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馨茜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谷阳北路1500号5楼502室。法定代表人：郭广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广瑞，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雷，上海源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舒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鸿安路168号4幢。法定代表人：周逸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翀涛，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馨茜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茜公司）、郭广瑞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舒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7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馨茜公司、郭广瑞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在一审判决的欠款金额中扣除34.35万元并改判郭广瑞不承担50万元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担保与借款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证据显示内容清楚，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郭广瑞在50万元范围内对馨茜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做出这样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二、馨茜公司拖欠货款中应扣除相应款项，包括：1、因舒晓公司扣货导致馨茜公司库存的货物超出保质期的损失163,503.89元。2、馨茜公司向舒晓公司支付的18万元押金。3、馨茜公司向舒晓公司支付的1万元栈板费用。舒晓公司辩称，其不同意馨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舒晓公司与馨茜公司签订的《卫生巾产品加工合同》合法有效，舒晓公司向馨茜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馨茜公司尚欠货款未支付。《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以及《借款条》可以证明郭广瑞对馨茜公司的50万元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二、对于163,503.89元的库存货物，双方在出具结算单时已经结清，不存在馨茜公司在舒晓公司处有存货。舒晓公司仅收到过馨茜公司支付的3万元押金，并已在2017年10月予以结清。对于1万元的栈板费用已经解决并与本案无关。据此，舒晓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舒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馨茜公司立即支付加工款950,077.52元；2、郭广瑞在上述第一项诉请500,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馨茜公司、郭广瑞立即支付舒晓公司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馨茜公司立即支付特殊专用材料费207,242.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舒晓公司（合同甲方）与馨茜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卫生巾产品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有意委托甲方生产XX品牌卫生巾产品，双方经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订单:乙方委托生产的产品名称、规格、单价以双方确认的书面报价为准，以合同附件形式签订盖章(见附件一)。订单数量以每次盖章的书面订单为准(传真件有效)。二、样品:乙方应在双方最后书面确认订单之前(或同时)向甲方提供产品样品，新品首次生产无法提供样品的，在生产现场签订产前样，包材类物料在印刷时签印前样；甲方所生产的产品应当与乙方提供样品一致，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的外观、尺寸材质、性能以及相关技术标准等，其中如在双方订单书面载明有不一致的，则应按照订单书面为准；乙方不提供样品的，甲方按照双方书面约定的细节生产。新品生产双方在首批量产前签订产品质量标准初稿，抽检方案，二到三批生产完成后，确定质量标准；二、交货周期:乙方首次订单到达甲方，经过甲方确认签核日期算起40天日内交付产品(订货数量较大时，双方可协商，可分批交货)原则上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回复乙方；之后订单交货在双方确认后30日内交付产品；甲乙双方合作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不可抗力除外)，造成乙方断货。甲方确保乙方最小订货量。四、付款方式及价格变动约定:(1)订单双方确认后3天内乙方支付总货款的30%货款，甲方完成生产后通知乙方，乙方需再支付总货款的70%。(2)产品价格以双方确认的价格约定为准见确认签字报价单，双方应遵照互信原则执行，若出现材料价格大幅变动,成品单价达到±3%，成品中组成的原材料单价达到±5%时，双方可以协商调整加工产品的单价，需提前30天通知对方。五、交付方式:乙方自提。六、加工产品方式及包装:所有材料均由甲方提供，甲方需保证装箱数量准确，封箱牢固。以产前样及质量标准为准。七、到货产品质量检验:乙方在收到货物后,对产品按合同约定进行检验。有质量异议必须在收货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书面提出，甲方向乙方提供每批产品的理化性指标检测报告。八、品质异常处理:若甲方为乙方所加工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要求，甲方应承担责任:甲方答应经过双方协商,并达成共识的情况下，甲方可进行换货或退货处理(两周内需将新合格产品补交给乙方)。若甲方为乙方所加工的产品出现其它质量问题:A、乙方验收时不能立即发现之问题:表面有异物、成型工艺偏离、过敏等，因乙方未及时发现，流入市场引起客诉的，由甲方协助乙方解决，属实是甲方产品质量引起的消费者赔偿，费用由甲方承担。九、产品的规格、尺寸详见产品BOM。十、委托加工期限:自2017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期限满前2个月,双方另行协商是否续签合同。合同期内，如果任何一方发生变更等，需协商解决。十一、双方约定:乙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在向乙方发出一次书面催款函后10个工作日后停止接受乙方订单并终止发货；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时间供货及乙方不按规定时间延迟付款，甲乙方有权向对方收取每天1%违约金。