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0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彭福章，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萍，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泽涛，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正超，男，197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军，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玲，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朱汝莲，女，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一审第三人：彭福义，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 上诉人彭福章因与被上诉人张正超、一审被告朱汝莲、一审第三人彭福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福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萍，被上诉人张正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军、朱晓玲，一审第三人彭福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朱汝莲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福章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23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2、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5年，上诉人彭福章通过彭定广介绍，认识案外人彭定海，并想从彭定海手上承接由北海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总包的“广西中国一东盟青年产业园仓储物流项目一期”工程项目，由于资金不足，证人彭某1（同时也是该项目的合伙人）介绍了原审第三人彭福义和彭某2（彭福义侄子）加入，由彭福章、彭福义、彭某2、彭某1四人共同投资涉案工程。上述四人在该工程项目中陆续投入合作投资款，本案被上诉人张正超转账支付到上诉人彭福章的30万元，即属于彭福义的投资款。2017年，由于涉案工程项目业主未能支付工程款，导致彭福义、彭某2与彭福章就合作投资发生纠纷。由于目前工程项目业主不支付工程款，彭福义、彭某2就将上述合作投资款，捏造为借款的性质起诉上诉人。除了本案之外，彭福义也通过其妻子李书梅在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通过其兄弟彭福仕在合浦县人民法院，将上述合作投资款假借为借款起诉上诉人。该二案均判决驳回了李书梅、彭福仕的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本违背事实，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完成举证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上诉人与彭福义存在合伙关系，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而彭福义、彭某2通过李书梅、彭福仕账户转入合作投资款给上诉人，并将合作投资款假借为借款，以李书梅、彭福仕名义起诉上诉人，上述两案和本案实际上是一个伎俩、以同一模式进行操作。上述两案分别由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44号民事判决书、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5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书梅、彭福仕的诉讼请求。2、在上诉三个案件中，李书梅、彭福仕及被上诉人张正超均委托同一代理人起诉上诉人，足以证实是彭福义等人通过同一伎俩、以借款名义起诉企图收回合作投资款的事实。3、被上诉人2019年6月18日所举的27000元、9000元还款证据，其主张是上诉人的还款，但上述两笔款分别是证人彭某1（同为合伙人）、以及彭某2（同为和合伙人、也是彭福义侄子）还款的，从彭某2还款的事实看，足以证实是彭福义一方的借款。4、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4月6日《收据》，明确写明彭十二(彭福义）借来投资款30万元，该《收据》出具时间与涉案款项转款时间相吻合，虽无彭福义签字确认，但这是上诉人登记投资款的方式，而上诉人其他投资款也是这样登记，且有证人彭某1确认此种登记方式，应予以确认。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相反，被上诉人与彭福义熟识，被上诉人借款给彭福义从常理上更符合逻辑，也更符合本案事实,同时结合还款是彭某1、彭某2偿还的事实判断，足以证实彭福义才是借款人。6、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属于上诉人借款，但被上诉人除了本案转账凭证外，无其他任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没有借条、没有催款记录、没有上诉人直接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恰恰相反是彭某1、彭某2还款）等，在借贷关系中普遍存在的任何一项证据，被上诉人都没有，被上诉人没能为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通过本案证据，完全可以证实本案款项并非上诉人借款，而是彭福义投入的项目合作投资款，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关系无法成立，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举证责任应更倾向于原告（被上诉人）一方，原告应对法律关系的性质尽到举证义务，原告对于借贷关系的成立都未能尽到举证义务，又怎能过高苛责被告(上诉人）举证推翻借贷关系？被告只要提供证据提出了合理怀疑，也就尽到了举证责任。这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判决对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理解根本违背了立法本意。 被上诉人张正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1、从本案来看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第一2017年4月6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给上诉人彭福章，且在转账的记录凭证中的用途标明“贷款”，第二在同一天2017.4.6即被告提供证据的第11页由彭福章单方写的证实收到被上诉人的30万元，从上述两份证据表明了30万元是借款，第三在2017.7.6彭福章的工地管理人员向本案证人支付了30万元的利息27000元，在2017.8.10彭福章的工地管理人员彭某2又向本案证人支付了9000元利息，可以看出30万元的款项确实属于借款，不像上诉人陈述的30万元是彭福义的投资款，在一审法院时彭福义也明确表态了30万元不是第三人彭福义借来的，所以30万元的款项是彭福章所借的款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充分。2、关于款项究竟是谁借的问题，该笔款项是上诉人所借，首先从彭福章的收据的个人表述是上诉人本人写的，钱也是转入彭福章的名下，所以该笔款项是彭福章借的，即便彭福章、彭福义、彭某1和彭某2是合伙关系，但是对外是彭福章收到被上诉人的30万元，所以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30万元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如果30万元是借来的投资款就是彭福章内部合伙人如何处理的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3、关于本案证人庄某的问题，证人经过彭福义的介绍在上诉人工地工作，彭福章称工地的资金紧张，要求庄某借30万元给其，但是庄某称没有钱就介绍了本案被上诉人向彭福章转账了30万元，在最初时彭福章与被上诉人互不认识，造成3.6万元每月三分利率转到庄某名下。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朱汝莲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一审第三人彭福义辩称，对于他们之间借款的事情不清楚，借来用于何处、关于付利息的事情也不清楚。 