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赤峰市松山区玉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88年2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某，女，1953年5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男，2010年6月29日出生，学生，住内蒙古林西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高某2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3，女，2014年12月13日出生，儿童，住内蒙古林西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高某3之母。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林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上诉人王某1、张某与被上诉人高某1、毕某、王某2、高某2、高某3、刘某2、莫某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送不送高金豹回家不是我的法定义务。2018年9月19日晚约9点10分，高金豹给我打电话说有事和我谈谈，我告诉高金豹我在大板镇咱家大铁锅饭店，高金豹到后，我与同事的聚餐已经结完，高金豹和我说之前在我那里倒过钱，暂时还不上的事，说完高金豹说他要回家，我说我开车送他，他不同意，让我拉他去（名都晓荷塘）饭店，到饭店那块，他就要开自己的皮卡车回家，当时他有酒气，我不让他开车，但他坚持开车回家，我当时见他神清语明，谈论切题，行动自如，没有醉酒后的异常情况，而且纽不过他，他就开自己车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直到他下了坡，离家不到200米，我就开车回家了，所以送不送高金豹回家，不是我的法定义务。二、我没有和高金豹一起聚餐。2018年9月19日晚9点30分左右，高金豹到我就餐的饭店时，我与同事的聚餐己经结束，高金豹是带着酒气去的，但没发现高金豹神志和步态异常，本案是群众性活动组织责任纠纷，我没有和高金豹一起聚餐，故相对高金豹的死亡与我的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我与高金豹的死亡之间无任何关系，送不送高金豹回家不是我的义务。望中级法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高某1、毕某、王某2、高某2、高某3辩称，二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称“送不送高金豹回家不是其法定义务”，“他没有和高金豹聚餐”，因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种观点是错误的，第一、高金豹与张某是多年的朋友，当天是受被答辩人张某之约去的“咱家大铁锅”饭店，第二、高金豹发生交通事故并非与张某一点关系没有，出事当天高金豹赴约到“咱家大铁锅”饭店前张某就知道高金豹己经喝了酒，那么如果张某不邀请高金豹前来大板镇“咱家大铁锅”饭店，高金豹有可能就真的回家了，就肯定不会发生此后的交通事故。高金豹无论是否再与张某共同喝酒，张某都知道高金豹已经是喝过酒了，正向被答辩人张某在上诉状中所述：当时他有酒气，被答辩人张某明知高金豹喝了酒却没有对其开车上路进行阻止，竟然让高金豹酒后开着自己的皮卡车回家，很明显被答辩人是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放任行为，导致高金豹在醉酒的情况下，丧失安全意识，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剧，这与被答辩人张某的放任行为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他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承担的赔偿数额2万多元，只是答辩人请求赔偿项目的百分之十中的百分之三十，面对逝者高金豹苍老的父母和年幼的一双儿女，答辩人知道，通过本案的诉讼活动只是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无论赔偿多少钱也不能抚慰答辩人失去亲人的创伤，我们只能希望人民法院能够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上诉人张某所述于他见面的时候没有喝多，与王某1的叙述相吻合，根据五被上诉人所述如果不是张某打电话也许死者直接回家了，死者的中途下车与张某聚会以及张某没有有效的阻止是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莫某辩称，我们喝的酒不会达到这种标准的，酒精含量不符，因为张某接触到高金豹是有义务的送高金豹回家的。被上诉人刘某2辩称，没有辩论意见。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4民初3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我不是活动的组织者,2018年9月19日晚，高金豹邀请我和刘某2、莫某一起到大板镇的名都小荷塘饭店吃饭，我们三人先后到了饭店，后高金豹开了一台小型货车到了饭店，我们一起吃饭，喝了一些啤酒。离开饭店时，我处于哥们之间的仗义到吧台结的账，这一点刘某2和莫某都可以证实，因此聚会的组织者是高金豹，决不能因我结账的仗义之举就视为我是组织者。我己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在晓荷塘饭店吃饭饭后，高金豹要开车回家，我进行了阻止，没有让高金豹开车，而是我打了一台出租车回家，高金豹与我同乘一台出租车，只因我的家近，所以我先下了车。当时高金豹的神情、语言、步伐正常。因此对于高金豹一起打车回家时组织活动的内容己全部完成，聚会已经结束，高金豹之后的任何行为均与聚会无关。我的安全保障义务己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以我没有将高金豹送到家为由，判令我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与高金豹同打一台车回家，当时高金豹的神志清醒，我下车时，告诉司机将高金豹送回家，从事实上看，高金豹的神志是清醒的。首先高金豹给张某打了电话，张某告诉高金豹他在咱家大铁锅饭店，高金豹独自一人去了咱家大铁锅饭店。