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庭艳，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建，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月钦，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仁建，四川容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四川容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8层818号。 法定代表人：胡庭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全，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仁建，四川容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四川容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庭艳因与被上诉人林月钦、四川中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光华公司）、原审第三人林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6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上诉人胡庭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建，被上诉人林月钦、原审第三人林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仁建、曹倩，被上诉人中辰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庭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月钦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全部由林月钦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借款合同由林月钦、胡庭艳签订，但借款来源于林全，收款人王懿、盖秀伟系中辰光华公司的员工，故实际出借人为林全，借款人为中辰光华公司，林月钦、胡庭艳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2.《担保函》、《确认单》仅有担保人中辰光华公司盖章，而无胡庭艳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凭借担保方对借款的确认而认定借款事实及欠款金额错误；3.中辰公司已清偿完毕案涉借款，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还款系陈菊芳还款。 林月钦、原审第三人林全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和出借人，应按借款合同载明主体来出借人为林月钦、借款人为胡庭艳，而不应以林全系林月钦之父而推定出借人为林全，林月钦已按合同约定向胡庭艳支付了借款，已履行出借义务，而胡庭艳未按期还款，中辰光华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对账单》经各方微信对账确认，胡庭艳为借款人与担保人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其对欠款金额明知，且林月钦电话中亦确认其明知案涉借款尚欠金额。 中辰光华公司答辩称：同意胡庭艳的上诉请求。一审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林月钦举证时主张案涉3085万元包含了其他的合同往来款项，但林月钦并未举证证明，而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为胡庭艳、中辰光华公司错误；在林月钦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林月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庭艳立即向林月钦归还借款本金27910000元，并自2018年6月12日起诉之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2.中辰光华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全与林月钦系父女关系，林全与胡庭艳均系中辰光华公司的股东，胡庭艳系中辰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4年6月13日，林月钦分两次向盖秀伟转账支付1000000元、10000000元。 2014年6月16日，林月钦作为出借人、胡庭艳作为借款人、中辰光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胡庭艳向林月钦借流动资金3085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其中2850000元从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7月13日（以银行汇款到账时间为准），其中28000000元从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以银行汇款到账时间为准）；支付方式为转账，胡庭艳委托收款账号为案外人盖秀伟的银行账号。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期内，胡庭艳向林月钦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算头不算尾，资金占用补偿费按实际占用天数×日利率（30%/365天）计算，借款到期一次性全部归还借款及资金占用补偿费。如胡庭艳需延长借款期限必须提前3天和林月钦协商，取得林月钦同意后另行协商借款期限，按双方商定借款期限顺延本借款合同，不再重新签订借款合同，顺延期间资金占用补偿费按实际占用天数×日利率（30%/365天）计算；第三条约定，胡庭艳归还款项及利息汇入林月钦的银行账户，银行汇出款当日为具体还款时间；第五条约定，若胡庭艳不能按时归还借款，胡庭艳所借资金及资金占用补偿费由中辰光华公司负责全额归还。 当日，林月钦向林全转账支付28000000元，林全分两次向盖秀伟转账13000000元、15000000元。 2016年7月12日，中辰光华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林月钦：根据2014年6月16日林月钦与胡庭艳签订的《借款合同》，由林月钦出借人民币3085万元整给胡庭艳用于资金周转。四川中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就胡庭艳向林月钦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四川中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继续作为借款人胡庭艳的保证人，为胡庭艳履行《借款合同》归还借款本息等合同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从出具本担保函之日起两年。” 当日，中辰光华公司还出具了《确认单》，载明：“林月钦：根据2014年6月16日林月钦与胡庭艳签订的《借款合同》，由林月钦出借人民币3085万元（大写：叁仟零捌拾伍万元整）给胡庭艳用于资金周转，四川中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就相关款项及担保事宜确认如下：一、借款本金3085万元组成如下：1、285万元：之前由林月钦出借的1100万元，归还了815万元，剩余未归还的285万元出借给胡庭艳由其承担还款责任。2、1300万元：该借款由林月钦委托林全于2014年6月16日支付（林全中信银行成都光华支行6226981000330874支付至盖秀伟招行成都天府大道支行6214850280034825）。3、1500万元：该借款由林月钦委托林全于2014年6月16日支付（林全中信银行成都光华支行6226981000330874支付至盖秀伟招行成都天府大道支行6214850280034825）。二、已归还借款明细如下：1、1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从王懿中信银行成都双楠支行62176810003839支付至林月钦中信银行成都光华支行6217681000144512。2、150万元：2014年11月11日从林全平安银行6230583000001183534支付至林月钦中信银行成都光华支行6217681000144512。3、14万元：2015年9月18日从林全平安银行6230583000001183534支付至林月钦中信银行成都光华支行6217681000144512。