乙方委托甲方代工产品，甲方人员不得以此向社会宣传，以免给乙方品牌造成负面影响。违约责任:如有违约,双方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合同签约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任何一方如果想中止合同，都必须提前2个月书面提出。乙方设计产品所产生的原材料印刷制版费用及乙方指定磨具费用，由供应商报价为准需由乙方支付，乙方订单年度采购量(包装袋)达到制版费的30倍，甲方有义务返还已方所垫付的制版费，如乙方年度中途需改版，改版费由乙方支付。版辊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所指定的特殊材料由甲方购买，如在合同期结束前乙方没有继续下单的,剩余材料由乙方全部回购，单价以甲方购买单价执行。甲方应对乙方特殊材料(非常规及带印刷1060材料)不足甲方采购起定量的收取一定质押金，金额为人民币3万元。质押金返还方式：如乙方订单连续6个月满足甲方材料起定量的甲方应予以返还。如双方终止合同乙方应消化完甲方带有乙方IO60及特殊材料的库存甲方予以返还。乙方指定设备压花棍(240mm／290mm)两款产品压花棍制作费用由乙方支付2万人民币。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馨茜公司陆续向舒晓公司发出订单，舒晓公司确认后盖章。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25日，舒晓公司向馨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2018年2月25日，馨茜公司出具《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记载2017年11月份货款480,582元，2017年12月份货款464,388元，2018年1月份货款36,999.52元。2018年1-2月份仓库18,900元，合计1,000,869.52元。1月份已归还50,000元，2月份已归还792元，合计50,792元，余额950,077.52元。郭广瑞写个人欠条250,000元，陈某写个人欠条250,000元，合计500,000元，此欠条款项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余额还款计划450,077.52元，4月5日112,500元，4月5日112,500元，6月5日112,500元，7月5日112,577.50元。2018年2月25日，郭广瑞、吴某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向舒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逸文借款250,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事由及用途：个人经营。借款人：郭广瑞、吴某。2018年3月9日，郭广瑞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向舒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逸文借款250,000元，定于2018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事由及用途：个人经营。借款人：郭广瑞。一审法院认为，舒晓公司与馨茜公司之间签订的《卫生巾产品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舒晓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双方通过对账确认馨茜公司的尚欠金额，但馨茜公司至今未能付清款项，实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舒晓公司要求馨茜公司支付尚欠款项950,077.52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二：1、郭广瑞是否应对馨茜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付款责任；2、舒晓公司是否有权主张馨茜公司支付特殊专用材料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舒晓公司要求郭广瑞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以欠条形式确认对馨茜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郭广瑞抗辩其在《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未做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中虽未明确郭广瑞承担担保责任，但已明确余额950,077.52元中，郭广瑞和案外人陈某出具欠条确认归还500,000元，后郭广瑞又出具两份欠条确认尚欠舒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逸文借款500,000元，其以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加入馨茜公司对舒晓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舒晓公司主张馨茜公司支付特殊专用材料费，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此外，馨茜公司、郭广瑞抗辩尚有押金18万元未退回，对此，舒晓公司称双方在合同签订时馨茜公司的确支付过押金3万元，但已在对账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馨茜公司未能提供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向舒晓公司交付18万元押金，舒晓公司确认押金金额为3万元，双方在2018年2月双方对账结算时并未明确表示予以扣除，故押金3万元应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馨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晓公司货款920,077.52元及该款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郭广瑞在500,000元范围内对馨茜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舒晓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87元（已减半收取），由舒晓公司承担1,037元，由馨茜公司、郭广瑞共同负担6,650元。本院二审期间，馨茜公司、郭广瑞共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滞押金收款收据》《上海舒晓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借）》打印件两张，以证明馨茜公司向舒晓公司支付过18万元押金。第二组证据：《栈板收款收据》《库存状况-2018.4.12》《库存状况-卫生巾明细》，以证明馨茜公司在舒晓公司仓库内还存有163,503.89元的货物。舒晓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滞押金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海舒晓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借）》打印件的真实性不清楚。