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临潢大街西段内蒙古赤峰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综合办公楼侧楼一层。负责人贾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女，1981年2月2日出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职员，现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职工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某，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不合理损失58993.3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涉案肇事车辆×××号小型轿车的投保人是被上诉人牛某，其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三者险，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投保时，已将投保单向其交付；投保单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字体加黑、加粗，并在投保时向被上诉人牛某进行了告知，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被上诉人牛某已经在投保单及商业险免责示范说明书中签字确认。被上诉人牛某在涉案交通事故中逃逸导致其在该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的逃逸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已将该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行为规定在保单的免责条款中，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字体加黑、加粗，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同时，在投保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向被上诉人进行了说明，尽到了明确告知的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赔偿款的义务。（二）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时对被上诉人牛某做询问笔录并下达了保险拒赔通知书，被上诉人牛某也接受并认可了上诉人对涉案事故损失不予赔付的事实且自愿承担被上诉人邵某的损失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关于社会效果的影响。对于车辆的保险行为现在已经普遍，保险公司可以通过面签、网签、电话签等多种形式为投保人进行投保。该合同约定的所有条款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趁人之危、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依据合同条款履行双方的义务，才能保证实现双方的合同目的，才符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才有利于社会的稳定。被上诉人牛某在发生事故后，应立即下车检验、等待交警部门的到来，其逃逸的行为不排除是为了掩盖违法目的，该行为如果被纵容，将无法约束发生事故的肇事者履行其法定的保护现场的义务。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应保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助长这种不正当的行为，否则会导致更多的人违反该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法律、法规将如同虚设。综上，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不合理损失58993.3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邵某答辩服判，被上诉人牛某未到庭。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牛某赔付邵某医疗费39912.98元、误工费8256.64元（76天×108.64元）、护理费3693.68元（34天×10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营养费3400元（34天×100元）、交通费200元、公证费1000元、存车费50元、拖车费300元、诉讼费428元、鉴定费3000元、车上水果损失1140元、摊位费2400元、车辆损失1880元，合计69831.3元；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牛某承担；保留继续治疗费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2时28分许，牛某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富河街中心双黄线南侧第二条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博物馆南门西侧路段时，与同车道内同向在前由邵某驾驶的电动三轮摩托车追尾相撞，发生致邵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牛某弃车逃逸。此次事故经赤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牛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邵某无责任。牛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邵某被送往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2天，邵某支付医疗费31335.53元（包含救护车费100元）。邵某伤情被诊断1.头部外伤，外伤后神经反应；2.颌面部外伤；3.左耳轻度聋，右耳中度聋；4.胸部外伤；5.双下肢外伤，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积液。出院医嘱为1.休息；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邵某遵医嘱到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1655.94元。2018年8月29日，邵某到赤峰松山中蒙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6921.61元。邵某伤情被中医诊断为1.膝痹--气滞血瘀，2.腰痛--气滞血瘀；被西医诊断为1.膝关节软组织损伤，2.腰椎滑脱。2018年11月3日，赤峰松山中蒙医院为邵某邵某出具情况说明“患者，邵某，女，年龄55岁，身份证号×××，住院号18080995；因2月余前于富河路因车祸出现双膝关节疼痛，遂就诊于针灸科，患者主因‘双膝关节疼痛2月余’入院，针灸科以‘骨关节软组织损伤’于2018-08-09由门诊收入院。入院时与患者交流正常，未发现患者听力障碍；询问患者病情时患者未述耳聋症状，因耳部相关检查不属于常规检查，入院未行相关耳部检查，故病历中对患者耳部听力描述为正常。”诉讼中，邵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电动三轮摩托车维修费用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9日，内蒙古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汽车工程系司法鉴定人刘永、孙国福为邵某出具技术鉴定书“该车复原时需更换的零部件及费用为大写壹仟捌佰捌拾元整（人民币1880.00元），残值：复原时更换下的旧电池残值为大写叁佰伍拾元整（人民币350.00元）。”邵某支付电动车鉴定费2000元。2019年1月15日，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我中心通知被鉴定人前来检验，被鉴定人自愿放弃伤残等级鉴定。我鉴定中心决定终止对其伤残等级的鉴定工作。”邵某支付伤残鉴定费99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属实，牛某负全部责任、邵某无责任的事实清楚，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认定。