4、21万元：2015年11月26日从林全平安银行6230583000001183534支付至林全中信银行成都光华支行6226981000330874。5、3万元：2015年11月27日从林全平安银行6230583000001183534支付至林全中信银行成都光华支行6226981000330874。6、6万元：2016年2月3日从林全平安银行6230583000001183534支付至林全中信银行成都光华支行6226981000330874。合计已经归还的借款为294万元。综上，截止到2016年7月12日胡庭艳尚欠林月钦借款2791万元。保证人四川中辰光华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继续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从本确认书出具之日起两年。” 2016年7月12日，在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林月钦给胡庭艳电话陈述：“胡庭艳叔叔，你好，我是林月钦，我在2014年6月16日借给你的3085万借款已经到期，你已经还了294万元，还剩下2791万，商会那边的人又天天追我要钱，你什么时候还款。”胡庭艳回答：“小林，昨天刚召开了股东大会，你爸爸也在场，等款项下来以后，会慢慢还钱。” 因胡庭艳及中辰光华公司均主张林月钦提交的《担保函》及《确认单》上的中辰公司印章系林全私自加盖，一审法院向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海燕进行了询问。陈海燕陈述，1.林月钦提交的中辰光华公司清收小组会议纪要属实。由于中辰光华公司股东之间分歧较大，故由中辰光华公司的法律顾问陈海燕律师保管印章；保管期间所有加盖的印章都经过中辰光华公司的董事同意。在林全的微信群中有加盖中辰光华公司印章的具体情况。2.《确认单》系经中辰光华公司股东在微信群里表态同意后加盖，各股东也知晓该《确认单》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月钦与胡庭艳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林月钦是否实际出借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三、中辰光华公司或胡庭艳是否已归还完毕所有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林月钦与胡庭艳是否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明确载明了林月钦系出借人，胡庭艳系借款人，中辰光华公司系担保人。此后，在加盖有中辰光华公司印章的《担保函》及《确认单》也载明了借款双方为林月钦和胡庭艳；在林月钦通过电话向胡庭艳主张还款时，胡庭艳并未持异议。虽然本案所涉的借款其中28000000元系通过林全支付，但该款实际由林月钦事前转账给林全，还款也系通过林月钦账户归还，胡庭艳及中辰光华公司主张借款系林全委托林月钦出借，林全系实际出借人证据不足。故应当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的出借人为林月钦。 对胡庭艳是否系适格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胡庭艳具有中辰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借款合同》所涉付款、收款均由中辰光华公司使用的员工个人账户收付，但胡庭艳以其个人名义向林月钦借款后，该款项实际由谁使用、如何使用系胡庭艳与中辰光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抗辩胡庭艳对林月钦还款的责任。即使林月钦的父亲林全作为中辰光华公司的股东知晓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中辰光华公司，也不必然导致胡庭艳免除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胡庭艳仅为名义借款人，其作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也应当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并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胡庭艳及中辰光华公司关于真实借款发生于林全与中辰光华公司之间，胡庭艳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应当认定林月钦系案涉借款的出借人、胡庭艳系借款人，中辰光华公司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也应对胡庭艳的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此外，胡庭艳及中辰光华公司均主张《担保函》及《确认单》系未经胡庭艳授权，林全私自加盖中辰公司的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海燕的陈述以及林月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胡庭艳知晓《担保函》的内容，并同意在该《担保函》上加盖印章的事实。结合当时中辰光华公司印章由陈海燕律师保管的客观事实，胡庭艳及中辰光华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确认单》系林全私自加盖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对胡庭艳及中辰公司关于《担保函》及《确认单》未经胡庭艳授权，系林全私自加盖中辰公司的印章的主张不予支持。对《确认单》也应当认定胡庭艳对此是知晓并认可的。 二、关于林月钦是否实际出借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载明了借款金额为30850000元，但仅对其中28000000元的具体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林月钦向林全转款28000000元，此后，林全向《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了以上借款。对此外的2850000元的支付方式，《借款合同》虽并未提及，林月钦也实际并未直接支付给中辰光华公司，但结合合同签订后中辰光华公司出具的《确认单》中关于确认林月钦出借的款项金额为30850000元，其中2850000元为林月钦出借给胡庭艳的剩余未归还借款，由中辰光华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及林月钦在向胡庭艳主张归还借款时，胡庭艳对林月钦陈述的借款金额并未持异议的情况来看，胡庭艳及中辰光华公司对林月钦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为3085000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因此，应当认定林月钦已经实际向胡庭艳出借了《借款合同》约定的30850000元。 三、关于中辰光华公司或胡庭艳是否已归还完毕所有借款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除本案所涉借款外，林月钦与胡庭艳以及案外人陈菊芳之间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而这些其他借贷关系所涉借款、还款款项也是通过胡庭艳与陈菊芳指定的与本案所涉借款相同的收付款账户进行资金往来。胡庭艳与中辰光华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通过王懿、盖秀伟、林全向林月钦转款的31140000元并未注明款项具体的用途，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林月钦与胡庭艳及陈菊芳之间就以上银行账户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应当由胡庭艳与中辰光华公司证明以上转账确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且胡庭艳与中辰光华公司主张的以上已还款金额31140000元高于胡庭艳向林月钦的借款金额30850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应当由胡庭艳与中辰光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已向林月钦归还了本案所涉所有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确认单》中载明的已还款具体情况，以及林月钦向胡庭艳主张还款时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林月钦关于已还款为2940000元，未还