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海，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坚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工业路1399号1幢1201室。法定代表人：刘志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久平，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上海坚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林，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裘玲敏，女，198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海、上海坚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裘玲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23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海、坚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裘玲敏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坚固公司向裘玲敏的相关转账凭证，均注明为还款，包括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5,500元、47,000元、50,000元，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微信名“李某”即是裘玲敏，刘志海向李某还款22,220元亦应认定为向裘玲敏还款。裘玲敏辩称：坚固公司向裘玲敏的转账记录，均标注不同的款项性质，其中只有100,000元标注为还款，坚固公司一方所称的3笔钱款，均标注为代发报销。裘玲敏并未持有名为“李某”的微信账号，所涉及的款项也与裘玲敏无关。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裘玲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志海偿还裘玲敏借款本金206,139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分自2017年11月28日计算到实际偿还之日)；二、坚固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庭审中，裘玲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借款本金应为311,357.34元（包括坚固公司借款326,639元、刘志海35,000元、应刘志海的要求垫付的公关费12,797.34元及转给张同琴1,000元、转给李国香夫妻8,000元、转给丁立东700元、报销款6,910元、动车费31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还款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裘玲敏自2017年9月起在坚固公司处工作，刘志海系坚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裘玲敏共计向坚固公司出借326,639元。2018年1月25日，裘玲敏通过支付宝向刘志海出借35,000元。坚固公司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共计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志海、坚固公司已还款金额的认定。本案中，各方对于坚固公司向裘玲敏借款326,639元以及刘志海向裘玲敏借款35,000元均予以确认，并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对此予以认定。至于裘玲敏要求刘志海、坚固公司归还其垫付的公关费、应刘志海的要求转给他人的费用以及报销的费用，与本案的借款关系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对此不作处理，裘玲敏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已还款，刘志海、坚固公司认为坚固公司已还302,500元、刘志海已还37,22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裘玲敏认为其中仅有80,000元系归还借款，其余的系报销款、归还的押金及工资款，并对刘志海归还的37,22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提供的转账凭证，其中105,500元摘要为“代发报销”、47,000元摘要为“还款-投标押金”、50,000元（2018年2月20日）摘要为“代发报销（还款）”，其余均注明还款或是还裘玲敏借款等。由此可见，坚固公司对于转给裘玲敏的每一笔款项用途均有明确标注，故其提出105,500元、47,000元、50,000元（2018年2月20日）这三笔系归还裘玲敏借款的主张，应由坚固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二、对于2018年1月25日转账给裘玲敏的20,000元，坚固公司明确注明是“借款（还）”，裘玲敏称系支付的系工资款，对此裘玲敏应负有举证责任，因其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认定上述20,000元系归还借款。三、对于刘志海主张其通过微信向微信名“李某”归还37,220元即向裘玲敏归还的借款，应由刘志海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微信名“李某”即裘玲敏，故对其此项主张亦不予采纳。据此，认定坚固公司共计向裘玲敏还款100,000元，尚有226,639元未还，刘志海尚有35,000元借款未还。至于裘玲敏提出要求坚固公司对刘志海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裘玲敏主张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裘玲敏与刘志海、坚固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期限、利率有过约定，故依法确定系争借款年利率为6%，起算日期应以刘志海、坚固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裘玲敏诉状副本之后的合理期间，酌情确定为2018年12月4日起算。