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贇，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清，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龙日日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虹梅路1535号2幢11层1101室。法定代表人：朱嘉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玉，女，上海嘉龙日日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姚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嘉龙日日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煮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首付款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特定的对脑力创作劳动参加者的要约承诺。上诉人签约后提供了创作劳动成果，业已成为被上诉人的创作成果。被上诉人日日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姚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日日煮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服务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28日，日日煮公司（甲方）与姚贇（乙方）签订编剧服务协议，主要内容：“鉴于甲方及其关联方因业务发展需要，拟通过设立关联公司投资拍摄并发行电影，因而需要寻找一名或多名具有合适的编剧能力、经验丰富、易于沟通的编剧从事剧本创作、成稿、修改、定稿等一系列工作；鉴于乙方通过提交简历、面试等环节向甲方陈述其属于合适的编剧候选人；双方达成本协议内容如下：第一条、乙方应根据甲方的不时要求向甲方提供编剧服务并形成甲方满意的可用于电影拍摄的剧本作为劳务内容。乙方应按照甲方不时要求向甲方内容制作部门汇报工作。双方应按照本协议确定的原则和规定进一步约定该劳务内容的具体职责及要求。第二条、乙方的工作场所为：上海徐汇区XX路XX号XX园XX室。第三条、1.本协议期从2018年3月28日生效，至2019年3月28日终止。2.乙方需确保在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按照甲方要求于周一至周五在工作场地提供每周5天的工作时间（10:00至18:30）。3.2018年6月28日开始至本协议届满前，为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职责义务，乙方在市场服务时间内应保持其自己及必要设施对于本协议项下的正常业务联系和服务履行均可用和有应答。本协议项下乙方的市场服务时间应指北京时间周一到周五上午9点至下午6点的期间，紧急情况下含法定假日。4.本协议终止后，若甲方提出需求，乙方承诺尽最大努力和配合度，并按照协议规定，根据甲方要求不时对剧本进行修改。第四条、本协议项下甲方向乙方付款期限安排如下：1.本协议项下，甲方向乙方支付款项（税后）人民币50,000元；2.本协议生效后7工作日内，甲方将支付乙方首付款，计人民币15,000元。3.乙方应于2018年6月28日前，完成按照甲方要求对剧本的人物设置及关系、具体情节、台词、情节整理创编等体现剧本独创性方面的要素进行实质性修改十次（或甲方书面同意的较少修改次数；且上述修改是否成立应由甲方予以判断），仅在满足该等前提条件的情况下，甲方将支付乙方人民币15,000元。4.乙方应于2019年9月10日前完成剧本投拍稿或电影出厂稿，并将该版剧本提交甲方审阅，且经甲方审阅定稿后，甲方将支付乙方人民币20,000元。……第七条、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本协议终止：……2.若乙方发生任何以下情况，甲方可无需提前通知期书面通知终止本协议：⑴在其履行本协议项下服务过程中具有不为接受的态度或缺乏合作；⑵在市场服务时间内未经授权或未予解释而无响应；⑶非法占有或处置本协议项下的职责义务；⑷具有不忠诚行为；⑸严重违反本协议项下的职责义务，或严重违法法律法规的行为；⑹甲方认为不适合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的职责义务……”2.双方一致确认姚贇于2018年3月28日进入“乖乖女复仇记”剧组（以下简称剧组），开始为日日煮公司提供编剧服务；日日煮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向姚贇提出解除编剧服务合同，姚贇于当日离开剧组。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日日煮公司表示系姚贇的能力不足，不能提供有价值的创意；姚贇则表示其与日日煮公司对剧情走向出现分歧，日日煮公司认为其不适合。3.关于进入剧组后的工作，姚贇陈述其进行讨论大纲、讨论人物、写人物小传的工作，于2018年4月8日发送剧本“梗概”至微信工作群，因日日煮公司于当日提出解除合同，故其将该剧本“梗概”从微信工作群转发至其本人XX＠163.com邮箱保存，姚贇提交邮件截图和“梗概”予以佐证。日日煮公司认为邮件的收件人是姚贇，但发件人不详，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邮件的主题为：“微信群‘《乖乖女复仇记》编剧组’的聊天记录”，根据邮件内容“Dear:微信群‘《乖乖女复仇记》编剧组’的聊天记录如下：—2018-4-8—王某下午9:24梗概.docx”可以看出，该“梗概”是王某于2018年4月8日下午9点24分在微信群“《乖乖女复仇记》编剧组”中发出，不能证明“梗概”是姚贇创作。4.根据姚贇提供的其与王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离开剧组后，双方就应支付姚贇的钱款进行沟通，姚贇要求日日煮公司支付首付款15,000元，王某则表示只能支付2,424.24元。日日煮公司确认王某系其工作人员，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记录是电子数据证据，不排除姚贇将聊天记录中对自己不利的的内容进行删减，聊天记录不能如实反映双方完整的意思表示。5.姚贇提交律师知会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姚贇委托律师向日日煮公司发函要求支付首付款15,000元，以证明姚贇多次向日日煮公司催款未果。日日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6.审理中，姚贇明确表示因合同约定可以无条件解除，且合同经双方签字，故不提出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仅要求日日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编剧服务协议约定日日煮公司可以单方终止协议，姚贇也认可该协议约定内容，结合日日煮公司提出解约时间和姚贇离开剧组时间，应当认定协议在2018年4月8日已经解除。因此，争议焦点为：在协议解除的情况下，姚贇是否可以要求日日煮公司支付服务费15,000元。根据协议约定，姚贇的合同义务是根据日日煮公司的要求提供编剧服务，并形成可用于电影拍摄的剧本；合同期为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其中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的工作日，姚贇应在指定地点工作；服务费总额为50,000元，分别于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前（附条件）支付15,000元，于2019年9月10日前（附条件）支付20,000元。由上述约定可见，15,000元并非姚贇陈述的签署合同的对价或者前7个工作日服务的对价，而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姚贇仍要求日日煮公司支付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然而，姚贇实际为日日煮公司提供了编剧服务，一审法院结合姚贇提供服务的时间、内容以及编剧服务的特点等，酌情确定日日煮公司应支付姚贇服务费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三条、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上海嘉龙日日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贇服务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计87.50元，由姚贇负担58.30元，上海嘉龙日日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编剧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姚贇上诉认为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日日煮公司支付首付款。在该协议项下，第四条第1项约定日日煮公司作为甲方向乙方姚贇支付款项共计50,000元，第2项约定首付款为1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该笔首付款应是整个款项的组成部分。双方已经合意解除系争协议，对此均不持异议。在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姚贇提供服务的时间、内容以及编剧服务的特点等，酌情确定日日煮公司应支付姚贇服务费5,000元，并无不当。故姚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姚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姚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潘俊秀审判员 李伟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