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大先，男，194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军，男，196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大全，男，194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文贤，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良忠，男，194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良先，男，195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会，贵州乐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开华，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嘉红，贵州织金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与被上诉人史开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25民事裁定后，史开华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黔05民终15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黔0525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作出暂时扣押被上诉人涉案车辆的主体是乐治镇主要领导，而非六上诉人，对此问题双方均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六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二、本案属于涉及严重的滥伐集体林木的刑事犯罪，由于相关部门不尽责任、不履职，导致郑良付滥伐林木超过602立方米不能有效查处，全村村民的集体财产损失得不到应有的赔偿，原本脆弱的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六上诉人等村民作为村集体林木的所有权人，发现被上诉人正在运输郑良付滥伐林木的赃物和车辆，有权予以暂时扣押并及时报告给相关职能部门作出处理。一审不顾客观事实，把六上诉人的行为界定为私自扣押他人财产，该判决的结论是不能令人信服的。三、纳雍县林业局对郑良付涉嫌滥伐602立方林木予以明确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属于数量特别巨大。但该案经近五年的群从举报和信访，郑良付、史开华等人均未被绳之以法。一审对本案的处理严重违反“先刑后民”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史开华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本案“涉嫌严重滥伐集体林木”刑事案件为借口，否定一审判决正确性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史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原告所有的贵06-×××××号振兴牌农用车；2、赔偿原告停运损失90000元（从2016年10月2日起每天按300元计算至该车返还之日止）、被扣车辆脱检损失10000元、车辆恢复正常使用产生的一切费用20000元；3、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日，原告史开华驾驶自己的贵06-×××××号振兴牌农用车，从纳雍县乐治镇蚕箐村运输郑良付砍伐的木材至纳雍县××××村时，被告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等人将原告的车拦下后并随即报警。纳雍县公安局乐治派出所民警赶到扣押车辆现场后，处理未果。后经纳雍县乐治镇政府协调，原告将该车开到乐治镇史家街村村委会停放，被告等人将原告的贵06-×××××号振兴牌农用车扣押至今，造成停运损失81620元，车辆修复费用1279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被告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私自扣押原告贵06-×××××号振兴牌农用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返还原告的车辆并赔偿车辆停运损失及修复费用，由于上述被告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每天300元赔偿车辆停运损失及车辆恢复正常行驶产生的费用20000元，超过评估标准，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车辆脱检造成的损失1000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8）皓评字第613号评估报告，赔偿停运损失81620元、车辆修复费用12790元，以及因评估产生的费用6000元，以上共计100410元，应由被告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连带赔偿。被告夏大先、李成军等人认为原告史开华侵犯其合法权益，应当依照合法的途径主张权利，且本案原告史开华运输的木材与郑良付涉嫌滥伐林木一案有关联，相关部门已立案调查，应否扣押车辆应由相关机关作出决定，因此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表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立即停止侵害，将贵06-×××××号振兴牌农用车返还给原告史开华；二、被告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史开华损失100410元。三、驳回原告史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史开华负担220元，被告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负担1130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林权证。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等人违法砍伐的林木及违法运输的林木系在包括六上诉人在内的185户村民的林地使用权内，被上诉人等违法砍伐及运输触犯了刑法，其一审要求上诉人赔偿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2、控告书。用以证明：上诉人等全体村民联名信访要求处理被上诉人等砍伐上诉人的林木，六上诉人暂扣车辆的行为是经相关领导同意的，不是违法行为。3、林业局文件。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等的违法行为经上诉人等全体村民信访后经多家单位联合办理，结果为被上诉人等运输的林木系集体林木，被上诉人的行为是违法的，被上诉人的同伙砍伐林木占用林地的行为纳雍县人民法院已作出刑事判决，说明被上诉人等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六上诉人的行为是合法的救济行为，且是经相关领导同意后才扣留被上诉人车辆以便相关部门查实。4、告知书。用以证明：上诉人等全体村民反映的被上诉人等违法砍伐及运输林木的问题已经被立案侦查，被上诉人等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犯罪，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5、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上诉人等全体村民集体反映针对17号文件的部分事实有意见。村民2015年5月发现林木被砍伐报警到半年以后砍伐行为结束，砍伐林木及运输林木的人没有得到相应的处罚。6、名单一份。用以证明：经全体村民商议由村民轮流看护被上诉人的车辆及被砍伐的杉木。村民的行为属于私力救济，被上诉人的车辆亦不属于营运车辆，其要求的营运损失费不应得到支持。7、政府决定书。用以证明：上诉人等提出行政复议，纳雍县政府驳回上诉人等的行政复议申请，该文件反映砍伐的林木权利人为全体村民，被上诉人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都为犯罪人运输林木，上诉人反复信访，时常报案均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才听取镇领导的意见暂扣被上诉人车辆，上诉人的行为是合法的。8、村委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暂扣车辆的行为是合法的。9、照片三张。用以证明：上诉人的拦车和扣车行为是为了等待处理，并不是违法的。10、报纸公告一份。用以证明：纳雍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证明林木砍伐者郑良付的行为是违法的，被上诉人是郑良付邀约砍伐林木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证据真实性不清楚，证据完全是上诉人自己的陈述，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的同伙涉嫌犯罪，涉及犯罪的成员已经被处罚，但被上诉人并不在处罚名单之内；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告知书上并没有被上诉人及违法运输行为，告知书说明的是林木被滥伐的问题已经被立案侦查，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私自扣车的行为是合法的；对证据5，真实性不清楚，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情况说明，且该份证据与证据3相矛盾，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该名单恰好证明六上诉人扣留车辆的违法行为，且在政府处理的时候已经告知六上诉人扣车会产生损失，被上诉人愿用押金补偿，但上诉人不同意，故扣车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行为合法的说法在该份证据上没有体现；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意见，派出所已经出面，被上诉人也同意押金担保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坚持扣留车辆，造成的损失应由六上诉人承担；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史家街村村民对涉案林木享有权属，上诉人等因郑良付涉嫌乱砍滥伐集体林木向纳雍县信访局、纳雍县林业局、纳雍县人民政府反映过情况，被告人郑良付涉嫌占用农用地罪一案，已经公安机关侦查并由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但被上诉人史开华运输林木的行为未经公安机关立案处理，不能认定其行为违法，且即便被上诉人运输林木的行为涉嫌犯罪，其运输车辆也应当由公安机关依法查扣。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扣留被上诉人车辆的行为合法，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六上诉人是否应赔偿扣留被上诉人车辆造成的损失100410元。本院认为，六上诉人于2016年10月2日发现被上诉人运输郑良付砍伐的木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可以将被上诉人的车辆拦截并向公安机关报警，但报警后对被上诉人及其车辆的处理权只属于公安机关。上诉人在派出所出警后仍将被上诉人的车辆私自扣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的规定，一审判决六上诉人返还车辆，并根据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判决六上诉人连带赔偿停运损失、车辆修复费用以及评估产生的费用共计100410元于法有据。六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可能涉嫌犯罪，故其扣留被上诉人车辆合法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对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负担。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夏大先、李成军、夏大全、夏文贤、史良忠、史良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