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梅，女，1973年5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上海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蛟，上海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凯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古楼公路1876弄55号101室。投资人：伍亚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胜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露松，男，1987年5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上诉人王秀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凯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世凯事务所）、朱露松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秀梅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某就系争房屋从未进行过磋商，双方交易条件未明确约定，致使交易未成，无法归责于任何一方，属磋商不成，拒绝退还定金显无合法依据。另被上诉人主张已支付王某定金人民币5万元，无合法依据。世凯事务所辩称：不同意王秀梅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朱露松辩称：不同意王秀梅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王秀梅与世凯事务所、朱露松签署的《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9-24）；2.世凯事务所、朱露松连带返还王秀梅50,000元；3.世凯事务所、朱露松向王秀梅连带支付逾期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息6%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世凯事务所、朱露松赔偿王秀梅律师费损失5,000元。一审审理中，王秀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王秀梅与世凯事务所、朱露松签署的《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9-24）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朱露松代案外人王某作为出售方（甲方）、王秀梅作为购买方（乙方）、世凯事务所作为居间人，签订了《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9-24）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系争房屋，建筑面积53平方米，转让价款共计1,120,000元；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计人民币伍万元整（RMB：50000）；2、乙方应于2018年10月10日前以现金方式（银行转账）支付给甲方首期房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RMB：450000）……；合同第十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收取2.1条款购房定金后，甲方反悔不出售上述房屋给乙方的，则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乙方已支付的中介佣金。乙方反悔不购买的无权要回定金和已付款项；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为保障交易资金安全，甲、乙双方向丙方支付的任何一笔款项，均应存入丙方指定以下账户，否则，丙方对该笔钱款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道义责任。丙方指定收款银行账户为：开户行农业银行，泗泾支行，户名朱某，账号：XXXXXXXXXXXXXX5147。此外，合同另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同日，王秀梅通过农业银行向户名为朱某，账号为XXXXXXXXXXXXXX51477的账户转账50,000元。朱露松代案外人王某向王秀梅出具《定金收条》一份，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由王秀梅（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购买本人所有的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定金人民币伍万元整（RMB：50000）。”王秀梅、世凯事务所、朱露松对于上述事实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秀梅向一审法院提交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各一份，欲证明王秀梅为此次诉讼聘请律师花费5,000元；磋商阶段，世凯事务所、朱露松拒不返还钱款。世凯事务所、朱露松对聘请律师合同、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世凯事务所、朱露松质证认为王秀梅称2018年10月10日来谈，世凯事务所、朱露松和王秀梅讲得很清楚，房东已经委托世凯事务所、朱露松方出售，且房东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了，合同并不是无效合同。世凯事务所、朱露松是合作关系，王秀梅最开始找的小李，小李也是王秀梅带来的，朱露松给了小李1万元，这是房东同意给小李的中介费。2、世凯事务所向法庭提供委托书、王某身份证复印件、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条、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动产权证书各一份，欲证明系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王某，王某委托朱露松出售涉案房屋，同意朱露松代其签订买卖协议及相关买卖合同等，并同意可代为收取出售房屋定金；2018年10月10日，王某在《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上补签了签名，认可该份合同，同日，朱露松将代为收取的50,000元定金转交给了王某。王秀梅对委托书、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定金收条、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产权证的形成时间是2019年1月8日。朱露松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3、朱露松向法庭提供其与王秀梅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欲证明2018年10月10日晚上11时03分，其给王秀梅发微信，告知王秀梅房东来了。王秀梅核对原件，确认聊天记录打印件与手机记录一致，但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世凯事务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所涉《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王秀梅向法庭陈述，2018年9月24日，其在世凯事务所签订本案所涉《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系争房屋产权人是王某，签合同的时候王某不在，合同上不是王某本人签字，其曾向世凯事务所、朱露松提出过异议，但世凯事务所、朱露松称没事，于是王秀梅就在合同上签字了。