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2062号原告：程斌，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军，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安硕隆誉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侃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侃磊，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建春，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原告程斌与被告上海安硕隆誉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硕公司)、第三人陈侃磊、第三人杨建春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寅、被告安硕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陈侃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建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程斌具有安硕公司的股东身份并实际享有安硕公司39%的股权；2.请求依法判令安硕公司办理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陈侃磊、杨建春予以协助；3.请求判令安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安硕公司由陈侃磊于2013年3月18日注册成立。2013年8月22日，杨建春通过增资入股方式成为安硕公司的股东。然杨建春享有的40%股权中，程斌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25%的股权，即程斌与杨建春之间为委托代持关系。2015年安硕公司加入新股东，后续公司股权又进行调整，程斌目前所持股权实际为39%，但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同时在程斌入股安硕公司后至今，程斌始终实际管理经营公司并参与分红，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程斌系安硕公司的实际股东。后各方合作关系恶化，遂酿诉。安硕公司辩称，程斌与杨建春之间系投资关系，并未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杨建春亦没有承诺程斌享有安硕公司股权。现安硕公司股东均不同意程斌成为安硕公司股东，故程斌诉请不应获得法院支持。陈侃磊意见与安硕公司一致。杨建春述称，其仅将程斌转账至其账户的500,000元转到安硕公司账户，对于该款项性质是否为股东出资并不清楚。程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安硕公司公司登记内档资料，欲证明安硕公司的设立及变更情况；证据2.2013年4月15日陈侃磊与程斌之间的短信记录、2013年6月26日杨建春与程斌之间的短信记录；证据3.浦发银行及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据2、证据3欲证明程斌实际出资的事实；证据4.2014年3月28日陈侃磊发送程斌主题为“安硕隆誉报表”的邮件；证据5.2014年11月21日陈侃磊发送程斌主题为“安硕隆誉2014.11.21”的邮件；证据6.2014年12月29日程斌发送陈侃磊含“资金计划附件”的邮件；证据4-证据6证据欲证明程斌实际参与安硕公司经营；证据7.2015年9月19日陈侃磊发送程斌含“安硕2015.9.21报表”附件的邮件；证据8.银行交易明细4张；证据7、证据8欲证明安硕公司向程斌发放过股东分红；证据9.2015年5月19日陈侃磊抄送原告主题为“安硕保运2013-2014概况”的邮件；欲证明陈侃磊确认程斌具有安硕公司股东身份；证据10.2018年3月陈侃磊、程斌、杨建春、案外人安某的谈话录音；证据11.2019年5月25日，程斌与杨建春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据10、证据11欲证明程斌具有安硕公司股东身份且持股比例为39%；证据12.安硕公司股东微信群记录；欲证明程斌实际享有安硕公司股东身份且因安硕公司经营需要，其于2016年4月19日出借安硕公司250,000元；证据13.程斌与陈侃磊之间的微信记录。欲证明程斌的股东身份并参与安硕公司经营。安硕公司、陈侃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持异议；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程斌与杨建春之间具有投资关系；对于证据4-10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相关邮件和转账行为系程斌为安硕公司提供业务合作后给予的业务奖励，不能证明系股东分红，也不能证明程斌持股事实。对于2018年3月的录音，程斌在谈话过程中存在诱导性陈述，故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1，因发生于程斌与杨建春之间，故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与安硕公司、陈侃磊无涉；对于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微信的附件只是陈侃磊向程斌提供安硕公司的运营情况，不能证明程斌参与了安硕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未明确认可其系安硕公司的正式股东。