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06民初10078号 原告：王龙，男，1963年2月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杭大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教工路36号C座1-3层。 主要负责人：柳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力、郑海丽，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奥捷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7号405室。 法定代表人：刘松松，总经理。 被告：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1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宋登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王龙与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杭大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杭大支行)、杭州奥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捷公司）、上海包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侵权位置公开张贴3个月；2.三被告侵犯原告署名权、发表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侵犯原告展览权，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80000元；4.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侵犯原告复制权、发行权，赔偿原告财产损失费80000元；5.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侵犯原告其它权利——品牌、形象代言权，利用原告及其作品的影响力促销并提升企业形象，赔偿原告品牌及形象代言费30000元；6.三被告侵犯原告作品改编权，破坏原告作品完整权，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30000元；7.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调查取证费等合理费用9000元。上述合计259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著名剪纸艺术家，多项剪纸专利发明人，职业剪纸人，中华文化促进会剪纸委员会会员，现为金华市金东区龙创剪纸工作室负责人。2016年6月，原告被聘为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中国剪纸博物馆馆长并任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剪纸专业委员会主任。2017年5月，原告被聘为上海市戒毒康复中心创业导师。2017年11月，原告被聘为安徽职业技术学院客座教授。原告著作有：《摄影与剪纸》、《动中学磁性剪纸磁贴画磁性拼图》，代表作有：《大福狗》、《中国梦》、《—一幅有灵性的剪纸作品》、《百鹭图》、《西湖十景》等。2005年8月17日，原告发明的“磁性剪纸”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随后又获得了“滴塑剪纸”、“模块夹”等多项专利。2007年4月，参加义乌文化产品交易会期间，中华文化促进会剪纸专业委员主任张树贤为原告题词“磁性剪纸花开飘香”。原告及其“磁性剪纸”专利于2007年10月在全国近3000项发明中脱颖而出夺得了中央电视台《我爱发明》大赛最高奖“新金点子奖”。2008年，磁性剪纸代表山西省参加了北京奥运会奥运公园祥云小屋的展演，荣获了北京奥组委、文化部授予的荣誉证书。因此，2009年10月，原告的发明成就被录入了第十一卷《中国专利发明人年鉴》并荣获“建国六十周年百名优秀发明家”荣誉称号。2009年5月21日，原告为推广剪纸艺术，注册了“剪纸”类的“飞点儿”商标，在剪纸行业率先推出加盟连锁营销模式并取得了成功。十多年来，原告发明的磁性剪纸、“飞点儿”品牌及其事迹，在中央电视台一套《朝闻天下》、四套《天涯共此时》、十套《创新无限》、十二套《从我做起》、凤凰卫视《鲁豫有约》、上海第一财经《头脑风暴》等知名电视节目亮相。此外，《人民日报(海外版)》、《环球时报(英文版)》、央视网、新浪网、腾讯网、搜狐网、中国法院网等100多家媒体报导了原告及其创新成果，使其成为了在全国非常有知名度的剪纸艺术家，其个人影响力及商誉也得到极大提升。2008年5月29日、6月16日，《义乌商报》分别以《金点子发明家的“爱心金点子”》、《为灾区祈福为奥运加油》为标题，宣传报导了原告为汶川震后重建的献爱心行动。2008年6月20日，义乌商报报导“王龙是我国著名的剪纸艺术家……他前两天刚刚报名参加本报的‘震后重建’预约登记，愿意以‘磁性剪纸’帮助灾区残疾人创业”。四川经理人报也进行了跟进报导。原告独创了现代影像剪纸创作方法。2007年10月2日，原告创作的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张腾跃的肖像剪纸在中央电视台10频道播出，这是最早在央视报导的现代影像剪纸，而2008年8月22日，《义乌商报》以《剪纸大王为奥运冠军剪刻肖像》刊载了原告为杨威等北京奥运冠军创作的肖像剪纸，这是最早发表在纸媒体上的北京奥运冠军肖像剪纸；原告独创的现代影像剪纸创作方法收录在了其出版的《摄影与剪纸》一书中。而早在2006年春节初一至初七，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改版为“朝闻天下”时，片头片尾都播放了原告的原创作品《福蝶》。2017年第一期《中华瑰宝》杂志用6页的版面报导了原告立足于创新在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筹建中国剪纸博物馆的情况，该馆是中国目前面积最大的剪纸博物馆，其藏品来自于全国20多个省市自治区剪纸艺术家的无偿捐赠。原告作为馆长，在征集作品过程中其影响力发挥了重要作用。原告以《太阳神鸟》为佐证，将剪纸历史推进到了距今3000年，提升了剪纸的历史高度与艺术高度，奠定了其理论地位。原告开发了现代影像剪纸创作方法，是现代影像剪纸艺术的开拓者与奠基人。原告给剪纸下了科学定义，并以剪纸定义为基础，在剪纸标准化工作方面做了大量基础性研究，形成了自己的剪纸理论体系。