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803行初21号 原告钟文斌，男，1987年5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代理人钟文川，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浮蔡村，组织机构代码49070883-6。 法定代表人饶瑛浩，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主持工作）。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张建华，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邱军珩，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副大队长，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钟文斌诉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行政撤销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就原告钟文斌诉被告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政撤销一案作出（2019）闽0803行初6号一审行政判决。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服一审行政判决，于2019年4月8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闽08行终77号二审行政裁定，裁定撤销（2019）闽0803行初6号一审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因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非本案适格被告，经征得原告钟文斌同意，本案被告变更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向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钟文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文川，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张建华、委托代理人邱军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1月5日将原告钟文斌机动车驾驶证的最高准驾车型由B2类降级为C1类。 原告钟文斌诉称，2018年8月4日13时18分许，案外人钟某强驾驶无号牌“大运”二轮摩托车从武平县岩前镇龙井村村部往伏虎村方向行驶，行至武平县岩前镇龙井村猪麻山急弯路段，与对向由钟文斌驾驶的从伏虎村往龙井村方向行驶的闽Ｆ×××××号重型货车交会时发生碰撞，造成钟某强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摩托车漏油发生燃烧，致伤者钟某强被烧伤及摩托车被烧毁。钟某强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25日死亡。 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第350824120180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某强负事故主要责任、钟文斌负事故次要责任。钟某强的妻子张某于2018年8月27日向支队申请复核，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岩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6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原办案单位应对闽Ｆ×××××号重型货车与无牌摩托车碰撞或刮擦的痕迹、形态重新调查，并对过错进行分析后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钟某强、钟文斌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签收该认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最终导致责任认定错误，遂于2018年10月19日向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但支队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鉴于该交通事故造成钟某强死亡且钟文斌对该事故负同等责任，故于2018年11月5日口头告知原告，需要对原告的Ｂ2类机动车驾驶证降为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在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要求下，原告在被告打印好的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上签字，后在原告的请求下，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一份证明给原告，该证明内容表明根据法律规定，需要对原告持有的Ｂ2类机动车驾驶证降为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 原告认为，被告将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由B2降为C1的行为，是注销准驾车型B2行政许可的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八条，在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未被撤销、撤回或吊销的情况下，被告直接将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由B2降为C1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另原告对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持异议，其未查明钟某强所驾驶车辆的车速，且钟某强在驾驶过程中的交通违法行为较多，过错程度较大，根据本起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钟某强负事故主要责任、钟文斌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将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由B2降为C1的行为亦即注销原告驾驶证的B2准驾车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告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注销原告钟文斌B2(档案编号350820205737)准驾车型的决定。 原告钟文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是应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要求办理降级业务。 2.原告2018年11月5日后的C1类机动车驾驶证。证明被告已将原告B2类机动车驾驶证注销,已将原告持有的B2类机动车驾驶证降为C1类机动车驾驶证。 3.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824120180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一次认定钟某强负事故主要责任、钟文斌负事故次要责任。 4.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岩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6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证明支队认为原办案单位应对闽Ｆ×××××号重型货车与无牌摩托车碰撞或刮擦的痕迹、形态重新调查，并对过错进行分析后确定当事人的责任。 5.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证明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二次认定钟文斌、钟某强对该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 6.《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原告对事故责任认定负同等责任持有异议，申请重新认定但未予受理。 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辩称： 一、被告办理原告驾驶证降级换证业务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原告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告办理原告驾驶证降级换证业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上签字，完全能够预见到驾驶证降级后所带来的后果，而且原告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负同等责任，根据规定被告也必须对原告的驾驶证办理降级换证业务。 二、武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不具有行政可诉性，不服认定书的结论不能提起行政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和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行为是否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可否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意见》(法工办复字[2005J1号)精神，武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的行为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三、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复核法律文书格式是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规定制作，符合法定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文书》(GA40-2018)中“本标准的全部技术内容为强制性”和“本标准规定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文书的格式及案卷的制作和归档要求、本标准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等规定，本案中被告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等复核法律文书其格式是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文书》(GA40-2018)规定制作，符合法定形式。同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6号)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同一事故的复核以一次为限”的规定，被告对原告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复核而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 四、武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符合法定形式，不论属于哪种证据类型，应遵循特别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6号)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道路交通事故案卷文书(GA40-2018)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格式规定均明确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格式及应载明的具体内容，符合法定形式。按照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武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其形式和内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这个特别法的规定。 五、武平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4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采信了武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确认该“原告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 综上，被告办理原告驾驶证降级换证业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交了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告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 2.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受理凭证、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Ｂ2驾驶证复印件、非税收入票据。证明原告在武平交警大队办理了驾驶证降级换证业务。 3.武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告知原告因在道路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依规定应办理驾驶证降级换证。 4.《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大中型客货车驾驶证转入等业务下放县级车管所的通知》。证明从2018年10月22日起，大中型客货车驾驶证的换证、科目一考试等有关业务下放至县级车管所办理，武平县交警大队依照规定办理原告驾驶证降级换证业务。 5.道路交通事故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被告依照规定对原告申请复核依法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 6.