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强盛，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宝民，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嫩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黑龙江曹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思明，黑龙江曹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强盛因与被上诉人宋宝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1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强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玉为，被上诉人宋宝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马思明接受了本院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强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强盛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宋宝民偿还欠款证据不充分，关于偿还借款的方式、时间问题，宋宝民与其代理人及证人陈述含混不清且均不一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案涉欠条真实合法。3.案涉欠条与证人证实的偿还款项是两笔债务。宋宝民辩称，1.在整个借款过程中证人奚某属于证人，又属于中间人，证人奚某的证言应该是客观的、真实的、准确的，能够还原整个借款、还款的经过。因此孙强盛不应仅凭宋宝民与其代理人、证人陈述含混不清，就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2.孙强盛提出的异议与是否偿还了欠款没有关联性，因此孙强盛提出的异议不应成立。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证人奚某已经出庭证明宋宝民已偿还了欠款5万元，现在仅有利息4,000元左右未偿还，宋宝民重新出具的欠条是对4,000元利息的认可。孙强盛提出2010年12月份出具的欠条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欠条是两个法律关系错误，后出具的欠条属于对第一次出具欠条后续给付利息义务的承接，如孙强盛认为前、后两份欠条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应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的证据，并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孙强盛提出的异议不应成立。孙强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暂计算到起诉之日的利息46,597.50元，合计96,597.50元；2.被告自起诉之日起以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8.55‰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4日，原告以被告儿子宋志军的名义在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贷款10万元，贷款月利率5.7‰，贷款逾期月利率8.55‰，贷款期限为2010年3月24日至2010年11月30日。贷款发放后，原告经证人奚某手，将其中5万元借给被告。2010年12月30日，原告以被告儿子宋志军名义偿还了该笔贷款本息共计105,624元。庭审中，原告称2010年被告在原告处借款时，被告没有为原告出具欠据。被告称当时出具了欠据，后期被告经奚某向原告偿还了欠款，取回了欠据并撕毁。双方对此说法不一。此外，被告称在偿还欠款后，为原告出具了利息欠条，后期原告称利息欠条丢失，便让被告再次为原告出具了本案争议欠据。原告称被告未偿还过欠款本息，被告也从未给原告出具过利息欠条。双方对此也说法不一。2018年12月24日，由原告书写被告签字捺印的欠条内容为：“欠孙强盛2010年春天的贷款伍万元整.贷款利息按信用社利息计算.时间按借款收据宋志军的名字.当时贷款后时间算，奚到军可以做证。宋志军我儿子名字贷的款。