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君，女，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蕾，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绮，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光明，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蕾，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绮，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胜文，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颖，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君、上诉人曹光明因与被上诉人朱胜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爱君、曹光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胜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认定错误。根据朱胜文的转款记录可知，朱胜文主张的400万借款均是预扣了8万元利息分两次转给李爱君、曹光明的，两笔借款前后相差7个月，应按实际出借时间分别计算利息，《还款协议》结算的50万元利息是将两笔借款同时自2014年8月13日其计息，一审法院却认可该利息的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依照《还款协议》的利息结算能推出朱胜文对出借款项是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8月13日计算至2018年1月9日，那么就能证明李爱君、曹光明与朱胜文签订《还款协议》结算本息之前对借款是按照400万元本金及月利率2%自2014年8月13日计算至2018年1月9日的，这就可以确定双方在结算借款之前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二、一审法院对2018年1月9日之后所还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2018年1月9日李爱君、曹光明与朱胜文签订《还款协议》后，朱胜文陆续向李爱君、曹光明偿还共计170万元，期间双方就该170万元还款的性质进行了口头约定，李爱君、曹光明同意将该170万元全部算作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李爱君、曹光明所还170万元中50万元为利息，120万元为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以维护李爱君、曹光明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朱胜文辩称：李爱君、曹光明与朱胜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胜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爱君、曹光明返还朱胜文借款本金280万元及自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52.4533万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合计332.4533万元；2.判令李爱君、曹光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一审期间，朱胜文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李爱君、曹光明返还朱胜文借款本金280万元及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9年7月17日的利息144.352万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合计424.352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爱君与曹光明系夫妻，二人与朱胜文系朋友。李爱君、曹光明因资金周转向朱胜文借款，2014年8月13日，朱胜文向李爱君、曹光明转账192万元，李爱君出具200万元借据一张，载明借款月息4%，同日李爱君、曹光明共同向朱胜文出具财产担保书一份；2015年3月11日，朱胜文再次向李爱君、曹光明转账192万元，李爱君、曹光明出具100万元借条两张，均载明按月息4%计算。2018年1月9日，承诺人（曹光明、李爱君）与被承诺人（朱胜文）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1.被承诺人于2014年8月13日发放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后于2015年3月11日又发放借款2000000元。经双方对账,截止2018年1月9日承诺人已经支付利息278万元。尚欠利息50万元,本金400万元。上述未清偿的本息共计450万元。经协商，双方同意承诺人在以下期间将本息共计450万元分3次返还，按期还清，则还款期间不另行计算利息：于2018年1月14日前支付150（万）元，于2018年6月17日前支付150（万）元，于2018年9月23日前支付150（万）元。2.违约责任：承诺人承诺如未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期还款内容,除按上述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外，还应当继续自2018年9月23日起承担二分月息……”。此后，李爱君、曹光明分多次共计向朱胜文偿还了1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朱胜文以借据、借条、还款协议、财产担保书为依据主张与李爱君、曹光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爱君、曹光明亦予认可，且有银行交易记录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关于借款本金，双方虽在还款协议中载明借款本金为400万元，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出借时已预扣部分利息，实际出借本金为384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为384万元，对李爱君、曹光明关于借款本金金额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关于已付利息278万元、欠付利息50万元的结算，因双方均无法确认278万元利息的支付时间节点，李爱君、曹光明亦无证据证明已付利息是按月利率2%结算且两笔借款计息起始时间一致，加之经核算已付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故双方关于利息的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据此，至还款协议签订时即2018年1月9日，李爱君、曹光明欠付朱胜文借款本金为384万元、利息50万元；此后，李爱君、曹光明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70万元，因双方对还款性质并无约定，一审法院确认借款利息优先偿还，已偿还的170万元中50万元为利息、120万元为本金，故李爱君、曹光明尚欠本金264万元（384万元-120万元），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该笔欠款应于2018年9月23日前全部偿还，现已届清偿期，故朱胜文有权主张李爱君、曹光明返还。关于欠付的借款利息。还款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欠付利息已全部支付，但根据该协议约定，李爱君、曹光明未按期偿还全部欠款，应继续自2018年9月23日起承担二分月息，此系双方对逾期还款利息进行的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与法不悖，故对此后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7月17日的利息为51.744万元（264万元×月利率2%×9个月24天）。朱胜文主张李爱君、曹光明支付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9年7月17日的利息144.352万元，因双方已对2018年1月9日前的利息进行了结算，不再重新计算，且朱胜文自愿放弃了2018年1月10日至2018月9月22日的利息，朱胜文再主张此期间的利息并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故对朱胜文关于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李爱君、曹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胜文借款本金264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7月17日的利息51.744万元（此后利息以26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至清偿之日），合计315.744万元；二、驳回朱胜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407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0374元，由朱胜文负担4344元，李爱君、曹光明负担160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1.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错误；2.一审法院对2018年1月9日后所还款项的性质是否认定错误。关于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李爱君、曹光明认为《还款协议》结算的50万元利息是均从2014年8月13日计息，一审认可该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还款协议》是双方关于本金及利息的确认，且该协议并未对借款利率及利息的具体起算时间进行明确，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无法确认278万元利息的支付时间，且经核算已付利息未超过法律固定的利率上限的情况下，根据双方自愿签订的《还款协议》来确定2019年1月9日前产生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对2018年1月9日后所还款项的性质是否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清偿顺序达成一致，而李爱君、曹光明还款的170万元不足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应先偿还利息，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爱君、曹光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060元，由李爱君、曹光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田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