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EUCLIDESMENDESMOREIRA），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葡萄牙共和国国籍，大学文化程度，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教师，暂住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凯捷，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常兰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及其辩护人沈凯捷，本院聘请的翻译人员杭州越成翻译社吴某2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上级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与被害人保某1（PAULKORANTENG，男，殁年33岁，加纳籍）均系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外籍教师，二人共同居住于公司安排的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月28日下午，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与保某1在同住的景某8幢2单元1503室因故发生争执，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将保某1拒之门外。无法进屋的保某1遂向小区保安求援并联系了锁匠欲开锁进入。当日下午15时30分许，当保某1带领锁匠高某、方某1返回景某8幢2单元1503室门口准备开锁时，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自行将门打开。保某1进屋后二人即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至大门外。随后，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先将保某1按倒在地，用拳头连续猛击保某1头部，致保某1大量出血、无力反抗后，又使用红色塑料袋套住保某1头部并用浴巾盖在塑料袋上，致保某1遭塑料袋套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在案发现场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经鉴定，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系使用精神活性物质（可卡因）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高某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塑料袋、浴巾、微信聊天记录、抓获经过、护照等物证、书证以及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用拳头猛击被害人保某1头部并使用塑料袋套住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遭塑料袋套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对指控其拳击被害人保某1并致他倒地，后用塑料袋套头并扎紧袋口再用浴巾覆盖脸部致保某1死亡的客观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保某1先攻击并欲杀害其，其为了防卫才杀害保某1；否认于案发前吸食毒品可卡因。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杀害保某1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患有精神疾病；（2）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没有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不能排除双方在相互打斗中被害人保某1已经受伤导致死亡的可能，指控认定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存疑；（4）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具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被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伦外语公司）聘请为外籍教师，与公司的另一名外籍教师共同居住于杭州。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在杭州工作期间曾吸食毒品可卡因。2018年1月10日，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向公司反映室友要伤害他，要求搬离白马湖公寓。同年1月13日，海伦外语公司通知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入住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景某8幢2单元1503室，与公司的另一名外籍教师被害人保某1（PAULKORANTENG，男，殁年33岁，加纳共和国国籍）共同居住。同年1月26日，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向公司反映保某1要伤害他；27日下午，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因自称腹痛被海伦外语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带到医院住院检查，后于28日上午自行离开医院。 