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万州片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电报路2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90792616X2。负责人：王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仁，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三段肖家岩电信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56240469L。负责人：李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敦权，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波，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文军，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江南大道3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45310185C。负责人：龙镇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敏，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三段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094736573。负责人：毛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谭飞，重庆市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义明，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万州片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万州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万州分公司）、林波因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重庆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万州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万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张义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一审原告林明全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同年9月18日，林波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经审查，林波与林明全系父子关系并且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其向本院申请参加二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林波参加二审诉讼。上诉人邮政万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谢泽仁、电信万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敦权、林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移动万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联通万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飞以及原审第三人张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万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林波要求邮政万州分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邮政万州分公司的业务是运输邮件，没有搭乘他人的义务，张义明搭乘林明全的行为是二人私自协商的结果，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行为经过了邮政万州分公司的同意和默许，张义明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故邮政万州分公司不应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至于此前在交警部门进行协商与赔偿，仅是依据事发时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31条的规定而承担的垫付责任。二、林明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放弃主张移动万州分公司、联通万州分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人赔解释》第5条的规定，邮政万州分公司对于放弃的份额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林明全有稳定的生活来源，不管该来源是政府的救助还是其他，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是不符合《人赔解释》第32条之规定的。四、林明全雇请张义明搭乘并帮其运输货物，在招待时与张义明共同饮酒，未尽到雇主的管理责任，存在明显过错，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邮政万州分公司承担责任明显错误，请求驳回林波对邮政万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电信万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电信万州分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邮电局分立为邮政局和电信局时，所有的邮政车辆及驾驶员随车划转到了邮政万州分公司，并明确将属于邮政局的债权债务划归邮政享有和承担，本案肇事车辆及驾驶员张义明划归到了邮政局，故该肇事车辆的一切债务也应由邮政万州分公司承担。同时，一审法院已认定调解协议签订后，万县市邮政局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的事实，能够证实对于林明全的赔偿责任已书面约定由邮政万州分公司承担，本次交通事故不管是最初的赔偿责任还是后续的赔偿责任都是同一个债务承担，故均应由邮政万州分公司承担。上诉人电信万州分公司是新设立的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张义明系受雇于林明全而实施搭乘行为，双方是雇佣关系，一审根据张义明的自述认定其将收取的运费上交单位缺乏证据，即便其确实将运费上交单位，但是其私自搭乘非单位员工及饮酒驾车的行为均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司规定，不应认定为履职行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张义明承担全部责任，张义明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人赔解释》第9条的规定，本次事故应由林明全及邮政万州分公司分别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未查明电信万州分公司、移动万州分公司、联通万州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且林明全放弃主张移动万州分公司和联通万州分公司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由邮政万州分公司及电信万州分公司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会导致电信万州分公司无法进行追偿。四、林明全既享有低保待遇又享有重大疾病补助，有生活来源，不符合《人赔解释》第32条规定的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情形，故不应支持其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电信万州分公司辩称，应该由邮政万州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邮政万州分公司辩称，本案属邮政局分立前的事故责任，不应该由邮政万州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移动万州分公司综合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移动万州分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联通万州分公司综合答辩称，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看，联通万州分公司不是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的分立公司，而是独立的法人，其与电信万州分公司只是有一笔业务往来，不应该承担责任。林波综合答辩称，事故车辆是邮政车，张义明是邮政的员工，其搭乘林明全是已认定的事实，故张义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是由原来的邮电局分离出来的，电信万州分公司认为其与邮政万州分公司之间有协议，约定了本次责任由邮政万州分公司承担，但该协议属于内部约定，对外没有约束力。一审中林明全虽然只要求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未要求其他部分责任主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如果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认为还有其他责任主体，可以另行追偿，但是不应就此减少相应的赔偿金额。