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4刑终267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阔，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蒙古族，大学文化，原系赤峰广慈医院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赤峰市红山区园林路北段西城小区7组团1号楼。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二○○九年五月十四日被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8月10日被抓获，同年8月1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因王阔患有严重疾病，决定对王阔取保候审。2011年3月22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逮捕决定，2018年3月5日王阔被抓获，同年3月14日由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辩护人丁春泽，内蒙古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阔犯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一日作出（2018）内0402刑初322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晓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阔及其辩护人丁春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部分2003年1月，被告人王阔作为赤峰广慈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在向赤峰昌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过程中，伪造赤峰市土地局证明文件2份。2004年5月，被告人王阔作为广慈医的法定代表人，以广慈医院需要建设资金为名，使用伪造的广慈医院第四层的房屋所有权证1册作为抵押，向宋占全、马某1、马某2、马某3、张秀云借款人民币32万元，由广慈医院使用。二、职务侵占部分2006年5月10日，被告人王阔以广慈医院的名义为赵某出具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借据一枚。2006年8月20日，被告人王阔以广慈医院的名义为李某1出具借款人民币135万元借据一枚。后赵某、李某1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09年11月27日作出（2009）红民初字第3786、3787号民事判决，由广慈医院偿还赵某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由广慈医院偿还李某1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2010年8月12日，赵某、李某1到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制作了谈话笔录，并向广慈医院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0年10月13日，赵某到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制作了谈话笔录，以本院（2009）红民初字第37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为王阔个人债务，要求撤销债权申报。2011年3月28日，李某1到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制作了谈话笔录，以本院（2009）红民初字第378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为王阔个人债务，要求撤销债权申报。另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阔犯合同诈骗罪，当庭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2002年，王阔使用郑文友中医肿瘤医院赤峰分院的土地证做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1年，所借款项由广慈医院使用。2003年，广慈医院以寇某、刘会波、尚一闻、张伟、王素华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借款，借款数额证人成某、董某、张某1证实借款数额为18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出具证明证实借款数额为210万元。2004年10月至12月、2005年1月，广慈医院以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证与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寇某（借款40万元）、刘会波（借款40万元）、尚一闻（借款30万元）、张伟（借款30万元）、王素华（借款40万元）、尚某（借款40万元）、王庚（借款40万元）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借贷款260万元。关于以寇某等人名义所借贷款用途，证人成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因之前贷款到期，借新贷还旧贷，现260万元贷款偿还到期贷款本息数额不清，本案系广慈医院债权人报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阔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拟公司债务人民币275万元，通过赵某、李某1向公司主张权利的方式，达到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数额巨大，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阔伪造国家机关公文2份，证件1册，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和信誉，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被告人王阔已经着手实施职务侵占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阔犯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阔在任广慈医院法定代表人期间，使用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11册、土地他项权证2册作为抵押，以寇某、刘会波、尚一闻、张伟、王素华、王庚、尚某等七人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借款260万元，通过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260万元贷款偿还了之前在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逾期贷款，系借新贷还旧贷，偿还逾期贷款数额不清。