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郝转平，男，汉族，1956年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洁琰，女，汉族，1972年10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坡、吕艳辉，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廷，男，汉族，1965年4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皖敏、周要军，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新停，男，汉族，1972年12月22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再审申请人郝转平、李洁琰与被申请人侯廷、原审第三人李新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6）豫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郝转平、李洁琰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41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郝转平及郝转平、李洁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林坡、吕艳辉、侯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皖敏、周要军、李新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转平、李洁琰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的审理范围超出了侯廷的请求范围，属程序严重违法。侯廷诉讼请求及请求基础历次变更情况为:许昌中院（2010）许民一初字第38号案，侯廷在民事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偿还借款2800万元及经济损失，请求基础是2800万元；后在庭审中侯廷将2800万元变更为偿还借款1402.410705万元，其请求基础是2800万元。案件发回重审后，在许昌中院（2013）许民一初字第2号案中，侯廷将诉讼请求偿还借款1402.410705万元变更为支付欠款1702.78288万元及利息，请求基础是3600万元。二审判决认为侯廷转让给郝转平的转让价款共计4900万元，郝转平、李洁琰应支付侯廷剩余转让款1528.28288万元（4900万元-3371.71712万元）及滞纳金76.414144万元。通过对比可知，侯廷两次起诉，虽然根据郝转平、李洁琰举证情况，相应二次变更其诉讼请求，但其首次请求围绕借款2800万元提出，本次请求围绕欠款3600万元展开，即侯廷自认2800万元是欠款3600万元的剩余部分。除此之外，侯廷并不承认还存在4900万元的转让总额，当然也没有以此为基础主张权利。但二审判决竟以4900万元总额为基础，其审查范围已经超出侯廷主张的范围。1600万元和滞纳金的产生基础是在3600万元的审理范围之外的数额，二审在侯廷自己都没有主张的情况下，判决郝转平、李洁琰偿还，是对侯廷处分权的粗暴干涉。另外，侯廷从未主张过滞纳金，二审判决认定应支付滞纳金，以上均属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超出当事人诉请的情形，应予再审。侯廷与郝转平、李洁琰在原审中多次共同确认已经支付的500万元，二审判决没有从已还款项中扣除，是错误的。除二审判决认定的已还数额以及未扣除的500万元外，郝转平、李洁琰还有新证据证明多支付1187.9万元。上述累计还款，已经远远超过二审判决认定的已偿还款项3371.71712万元，足以证明二审判决关于"郝转平已偿还侯廷款项为3371.71712万元"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侯廷辩称，郝转平向河南省国土资源厅交纳的采矿权使用费206万元是其接手煤矿后应该交的钱，给李淑彩转的款需回去核实，其他证人证言不属实，有部分证人不认识。案涉煤矿转让总款应是4900万元，原审认定正确。1600万元债务已经由郝转平偿还完毕，变更诉讼请求是因为一开始不知道是多少钱，起诉时看标的不对就改正了。李新停述称，李新停是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法人，3380万元买了三个矿，又投资了700万元，共计4000多万元，郝转平以1600万元为对价是不可能买走70%股份的。1600万元债务已由郝转平偿还。侯廷于2010年4月26日向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郝转平、李洁琰偿还借款2800万元及经济损失。诉讼过程中，侯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郝转平、李洁琰偿还借款14024107.05元。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10）许民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侯廷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5日作出（2012）豫法民二终字第9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时，侯廷变更诉状请求判令郝转平、李洁琰支付欠款人民币17027828.8元及利息6398747.3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06年春节前夕，郝转平、李洁琰找到侯廷协商将郝转平所有的禹州市文殊葛沟煤矿与侯廷所有的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两煤矿整合和转让事宜。