2018年1月28日下午，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在景某8幢2单元1503室与被害人保某1发生争执，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将保某1拒之门外。无法进屋的保某1遂向小区保安求助，小区保安两次陪同敲门，但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均未开门，在保安帮助下，保某1联系了开锁人员。当日15时30分许，当保某1带领两名锁匠返回景某8幢2单元1503室门口准备开锁时，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自行打开房门。保某1进屋后二人又发生争执，继而推搡、打斗，二人打斗至门外。随后，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乘机将保某1按倒在地，坐在身上用拳头连续猛击头面部，站起来后用脚踢头面部，致保某1大量出血、无力反抗，后又用红色塑料袋套住保某1头部并扎紧袋口，再用浴巾覆盖在头面部，最终致保某1遭塑料袋套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留在现场被当场抓获。经鉴定，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系使用精神活性物质（可卡因）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案发行为受到精神症状的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单，证明2018年1月28日16时02分，匿名男子（即证人徐某）持号码为135××××8374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冉佳园8幢2单元15楼发生打架，并有人受伤。接警后，民警即赶赴现场处理。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28日16时45分至22时55分，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冉佳园8幢2单元15楼楼道进行勘验检查。该楼道呈东西走向，楼道东侧是1501室，南侧是1502、1503室，西侧是1504室，北侧中间是两部电梯，在西侧电梯门口的楼道地面上有一双棕色皮鞋。1504室大门朝东，在大门东侧的过道口另装有一扇不锈钢保安门，呈关闭状，在保安门东侧楼道地面上有一具尸体。该尸体头西脚东仰面平躺在楼道地面上，尸体上身外穿黑色外套，下身外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袜子，未穿鞋，头部盖有一条棕色浴巾，浴巾上沾有大量血迹。取下浴巾后发现尸体头部套有一个红色塑料袋（袋上印有“浙江中商”等字样），塑料袋拎手在尸体颈部拧紧并打结，塑料袋上沾有大量血迹，实物提取该浴巾和塑料袋，并剪取塑料袋拎手1副实物提取。尸体南侧是过道的南墙，南墙东侧近1503室大门处有一个拐角，在该拐角处有一个消火栓箱，消火栓箱门上的整块玻璃破碎成多块，部分玻璃碎片脱落在消火栓箱内。勘验人员在消火栓箱下框上、1503室大门西侧墙面上提取可疑血迹拭子，在消火栓箱东侧墙面上提取一枚残缺的可疑血手印。在尸体南侧的过道墙面上，从尸体头部位置至消火栓箱下方处发现大量喷溅状可疑血迹（提取可疑血迹，标注为“消火栓箱下面墙面喷溅状可疑血迹拭子”）；在尸体头部西侧的1504室不锈钢保安门下部的栅栏上和保安门北侧的过道墙面上均发现大量血迹；在尸体周围的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和杂乱的血足迹，血足迹延伸至1503室。1503室大门朝北向外呈开启状，进门是一条南北向的过道，过道地面上的血足迹由大门向客厅方向延伸，在厨房门口地面发现一枚可疑血足迹（棉签粘取，标注为“厨房门口地面血足迹拭子”）。对1503室内部进行勘查，该室系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客厅西北角摆放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另一把椅子靠客厅东墙处，该把椅子周围地面散落有纸张、琴架、吉他、簸箕等物，南侧卧室房门门把手损坏，门框破损，锁耳缺失。在景某8幢2单元16楼西侧上行的消防楼梯台阶上，发现叠放在一起的一把雨伞、一部电子书和一个医院储片袋，储片袋上印有“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浙江省中山医院”“浙江省针灸推拿医院”等字样，储片袋内有两张CT片、一张CT诊断报告，均实物提取。 当庭向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出示现场勘验检查照片，其确认系作案现场无疑。 3.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证明2018年1月29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明显伤势，检见其所穿灰色上衣、深蓝色牛仔裤及球鞋上有疑似血迹，决定予以扣押。 4.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委托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保某1的尸体进行死亡原因鉴定。经检验：尸长约172厘米，双眼睑闭合，左眼球睑结膜充血出血，小血肿形成，右眼睑结膜充血，口鼻腔见大量血迹附着；上唇右侧见0.8cm×0.2cm裂创，下唇下方见3.5cm×0.5cm裂创，相应下唇粘膜见4.5cm×2.5cm不规则破损；右外耳道见血迹附着，额部见6.5cm×6cm类圆形表皮剥脱伴皮革样化，额、顶部可扪及大片头皮下血肿。头皮下广泛血肿，以额颞部为甚，颈部下颌下区见广泛皮下出血；食管内见多量血液附着，右侧咽后壁出血，气管内见血性泡沫附着。心内膜下见出血斑，双肺暗红色，肺浆膜下见散在出血点，支气管内见血液附着。