签字的时候，其没有见过系争房屋的材料，因为其认为当时属于磋商阶段。朱露松则向法庭陈述，签约当时，世凯事务所、朱露松向王秀梅出示了房东的委托书及证明系争房屋权属信息的资料复印件，合同上的出售人处签字由其代签，王秀梅并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其告知过王秀梅，合同签订后如果房东不卖房，房东需要双倍返还定金，如果王秀梅不买房，将失去定金。关于本案所涉《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王秀梅向法庭陈述合同签订后，其交了定金50,000元，约定了2018年10月10日交付首付款。10月10日其去了中介公司，要去了解系争房屋的相关信息，查明房屋是否存在，房东是不是王某。其于当日见到了房东，房东也出示了身份证是王某，但其无法确认该身份证的真假，不确定是谁，房东也没有出示系争房屋的权属信息，其不信任房东，对此人的形象和身份证表示怀疑，其就没有核实，到了深夜就回去了。世凯事务所、朱露松则向法庭陈述，2018年10月10日之前王秀梅已经流露出其不想买房了，其在王秀梅确认要买房后，就通知房东过来了。10月10日当晚8点多，房东来了，其就约了王秀梅一起来到了世凯事务所所，房东提供了XX协议书、XX证、预售合同、配房单、身份证、户口簿等一系列资料，王秀梅还拿着房东身份证核实，然后其就准备签约的材料，王秀梅核实房东提供的材料后称去打个电话，结果就不回来了，其给王秀梅打电话发信息，王秀梅一直不回复，房东一直等到次日凌晨一点多王秀梅都没有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王秀梅、世凯事务所、朱露松的争议焦点为王秀梅、世凯事务所、朱露松于2018年9月24日签订的《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9-24）是否属无效合同。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阐述：首先，世凯事务所、朱露松提供的委托书、王某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可以证明朱露松系出售方王某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代王某签订系争房屋的买卖协议及相关买卖合同、代为收取出售房屋定金，故朱露松有权代理王某在《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该行为合法有效，对被代理人王某发生效力。之后，系争房屋产权人王某亦于2018年10月10日在《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补签了本人签名，再次对朱露松代理行为的效力予以确认，故王秀梅称王秀梅、世凯事务所、朱露松于2018年9月24日签订的《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非系争房屋权利人本人签字故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王秀梅在签订该份合同前已知此合同系由朱露松代出售方王某签名，其仍然在购买方处签名，王秀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自己签署《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秀梅当时在签合同时购买系争房屋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系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最后，9月24日《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当日，王秀梅即向合同中约定的指定收款账户转账定金50,000元并接受了由朱露松代王某出具的定金收条，后又于10月10日与系争房屋产权人王某当面进行了核实，世凯事务所、朱露松亦于10月10日当日将定金50,000元转交给了王某，故从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来看，王秀梅、世凯事务所、朱露松及系争房屋产权人王某均是按照9月24日签订的《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在履行。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王秀梅现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与世凯事务所、朱露松签订的《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9-24）存在无效的情形，故王秀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判决：驳回王秀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4元，减半收取计627元，由王秀梅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经本院释明，被上诉人通知其证人王某（本案标的房屋出售人）到庭作证，证人作证称，其于2018年委托被上诉人朱露松出售本案标的房屋。后其应中介方要求，曾至中介公司准备与上诉人会面确认交易履行。当日女方买家与之见面，王某出示了身份证，后谈及支付房款问题，买家离开现场未回；此前买家支付了5万元定金，其支付1万元给了案外中介人“小李”（李明龙），余款收讫。标的房屋因本案买家违约又已另行出售他人。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证人质证内容“基本认可”，但主张5万元收款上诉人当时并不知情，证人（卖方）收款属追认，对其合法性表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系本案标的房屋卖方，其作证内容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一审陈述的2018年10月10日（买卖双方、被上诉人中介方）本案履行事实相互印证，且二审质证中，双方对证人发言内容涉及的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的争议焦点均为上诉人王秀梅与被上诉人世凯事务所、朱露松2018年9月24日签署的《动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8-09-24）是否属无效合同。王秀梅一、二审坚持主张其未与房屋出卖方王某磋商签署本案合同，属受两被上诉人“欺骗”等。查上述居间合同系上诉人、被上诉人三方签署形成，王秀梅为房屋买受方，世凯事务所为居间方、朱露松为房屋出卖人王某之受托人。房屋出卖方王某不仅在居间合同签署时提供了其委托朱露松的委托书，其后还在合同署名栏内补签了签名，出卖人之意思表示显属真实、有效。本院注意到，居间合同履行期间之2018年10月10日，应王秀梅要求，出卖人王某与之在（世凯事务所）居间人处见面确认履行情况，上诉人主张其与出卖人“从未进行磋商”，显然悖离查明事实，本院不能采信。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居间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朱露松代理出卖人王某签署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所谓受欺骗及双方交易条件未达成等不能成立，查上述居间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上诉人擅自终止合同履行并要求退还定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王秀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