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惠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6715533513。法定代表人：许盛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新维，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启春，男，汉族，1966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军，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斯雅，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启春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6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67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典当本金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40500元（利息从2016年5月3日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日止）；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法律、部门规章没有禁止规定，绝当后，典当行不能继续收取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并且，被上诉人是资源继续向上诉人支付综合服务费。典当行业收取综合服务及利息的依据是商务部出台的《典当管理办法》，而《典当管理办法》并没有明确规定，绝当后，典当行不能继续收取综合服务费及利息，一审法院仅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认定上诉人不能在绝当后收取被上诉人的综合服务费，没有任何的依据。相反，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有以下理由可以继续收取被上诉人的综合服务费。１．综合服务费并不是保管费，涉案抵押房产在绝当前后均由被上诉人使用保管，可以在绝当后继续收取；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第四条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到期后（即绝当后）收取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至清偿完债务为止。上诉人没有拖延处置当物（即抵押房产），达到收取被上诉人的高额综合服务的意思，相反，被上诉人一直恳请上诉人延迟处理当物，给予时间被上诉人返还典当本金，并自愿同意支付综合服务费给上诉人。二、即使不应当继续按2.7％收取月综合服务费，但是既然被上诉人自愿支付，且不违法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认为在绝当后，应参照民间借贷相关规定予以调整为绝当后，上诉人可以按月利率2%收取被上诉人的利息。理由如下：1.上诉人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为民间借贷，若认为绝当后收取月综合服务费过高的，可以参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调整；2.一审法院就相关类似案件进行过判决，支付上诉人在绝当后按民间借贷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清偿典当本金日止；3.《典当借款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了逾期还款及支付利息并承担的滞纳金及违约金；4.二审法院可对绝当后的月综合服务费及利息统一调整为月利率，利率为2%。综上所述，法无明文规定则不禁止，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典当期限到期后，上诉人不可以继续收取被上诉人的综合服务费，且被上诉人自愿继续支付月综合服务费，是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并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启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典当已于2016年5月8日形成绝当，绝当后典当法律关系终止，被答辩人无权收取绝当后综合费用由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维持。《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将综合费界定为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即典当行为当户提供旨在维护当物价值的服务所应收取的费用。综合费的法律属性是典当行在为典当借款行为时为当户提供服务以及对典当借款行为进行管理的费用，它不同于利息，并不属于法定孳息，而是典当行提供相应服务的合理报酬。当物绝当后，当户对当物丧失赎回权，典当行可依法或依约处置当物以优先清偿自身债权，不存在再为当户提供服务或管理当物的情形，故典当行无权在当户绝当后继续收取综合费。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绝当后，典当行无权再要求当户基于典当关系继续支付典当综合费用。三、从典当主管部门的函复精神、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看，绝当后典当行不应计算综合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违法收取综合费用，超期不处置当物，以谋求不当利益，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无法无理部分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当票》（NO：4412077566）、《典当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编号均为：DD20131015024）合法有效。二、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典当本金人民币35万元整及支付综合服务费160650元（从2017年10月14日起，按月综合服务费率2.7%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止）、利息17850元（从2017年10月14日起，按月利率0.3%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止），以上合计528500元。三、请求判决原告对被告所有的位于惠州市麦地××岗××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85.47平方米，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惠州字第1100120697号）的房产在上述典当本金、综合服务费及利息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典当本金人民币35万元整及支付综合服务费151200元(从2017.11.14起,按月综合服务费率2.7%计算，暂计至2019.3.13日止)、利息16800元（从2017.11.14起，按月利率0.3%计算暂计至2019.3.13日止)，以上合计518000元整。其他没有变更。事实与理由：原告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称，2013年10月15日，被告提出以其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物向原告申请典当借款。当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当票》、《典当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被告以名下所有的位于惠州市麦地××岗××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85.47平方米）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物向原告典当借款人民币35万元整，典当期限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月14日，月综合服务费率为2.7%，月利息为0.3%。《当票》及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到惠州房产管理局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已取得被告上述房产的抵押权（房地产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惠州字第1100112727号）。同时，原告根据被告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将典当本金支付至被告指定的委托收款账户。原告将全部典当本金35万元支付后，被告出具了相应的《借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典当本金35万元。典当到期后，被告提出因资金周转的原因无法返还典当本金，多次向原告申请续当，并签订相关的《续当票》及《补充协议书》。2017年11月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被告返还拖欠的本金35万元及利息14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债务确认书》，确认被告仍拖欠原告典当本金35万元、综合服务费及利息14万元（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自2016年9月14日起，暂计至2017年10月14日止）。