杨建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持异议；对证据2-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清楚程斌向其转款的具体性质；对于证据9，由法院依法认定。杨建春未对证据10-证据13发表质证意见。安硕公司、陈侃磊、杨建春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于程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但对证据10、证据11欲证明程斌实际享有安硕公司39%股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8日，陈侃磊出资80万元并申请成立安硕公司，持股比例100%。2013年3月18日，安硕公司成立。2013年6月24日，安硕公司作出股东决定：1.安硕公司注册资本由80万元，增至200万元；2.股东陈侃磊增加注册资本40万元，同意吸收杨建春为公司股东，其缴纳的注册资本为80万元；3.股东增加注册资本后，各股东的出资额和持股比例如下：股东陈侃磊，出资额120万元，出资比例60%；股东杨建春，出资额80万元，出资比例40%。陈侃磊在该决定尾部签字。同日，安硕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公司由于股东发生变动，选举陈侃磊为公司执行董事，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等；陈侃磊、杨建春在该决议尾部签字。同日，安硕公司向公司登记部门申请公司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8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公司类型由一人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公司(国内合资)。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显示，变更后的股东为陈侃磊和杨建春，出资额分别为120万元和8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60%和40%。2013年6月26日杨建春向程斌发送短信：程总，你好！我的建行卡XXXXXXXXXXXXXXXX.杨建春。程斌复：收到。2013年6月27日，程斌及其配偶高某分别向杨建春转账340,000元和160,000元。杨建春确认收到该两笔款项，合计500,000元。2014年3月28日，陈侃磊向程斌发送主题为“安硕隆誉报表”的邮件，主要内容：程总你好，见附件；该附件为安硕公司收支明细。2014年11月21日，陈侃磊向程斌发送主题为“安硕隆誉2014.11.21”的邮件，主要内容：程总您好，现银行账户余额59,679元。祝好，陈侃磊。该邮件同时附安硕公司收支明细。2014年12月29日，陈侃磊向程斌发送邮件，该邮件附名为“南京.xls”的文件，主要内容：2014年分红，程斌业务奖金160,000元、股份分成320,000元，合计480,000元；2015年资金计划等等。2015年5月19日，陈侃磊抄送程斌主题为“安硕保运2013-2014概况”的邮件所附表格载明：安硕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股东为陈侃磊、程斌、超达阀门集团、靖某，股份比例分别为36%、36%、18%和10%。2015年9月19日，陈侃磊向程斌发送附件为“安硕2015.9.21.xls”的邮件，主要内容为安硕公司的收支明细。2016年2月29日，安硕公司向程斌转款三笔，分别为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业务摘要均为货款；陈侃磊于2018年2月9日向程斌转款117,000元，业务摘要为网转。安硕公司股东微信群的主要内容：2016年4月18日11：01，陈侃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备用金留少了点，之前留100万的应该刚好。”2016年4月18日14：53，程斌：“明日我垫打25万，侃磊自出30万……”2016年4月19日08：50，程斌发送截图一张，载明其于2016年4月19日发生“证券转银行”业务，发生金额为250,000元，同日11：12，程斌发送微信：“25万已汇，侃磊请查收……”。2017年2月7日，陈侃磊与程斌在微信上就安硕公司的相关问题进行讨论，主要内容：陈侃磊：我的意思是。股份变动的话。假设我退出，你的你就不用处理了。你只要把我的借款加利息。加上我的股份折价。给我就可以了。”程斌：“理解。我摊的我的最坏设想，要兑现给你的底牌，处理公司我都兑现承诺，哪怕一份不剩。”陈侃磊：“我大致算了一下。可能我退出的话。大概在250万左右”程斌：“差不多，240不到，公司300万总好有”陈侃磊：“你也可以算下这个比率。你退的话是多少”程斌：“180左右，不含杨的。”陈侃磊：“你算的欠款加利息是多少？”程斌：“25+24；你的35+24；都各再加100”……2018年3月，陈侃磊、程斌、杨建春和案外人安某就安硕公司与淮安实联化工保运利润分成计划进行谈话。根据程斌提交的录音文字稿，谈话主要内容为：程斌：“那你这个银行流水都不能给我们这些做股东的看，这也讲不过去的，你信不信。”……陈侃磊：“你一个股两个股五个股十个股，那我每个股都公开么？那你也可以看啊，我把对外账给你看啊。我已经很实在了……”……程斌：“股东为什么不能看呢？”陈侃磊：“我是大股东，我不想公开。”程斌：“大股东就可以不公开？”陈侃磊：“那怎么了？我大股东我不想公开”……“这个话说回来，比如这个公司值五百万，假设你一半股份，两百五十万。如果我看好这个公司的话，让你程总出局的话，我不会花两百五十万买你的股份，买来干嘛？我们三个是合起来做这个，你要是真一分两散……”程斌：“你现在是不让我管么，你全权负责，这个理念不一样么。”陈侃磊：“你听我讲，如果我们真的一拍两散，我何苦买你的股份呢？……”程斌：“我来做啊，你要是不让我做，觉得我没用，那我就出局啊，就这么简单。”