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渝0109执异159号案外人：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红锦大道611号B幢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39490F。法定代表人：王正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渟渟，女，汉族，1994年8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北区。申请执行人：文高成，男，汉族，1964年5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利，重庆兼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王韫乔，男，汉族，1983年1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文高成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王韫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渝0109执3433号案]中，案外人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渝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认为本院向重庆两江新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江置业公司）发出（2017）渝0109执3433至34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被执行人王韫乔应收取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的应收工程款，案外人因主张对上述工程款拥有所有权而提出异议，请求法院尽快中止对案外人所有的上述工程款563491元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金渝公司称：案外人得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向两江置业公司发出（2017）渝0109执3433至34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被执行人王韫乔应收取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的应收工程款，案外人因主张对上述工程款拥有所有权而提出异议。异议请求：请求法院尽快中止向两江置业公司发出的（2017）渝0109执3433-34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案外人所有的在两江置业公司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工程款563491元的执行。事实与理由：贵院依据已经发生效力的（2017）渝0109民初7702、7697、7701、7703、7704号民事调解书向两江置业公司发出（2017）渝0109执3433-34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两江置业公司协助执行被执行人王韫乔挂靠的金渝公司在两江置业公司承接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的应收工程款，但案外人认为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执行的标的是属于案外人的财产。一、在两江置业公司处剩余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工程款不属于王韫乔所有，是案外人所有的。截止日前，案外人共计收到两江置业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共计12908128.26元，该工程审计决算价格为14336827.43元，因此在业主处剩余工程款为1428699.71元。但案外人已共计向王韫乔拨付工程款元，扣除按照案外人与王韫乔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管理费286736.55（审定金额的2%）、税费等973962.17元共计1260698.72元，案外人在收到业主工程款12908128.26元范围内已超付工程款1474596.32元。因此，在业主处剩余的工程款已不属于王韫乔所有，而应属于案外人所有。因此，两江置业公司没有属于王韫乔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应收工程款，贵院无权要求两江置业公司协助执行。二、贵院向两江置业公司发出的（2017）渝0109执3433至34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导致属于案外人的工程款不能及时拨付。案外人在没有收到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又因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被起诉支付了案件费用、执行费、上诉费、律师费共计487173.7元，仍有可能被判决支付的金额达70多万元，给案外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压力。且重庆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移交业主前的清洁工作和竣工验收后质保期内的质量维修工作分包给了重庆厚德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满后应将剩余的80000元付清。现该工程的质保期早已届满，而劳务工程涉及农民工工资问题，应当及时支付。故请求法院尽快中止向两江置业公司发出的（2017）渝0109执3433-34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以保障案外人和劳务公司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贵院向两江置业公司发出的（2017）渝0109执3433至343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执行的标的是属于案外人的财产，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损害了案外人和劳务公司及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请贵院裁定中止对案外人所有的在两江置业公司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室室内装修工程工程款563491元的执行。申请执行人文高成称：认同被执行人王韫乔及杨谊发表的质证意见，但有如下补充：王韫乔与金渝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金渝公司认同王韫乔为实际施工人，该合同实质为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涉案工程由王韫乔独立经营全额投资，自己组织施工的事实清楚，该份合同在法律上不具法律效力，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王韫乔与发包方两江置业公司形成的是事实施工合同关系，发包方两江置业公司现所留款项，王韫乔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有权向发包人进行主张。金渝公司在本案中的异议事项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异议不成立。请求驳回金渝公司的异议，要求将工程款支付给本案的5位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王韫乔称：1.对《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王韫乔是实际施工人属实，对金渝公司收取审定金额２%的管理费属实，建安税3.5%是我自己到北碚水土税务所拿现金缴纳后开票，企业所得税1%、个人所得税1%、合同印花税0.03%、财务手续费0.03%由我承担无异议，成本发票3.5%是由金渝公司暂扣，由我开具发票后，根据发票金额再由金渝公司退还给我。该工程由王韫乔对外承担一切经济责任，自负盈亏属实。2.对附件四份（工程收支表、费用支出表、未完结案件表、欠付劳务款表）我对这四份账目不清楚，平时财务账目是我前妻杨谊在经管，由杨谊看后代表我发表意见。3.工程结算协议是我签的字，但对工程款的结算金额由杨谊看完证据后确认。金渝公司与王韫乔于2019年9月20日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该工程全部造价为143368273.43元属实，但是最终工程结算金额应以两江置业公司审计确认。4.银行凭证共５页我不清楚，由我前妻杨谊审核后确认。5.装修工程款支出表及对应的银行凭证21页我不清楚，由我前妻杨谊审核后确认。6.案涉工程王韫乔申请拨付工程款的审批表、借支工程款申请书、收条是我签的字属实。7.(2018)渝01民终1560-1563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09执1829-1830号结案文书、付款电子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四个案子只是欠款金额共计333932.25元，对法院执行中产生的其他费用不该由王韫乔承担。是因为金渝公司没有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朱文强起诉，故产生了诉讼费，执行费等费用。8.我对金渝公司和重庆厚德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有异议，该劳务分包合同我没有签字，日期也没有，我交付工程的时候，清洁也是做完了的。并且金渝公司盖的是项目部专用章，合同无效。王韫乔的前妻杨谊意见：经详细看了金渝公司的收支材料，我代王韫乔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金渝公司给王韫乔的工程款支付表载明的金额13122025.86元，其中第一笔879744.83元，第二笔5909.47元，第三笔267000元，第四笔103500元。