张正超向一审法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彭福章、朱汝莲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7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计至全部归还借款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彭福章、朱汝莲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6日，原告通过广西北部湾银行钦州分行转账300000元给被告彭福章，在个人转账凭证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上载明有“贷款”字样，2018年10月22日，原告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本案起诉前，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8）桂0703财保140号《民事裁定书》，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原告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申请费2125元。 再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立案受理彭福仕起诉彭福章、朱汝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县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桂052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福章应偿还彭福仕借款本金2151000元及利息及驳回彭福仕其他诉讼请求。彭福章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桂05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1077号民事判决及驳回彭福仕的诉讼请求。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立案受理李书梅起诉彭福章、朱汝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县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桂070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彭福章、朱汝莲共同偿还李书梅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彭福章、朱汝莲不服该判决，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桂07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及驳回李书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告彭福章300000元是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广西北部湾银行个人转账凭证》为凭，被告彭福章在庭上也承认，故对此事实，应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彭福章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是多少及利息如何计算，被告朱汝莲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彭福章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基本要件事实有二：其一是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其二款项已经交付。现原告凭银行转账汇款凭据起诉民间借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如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的应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被告彭福章承认收到原告通过银行转来的款项300000元，但辩解该款项是第三人彭福义借来的投资款而不是其向原告的借款，故被告彭福章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彭福章提供证据仅证明其与第三人彭福义、案外人彭某1、彭福仕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证实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首先，被告彭福章认为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但原告不是被告彭福章的合伙人，不能认定该款是原告的投资款。其次，被告称案涉款项是第三人彭福义借来的投资款，虽然有生效的裁判文书印证了第三人彭福义与被告彭福章是合伙关系，但该生效裁判文书并没有认定案涉款项是彭福义的投资款，被告在庭上承认案涉款项是借来的投资款，是第三人彭福义借来的，不是其借的，也即被告彭福章并不否认案涉款项是借来的，与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上备注栏“贷款”相吻合，证明案涉款项是借来的款项，仅仅是涉及到是谁借的问题，被告彭福章主张是第三人彭福义借的，但彭福义在本院所作的笔录中否认其得向原告借款，而被告彭福章提供的证据也仅有其于2017年4月6日立写的内容载明“彭十二借来款投资300000元”的《收据》，但该《收据》是被告彭福章单方出具，并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即使被告另一合伙人彭某1出庭作证第三人彭福义曾借款投资，但也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彭福章立写的上述《收据》所涉及的款项就是本案款项。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是原告的投资款，也不能证实是第三人彭福义借来的投资款，但承认案涉款项的来源是借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则原告进一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就无由产生，故原告不需要再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应确认原告与被告彭福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借款本金是多少及利息如何计算，被告朱汝莲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1、本案实欠借款本金是多少。原告在庭上自认被告彭福章支付了利息36000元（27000元+9000元），被告彭福章不认可，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存在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及借款期限为两三个月的约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原告自认被告彭福章已支付的36000元应作为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扣减，即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64000元（300000元-36000元）。2、关于利息如何计算。原告请求被告彭福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其请求自2017年4月7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原告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借款有还款期限及计算利息有约定，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起诉前催告被告彭福章还款，故应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彭福章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给原告。