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905号原公诉机关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龙，男，汉族，1968年8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小学文化，个体，家住上犹县。曾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08年2月26日被上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09年4月7日被上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打架于2011年8月14日被上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上犹县人民法院审理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平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赣0724刑初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平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上犹县营前镇上湾村寨下组部分村民陆续在营前镇云水河边原水毁沙滩处开发荒地，陆续建鱼塘或种植竹子等，寨下组村民未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获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2006年5月4日，村民陈某10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180平方米（转让费18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同年5月10日，村民陈某11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150平方米（转让费18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2008年11月21日，村民陈某9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将其荒地约1000平方米（转让费10290元）擅自转让给上湾村石角组的被告人杨平龙；同年12月11日，村民陈奕占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300平方米（转让费45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同年12月20日村民陈某12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450平方米（转让费42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同年12月30日，村民陈某12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约450平方米（转让费10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2009年5月4日，村民陈某13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16平方米（转让费500元）、许兴禄将荒地100平方米（转让费12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同年8月7日，村民陈某14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300平方米（转让费1800元）、陈某11将荒地240平方米（转让费80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同年10月18日，村民陈某15与杨平龙签订协议荒地200平方米（转让费2000元）、陈奕淦荒地100平方米（转让费10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2013年5月6日，村民陈某1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900平方米（转让费120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2014年12月27日，村民陈某16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800平方米（转让费60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2015年2月18日，村民叶某与杨平龙签订协议将荒地200平方米（转让费2000元）擅自转让给被告人杨平龙。被告人杨平龙通过上述方式获得了上湾村桥头河岸边的荒地。尔后，被告人杨平龙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审批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该荒地土地上建设驾校训练场地以及种植桂花树。2015年2月1日，被告人杨平龙将建设好的驾校训练场地出租给上犹县营前鸿安驾校，获利四万元。经赣州市恒正勘测有限公司开发中心测绘，鸿安驾校训练场地占地面积为1798.10平方米，种植桂花树的土地面积为3981.24平方米。经上犹县自然资源局认定，其中占用河流水面53.36平方米系国有土地，其余占用的土地系集体土地。经赣州信元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被告人杨平龙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非法占用土地建鸿安驾校训练场地评估价值为6091元，种植桂花树占用土评估价值为18812元。2018年5月，上犹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发现被告人杨平龙设立在营前镇营河大道进上湾路口的广告导路牌存在安全隐患，下达了一个整改通知书给营前镇政府，营前镇政府副镇长毛某多次电话通知被告人杨平龙整改安全隐患，拆除广告导路牌，被告人杨平龙不予理会。2018年7月，营前镇政府在村庄环境整治活动中决定在营前镇上湾村被告人杨平龙驾校旁公路边新建文化墙，被告人杨平龙不服从营前镇政府的规划，强行损毁文化墙，擅自在文化墙上砌两扇圆门。8月初，被告人杨平龙正在文化墙上砌圆门，镇政府温某副书记等人来到现场叫杨平龙不能砌，杨平龙不从，拿着砌墙用的锤子对温副书记说“第一次拆围墙是你，第二次拆墙又是你来，我有文化墙一半的自主权，如果你再制止，难道要像南康锄人事件，逼着我用锤子锤死你去。”温某等人离去。同年8月6日，文化墙工程承包人田某将自己的小轿车开进被告人杨平龙家大厅，拿起杨平龙家的酒就喝，喝酒时很生气地叫杨平龙拆掉两扇圆门，被告人杨平龙对田某说：“你有本事不要在这里喝酒耍酒疯，有本事先将我全家杀掉。”说着就拿出三把菜刀扔在地上，以此威胁田某。被告人杨平龙开来铲车将田某的车堵住，在双方均平息之后，杨平龙才将铲车开走。2018年8月13日营前镇政府工作人员将杨平龙在文化墙内私建的圆门予以拆除，被告人杨平龙没有再阻拦工作人员。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杨平龙在其家中被办案民警抓获，当日，被告人杨平龙被上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田某、温某、毛某、廖某、刘某、何某、兰某、黄某、陈某1、张某、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邱某、陈某9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关于土地性质的复函，现场勘验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截图，转让协议书，上湾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练车场地租赁协议及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书，鉴定机构资格资质证书，被告人杨平龙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杨平龙的身份证明、供述与辩解，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平龙占用国有和集体土地，支付了相应的转让费，但没有依法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的方式获得土地经营使用权，在占用该土地过程中，被告人杨平龙对政府工作人员提出整改安全隐患及统一规划时，竟强行损毁公私财物、持凶器恐吓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政府工程承包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平龙有多次被行政处罚的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杨平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打击寻衅滋事犯罪，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根据被告人杨平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平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杨平龙上诉提出，其在获得土地使用权时，都是土地使用权人自愿的，未使用违法行为。集体土地流转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要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获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修建驾校是临时性设施，不是永久性建筑。其在收到整改通知后就立即拆除了路牌。建文化墙仅考虑其的工作需要，没有考虑墙是两家共用，其有一半的话语权，其要求在文化墙上开两个圆门可以方便驾校人员进出。田某坐在其家桌子上拿起酒就喝，耍酒疯，已严重影响其及家人的正常生活。其行为已被行政处罚。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平龙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持凶器恐吓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政府工程承包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平龙有多次被行政处罚的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杨平龙案发后能如实供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诉人杨平龙犯罪事实和情节，可在原审量刑的基础上，再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犹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4刑初97号刑事判决中的定性部分，即被告人杨平龙犯寻衅滋事罪；二、撤销上犹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4刑初97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杨平龙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平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洋发审判员  徐晓敏审判员  林欣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