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0156号原告：冯汉龙，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1943716773。法定代表人：陈顺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清，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京司，公司员工。被告：中山市雅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金涌大道雅居乐酒店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55646811U。法定代表人：郑建强，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琪，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争元，公司员工。原告冯汉龙与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中山市雅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汉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国，被告八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京司，被告雅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琪、郑争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汉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雅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0605343.5元；2.被告八建公司对上述工程款的支付负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八建公司签订工程项目施工责任书（以下简称施工责任书），约定：由原告挂靠被告八建公司承建雅居乐新城十期C区1-3、9-10栋住宅工程，除被告八建公司收取2％的工程管理费外，其他承建工程的合同权益全部归原告所有。2017年1月19日，被告雅建公司与被告八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八建公司承建被告雅建公司开发的位于中山市××区××、××、××、××、××共××栋高层住宅、地下车库、设备房工程、外环境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金额为82789400元，以发包人发出的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合同工期605天。合同签订后，原告挂靠被告八建公司按约组织工程队进场施工。2018年2月8日，被告雅建公司向被告八建公司签发工程款支付证书，确认被告雅建公司应支付被告八建公司的项目工程进度款为2164800元，并同意予以支付。2018年1月22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香洲法院）作出（2017)粤0402执100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八建公司在被告雅建公司应收的工程款，并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粤0402执100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告八建公司在被告雅建公司应收工程款1426586.78元至该院指定账户。2018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八建公司签订工程进度款支付财务确认书（以下简称为确认书），确认被告雅建公司应付被告八建公司项目进度款2164800元，被告雅建公司协助香洲区法院划扣款1426586.78元，扣除工程施工水电费45224.5元，实应付原告本期进度款692988.72元。2018年5月30日，原告承建的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雅建公司使用。2018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八建公司对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结算总造价增加造价5175122.95元，合计88667243.55元。到目前为止，被告雅建公司已付被告八建公司工程款68061900元（包含上述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扣划的工程款1426586.78元），现被告雅建公司仍欠付工程款20605343.5元。原告认为，施工合同虽为被告雅建公司与被告八建公司签订，但原告挂靠被告八建公司实际进行施工，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施工责任书的约定，八建公司除收取2%的管理费外，其外工程款权益全部归原告所有。原告直接请求被告雅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0605343.5元，应予支持。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诉讼中，原告冯汉龙变更诉求1为：被告雅建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505177.86元。被告八建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事实清楚，被告八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2.确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确认被告雅建公司已向被告八建公司支付68061900元，扣除合同约定的2%的管理费后，被告八建公司已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3.同意被告雅建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至于管理费由被告八建公司与原告另行结算；4.对于工程结算书由被告八建公司已该盖章确认的事实无异议。被告雅建公司辩称，1.被告雅建公司与被告八建公司、原告冯汉龙于2019年11月5日就涉案工程价款结算签订工程结算书，被告雅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涉案建设工程价款68061900元，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手续完成后6个月内支付留取的3%保修金后的工程款，第一期2%的保修金于2019年6月7日期满可予支付，现被告雅建公司同意现在支付扣除1%保修金后尚欠的工程款505177.86元，对于该笔工程款应向谁支付由法院认定。2.被告雅建公司与被告八建公司与2017年1月1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且该合同在实际履行中。被告雅建公司对原告冯汉龙与被告八建公司签订施工责任书等协议不知情、不清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被告八建公司而非被告雅建公司主张权利。对于原告是不是实际施工人，被告雅建公司不予确认，由法院依法审核。