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03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刚，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住公主岭市朝阳坡镇九间房村四组。辩护人田耕,吉林硕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耿绍承，吉林耿绍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福山，男，1951年8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住公主岭市朝阳坡镇九间房村四组。辩护人晁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彦辉，女，1973年5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住公主岭市朝阳坡镇九间房村一组,系被害人代春义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井亮，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住公主岭市朝阳坡镇九间房村一组,系被害人代春义儿子。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权,吉林杰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立刚、王福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吉0381刑初5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彦辉、代井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力、张帅出庭履行职务。王立刚及其辩护人田耕、耿绍承，王福山及其辩护人晁野，曹彦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人系父子关系，二人与被害人代春义系屯邻关系。被告人王立刚曾在代春义开设的赌局上向代春义借款人民币2600元未还。2018年3月6日下午17时许，代春义到本市朝阳坡镇九间房村四组王立刚家东屋内，向被告人王立刚索要欠款未果。代春义要求被告人王立刚出具欠条并给付利息，遭到被告人王立刚拒绝。随后被告人王立刚走到院外报警称代春义喝多在其家中不走。被告人王立刚回到屋内在厨房遇到代春义，代春义用左手拽住王立刚的衣服领子，右手拿刀扎在被告人王立刚右侧腹部，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立刚父亲王福山、母亲刘永芝上前拉仗，被告人王福山手部被代春义扎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王立刚在厨房东侧窗台上拿起一把镰刀，被告人王福山从菜板上拿起菜刀说“当村干部的拿匕首上我家来扎人了，给我打”。代春义跑出门外往猪圈方向逃跑，被告人王立刚手持镰刀、王福山手持菜刀在后追赶。追赶30多米后，在猪圈西侧粪坑附近追上代春义，被告人王立刚用镰刀砍代春义背部，被告人王福山在代春义被砍倒地之后用菜刀砍向代春义头部，代春义身上多处受伤，失血过多死亡。经鉴定：死者代春义系受锐器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推断致伤工具为有锋利刀刃、易挥动的锐器（如镰刀类）可以形成。经法医补充说明：1、死者代春义头左顶部长2.8厘米表浅创口，镰刀类工具及菜刀类工具均可形成，身体伤口镰刀工具易形成，菜刀类工具不易形成。2、根据病历记载及检查所见，被告人王立刚伤口符合锐器伤；伤者王立刚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腰部创口及右前臂创口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伤者王福山右手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代春义左手指甲、右手指甲、菜刀刀背处可疑血迹、苞米叶上血迹的STR分型与死者代春义血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3041乘以10的28次方。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6日下午17时许，在公主岭市朝阳坡镇九间房村四组王福山家中，王立刚与代春义发生口角，代春义用刀将王立刚扎伤。王立刚持镰刀追赶代春义并用镰刀将代春义砍伤，后代春义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立即赶到案发现场，经了解得知王立刚已被送到公主岭市医院接受治疗。民警立即赶到公主岭市医院，发现王立刚身上有伤，不能自理，民警在医院帮助王立刚进行治疗。自3月9日王立刚脱离危险能够表述，公安机关在公主岭市医院病房内对其进行讯问，王立刚向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12日，王立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因王立刚伤情未好，同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将王立刚投送到吉林省新康监狱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4月9日王立刚伤情恢复，公主岭市公安局将王立刚投送公主岭市看守所。2018年3月5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王福山家中将王福山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均无违法犯罪记录。