这足以说明此时高金豹是清醒的，就餐结束后，高金豹是否回家，我无法确认高金豹的心理状态，但从本质意义上讲，高金豹自与我一同上了出租车后，高金豹的任何行为均与我的一起饮酒聚会无关。至于我是否将高金豹护送回家，这不是聚会参与人的法定义务。也不是判决的法律根据，判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义务在行为上有过错，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高金豹是成年人，餐后我己阻止了高金豹开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至于是否将高金豹送回家，交给其家人，以此为据，判令赔偿是毫无依据的，如果高金豹神志不清，烂醉如泥，不省人事，那确实应将其送回家。从常理上看，聚会后，客观上不能一一将聚会人送回,但从事实上看高金豹当时是清醒的，他餐后要去做什么，与饮酒之间无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我餐后阻止了高金豹驾车，并一起打车回家，我的行为并没过错，故一审判决以我没护送到家为由判令我承担赔偿责任，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我无法服判。综上，高金豹的死亡与我的行为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我的行为无过错。因我没护送高金豹到家，判我承担赔偿责任太牵强，望中级人民法院法院查清事实。被上诉人高某1、毕某、王某2、高某2、高某3辩称，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称其不是活动的组织者并且己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明显是在狡辩，是企图推脱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一审时，通过法庭调查及双方所举的证据可以清楚的确定被告王某1是本次聚餐的组织者，并非是高金豹，首先，高金豹在事发当天是准备去乌丹购买农机配件，根本没有邀请他人吃饭的理由，其次，一起聚餐的莫某高金豹都不熟悉，高金豹不可能邀请自己不认识的人吃饭，这也违反常理，而王某1与莫某是好朋友（庭审时莫某认可与高金豹不熟）莫某是王某1邀请参加聚餐的，第三，从监控录像来看，聚餐结束后，王某1主动去结账，高金豹及其他人都知道他去结账却没有任何反应，证明聚餐人都知道是王某1宴请大家，理应由邀请人去结账，所谓的“处于哥们之间的仗义结账”完全是毫无证据的说法，是在故意推脱责任。另外，被答辩人作为聚餐的组织者，明知高金豹醉酒，（发生交通事故时酒精测试含量为191.99毫升）却没有护送高金豹回家，而是采取放任态度，至高金豹的安全不顾，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张某辩称，吃饭喝酒没有我，打电话找的我，就到门口遇到一起，我没有义务送高金豹回家。被上诉人莫某辩称，对王某1的上诉没有意见。我们共同喝酒，走的时候没有开车，同时打车回去，王某1和高金豹打车回家的，已经离开现场到家，到第二现场过了几个小时又开车，我们不知情，不应该追加我。王某1在晓荷塘要请我过去，喝完酒，高金豹说的喝酒不开车，打车走的。王某1和高金豹一起打车走的。被上诉人刘某2辩称，对王某1的上诉没有意见。高某1、毕某、王某2、高某2、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高金豹死亡赔偿金等575000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晚被告王某1邀请原告亲属高金豹及被告刘某2、莫某四人在巴林右旗大板镇“名都晓荷塘”饭店饮酒吃饭，高金豹是开车到的酒店，被告刘某2因有事到场后未饮酒、劝酒呆了一会便提前离开饭局，原告亲属高金豹与被告王某1、莫某三人饮酒至近晚间九点散局，被告王某1、莫某知晓高金豹开着车并喝了大量酒，没有让高金豹架车离开，被告王某1一同打的将高金豹送回，但送至高金豹家附近红绿灯道口时，被告王某1下了车，并未将高金豹送至家中，高金豹后与被告张某电话联系，晚上九点多高金豹来到被告张某与朋友史岩会、曹建会、徐蓓四人聚餐的“咱家大铁锅饭店”此时被告张某与其朋友已结账准备撤离，高金豹称其未拿家钥匙，钥匙在车上，被告张某开车带着朋友和高金豹返回“名都晓荷塘”饭店高金豹停车处，高金豹将车开上，被告张某知晓高金豹喝多了酒称其阻止其开车，高金豹未听，后高金豹开车在前面走，被告张某开车在后面护送回的家，但其尾随高金豹车护送至距高金豹家约300多米的路口转车离去，并未送至高金豹家中。2018年9月19日23时39分翁牛特旗高速公路交警大队接指挥中心转警在G16丹锡高速由北向南659KM+930M处发生交通事故，交警到达现场认定原告亲属高金豹醉酒驾驶×××皮卡车燃烧，驾驶员高金豹被烧死车内。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与案外人刘某3就交通事故部分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赔偿款340000元。后原告方找被告就其过度饮酒造成其亲属高金豹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给予赔偿未果诉至法院。同时查明：死者高金豹系原告高某1、毕某之子，系原告王某2之夫，系原告高某2、高某3之父。高某1出生于1952年1月13日，毕某出生于1953年5月13日，高某2出生于2010年6月29日，高某3出生于2014年12月13日。原告高某1、毕某生育四名子女，长女高金莲，次女高金霞，三女高金华，长子高金豹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五原告亲属高金豹系醉酒驾车发生事故，高金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具有多年驾龄的司机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份情况及酒后驾车的危险性，作为饮酒者自身应该具有安全意识和注意义务，但其仍醉酒后驾车，其应对自身死亡的行为负责。判断被告王某1、刘某2、莫某、张某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关键是要确定其对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有无因果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被告王某1、莫某与原告亲属高金豹聚餐饮酒，在明知高金豹开车的情形下，未对其进行阻止或限止饮酒，致高金豹饮酒过度，饭局后被告王某1虽打车送高金豹回家，但没有护送到家，导致高金豹再次出走最终导致此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关责任。