分析认为，死者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表现为广泛头皮下血肿及口唇部裂创，但未见颅内出血及脑组织损伤，损伤尚不足以致死。现场勘验照片显示，死者头部套有一只塑料袋，袋口扎紧，塑料袋贴附于死者头面部，足以造成乏氧窒息，且尸体检验见双肺浆膜下散在出血点等窒息征象。综上所述，结合现场，认为被害人保某1系遭塑料袋套头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生物检材采集记录及照片、指纹捺印卡，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口腔拭子、左、右手指甲拭子及头发各一份，提取欧吉理德斯左脚球鞋鞋帮疑似血迹拭子一处，剪取牛仔裤左、右腿、灰色上衣左、右袖口及前襟带有疑似血迹的布片各1片，提取欧吉理德斯的十指捺印。 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委托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保某1和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血样、口腔拭子、指甲拭子和从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等检材、样本进行DNA检验。经鉴定，（1）送检的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左、右手指甲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和保某1的DNA分型。（2）送检的厨房门口地面可疑血足迹拭子、消火栓箱下框上可疑血迹拭子、1503室大门西侧墙面可疑血迹拭子、消火栓箱东侧墙面可疑血手印拭子、消火栓箱下面墙面喷溅状可疑血迹拭子、塑料袋拎手、欧吉理德斯左脚球鞋鞋帮疑似血迹拭子、牛仔裤左、右腿及灰色上衣左、右袖口、前襟带有疑似血迹的布片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与保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7.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消火栓箱东侧墙面上照相固定提取的可疑血手印与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左手拇指捺印为同一人所留。 8.证人徐某（杭州灵通开锁服务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8日15时许，其接到景某小区保安的电话，让其帮助一名外国人开锁。其与公司员工方某1、高某来到小区，方、高二人到小区监控室找到需要开锁的外国人，跟随他上楼，其坐在车上等候。约15分钟后，方某1打电话给其，说两名外国人打起来了，找其开锁的外国人被打出血，其让方某1立即下楼找保安。随后，其在小区路上碰到方某1，跟随他来到了8幢2单元15楼。其看到找其开锁的外国人躺在电梯口，大口喘气，周围地面都是血，电梯口对面的入户门口站着另一名外国人，他边说边打手势，意思是让其离开，其和方某1、高某就一起下楼。下楼途中，其拨打了白杨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后又拨打120电话。 9.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28日15时30分许，其与方某1跟随老板徐某到景某小区开锁，其与方某1下车后来到小区监控室，保安说监控室里的一名外籍男子（即被害人保某2）要开锁，其二人跟随保某1来到景某8幢2单元15楼正对电梯口的入户门处。保某1先拉了拉门把锁，见门打不开，就让其开锁。其拿出工具准备开锁时，门被房间里的一名外国人（经照片辨认确定系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打开。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打开房门后就走入一间卧室，保某1也走进另一间卧室，同时让其和方某1在客厅等候。保某1进卧室翻书包和柜子，之后来到客厅，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站在另一间卧室门口，他们二人发生了争吵。吵了几句后，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来到保尔的卧室拿出两双皮鞋丢在客厅地上，二人争吵更为激烈。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先推了保某1，两个人便扭打起来，从客厅打到门外走廊。保某1当时穿着拖鞋，拖鞋掉落后因为没有站稳就被按倒在门外走廊上，仰面躺在地上，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坐在保某1的上身，用拳头殴打保某1头部，保某1嘴部被打出血，保某1双手乱挥，但没有挡住对方的拳击。方某1见状便打电话给徐某，并下楼去找他。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继续用拳头殴打保某1头部十多下，之后停下并站起来对其说了几句外语，其没听懂。此时，保某1满脸是血，已经站不起来，但人还在动，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又走过去踢了几脚，然后又坐在他身上用拳头打他的头部。此时，保某1已经没有抵抗了，只是一直说“sorry”求饶，其看到保某1嘴部喷出血来。这时，徐某和方某1乘电梯上来，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就停手了，说了几句话后就走进房间并关上房门。其和徐某、方某1离开现场时，保某1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呼吸急促，脸部和周围地上都是血。下楼后徐某告知小区保安楼上有人打架，并分别拨打报警电话和120电话。 10.