原告提出了剪纸市场化传承的新理念，创新了以DIY剪纸为基础的传承新模式。原告在剪纸行业率先推出加盟连锁营销模式并取得了成功。原告这些成果均在该馆呈现。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中国非遗保护中心主任连辑参观该馆，在听取了汇报后，对其理论及艺术创新成果竖大拇指称赞。中宣部原常务副部长龚心瀚先后两次考察该馆，对原告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2008年7月，原告的剪纸作品《奥运迎宾语》荣获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举办的“北京奥运剪纸大展”优秀奖。2014年4月，原告创作的10米剪纸长卷《百鹭图》荣获文化部、浙江省政府、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联合主办的第九届中国(义乌)文化产品交易会“优秀展示奖”。2017年8月，原告的剪纸作品《非遗城》荣获“潼关杯”全国剪纸邀请展大赛“最佳特邀展出奖”。2017年10月，原告的剪纸作品《中国梦》在“工艺性剪纸全国邀请展”中，获得“特邀展出奖”。原告于2005年9月8日创作完成了剪纸作品《大福狗》，创作步骤以数字文件的形式进行了保存，并于2012年3月1日在浙江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原告至今未授权过他人使用《大福狗》著作权。作品创作完成后，原告的作品随晋城市多想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参加了2005年10月22日-26日在义乌梅湖会展中心举行的2005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展位号为E232，现场拍摄的4幅数码照片非常清晰，展位楣板“义博会2005”及“YIWUFAIR”的文字证明了照片拍摄的时间和展会的时间，也即原告原创剪纸作品《大福狗》(即被侵权作品)发表的时间，陈列该作品的展位为“晋城市多想想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展位号为E232，展位上陈列的被侵权作品也清晰可辨，其中2幅照片载有被侵权作品。该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马玉英出具了当时所展示剪纸作品《大福狗》为原告所创作的证明。早在2005年4月22日，原告在义乌市赵宅二街4号注册了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作为工作室做剪纸的市场推广。2005年12月8日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的电子版选货图册“节庆用品1黑无价格”页，列有被侵权作品图案。该电子版选货图册的纸质版证据为2005年12月26日，原告与加盟商申群英选货时用过的选货图册，这份选货图册上不仅有被侵权作品，而且有圆珠笔当时书写的“申群英”“12.26”及产品价格的内容，证明了在这个时间原告已在使用被侵权作品。原告与加盟商申群英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加盟协议及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的工商税务文书可以佐证这一事实。原告2006年3月30日设计了彩色样本册并印刷发行，此样本册当时刻录了光盘。打开光盘，可以找到“画册拼好发四色”、“画册ok拼好发四色”两个AI印刷文件及一个“节庆用品婚庆用品2.tif”文件，此三个文件中都载有原告创作的被侵权作品。2006年4月7日-9日，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参加了“2006中国义乌(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展位左侧醒目位置展示了原告创作的被侵权作品，有当时拍照的一组8张电子照片记载了这一事实，其中2幅照片载有被侵权作品《大福狗》。展位楣板上有“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及“F318”的文字证明了陈列被侵权作品的展位为“义乌市晋艺工艺品商行”，展位号为F318，另外一照片有展会的时间和地点，证明了所拍摄照片的时间和地点。2006年7月20日，原告创作的《大福狗》作品的寓意《六福》完成并形成了电子文档存入电脑，此电子文档插入了原告创作的《大福狗》作品。2006年10月22日-26日，“2006中国义乌国际小商品博览会”在中国小商品城会展中心举办，原告创作的被侵权作品《大福狗》随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参加了本届博览会，展位号为E-311，当时拍照的一组18张电子照片记载了这一事实，其中11幅照片载有被侵权作品《大福狗》。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负责人马玉英出具证明证明了这一事实。2007年4月28日-30日，“2007义乌文化产品交易博览会”在义乌梅湖会展中心举办，原告创作的被侵权作品《大福狗》随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参加了本届博览会，展位号为3F12，当时拍照的一组20张电子照片记载了这一事实，其中13幅照片载有被侵权作品《大福狗》。晋城市金点儿剪纸厂负责人马玉英出具证明证明了这一事实。2007年8月7日-11日，中国？晋城棋子山国际围棋文化节在晋城市举办。原告的剪纸艺术应邀参加了这次文化节，晋城市电视台为原告的剪纸艺术拍摄了专题片《磁性剪纸》并在晋城市电视台“太行风情”栏目播出。该专题片时长15分18秒，片中多次提到原告的姓名，确认此展是原告的剪纸艺术展，并播出原告的被侵权剪纸作品《大福狗》，并有工作人员详尽演示《大福狗》磁性剪纸的使用方法。证据光盘为当时制作，光盘上有“晋城电视台”“磁性剪纸”“2007.8”字样，证明光盘刻录时间不晚于2007年8月。2007年10月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中国剪纸艺术人名大典》第38页，刊登了原告写的文章《马玉英》和原告的剪纸作品《大福狗》。以上一系列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的被侵权剪纸作品《大福狗》为原告原创作品。2018年2月8日，原告在杭州市西湖区发现，被告中行杭大支行营业点店面橱窗张贴的8张海报上，在醒目位置未经原告授权使用了原告的原创作品《大福狗》。而在该海报的核心位置设计了中国银行的商标和中国银行的名称。原告经调查发现，该海报自2018年元旦张贴至3月底。