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林明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支持林明全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林明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连带赔偿其残疾赔偿金348890元、护理费438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400元，共计840290元；2、诉讼费由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2月20日，张义明驾驶川M×号邮政大货车从奉节返回万县市，途经云阳县盐渠饭店时吃午饭，张义明饮酒后继续驾车行驶，十四时四十分，当车行至云万线49Km+200m处，因弯道超速，车辆驶于岩下，造成乘坐在驾驶室的林万福、熊岗和乘坐在货厢内的林明全、马林平四人受伤，林万福在四天时死亡，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云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义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乘车人无责任。川M×号邮政大货车在本次事故中报废。事故发生时，张义明系万县市邮电局职工，林明全与林万福系兄弟，二人在张义明返程回万县市时，找到张义明帮忙运货回万县，约定到达万县市后支付运费200多元，但事故发生后运费未支付。在以往遇到类似搭乘时候，乘坐人支付的运费张义明交给了单位。1998年11月6日，经云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林明全与万县市邮电局就损害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如下：林明全的损害赔偿费用确认为现场抢救费5429.92元、医疗费按实际凭票支付、误工费8475元(625×3662÷12÷22.5)、住院伙食补助费6250元（625×10）、残疾生活补助费21860元（1093×20）、残疾用具费71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00元（父5×12×50×1/5+母10×12×50×1/5+子10×12×50×1/2）、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元、护理费11175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35元、后期医疗费24000元、后期护理费72000元，合计163429.92元，1998年11月6日由邮政局支付20000元，1998年11月15日前将剩余部分全部支付，1998年11月15日前的医疗费全部由邮政局承担。协议签订后，万县市邮政局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相关费用。受林明全亲属林明菊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4日对林明全伤情作出鉴定，意见为：林明全四肢瘫的伤残程度系一级伤残，因四肢瘫(肌力0级)，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需完全护理依赖。为此，林明全支付鉴定费1400元。林明全现为城镇户籍，现居住于福利院，由护工看护，每月领取民政救助金440元、民政医疗补助70元、民政护理费80元。另查明，1997年7月7日，万县市邮电局进行邮电分营，成立邮政局和电信局，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对人员及工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进行了划分。1998年8月31日，就寻呼运营工作交接，重庆市电信管理局下发重电信发[1998]361号《关于组织寻呼运营工作交接的通知》，确定万州于同年9月13日至14日进行寻呼运营工作交接，将寻呼业务经营交由联通万州分公司。1999年6月11日，重庆市电信管理局下发重电信发[1999]242号《关于组建重庆市移动通信公司万州分公司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意组建重庆市移动通信公司万州分公司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对人员及劳动工资、财务及实物资产、业务、多种经营企业万州通信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划分。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故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争议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林明全及张义明是否承担责任、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移动万州分公司、联通万州分公司四家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残疾赔偿金是否支持、赔偿年限等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届满问题。林明全与万县市邮政局于1998年11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中对残疾赔偿金的约定是20年，约定的赔偿年限于2018年11月5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林明全再次诉请赔偿的权利自2018年11月6日起开始计算三年诉讼时效，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林明全合理诉求仍应得到支持。关于林明全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经对事故责任主体作出了确定，林明全在本次事故中并不承担责任，故对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移动万州分公司、联通万州分公司关于林明全承担部分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义明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万县市邮政局赔偿林明全后，并未向张义明追偿。张义明系在驾驶单位车辆完成工作的过程中搭乘林明全等人而发生交通事故；据张义明陈述，以往在收取邮件过程中类似搭乘收取的运费交给了单位，在本次事故中依据惯例推定张义明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关于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移动万州分公司、联通万州分公司四家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在事故发生时川M×号邮政大货车的所有人系万县市邮电局，因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万县市邮电局承担。而事故发生后，万县市邮电局分立为邮政局和电信局，并先后更名为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在该次分立过程中财产进行了相应分割，在二公司未就后续的赔偿责任与林明全达成清偿协议的情况下，二公司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明全仅要求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故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如何赔偿。林明全每月领取的民政救助金是其生活来源之一，但该救助金并不足以维持本地的最低生活水准，且还将继续领取的时间未知，同时政府对被侵权人的帮扶救助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理由，故其残疾赔偿金仍应支持。护理费依据本地实际情况支持120元/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年限本院支持五年，五年期满后林明全可再行主张。关于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赔偿问题。在1998年11月6日调解过程中，林明全已放弃了该两项费用，现再要求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移动万州分公司、联通万州分公司赔偿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林明全的损害赔偿范围和数额依据查明事实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结合林明全户籍性质及伤残等级，确认为174445元(34889元/年×5年)；2、护理费219000元（120元/天×365天/年×5年）；3、鉴定费1400元。以上共计394845元，由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连带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万州片区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林明全394845元；二、驳回林明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2元，减半收取2301元，由林明全负担301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万州片区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中，电信万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信息产业部作出的《关于同意中国电信集团公司授权四川等六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有限公司经营相关电信业务的批复》以及电信万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2.重庆国信寻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寻呼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与公司章程、应申报年检的分支机构情况表以及《关于同意成立重庆国信寻呼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的批复》与重庆国信寻呼有限责任公司万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寻呼万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电信万州分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寻呼公司是从电信公司分离出去而成立的，后来又并入到了联通公司。邮政万州分公司质证认为，电信万州分公司是由原电信局改制而来，电信局又是由当时的邮电局分离为邮政局和电信局的，一审对该事实已经查清，对于电信公司将寻呼业务分离成另外的公司之后又并入联通公司的证据无异议。