如法院最终认定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款项应限于工程款及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10日，冯汉龙（乙方）与八建公司（甲方）签订施工责任书，约定：由乙方为承包责任人组建项目经理部承包施工雅居乐新城十期C区1-3、9-10号共5栋高层住宅、地下车库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以下简称雅居乐新城十期C区工程）；乙方按工程施工合同范围承包，承包方式为乙方对项目实行成本包干、超支自负；乙方按工程总造价（最终以工程竣工结算价为准）的95.4%（含2%的企业所得税、0.6%个人所得税、2%的管理费）包干；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必须全部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每笔进度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后，甲方按项目成本包干指标控制乙方的开支，扣除应由项目和乙方负责由甲方代缴代付的各种税金及费用后，余额按计划或工程进度支付给乙方开支使用。施工责任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2017年1月19日，雅建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八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附件等四个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雅居乐新城十期C区1、2、3、9、10栋共5栋高层住宅、地下车库、设备房工程、外环境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和保修期间的维修等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发出的实际开工日期为准，实际竣工日期以发包人发出的实际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合同绝对工期总日历天为605天；合同金额暂定合计（含增值税）为82789400元，其中不含税价款为80378058元、增值税税率3%、增值税为2411342元，实际工程含税总造价以双方最终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准。专用条款约定：双方根据合格的结算资料于9个月内办完结算（若双方对结算造价由争议，则时间相应顺延，直至双方共同达成一致），结算书须经发包人主管董事签字并加盖公章后方为有效，承包人上报的工程结算造价超出发包人最终审核结算造价的5%时，则承包人应按超出5%以外造价部分的10%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由发包人直接在应支付给承包人的结算总价中扣除；在竣工结算审核期间，承包人有义务及时配合发包人或发包人聘请的审计单位的审查工作，提供发包人或审计单位要求的资料和进行相关的解释说明，在发包人或发包人聘请的审计单位催促后10天内，承包人仍无正当理由不配合不签字认可结算结果的，发包人或发包人聘请的审计单位有权自行审查，且出具的结算书有效，承包人不得有异议；发包人在结算手续完成后的6个月内，应将结算款（扣除保修金）支付给承包人；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无息），由发包人在支付工程结算款时直接留取；保修金以分期方式（分两期支付）返还承包人；工程竣工并经合同工程质量保修期开始起计之日起满1年，承包人履行维修义务，且无任何质量遗留问题60天内，无息返还承包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工程竣工并经合同工程质量保修期开始起计之日起满5年，承包人履行维修义务，且无任何质量遗留问题60天内，无息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国家规定承包人上缴的各种税费，已包含在合同造价内，由承包人缴纳；发包人所需或承包人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类型为增值税普通发票，税率为3%;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付款申请时，应先出具合法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方可予以支付款项，承包人应派专人或使用挂号信件或特快专递等方式在发票开具后及时送达发包人，如逾期送达导致发包人损失的，承包人应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总包合同中八建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函，注明：八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顺利授权冯汉龙（项目负责人）、张坚强（项目经理）为本公司的合法代表人，就本公司承包的雅居乐新城十期C区工程代表本公司签署合同，并代表本公司处理一切与合同有关的事务，本公司认可两人在其职权范围内签署的与合同履行有关的一切文件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责任。3.据冯汉龙陈述，其先与雅建公司协商好承接涉案工程，后与八建公司签订施工责任书约定由其挂靠八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再由其安排八建公司与雅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其于2016年10月30日进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后交付雅建公司使用，2018年6月7日退场完毕。八建公司认可冯汉龙前述陈述。雅建公司确认合同签订时间及竣工验收的事实，但表示其不清楚冯汉龙挂靠八建公司施工的情况。4.因八建公司与案外人黄成方、黄镇强、梁文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珠海香洲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粤0402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判令：八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成方支付货款706500元、一次性补偿费用1627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黄镇强与梁文强对八建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八建公司提出上诉，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级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粤04民终1837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八建公司、黄镇强、梁文强未履行判决内容，黄成方向珠海香洲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402执10079号。执行过程中，香洲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粤0402执100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八建公司在雅建公司应收的工程款，冻结金额以1500000元为限。