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旭纯，女，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满仪，广东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柱和，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喜玲，广东森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彬沛，广东森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蔡玉辉，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孙旭纯因与被上诉人卢柱和、原审被告蔡玉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6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旭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中，卢柱和提供的《太平洋（二期）材料情况》清楚显示，卢柱和主张的涉案的沙子、砖等原材料的买卖发生在孙旭纯和蔡玉辉离婚之后，且仅有陈锦平的签名，没有孙旭纯的确认。（二）本案的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卢柱和仅提供一张《太平洋（二期）材料情况》作为其主张货款的依据，并没有其他的证明材料佐证其已经完成了送货义务。（三）卢柱和在本案中提供的《情况说明》材料中，并不能证明孙旭纯在离婚后有收过涉案的工程款项，孙旭纯不应为涉案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柱和辩称：（一）孙旭纯与蔡玉辉原是夫妻关系，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承包经营了涉案工程，《情况说明》可以充分证实。孙旭纯与蔡玉辉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后在收取工程款时，除了使用蔡玉辉、孙旭纯的银行账户外，还使用了孙旭纯经营的中山市森楹花木场（以下简称森楹花木场）、案外人陈锦平的银行账户代为收款。在一审中，孙旭纯也确认了其银行卡及森楹花木场的银行账户的确收取了涉案工程款，充分证实了孙旭纯与蔡玉辉共同经营涉案工程，应当对涉案工程所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中，工程施工期间陈锦平代表蔡玉辉、孙旭纯处理该工地有关的业务及收款事宜，卢柱和为蔡玉辉、孙旭纯承包的涉案工程供应材料，在2017年5月8日，陈锦平与卢柱和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卢柱和货款77550元，后经卢柱和催收，蔡玉辉于2018年5月、6月左右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5000元，尚欠52550元未付。该笔债务系蔡玉辉、孙旭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涉案工程所产生，卢柱和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蔡玉辉、孙旭纯拖欠卢柱和涉案债务52550元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蔡玉辉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卢柱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玉辉、孙旭纯向卢柱和支付货款525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255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卢柱和及案外人广东德苑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苑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反映，2014年1月8日，德苑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太保置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太平洋国际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德苑公司承包太平洋国际园林绿化工程项目。2014年4月，德苑公司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蔡玉辉、孙旭纯，蔡玉辉、孙旭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部分工程。卢柱和与蔡玉辉因上述涉案工程认识，蔡玉辉向卢柱和购买沙石材料。卢柱和向蔡玉辉供应了2017年3月和4月的沙石材料。2017年5月8日，卢柱和与蔡玉辉的委托人陈锦平（陈锦平代表蔡玉辉处理涉案工程事务以及收款事宜）进行对账，确认尚欠卢柱和货款77550元，后经卢柱和催收，蔡玉辉于2018年5月、6月左右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5000元，尚欠52550货款元未支付。卢柱和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蔡玉辉与孙旭纯原是夫妻关系，2017年2月17日，双方离婚。据德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蔡玉辉、孙旭纯在收取工程款时，除了使用蔡玉辉、孙旭纯本人的银行账户外，还有使用案外人陈锦平的银行账户以及孙旭纯经营的森楹花木场（个体户，经营者为孙旭纯）的银行账户代为收款。经审查卢柱和提交的供应商支付申请表、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材料，情况属实。庭审中，孙旭纯辩称，涉案工程是在婚姻存续期间蔡玉辉承包的，蔡玉辉确实使用了其银行卡以及森楹花木场的银行账户收付工程款，但该两个账户实际掌握在蔡玉辉手中，其对此并不知情且供应商支付申请表并无其签名，即使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也是发生在其与蔡玉辉办理离婚手续之后。卢柱和称，孙旭纯平时与蔡玉辉经常同进同出，自己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主要收入来源于与蔡玉辉共同承包经营所得，从蔡玉辉以其个人账户、孙旭纯账户及孙旭纯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账户收取涉案工程款来看，蔡玉辉、孙旭纯是共同承包经营涉案工程，二人实际是合伙经营关系，即使涉案买卖合同债务发生在二人离婚之后，但孙旭纯作为共同承包人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卢柱和已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向涉案工程工地供应沙石等材料以及蔡玉辉拖欠货款的情况，卢柱和提交对账单证实蔡玉辉拖欠其货款，蔡玉辉未到庭说明情况及提供反证，一审法院采信卢柱和的主张，蔡玉辉应向卢柱和支付货款52550元。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卢柱和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8月2日起计付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旭纯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案外人德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供应商支付申请表、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涉案工程使用蔡玉辉、孙旭纯个人账户以及以孙旭纯作为经营者的森楹花木场的账户收付款，这与孙旭纯庭审陈述涉案工程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由蔡玉辉承包，卢柱和陈述蔡玉辉与孙旭纯经常同进同出，主要收入来源于与蔡玉辉共同承包经营所得相互印证，表明孙旭纯知晓涉案工程经营情况，且其将个人账户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账户交由蔡玉辉持有，与蔡玉辉财产存在混同，可以证实其二人系合伙共同承包共同经营涉案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卢柱和作为债权人已对于涉案买卖合同债务用于蔡玉辉、孙旭纯共同承包经营完成举证责任，孙旭纯虽辩称该货款为其离婚后蔡玉辉所负个人债务，但未举证证明其与蔡玉辉离婚后，涉案工程不再由其二人共同承包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孙旭纯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孙旭纯应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玉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一审法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蔡玉辉、孙旭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卢柱和支付货款5255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2550元为计算基础，从2018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4元（卢柱和已预交），由蔡玉辉、孙旭纯负担（蔡玉辉、孙旭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卢柱和，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案二审期间，孙旭纯提交森楹花木场的账户流水，证明其与蔡玉辉离婚后没有再收过德苑公司的汇款。卢柱和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旭纯退出了涉案工程的合伙经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卢柱和向蔡玉辉供应沙石材料，蔡玉辉拖欠货款未付，其应向卢柱和支付尚欠货款5255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对此认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旭纯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根据德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将“太平洋国际”园林绿化工程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蔡玉辉、孙旭纯，结合涉案工程使用蔡玉辉、孙旭纯个人账户以及以孙旭纯作为经营者的森楹花木场的账户收款，一审认定蔡玉辉与孙旭纯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货款虽然产生于孙旭纯、蔡玉辉离婚之后，但孙旭纯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退出涉案工程的承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卢柱和诉求孙旭纯与蔡玉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旭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元，由上诉人孙旭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麦 琳书 记 员 莫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