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02民初2596号原告：任思敏，男，199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原告：任春林，男，194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句容市。原告：任和子，女，194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句容市。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美（原告任思敏母亲）,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继桃，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五九医院，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中山东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1100468663440G。法定代表人：徐晓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群，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思敏、任春林、任和子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五九医院（以下简称三五九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思敏、任春林、任和子及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美、胡继桃，被告三五九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思敏、任春林、任和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526885.6元。事实和理由：患者任某庆因交通事故受伤，2017年3月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当月14日转至被告三五九医院治疗。同月17日，被告三五九医院为任某庆进行了胸12椎体切开复位、椎管探查减压内固定手术，手术时间为9时35分至11时40分。术后任某庆按医嘱在病房进行输液治疗。当日晚19时52分前后，患者任某庆在输液过程中出现心跳、呼吸骤停。家人立即呼救，在医护人员的抢救下，任某庆自主心率恢复，自主呼吸微弱，仍昏迷不醒，被转入ICU病房治疗。2018年2月5日猝死。被告三五九医院重症医学科的病历记载：无法排除过敏性休克，且在诊疗计划和用药中强调抗过敏、抑酸、抗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对患者任某庆的伤情、手术、用药、禁忌及过敏性反应等情况预见不足，导致患者任某庆长期昏迷不醒，后发生猝死。原告产生损失：医疗费8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营养费16400元、误工费72816元、护理费39360元、交通费4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418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亲属因办理丧事发生费用5000元，合计1317214元，要求被告三五九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26885.6元。原告因医疗损害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元，要求被告赔偿。被告三五九医院辩称，医疗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三五九医院应承担次要责任，责任认定过重，被告三五九医院同意按照轻微责任承担10%至15%的赔偿责任。任某庆的医疗费尚未结清，被告三五九医院将另行主张权利。任某庆的误工费已在其他法院审理的纠纷中主张，不应在本案中重复主张，且任某庆系因原发疾病住院治疗，应扣减至少6个月的误工期限。任某庆住院后聘请了护工，预交部分的护理费后未再交费，护工索要未果。任某庆住院后未再出院，不会发生交通费用，其亲属前来探望产生的交通费非法定赔偿项目。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丧葬费认可3000元。任某庆死亡后，被告三五九医院垫付了丧葬费5000元、尸体检验费1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无本质性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损失赔偿部分有争议的证据材料，应结合案情综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日患者任某庆因驾驶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当即意识不清但无呕吐、四肢抽搐等情况，约1小时后自行转醒，醒后自觉双下肢活动障碍及感觉丧失，伴头部、胸腰部等全身多处疼痛、胸闷及呼吸费力，就诊于南京市逸夫医院，就诊途中出现恶心呕吐数次，呕吐物无含血性物质，南京市逸夫医院完善相关检查考虑诊断为“心脏大血管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胸腰椎多发骨折”，考虑病情危重于当日14时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以下简称南京军总医院）。