四笔合计金额1256154.3元我不认同。该四笔金额是打给吕国珍、陈澜的，与本项目无关。吕国珍的款项是王韫乔向吕国珍的私人借款135万，不是金渝公司支付给王韫乔的工程款。现目前我认可的工程款是10515871.56元。2.王韫乔与金渝公司双方暂定的工程款是14336827.43元无异议，扣应支付金渝公司管理费发票等一切费用7.53%合计1079563.1元，剩余工程款13257264.3元应由金渝公司支付给王韫乔，减除王韫乔认可的是工程款是10515871.56元，金渝公司还应支付王韫乔工程款2741392.8元。再减除金渝公司已支付朱文强四个案件的333932.25元。金渝公司还应支付王韫乔工程款2407460.55元。3.我了解的情况是王韫乔向吕国珍的私人借款，有借条，之后王韫乔向吕国珍的卡前后打了720947元，但金渝公司账目上没有体现该笔款项。王韫乔表示认可杨谊的上述意见，请求驳回金渝公司的异议，要求将工程款支付给本案的5位申请执行人。经审查查明：原告文高成诉被告王韫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渝0109民初770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由被告王韫乔于2017年9月20日前支付原告文高成货款70000元。诉讼费775元由原告文高成负担。因王韫乔到期未履行上述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文高成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渝0109执3433号]。执行中，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渝0109执3433至343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王韫乔在金渝公司应领取的工程款563491元。同日，本院向金渝公司发出（2017）渝0109执3433至343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金渝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冻结被执行人王韫乔在金渝公司应领取的工程款563491元，冻结期限为两年，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2018年2月11日，本院向两江置业公司发出（2017）渝0109执3433、3434、3435、3436、343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及（2017）渝0109执3433至343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要求两江置业公司收到本通知十五日内将你公司应支付给金渝公司的工程款563491元直接交到本院，由本院转交给申请执行人，抵本案被执行人王韫乔的执行标的款，并不得向被执行人及金渝公司清偿，以上工程款直接汇至本院账户。等等。另查明，2014年1月14日，两江置业公司(发包人)与金渝公司（承包人）签订《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区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两江置业公司将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区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金渝公司施工建设，签约合同价为11532103.59元。等等。2014年3月3日，金渝公司（甲方或公司）与王韫乔（乙方或项目总承包人）签订《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与业主两江置业公司签订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区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所列工程内容承包给乙方并由乙方作为本项目的经济法律责任总承包人。工程造价11532103.59元（含税费），以工程实际结算为准。承包形式：乙方负责全面组织、管理、协调、领导并履行该工程施工设计图范围内的权利和义务并对该工程的质量、安全事故及一切损失全面承担经济责任。本工程实行目标管理、限额报账的承包方式。乙方先行负责材料采购、设备租赁的资金前期支付；负责支付劳务班组及人员的工资、保险、劳务费，负责其它保证该工程顺利推进和完成的资金。乙方负责项目部人员含施工班组的管理，包括安全、治安、计划生育、暂住人口、精神文明等各方面。乙方按照甲方的经营理念和有利于生产、经营的原则自行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保质、保量、保安全、保稳定，如期完成各项经济指标和其它约定的指标；并独自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乙方负责经济赔偿，其赔偿金额包括甲方先行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以及垫付产生的利息（按月息五分计算）和甲方的名誉等其它损失（按标的物的10%计算）。承包管理费及利润的缴纳：按工程实际决算总价的2%上交公司承包费、管理费、综合服务费、配合费、利润，以上费用不包括本合同条款规定的各种税费，缴纳方式按工程进度款收取。等等。2019年9月20日，金渝公司（甲方）与王韫乔（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现就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区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达成结算协议如下：1、该工程已进行审计，审定金额14336827.43元，该审核报告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2、截止本结算协议签订之日，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应收取管理费、各项税（甲方扣缴）、费（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的项目为准）共计1260698.72元，以上费用均计入工程成本；3、截止本结算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从业主处已收工程款12908128.26元，业主处剩余工程款1428699.71元，乙方确认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13122025.86元，甲方已超付工程款13122025.86元+1260698.72元-12908128.26元=1474596.32元；4、截止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因该工程涉诉被执行487173.7元，业主处剩余工程款1428699.71元支付到甲方账户后，甲方优先支付重庆厚德劳务建筑有限公司80000元劳务费，剩余工程款由甲方自行扣留该工程涉诉费用及甲方超付的工程款和利息，剩余工程款不足以扣除的部分，由乙方向甲方清偿。该工程对外仍有欠付债务的，由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等等。还查明，两江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是：由两江置业公司先支付工程款给金渝公司，由金渝公司扣除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后，再由金渝公司支付给王韫乔。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发包方两江置业公司与承包方金渝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区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方两江置业公司将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区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金渝公司施工建设。2014年3月3日，金渝公司与王韫乔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金渝公司将上述工程施工合同书中所列工程内容承包给王韫乔并由王韫乔作为本项目的经济法律责任总承包人。王韫乔为上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王韫乔虽可向发包人两江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金渝公司（甲方）与王韫乔（乙方）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涉案工程已进行审计，审定金额为14336827.43元，该审核报告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发包方两江置业公司虽尚有剩余工程款1428699.71元未支付给金渝公司，但金渝公司已超付王韫乔工程款1474596.32元。经本院审查，案外人金渝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中止（2017）渝0109执3433、3434、3435、3436、343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对被执行人王韫乔在重庆两江新区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重庆两江国际云计算中心F区及C5办公楼室内装修工程应收工程款563491元的执行。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韦 勇审判员 魏庆伟审判员 陈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周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