被告人王阔作为广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向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提供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土地他项权证的行为，不足以证明王阔及广慈医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阔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对于被告人王阔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阔以“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为由，提出上诉。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对于红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阔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于原审被告人王阔涉嫌合同诈骗罪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王阔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在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且数额巨大的行为。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阔伪造房屋他项权证11册、土地他项权证2册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但是其实施该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判决未认定该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原审被告人王阔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也未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上诉人王阔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阔的行为不构成合同。在不认定王阔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情形下，就“伪造房屋他权证11册、土地他权证2册”之行为，亦不应该给王阔定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抗诉观点依法不能成立。职务侵占罪的客体，是公司、企业的财物所有权，而债权权利并非职务侵占罪的侵害客体。本案中，赵某、李某1向广慈医院出借合计275万元借款的真实情况是，二人事实上并未向广慈医院实际出借，赵某、李某1向广慈医院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仅享有债权权利，而债权权利并不属职务侵占罪侵犯客体，认定上诉人王阔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足。即使王阔在本案中实施的确实是职务侵占行为，因赵某、李某1在向广慈医院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王阔找到二人，请求二人放弃向广慈医院主张债权，赵某、李某1听从了王阔的请求后，才向破产管理人撤回了已经申报的债权，王阔请求赵某、李某1撤回已申报债权的行为，系王阔自动放弃或有效地防止其职务侵占结果发生的犯罪中止行为，且王阔已成功防止职务侵占结果的发生，据此，根据刑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对王阔免除处罚。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需要具备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主观故意，同时还应具备伪造的客观行为。本案证据表明，虚假的国家公文2份、证件1册，均系他人伪造，对伪造行为王阔毫不知情，王阔既无伪造的直接故意，亦无伪造的客观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阔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有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王阔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亦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一审判决认定王阔分别成罪，确属错误，二审应予纠正。经二审审理查明：一、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事实2003年1月，上诉人王阔作为赤峰广慈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在向赤峰昌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过程中，伪造赤峰市土地局证明文件2份。2004年5月，上诉人王阔作为广慈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以广慈医院需要建设资金为名，使用伪造的广慈医院第四层的房屋所有权证1册作为抵押，向宋占全、马某1、马某2、马某3、张秀云借款人民币32万元，由广慈医院使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寇某等债权人提交的报案材料、证明复印件2份、房地产抵押合同、房地产抵典当协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寇某等人举报，王阔伪造赤峰市土地局证明，从赤峰昌泰典当公司抵押借款。2、马某2、马某4、马某3、马某1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房产证证实，王阔以广慈医院的名义向其借款及用广慈医院15011号假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王阔是广慈医院的院长，2003年1月，王阔以广慈医院的名义从赤峰昌泰典当公司抵押借款230万元，他当时是昌泰典当公司的经理，王阔到昌泰公司抵押典当借款，抵押的是广慈医院的土地及楼房，王阔只提供了广慈医院的房产证，王阔称土地证正在办理当中，后来王阔提供了两份土地局的证明，证明广慈医院土地证在办理中，土地性质是有偿取得，公司借给广慈医院230万元。他不知道广慈医院的土地性质是划拨，公司内部有规定，划拨土地不能借款，他不知道王阔提供的证明文件是假的，如果没有这两份证明不可能放款。他和典当行的部分工作人员到广慈医院进行了实地查看，医院土地上有房屋。