欠款人：宋宝民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宋保民是否偿还了原告欠款本金5万元；2.2018年12月24日欠据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被告宋宝民经奚某在原告孙强盛处借款5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其次，奚某为该笔借款的经手人，双方均无异议，并且在2018年12月24日的欠据中也明确写明“奚某可以作证”字样，因此奚某所述的借款及还款经过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宋宝民是否偿还了欠款本金5万元的问题，结合证人奚某所述的还款经过及原、被告均认可的偿还过5万元的事实，该笔欠款被告经奚某手偿还原告，符合客观事实，故对被告提出的已经偿还欠款本金5万元的抗辩，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称被告经证人奚某偿还给原告的5万元系原告与被告间的其他债务，但原告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2月24日欠据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按照日常交易习惯，在被告已偿还过原告5万元借款的情况下，再次出具拖欠欠款本息的欠据与常理不符，且该欠条中关于欠款部分的内容断句模糊，故该欠条的内容本院认定为以5万元为本金按银行贷款利率约定的利息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借款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在欠据中约定了借款时间、借款利率，但通过庭审调查及现有证据均无法确定借款的偿还时间，亦无法对此时间进行酌情认定，因此无法固定利息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孙强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元，由原告孙强盛负担。二审期间，孙强盛申请证人李某、奚某、高某出庭，李某和高某证言旨在证实书写欠条的过程。奚某证言旨在证实宋宝民只是归还以前的借款5万元的事实，跟本案5万元没有关系。宋宝民在2018年给孙强盛出具欠条时，李某按照宋宝民的要求当时宣读过欠条的内容，宋宝民一直陈述欠条内容是利息的欠条，但是李某宣读的欠条内容是借款本金5万元的内容。证实在2018年的12月24日，宋宝民在奚修起家孙强盛本人书写完欠条后，宋宝民让李某、高某宣读了欠条内容，然后宋宝民在欠条上签字这一过程。奚某证言还拟证实在2010年之前的2008年或2009年，孙强盛给奚某拿过32万元，然后32万元中的5万元出借给了宋宝民，宋宝民后期归还的钱款是32万元款项中的5万元，孙强盛起诉宋宝民本案中的5万元是2010年3月24日从信用社以宋志军的名义贷款的10万元中的5万元，该5万元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了欠条。证人李某陈述，孙强盛和宋宝民在李某家签的协议，签完以后孙强盛先念了一遍，宋宝民让李某念一遍，李某就照着写的欠条给念了一遍，高某也念了，宋宝民在欠条上签名，当时在场还有李某爱人奚修起、孙强盛、宋宝民共五个人。欠条是本金欠条还是利息欠条记不太清，就是宋宝民欠10万元，孙强盛让宋宝民打个欠条。李某和孙强盛是合伙关系。欠条孙强盛写的。孙强盛和宋宝民之前除了所说的贷款，是否还有其他往来不知道。证人高某陈述，在奚修起家，有高某、孙强盛、宋宝民、李某，孙强盛写了一个欠条，写完了之后让孙强盛念一遍，孙强盛念完李某念了一遍，李某念的磕磕巴巴的，又让高某念了一遍，之后宋宝民在欠条上签字。宋宝民让高某念的欠条，宋宝民看不清，说高某你给念念。欠条好像是2010年贷款5万元，具体记不清了。孙强盛和宋宝民之间算还5万元银行贷款，怎么算的，怎么对话的不清楚，忘了，然后宋宝民签的字。为什么2010年的贷款2018年出条不清楚。双方除了这笔钱还有没有往来不知道。证人奚某二审陈述，2008年或者2009年孙强盛给奚某拿了32万元，让奚某给宋宝民5万元，王颖15万元，康迈收割机12万元，当晚没给送去，在奚某家放了一夜，第二天给三家分了，当时孙强盛说5万元是借给宋宝民的，奚某就是给办事的人。到秋天年底宋宝民没还上，孙强盛替还钱的，第二年春天放贷的时候，孙强盛没在家，打电话给奚某，说他说好了，让奚某找宋宝民到信用社取了5万元给孙强盛了，是贷款还是借的不清楚，相当于宋宝民的5万元还了。孙强盛回来，奚某找宋宝民去孙强盛家把孙强盛替宋宝民还款5万元的还款凭证要回来给宋宝民。宋宝民好像给孙强盛出了个利息欠条，因为这么长时间里不是自己家，记不清了，他后期还没还奚某款就不清楚了。奚某不知道2010年3月24日孙强盛以宋志军的名义贷款10万元，其中的5万元借给宋宝民这件事。后期宋宝民给孙强盛出具欠条这事不清楚。2008年、2009年内的借款，都还完了。