证人方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月28日15时30分许，其与徐某、高某三人到景某小区开锁，找其开锁的是一名外籍男子（即被害人保某1）。其和高某跟随他来到8幢2单元1503室大门口，高某准备开锁时门被房间里的一名外籍男子（经照片辨认确定系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打开。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进入一间卧室，保某1进入另一间卧室并让其和高某在客厅等候。过了一会儿，保某1拿着一个书包来到客厅，边走边说话，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站在卧室门口，二人开始争吵。随后，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拿出两双皮鞋扔在客厅，二人继续争吵，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先推了保尔，二人开始相互推搡，后用拳头殴打对方头部。推搡到门外电梯口时，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将保某1按倒在地，并坐在他身上，用左拳打他的头面部十余下，将他嘴部打出血。其觉得不对劲，就打电话给徐某后又下楼去找他。其带领徐某返回到15楼楼道时，看到保某1仰面躺在地上，呼吸急促，人已经不能动，脸上和周围地上都是血，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站在房门口，不停地对其三人说“sorry”，并做手势让其离开。其和徐某、高某就离开现场，徐某随即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20电话。 11.证人陈某1（景某物业管理处保安）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8日13时许，其正在景冉佳园小区消控室值班，一名外籍男子（即被害人保某1）进入消控室求助，因言语不通，同事李某电话联系了一位英语老师与他通话，得知他住在8幢2单元1503室，被室友关在门外。随后，其两次陪同保某1来到1503室敲门，但无人应答。当时保某1没有穿鞋子，只穿了一双袜子，坐在消控室不愿离开。其打电话给白杨派出所，告知相关情况，民警给其一个开锁公司的电话，让其叫人过来开锁。半小时后，开锁公司来了三个人，其中二人跟保某1上楼去开锁。七八分钟后，一名开锁匠跑到消控室，说：“1503室打架了”，其就用对讲机告知领班。不久，另外两名开锁公司的人员也来到消控室，说：“打死人了”，他们已经报警了。 12.证人李某（景某物业管理处物业主任助理）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8日下午，其和同事陈某1在景冉佳园小区消控室值班，一名外籍男子进入消控室，看样子很着急，但听不懂他说什么。随后，其联系一名懂英语的郭老师，让他与该外籍男子通话，得知该外籍男子住在景某8幢2单元1503室，被室友赶了出来，回不了家。其让陈某1两次陪同他上楼敲1503室大门，但陈某1说敲门无人应答。 13.证人郭某（景某小区业主，退休前系大学英语教师）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8日下午，景某物业管理处的李某打电话给其，请其与一名外籍男子通话，了解他的需求。经与该男子通话，其得知他将钥匙和电话落在所住的8幢2单元15楼的一间房间内，现在房间内有同住人员，但不给他开门，他还说不知道这名同住人员的姓名。其问李某，物业有没有业主的房门钥匙，李某说没有钥匙。其又对该名外籍男子说，物业保安没有钥匙，也无权破门，你想进门的话只能打110电话报警，并询问他是否介意报警。该男子说不介意帮他报警。 14.证人吕某（浙江省中医院下沙院区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8日16时02分许，其接到杭州急救中心指令赶赴景某8幢2单元15楼，到达现场时民警已经在场。其看见一名黑人男子仰面躺在15楼楼道上，头朝西，头部套有一只红色塑料袋，外盖一件淡黄色的衣服，周围地上都是血。经检查，其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在案另有120出车证明及急救病历印证上述内容。 15.证人林某1（海伦外语公司外事服务主管）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和被害人保某1分别系海伦外语公司招聘的语言外籍教师和足球外籍教练，他们二人分别于2017年9月初和11月初与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期限都是一年。保某1平时待人和善，精神状态良好，住在公司安排的景某8幢2单元1503室。2018年1月14日，公司安排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与保某1合住该1503室，一人住一间卧室。1月26日上午，其问保某1最近是否经常遇到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保某1说很少遇到他，两个人平时很少交流。当日下午，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来公司说他不想与保某1合住，想单独居住，还说有人要害他。同年5月22日，其到杭州市殡仪馆确认了被害人保某1的尸体。 在案另有证人林某1提交的“关于外教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异常行为情况报告”，证明2018年1月10日，其和陈某2等公司多位同事收到了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发送的微信消息，称白马湖公寓的室友Artem（乌克兰籍足球教练）制造很大的噪音，他认为这是一种巫术，他的身体出现了淤青（英文Bumbing），双方已经有了不可协调的矛盾，他希望搬离白马湖公寓单独居住。