侵权海报无论从宣传的内容上看，还是选择发布的时机上看，都是一种商业广告行为，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使用被侵权作品商业目的明显，是一种主观故意侵权行为。被侵权作品在侵权海报位于醒目位置，占居核心地位。被侵权作品占侵权海报总体内容的70%以上，且位于画面的中心醒目位置，是侵权海报最吸引人的内容，这一充满吉祥寓意、体现喜庆气氛的剪纸艺术作品极具吸引力，具有吸引人们光顾、招来顾客的作用和价值。而这一作用和价值，也正是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使用该被侵权作品的目的之一。因此，这是被告中行杭大支行选择在这期间用剪纸艺术开展的一次大规模促销活动。侵权海报中被侵权作品正下方中心位置是被告中行杭大支行的公司标志、名称、企业LOGO，是侵权海报要宣传的主要内容之一，这是被告中行杭大支行要借助被侵权作品和原告影响力要宣传的主要内容之一。这种做法证明了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使用被侵权作品的商业目的。侵权海报中被告中行杭大支行公司标志、企业LOGO正下方是被告中行杭大支行的中英文公司名称，这证明有侵权故意。被告中行杭大支行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包括署名权、发表权、展览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及品牌形象代言权。1、关于署名权。侵权海报中被告中行杭大支行公司标志、企业LOGO正下方是被告中行杭大支行的中英文公司名称“中国银行”“BANKOFCHINA”，而未署原创作者原告的姓名“王龙”，被告中行杭大支行这种做法意味着告诉人们，被侵权作品是被告中行杭大支行自己创作，这是典型的作品剽窃行为，这种做法严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也是一种故意侵权行为。2、关于发表权。被告中行杭大支行未取得原告的授权，也未取得其它的合法授权，即在公众场合大量发表了原告的原创作品《大福狗》，侵权事实清楚。3、关于展览权。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以涉案海报的形式在其规模颇大、客流量颇大的营业网点展览被侵权作品达三个月之久，被展作品多达8幅，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展览权。4、关于复制权。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以涉案海报的形式复制原告的被侵权作品，不仅在被告中行杭大支行营业网点大量存在，而且市面上也能买到。原告提供的多幅实物证据证明了这一事实。5、关于发行权。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以涉案海报的形式发行了原告的被侵权作品，原告购买的与涉案海报完全一样的多幅实物证据，证明了这一事实。6、关于改编权。侵权海报中在使用原告的原创作品《大福狗》时，刻意将狗的头上的锯齿纹调转了方向，将作者创作的一个有灵气的不畏艰险狗的形象扭曲成了一个顺毛狗的形象，歪曲了作者的本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改编权。同时，侵权海报中被侵权作品正上方的“金狗贺春”等字样，商业意味浓，破坏和扭曲了原告原创作品的创意、寓意和结构，且未按照美术作品的落款方式呈现作品，这同样是一种侵犯原告作品改编权的行为。剪纸艺术有八美：色彩美，结构美，主题美，立意美，创意美，灵性美，灵感美，透空美。被告中行杭大支行这种改编行为，破坏和降低了原告原创作品的审美价值。淡泊名利、远离铜臭是艺术家的天性，而被告中行杭大支行这种商业性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是对艺术家精神境界的蔑视与污辱，是对艺术家和艺术作品的不尊重和亵渎。7、关于品牌形象代言权。原告是中国著名剪纸艺术家，其个人品牌价值及被侵权作品的影响力很大。被告中行杭大支行利用了原告及其作品的影响力为自身做商业营销推广活动，无疑对自身的品牌及经济效益有提升作用。但这一行为，未经原告授权，侵犯了原告的品牌形象代言权。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以上侵权行为，侵权范围广、性质恶劣，负面影响大，为大众做出了负面榜样。其侵权行为加重了原告的精神痛苦，影响到了原告的正常生活及创作工作，以致原告不能再继续承担上海世界非遗文化城中国剪纸博物馆馆长工作及上海市戒毒康复中心创业导师的教学工作。被告中行杭大支行复制原告的作品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而且，有证据证明，这些海报还流入市场销售，严重干扰了原告作品的正常经营活动，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中行杭大支行明知不是自己的作品却加注自己的企业名称和企业标志，而且将作品原封不动地应用于其海报广告中，被告中行杭大支行故意侵权的主观过错明显。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中行杭大支行未经原告授权，也未取得其它的合法授权，擅自改编、复制、发表、发行、展览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剪纸作品，已侵犯原告署名权、发表权、复制权、展览权、发行权、改编权及品牌形象代言权等多项著作权。被告中行杭大支行与被告奥捷公司签订了涉及非法使用原告拥有著作权的原创作品的“平面/户外/互联网广告设计合同”，被告包图公司涉嫌非法授权被告奥捷公司使用原告拥有著作权的原创作品。因此，被告奥捷公司、包图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告提起的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之诉，因此，原告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其对主张权利的作品享有著作权。由于目前本案中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现原告提起的著作权侵权纠纷之诉缺乏权利基础，故对原告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龙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红萍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龚 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