后经双方协商，侯廷将其所有的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所属煤矿以转让给郝转平。郝转平在给付200万元现金和冲抵300万元债务后，在2007年3月15日对下欠的3100万元给侯廷出具2800万元的借条（注：另外300万元应郝转平要求未写入借条中，侯廷和郝转平对该事实均认可）。2007年7月，经侯廷与王锋伟、郝转平共同协商，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因整合禹州市文殊镇彭台村永发煤矿（王锋伟为该煤矿法定代表人）所欠王锋伟27000吨煤，单价260元/每吨，合计折款702万元由郝转平直接支付王峰伟。此后，郝转平已全额给付完毕。同年7月，经侯廷与海大安、王华敏、郝转平共同协商，将侯廷所欠海大安、王华敏借款本金7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务转移给郝转平。后郝转平实际支付海大安、王华敏本息合计833.7万元，侯廷对该笔债务认可780万元，郝转平也同意按780万元抵偿债务，因此，按780万元抵偿郝转平所欠侯廷债务。2006年9月29日，由于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与禹州市文殊镇陈岗煤矿转让补偿事宜，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所欠禹州市文殊镇陈岗煤矿转让款580万元，已经侯廷手支付190万元（其中郝转平替侯廷支付21万元），经协商，对下欠的390万元，经侯廷与禹州市文殊镇陈岗煤矿（即三陈煤矿）各负责人共同协商，由郝转平负责支付，该下欠款项郝转平已与2008年全部支付完毕。2007年3月29日，李洁琰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付侯廷妻子李淑彩298.21712万元。2007年4月2日，经侯廷与包桂营、郝转平共同协商，由郝转平替侯廷偿还其所欠包桂营购煤款91.5万元，郝转平已实际履行完毕。2007年11月份，经侯廷与杨俊峰、郝转平共同协商，由郝转平替侯廷偿还其所欠杨俊峰款200万元，郝转平已实际履行完毕。2008年5月4日，郝转平替侯廷偿还其所欠李振山款150万元、替侯廷偿还其所欠张鸽款23万元、替侯廷偿还其所欠王全有6万元。2008年2月2日，郝转平通过建行转账支付侯廷100万元。2008年7月经侯廷与郝转平、张红伟等协商，郝转平转账给付张红伟现金合计150万元，用于替侯廷偿还张红伟、王清元和周长江承包侯廷煤矿时交给侯廷的150万元押金。2008年8月，郝转平替侯廷偿还其所欠刘三伟欠款90万元。2008年8月31日，郝转平通过建行转账支付侯廷100万元。2008年7月19日，经侯廷、李新停与郝转平共同协商，李新停给郝转平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叫李新停，因我无能力对大地煤业有限公司投资，我决定放弃我在大地煤业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权益。”2010年4月8日，侯廷以郝转平、李洁琰对所欠2800万元未予偿还为由，引起本案诉讼。原一审庭审中，侯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4024107.05元。另经调查，李云召于2012年11月10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拟成立的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是基于禹州市文殊镇陈南二矿和禹州市文殊镇陈岗煤矿（即三陈煤矿）、禹州市文殊镇彭台村永发煤矿整合后拟成立的新公司（未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式注册登记）。该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名义上法定代表人是李云召，股东是李新停、李云召。但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李新停、李云召即为出资人，第一、拟成立的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没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正式注册登记，同时也没有相关部门的验资证明，因此，不能证明李新停、李云召是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第二、侯廷认可李云召没有实际出资，李新停亦称李云召没有出资。第三、李新停在诉讼中未提供其出资的证据，在“承诺书”中也认可其无能力出资。第四、该公司在拟成立前从洽谈整合及转让到对外所欠债务的偿还数额的确定以及如何支付，均是由侯廷一人与相关人员洽谈确定，李新停、李云召没有实际参与。综上，证明李新停、李云召不是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证人证言，应认定侯廷为整合后拟成立的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本案事实，本案是由于煤矿转让所产生的纠纷，因煤矿转让款未足额支付，郝转平出具借条，从而双方法律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煤矿转让的主体是拟成立的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郝转平在2007年3月15日以后按侯廷的要求所给付的款项均应认定为偿还其所欠侯廷的2800万欠款。根据本案认定的郝转平支付款项的事实，足以认定郝转平、李洁琰所欠侯廷2800万元欠款已足额清结。同时，根据李新停在2008年7月19日给郝转平出具的“承诺书”，也进一步证明郝转平、李洁琰所欠侯廷2800万元欠款已足额清结。综上所述，侯廷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债权凭证所载明债权（即2800万元的“借条”），因郝转平、李洁琰的足额偿还而灭失，侯廷不再享有2800万元“借条”所载明的债权。