4、吉林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王立刚出院小结，证明王立刚受伤住院治疗情况。5、吉林国文医院急诊抢救记录及急诊重危患者通知单，证明代春义受伤后抢救治疗情况。6、菜刀来源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6日，公主岭市公安局朝阳坡派出所接到警情，民警费永强协警王超迅速出警到达朝阳坡九间房村四组王福山家后院北侧的乡道水泥路上，发现王福山手持菜刀，民警费永强将王福山手中的菜刀抢下，扔在乡道地上，协警王超拿起菜刀放在出警警车主驾驶后排车座放脚的位置。民警费永强协警王超到王福山家猪圈南头发现代春义伤势严重，代春义被人抬上警车，代春义在警车后排车座面朝驾驶室方向，头部在主驾驶后侧，腿部在副驾驶后侧，后代春义在警车上被拉到国文医院的救护车上。7、朝阳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发时为了抢救伤者，民警费永强指挥现场群众用棉被将代春义包裹后抬上警车后座，当时未发现有血迹流出，警车后座及脚垫下也没有代春义的血迹，警车后座脚垫处当时放着民警出警时起获的菜刀一把，放在警车后座脚垫处的菜刀也未与代春义及其血液有直接接触。8、镰刀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立刚所持镰刀情况。9、证人薛静证言，证明薛静是王立刚的妻子，2018年3月6日下午5点左右，代春义来王立刚家，薛静听见他们吵吵起来了，其婆婆刘永芝在厨房喊杀人了，快报警，薛静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薛静又按照被告人王福山的要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告诉120接电话人员说明现场有二人受伤。10、证人刘永芝证言，证明几年前代春义放局借款给其子王立刚2600元。2018年3月6日17时左右，代春义来家中要钱，王立刚答应还给他了。代春义就给他儿子打电话说，儿子你快来，王立刚要打我，王立刚就离开了，过了一阵，代春义看见王立刚回来了，就把王立刚扎了，王福山拉仗也被代春义用刀扎了，代春义向南跑了。11、证人王立峰证言，证明2018年3月6日下午5点，王立峰在公主岭市朝阳坡镇九间房村四组家中呆着，接到王立刚妻子薛静的电话，薛静说王立刚被人扎了，让其把王立刚送到医院治疗。王立峰到王立刚家时，看见王立刚躺在家北门正门口东侧，然后就开王立刚的车和逯老胖、王立刚母亲、李瑞敏一起将王立刚送到医院。12、证人王占冬证言，证明王占冬家在王立刚家西院住，当时王占冬在家听到院外有动静，就出去了，走到王立刚家看见代春义在壕沟里躺着，王占冬问代春义咋的了，代春义说让王立刚给扎了，当时代春义还能说话，之后代春义的大姐就来了，代春义他大姐让我给代春义家打电话找人过来，王占冬就上大道上找人了，后来的事王占冬就不知道了。13、证人曹彦辉证言，证明当时曹彦辉在家干活，随后接到一个电话，是王立刚邻居王占冬给曹彦辉打的，说代春义在王立刚家被砍坏了，曹彦辉就去找的代淑华，她俩一起往王立刚家去，到大门口看见王福山从院外东面的大道上奔着曹彦辉来了，手里还拿着菜刀，到院门口后就不让曹彦辉进院，曹彦辉让王福山说上医院看病去，王福山说我不看。这时警察来了，代淑侠也来了，代淑侠跟曹彦辉说在代春义让人家砍死了，你还在这说话。曹彦辉就往王立刚家前院跑，跑到王立刚家南面的一个壕沟，看见代春义在一个壕沟躺着，代春义跟曹彦辉说马上打120，曹彦辉就拿出手机拨打的120电话，打完电话就等着救护车来，曹彦辉看见代春义快不行了，就说不等救护车来了，就叫警察帮曹彦辉把代春义送到派出所的警车上，曹彦辉跟着上车了，警车开到土城子的时候，看见救护车来了，就把代春义又转到救护车上，就去医院了，到医院医生开始抢救，代春义被抢救能有40分钟，最后医生告诉曹彦辉抢救无效代春义死了，在现场曹彦辉没有看见代春义手里边有刀。14、证人代井亮证言，证明事发当天晚上4点半钟左右，代春义给代井亮打了一个电话，代春义说我在王立刚家，他们要打我。代井亮说没事，你别着急，挂完电话随后代井亮就去公主岭市修车了。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代井亮接到其母亲给他打的电话，说代春义好像被人家打了，你尽量快点回来，代井亮就让朋友开车送其回去，直接去的王立刚家。到那后代井亮下车上王立刚家找代春义没有找到，看见其姑姑代淑华在王立刚家外面，代淑华说代春义已经被送医院了，代井亮回家取完钱直接到的医院，代春义在医院抢救，最后抢救无效死了。15、证人代淑侠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代淑侠在村子里面溜达，看见其弟弟代春义的车在那停着，看见王立刚的父亲王福山在他家院里站着，手里拿着菜刀，王福山的手上和菜刀上都有血。代淑侠问王福山代春义的车咋停在这，王福山说代春义往南面跑了，代淑侠就往南走，从王福山家的屋子里过去的。走到外面看到有血就顺着血找，在院外南边的大坑里看见代春义了，代春义在大坑里面躺着，身上都是血，代淑侠就赶紧找人，看见王占冬在家院里，代淑侠让王占冬给家里打电话，还让王占冬打110报警，想找车也找不来，这时代淑侠的兄弟媳妇也来了，王福山手里拿着菜刀不让进院，随后派出所的人来了，把王福山的菜刀抢了下来，后期派出所的人就把代春义用警车拉走了。16、证人马专伟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与王刚一起帮王立刚家整鸽子笼，看见代春义来王立刚家，王刚先走了，马专伟爬窗户瞅了一眼看见王立刚和代春义在屋里说话，马专伟就回去了。17、证人徐凤民证言，证明在2012年9月5日下午一点左右，徐凤民回家看见修石油管道的车取设备，徐凤民因为把他家墙弄坏了，就阻拦了。开车的打了个电话，代春义一会就到了，来了后就骂。徐凤民和代春义就吵吵起来了，然后代春义拿弹簧刀就把徐凤民扎了。后来由于没有什么大伤就私了了。18、证人王立红证言，证明被告人王立刚是其弟弟。王立刚与代春义打仗当天，警察给王立刚打电话，当时是王立红接的电话。警察问“王立刚你在哪，你不是报警了吗”。