牛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邵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首先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邵某请求的医疗费39912.98元（包含救护车费100元），结合邵某提交的医疗费收据金额应为39913.08元，邵某的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邵某主张的误工费8256.64元（76天×108.64元），结合邵某伤情及其自2018年6月26日第一次住院至2018年9月10日第二次治疗出院合计误工76天的实际情况，邵某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邵某主张的护理费3693.68元（34天×10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邵某主张的营养费3400元（34天×100元）因两次住院均无医嘱加强营养，故该院不予支持；邵某主张的交通费200元，且邵某在医疗费中已主张救护车费100元，虽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佐证，但结合邵某两次住出入院治疗的实际情况，该院予以支持；邵某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存车费50元、拖车费300元，系因牛某逃逸邵某采取保全措施而产生的必要支出，该院予以支持；邵某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因其中990元伤残鉴定费系邵某主动放弃鉴定，该费用应由邵某自行承担，对其余的电动车鉴定费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邵某主张的车上水果损失1140元，因事故认定书未记载邵某水果损失情况，且邵某提交的水果批发单仅能证明其买进水果价格，不能证明水果损失情况及费用，故邵某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待邵某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对邵某主张的摊位费2400元，因损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指现有财产的减少或者支出；另一种是指本来应该获得的利益没有获得，即损失指因为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支出了本不应支出的费用、或者失去了本来可以取得的收入，而本案邵某停业期间的摊位费不属于上述情况，系邵某为从事水果批发工作而支出，与交通事故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实质是误工损失，误工费邵某已经主张，对邵某主张的摊位费该院不予支持；对邵某主张的车辆损失1880元，结合鉴定意见，应扣除残值350元，邵某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应为153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辩称的牛某逃逸，逃逸原因为酒驾，且其与牛某签订了机动车辆保险拒赔告知书，不予赔付邵某损失的辩称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牛某作为被保险人怠于请求赔偿，第三者即邵某有权就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且牛某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拒赔告知书系其二者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第三人即邵某，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辩称的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无关不予赔付相关费用的辩称理由，结合邵某提交的第二次住院病历、情况说明、出院诊断与其第一次住院病历、疾病诊断书记载病情相符，即邵某系因交通事故双膝关节疼痛，就诊于针灸科，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辩称的保全费、拖车费、存车费、公证费，由牛某负担的辩称理由，因上述费用系因牛某逃逸怠于履行赔付义务，邵某为保全牛某车辆而产生，不是由交通事故直接产生，故应由牛某予以赔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该辩称理由，该院予以支持。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辩称的诉讼费、鉴定费不予承担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分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邵某医疗费3991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3693.68元、误工费8256.64元、交通费200元、车辆损失1530元、电动车鉴定费2000元，合计58993.3元；二、牛某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邵某公证费1000元、存车费50元、拖车费300元，合计1350元；三、驳回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邵某负担222元，牛某负担5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1274元，保全费420元，由牛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邵某的诉讼主张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被上诉人邵某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对医疗费39912.98元、误工费8256.64元、护理费3693.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交通费200元、公证费1000元、存车费50元、拖车费300元予以认定；对车辆损失费，扣除残值350元后认定1530元；对电动车鉴定费，扣除邵某因主动放弃鉴定相应支出的990元后认定2000元；对营养费3400元、水果损失费1140元、摊位费2400元的主张，因邵某两次住院均无医嘱加强营养，事故中水果损失情况无法证明，同时已认定的误工费对邵某暂时不能从事水果批发工作的损失已经作出补偿，故未予支持。原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按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不应承担给付赔偿款责任的主张，因被上诉人牛某在事故中逃逸属实，且牛某对于所投保商业三者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生效并未提出抗辩，并在上诉人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拒赔告知书上签字认可，按照上诉人与牛某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本院支持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其适用的前提是保险人对被保险人负有赔偿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责任范围内对牛某没有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为牛某作为被保险人怠于请求赔偿，第三者即邵某有权就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上诉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观点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是否应在交强险约定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问题，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以及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牛某与邵某所发生的事故中不存在上述免责事由，故上诉人应该在交强险约定赔偿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在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由上诉人赔偿交强险限额部分为25680.32元，所以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拖车费、存车费由被上诉人牛某赔付，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7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邵某保险金25680.32元；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邵某各项费用合计33312.98元（包括医疗费3991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3693.68元、误工费8256.64元、交通费200元、车辆损失1530元、电动车鉴定费2000元，合计58993.3元，并扣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赔付25680.32元保险金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092元，由邵某负担222元，牛某负担1649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负担1221元。保全费420元，由牛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 二〇一九年月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