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825民初3625号原告：俞小华，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邦富，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兹柏，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之江路437号。法定代表人：刘俐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祥，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被告：华鹤鸣，男，195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君，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小华与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华鹤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小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兹柏、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祥、被告华鹤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506361及利息（利息以50636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到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6日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就“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外立面装饰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组成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等。合同约定：工程地点浙江省衢州市龙游城北开发区曹垅村，工程内容为外立面装饰工程（幕墙和真石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按土建施工进度，竣工日期为土建屋面完工后30天；工程造价暂定550万元。在合同的专用条款第5条约定：华鹤鸣系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案涉合同的项目经理，职权为项目总负责。于2015年5月26日华鹤鸣与俞小华签订了《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一游客中心幕墙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俞小华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华鹤鸣已承接的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幕墙工程。结算进度按照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签订后，俞小华按期保质的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0月份交付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使用。俞小华、华鹤鸣就欠付的90%工程进度款经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8）浙0825民初3249号生效判决，且该判决已履行完毕。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和2019年8月1日分两次合计向二被告支付了747550元工程款，已将案涉其施工的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其多次要求支付剩余10%的工程款均未果，为此，诉至本院。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与案外人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于2015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委托华鹤鸣对项目进行管理，与华鹤鸣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华鹤鸣向公司上交10%的管理费和税金。后华鹤鸣与俞小华签订《幕墙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俞小华负责幕墙部分施工，华鹤鸣提取结算款的10%，其余90%归俞小华。同时华鹤鸣与俞小华约定上交10%的管理费及税金，也由双方按各自的比例即俞小华分担90%。工程完工后，俞小华与华鹤鸣出具工程结算单，结算出俞小华在华鹤鸣提取10%剩余90%的工程款再扣除俞小华应上交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及税金后，剩余未支付的金额。后向俞小华支付了9万元，剩余87万元已在龙游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5民初3249号判决书中作出判决，并执行完毕。因此二被告就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额向俞小华支付完毕，请求驳回俞小华的诉讼请求。华鹤鸣辩称，俞小华的诉请有违事实和法律，更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是恶意虚假诉讼。第一，俞小华起诉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2018年8月22日，俞小华将本案的两被告诉至龙游县人民法院，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浙0825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俞小华诉称，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两被告向俞小华出具了工程结算书确认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为968390元。同时，该案判决中认定，经过结算，华鹤鸣欠俞小华工程款968390元。现该案判决已经生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现俞小华再次起诉是重复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起诉。第二，俞小华无权主张所谓的剩余的10%工程款。关于俞小华分包部分的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在2015年5月26日《幕墙施工承包协议》中已经有明确的约定。根据该约定，2017年9月30日的工程结算单中更进一步的予以确认，并进行了结算，确定了俞小华应得的工程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答记者问》，合同无效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立法的本意，在答记者问中也有明确的意见，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由两种补偿方式。折价补偿方式，一是以工程定额为标准，通过鉴定确认建设工程价值，但考虑到目前我国建筑市场的实际情况，如果合同被确认无效还按照第一种方案折价补偿，将会造成无效合同比有效合同的工程款还要高，这超出了当事人签订合同的预期。二是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这种折价补偿的方式，不仅符合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而且还可以节省鉴定费用，提高效率。同时，该解释进一步明确对结算方式的确认原则，确立的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折价补偿这个原则与民法通则以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并不矛盾，而是在处理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具体体现了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处理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提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确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时的折价补偿方式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该条既未赋予承包人选择参照合同约定或定额标准进行结算的权利，也非将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主体局限于承包人，根据该条规定的精神，发包人也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除非当事人另行协商一致同意按照定额标准据实结算，否则一般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这是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实践。要求无效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来计算工程价款的权利，并不仅限于俞小华，作为整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华鹤鸣同样有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的权利。