同年2月5日，香洲法院作出（2017）粤0402执100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八建公司在雅建公司应收的工程款1500000元冻结，提取八建公司在雅建公司应收的工程款1426586.78元至香洲法院指定的账户。2018年2月8日，雅建公司向八建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载明：“经审核由贵公司负责施工的雅居乐新城十期C区1、2、3、9、10号共5栋高层住宅、地下车库、设备房工程、外环境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项目本期工程进度款为2164800元，同意支付本期工程进度款共2164800元。”同月16日，八建公司与冯汉龙签订确认书，双方一致确认：（1）根据雅建公司对“雅居乐新城十期C区1、2、3、9、10号共5栋高层住宅、地下车库、设备房工程、外环境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项目本期进度款审定为2164800元；（2）雅建公司协助珠海香洲法院划扣款项1426586.78元；（3）雅建公司代扣水电费45224.5元；（4）八建公司实收雅建公司本期工程款692988.72元；（5）冯汉龙（实际施工人）实收八建公司支付本期工程款692988.72元。诉讼中，雅建公司提交了其相关负责人于2019年11月5日签字确认的编号为雅字（2018）雅建结第177号（1-1）的工程结算书，注明：工程名称为雅居乐新城十期C区工程，合同造价87208500元，结算造价70719855.07元，施工工期为2016年10月30日至2018年6月7日，保修期为2018年6月8日至2023年6月7日，保修金为2121595.65元。该结算书经八建公司盖章、冯汉龙签字确认，并由雅建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区域（项目编制）”、“区域（项目复核）”、“区域（项目审核）”、“集团审核”、“集团审批”、“集团审定”处签名。雅建公司认为依据该结算书注明的内容应认定涉案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70719855.07元，并于2019年11月5日完成最终结算。冯汉龙、八建公司均确认前述结算书反映的内容，同时冯汉龙明确：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70719855.07元，扣除雅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68061900元、雅建公司因八建公司另案纠纷被珠海香洲法院扣划的工程款1426586.78元、签证费18991.88元、未到支付期的1%保修金707198.55元后，雅建公司尚欠工程款为505177.86元。雅建公司、八建公司对于冯汉龙前述主张的工程欠款金额均无异议，同时雅建公司同意现在支付该笔欠款，但对于应向谁支付则由法院认定。6.2018年5月30日，雅居乐新城十期C区工程经涉案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即雅建公司、监理单位、总承包施工单位即八建公司、勘查单位以及设计单位共同验收合格。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施工责任书的内容以及冯汉龙、八建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过程的陈述可知，冯汉龙系挂靠八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冯汉龙作为个人本身并无工程施工资质，其借用八建公司资质与雅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冯汉龙已依约完成相应的施工内容，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雅建公司使用，雅建公司未就冯汉龙施工内容的质量向冯汉龙或八建公司提出异议，且八建公司已明确同意由实际承包人冯汉龙直接向雅建公司收取工程余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冯汉龙作为实际承包人有权要求雅建公司参照本案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雅建公司提交的签字日期为2019年11月5日的工程结算书反映涉案工程结算造价为70719855.07元，冯汉龙与雅建公司、八建公司对此均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70719855.07元。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在结算手续完成后的6个月内，应将结算款（扣除保修金）支付给承包人；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无息），由发包人在支付工程结算款时直接留取；保修金以分期方式（分两期支付）返还承包人；工程竣工并经合同工程质量保修期开始起计之日起满1年，承包人履行维修义务，且无任何质量遗留问题60天内，无息返还承包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工程竣工并经合同工程质量保修期开始起计之日起满5年，承包人履行维修义务，且无任何质量遗留问题60天内，无息返还承包人剩余的质量保修金”，现根据工程结算书反映的内容可知，保修期起算时间为2018年6月8日，诉讼中，雅建公司确认第一期保修金付款期限已成就、第二期保修金付款期限尚未成就，且明确表示同意现在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冯汉龙对于保修金的支付期限亦予以确认，并主张结算造价70719855.07元扣除雅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68061900元、雅建公司因八建公司另案纠纷被珠海香洲法院扣划的工程款1426586.78元、签证费18991.88元、未到支付期的1%保修金707198.55元后，雅建公司尚欠工程款为505177.86元，雅建公司与八建公司对该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定雅建公司尚欠冯汉龙涉案工程余款505177.86元。同时，因冯汉龙系挂靠八建公司施工，双方并未约定八建公司就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冯汉龙主张八建公司就雅建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雅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冯汉龙支付工程价款505177.86元；二、驳回原告冯汉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2元(原告冯汉龙已预交144827元)，由被告中山市雅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中山市雅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冯汉龙）。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泳诗      人民陪审员    刘  波      人民陪审员    马玲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婉霞      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