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天海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三星北200米华润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邢建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先，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盖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309号-334。法定代表人：吴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江，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天海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上海盖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5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先、上诉人盖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损失金额认定错误。1.涉案75台开窗器在原安装的项目中系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如发生一扇窗户不能正常开闭，则会造成全部窗户开闭失效，即天海公司购买开窗器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只计算不合格产品的金额，且未计算中央控制箱和手动开关的价格，显属错误。2.天海公司拆除开窗器与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错误，天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虽然开窗器自拆除至检测已经过三年时间，但天海公司一直妥善保管，并未再使用。技术分析报告认为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系控制电路模块的控制灵敏不适造成，据此可以排除人为因素以及保管不善所造成。一审法院认定天海公司应承担一半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盖玛公司辩称，不同意天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技术分析报告不能作为一审判决的依据。盖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技术分析报告在实体和程序上均有不当和违法之处，法院不应采信。1.天海公司难以证明鉴定物系盖玛公司三年前交付的，故在鉴定物无法确定系本案系争标的物时鉴定没有意义。即使鉴定物系本案系争标的物，但开窗器为损耗物（质保期为一年），且天海公司安装、拆除是否符合作业流程，是否存在人为损坏，仓储条件和环境等诸多不确定因素，天海公司通过鉴定来判断产品质量本身就是非理性诉求。2.本案鉴定报告标题不是“司法鉴定意见书”，落款处也不是“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专用章”，不符合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且存在鉴定方法不妥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刻意寻求平衡，折中裁判，却未尊重基本事实，造成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的局面。天海公司辩称，不同意盖玛公司的上诉请求。鉴定报告和鉴定程序合法有效，盖玛公司没有到场无权指责鉴定结论。盖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物并非其出售，天海公司申请鉴定系合法维权行为。天海公司于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盖玛公司赔偿天海公司因不合格产品导致的损失218,2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日，天海公司、盖玛公司签订《订购合同》，由天海公司向盖玛公司购买E700-350开窗器75台（146,250元）、48A中央控制箱2个（53,600元）、手动通风开关15个（13,500元）、DM模块5个、风雨传感器模块2个、风雨传感器2个，共计货款237,944元；质量保证期为货到验收之日起满一年，保证期内发生的产品质量问题由盖玛公司免费提供配件进行更换。2015年9月19日，盖玛公司将E700-350开窗器75台、48A中央控制箱2个、手动通风开关15个送至天海公司处，天海公司进行了签收。2017年1月11日，盖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天海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天海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对诉争开窗器进行质量鉴定，但由于未缴纳鉴定费及反诉费，反诉按撤诉处理，质量异议未被法院采纳。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天海公司需向盖玛公司支付货款213,350元，诉讼费4,869元由天海公司负担。该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天海公司实际支付执行款为213,350元。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对诉争75台开窗器进行鉴定。鉴定技术分析报告中称：开窗器已经全部拆下，放置于徐州市铜山区XX路XX号XX大厦仓库内，无挤压、无浸水痕迹，开窗器上均有盖泽的铭牌，“抽检的40台开窗器中有14台开窗器的控制电路模块灵敏度不适造成不能正常开闭，不能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天海公司、盖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明确约定了保证期内发生的产品质量问题由盖玛公司免费提供配件进行更换。但天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按合同约定期限及时向盖玛公司提出开窗器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自动感应功能，且在未通知盖玛公司的情况下自行拆除了已经安装完毕的开窗器。在（2017）沪0120民初2093号案件审理中，天海公司无故不缴纳鉴定费用，最终导致该案中的司法鉴定无法继续，开窗器的质量问题无法认定。虽然，本案经鉴定机构鉴定分析，确实有部分开窗器的控制电路模块存在灵敏度不适的情况，但正如盖玛公司辩称，设备放置了近三年多，且天海公司自行拆除过程中是否对开窗器造成损坏均无法获知，因此对目前鉴定结论中的质量问题，天海公司仍应承担部分责任。现技术分析报告中抽检的40台开窗器有14台出现质量问题，质量不合格率为35%。诉争75台开窗器价值为146,250元，考虑到盖玛公司提供货物当时确实没有达到自动感应风雨关窗的效果，亦结合上述分析的天海公司自身原因，一审法院酌定该鉴定报告中不合格率的后果由双方各半承担，即盖玛公司向天海公司退还一半不合格开窗器的货款，即25,593.7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30日判决：盖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海公司货款25,593.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87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37,800元，合计40,087元，由天海公司负担35,397元，盖玛公司负担4,690元。本院二审期间，盖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关于盖泽E700开窗器质量问题的回函”，证明技术分析报告不能真实反映该型号产品的真实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天海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的出具单位与盖玛公司系关联公司，故该证据没有任何意义。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实际系对技术分析报告的意见，盖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中亦有涉及，故本院不予采纳。天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一、技术分析报告能否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二、损失金额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项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天海公司的鉴定申请，委托华碧公司对诉争E700-350开窗器进行鉴定。鉴定人员对现场存放的开窗器进行了现场勘验，对其中的40台开窗器链条做了收伸试验，并通过开窗器工作原理分析和不能正常收伸故障原因分析，最终得出抽检的40台开窗器中有14台开窗器的控制电路模块控制灵敏度不适造成不能正常开闭、不能正常使用的分析意见。该分析意见反映的是该抽检的40台开窗器检测时的现实状态。至于抽检中部分开窗器存在问题的原因，华碧公司的技术分析报告并未给予明确意见。盖玛公司虽对该分析意见持有异议，但其未能举证推翻该分析意见。因此，技术分析报告中的分析意见可以作为法院的裁判依据之一，盖玛公司关于技术分析报告因鉴定程序、鉴定方法不妥等原因不能被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盖玛公司关于鉴定物难以证明系其三年前交付给天海公司的开窗器的上诉理由，因鉴定人员已查看开窗器原安装、拆除的现场，并至存放开窗器的仓库现场进行检测，且盖玛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鉴定物系他人提供，故盖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第一，损失金额的确定。天海公司上诉称，涉案75台开窗器系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如发生1台开窗器不能正常开闭则全部窗户开闭失效，故全部开窗器及配套的中央控制箱和手动开关均应计入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技术分析报告中在对开窗器不能正常收伸故障原因分析时存在类似表述，但最终形成的分析意见并无此内容，本院就该问题在二审中也向技术专家进行了询问，技术专家并未给出该结论，只是认为可能存在部分窗户异常开闭的状态。另外，中央控制箱和手动开关并未进行鉴定，天海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它们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抽检结论确定的质量不合格率来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天海公司关于全部开窗器及配套产品均应计入损失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损失责任主体的确定。诉争开窗器自盖玛公司向天海公司交付至本案检测已过三年之久，目前部分开窗器存在控制电路模块灵敏度不适造成不能正常开闭，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无法确定，可能存在的因素有产品本身质量问题，安装、拆除的作业程序问题，存放是否妥当问题，等等。技术分析报告对此亦未给出明确意见。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酌定不合格产品的损失由双方各半承担，并无明显不当。天海公司、盖玛公司关于他们各自不应承担赔偿损失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海公司、盖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元，由上诉人徐州天海门窗有限公司负担4,573元，由上诉人上海盖玛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