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昌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典当业务主管，2003年1月，王阔使用广慈医院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明向昌泰典当公司借款230万，他不知道王阔拿来的土地证明是假的，他没向土地管理部门核实情况。5、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广慈医院的股东，2003年1月，广慈医院法定代表人王阔为了给付工程款，使用广慈医院的房产作抵押，向赤峰昌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230万元，跑手续时有她、王阔、鞠某、尚某、王素华。广慈医院与赤峰昌泰典当有限公司的借款手续中有赤峰市土地局写给昌泰典当的证明和说明，这个手续是在与昌泰典当借款过程中，昌泰典当的张经理和王阔要广慈医院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由于广慈医院的土地证的使用权类型是国有（划拨）土地，并且证上明确写着“此证抵押转让无效”，王阔从赤峰市土地局要的稿纸并自己写的内容。6、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广慈医院向昌泰典当公司借款230万元，月利息2分，每月偿还利息46000元，还了共计160万元左右的利息，没还本金。她没参与向昌泰典当行借款的事，手续都是王阔和寇某办理的，钱都用在医院主楼建设工程上了。7、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广慈医院建楼房资金短缺，医院决定抵押广慈医院房产和土地向昌泰借款230万元，农历腊月二十左右，他开车拉着广慈医院经理王阔、寇某到昌泰典当行，张某2和两位工作人员到广慈医院看了房产和土地情况后，路上张某2对王阔说可以变通，后来才知道是变通广慈医院土地性质。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30日，王阔向其借款6万元，2004年5月3日，他和宋占全、张秀云、马某2、马某1一起去广慈医院与王阔签订的借款合同，他们五人共借给王阔32万元，王阔用广慈医院的第四层房产证作为抵押，将房产证交给马某2。9、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王阔向他妻子张秀云借款6万元，向其父亲马某2借款10万元，向马某1借款5万元，向马某3借款6万元，向宋占全借款5万元，共计32万元，用广慈医院的房产证作的抵押，房产证是王阔提供的。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4月27日，通过亲戚介绍将10万元借给王阔，期限为一年，月息2分，已给利息5.6万元。王阔到他家拿的钱，他到广慈医院财务室拿的借条，王阔把广慈医院的房产证押给他们。1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王阔将他和宋占全的钱还清了，马某2、马某3、张秀云的钱没还清，王阔把已还清欠款的借条拿回去了。12、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马某4的儿子，王阔向他父亲马某4借过5万元，向他妈张秀云借过6万元。后来王阔陆续把宋占全、马某1的钱全部还完了，还了他家本金6万元。其余欠款广慈医院破产后归还。13、侦查机关自本院综合档案室调取赤峰昌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房地产抵押典当协议四份、广慈医院章程、宗地图、赤峰市土地局证明二份、全国统一当票、续当凭证证实，赤峰昌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广慈医院，于2003年1月23日分别签订四份房地产抵押典当协议，共借款230万元，分别以房权证号为红字第XXXX号、1XXXX号、1XXXX号、1XXXX号自有房屋所有权抵押典当。2003年1月21日、1月24日加盖赤峰市土地局公章的证明二份，主要内容为：广慈医院土地使用权证正在办置中，该单位土地出让金已缴纳50%，土地证在2003年3月底办置完毕，现可设置抵押典当。在典当期内，将广慈医院更名后的土地证存放市土地局，待典当期满结束，再把土地证付给广慈医院。2003年4月23日赤峰昌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将借款230万给付广慈医院。14、赤峰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赤政办发（2002）19号赤峰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证实，原赤峰市土地管理局的行政管理职能全部划入赤峰市国土资源局，从2002年4月4日起原“赤峰市土地管理局”公章废止，启用“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公章。15、赤峰昌泰典当公司提交的证明、房地产抵押合同、他项权证、房地产抵押典当协议、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本院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赤峰广慈医院在该公司抵押典当借款是以房产抵押的借款，而不是用土地抵押典当借款，抵押评估值也为房产价值，并不包括土地价值；广慈医院提交的赤峰市土地局证明，只见过复印件，没见过原件。16、侦查机关自赤峰市国土资源管理局档案室调取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内政土发（2001）69号建设用地审批件、地籍调查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赤峰市基本建设项目申报计划审批表、征用土地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证实，郑文友中医肿瘤医院赤峰分院通过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施工建设，坐落于赤峰市××区北侧。17、侦查机关调取的赤峰市房屋交易中心、赤峰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档案及对广慈医院土地、房屋现场勘查情况证实，广慈医院所使用的土地实际登记在“郑文友中医肿瘤医院赤峰分院”名下，于2001年8月市国土部门办理了初始登记，为国有划拨土地。2003年1月广慈医院与赤峰昌泰典当有限公司办理房地产抵押手续，房产部门为昌泰公司办理的房屋他项权登记，即广慈医院4层主体楼全部（一层一证）。2003年1月为广慈医院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广慈医院将主楼4屋抵押给昌泰典当，不涉及土地抵押。1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4月29日扣押马某3持有的广慈医院房屋所有权证一枚。19、赤峰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中心出具的房屋所有权鉴定证明证实，广慈医院的房屋所有权证（坐落：红山区城郊乡西南地村平双公路西；结构：混合；房屋总层数：4;所在层数：4;建筑面积：1061.23平方米；设计用途：医疗），经核查档案，证中记载内容虽与档案一致，但填发单位盖章与赤峰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中心发证章不一致，且该证没有证号。