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保国，男，1976年8月9日出生，回族，个体，住永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培，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云，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回族，务工，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培，宁夏宁众（平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金龙，男，1979年4月5日出生，回族，务工，文盲，住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金慧，宁夏大潮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保国、张海云与被上诉人袁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宁0221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袁金龙的诉讼请求。后袁金龙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2018）宁02民终92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平罗县人民法院重审。平罗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8）宁0221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马保国、张海云不服平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保国及马保国、张海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培，被上诉人袁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金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保国、张海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8)宁0221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袁金龙的诉讼请求；2、一切诉讼费由袁金龙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在部分证据的分析认定上存在错误。首先，《房子转让协议》系马保国与袁金龙签订的其真实性毋庸置疑。其次，收条也是由袁金龙出具的并由其签字。不论是《房子转让协议》还是收条上的资金数额均是一致的，即都是81000元，收条上的内容足以证明袁金龙已经收到马保国支付的购房款，根据这两点即可证明房屋买卖的交易行为已经完成。对于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来说，其证明作用在于，证实81000元的支付方式其中一部分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至于转账时间为什么会与《房子转让协议》以及收条的时间不同，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时间上前后也不冲突，因为在合同签订前支付款项并非不合理，相反是很合理的，并且在本案中是因为袁金龙着急用钱所以才会出售房屋，只是马保国当时只支付了30000元，袁金龙为了保证自己能够拿到81000元的售房款必然不会先签订《房子转让协议》也不会向马保国出具收条，若据此认定时间前后冲突实属不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2月23日，袁金龙向马保国借款双方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75000元，借款期限为20日，如未能在20日内还清借款则支付利息6000元”的事实属于认定错误。无论是结合袁金龙在诉状中自认借款时间以及原一审法庭查明的借款时间的事实还是依据袁金龙其自身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2月23日，袁金龙向马保国借款双方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75000元，借款期限为20日，如未能在20日内还清借款则支付利息6000元”的事实都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24日马保国要求袁金龙用其所有的位于平罗县红崖子乡红瑞村三组xxx号自建的两间门面房为以上贷款做抵押”，存在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的“下剩25000元，袁金龙要求当面偿还并撤销相关手续。马保国认为袁金龙未按约定返还借款，要求袁金龙支付6000元利息，双方产生争议后，马保国要求袁金龙将抵押的房屋交付，袁金龙拒绝交付。”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不论从本案的证据还是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的判决都存在一定不妥之处。因此，请求依法撤销平罗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28作出的(2018)宁0221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袁金龙的诉讼请求。袁金龙辩称，马保国与张海云是不同的上诉主体，应当分别提出上诉请求及理由，二人提交同一份上诉状，上诉理由混乱。房子转让协议并非马保国与袁金龙真实意思表示，是袁金龙为借款抵押的，本案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金龙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袁金龙与马保国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的《房子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马保国和张海云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房权转让协议无效；3.请求依法判令张海云向袁金龙返还位于平罗县红崖子乡红瑞村三组xxx号自建的两间营业房；4.依法判令张海云对袁金龙平罗县红崖子乡红瑞村三组xxx号自建的两间营业房恢复原状；5.依法判令张海云向袁金龙支付财产损失费4000元，房租8000元，合计12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马保国、张海云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3日，袁金龙向马保国借款，双方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借款金额为75000元，借款期限为20日，如未能在20日内还清借款则支付利息6000元。当日，马保国通过手机银行向袁金龙转账交付借款30000元，下剩以现金方式交付。2017年2月24日，马保国要求袁金龙用其所有的位于平罗县红崖子乡红瑞村三组xxx号自建的两间门面房为以上借款做抵押，但双方签订的是《房子转让协议》，袁金龙向马保国出具了收到81000元现金的收条。