陈侃磊：“你出局就是意思让我买你的股份是吧。”程斌：“是的。”……陈侃磊：“不存在什么补偿不补偿的，你都入了股了还有什么补偿？”等等。2018年5月15日，陈侃磊通过微信发送名为“安硕XXXXXXXX.xlsx”的文件给程斌，该文件载明：陈和程各放88万在公司，各当作100万，年底不能拿走；等等。2019年5月25日，程斌与杨建春通话，根据程斌提交的录音文字稿，通话的主要内容为：程斌：“就是让你写一个说明，你可以不用那么直白，不是你叫我打。就是什么呢就是我们两个把股权代持的事情你说明，你说明一下我就可以拿着这个代持说明我去找法院。现在第一步，我肯定是要律师去找陈侃磊了，如果他是能使协商完就协商完，如果不能，那律师肯定就是拿着股权代持的，就是隐性股东我就要求知情权了……”……程斌：“杨建春你现在股份挂名是40%，它里面好多问题，公司里面的问题你自己知道的。”杨建春：“我不就6%么。”程斌：“6%那是隐性的，显性的你是40%……”“……我要求你代持股份的这个事情，对吧，我们俩确实是实事求是的一个东西……”“股东会只有一次你没去。那次就涉及到股份调整的事情。就是我和他的各一百多万放到公司，然后股份调整的事情。只有那次你去，然后打的电话给你。”杨建春：“对啊，那次特别重要啊。”程斌：“特别重要，你那时候你要退出，对吧。我说我同意他退出，陈侃磊不同意，然后直接抓着电话给你打的。他就说我不把钱放进去，你也不要退出，还在一起做，然后股份调整，把你调整到这个6%，然后我变成39%，他和超达变成其余55%……”“按照他最后一次给你电话说的，现在股份调整到你的6%，我的39%，但是超达和他共持有55%。到底现在超达还持还是不持，我们也不知道……”等等。嗣后，程斌、陈侃磊、杨建春之间合作关系恶化，遂导致本案诉讼。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安硕公司目前登记的注册资本2,000,000元，且安硕公司的股权登记信息自2013年后未发生过变更。在本院组织的证据交换中，杨建春陈述其已将800,000元出资款实际打入安硕公司账户，安硕公司对此表示确认。此外，杨建春明确表示，该800,000元出资中，有500,000元系程斌出资，且认为杨建春在安硕公司仅应享有300,000元对应的股权，剩余500,000元出资对应的股东权利应属程斌所有。审理中，程斌就其主张持有安硕公司39%股权的理由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2013年6月27日，程斌出资500,000元并由杨建春代为交付安硕公司，取得的25%股权由杨建春代持；杨建春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800,000元、40%股权。然而，当时实际有四位股东，除陈侃磊、杨建春、程斌外，另有案外人超达阀门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由陈侃磊代持)占股20%。2015年初，案外人靖某入股公司，占股10%，后其于2016年年中退出安硕公司，剩余四股东恢复原持股比例。2017年2月，程斌与陈侃磊商量安硕公司去留问题时，杨建春欲退股被拒绝，后程斌与陈侃磊将两人在安硕公司处留存的分红及借款转为投资，杨建春维持原出资金额。程斌在原始出资500,000元的基数上，将2014年留存于安硕公司的分红1,000,000元及两年利息240,000元、2016年4月19日出借给安硕公司的250,000元作为增资款。至此，程斌实际出资为1,990,000元。陈侃磊在原始出资1,200,000元基础上，将2014年留存于安硕公司的分红1,000,000元及两年利息240,000元、出借给安硕公司的350,000元作为增资款。至此，陈侃磊实际出资2,790,000元。为方便计算，双方约定将各自的增资分别确定为1,950,000元、2,750,000元，加上杨建春的原始出资300,000元，安硕公司实际资本为5,000,000元。安硕公司及陈侃磊对程斌的说明不予认可，认为程斌系安硕公司包工头，欲分配相关项目利润分红，但因安硕公司并无盈利而遭拒绝。后程斌表示可以当作分过红了，但不将资金取走。安硕公司账户亦未发生过相关资金的变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程斌与杨建春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约定？二是若存在股权代持约定，杨建春代持程斌的股份出资额及比例为何？三是若存在股权代持约定，程斌关于其显名主张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评判如下：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程斌与杨建春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约定？程斌认为，其与杨建春之间虽无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但基于其已将股东出资款转给杨建春，并实际转入安硕公司账户以及参与安硕公司经营、获得股东分红等事实，可以印证其与杨建春之间构成了股权代持关系。安硕公司和陈侃磊坚持程斌与杨建春之间没有书面股权代持协议，两人仅构成投资关系，程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参与了管理，至于相关分红款，属于合作期间项目分红。本院认为，安硕公司、陈侃磊就分红款系合作期间项目分红的主张并未向本院举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我国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要求股权代持协议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订立，故本院审查程斌与杨建春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是否成立，仅需审查双方是否具有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即可。