虽然被告之后支付了部分款项，但经原告核算，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典当本金35万元、综合服务费及利息178500元（被告的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均支付至2017年10月14日止，现拖欠的综合服务费及利息自2017年10月14日起算，暂计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认为，原告是依法取得典当经营许可资质的企业，按法律法规《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诚信经营，原告与被告签订相关的《当票》、《房产抵押典当合同》、《典当借款合同》及《续当票》、《补充协议书》，并按约定到房产部门办理抵押房产的登记手续，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上述法律文书应合法有效，原告对被告抵押登记于原告名下的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在续当期间未按期交纳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并在典当到期后亦未返还典当本金，已严重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典当管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清偿拖欠原告的典当借款本金、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并确认原告对被告的抵押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15日，原告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乙方（贷款人）与被告郑启春作为甲方（借款人）签订了一份《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35万元，典当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3年10月15日起至2014年1月14日止，借款月利率0.3%，月综合费率2.7%；甲方自愿以其所有位于惠州市麦地××岗××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85.47平方米）房产作为向乙方上述典当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在典当借款期内，甲方可以提前续当，提前续当不返还预扣的综合费用；甲方需要续当的，应在典当期内或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经乙方同意可以续当；续当期自典当期限或者前一次续当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续当期与典当期相当，续当时，甲方必须结清前期利息和当期费用；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甲方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视为绝当，乙方不再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乙方可行使抵押权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益；若甲方未按借款用途使用款项，或甲方未按月结方式向乙方支付利息，乙方可单方解除本借款合同，并要求甲方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及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甲方保证按本合同的约定期限支付利息和本金，逾期一日，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若借款期限届满，甲方未能按期返还借款本息，甲方及担保人应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及至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当票》（NO:4412077566），载明：“座落：惠州市麦地××岗××房；当物名称：房产使用权；典当金额350000元；综合费用28980元；实付金额321020元。”同日，原告作为乙方（抵押权人）与被告作为甲方（抵押人）签订了一份《房产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编号均为：DD20131015024），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惠州市麦地××岗××房作为向乙方典当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的抵押担保物，抵押借款金额：该房地产双方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甲方违反本合同及相应借款合同条款中的任一条情况出现时，乙方有权行使抵押权。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同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付款委托书》，要求原告将涉案借款35万元支付到其指定账户中，原告将涉案借款35万元支付给被告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款收据》用以证明其收到涉案借款35万元。对此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原告有实际支付借款给被告，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由原告法定代表人许盛发的账户支付至被告指定委托的账户，实际支付金额35万元。约定的综合服务费率月百分之二点七，借款利率月百分之零点三，实际上也是按照约定收取的。”2014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续当申请书》，要求将典当续当延期3个月即到2014年4月14日还款。原告即向被告出具了一份《续当凭证》，双方并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一）》约定将原典当借款期限延展3个月即至2014年4月14日止。2015年11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续当申请书》，要求将典当续当延期6个月即到2016年5月3日还款。原告即向被告出具了一份《续当凭证》，双方并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六）》约定将原典当借款期限延展6个月即至2016年5月3日止。根据本院庭审笔录显示，原告称：“第一次当期到期以后，被告有续当，2014年1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张续当凭证及补充协议书（一），确认将典当期限延期至2014年4月14日，之后双方又根据被告的申请，共计签订了6份续当凭证及补充协议书，将典当期限延期至2016年5月3日，每期最长的续当期限为不超过6个月。”被告称：“认可，但是需说明的是，从第三次续当开始，存在补签。”2017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典当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综合服务费及利息人民币14万元。同日被告出具了一份《债务确认书》确认被告拖欠原告典当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综合服务费及利息人民币14万元，并向原告申请将借款期限延至2017年12月14日止。另查，原告提交了一份《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载明：“权属人：郑启春；房屋坐落：惠州市麦地××岗××房；粤房地他项权证惠州字第1100120697号；房地产他项权利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数额：350000元，登记时间：2013-10-21。”对此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上述涉案房产有办理抵押登记，且被告没有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及收益。又查，被告提交了一份《还款记录》，用以证明被告从2013年10月16日至2019年2月2日向原告共计还款537000元。根据《还款记录》显示，被告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期间每月向原告支付105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0500元，2016年6月13日支付10500元，2016年10月11日支付5000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30000元，2017年5月2日支付21000元，2017年7月11日支付21000元，2017年9月6日支付5000元，2017年11月1日支付5500元，2017年11月24日支付5000元，2018年1月5日支付10000元，2018年2月15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0月24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1月6日支付30000元，2018年7月9日支付2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10000元。