该房屋已于2003年1月抵押给赤峰昌泰典当公司，房屋所有权证（10074928号）现留存于赤峰市房屋交易产权管理中心档案馆。综上，证明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送检的房屋所有权证应为假证。20、本院（2010）赤民破字第1-10号民事裁定书、广慈医院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参与分配债权人表、破产债权清偿分配明细表（一）、（二）、（三）、对《广慈医院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及《参与分配债权人表（三）》相关内容的更正说明证实，2018年1月30日本院裁定认可第四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的《广慈医院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在分配方案中：马某4认定的债权97266.67元，分配到81018.84元，马某3认定的债权113720元，分配到94723.74元，马某2认定的债权190800元，分配到158927.98元。赤峰昌泰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债权2547160.83元，分配2121672.50元。21、上诉人王阔的供述证实，我是广慈医院的院长、股东，股东还有寇某，出资我占60%，寇某占40%。2003年1月，广慈医院在承建医院主楼时没有资金给付建筑材料款和工程款，我和寇某、尚某、鞠某在一起商量到赤峰昌泰典当公司去借款，寇某、尚某和我一起去的昌泰典当公司咨询借款事宜，赤峰昌泰典当公司的张某2接待的我们，他要求看我们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看完后，因医院土地使用证使用性质是国有划拨土地，证上盖有“不允许转让抵押”的章。张某2看过土地使用证，由于土地使用性质是国有划拨土地，证上盖有“不允许转让抵押”的章，张某2不同意借款。后来张某2告诉我怎样写证明。土地证明内容是我写的，交给张某2后，赤峰昌泰典当行将借款230万元打到广慈医院账户。借款后一直还利息至2006年末，共偿还利息160多万元，2007年初赤峰昌泰典当行就把广慈医院起诉到赤峰中院了。2004年5月份，我通过马艳蓉找的宋占全、张秀云、马某2、马某1、马某3五个人借款，共计借款32万元，期限一年。我当时与以上五个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上注明用房产证做抵押。二、职务侵占的事实2006年5月10日，上诉人王阔以广慈医院的名义为赵某出具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借据一枚。2006年8月20日，上诉人王阔以广慈医院的名义为李某1出具借款人民币135万元借据一枚。后赵某、李某1分别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7日作出（2009）红民初字第3786、3787号民事判决，由广慈医院偿还赵某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由广慈医院偿还李某1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2010年8月12日，赵某、李某1到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制作了谈话笔录，并向广慈医院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0年10月13日，赵某到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制作了谈话笔录，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09）红民初字第378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为王阔个人债务，要求撤销债权申报。2011年3月28日，李某1到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制作了谈话笔录，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09）红民初字第378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为王阔个人债务，要求撤销债权申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寇某及广慈医院债权人刘德臣、马某2等人2010年9月15日、18日举报材料证实，王阔以广慈医院法定代表人身份，向赵某借款140万、向李某1借款135万，并未交回公司，在公司账面上没有体现和记载。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5月，王阔向他借款140万元，他为了让借条更具有法律效力，在王阔签名后让其加盖了广慈医院的公章，他以为广慈医院就是王阔自己的。后来王阔没还上钱，他就将广慈医院诉至法院，法院在2009年11月作出了判决。公司破产后，他申报了债权。后来他到广慈医院破产管理人大川律师事务所撤销了申请，撤销破产清偿申请是因为这笔债务是王阔个人借的，王阔说由其个人偿还。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20日，王阔对她说医院用钱周转不开了，向她借款135万元，约定月息1分，王阔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上加盖了广慈医院的公章。135万元是从李某2处借50万元，李玉华处借30万元，其余55万元是她自己的。后来王阔没还上钱，她就将广慈医院起诉至法院，法院在2009年11月作了判决，公司破产后，她申报了债权。王阔找她让她撤销破产债权申请，承诺135万元全部由王阔偿还给她，她就撤销了破产债权申请。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她与赵某是夫妻关系。赵某借给王阔140万元的事她知道，借钱时她不在现场，没见过王阔，借给王阔的钱是从许生林处借80万元，从许少久处借30万元，她自己家里筹了30万元，是否给手续她不知道。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6年8月，他借给李某150万元，李某1说借给王阔，李某1没给他出借款手续。6、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广慈医院账上没有欠李某1、赵某钱的记载，广慈医院也没收到过这两笔钱，如果收到就得记到账上。她不认识李某1和赵某。7、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09）红民初字第3786号、第378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李某1、赵某分别将广慈医院起诉到法院，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7日判决广慈医院偿还李某1借款135万元、赵某借款140万元及利息。8、赤峰市人民检察院赤检技术第（2018）13号、14号鉴定书证实，借款135万借据、借款140万借据，检材与样本印文广慈医院是同一印章盖印。9、债权申报表、送达回证、谈话笔录证实，2010年8月12日李某1向赤峰广慈医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1年3月28日李某1向破产管理人撤回申报的债权，称不是广慈医院的债务，是王阔的个人债务；王阔也称欠李某1135万元是其个人借款，不是广慈医院的债务，由他个人负责偿还。