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金泽，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莉，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关珍，女，195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霞，上海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昀，上海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金泽因与被上诉人程莉、沈关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郝金泽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陈丽支付律师费10,000元，沈关珍对程莉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双方借款关系共涉及8张借条，原审法院对此也合并进行审理，8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总金额为1.6万元，考虑到并非每张借条都有关于律师费最低金额的约定，而本案中借贷双方明确约定律师费不少于1万元。再加之双方借贷案件的诉请总金额及郝金泽被支持的借款金额，原审法院核算的律师费金额有误。被上诉人程莉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沈关珍答辩称，沈关珍对8个案件中的律师费部分均是不服的。且其认为8起案件均是郝金泽与程莉串通的虚假诉讼，应与沈关珍无关。沈关珍对一般保证亦不认可。现不同意郝金泽的上诉请求。郝金泽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程莉归还郝金泽借款人民币15万元；2、判令程莉支付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3、判令程莉支付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4、判令程莉支付律师费10,000元；5、判令沈关珍对程莉的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郝金泽与程莉之间发生多次借款，双方分别于2017年9月1日、9月3日、9月8日、11月16日、11月24日、12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程莉于2017年10月16日向郝金泽出具借据一份，于2017年12月27日向郝金泽出具借条一份。其中，2017年10月16日程莉出具的借据内容为“今本人程莉（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因资金周转困难，故向借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整）。该借款仅用于周转使用，本人承诺在60天内还清借款。借款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逾期不还，另支付罚金（五年以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如逾期不还超过30日，除承担上述利息及罚金外另行赔偿借款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在出借人催讨及执行借款期间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按投诉或执行标准的5%计算但不低于人民币1万元）、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同日，案外人钱某向程莉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018年4月5日，沈关珍出具“担保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沈关珍愿意担保程莉（XXXXXXXXXXXXXXXXXX）与郝金泽（XXXXXXXXXXXXXXXXXX）之间的债务纠纷，如若在2018.4月30日前无法解决本人愿意承担责任（注，在2018年4月30日前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担保人沈关珍。”郝金泽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郝金泽于2019年1月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其余七起借款由郝金泽同期另案诉讼，其中（2019）沪0115民初9932号、9942号、9943号案件郝金泽主张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30万元、20万元，律师费均主张2,000元。又查明，程莉分别于2017年10月12日、11月14日通过银行账户向郝金泽各转账1万元。另查明，郝金泽曾于2018年10月31日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起诉程莉、沈关珍，因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缴纳诉讼费，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裁定按撤诉处理。再查明，郝金泽曾于2018年11月起诉程莉、沈关珍追偿权纠纷案，以同一份“担保书”为依据要求沈关珍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程莉在庭审中陈述该担保书被撕掉部分的内容为沈关珍担保总额为50万元。同时查明，沈关珍原系程莉养母，程莉与沈关珍及养父程万军于2017年5月18日经法院调解解除收养关系。2019年3月21日，钱某向法院陈述如下：其与郝金泽系好友关系，2017年10月郝金泽提出向其借款，并承诺支付其一定利息。其按照郝金泽要求于2017年10月16日转账至指定账户，该笔钱款其是代郝金泽支付的。郝金泽至今未归还其上述借款及利息。其与郝金泽之间的借贷往来自行解决。其并不认识叫“小光头”的人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郝金泽以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为依据要求程莉履行还款义务的主张，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借据上虽未载明债权人，但该借据在郝金泽处，并结合该款项支付情况以及程莉与案外人钱某的陈述，确认该笔借款债权人为郝金泽。程莉提出次日取现5万元给郝金泽，郝金泽对此不予认可，而程莉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程莉认为其已经归还郝金泽借款共计53.70万元，郝金泽对此不予认可。程莉为此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仅涉及三十多万元金额，关于其余还款金额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在这份银行明细其所标注的还款部分中，除了其于2017年10月12日、11月14日分别转账郝金泽1万元之外，其余均为现支以及向案外人的转账，其亦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此系向郝金泽的还款，故对于程莉关于还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当债务人所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如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关于程莉转账给郝金泽的2万元，确认系支付（2019）沪0115民初9932号、9942号案件的利息。借款人应按约支付利息，因借据上并未约定借期利息，对借期利息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程莉届期后未按约归还借款，郝金泽得以主张逾期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故依法调整逾期利率的计算标准为6%。关于律师费，借款协议对此予以约定，予以支持，基于郝金泽在共同起诉的另三起涉诉标的更高的案件中仅主张律师费2,000元，故结合本案情况调整律师费为2,000元。关于沈关珍是否对程莉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担保书系沈关珍所签，其虽辩称受郝金泽与程莉胁迫，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程莉在本案庭审中与在（2018）沪0115民初88847号案件庭审中关于该担保书被撕掉部分的内容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亦不予采纳。其次，依据担保书的文义理解，沈关珍愿意在债务人于2018年4月30日前无法清偿债务时承担责任，此处的“承担责任”系指清偿责任，并结合“担保书”之题，并无歧义之处。再次，该担保书出具时虽未明确郝金泽与程莉之间具体哪项债务，也未设定最高额，但截至连同本案在内的八起案件共同起诉之日，相关债务得以明确，郝金泽在庭审中亦明确仅要求该担保书对此八起债务予以担保。因此，该担保书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第四，该担保书上载明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之后，应视为沈关珍与郝金泽就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进行了约定，郝金泽第一次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沈关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保证责任性质，郝金泽要求沈关珍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沈关珍在担保书的表述符合一般保证的特征，对此予以确认。沈关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程莉追偿。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判决：一、程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郝金泽借款15万元；二、程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金泽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三、程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金泽律师费2,000元；四、沈关珍在程莉的财产被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的付款义务时，对程莉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一般保证责任）；五、沈关珍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可向程莉追偿；六、驳回郝金泽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8元（郝金泽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799元，由程莉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借条有关于律师费最低金额的约定，但鉴于借贷双方在8张借条中均有关于律师费由程莉承担的约定，而实际上针对8起案件郝金泽确认总共收取的律师代理费为1.6万元。原审法院基于在双方标的金额更高的案件中，郝金泽仅主张律师费2000元，结合案件情况将律师费金额调整为2000元并无明显不妥。且，如果8起案件按照诉讼标的及支持的金额分别计算律师费又或是按照最低律师费标准每个案件认定3000元，则律师代理费判令的总额会超出郝金泽实际支出的费用，显然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郝金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郝金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