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波，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系原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经营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强，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金，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广全，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住所地平度市蓼兰镇何家店村。 经营者：雷文彬，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斋，山东永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成波、王成强、王成金因与被上诉人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9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成波、王成强、王成金及委托代理人崔广全、被上诉人经营者雷文彬及委托代理人杨振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波、王成强、王成金上诉请求：1.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925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成波、王成强不承担支付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花生米款及利息责任;3.冻花生米损失20000元应由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承担;4.诉讼费由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列王成波为被告属错列主体。在本案涉及的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花生交易中，登记经营者王成波没有签字毫不知情，也没有加盖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公章，列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及王成波为被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之规定，属于错列主体。判决由王成波承担支付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货款及利息完全错误。二、一审判决列王成强为被告属错列主体。王成强既没有在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与王成金这笔买卖以外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发生任何联系，也没有以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加盖公章或由王成波签字，或冒签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王成波名义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发生任何业务，王成强与王成金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无关,列王成强为被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之规定，属于错列主体。判决由王成强承担支付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货款及利息也属完全错误。三、王成金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此笔买卖因花生出现冻伤损失双方交涉尚未结算，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也不否认这一点。王成强与王成金属买卖关系，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无任何牵连。王成金从未以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加盖公章或由王成波签字，或冒签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王成波名义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发生关系，王成金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之间本来直来直往的买卖，判决将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王成波、王成强牵扯进来列为被告,并承担支付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货款及利息是没有道理的、错误的。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承认花生冻伤损失，一审判决没有合理减去冻伤损失部分，显失公道。四、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所提交录音光盘未在法庭出示质证。退一步讲，假设该笔买卖加盖过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公章，或冒签过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王成波名义，判决列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王成波、王成强为被告由其担责，也应是补充责任，而非与王成金相同全部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诉讼程序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支付所欠花生米款21263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称，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经营部的经营场所是潘成粮油市场5排5004号，登记经营者系王成波，实际经营者系王成强、王成金，要求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承担责任。对此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不认可，称该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虽是王成波，但王成波已于2013年到青岛发展，只是未办理注销登记；该经营部由王成强自己经营，与他人无关，且该经营部已于2018年11月注销了工商登记；王成金是将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处购进的花生米每斤加1毛钱卖给王成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通过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提交的照片来看，该经营部门头对外公示的电话系王成强、王成金二人；其次，通过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与王成强的微信、通话及交易记录来看，王成强有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的联系方式，其在2017年9月就曾向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提出发货要求，从交易便捷程度及成本来说，王成强可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直接联系而无需经过王成金；第三，王成金、王成强认可是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处进购花生米送至前述经营场所，并由王成强接收、支付运费，且在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催要货款时，王成强、王成金都曾支付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货款，在通话录音中王成强也承认是和王成金一体经营；第四，通过王成金、王成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来看，二人之间资金来往频繁，王成强将款项转给王成金，再由王成金在对外转账付款，但不能印证王成金将所购花生米每斤加1毛转卖给王成强的说法，而且王成金、王成强系亲兄弟，该说法也明显与情理不符；综合以上可以认定王成金、王成强均系该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共同经营的事实。2、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认可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于2018年1月2日、1月16日送来的货物数量；对于2018年2月1日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所发货物，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称未收到其中价值3400元“小姐米”，现尚欠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209234元。对此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不认可并申请拉货司机徐某作为证人出庭欲证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已将载明的货物交付运输。证人徐某虽称已将货单记载的货品运输并交付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但因送货单上没有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的签字，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所欠货款应以双方认可的货物及价款为准，应为209238元。3、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称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处购买的东北花生米质量问题，双方至今未结算要求从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对此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不认可并称，是王成强自己要求购买的，我已告知其有冻纹，价格便宜，王成强说可以；2018年3月4日，我去找王成强要钱时候，我说不行我就拉回去，王成强说放他那卖了吧。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已经将该批花生米出售，但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对此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系亲兄弟关系。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王成波，并由王成金、王成强实际经营，该经营部已于2018年11月12日注销登记。2017年11月，王成波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拉货并支付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货款。经王成波介绍，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王成金、王成强多次联系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定购花生米，其中2017年11月12日至12月14日期间所购花生米款王成金已付清，但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于2018年1月2日、1月16日、2月1日给王成金、王成强发的3车花生米，王成金、王成强在收货后仅支付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70000元，剩余款项209238元经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催要，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系亲兄弟关系。庭审中王成金称是自己从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处购买花生米，并支付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货款，与王成强、王成波无关，但通过庭审调查及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与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的证据认定来看，王成波系原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登记经营者，王成金、王成强系该经营部实际经营者。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辩称，王成金将所购花生米每斤加1毛转卖给王成强，但该说法也明显与情理不符，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所提交证据也不能证实，对此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在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起诉后，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已经工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要求其原登记经营者王成波作为被告与实际经营者王成金、王成强共同承担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欠款虽经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催要，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仍未支付，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要求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花生米款209238元及利息（以20923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0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6110元，由平度市雷军花生购销处负担51元，由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负担6059元。 二审中，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对帐单一份，系雷军于2018年7月5日通过微信发给王成金，证明欠款数额为209242元，欠款人是王成金。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中欠款数额没有异议，对欠款主体有异议。不能因为仅仅与王成金的微信就认定只与王成金产生交易，交易当中被上诉人曾经与三上诉人均有微信和电话的交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三上诉人提交的对帐单显示欠款数额为209242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对欠款主体有争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谁是被上诉人花生米的购买人。 上诉人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系亲兄弟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照片、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上诉人王成波系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的开办者，是该经营部的业主。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显示上诉人王成金、王成强在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开展业务，是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王成波作为经营部的业主，允许其两个哥哥王成金、王成强在其开办的经营部开展业务，上诉人王成金、王成强虽不是经营部的业主，却在该经营部实际经营，三者形成共同经营该经营部的关系。经王成波介绍，王成金、王成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定购花生米，对于涉案花生米由被上诉人送到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而不是王成金、王成强家中，由王成强予以接受并支付运费，王成金、王成强均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货款，可以证明王成金系代表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定购被上诉人的花生米，在张店潘成粮油市场王成波粮油经营部注销后，责任应由开办者王成波和实际经营者王成金、王成强共同承担。上诉人王成金所称涉案花生米系其个人定购，与王成波、王成强无关，其每斤加价1毛转卖给王成强的上诉主张，不符合常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且与王成强接受货物并支付全部运费及部分货款的行为矛盾，不应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成金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花生米冻伤损失的上诉请求，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部分花生米已经销售，不应予以支持。虽然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与二审双方确认的数额不一致，因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系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不再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王成金、王成强、王成波支付被上诉人209238元花生米款及利息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称涉案花生米系王成金个人定购与王成波、王成强无关的上诉主张,不应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王成波、王成强、王成金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9元，由上诉人王成波、王成强、王成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