审理中，杨建春明确向本院表示其出资的800,000元中包含程斌交付的500,000元，且其实际应当享有安硕公司的股权应当以300,000元为对价，剩余500,000元对应的股权应属程斌享有。该陈述与程斌向本院提交的短信记录、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据此，本院认定程斌与杨建春之间具有股权代持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股权代持关系成立。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杨建春代持程斌的股份的出资额及比例为何？程斌认为，其与陈侃磊通过分红转增资的方式增加了公司股本金，从而达到了其增持安硕公司股权比例至39%的效果。安硕公司与陈侃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不论是微信记录、谈话录音还是相关邮件，均仅能证明因安硕公司资金短缺，陈侃磊和程斌未将股权分红提走之事实，该行为充其量构成借款行为，尚不足以证明程斌与其他股东均达成了增资的合意。退一步讲，即便各股东均同意分红转增资，也不宜认定程斌享有安硕公司39%的股权。理由在于，公司增资行为系公司经营的重要内容，应当经过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并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仅凭公司个别股东口头达成的合意显然难以达到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的效果。故本院对于程斌主张享有安硕公司39%股权的请求难以支持。鉴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安硕公司目前登记的注册资本2,000,000元，本院通过查询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亦对该节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杨建春为程斌代持安硕公司股权的出资额为500,000元，股权比例计算方式为500,000元/2,000,000元=25%。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程斌主张作为安硕公司显名股东的条件是否成就？庭审中，安硕公司和陈侃磊明确表示，即便本院判决确认程斌为安硕公司实际出资人，但安硕公司股东均不同意为程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此，本院认为，综合陈侃磊向程斌发送安硕公司运营情况的邮件、各方之间的微信记录、2018年3月各方谈话中“不存在什么补偿不补偿的，你都入了股了还有什么补偿？”的表述以及程斌自2014年起获得安硕公司分红等证据，印证了安硕公司全部股东在本案诉讼前均已知晓程斌系安硕公司实际出资人，程斌长期作为股东参与安硕公司经营，甚至在安硕公司陷入资金周转困难之际为安硕公司提供借款。陈侃磊与杨建春对此不仅没有提出异议，更是实际接受了上述事实，故程斌要求登记其为安硕公司股东的请求，应予支持。另外，本院注意到各方就安硕公司的经营产生分歧，进而造成股东之间互不信任的矛盾纠纷，但相关分歧或矛盾均不应成为否认程斌系安硕公司实际出资人的理由。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安硕公司、陈侃磊对程斌的出资、经营及分红等事实均不予认可，该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程斌关于变更登记其为安硕公司股东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将其股权比例一并变更登记，不符合现行公司法的规定，本院予以调整。审理中，杨建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安硕隆誉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2,000,000元注册资本中500,000元出资的出资人为程斌，该出资对应上海安硕隆誉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为程斌所有；二、上海安硕隆誉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杨建春名下500,000元出资(占注册资本2,000,000元的25%)及对应股权变更至程斌名下，并将以上变更事项记载于上海安硕隆誉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以及在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中的“企业公示信息”版块中予以公示；三、上海安硕隆誉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其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将程斌登记为上海安硕隆誉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登记手续，程斌、陈侃磊、杨建春应予以协助；四、驳回程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上海安硕隆誉机械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嘉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思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三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