武平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4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武平县人民法院采信武平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 7.交通警察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民警取得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资格。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理死亡事故应当要中级以上资格的交通警察，而作出重新认定的交通警察只有初级资格；被告提供的证据2、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应被告要求才办理降级业务的；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原告对事故认定有异议的情况下，被告未提供救济途径；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武平县人民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不等于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就具有合法性；被告提供的证据7，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事故为死亡事故，应当要中级以上资格的交通警察处理，而作出重新认定的交通警察只有初级资格。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被告提供的证据2、3、4、5、6、7和证据1中的岩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6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第350824120180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因不具有合法性，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4日13时18分许，原告钟文斌驾驶闽Ｆ×××××号重型货车，在武平县岩前镇龙井村猪麻山急弯路段与钟某强驾驶的无号牌“大运”二轮摩托车交会时发生碰撞，造成钟某强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摩托车漏油发生燃烧，致伤者钟某强被烧伤及摩托车被烧毁。2018年8月24日，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824120180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两名中级资格的交通警察周水生、饶如勇签名，认定：案外人钟某强负本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钟文斌负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8月25日，案外人钟某强经救治无效死亡。2018年8月27日，案外人钟某强之妻张某向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对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824120180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2018年9月11日，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岩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6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原办案单位应对闽Ｆ×××××号重型货车与无牌二轮摩托车碰撞或者刮擦的痕迹、形态重新调查，并对过错进行分析后确定当事人的责任。2018年9月11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就钟某强尸表检验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298号《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钟某强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全身大面积烧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8年10月16日，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由两名初级资格的交通警察罗勇良、李福元签名，认定：案外人钟某强、原告钟文斌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10月19日，原告钟文斌向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对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复核，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复核以一次为限”为由不予受理。2018年11月5日，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民警口头通知原告钟文斌到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降级业务。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应原告要求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因原告钟文斌、案外人钟某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需要对钟文斌的Ｂ2类驾驶证降为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当日，原告根据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要求配合办理了降级业务，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将原告钟文斌的机动车驾驶证最高准驾车型由Ｂ2类降级至Ｃ1类，事实上注销了钟文斌的原Ｂ2类机动车驾驶证，重新制作了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钟文斌于次日领到该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 另查明，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0月19日印发岩公交警〔2018〕277号《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大中型客货车驾驶证转入等业务下放县级车管所办理的通知》，其中载明“……经支队研究决定，2018年10月22日起，大中型客货车驾驶证的换证、科目一考试等有关业务下放至县级车管所办理。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大中型客货车驾驶证的换证（含转入换证、军警换证、境外换证、变更、注销等）业务、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业务即科目一考试（含初次申请、增加申请、满分学习、实习考试、恢复驾驶资格、军警换证、境外换证等）业务全面下放至县级车管所办理。” 本院认为，根据《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大中型客货车驾驶证转入等业务下放县级车管所办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将变更、注销大中型客货车驾驶证的业务下放至县级车管所办理，但未具体明确下放的性质是授权还是委托，由于原告钟文斌B2类车型驾驶证注销后，向原告重新颁发的对外有法律效力的C1类车型驾驶证上的署名机关是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的规定，本案适格被告应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非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故经征得原告同意，本院依法将本案被告由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变更为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可诉性；2.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是否具有合法性；3.被告将原告机动车驾驶证最高准驾车型由B2类降为C1类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其一，原告是应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口头通知到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降级业务，上述事实有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给原告的《证明》予以证实，即原告实质上是根据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要求配合办理降级业务，而非出于个人意愿主动申请降级，被告将原告机动车驾驶证最高准驾车型由B2类降为C1类，向原告重新颁发了C1类机动车驾驶证，事实上注销了原告B2类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可诉性。被告答辩称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不具有可诉性，原告不能提起行政诉讼，但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并非被诉行政行为，故被告的主张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其二，根据公安部令第146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条第四款“死亡事故是指造成人员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五条第三款“处理死亡事故，应当由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中级以上资格的交通警察主办”和第五十九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应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案外人钟某强因2018年8月4日的交通事故死亡，故该起事故为死亡事故，应由中级以上资格的交通警察主办。根据被告提供的交通警察资格证书，作出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的两名交通警察罗勇良、李福元均只有初级资格，由这两名交通警察对死亡事故作出重新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因此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主张《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的形式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法性，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其三，因武公交重认字[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被告依据《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为钟文斌在该起死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并根据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最高准驾车型驾驶资格，并通知机动车驾驶人在三十日内办理降级换证业务：（一）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承担同等以上责任，未构成犯罪的……”的规定，将原告的机动车驾驶证最高准驾车型由B2类降级至C1类，事实上注销原告B2类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资格，属主要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将原告钟文斌的机动车驾驶证最高准驾车型由B2类降级至C1类的行政行为。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灿岗 人民陪审员  唐彩明 人民陪审员  王青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小凤 书记员游隆祥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46号） 第三条道路交通事故分为财产损失事故、伤人事故和死亡事故。 财产损失事故是指造成财产损失，尚未造成人员伤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伤人事故是指造成人员受伤，尚未造成人员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死亡事故是指造成人员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第五条交通警察经过培训并考试合格，可以处理适用简易程序的道路交通事故。 处理伤人事故，应当由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初级以上资格的交通警察主办。 处理死亡事故，应当由具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中级以上资格的交通警察主办。 第五十九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应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十九条当事人不服经上级行政机关批准的行政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在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书上署名的机关为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