奚某经手过孙强盛、宋宝民之间的经济往来就一次。后来听说孙强盛与宋宝民之间的第二次借款。双方之间在2018年出个欠条奚某不知情。宋宝民质证认为，上述三位证人证言前后矛盾，李某说协议签署日为2019年，而实际协议签署的日期是2018年；高某说当时签订协议的人数与李某陈述的也并不相符，二人的说词不一致；奚某出庭作证并没有明确的说明，此份借据是还的哪一年的款，因此可以说明2010年与2018年出具的借据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2010年宋宝民应偿还孙强盛利息而向孙强盛出具的欠条利息应为4,000元左右。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欠条中“当时贷款后时间算”，应为“当时贷款的时间算”。宋宝民一审期间申请证人奚某出庭作证，旨在证实宋宝民于2010年12月28日贷款30万元后，偿还了孙强盛欠款5万元。证人奚某一审陈述，具体年月记不清了，因为宋宝民买车用钱，孙强盛经证人借给宋宝民5万元。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孙强盛向宋宝民要钱，宋宝民经证人手将5万元交给孙强盛，之后证人和宋宝民到孙强盛家将5万元的欠条拿回来了，欠条给了宋宝民。当时应该还有部分利息未还，宋宝民给孙强盛出具了一张利息欠条，后来有没有偿还证人就不清楚了。对于孙强盛主张2010年欠钱为什么2018年才出条的问题，孙强盛称其不经常在家也不经常在霍龙门，也很少能看到宋宝民，孙强盛总打电话催要，宋宝民总说钱倒不出空，这是宋宝民的口头语，直到2018年12月24日，孙强盛在奚修起家门口突然碰到宋宝民，孙强盛给宋宝民打电话宋宝民才来的。对于如果不欠钱宋宝民为什么出具欠条问题，宋宝民称孙强盛到霍龙门，给宋宝民打电话说宋宝民利息钱的欠条丢了，孙强盛问宋宝民在哪，宋宝民说在山上，孙强盛说回来补个条，宋宝民说那得奚某在家，孙强盛说奚某在赵大秋家呢；然后宋宝民开车回来，宋宝民给孙强盛打电话说回来了，宋宝民问奚某呢，孙强盛说奚某去座虎滩了，宋宝民说奚某不在家不行，孙强盛说让宋宝民来吧，没事，孙强盛在奚修起家等着呢；宋宝民去的时候孙强盛把条已经打好了，说让宋宝民看看然后给签个字，宋宝民说看不着也不认字，孙强盛说给宋宝民念，宋宝民说那不行；孙强盛说让李某给宋宝民念，把条递给李某了，然后让高某给念，宋宝民说宋宝民连孙强盛都信不着，宋宝民和高某不对付，李某就给宋宝民念了，念的是5万元的利息钱，李某还问宋宝民这5万元的利息钱十年了，利息不得1万元吗，宋宝民说还不得1万多元啊；然后宋宝民就在欠条签字的，在奚修起家拿的印泥，宋宝民按的手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2010年孙强盛借给宋宝民使用的5万元款项是否已经偿还，宋宝民已经偿还的5万元是本案借款还是其他款项，双方当事人除了2010年的5万元借款之外，2008年或者2009年是否还有另一笔5万元借款；2.案涉欠条款项是否系2010年孙强盛借给宋宝民使用的5万元款项尚欠的利息。一审期间孙强盛代理人针对证人奚某的证言质证时，仅对该证言予以否认，并未主张所偿还款项系偿还2008年或者2009年另一笔5万元借款。一审时奚某证人证言还证实当时应该还有部分利息未还，宋宝民给孙强盛出具了一张利息欠条（非案涉欠条），该证言与宋宝民陈述相符。二审期间孙强盛亦申请证人奚某出庭作证，虽然证人陈述宋宝民偿还款项系2008年或者2009年另一笔5万元借款，但由于奚某一审出庭作证时，证实偿还款项为案涉款项，就本质而言是对一审证言的否定，证人奚某对此并无合理解释，且该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证人奚某的证言中二审与一审陈述不符的部分不能予以认定，孙强盛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除了2010年的5万元借款之外有其他往来。虽然二审期间孙强盛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奚某证实，案涉欠条曾向宋宝民宣读过，但鉴于该欠条系孙强盛书写，如果不考虑标点符号的位置，也可以理解为欠利息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欠条的内容为以5万元为本金按银行贷款利率约定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强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孙强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军审判员  贺 颖审判员  王 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吴萌萌书记员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