故此，对侯廷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3）许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侯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侯廷承担151800元，下余30000元返还侯廷。侯廷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郝转平、李洁琰支付欠款17027828.8元及利息6398747.3元，共计23426576.1元。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1.2007年3月7日，郝转平与李新停签订《大地煤业公司股份办矿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双方的煤矿组全为一体（禹州市文殊镇葛沟村煤矿、禹州市大地煤业公司）整合后的煤矿名称仍为大地煤业公司。郝转平占大地煤业公司70%的股份，李新停占大地煤业公司30%的股份。……。第四条约定：原大地煤业公司的债务1600万元，由郝转平分批予以偿还。本协议生效后大地煤业公司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郝转平自担，与李新停无关。……。2.2007年3月7日，郝转平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李新停不能直接参加大地煤业公司的安全生产管理，不参加该公司的实际分红，特承诺在该公司经营期间每年付给李新停200万元红利补偿，按年度付清。本承诺书与《大地煤业公司股份办矿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2007年3月15日，郝转平、李洁琰与侯廷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借款和还款期限：借款时间为2007年3月15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还款期限：2007年3月20日还1500万元，2007年12月31日还1300万元。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二项约定：郝转平、李洁琰如逾期不还借款，侯廷方有权追回借款，并加罚5%的滞纳金。4.在2010年2月23日原一审调查笔录以及郝转平、李琰洁在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及其针对侯廷第一次上诉向本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中，郝转平、李琰洁均自认以4800万元的价格从侯廷处受让了大地煤业公司，郝转平、李琰洁在支付部分款项后，郝转平、李琰洁于2007年3月15日给侯廷出具了2800万元的欠条。另外，在2010年2月23日的调查笔录中还显示，侯廷认可其本人和其妻子李淑彩及妻弟李新停为大地煤业的投资人。5.郝转平控制大地煤业公司后，已于2008年3月16日与第三人签订《煤炭资源整合合作协议》，将大地煤业公司的煤炭资源进行整合，并与第三人成立了新的公司。6.本院二审中，经组织双方对账，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确认郝转平、李琰洁支付给侯廷的款项为14472171.2元；支付给大地煤业公司债权人的款项为17045000元。另外，郝转平还主张经侯廷同意，郝转平支付李新停弟弟李会远的220万元，应视为对侯廷的还款。侯廷对该笔款项的意见是，对转款事实予以认可，该笔款项也确实是侯廷让郝转平转的款，但该款项不是偿还侯廷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对侯廷本人的还款。7.二审庭审中，侯廷放弃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认为：一、虽然2007年3月7日的《大地煤业公司股份办矿协议书》由郝转平与李新停签订，但股份办矿协议的协商和履行均发生在侯廷与郝转平之间。侯廷在一审法院对其的调查笔录中也认可其为大地煤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在大地煤业公司最后没有成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侯廷为大地煤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并无不当。从股份办矿协议的内容分析，侯廷与郝转平的目的均是想把郝转平控制的禹州市文殊镇葛沟村煤矿与侯廷控制的原大地煤业公司整合在一起，成立新的大地煤业公司。整合的条件是郝转平承担原大地煤业公司1600万元债务。因郝转平在签订协议时向李新停出具承诺书，且侯廷、李新停在签订股份办矿协议后也没有再参与大地煤业公司事务经营，大地煤业公司实际是由郝转平控制经营，而且之后郝转平在2008年已经把大地煤业公司资产又与第三方进行了整合，由此，可以认定侯廷与郝转平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由签订股份办矿协议时的协作办矿法律关系转化为煤矿资产转让法律关系，郝转平给侯廷出具借条上的款项应视为煤矿转让款而非借款。在本案原一、二审中，郝转平答辩时均自认大地煤业公司的煤矿转让款为4800万元。而根据郝转平与李新停之间的股份办矿协议以及郝转平向侯廷出具的借据和原一审对郝转平和侯廷的调查笔录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侯廷将大地煤业公司的资产转让给郝转平的转让价款应包括二部分，即郝转平承担大地煤业的1600万元债务和向侯廷支付3300万元，共计4900（1600+2800+500）万元，因此，郝转平抗辩双方的煤矿转让款为3300万元的理由不仅与其一审已经认可的4800万元转让款相互矛盾，而且也与其一、二审中主张已付侯廷煤矿转让款4000多万元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郝转平欠侯廷煤矿转让款项为330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对于各方权利义务实际履行的情况应如何认定，侯廷上诉请求应否支持问题。