对此原告在庭审中称：“本金没有偿还过，支付过利息及综合服务费，总共支付了综合服务费及利息537000元，认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称：“被告自2013.10.16至2016.6.13每月固定还款10500元，此后不固定还款直至2019.2.2，以上共计还款537000元，但未区分本金、利息及综合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典当合同纠纷，原告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郑启春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当票》、《典当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典当合同》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典当款，被告理应依约及时足额向原告偿还典当款本金、利息、综合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涉案典当是否已经形成绝当？二、如何处理利息及综合费用？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当户于典当期限或者续当期限届满至绝当前赎当的，除须偿还当金本息、综合费用外，还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补交当金利息和有关费用”的规定，被告将涉案典当续当六次至2016年5月3日，因被告未在续当期限届满即2016年5月3日后的5日内即2016年5月8日之前赎当或续当，因此涉案典当自2016年5月8日起已形成绝当。在此情形下，涉案典当已绝当，绝当后典当法律关系终止，原告可以及时处置当物，被告亦应当及时足额向原告偿还当金本金、利息、综合费用以及绝当后的银行利息。在此情形下，根据典当综合费用的含义，因典当的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绝当后典当法律关系终止，不存在典当行为当户提供服务或管理当物而产生综合费用，因此在绝当即2016年5月8日之后不应向被告计收综合费用，也不应按0.3%计息。而绝当后的利息，本院酌定以3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即月利率0.5%计算。至于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7日的《债务确认书》所载明被告确认拖欠原告典当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综合服务费及利息人民币14万元，如上所述，因涉案典当已于2016年5月8日形成绝当，绝当后典当法律关系终止，原告收取2014年10月13日之后的综合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537000元，而在在绝当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及综合费用为325500元（31个月×10500元/月），则被告在绝当后已向原告支付了211500元（537000元-325500元）。绝当后，虽然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综合费用及合同约定利息，但被告仍需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还款的“先息后本”原则，被告在绝当后的还款应优先抵扣利息，再冲抵本金。因此，绝当后利息部分应以3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5%从绝当日起2016年5月8日至被告最后一次支付款项日2019年2月2日计算即绝当后利息为57750元（350000元×月利率0.5%×33个月）。可知，被告在绝当后多支付的款项为153750元（被告绝当后已支付211500元-绝当后利息57750元），冲抵本金后本金仍剩余196250元（本金350000元-多支付款153750元）。据此，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典当款剩余本金196250元及利息（以19625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被告为涉案典当款提供了位于惠州市麦地××岗××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85.47平方米）的抵押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合法有效，原告诉请要求对该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启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典当款剩余本金196250元及利息（以19625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原告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郑启春名下位于惠州市麦地××岗××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建筑面积：85.47平方米）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3元（原告已预交4543元），由原告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05元，被告郑启春负担1738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一份还款计划书、一份承诺书，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郑启春在典当期限到期后多次向上诉人提出延期还款，并确认拖欠的债务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因此没有对涉案典当房产提起诉讼处置。被上诉人郑启春质证如下：该两份证据从形成时间上看，并非是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供属于超过举证期限，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该两份证据内容明显违反了《合同法》及《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该两份证据是在上诉人事先做好的文本上由被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对典当相关法律规定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涉案典当绝当后，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能否继续收取综合服务费用以及参照民间借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启春于2019年10月15日签订《当票》、《典当借款合同》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郑启春将涉案典当续当六次至2016年5月3日，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因被上诉人郑启春未在续当期限届满之前赎当或续当，因此涉案典当自2016年5月8日起形成绝当。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认为法律法规没有禁止规定绝当后典当行不能继续收取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并且绝当后应当参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按月利率2%收取利息。被上诉人郑启春则认为绝当后典当法律关系终止，上诉人无权收取综合服务费用。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郑启春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实为典当。本案诉争的典当综合服务费系基于典当法律关系，典当行为当户提供服务或管理当物而产生的费用，本案涉案典当绝当时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公司有权按法定程序处置绝当品，从处置绝当品所得中优先收回当金本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事实上，自2016年5月8日起形成绝当后至2019年2月2日，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仍在收取利息及综合服务费，在取得绝当物处分权后可以优先受偿当金本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情况下却未及时处置绝当品，此举有违典当行与当户之间利益平衡，因涉案典当形成绝当，典当法律关系终止，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再依《典当借款合同》的约定请求支付综合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认为绝当后的月综合服务费及利息可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统一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典当合同实际上是一种必须附带抵押或质押合同为从合同的特殊的借款合同，与民间借贷合同的法律适用应予区分，关于典当合同的法律适用应当适用《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之规定，绝当后的逾期利息和相关费用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等金融机构逾期贷款罚息水平、典当行制定的费用标准和逾期天数计算。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7.5元，惠州市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7157.5元，由惠州市嘉胜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黄华锋审判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艺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