王立红回答说“我是他大姐，他在市医院”，其他的也没说什么。19、证人费永强证言，证明有人报警说王立刚被砍伤了，费永强出警到达公主岭市朝阳坡镇九间房村王立刚家门前时发现门前站着很多老百姓。费永强下车看见一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这个老头手上、菜刀上全是血，费永强告诉老头把刀放下，并走到老头跟前把刀抢下来。费永强抢下菜刀后扔到警车右侧地上，然后协警王超将菜刀拿起来扔在警车后座上了。费永强问老头才知道是王立刚的父亲王福山。王福山说伤者在院子后面的道上。然后费永强穿过王立刚家院子到达现场后发现代春义在院子墙外的土道上，代春义的身上及周边全是血。20、被告人王福山的供述，证明三年前王立刚借了代春义的钱还差2600元没还。2018年3月6日下午四、五点钟，代春义来家里边找王立刚要这笔钱，王福山去猪圈了，刚到猪圈就回屋了。回屋里听代春义和王立刚说话没有听到说啥，刘永芝对他俩说好好说话。王立刚对代春义说，你要是这么要求我不能给的。代春义拿着刀就捅王立刚，王福山上去拉，代春义用刀扎王福山，王福山从菜板上拿起菜刀，代春义就往屋外跑，王立刚、王福山就在后面追，不知什么时候说了句我家没人了，到我家来扎人了，给我揍。王立刚先追上代春义了，他俩怎么干的王福山没有看到，等王福山到了跟前，他俩都躺在地上了。王福山没有拿刀砍代春义。王立刚躺了会后就往后大道跑，跑到后大道就倒地上了。后来王立刚被王立峰等人送到医院了。21、被告人王立刚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6日下午四、五点钟，王立刚当时在家干活，王福山来猪圈找王立刚，和王立刚说代春义找他。王立刚从猪圈出来进屋了，在东屋和代春义说了几句话，代春义向王立刚要钱。要的是几年前在代春义那借的钱。代春义让王立刚给打欠条王立刚不同意。这时来王立刚家里帮忙的两个人趴东屋瞅了一眼就走了，王立刚出屋送他。送走了那个人以后王立刚给110打了电话，说我们村官喝酒了在家不走就挂断电话。王立刚就往屋里走，走到屋里头一个门，从北门走进厨房了，代春义就从南门进来了，随后到了王立刚前，用左手拽住王立刚的衣服领子，右手拿刀扎王立刚的肚子。王立刚就问“代春义，你干啥玩意”。王立刚的母亲刘永芝在厨房做饭，就上来拽代春义，往后推代春义。王立刚的父亲王福山也从外面进来了，看见了也上来拽代春义，代春义用刀把王福山也扎了。王立刚就闪开了，代春义还拿刀撵着要扎。王立刚就跑到东炕坑门口了，看见厨房东窗台上有一把镰刀，王立刚就拿起镰刀，没等打代春义呢，代春义就奔着王立刚家南门往外面跑了。王立刚就在后面追。王立刚撵到猪圈南头就把代春义撵上了，代春义回头看撵上没撵上的时候，王立刚就追到跟前了。代春义还要扎王立刚，王立刚就拿刀乱抡乱打。王立刚也不知道抡哪里了，就记得抡代春义胳膊一下还有后背一下，把镰刀打折了。这时王立刚接到公安机关打来的电话，应该是问地址在哪里，王立刚说啥自己也记不住了，就喊人来，并给王立峰打电话让逯老胖、王立峰、刘永芝把王立刚送医院来了。22、鉴定意见，2018年3月13日的公公鉴（尸检）字[2018]第31号，证明死者代春义“尸表检验：尸体呈失血貌，头左顶部见长2.8厘米表浅创口，颜面部见散在小片状擦伤及划伤，前胸部见2处划伤痕，左胸腋窝下方见长1.0厘米划伤，左胸背肋缘下方见长9.0厘米纵行创口，探查深达后腹膜。左上臂上段外侧见长5.5厘米创口，探查创口创道斜向上方至左腋窝，左上臂上段内侧见2处片状皮下出血，左手腕上方见片状挫伤，右上臂上段外侧见长8.0厘米创口，探查创口创道斜向内上方至右腋窝，其下方见2处创口，分别长1.2厘米、1.2厘米，均深达皮下，左膝部见片状擦伤。解剖检验：切开头部见头额部头皮下片状出血，颅骨无骨折，大脑未见明显异常，颅底无骨折，切开胸腹部见后腹膜少量血肿，解剖双上肢见左侧肱动脉断裂，余解剖未见明显异常”综上，死者代春义系受锐器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推断致伤工具为有锋利刀刃、易挥动的锐器（如镰刀类）可以形成。2018年6月21日，经法医补充说明：1、死者代春义头左顶部长2.8厘米表浅创口，镰刀类工具及菜刀类工具均可形成，身体伤口镰刀工具易形成，菜刀类工具不易形成。2、根据病历记载及检查所见，被告人王立刚伤口符合锐器伤；2018年4月12日公共鉴（临床）字[2018]第65号，证明伤者王立刚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腰部创口及右前臂创口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8年4月12日公共鉴（临床）字[2018]第66号，证明伤者王福山右手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3月13日，公公鉴（法物）字第[2018]41号，经鉴定：代春义左手指甲（编为4号）、右手指甲（编为5号）、菜刀刀背处可疑血迹（编为2-7号、2-10号）、苞米叶上血迹（编为6号）、木杆上方血迹（编为7号）、木杆上方血迹（编为8号）的STR分型与死者代春义血（编为10号）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3041乘以10的28次方。（附照片检材取样位置，公安卷三112页）2018年4月24日，吉公鉴（法物）字[2018]03号，鉴定要求：与公公鉴（法物）字第[2018]41号鉴定书比对。经鉴定：送检的代春义血样的STR分型与菜刀所检两处血迹（即1-1、1-2号）的STR分型均一致，似然比为1.3041乘以10的28次方。（未附照片检材取样位置）23、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在二被告人家中提取了监控录像，上面显示案发当时的经过。一审法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1、被害人代春义的行为对于案发的起因有重大过错。案发当天，被害人代春义为了索要赌债，带刀来到二被告人的家里，在要求王立刚立即还款或者出具欠据未能达到目的的情况下先持刀捅刺王立刚、王福山，其行为是首先实施的不法侵害，对此情节虽然现场没有提取到代春义所持刀具，代春义的近亲属也否认取走，但是结合王立刚、王福山的供述及二被告人伤情的法医鉴定、视频资料可以认定。