公司告知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可以为他调整住宿，同时又向Artem询问情况，Artem认为他与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没什么矛盾，只是因为时差原因，他经常半夜打电话给家人。1月13日，公司通知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搬到景某8幢2单元1503室居住。 16.证人陈某2（海伦外语公司外事服务部员工）的证言，证明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和保某1都是海伦外语公司的外籍教师，2017年11月公司安排保某1住在景某8幢2单元1503室，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因与原来的室友不合，于案发前半个月被公司安排到景某与保某1同住。2018年1月26日17时许，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找到其，说保某1要伤害他，不想与他同住，还掀开衣服给其看他的腹部，感觉他有些惊恐。其询问保某1，他说基本见不到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27日上午，其和同事刘辉来到景某想找他们谈谈，但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不在，保某1一人在宿舍。保某1说他感觉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精神有些异常。当天，其在杭州大厦地下餐厅遇到了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他和公司同事陈强在一起，在回公司的路上，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说这几天一直没有睡觉，到了公司后向其预支了1000元工资。随后，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又说肚子疼，其带他到浙江省中山医院就诊，医生初步诊断是阑尾炎，要求住院治疗，其为他办理了住院手续。 17.证人瞿某、魏某（均系浙江省中山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7日16时许，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到医院就诊，该男子自述腹痛5天，初步诊断疑似阑尾炎，但因该男子不配合进行腹部彩超、CT检查，无法确诊，后入院继续观察、治疗。据护士反映，该男子在挂盐水时赤脚在走廊上走，还拔掉针头，于28日早上不顾阻拦，自行离开医院。在案另有门诊病历、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CT诊断报告、病程记录，证明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在接受超声医学影像、CT检查时配合欠佳，导致检查受限，建议复查。2018年1月28日，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自行离院，院方多次电话联系均提示关机。 18.证人吴某1（聚极地滑板店老板）的证言，证明经其辨认民警出示的照片，确认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经常到其店玩滑板。他自称是老师，曾将两只双肩背包、两只尼龙袋、一只蛇皮袋及一部白色手机放在其店内。 19.证人林某2（房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其于2016年2月将景某8幢2单元1503室出租给海伦外语公司。 20.景某小区8幢2单元电梯监控视频及证据制作说明，证明2018年1月28日13时37分许，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手持木勺与被害人保某1在电梯口争执、推搡，后保某1一人乘坐电梯下楼，未穿鞋子，14时02分和14时46分许，保某1在一名保安陪同下两次乘坐电梯来到15楼，后又一起乘坐电梯下楼。同日15时29分许，保某1与两名开锁男子（应系证人方某1、高某）乘电梯前往15楼，15时46分许，其中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从15楼乘电梯下楼，15时52分，穿浅色衣服男子与另一名男子（应系证人徐某）一起乘电梯至15楼，15时54分许，三名男子（应系证人方某1、高某、徐某）从15楼乘电梯下楼；16时17分许，民警乘电梯到达15楼。 21.诊断病历，证明2018年2月2日，葡萄牙共和国驻上海领事馆通过外交照会提交了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在葡萄牙SantaMaria医院就诊的病历，该病历载明2017年7月10日，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在该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住院原因是被害妄想症和幻觉，在与精神科医生面谈时，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自述“我的邻居有阴谋要害我”，其尿检结果可卡因、安某他命呈阳性，具体诊断结论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患有由有毒物质引起的精神疾病。 22.司法鉴定委托书、毒品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3月19日，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头发进行鉴定，检出可卡因和苯甲酰爱康宁成分，未检出单乙酰吗啡、吗啡、四氢大麻酚、氯胺酮和甲基苯丙胺等苯丙胺类兴奋剂成分。另有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28日17时许，经使用三合一毒品检测试剂（吗啡+甲基安某他明+氯胺酮）检测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尿液，结果呈阴性。 