虽然侯廷主张的是借款纠纷，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分析，本案争议实际为煤矿转让款纠纷，因此，只要郝转平举证证明已经偿还了大地煤业公司或侯廷的款项达到了4900万元，就应视为郝转平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否则仍应偿还。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账，能够确认郝转平已支付大地煤业公司债权人的款项为17045000元，支付给侯廷的款项为14472171.2元。上述两笔款项应视为郝转平支付侯廷的煤矿转让款。对于郝转平主张支付李会远的220万元，因原大地煤业公司为侯廷及侯廷妻子李淑彩和李新停的家族式企业，该款项也是经侯廷同意后，郝转平支付李新停弟弟李会远的，因此，该220万应视为对侯廷的还款，以上共计33717171.2（17045000+14472171.2+2200000）元应视为郝转平已偿还侯廷的款项。对于郝转平答辩认为支付侯廷的款项远超33717171.2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暂不予认定，待其有确切证据后可另行向侯廷主张。基于上述事实，郝转平仍有15282828.8（49000000-33717171.2）元煤矿转让款未清偿侯廷，郝转平没有按照约定支付侯廷煤矿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比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侯廷支付未偿还金额部分的滞纳金764141.44（15282828.8×5%）元。侯廷上诉要求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利率支付利率标准支付2007年3月15日至2013年6月18日之间的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6)豫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许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郝转平、李洁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廷煤矿转让款15282828.8元及滞纳金764141.44元；三、驳回侯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侯廷负担12868元，由郝转平、李洁琰负担138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侯廷负担12868元，由郝转平、李洁琰负担138932元。本院再审认定，2009年8月7日，郝转平向侯廷妻子李淑彩转款50万元。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煤矿转让款总额的认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侯廷将其所有的禹州市大地煤业有限公司所属煤矿已转让给郝转平。郝转平在给付200万元现金和冲抵300万元债务后，在2007年3月15日对下欠的3100万元给侯廷出具2800万元的借条（注：另外300万元应郝转平要求未写入借条中，侯廷和郝转平对该事实均认可）”，“《大地煤业公司股份办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原大地煤业公司的债务1600万元，由郝转平分批予以偿还”，总额应为200万元+300万元+3100万元+1600万元。原判认定总额为4900万元，未将未写入欠条的300万元计入。该300万元应当计入，故总额应为5200万元。虽然双方都曾经认可转让款为4800万元，但是对于该4800万元中是否应当包括2007年3月7日的《大地煤业公司股份办矿协议书》中1600万元存在重大分歧，因此对于煤矿转让款的总额双方始终没有形成一致意见，不能以该4800万元来认定转让总额。（二）关于已付款总额的认定。1.二审判决认定支付总额为33717171.2（17045000+14472171.2+2200000）元，未将郝转平已付的200万元现金和冲抵300万元债务计入，该500万元计入还款总额。2.根据郝转平的新证据，2009年8月7日，郝转平向李淑彩转款50万元，应计入还款总额。因此，郝转平的已付款总额为39217171.2元（17045000+14472171.2+220万元＋500万元＋50万元）。郝转平、李洁琰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新证据，不足以认定是向侯廷支付的煤矿转让款，本院不予认定。综上，郝转平、李洁琰还应向侯廷付款12782828.8元（5200万-39217171.2）。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豫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本院(2016)豫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郝转平、李洁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廷煤矿转让款12782828.8元及滞纳金639141.4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侯廷负担49469元，由郝转平、李洁琰负担102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00元，由侯廷负担49469元，由郝转平、李洁琰负担10233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