舒晓公司确认收到馨茜公司18万元押金，但其认为在货款结算中已经对押金进行抵扣。对第二组证据中《栈板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双方对于栈板问题已经解决且与本案无关。对《库存状况-2018.4.12》《库存状况-卫生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因第一组证据中的《滞押金收款收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海舒晓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单》复印件、《浙商银行客户电子回单（借）》打印件因无法确定真实性，且无法实现馨茜公司、郭广瑞的共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第二组证据无法实现馨茜公司、郭广瑞的共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舒晓公司未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舒晓公司确认馨茜公司向其交付过18万元押金。舒晓公司在一审中仅确认馨茜公司向其交付过3万元押金，故一审法院认定馨茜公司向舒晓公司交付3万元押金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方面：一是郭广瑞应否在50万元的范围内对馨茜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是馨茜公司应否在欠款金额中扣除库存货物损失、押金以及栈板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郭广瑞在其签字的2018年2月25日的《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中确认其与陈某写个人欠条25万元，合计50万元。郭广瑞又于签订《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当日向舒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逸文出具25万元的《借款条》，并于2018年3月9日再次向周逸文出具25万元的《借款条》。两份《借款条》约定的借款归还日期与《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的欠条款项归还日期均为2018年12月31日。本院审理中，舒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逸文来函说明其与郭广瑞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郭广瑞签署《借款条》的目的是承诺向舒晓公司承担货款的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本院认为，郭广瑞出具的两份《借款条》的行为是履行《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中“郭广瑞写个人欠条、陈某写个人欠条”的义务。《借款条》名为“借款”，其性质实为“欠条”，本院有理由相信郭广瑞出具《借款条》的本意系加入馨茜公司对舒晓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因陈某并未在《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上签字，由郭广瑞出具两张共计50万元的《借款条》与《关于舒晓公司货款归还方案》上载明的写个人欠条的合计金额相符，故郭广瑞应在50万元的范围内对馨茜公司拖欠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馨茜公司、郭广瑞主张的库存货物的损失，因馨茜公司、郭广瑞提供的证据无法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馨茜公司、郭广瑞主张的18万元押金，舒晓公司在二审中认可馨茜公司支付过18万元押金，但认为押金已经在2017年11月份及之前月份的货款中一并清算。因舒晓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押金已经在之前清算，故18万元押金应在馨茜公司拖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对馨茜公司、郭广瑞该主张予以确认。因一审判决已经将3万元押金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馨茜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中扣除15万元。至于馨茜公司、郭广瑞主张的1万元栈板费，因馨茜公司、郭广瑞未能提供应由舒晓公司退还栈板费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为深化利率市场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RP），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的标准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馨茜公司、郭广瑞的共同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78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上海馨茜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舒晓实业有限公司货款770,077.52元；三、上诉人上海馨茜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770,077.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以770,07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上诉人郭广瑞在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诉人上海馨茜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还款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上海舒晓实业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87元，由上诉人上海馨茜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郭广瑞共同负担5,153.4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舒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3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5元，由上诉人上海馨茜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郭广瑞共同负担9,734.3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舒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00.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滨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