3、被告朱汝莲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被告彭福章、朱汝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告彭福章庭上承认案涉款项用于合伙工程，原告也主张案涉款项由被告彭福章用于工程使用，虽然原告主张借款用于的工程是被告彭福章个人投资经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朱汝莲有和被告彭福章共同借贷的合意或该款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对原告主张本案债务是被告彭福章、朱汝莲夫妻共同债务及被告朱汝莲应承担债务的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的予以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福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正超借款本金264000元；二、被告彭福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正超借款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26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张正超要求被告朱汝莲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125元，公告费700元，合计9039元，由原告张正超负担1537元，被告彭福章负担7502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彭福章为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新证据：证据一、《本案民事起诉状》证实本案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上签名疑似非其本人笔迹，该字迹与李书梅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的（2018）桂0702民初1500号案件、以彭福仕为原告起诉上诉人的（2018）桂0521民初1077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上起诉人的签字字迹相似，疑为同一人所签名。证据二、民事起诉状，证实李书梅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的（2018）桂0702民初1500号民事起诉状，与本案起诉状字迹相似。证据三、民事起诉状，证实以彭福仕为原告起诉上诉人的（2018）桂0521民初1077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与本案起诉状字迹相似。 被上诉人张正超质证认为：首先认可三份起诉状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三份起诉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今天审理本案的一审和二审都是得到被上诉人张正超确认的，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 一审第三人彭福义质证认为，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清楚，我不知道。 本院认为，上述材料的签名没有经过司法鉴定为同一人所书写，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张正超向本院申请证人庄某出庭作证。庄某作证述称：我与彭福义系小学的同学，经过彭福义介绍到彭福章的工地，见过彭福章一次，彭福章说工地资金紧张，如果可以借到钱就给我找点工作。开始我不知道他们是合伙关系，后来做工时慢慢我听工人说才知道的。后来我就问张正超是否有钱借出去，有个工地资金紧张，给三分息。再后来彭福义提供账户给我交给张正超，张正超就汇钱入那个帐户。后来，彭某1和彭某2分别支付27000元和9000元利息给我，我提现金交给张正超了。 被上诉人张正超质证认为，从证人的陈述来看可以体现出30万元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也证实了30万元的款项是由于上诉人经营工程项目因资金紧张才通过证人庄某向被上诉人借款，证实了借款人是上诉人彭福章。 上诉人彭福章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我方以前提交的证据、生效判决证实彭福义包括彭某2、彭福章在涉案中是合伙关系，证实被上诉人的借款30万元是彭福义借来的投资款，由其是款项上诉人的银行账号是彭福义一方转给被上诉人的，是他们借来的投资款，只是利息是用工程收益来还，还款的事实证实了是彭某2、彭某1归还给庄某再转给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还款，不是上诉人的借款。证人证言证实了本案合伙是有分工的，上诉人负责项目投资款的进出的管理，其他证据也证实了这一事实，还有涉案的另外两个案件的生效判决书，转款给上诉人符合合伙分工的事实。 一审第三人彭福义质证认为：他们借钱我不了解，说我借钱为何打入别人的账户。 本院对证人庄某的证言认为，证人证言能证明张正超通过证人的介绍和提供的帐户将出借款汇给彭福章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张正超通过庄某的介绍，知道彭福章做工程需要借资的信息，彭福义提供彭福章户帐给庄某，庄某转交给张正超，张正超将本案出借款30万元汇入彭福章的帐户。 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正超与彭福章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应否由彭福章返还借款。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30万借款究竟是彭福章的个人借款还是彭福义的个人借款。张正超将30万元汇入彭福章的银行帐户内并注明为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彭福章主张该款系张正超借给彭福义的，彭福章提供《收据》虽然写“彭十二借来款投资300000”，其合伙人彭某1也述称四个合伙人内部所收投资款均由彭福章统一收取且该30万就是彭福义借来的投资款，但该《收据》没有彭福义签字确认也没有交到彭福义的手上，彭福义亦否认该事实，因此，彭福章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正超所汇入的30万元是出借给彭福义的。张正超与彭福章、彭福义二人不熟悉，也未见过面，其对外出借30万元是通过中间人庄某传递的信息。庄某述称其彭福章对其说工程缺少资金能否借钱，其就向张正超提及有老板做工程需要资金的信息，后彭福义将彭福章的帐号转给其交给张正超，张正超将30万元汇入彭福章的帐户内。彭定张、彭某1通过转帐的方式共将36000元转给中间人庄某，庄某提现还给张正超，所以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张正超知道彭福章、彭福义等人是合伙关系。张正超在接到庄某递交的彭福章银行帐号后，基于对庄某的信任将借款汇入彭福章的帐户，表明其认可该银行帐号的彭福章就是借款人而同意出借。综上，张正超与彭福章系通过庄某达成借款合意，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能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彭福章的个人借款，应由彭福章个人偿还对尚欠的264000元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应予偿还。 关于生效的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桂05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和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桂07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与处理结果能否适用本案的问题。前述生效的民事判决已认定彭福章、彭福义、彭某2、彭某1是合伙关系，其中李书梅是彭福义的妻子，彭福仕是彭某2的父亲也是彭福义的同胞兄弟，对于他们亲人内部的合伙关系及投资情况应是熟悉的，前述两个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彭福章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从而否定了李书梅、彭福仕与彭福章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的张正超与彭福章、彭福义、彭某2、彭某1是不相认识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张正超知道彭福章、彭福义、彭某2、彭某1的合伙关系，张正超是通过中间人庄某与彭福章形成借款合意。本案的法律事实与另外两案不同，因此适用法律也不相同。 综上所述，彭福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上诉人彭福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 斌 审判员 叶枝仁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