2、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情况下的故意伤害罪。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中在王福山拿起菜刀并说“我家没人了，到我家来扎人了，给我揍”及王立刚拿起镰刀后，被害人代春义感觉自身再继续留在现场将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向外跑，此时被害人代春义的不法侵害行为危险性的强度已经降低。王立刚向外追赶，且在追赶出自家院外以后持镰刀挥砍并致代春义死亡。其行为明显超过了正当防卫必要的限度，其故意伤害的目的明显，属于故意伤害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3、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福山所持菜刀上存有的代春义血迹是王福山直接加害代春义所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福山在代春义被砍倒地之后用菜刀砍向代春义头部，其证据有二：首先是法医鉴定结论，菜刀背上存有的血迹与被害人代春义的血迹基本可以做出同一认定，但公诉机关据此做出王福山所持菜刀砍代春义的结论不是唯一的，理由在于公安机关出警人员提取凶器菜刀的方式不规范，在提取凶器以后没有保证菜刀与其他物品隔离，而是将菜刀置于正在流血的代春义身体的下方，不排除菜刀与代春义的流血存在沾染的可能。其次，被告人王福山自始至终不承认用菜刀加害代春义，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视频中王福山持刀挥砍动作并不能清晰的表现就是指向被害人代春义。4、被告人王福山的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福山先是发声号召王立刚反抗代春义的不法侵害，随后持菜刀在王立刚的后面追撵，其行为客观上起到了为王立刚壮胆助威的作用，虽然王福山是在王立刚、代春义打斗结束后赶到现场，但对于被告人王立刚的故意伤害行为起到了帮助。王福山言语表现上有伤害故意，有持刀追撵行为，亦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被告人王福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有在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配合警察和现场群众抢救代春义的行为。5、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不构成自首。投案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由此可见认定投案自首应具备主动归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方面。被告人王立刚在案发前后曾经三次报警或者与公安机关通电话，第一次是报警讲被害人代春义喝酒后在其家中不走，第二次是在打斗结束后接到公安人员电话询问事件发生的地址，被告人王立刚并未讲明其故意伤害代春义的事实。第三次是王立刚在入院治疗期间，公安人员给其打电话，王立刚的姐姐王立红接电话只告知公安人员王立刚在市医院。王立刚打电话、接电话没有如实讲明其伤害代春义的事实，缺少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被告人王福山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实施的犯罪事实，但是没有如实供述同案被告人王立刚的犯罪行为亦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6、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及未提供证据应予驳回。其在诉状中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59000元及精神损失费2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其主张的医疗费6000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故均应予驳回。其主张的丧葬费30725.5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王立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福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故意伤害行为，依法应减轻处罚。二辩护人合理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福山犯罪时已满65周岁，系老年人犯罪，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二十条第二款（防卫过当）、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三十六条（附带民事）、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王福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30725.5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彦辉、代井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立刚上诉称：1.其构成自首，具备减轻处罚条件，具体理由同其辩护人一致；2.