23.精神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3月14日，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作法医精神病鉴定，以明确欧某德斯有无精神障碍和刑事责任能力。经鉴定，（1）精神医学评定，被鉴定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既往存在有吸食毒品病史，曾经出现被害妄想症状，目前仍有被害妄想，但妄想范围缩小，确信程度减轻，虽否认使用毒品，但2017年7月和2018年3月19日2次检测发现可卡因，按照《国际疾病和相关健康问题分类第十版（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被鉴定人符合“使用精神活性物质（可卡因）所致精神和行为障碍”。（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被鉴定人既往身体健康，智力正常，无精神病史，据SantaMaria医院精神科诊断笔记及被鉴定人家属反映，被鉴定人有吸食大麻可卡因和喝酒史，虽否认吸食毒品，也否认他人强迫其吸食毒品，但尿检和发检结果均存在可卡因，而且发检时间与尿检时间间隔近9月。以上说明被鉴定人确实有使用毒品的行为，并在案发前6月内仍旧有使用毒品的经历，应为自愿使用。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SF/ZJD0104002-2016）5.2.5条款：“对毒品所致精神障碍者，如为非自愿摄入者按5.1条款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对自愿摄入者，如果精神症状影响其辨认或控制能力时，不宜评定其刑事责任能力，可进行医学诊断并说明其作案时精神状态。”被鉴定人案发前已存在精神病性症状，案发时被害妄想明显，而且妄想对象就是被害人，虽案发时有一定的现实基础（二人因进门及扔东西争吵），但被鉴定人的案发行为仍受到精神症状的影响。 24.情况说明及照片、收条，证明2018年2月8日，侦查机关从金沙湖地铁站的“聚极地”滑板店提取了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存放于店中的物品，经检查主要为衣物、证件、病历等日常生活物品，现金750元及白色手机一部，已发还海伦外语公司暂作保管，后又调取该部手机作电子物证检验。 25.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光盘、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使用的一部白色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验，提取相关电子数据并刻录成光盘。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反映，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月25日，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通过微信积极向微信昵称为“玉米烙战士”“哈皮”“七彩鱼”“早起的夜猫”“吾”“MISHELLINKSHOWTATOO”“OUYANG”等人求购毒品可卡因，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称“我不要大麻，我只要可卡因”“我以前在南昌迪斯科酒吧里买的”“每次我买的时候都发现和欧洲的货不一样，他们说是一克，但和我以前经常吸的不一样，有时数量多些，有时少些。有一次他们以非常便宜的价格卖给我一点点货，但很值，因为质量真的很好”“我把可卡因混在咖啡里，我是从英国那里的老师学的”“我已经用了20年了，我是适当利用，只是为了将精力集中到工作上来”。 26.物证：红色塑料袋1只、浴巾1条、灰色上衣1件、深蓝色牛仔裤1条及球鞋1双、白色手机1部，经当庭出示上述物证，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确认该红色塑料袋系其套在被害人保某2头部的塑料袋，该浴巾系其盖在保某1头面部的浴巾，该灰色上衣、深蓝色牛仔裤和球鞋都是其作案时所穿，该白色手机系其平时使用。 27.从海伦外语公司调取的合同，证明海伦外语公司于2017年9月4日与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签订劳务合同，聘请其为外籍英语教师并派往海伦外语公司BPO项目学校工作，合同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2017年11月13日，海伦外语公司与被害人保某2签订劳务合同，聘请其为体育教师并派往海伦外语公司BPO项目学校工作，合同期限至2018年6月30日。 2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无拒捕、逃跑行为。 29.护照复印件及翻译件、租房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和被害人保某2的基本身份、案发前在中国的暂住地。 30.被告人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其来到杭州，被海伦外语公司聘请为英语教师，住在公司安排的杭州白马湖公寓。2018年1月中旬，公司通知其搬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地点辨认确认）与保某1合住。案发前几天，其向公司负责人提出来不想与保某1住在一起，因为其觉得他很暴力。2018年1月27日，其因为腹部疼痛去医院就诊，晚上住在医院，28日早上离开。28日下午，其回到住处拿个人物品，但保某1不给其开门，其先去了一趟16楼楼梯，把雨伞、医院检查报告单放在楼梯上。下楼后其用钥匙打开门进入，与保某1发生争执、相互推搡，其将保某1推到门外并关上门。过了一会儿，保某1在外面敲门，其打开房门，看到他与两名中国男子在一起。