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3369号原告：张发安，男，1970年8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姚安县人，建筑工人，住云南省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明，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昆明辄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春融街779号上海东盟商务大厦B座7层10-20号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3TXE6Q。法定代表人：张兴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东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兴海，男，1978年6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告：楚雄万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彝人古镇胜华坊81幢16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MA6KABLF7N。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丽霞，女，1968年11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系刘志勇的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张发安与被告昆明辄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辄廷公司）、被告张兴海、被告楚雄万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张发安、辄廷公司、张兴海提出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发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明，被告辄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兴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被告张兴海、被告万欣公司法定代理人刘志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发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辄廷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949851.66元、垫付款50000元，合计999851.66元，并由被告张兴海、楚雄万欣公司对上述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0日，被告万欣公司与被告辄廷公司签订分项施工工程协议，约定万欣公司将其位于楚雄市面硬化及水沟、挡墙建设工程发包给辄廷公司进行施工。2018年9月9日，辄廷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辄廷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楚雄市软籽石榴示范基地的土石方开挖、道路、水库、绿化、管网、亮化、水池等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前期由原告垫资建设，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随即就组织人员及机械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万欣公司告知原告，由于该项目的相关手续还未完善，让原告停止施工。2018年11月6日，原告对已经实际完工的工程项目与万欣公司进行签证认定，经结算，原告实际完工的项目应付工程款为949851.66元，原告多次找辄廷公司张兴海协商支付上述工程款的事宜，但张兴海一直以万欣公司未拨付款项，自己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拖延支付。但原告由于前期垫资施工，现还有大量的人工工资及机械费用需要支付，迫于无奈，只好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辄廷公司作为张兴海一人独资设立的公司，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及公司法的规定，对辄廷公司承担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万欣公司作为软籽石榴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的发包方，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辄廷公司、被告张兴海辩称，原告虽然与被告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但二被告并没有实际参与整个工程，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万欣公司发生的实际施工情况及所涉及的工程质量、结算等，均与辄廷公司、张兴海无关。被告万欣公司辩称，万欣公司没有与辄廷公司或原告张发安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原告没有权利起诉万欣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发安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国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表2页；3、分项施工补充协议；4、任命书；5、内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6、法人授权委托书；7、情况说明；8、工程计量认证单；9、工程款结算单；10、停工通知书；11、转账凭证；补充提交：12、路面工程计量认证单、施工汇总表；13、排水沟工程计量认证单、施工汇总表；14、新修路工程计量认证单、施工汇总表；15、工地剩余材料、机械台班、人工误工费结算单。经质证，被告辄廷公司、张兴海对原告提供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7，陈述张兴海长期不在工地上的事实不予认可，对已经施工的工程量，当时核量的时候张兴海不在，是万欣公司与原告核算的，辄廷公司、张兴海不清楚具体情况；证据8不予认可；证据9，如果万欣公司认可，我们也认可；证据10，我不清楚具体情况；证据11，这5万元并不是先行垫付的费用，而是介绍该工程的中介费用，原告转给张兴海后，张兴海立马转给了中介人；对补充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所签署的这些工程计量单和汇总表是胡孝刚说要找政府协调办事才签署的，至于工程计量单所记载的工程量、款项是否属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款项，我方没有到现场进行核量。被告万欣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公司没有与原告和被告辄廷公司签过任何合同或协议，分项施工协议也不是法人所签，公司只是与胡孝刚签订内部施工协议，只与胡孝刚有合作，由胡孝刚来承包基础设施建设这部分工程，工程计量单上的所有签字我不认可。被告辄廷公司、被告张兴海针对其辩解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进场通知书；3、内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4、辄廷公司营业执照；5、银行转账单。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辄廷公司、张兴海提供的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万欣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万欣公司针对其辩解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内部施工协议书；2、领条；3、承诺书。经质证，原告对万欣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内部施工协议与原告无关，只是万欣公司与胡孝刚内部管理的行为，不能对抗第三人，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辄廷公司、张兴海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应当依法追加胡孝刚为本案当事人；对证据2、3，只是职务任命，并不代表万欣公司授权胡孝刚，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张发安提供的证据3证实被告万欣公司工程处与被告辄廷公司针对“万欣软籽石榴示范基地路面硬化及水沟、挡墙”工程签订“分项施工补充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实被告万欣公司任命胡孝刚为万欣公司工程处处长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证实被告辄廷公司与原告针对万欣公司的“软籽石榴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证实本案工程于2018年10月11日停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至15，证实2018年11月6日，经万欣公司工程处胡孝刚、张兴海、张发安三方确认，原告所承建的工程汇总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辄廷公司、张兴海提供的证据1、2，证实万欣公司工程处与辄廷公司针对万欣公司软籽石榴示范基地建设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欣公司工程处通知张兴海进场的时间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一致，本院不再赘述；证据4证实被告辄廷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证实转账情况，但无其他证据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被告万欣公司提供的证据1、2、3，证实2018年8月27日万欣公司下设的项目部和工程处针对上水塘、下水塘村的软籽石榴示范基地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签订“内部施工协议”，万欣公司工程处胡孝刚对万欣公司项目部作出承诺，并领取了任命书一份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证据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4“任命书”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万欣公司任命胡孝刚负责本案所涉工程的实施及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8月1日，被告万欣公司出具楚万字（201808）003号文件“任命书”，内容为：“为保证楚雄万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水塘、下水塘村工程正常实施，经本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兹任命胡孝刚同志为工程处处长，身份证：6205031971××××××××，负责本工程建设承包，并代表我公司全权负责本项目的正常实施及管理，隶属项目部下属单位”，任命书尾部加盖“楚雄万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志勇签名。