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睦盈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崇宁区绿华镇富华路79号9幢133室（上海绿华经济开发区）。投资人：潘招娣。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仁昌，男，该中心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擎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官山路2号8幢C区2032室（上海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英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严桥路410号。负责人：沈洪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枫，上海市信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全，上海市信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1018号2708室。法定代表人：童锦泉，董事长。上诉人上海睦盈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睦盈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擎信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上海分公司）、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峰房地产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睦盈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的两份合作协议和一份备忘录，三份文件的签约主体和权利义务是不同的，是互补关系，并无冲突，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作协议至今没有解除，被上诉人也仍在从联通上海分公司处收取佣金，故被上诉人理应按约向上诉人支付佣金，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长峰房地产公司未指定上诉人作为联通上海分公司在涉案楼宇内的独家业务代理；上诉人是涉案楼宇的物业管理单位，涉案楼宇是长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上诉人在长峰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楼宇内办公，这就是上诉人与长峰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关系；上诉人不清楚其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作协议中“推荐甲方独家……”的文字含义。被上诉人擎信公司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联通上海分公司述称：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依法裁判。另，联通上海分公司确认被上诉人系其代理商。原审第三人长峰房地产公司未作陈述。睦盈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擎信公司支付睦盈中心业务佣金144,413元（人民币，币种下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擎信公司（甲方）与上海XX管理中心（以下简称XX管理中心）签订《联通数据及语音业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可用甲方的名义或委托，推荐甲方独家与楼内客户签订联通宽带或语音合同；根据乙方发展的业务，甲方向乙方提供业务佣金。正常佣金体系下的佣金比例为宽带类：每月客户宽带租费总额的13%，语音类：每月客户总话费中，月租和市话8%，长话15%；如甲方未按此协议结算相应佣金，乙方有权变更楼内合作代理商；如乙方未按此协议受理其他代理商相关合同，甲方有权停止所有佣金结算；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期一年，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双方讨论是否续签。如无续签，合同期限自然延续一年，等等。2017年10月启峰中心与睦盈中心共同发布变更通知：自2017年5月1日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的物业管理单位由启峰中心变更为睦盈中心，相关的物业管理费、停车服务费及场地服务费等，从2017年5月1日期均由睦盈中心收取。2018年5月前，擎信公司与启峰中心或睦盈中心双方一直按约履行权利义务，2018年5月起因就协议的履行问题双方发生纠纷，擎信公司自此未再支付相应佣金。双方依据联通公司上海分公司无异议的业务数据各自计算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的未结算佣金情况如下：睦盈中心计算的佣金结算月佣金金额（元）2018年5月16,6492018年6月20,1642018年7月12,7302018年8月15,6142018年9月10,3492018年10月11,0032018年11月10,4502018年12月11,2912019年1月13,7622019年2月9,5232019年3月12,878擎信公司计算的佣金结算月佣金金额（元）2018年5月9,2612018年6月15,9122018年7月8,3102018年8月11,7902018年9月7,9622018年10月6,5502018年11月6,2792018年12月6,7402019年1月7,3512019年2月5,6122019年3月10,5242005年5月25日长峰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系联通上海分公司前身）（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授权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为乙方在甲方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甲方投资开发、参与开发、控股、参股或者甲方对其有财产处置权、人力资源管理控制权的房地产项目）中的独家业务代理，并给予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优惠的代理佣金，即在甲方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内，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按照乙方提供的经营业务目录价格表和规定折扣范围内所发展的用户，以及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直接发展的用户的基础电信业务和电信增值业务营业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代理费佣金按月结算；双方合作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二十年，等等。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有效的履行该协议，但该协议亦未解除。一审中，各方均认可虽然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在该份合同签订时未建成，但由于该份合同所指的甲方开发房地产项目既包括已建成项目也包括在建项目，因此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建成投入使用后，该协议的合作范围即囊括了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2018年11月8日联通上海分公司（甲方）与长峰房地产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协议备忘录》，该备忘录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05年5月25日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双方继续积极履行该合同，并对包含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在内的多座楼宇电信业务的佣金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本备忘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后于2018年7月1日生效，有效期于2025年5月25日终止。一审中，睦盈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慧军陈述：对于2005年的《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的备忘录，其作为经办人都是清楚的。启峰中心不一定清楚，所以启峰中心才引入了擎信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睦盈中心与长峰房地产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联通数据及语音业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擎信公司与睦盈中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联通数据及语音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擎信公司有权与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客户独家签订联通宽带或语音合同，如睦盈中心未按此协议受理其他代理商相关合同，擎信公司有权停止所有佣金结算；但2005年5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内联通宽带或语音业务均由长峰房地产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独家代理。两份合同存在明显冲突，本质上擎信公司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就没有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内联通宽带和语音业务的独家代理权。特别是睦盈中心一审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慧军是2005年《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备忘录的经办人，即使启峰中心对于2005年的合同不知情，2017年物业公司变更时睦盈中心已必然知晓上述情况的存在。因此，根据《联通数据及语音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启峰中心及其权利义务继受人睦盈中心违约在先，擎信公司有权随时停止所有佣金结算。在合同实际履行的过程中，长峰房地产公司与联通上海分公司的《合作协议书》并未有效履行，擎信公司在后续履行过程中实际是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内联通宽带和语音业务的独家代理并因此获取了相应的经济利益。故在该状态未实际变化的情况下，各方依据协议正常结算相应佣金，系各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无悖，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5月起双方就协议的独家代理权问题发生纠纷直至2018年11月8日联通上海分公司与长峰房地产公司签署备忘录，重新强调2005年《合作协议书》并决定继续履行该份协议书，同时该备忘录明确于2018年7月1日生效。因此在案证据可以明确，最迟于2018年7月1日擎信公司已实际丧失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内联通宽带和语音业务的独家代理权。故在睦盈中心违约在先且擎信公司实际丧失独家代理权的情况下，睦盈中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合同的后续问题各方可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的可另行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作出判决：驳回睦盈中心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元（睦盈中心已预交），由睦盈中心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在案证据显示，能够获得上海龙之梦雅仕大厦内联通宽带或语音业务独家代理资格的，只能是长峰房地产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本案中，上诉人仅系涉案楼宇的物业管理单位，且无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长峰房地产公司享有或指定第三方享有涉案楼宇内联通宽带或语音业务的独家代理资格。换言之，被上诉人不能因其与上诉人订立的合作协议而获得涉案楼宇内相关业务的独家代理资格。上诉人在应当明知联通上海分公司与长峰房地产公司之间相关协议内容的情况下，仍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联通数据及语音业务合作协议》，显然缺乏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睦盈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8元，由上诉人上海睦盈物业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娄永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