高金豹与被告张某取得联系，被告张某见到高金豹后，自知高金豹已醉酒，在同意随其到原聚餐酒店停车处取钥匙并阻止其开车回家不能的情况下，作为随车护送高金豹回家义务人，未能将其安全护送到家，并途中转路驶离，致使原告亲属高金豹驾车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刘某2虽与高金豹聚餐，因其未饮酒且中途退场，故其与高金豹的事故死亡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亲属高金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知晓酒驾所带来的死亡危害以及酒驾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行为，仍醉酒驾车，致其死亡事故发生，对此，死者高金豹应该负有主要责任。原告方虽与案外人就此交通事故达成赔偿协议，但不能以此作为免除被告赔偿责任的条件。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车损费、交通费、误工费均属法定保护范畴，对其赔偿额可参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案情考虑以承担10%的赔偿比例为宜，被告王某1作为组织者和未能尽到护送义务的护送者，被告张某作为未能尽到义务的护送者，被告莫某作为共饮者，其在10%的赔偿数额中分别承担50%、30%、20%为宜，本案原告方因未能提供车损20000元、交通费、其他费用5000元的相关证据，对该部分主张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误工费按3人5天计算。原告主张各项赔偿为：死亡赔偿金713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3622元、丧葬费33846元、误工费1630元，合计972498元，该款10%为97249.80元，被告王某1承担48624.90元，被告张某承担29174.94元，被告莫某承担19449.96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某1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8624.90元，被告张某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9174.94元，被告莫某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449.96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某1、张某是否应该赔偿王某2等五被上诉人的损失以及数额该如何确定。关于上诉人王某1是否应该赔偿王某2等五被上诉人的损失以及数额该如何确定，上诉人王某1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涉案聚餐活动的组织者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聚餐结束后已尽到对高金豹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将高金豹送至家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一百零八条（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上诉人王某1对高金豹系涉案聚会组织者的待证事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王某2等五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涉案视听资料则能反映出上诉人王某1于聚餐结束前主动负责对聚餐费用进行结算、其他同饮者对该结算行为并未持有异议，该视听资料能够实现王某2等五被上诉人所主张“上诉人王某1系涉案聚餐活动组织者”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1系涉案聚餐活动组织者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某1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系涉案聚餐活动的组织者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请求与本院查清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上诉人王某1作为聚会活动组织者于聚会结束后并未妥善尽到护送、照顾、提醒和通知高金豹家人的安全保障义务，该不作为行为与高金豹的死亡存有间接、次要的因果关系，其理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王某1主张其于聚餐结束后已尽到对高金豹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是否应该赔偿王某2等五被上诉人的损失以及数额该如何确定，上诉人张某主张其未与高金豹共同就餐，双方相见时未见高金豹神情异常，其对高金豹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对高金豹的人身损害不负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张某明知高金豹已达醉酒状态，在其同意随高金豹到名都晓荷塘酒店取钥匙后，其已负有妥善护送高金豹至安全处的义务，其放任高金豹独自驾驶并未将高金豹护送至安全处的行为与高金豹驾车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亦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主张其对高金豹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高金豹的人身损害不负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53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1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