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坚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裘玲敏借款226,639元及偿付裘玲敏以226,639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刘志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裘玲敏借款35,000元及偿付裘玲敏以35,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裘玲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减半收取计3,410元，财产保全费2,360元，合计诉讼费用5,770元，由裘玲敏负担1,667元，刘志海负担549元，上海坚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3,554元。二审中，刘志海、坚固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微信名为李某的微信系由裘玲敏本人掌握并使用；提交了财务会计账册，用以证明105,500元、50,000元、47,000元，均是坚固公司向裘玲敏的还款；裘玲敏的民事起诉状及附件对账单，用以证明裘玲敏原来的起诉中，在其自己提交的对账单中105,500元、50,000元注明是对冲借款的情况，故均是还款，刘志海通过微信转款给裘玲敏22,220元。针对上述材料，裘玲敏认为，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李某的账号并非裘玲敏所有；里面之所以多次出现裘玲敏的手机号码，是因为当时裘玲敏在公司任职项目经理，其手机号码是公司对外招聘、谈项目时留的号码；其中有一段语音确实是裘玲敏的声音，但也是裘玲敏用李某的微信发了该段语音，以解决当时发生的纠纷。关于财务会计账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账册上的摘要内容不予认可，是坚固公司的工作人员单方填写。关于起诉状及对账单，对账单并非裘玲敏自己制作，而是坚固公司的老板娘与裘玲敏对账时制作的，因为双方账目很乱，裘玲敏对账目也不是很清楚，故起诉的时候就将对账单提交，但该次起诉后来撤诉，第二次起诉时该份对账单不再作为证据提交。针对刘志海、坚固公司提交的材料，本院认为，关于微信聊天记录，虽李某账号的微信中，会出现裘玲敏的手机号码、语音等信息，但裘玲敏对此也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在刘志海、坚固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之情况下，仅凭现有信息尚无法得出该微信账号系裘玲敏所有并掌控之结论。关于财务会计账册，系坚固公司一方制作，仅凭此难以得出105,500元、50,000元、47,000元均系坚固公司向裘玲敏还款之结论。关于民事起诉状及附件对账单，确系裘玲敏在前一次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之材料，虽裘玲敏称对账单不是其本人制作，但并无依据予以佐证；更何况，对账单上的表述亦是“一共欠我与弟弟”、“另外9月份社保没帮我交上”等内容。而且，从对账单上所列的对冲情况而言，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1日，裘玲敏分四次借给坚固公司6,000元、44,000元、49,500元、6,000元，共计105,500元，而2017年12月20日坚固公司转账裘玲敏105,500元，对账单上注明“以上对冲刚好”；2018年1月31日，裘玲敏借给坚固公司50,000元，而2018年2月20日坚固公司转账裘玲敏50,000元，对账单上注明“对冲”，可见，上述两次“对冲”在金额上能一一对应，存在合理性与可信度。故综上，微信聊天记录、财务会计账册，尚不足以达到刘志海、坚固公司之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民事起诉状及附件对账单，真实合法，且与坚固公司相应转账款项性质关联密切，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裘玲敏在本案中主张的出借给坚固公司的326,639元，系裘玲敏多次向坚固公司转账而形成，具体包括如下：2017年11月28日，6,000元；2017年11月28日，44,000元；2017年11月29日，49,500元；2017年12月1日，6,000元；2017年12月26日，970元；2018年1月25日，50,000元；2018年1月25日，34,500元；2018年1月30日，47,769元；2018年1月31日，50,000元；2018年3月16日，19,900元；2018年4月8日，18,000元。本院再查明，2018年7月26日，裘玲敏曾作为原告将坚固公司诉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主张返还钱款。在该案起诉过程中，裘玲敏提交了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中列明：“2017/11/28借公司6,000，2017/11/28借公司44,000，2017/11/29借公司49,500，2017/12/1借公司6,000,2017/12/20公司转我105,500以上对冲刚好……2018/1/31借公司50,000对冲，2018/2/20公司转我50,000对冲。”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在于坚固公司转给裘玲敏的105,500元、50,000元、47,000元是否是向裘玲敏的还款，刘志海通过微信向李某转账22,220元是否是刘志海向裘玲敏的还款。关于105,500元、50,000元，裘玲敏曾在其向法院提交的对账单中注明予以对冲，对冲之钱款，均为其在本案中主张之钱款，且金额上能一一对应，故本院综合在案情况有理由相信该两笔钱款，系坚固公司向裘玲敏之还款。虽裘玲敏坚持认为该对账单并非其制作，但并无相应依据予以佐证，而且，对账单上亦均是“一共欠我与弟弟”、“另外9月份社保没帮我交上”等表述，称系他人制作不足以令人信服。关于47,000元及22,220元，仅凭现有在案之证据，并无法得出系坚固公司及刘志海向裘玲敏还款之结论。而一审法院关于利率及利息起算时间之认定，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刘志海、坚固公司之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23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23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坚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裘玲敏借款人民币71,139元及偿付裘玲敏以71,139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20元，减半收取计3,410元，财产保全费2,360元，合计诉讼费用5,770元，由裘玲敏负担3,803元，刘志海负担649元，上海坚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1,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25元，由裘玲敏负担3,105元，刘志海负担699元，上海坚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1,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