2017年3月3日，袁金龙通过其妻子李某某的账户，向马保国返还借款50000元，下剩25000元，袁金龙要求当面偿还，并撤销相关手续。马保国认为袁金龙未按约定返还借款，要求袁金龙支付6000元利息，双方产生争议后，马保国要求袁金龙将抵押的房屋交付，袁金龙拒绝交付。另查明，袁金龙与张海云均系平罗县红崖子乡红瑞村三组村民且系邻居，2017年4月1日，马保国与张海云签订房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马保国将涉案房屋转卖给张海云。现张海云实际占有该涉诉房屋。因双方就该房屋问题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争议的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还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物权保护纠纷首先是原告对其主张的物权明确，没有争议，请求的重点在保护，而本案，房屋的所有权存在争议，从袁金龙的诉讼请求来看，其第三项诉讼请求返还房屋，第四项诉讼请求恢复原状，这应当是以认定双方协议效力问题为前提，通过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双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是否具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是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当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袁金龙与马保国之间是以案涉房屋进行抵押还是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通过双方的资金流转时间来看，马保国在未与袁金龙签订《房子转让协议》前就先于2017年2月23日支付购房款30000元，并且马保国称其转卖给张海云的时候，是因其妻子不同意，由此可知，马保国购买袁金龙的案涉房屋时，其妻子并不知情，那么马保国没有迫切需要购买案涉房屋的意向，为何会提前付款？其次，马保国称袁金龙在2017年2月24日要求将房子卖给他，双方签订了协议，那么也就是说，袁金龙即使是要将房屋卖给马保国，是在2017年2月24日才向其发出要约，马保国为何能在2017年2月23日就支付购房款？因此马保国向本案陈述的案件事实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明显有违常理；退一步讲，按照马保国的说法，2017年2月24日，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交易，其转账支付了30000元房款，后现金支付了51000元，袁金龙又于2017年2月28日向其借款50000元也是通过现金交付的，马保国不能提供其现金取款来源，通过法庭调查，马保国称其从事养殖业，妻子无业，作为一个普通家庭短短数日，马保国家中存放十万余元的现金，不符合一般家庭生活常理；双方之间如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袁金龙刚刚卖完房子有81000元现款，作为一个农民家庭，短短4日，为何还要向马保国借款50000元？且在短短5日又还给马保国？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袁金龙主张的2017年2月23日，袁金龙与马保国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同日在收到马保国转账支付的30000元借款后，于2017年2月24日作了房子的抵押手续，后袁金龙于2017年3月3日向马保国返还借款的主张更加符合生活常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本案应当是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协议，故袁金龙与马保国签订的《房子转让协议》并非袁金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袁金龙是用自己所有的案涉房屋对借款进行抵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首先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是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房屋买卖争议，但是房屋买卖实际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案涉房屋系农村宅基地，该协议即使真实，也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袁金龙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子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保国辩称，袁金龙的妻子在2017年3月3日向其转账还款50000元是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的抗辩，其具有举证责任，因其未向法庭提交关于该笔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笔借款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故对马保国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马保国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其又将房屋再次出售他人，袁金龙不予追认，故张海云与马保国之间的房权转让协议无效；张海云应当返还袁金龙位于平罗县红崖子乡红瑞村三组xxx号自建的两间门面房；对于袁金龙要求张海云、马保国恢复原状，因袁金龙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房屋的原状是什么样的，且在法庭调查中，张海云、马保国并不认可其对房屋进行了破坏，砸碎的玻璃，撬坏的门锁，张海云、马保国已经进行了安装，袁金龙主张房屋内部被雨淋了，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要求恢复原状、赔偿财产损失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袁金龙要求张海云赔偿房租损失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2017年4月9日已经就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发生争议，在双方的争议过程中，是由于袁金龙在签订相关合同中存在疏忽大意的原因导致涉案房屋出现权属争议，如果其能正常履行借贷手续，在借贷过程中审慎签订合同，就可避免本案双方的争议，故导致其不能正常出租、经营的主要过错在于袁金龙本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故对其要求的房租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2017年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袁金龙与马保国之间签订的《房子转让协议》无效；二、马保国与张海云之间签订的《房权转让协议》无效；三、张海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袁金龙位于平罗县红崖子乡红瑞村三组245号自建的两间门面房；四、驳回袁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保国、张海云负担。