原判认定了上诉人属于防卫过当并给予减轻处罚,但鉴于代春义的主动先行实施不法侵害且力度大、后果重,加之代春义一贯横行乡里结合上诉人王立刚平时良好表现，只给予减轻一年，对量刑九年上诉人认为还是过重的；3.上诉人认罪认罚。此案发生导致上诉人父子均被判刑入狱家里老人孩子无人照顾，请二审法院给予上诉人更大减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回归家庭。上诉人王福山的上诉称：其在本案中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上诉人无任何犯罪前科，系初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应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1刑初59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王福山控诉的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曹彦辉、代井亮的上诉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一致认为：1.被害人不存在重大过错。本案案发时，仅有被害人代春义、二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立刚的母亲刘永芝在场，代春义死后,仅剩下二被上诉人和刘永芝等三名当事人，而且是一家人,不排除三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捏造事实。上诉人认为，所谓的代春义在屋内持刀扎人的情节是不存在的。被害人对案件发生不存在重大过错，二被上诉人的故意犯罪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2.从监控画面及被上诉人的供述可见,代春义从屋内跑出,即使存在在屋内扎人的事实，那么因为其已经逃离了现场，其不法侵害行为也已经结束，已经不再对被上诉人构成任何人身威胁和侵害。被上诉人再持镰刀、菜刀追撵,已经不存在正当性，完全是故意犯罪行为，不属于防卫过当；3.被上诉人王福山持菜刀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清楚。代春义从屋内跑出后，王福山持菜刀尾随王立刚追撵代春义并喊“给我打”，追上后，用菜刀挥砍代春义，以及代春义头左顶部有2.8厘米创口,菜刀上有代春义的血。这部分事实有被上诉人的供述、监控录像、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福山用刀砍了代春义；4.被上诉人王福山没有配合救治代春义的情节,而是现场阻止被害人家人救治,造成了被害人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失血过多死亡的后果。案发后，被害人家人到场后，王福山持菜刀抡砍被害人的家人,因躲避及时才幸免被害。被害人家人欲对被害人进行抢救时，王福山还阻止上前抢救，直到公安机关到场，才将王福山手中的菜刀抢下，这个过程有出警的警察证明可以证实。正因为王福山阻止对被害人进行抢救，才造成被害人未得到及时抢救，失血过多而死亡；5.原判仅支持上诉人关于丧葬费的民事赔偿请求，数额过低。被上诉人的故意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代春义死亡,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被害人家属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也因代春义的死亡，使被害人一家，完全丧失了一个经济支柱。因此，对于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等合理请求应予以保护。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对二被上诉人量刑过轻，民事赔偿数额过低。上诉人王立刚辩护人田耕认为：1.上诉人王立刚构成自首。2018年3月6日，事发当天王立刚电话记录显示其在17:03:41秒冲突发生前，即报警称代春义酒后到家中闹事;17:06:25秒和17:08:05秒警察两次给王立刚打电话询问事发地点时，其均明确向警察告知了具体发生地，而当时代春义已发生了伤害后果。尤其是在18:10:55秒王立刚因伤势已被送医院就医后，警察打来电话询问王立刚去向时，因王立刚当时被抢救电话由其姐姐王立红接听告知了警察王立刚所在医院，王立刚抢救后得知了这一情况表示在医院等待归案。如果说17:03:41秒上诉人打电话是报警寻求保护的话，在伤害事实发生后的17:06:25秒和17:08:05秒两次告知了警察发地点，又在家人告知警察其位置后，继续在医院等待归案，没有任何逃跑的意愿和行为，应该算作“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故上诉人满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家属提供的“联保书”能反映出死者代春义作为村干部一贯横行乡里，曾多次持械伤害他人，是“打黑除恶”中村屯恶霸势力。此次又是代春义主动先行实施不法侵害致被告人父子轻伤二级、轻微伤，在此情况下王立刚出于自卫导致被害人死亡，结合上诉人王立刚平时良好表现，量刑九年还是过重的；3.王立刚认罪认罚，案件发生后其所在村屯同情王立刚父子，对代春义不屑。此案发生后，上诉人父子均被判刑入狱家里70多岁老人与4个月大孩子无人照料，希望二审法院在量刑上给予王立刚更大的减轻处罚力度，让其早日回归家庭。上诉人王立刚辩护人耿绍承认为：1.被害人代春义的行为对于案发的起因有重大过错。案发当天,代春义为了索要赌债,带刀来到二被告人家里，在要求王立刚立即还款或者出具欠据未能达到目的的情况,先持刀捅刺王立刚、王福山。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2.