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3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柯博，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凤英，女，1970年0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厦门市建设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代表人：陈锦良，该局局长。 原审被告：厦门福达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李辉鹏，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柯博、吴凤英与被申请人厦门市建设局、原审被告厦门福达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地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1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柯博、吴凤英申请再审称，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厦门市建设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厦门市建设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项目用地原系厦门福达感光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光公司）厂房用地。2001年，厦门市政府及相关单位就已经开始对本项目改造开发建设事宜进行研讨。当时由于感光公司没有实力自行开发，福达地产公司于2004年与感光公司达成了合作意向，福达地产公司提出了改造方案，并报厦门市人民政府。“福达里改造项目”改造前，地上建筑主要是感光公司的职工房改房和部分房屋权属在感光公司名下的个人集资房及小区共用配套用房。感光公司于厦福达[2004]地002号中报告厦门市政府，本项目中需要安置的安置总户总数为799户。根据感光公司的拆迁摸底，拆迁类型包括：①已取得完整产权证；②集资房（有部分一套房两户共有）；③整栋楼为大产权，没有独立分户产权证。因此，在最初安置房申报规划和建设时是按照799户安置户、建筑面积90625平方米进行申报的。然而，在随后的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示后，部分户型的安置面积得不到拆迁户的认可，为了解决矛盾，福达地产公司又随即向规划局申请增容9000平方米建筑面积，最后可供安置使用的安置房共有874套。本案案涉房产系前述提到的原个人集资房住户（共有187套）。在2004年6月18日，被拆迁人感光公司出具的发给厦门市政府的《关于解决福达公司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方案的请示》（厦感司综（2004）3号）文里，感光公司第一次提到了被拆迁地块里，存在一部分没有产权、产权人不明的房产，建议由“福达地产提供安置方案和安置人员名单，予以办理产权证”。也就是说，建设以后的安置房已经超出原有的需要安置的面积。在2004年9月17日，在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04）10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里，市政府要求开发商“自行开发建设，自求平衡，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项目结束后的厦门市财政审核中心的报告也明确市政府并没有任何的投入。开发商的利益只能从建设项目中获益。在2005年10月12日，被拆迁人感光公司出具的发给厦门市人民政府的《关于福达里改造项目集资房等安置方案的请示》（厦感司综（2005）3号）文里，感光公司明确申请“福达里尚有未分配的房屋共175间、套，由福达地产公司提供名单进行安置并给予办理安置房手续”。在2005年10月21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05376号文里，市政府要求“福达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尽快向市征地拆迁办上报拆迁协议，经审核确认后由市国土房产局直接将拆迁安置房的产权办理至各拆迁户名下”；在2006年10月30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06434号文里，市政府“为确保福达里改造项目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同意由你司提供安置名单进行安置并给予办理安置房产权至各拆迁户名下”。在2011年7月22日市土房局（2011）20号《关于福达里改造项目集资房拆迁协议确认问题等重大业务事项会审会议纪要》里，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地产管理局经审查申请人和房地产公司的合同后也同意并办理了产权证。“同意福达地产公司对所增加的12套作出说明、提交名单，并对187套安置户名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出具书面报告后，按照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4）10号）和《公文办理抄告单》（编号05376和06434号）的有关精神，由征地拆迁处根据福达地产公司最终提供的安置名单（187套）确认相关拆迁安置协议，并由交易登记中心给予办理安置房权属登记。”从上面的文件形成过程完全可以看出，政府及相关部门同意由福达地产公司自行确定安置户名单是有历史背景及原因的，是经过当年多个政府部门协同处理后得出的一致意见。柯博、吴凤英的安置协议的有效性及被安置人身份已经有权机关审核确认，该审核确认行为未经撤销、确认违法或变更之前均合法有效。政府行为表明，柯博、吴凤英的拆迁协议的有效性及被安置人身份，是经过政府及有关部门审核确认，在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该等审核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变更之前，案涉拆迁协议当然地合法有效，厦门市建设局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得到支持。（二）厦门市建设局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1.厦门市建设局未能证明案涉项目存在所谓的剩余房屋，更未能证明案涉房屋属于所谓的剩余房屋，不能证明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2.柯博、吴凤英是案涉被拆迁房屋唯一的被安置人，不影响厦门市建设局的任何权益，厦门市建设局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在由感光公司和福达地产公司提供的需进行安置的安置户统计表中，均体现了腾飞楼需被安置的共有100户。厦门市建设局亦认可，腾飞楼303室属于该100户中的一户，该房屋中的相应住户应被安置。并不属于厦门市建设局诉称的“剩余房源”，不会对厦门市建设局的权益有任何形式的侵害，可见厦门市建设局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柯博、吴凤英作为案涉被拆迁房唯一的被安置人签订案涉拆迁协议并接受安置，无损于社会公共利益。如上所述，腾飞楼303室房屋作为被拆迁房屋，依法当然可以也应当被安置。截至目前各方提交的证明材料可以说明，腾飞楼303室仅进行过一次安置，不存在重复安置导致侵占所谓“剩余房源”的情形，柯博、吴凤英作为案涉被拆迁房唯一的被安置人签订案涉拆迁协议并接受安置，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二百条第（二）、（六）项之规定，要求申请再审。 厦门市建设局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是适格原告。《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厦府【2005】80号文）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开发商建设的安置房，由政府优先收购。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与福达地产公司签订的《厦门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合同书》第七条明确规定，安置房全部用于福达里改造项目的拆迁安置，剩余房源交由厦门市建设局与管理局统一收购。（二）柯博、吴凤英不具备福达里改造项目被拆迁人资格，不应该取得安置房，案涉安置房属于剩余安置房，福达地产公司与柯博、吴凤英通过签订拆迁协议对剩余安置房进行处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拆迁协议应被认定无效。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柯博、吴凤英申请再审理由，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厦门市建设局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讼争的《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有效？ 福达地产公司与厦门市土房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福达地产公司）向甲方（市土房局）承诺：本合同项下土地使用权，其中的安置房全部用于福达里改造项目的拆迁安置，剩余房源交由市建设与管理局统一收购”，即安置房关系到剩余房源问题，而剩余房源由厦门市建设局收购。福达地产公司与柯博、吴凤英签订讼争补偿安置协议，故厦门市建设局与安置房的处理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讼争的《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福达里改造项目”拆迁安置房屋，主要是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即安置感光公司的职工房改房和部分房屋权属在福达感光公司名下的个人集资房。腾飞楼产权登记在福达感光公司名下，柯博、吴凤英并非福达感光公司的员工或员工家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因此，柯博、吴凤英不具备与福达地产公司签订讼争的《厦门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资格，但福达地产公司与柯博、吴凤英通过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将柯博、吴凤英列在福达地产公司最终提供的安置名单上，获得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该行为既损害了社会公众的利益，也损害了厦门市建设局对于剩余房源的收购利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讼争安置协议书应认定无效。综上，柯博、吴凤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柯博、吴凤英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黄从珍 审判员  杨 扬 审判员  林培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高巧燕 书记员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