2018年8月27日，被告万欣公司下设的项目部（甲方）与工程处（乙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处（乙方）按项目部（甲方）要求对“万欣软籽石榴示范基地基础设施项目建设”进行施工，协议对工程地点、造价、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同日，胡孝刚向公司领到万欣公司东瓜镇兴隆村委会上水塘、下水塘村软籽石榴示范基地任命书一份。2018年8月30日，万欣公司工程处与被告辄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万欣公司工程处将万欣公司位于楚雄市万欣公司软籽石榴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中土石方开挖，道路建设、水库、绿化、管网、亮化、水池承包给被告辄廷公司进行施工。2018年9月5日，万欣公司工程处向张兴海发出“进场通知书”。2018年9月9日，被告辄廷公司与原告张发安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被告辄廷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分包给原告张发安进行施工，工程总造价暂定贰仟万元，结算时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计价方式为，按云南省2013年定额加市场调差下浮8%结算，不含税金、管理费、安全文明措施费核算（注：工程单价以双方签订的价格为准），8%支付方式乙方进场五天，先支付100000元，其余款项按每次结账进度款比例支付，但在8%的点位中扣除；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款前期由乙方全额垫资建设，完工验收30日结公路工程款95%，留5%作为保修金，竣工后第一年内若无质量问题再支付5%的保修金（这条约定指水泥道路工程）；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张发安组织人员及机械进行施工。2018年10月10日，被告万欣公司项目部发出停工通知书，内容为：“接上级通知，万欣公司胡孝刚工程处未完成本项目的相关手续，通知你工程处2018年10月11日临时停工，完善本项目合作手续，接通知恢复开工”。之后，被告万欣公司一直未通知复工。2018年11月6日，万欣公司工程处胡孝刚、被告张兴海、原告张发安三方对已经实际完工的工程项目进行了工程量认证，并签署了“工程计量认证单”及“汇总表”。经结算汇总，原告张发安实际完成路面工程共计25项，工程价款合计320505.93元；水沟工程共计13项，工程价款合计607991.28元；挡墙工程共计5项，工程价款合计234578.05元；工地剩余材料共计4项合计金额288260.00元，机械、台班（10月21号至11月5号）共计4项合计金额37328.00元，人工误工费（10月21号至11月5号）共计6项合计金额45600元。另查明，被告张兴海系被告辄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辄廷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股东为被告张兴海。原告张发安无建设工程相关施工资质。2018年9月20日原告张发安通过转账支付被告张兴海50000元。万欣公司工程处及被告万欣公司均未向被告张兴海、被告辄廷公司支付过工程款。被告张兴海、被告辄廷公司也未向原告张发安支付过工程款。根据原告张发安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340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张兴海所有的位于昆明市曙光东区40幢2单元1号房产[云（2017）官渡区不动产权第0020862号，面积74.61㎡]，限额为700000元，查封期限为三年；作出（2019）云2301民初340号之一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张兴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黎明支行账号为62×××54账户内资金2400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张发安与被告辄廷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张发安未取得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故该协议（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所涉工程因被告万欣公司未完成相关批建手续于2018年10月11日停工，导致《内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张发安已经施工的项目虽然未经竣工验收，但造成未竣工验收后果不是原告的原因，且被告辄廷公司、张兴海均认可原告张发安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经被告万欣公司工程处胡孝刚与原告张发安、被告张兴海结算，原告实际完工的项目工程款合计为1163075.26元（320505.93元+607991.28元+234578.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张发安要求被告辄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内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工程计价按云南省2013年定额加市场调差下浮8%结算，原告实际完工的项目工程款为1163075.26元，下浮8%为93046.02元，被告辄廷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张发安1070029.24元（1163075.26元-93046.02元），现原告仅主张949851.6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辄廷公司返还垫付款5万元的问题，庭审中，张兴海认可收到5万元，但辩解陈述这5万元为中介费，因其未提供证据，对其辩解陈述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原告与被告辄廷公司签订的《内部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本院采纳原告所作的该5万元为工程款垫付费的陈述，故该费用应由被告辄廷公司、张兴海予以返还。对被告张兴海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张兴海系被告辄廷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辄廷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兴海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被告张兴海应当对被告辄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万欣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万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勇提出其没有与原告张发安、被告辄廷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万欣公司下设了工程处，并任命胡孝刚为工程处处长，由其全权代表公司负责万欣公司上水塘、下水塘村工程的实施及管理，万欣公司工程处未经登记，万欣公司工程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被告万欣公司承担。被告万欣公司与工程处及胡孝刚之间的关系，属于内部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万欣公司未支付被告辄廷公司相关工程款，故其应在被告辄廷公司欠付原告张发安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张发安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辄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张发安工程款949851.66元（款交本院）；二、被告张兴海对被告昆明辄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张发安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楚雄万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昆明辄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在949851.66元限额内对原告张发安承担付款责任；四、被告昆明辄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张兴海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张发安50000元（款交本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98元，由被告昆明辄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楚雄万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未交），被告张兴海承担连带责任。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昆明辄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未交），被告张兴海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世芸人民陪审员  林明强人民陪审员  武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静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