款为2791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对林月钦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资金占用补偿费按实际占用天数×日利率（30%/365天）计算，该利息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故仅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结合《确认单》中载明的还款情况，林月钦关于以279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即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6月12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无论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系中辰光华公司实际使用，胡庭艳是否仅系名义借款人，林月钦的父亲林全是否知晓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均应认定胡庭艳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其应当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胡庭艳作为中辰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律师保管中辰光华公司印章期间加盖印章对《确认单》进行确认，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确认单》的相关情况。根据《确认单》所载内容，胡庭艳应当向林月钦归还借款本金279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279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2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中辰光华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胡庭艳的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辰光华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胡庭艳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庭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月钦归还借款本金279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6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中辰光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胡庭艳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50元，由胡庭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月钦围绕其答辩意见举示：林月钦尾号为4512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三页，分别为林月钦与2014年3月5日向王懿分别转账150万元、500万元，2014年5月19日向王懿转账500万元，共计转账1150万元。以证明林月钦与胡庭艳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胡庭艳主张的3117万元还款系其他借款。胡庭艳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收款账户为王懿的账户，此系中辰光华公司财务账户，无法证明该款系胡庭艳借款，其银行流水无借款协议证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中辰光华公司质证称：认可胡庭艳质证意见，林月钦应就转账凭证所发生的法律关系一并举证。林全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并非在一审诉讼结束之后形成，并非新证据，且仅能证明林月钦向王懿有转款行为，无法认定该转款的性质以及与胡庭艳的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主体问题；2.案涉借款是否系尚欠借款以及尚欠借款金额问题。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借款的主体问题。胡庭艳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林全，借款人为中辰光华公司，林月钦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理由主要有：1.林月钦并无大额资金来源，借款来源于林全；2.借款由中辰光华公司财务收款，借款用于中辰光华公司；3.林全系中辰光华公司股东，林月钦系林全之女，其知晓借款人为中辰光华公司。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合同》由林月钦、胡庭艳签订，各方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主体，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受该《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约束，林月钦有权依据《借款合同》提起诉讼向胡庭艳主张还款。其次，胡庭艳主张收款账户系中辰光华公司收款账户，但该收款账户系《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林月钦委托其父林全向约定收款账户符合合同约定，胡庭艳不能以此对抗出借人履行出借义务。虽然借款由林全发放，但林全发放借款系基于林月钦授权委托，不能以此认定出借人为林全。再次，将借款用于中辰光华公司系胡庭艳对借款的使用，出借人林月钦对借款的用途在出借款项时已与胡庭艳达成合意，胡庭艳不能以借款用于中辰光华公司而否认其借款人身份。最后，即便林全为中辰光华公司股东，参与中辰光华公司经营，亦无法以此证实林月钦明知并认可借款人为中辰光华公司。结合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林月钦自始要求胡庭艳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出借人为林月钦，借款人为胡庭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尚欠借款金额问题。胡庭艳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已清偿，理由主要为：1.中辰光华公司已向林月钦还款3114万元；2.《确认单》上公章系林全私自加盖，且《确认单》上无胡庭艳签字确认，无法以此认定本案借款尚未清偿。本院认为，首先，胡庭艳主张的还款由王懿、盖秀伟账户转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通过王懿、盖秀伟账户的转款系胡庭艳委托王懿、盖秀伟转出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其次，一审法院对《确认单》公章加盖过程已作充分调查核实，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确认单》的真实性，即便胡庭艳本人未在《确认单》签字，但其作为中辰光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确认单》的内容应当知晓。同时，胡庭艳在与林月钦的通话中承诺还款，至于胡庭艳抗辩电话录音未明确认可欠款金额，但按一般人的常识、常理、常情，如对欠款金额不予认可，应当立即反驳，但其未作反驳，反而承诺还款，应视为对尚欠金额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尚欠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庭艳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50元，由胡庭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川 审 判 员 傅 敏 审 判 员 龙小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娅飞 书 记 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