依法应予拆除。被上诉人与其他相关职能部门强制拆除该违法建筑合法正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行政相对方只有在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才能依法获得国家赔偿的权益，显然涉案房屋并非合法权益，不应得到国家赔偿。为此，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庭询前，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U盘、照片4张，证明涉案房屋与周边相邻房屋间隔较近，与被上诉人在航拍图上认定的房屋周边状况不一致，显然不属于同一位置。2.《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省农村宅基地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意见》（浙政办发[2014]73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农村宅基地及住房确权登记发证工作的通知》，证明涉案房屋根据上述文件属于合法房屋。3.网络下载的文章，证明灵溪镇关于合法房屋的认定标准不一。庭询后，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房屋证明书、光盘两份、图片材料4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综合各方的意见，本院认为：1.上诉人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超出举证期限，且庭询前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无关，庭询后提交的证据无法明确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接纳。2.本院对原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判一致，据此认定的事实与原判无异。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灵溪镇政府和苍南自规局、苍南执法局违法拆除涉案房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判确认上述三单位的拆除行为违法正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未经登记的建筑，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应当由法定职能部门依据相应的法律法规依法作出认定和处理。在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尚未经法定职能机关依法认定的情况下，上诉人周运丈、黄春菊直接起诉要求被上诉人灵溪镇政府按照2018年拆迁补偿标准赔偿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驳回上诉人周运丈、黄春菊关于赔偿的请求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在相关职权部门对涉案房屋性质依法作出认定后，如认为有必要可再行寻求救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运丈、黄春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陈巨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