保某1和他的朋友进入房间，其与保某1又开始争吵，两人打了起来，后一起摔倒在客厅地上，倒地后继续用拳头互殴。其和保某1站起来后继续打，从屋内打到屋外，保某1一直想打其，因为其练过搏击，所以保某1的拳头都被其挡开，其则多次击中保某1的下颚处，保某1可能被其打晕了，其趁机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摔倒在地。保某1倒地后，每当他试图起身时，其就用拳头击打他的脸部，还用脚多次踢他头面部，保某1被其打得满脸是血。随后，其跑回卫生间，拿了保某1的一条浴巾盖在他脸上，又多次踢他的头部，后回厨房拿了一只红色塑料袋，将浴巾拿开后用塑料袋套在他头部并扎紧拎手，再将浴巾盖在他脸上，之后其站在他旁边。保某1一直躺在地上喘气，但已经没有之前强烈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赶到现场了。其用塑料袋套住保某1头部之前，他躺在地上还能动，还能呼吸，其知道用塑料袋套在头部再用毛巾盖在脸部会导致他死亡，其这么做的目的是防止他继续站起来攻击其。其和保某1打斗时，两名中国男子在场，但他们没有参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所提被害人保某1先攻击并欲杀害其，其为了防卫才杀害他的辩解。经查，证人林某1、陈某2证言证实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与保某1合住时间不长，保某1认为其与欧某德斯平时很少见面，没有矛盾，因此，保某1没有杀害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动机。现场目击证人高某、方某1证言证实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与保某1发生争执后，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先动手推搡，后二人开始打斗，打斗中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占据明显优势，且在保某1倒地、无力反抗后，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仍继续对保某1的头面部拳打脚踢并用塑料袋套头等，最终致保某1死亡。故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所提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所提案发前其未吸食毒品可卡因的辩解。经查，侦查机关从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使用的手机中检查出他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多人求购可卡因的聊天记录，在与他人聊天时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称其在中国实际购买过可卡因，吸食后发现质量不错，但数量时多时少。侦查机关还于2018年3月在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头发中检出可卡因成分。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于案发前吸食过毒品可卡因，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所提该项辩解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在相互打斗中被害人已经受伤导致死亡的可能，认定被害人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高某、方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用塑料袋套住被害人头部前，被害人躺在地上还能喘气，并未死亡。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头面部的损伤尚不足以致死，且检验出窒息征象。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害人的死因系机械性窒息死亡，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因吸毒致被害妄想，在与同住室友被害人保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连续拳击被害人头面部致倒地，又将塑料袋套住被害人头面部并扎紧袋口再用毛巾覆盖于头面部，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只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在将被害人殴打倒地、失去反抗能力后，继续用塑料袋套头并扎紧袋口及用毛巾覆盖头面部，显然是积极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系在现场被抓获归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欧某德斯？门德斯？莫瑞拉具有自首情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自愿吸毒产生被害妄想，继而杀人，依法应负刑事责任；鉴于其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客观上受到精神症状的影响，辨认、控制能力有所减弱，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裁量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欧吉理德斯?门德斯?莫瑞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审 判 员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