2010年8月12日赵某向广慈医院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0年10月13日赵某向广慈医院破产管理人撤回申报的债权，称不是广慈医院的债务，是王阔的个人债务；王阔也称欠赵某的14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不是广慈医院的债务，由他个人负责偿还。10、本院（2010）赤民破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0年6月9日，本院根据寇某、张学东、王彦平的申请裁定受理了广慈医院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9月27日，宣告广慈医院破产。11、上诉人王阔的供述证实，我经营广慈医院向社会借钱还不上了，广慈医院准备走破产程序，我找李某1、赵某写了275万借条，在破产清算后可以给我自己弄点钱，我和李某1、赵某我们有亲属关系。我分别给李某1和赵某每人写了一张借条，李某1借款135万元，赵某借款140万元，后来，李某1和赵某在红山区法院起诉，法院判决后李某1和赵某将判决书递到破产清算的大川律师事务所。赵某自愿放弃向广慈医院追偿此笔债权的事我知道，当时是我通知他们去大川律师事务所的，因为其他的债权人闹的厉害，说侵占了他们的利益，后来我让李某1和赵某去大川律师事务所撤回的这两笔债权的申报，我让他们放弃的，我和李某1、赵某实际没有债务关系。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还有：1、上诉人王阔基本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4月26日寇某等28名广慈医院债权人报案称，王阔与昌泰典当行相互勾结，私刻公章，用伪造的赤峰市土地局证明文件做抵押，借款230万。寇某于2010年4月29日报案称，王阔以刘会波、尚某、尚一闻等人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贷款260万元，归广慈医院使用，无力偿还。赤峰广慈医院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0年4月29日立案侦查；王阔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0年9月15日立案侦查；王阔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公文罪，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0年10月13日立案侦查；王阔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1年4月8日立案侦查。2010年8月10日10时，王阔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抓获，于2010年8月10日临时羁押于朝阳区看守所。2011年7月1日王阔被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3月5日21时许，珠海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香洲大队民警将王阔抓获，2018年3月6日至13日临时羁押在珠海市第二看守所。2、广慈医院工商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证实，广慈医院于2002年7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阔，营业期限自2003年1月15日至2008年1月15日。2018年8月20日因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申请注销。3、本院（2010）赤民破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7月25日终结广慈医院破产程序。4、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09）红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广慈医院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罚金，上诉人王阔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于2009年9月28日刑满释放。5、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王阔的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阔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拟公司债务人民币275万元，通过赵某、李某1向公司主张权利的方式，达到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数额巨大，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王阔伪造国家机关公文2份，证件1册，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和信誉，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上诉人王阔已经着手实施职务侵占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判对于上诉人王阔涉嫌合同诈骗罪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抗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阔在任赤峰广慈医院法定代表人期间，使用伪造的房屋他项权证11册、土地他项权证2册作为抵押，以寇某、刘会波、尚一闻、张伟、王素华、王庚、尚某等人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贷款260万元，偿还之前在中国农业银行赤峰市红山区支行逾期贷款，系借新贷还旧贷，认定上诉人王阔及赤峰广慈医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证据不足。故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阔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拟公司债务人民币275万元，通过由赵某、李某1向公司主张权利的方式，达到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因赤峰广慈医院部分债权人举报，上诉人王阔要求赵某、李某1撤回申报债权申请，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证人马某2、马某3等人的证言、伪造的广慈医院房屋所有权证、王阔亲笔书写的土地局证明文件在案佐证，上诉人王阔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秀云审判员 阿 占审判员 吴英凡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