联通万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处理，而证据2载明的内容与电信万州分公司要求联通万州分公司承担责任是相互矛盾的，寻呼公司是独立的公司，该公司对外发生的业务与电信万州分公司没有关系；寻呼公司与联通公司发生了业务交易，只是将寻呼业务由联通公司接管，没有证据证明寻呼公司的所有资产及所有业务都并入了联通公司。故电信万州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不应由寻呼公司和联通公司承担。移动万州分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电信万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林波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电信万州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证据2由法院依法认定。张义明质证认为，同意邮政万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中林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市万州区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林波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林波出具的《情况说明》，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分水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情况说明》上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林波出具《说明》，重庆市万州区分水镇分水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说明上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分水派出所在该《说明》上盖章并签署以村证明为准。拟证明林明全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林波与林明全系父子关系并且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邮政万州分公司、电信万州分公司、移动万州分公司、联通万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由法院依法审查。本院审查认为，林波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对电信万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林明全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林波作为林明全的法定继承人参加二审诉讼，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电信万州分公司和邮政万州分公司赔偿林明全2年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鉴定费和诉讼费由本案其余当事人承担。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林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向本院提交书面撤回上诉申请书。因林波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其撤回上诉。故本院对林波的上诉不再进行审查。根据上诉理由和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波主张林明全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是否应予支持；2、本案中承担林明全损失的责任主体；3、原判划分责任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林波主张林明全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的规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原万县市邮电局与林明全于1998年11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该调解协议上载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20年。林明全虽然每月领取民政救助金440元、民政医疗补助70元、民政护理费80元，但该补助显然不能满足林明全的日常生活及护理所需。故超过该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后，赔偿权利人林明全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林明全现为城镇户籍并居住于万州区周家坝养老院，由护工进行看护，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调解协议中林明全的残疾赔偿金并未乘以伤残系数，且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林明全四肢瘫的伤残程度系一级伤残，四肢瘫(肌力O极)，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需完全护理依赖。因此，林明全再次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应从2018年11月7日起计算。因其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故林明全的残疾赔偿金为34889元（34889元/年×1年）、护理费为33360元（120元/天×278天）。二、本案中承担林明全损失的责任主体。张义明系万县市邮电局职工。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约定的赔偿款由邮政局支付，且张义明在一审庭审中称林老板给其说200元运费运货返回万县市、该运费是交给公司、以往在收取邮件过程中类似搭乘收取的运费是交给了单位的。故张义明驾驶万县市邮电局大货车搭乘林明全返回万县市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邮政万州分公司上诉称张义明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和电信万州分公司上诉称张义明与林明全系雇佣关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川M×号邮政大货车的所有权人为原万县市邮电局，驾驶员张义明是原万县市邮电局的职工。原万县市邮电局作为赔偿义务主体与林明全达成了赔偿协议，约定赔偿款由邮政局支付。事发同年，原万县市邮电局因实行邮电分营分立为邮政局和电信局，并先后更名为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虽然原万县市邮电局在分立过程中，对人员、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进行了划分，案涉车辆以及驾驶员张义明一并划归至邮政万州分公司，事发后赔偿协议约定的费用也是由邮政局支付，但是该赔偿协议只是约定林明全20年的残疾赔偿金和20年的护理费等有关费用，并未约定本案所涉交通交通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由邮政局承担。因本案林明全的赔偿主张是基于其生存时间超过了原赔偿协议确定的20年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和20年护理期限后重新提起的再给付之诉，而该债务并没有在邮电局分立前与林明全另行达成书面债务清偿协议。因此，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作为原万县市邮电局分立后的主体均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共同对本案林明全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院对电信万州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林明全在一审庭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仅要求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故一审判决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上诉称不应该承担责任或者对林明全放弃的份额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判划分责任是否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义明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乘车人不承担责任。因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未举证推翻该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故原判采信该认定书并无不当，邮政万州分公司和电信万州分公司上诉称林明全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即林明全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故本院对林明全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万州片区分公司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林波68249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林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减半收取2301元，由林明全负担301元，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万州片区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76元，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万州片区分公司交纳的2374元由该公司负担，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交纳的4602元由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玉涛审 判 员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晶晶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