第三，华鹤鸣提取10%，实际是双方就共同承担的费用约定的一个补偿的比例，符合建设工程的实际是合法合理的。俞小华承建的只是案涉工程的一部分。仅根据华鹤鸣的初步估算，项目的前期费用21万余元，项目管理费用支出62.7万余元，项目经营及验收费用支出71.59万元，合计至少在155.29余万元。而这些费用都是由华鹤鸣实际支出承担的。而其中的类似于脚手架、机械等所有的水电的费用都是由俞小华共同享受并使用，根据公平的原则，俞小华应当共同承担，否则如果俞小华的诉求成立等同华鹤鸣是将这个工程亏损分包给俞小华，俞小华的这种主张和逻辑很明显是违背客观经济规律和日常生活经验。而在建筑行业当中，玻璃幕墙的一般的收取的费用都在25%以上。本案考虑到双方的朋友关系，华鹤鸣才会按10%收取费用分包给俞小华。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俞小华的起诉，或驳回俞小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庭审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本院（2018）浙0825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幕墙施工承包协议》、《工程款结算单》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俞小华提交的个人垫付税金明细及银行明细账、银行电子回执，华鹤鸣提交的10%包含费用明细、竣工结算书的证据。双方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自行制作的证据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其他证据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8）浙0825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即为2015年5月6日，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就“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外立面装饰工程”签订了工程造价5500000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华鹤鸣为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合同的经理，职权为项目总负责。然后，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华鹤鸣签订了《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财务交底责任书》，确定由华鹤鸣对工程实施承包经营。2015年5月26日，华鹤鸣与俞小华签订了《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幕墙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俞小华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华鹤鸣已承接的幕墙工程；华鹤鸣提取幕墙施工结算额的10%，其余90%归俞小华所有；上交给中天公司的管理费和税金由华鹤鸣承担10%，俞小华承担90%。俞小华按进度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于2016年10月交付浙江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使用。2017年9月30日，俞小华与华鹤鸣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华鹤鸣确认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为968390元。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双方确认的《工程款结算单》载明：龙游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龙游游客中心玻璃幕墙工程总共已支付工程款4126688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968390元，并详细载明每个项目完成的总工程量、单价及结算过程和结算金额等内容。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工程施工结算额为6290220元。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与华鹤鸣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中，约定华鹤鸣上交给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和税金为结算额的10%。本院认为，俞小华主张本院（2018）浙0825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其中90%的工程款，二被告主张该判决书已将全部工程款处理完毕。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俞小华应得的工程款项即工程款结算问题？《工程款结算单》是对整个工程的工程款的结算，还是对90%的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其一，关于俞小华与华鹤鸣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俞小华与华鹤鸣签订的《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幕墙施工承包协议》，因双方均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协议无效，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应当视为工程经验收合格，可以参照《中国红木家具文化园-游客中心幕墙施工承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该协议明确约定：华鹤鸣提取幕墙施工结算额的10%，其余90%归俞小华所有；上交给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和税金由华鹤鸣承担10%，俞小华承担90%。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指的是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协议约定华鹤鸣提取幕墙施工结算额的10%，上交给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费和税金中由俞小华承担90%，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计算工程价款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作为合同双方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应当予以参照。同时，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双方也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结算相应的工程款。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工程施工结算额为6290220元，上交给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和税金为10%即为：6290220元×10%=629022元。俞小华承担90%管理费和税金即为：629022元×90%=566120元。依据协议约定，90%归俞小华所有即为：6290220元×90%=5661198元。扣除俞小华应承担的管理费和税金后，华鹤鸣应当支付俞小华工程款为：5661198元-566120元=5095078元。扣除《工程款结算单》载明：已支付工程款4126688元后为968390元。该款项已由本院（2018）浙0825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书处理完毕。其二，关于《工程款结算单》问题。《工程款结算单》载明：龙游年年红家居有限公司龙游游客中心玻璃幕墙工程总共已支付工程款4126688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968390元，二项合计为华鹤鸣应当支付俞小华工程款：4126688元+968390元=5095078元。《工程款结算单》载明的结算的工程款与按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得出的应付俞小华工程款均为5095078元相一致。《工程款结算单》详细载明每个项目完成的总工程量、单价及结算过程和结算金额等内容，明确了对整个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而非对90%的工程款结算。整个工程结束后，只结算90%的工程款不符合常理。因此，《工程款结算单》系双方对整个工程的工程款的结算，而非俞小华主张的只结算90%的工程款，尚有10%工程款未付。故双方的工程款已由本院（2018）浙0825民初3249号案件民事判决处理完毕，俞小华要求再支付10%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俞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4元，减半收取计4432元，由俞小华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金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