王立刚在案发前后曾经三次报警或者与公安机关通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王立刚构成自首。一审判决书认为“王立刚打电话、连接电话没有如实讲明其伤害代春义的事实，缺少主动性,故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辩护人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项中“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对于行为人报案时主观目的未作要求，没有要求行为人报案时必须具备了投案的主动性，没有要求报案时必须交代自己是伤害代春义的作案人，也没有要求在报案时必须讲明自已是犯罪行为人，只是要求接受讯问时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只要能得出被告人具有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接受处理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并在被讯问以及法庭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的，就构成自首。本案中,王立刚打电话时还没有受伤，面对来到自己家门非法催债且经常动手伤人的代春义，此时王立刚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身及家人的安全，这一行为应属于报警性质。王立刚接到警察回拨电话时已经受伤并将近昏迷,要求王立刚全面讲明被代春义伤害及其伤害代春义的事实，似乎有些强人所难。正如王立刚本人供述:接到公安机关打来的电话，应该问地址在哪里,王立刚说啥自己也记不住了,就喊人来。上诉人王福山辩护人晁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福山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其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人王福山没有伤害代春义的故意。在案发当天，王福山在屋外听到王立刚与代春义发生冲突后，回到屋内拉架，但是遭到了代春义的伤害，在王福山神情恍惚期间，王立刚与代春义已经厮打到屋外，等王福山出屋赶到最后现场时，王立刚与代春义之间的厮打行为已经终止，代春义的损害后果已经固定。在这整个过程中，王福山与王立刚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所以王福山与王立刚之间无共同故意；2.在客观方面，王福山虽然在屋内拿起菜刀，但当王福山赶到最后现场后，王立刚和代春义二人之间的厮打行为已经终止，王福山也没有对代春义实施任何伤害行为；3.代春义死亡的后果是由于代春义左上肩损伤致左侧肱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导致，该伤口为致命伤，其创口呈刺切创口特点，可以说明该伤是镰刀所致。以及法医补充说明可以证明菜刀类工具不易形成。所以代春义死亡的后果与被告王福山没有任何因果关系；4.虽然本案鉴定报告关于菜刀刀背上少量可疑斑迹与代春义相符，但卷宗中所有关于菜刀的鉴定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该刀具在公安机关提取时未封存，并且该刀具与包裹代春义的被及代春义尸体放在一起，不能排除被检材被污染的可能。另外、公安机关对该刀具检材的提取及保管等程序上违反了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查检查规则的规定，以及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该鉴定意见针对王福山部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无论本案被告王福山或者其刘永芝是否说过打代春义的话，通过庭审二被告的陈述以及卷宗证据可知，王立刚没有听到打代春义的话。可以说明，王立刚与王福山没有主观上的意思联络，王立刚伤害代春义的行为完全是自发行为，而不是受他人话语影响而实施的。王立刚的自发行为造成代春义死亡的后果不能评价为共同犯罪中的后果，只能认定为王立刚自身独立行为的后果；6.关于代春义身上的伤到底是谁造成的，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可知，完全可以指向王立刚，因为王立刚用镰刀砍和镰刀把打代春义时，场面比较混乱。在此混乱中代春义受伤完全是或者完全有可能是王立刚造成的，也完全有可能是由于代春义受伤后倒地时造成的。不能以此不确定的情况来推定代春义的某些伤是由王福山造成的。根据刑事证据标准，以及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王福山没有伤害代春义的行为及后果。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王福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其宣告无罪。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王立刚、王福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名上诉人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立刚回到屋内在厨房遇到代春义，代春义用左手拽住王立刚的衣服领子，右手拿刀扎在被告人王立刚右侧腹部，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王立刚父亲王福山、母亲刘永芝上前拉仗，王福山手部被代春义扎伤，经鉴定为轻微伤。王立刚在厨房东侧窗台上拿起一把镰刀，王福山从菜板上拿起菜刀说“当村干部的拿匕首上我家来扎人了，给我打”。代春义跑出门外往猪圈方向逃跑，王立刚持镰刀、王福山持菜刀在后追赶。