二审期间，马保国提交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欲证明马保国从事种养殖业。上述证据经袁金龙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分析认为，马保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职业，但是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张海云、袁金龙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马保国系张海云妻哥，袁金龙与张海云系邻居关系。2017年2月23日，袁金龙通过张海云向马保国借款75000元。当日，马保国通过手机银行向袁金龙妻子李某某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同时由马保国书写“房子转让协议”一份，转让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协议载明，袁金龙将其位于平罗县红崖子乡红瑞村三组xxx号自建的两间门面房（80㎡）转让给马保国，转让费81000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转让协议上有证明人张某某、张海云签字并按手印。袁金龙与其妻李某某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捺印。当日，马保国支付袁金龙现金45000元。2017年3月3日，袁金龙通过其妻子李某某账户向马保国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7年4月9日，马保国以房屋转让为由与袁金龙产生纠纷，李某某报警，民警告知通过诉讼解决。2017年12月16日11时41分，案外人喜某某将房屋门锁砸坏，并更换房屋门锁。李某某报警，民警告知通过诉讼解决。同时查明，马保国向张海云出具收条一张，载明马保国收到张海云房款51000元，下欠叁万元。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该收条张海云在一审中作为证据出示。2017年4月1日，张海云帐户转出31000元。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张海云、马保国上诉主张，马保国与袁金龙双方签订的“房子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马保国支付袁金龙房屋转让款81000元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袁金龙如欲出售房屋，常理上应当向不特定主体发出出售房屋要约，或者袁金龙向知道需要购买房屋的人打电话，而不是给马保国打电话。马保国与袁金龙均陈述，双方相识时间不长，并不熟。其次，马保国在本院第一次庭审中当庭陈述，马保国并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意愿，且马保国“购买”涉案房屋后，将房屋交张海云占有，马保国陈述及行为均表明，马保国无购买涉案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按照马保国、张海云主张，袁金龙将出售房屋的信息第一时间通知给一个并不愿意购买房屋的马保国，显然违背常理。第四，马保国在本院两次庭审中均陈述两间房屋造价3-4万元，马保国在没有购房意愿的情况下高价购买房屋，显然违背常理。第五，马保国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在签订转让协议时，认为房屋可能是袁金龙父亲的，二次审理中陈述，在签订协议时担心房子有问题，按照马保国辩论意见，既然主观上认为袁金龙并非房屋所有人或所购买房屋存在“问题”，即袁金龙无权处分涉案房屋，那么马保国还与一个无权处分房屋的“外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违反常理，马保国陈述与其上诉主张相互矛盾。第六，马保国第一次庭审时陈述，袁金龙不识字，由其起草协议书并向袁金龙宣读，现袁金龙不认可协议内容，马保国作为当事人一方，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协议真实内容告诉袁金龙，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袁金龙识字，前后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第七，马保国主张其向袁金龙提供了81000元的“房子转让”费和50000元的借款，但是袁金龙只认可收到75000元，马保国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向袁金龙支付131000元的主张。第八，马保国主张其在签订协议后支付全部购房款81000元，同时房屋钥匙交付，但马保国自己书写“房子转让协议”中又约定协议2017年3月20日生效，显然与正常交易习惯相悖。第九，马保国在转让协议尚未生效期间，房屋未实际交付时，马保国又向自己并不熟识的袁金龙不收取利息出借50000元，且无任何证据证实。还与张海云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马保国向袁金龙出借50000元，约定利息25000元，本息共计75000元相互矛盾，故马保国主张袁金龙通过其妻子李某某账户向马保国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为偿还其他借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认定为袁金龙偿还涉案借款。综上，马保国与袁金龙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订立的协议是无效合同。马保国与张海云关于房屋是袁金龙转让给马保国的上诉主张，因与客观实事相悖，本院不予以采信。袁金龙因为向马保国借款，由马保国书写“房子转让协议”，袁金龙在“房子转让协议”签字；转让行为并非袁金龙、马保国的真实意思表示，袁金龙与马保国之间名为房屋转让，实为民间借贷，本案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马保国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张海云与马保国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亦无效。袁金龙主张马保国返还占有的涉案房屋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马保国、张海云应当返还占有的涉案房屋。综上所述，马保国、张海云上诉主张与客观实事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袁金龙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保国、张海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军审 判 员 马春茂审 判 员 薄晓霞 二О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建书 记 员 高 强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