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泳霖，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娟，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京成，男，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友，山东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泽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兴路-37号001。法定代表人：唐翠秀，经理。上诉人李泳霖因与被上诉人孙京成、威海泽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2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泳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京成对李泳霖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京成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李泳霖与泽畔公司的业务代理关系，认定李泳霖与泽畔公司共同收取孙京成6万元佣金，与事实不符，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3月20日，李泳霖收到孙京成6万元押金后，立即将款项交付泽畔公司，证人可以证明，如果李泳霖与泽畔公司没有业务代理关系，李泳霖没有必要将款项全部交于泽畔公司，一审中李泳霖虽然陈述其不是泽畔公司员工，只是梁永军的朋友，但是李泳霖持有泽畔公司签章的收据，并且收款后第一时间将款项交于泽畔公司，可以看出李泳霖与泽畔公司存在业务代理关系，没有业务关系李泳霖不可能持有泽畔公司的收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李泳霖的行为是一种代理行为，一审法院对如此重要且显而易见的事实未予审查，却径行作出判决错误。2.孙某1与孙京成系父女关系，证人孙某1的证言不应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李泳霖称其仅为介绍人的抗辩与其在收款收据上书写并签字的行为互相矛盾”没有事实依据。实际上作为业务经办人在收据上签字是正常的业务流程，许多公司财务管理都会有相关规定，只是对现金收入支出的一种管理制度，不具有任何担保作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错误认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孙京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泽畔公司未陈述意见。孙京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泳霖返还押金6万元并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孙京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李泳霖为孙京成出具一张收据，载明“收取押金6万元，归国后3个工作日退4万，20个工作日内签不出5年多次全额退款”，该收据加盖了泽畔公司印章，李泳霖在单据上签字。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事实为：李泳霖是否收取了孙京成6万元押金及其在孙京成委托办理签证的过程中的身份。一、孙京成为证明其委托李泳霖办理出国签证，提供以下证据：1.孙京成女儿孙某1出庭作证，证实其与丰某一起拿着钱找到李泳霖在经区龙海国际的办公室，李泳霖领着她到对面的维亚纳酒店16楼的办公室办理手续，其将6万元给了李泳霖并要求李泳霖出具收据，李泳霖写好收据后就交给了证人，李泳霖一直说由其办理签证，证人去找李泳霖交钱时才说是别的公司办理。2.丰某出庭作证，证实其是山东百盈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员，李泳霖给其发微信称招办理韩国签证的人，其就将孙京成推荐给李泳霖；2018年3月，其带着孙京成的女儿到李泳霖办公室交钱，李泳霖又领着他们到维亚纳酒店他朋友那里交钱，证人以为是李泳霖自己办理业务，交钱的时候李泳霖说是在其朋友那里办理，钱交给了李泳霖，收据谁出具的其没有看见。3.孙某2出庭作证，证实其当天陪着朋友孙某1到李泳霖处要钱，李泳霖承认钱是经他的手收的，单据也是他打的，但他的上家不给钱，因此一直拖着不给孙京成。李泳霖经质证认为，孙某1系孙京成女儿，与孙京成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为实际经手人参与了整个交付过程，不具有证人资格；丰某系出入境签证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应当明确知道李泳霖个人是无法办理出国签证的，李泳霖仅是介绍人；孙某2的证言不能证明双方真实的款项交接过程，李泳霖从未认可钱是由其收取。二、李泳霖主张其仅是介绍人，提供其与微信名为“一城繁华半城海”的聊天记录一份，聊天记录中李泳霖多次向对方催要客户的6万元款项，拟证实孙京成将该6万元交给了泽畔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孙京成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对方为梁永军，也不能体现其催要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使该聊天记录真实，也可以看出李泳霖认可孙京成是其客户，可以证明孙京成的主张。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孙京成申请依法至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凤林派出所（以下简称凤林派出所）进行调查，凤林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8年5月31日18时43分，凤林派出所接李泳霖报警称在杨家台小区1号楼503室，孙某1让李泳霖介绍办理出国业务，后孙某1将6万元交给李泳霖，未给其办理成功。孙京成对该证明无异议，称能够证实李泳霖收取孙京成6万元款项的事实；李泳霖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出具的内容有误，其从未承认收取了孙京成6万元。泽畔公司对孙京成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经当事人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李泳霖称其仅为介绍人，并提供其与梁永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孙京成对此不予认可，即使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也仅能证明李泳霖与梁永军之间的内部关系，无法证明其为介绍人。李泳霖自认其与梁永军系朋友关系，与泽畔公司无关系，而其在泽畔公司盖章的收据上书写押金的退还时间等并签字确认，故应当认定该张收据系由李泳霖、泽畔公司共同出具，李泳霖称其仅为介绍人的抗辩与其在收款收据上书写并签字的行为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孙京成委托李泳霖、泽畔公司共同为其办理出国签证手续，李泳霖、泽畔公司共同收取孙京成6万元佣金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将孙京成提供的诉状、证据副本及本院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依法送达给了泽畔公司，泽畔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举证权利。一审法院经审查，孙京成提供的收据、证人孙某1、丰某、孙某2的证言、凤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之间，以及与孙京成的陈述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具有证明力。根据相关规定，从事介绍中国公民出境劳务的机构，必须获得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颁发的《境外就业中介机构许可证》方可从事经营活动，且不得委托其他机构或个人代理有关业务。孙京成委托李泳霖、泽畔公司办理出国劳务，李泳霖及泽畔公司均未取得办理出国劳务的相关资质，其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双方的委托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李泳霖、泽畔公司应当共同返还孙京成押金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现孙京成要求李泳霖承担返还6万元押金并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但泽畔公司与李泳霖系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泽畔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泳霖、威海泽畔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孙京成6万元，并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孙京成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李泳霖、威海泽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威海泽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李泳霖提交收据一份，证实泽畔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收取李泳霖交付的孙京成的出国劳务押金6万元，该押金已由李泳霖交付泽畔公司，收款主体为泽畔公司。经质证，孙京成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一审时李泳霖未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收据是否为泽畔公司收取李泳霖的押金，并未予以记载，签名人员梁永华是否为泽畔公司员工，孙京成亦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李泳霖，并非孙京成，即使属实，也系李泳霖与泽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时，李泳霖称孙京成提交的收据中手写部分内容系李泳霖书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泳霖与被上诉人孙京成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孙京成要求李泳霖返还押金6万元应否予以支持。从孙京成提交的收据的内容看，该收据由泽畔公司加盖印章，李泳霖书写“归国后3个工作日退肆万，20个工作日内签不出5年多次全额退款”等内容，并在收据中签名，李泳霖并非泽畔公司员工，结合一审时孙京成提交的证人证言、李泳霖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应当认定李泳霖、泽畔公司与孙京成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李泳霖称其仅为介绍人，与事实不符。孙京成委托李泳霖、泽畔公司代办出国劳务事宜，而李泳霖、泽畔公司均无办理出国劳务的资质，一审法院认定委托合同无效，并判令李泳霖、泽畔公司共同返还孙京成押金6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泳霖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泳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