追赶三十多米后，在猪圈西侧粪坑附近追上代春义，王立刚用镰刀砍代春义背部，王福山在代春义被砍伤倒地之后用菜刀砍向代春义头部，代春义身上多处受伤，失血过多死亡。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供述与辩解、证人薛静、刘永芝等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勘查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为凭，足以认定。综上，王立刚、王福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立刚、王福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及对全案证据的采信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王立刚及其辩护人称其构成自首，因其未能在接警电话中表明其伤害被害人的情况，不能视为主动投案，对其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福山及其辩护人称其无罪的意见，有在案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共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均已考虑，王立刚、王福山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提出新的量刑情节。关于上诉人曹彦辉、代井亮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民事部分赔偿少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本案起因，民事诉讼请求只保护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的不予支持的论述准确详尽，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代春义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代春义到二被告人家里索要赌债，言语不和即用随身携带匕首对上诉人父子二人实施不法侵害致二上诉人受伤（王立刚轻伤二级，王福山轻微伤），王立刚随手拿起屋内放置的镰刀反击，代春义见状从屋内向南侧猪圈方向奔跑，期间未放弃所持匕首，二上诉人无法确定代春义的侵害行为是否结束，是否还有被不法侵害的危险，二人使用镰刀和菜刀追赶、对抗的行为，仍属于正当防卫范畴。但代春义从屋里跑向猪圈方向时对抗工具和对抗人数都已经处于劣势地位，其再次侵害二人的危险性明显降低。在这种情况下，王立刚挥舞镰刀多次砍伤被害人，导致代春义左上臂损伤，致左侧肱动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于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应认定为防卫过当。王福山的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福山先是发声“到我家来扎人了，给我揍”号召王立刚反抗代春义，随后持菜刀在王立刚的后面追撵，王福山言语表现上有伤害故意，有持刀追撵行为，对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客观结果应当承担责任。其行为亦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但上诉人王福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有在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配合警察和现场群众抢救代春义的行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立刚、王福山关于刑事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曹彦辉、代井亮关于民事部分上诉请求同样不能成立。鉴于王福山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到作用较小，其年满六十五周岁以上，再犯可能性及社会危害较小，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经本院第二十八次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1刑初5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王立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王立刚、王福山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30725.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彦辉、代井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1刑初5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福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王福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薇审 判 员 刘玉霞审 判 员 安 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 冬书 记 员 孙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