南京军总医院收入急诊住院治疗。入院检查：头部CT示右侧颧弓、右顶枕部少量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胸腰椎MRI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并骨髓水肿，胸8、10、11椎体骨髓水肿；胸8－12椎体层面脊髓损伤，胸椎退行性变；腰椎MRI示腰2/3、腰3/4、腰4/5、腰5/骶1椎间盘变性突出，腰椎退行性变。南京军总医院给予平卧制动、胸腔闭式引流、脱水减轻脊髓水肿、营养神经、祛痰止咳、维持水电解质平衡等对症支持治疗。同年3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1.1右顶部硬膜下出血1.2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颧弓骨折；2.闭合性胸部外伤2.1两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肺挫伤；3.胸腰椎多发骨折伴截瘫。出院时情况为神志清晰、双下肢活动受限、深浅感觉消失、不能自主排便。查体双下肢活动受限，肌力0级。患者任某庆自南京军总医院出院当日转入被告三五九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7日，被告三五九医院为患者任某庆进行了全麻下“胸12椎体切开复位、椎管探查减压内固定术”。手术于当日11时40分完成。术后被告三五九医院给予了一级护理、心电监护、中心吸氧、运用丹参川芎嗪10ml活血化瘀等治疗。当日约19时47分，患者任某庆诉头晕、头痛、胸闷、呼吸困难及皮肤瘙痒。抢救记录记载：查体无皮疹，给予调大中心吸氧流量、更换静脉输液液体为平衡液，后伴有口吐白沫、牙关紧闭，轻度角弓反张，给予抬下颌，清理呼吸道，静推地塞米松磷酸钠10ml，并请急诊科、麻醉科参加抢救，患者心率、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嘴唇紫绀，给予心肺复苏，约19时52分患者心跳、呼吸骤停，麻醉科给予气管插管，气囊辅助呼吸，继续心肺复苏，应用肾上腺素2mg多次静推，20时患者心跳恢复约132次/分，血氧饱和度98%，血压无法测出，连接呼吸机辅助呼吸，给予多巴胺、碳酸氢钠注射液，甲泼尼龙琥珀酸钠针静滴，并完善相关检查，后患者血压逐步恢复，但不稳定（80－100/50－53mmHg）,自主呼吸部分恢复，仍昏迷，向患者家属交代清楚病情及风险，口头告病危，沟通后转入ICU进一步治疗。2018年2月5日17时50分的抢救记录记载：16时50分前后，患者突然出现叹气样呼吸、经皮血氧饱和度、心率下降，随即出现呼吸心跳停止，立即给予持续胸外心脏按压、反复静推肾上腺素、气管套管接呼吸机控制通气等综合处理，期间患者一度出现室颤、给予电除颤两次，但患者自主心跳始终未恢复，心电监护呈一直线，17时40分宣布死亡。死亡小结记载：2017年3月18日患者出现发热、查血象及PCT均升高，且痰病原学检查有细菌生长，考虑并发肺部感染，参考药敏结果，选用敏感抗生素后，患者体温下降，血象及PCT下降，住院期间反复查真菌G试验及GM试验均阴性，期间患者反复出现发热，多次行气管吸出物培养及尿培养均见细菌生长，考虑肺部感染及泌尿系感染，参考药敏试验结果，选用敏感抗生素治疗，患者症状缓解。近几月来予吸痰等综合治疗，患者病情一度稳定，但仍处于昏迷状态，压眶反射存在，唤之不应。2018年2月5日17时40分停止抢救，宣布死亡。死亡原因：猝死：急性肺梗塞？急性心肌梗塞（确诊有赖于尸检进一步明确）。患者任某庆实际住院328天。2018年3月2日被告三五九医院及张海美共同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任某庆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5月17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死者任某庆符合因严重的头胸部损伤、胸椎内固定术后出现昏迷、长期卧床，继发肺部感染等，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任某庆去世时未至60周岁。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被告三五九医院对患者任某庆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三五九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任某庆的长期昏迷不醒及最终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该鉴定所结合患者任某庆的诊断经过，依据相关卫生管理法律法规、《江苏省医疗损害鉴定管理办法》《临床技术操作规范》《临床诊疗指南》、一般诊疗常规等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8]医损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患者任某庆因车祸经治疗于2017年3月14日转院至被告三五九医院，该院根据临床表现、体格检查等作出的诊断成立；患者任某庆胸腰椎多发骨折及截瘫，行胸12椎体切开复位、椎管探查减压内固定术存在手术指征，术式选择及手术操作未见违规之处，术后脱水减轻脊髓水肿、活血化瘀等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治疗过程中，为防止血栓形成及肺栓塞术后续用丹参川芎嗪活血化瘀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可行。但存在以下过错：1.患者术后发生病情变化后，医方现有资料不能认定抢救过程规范，现有病案材料虽有记载抢救更换静脉输液液体为平衡液，但未见更换输液器具的书面记录；抢救记录20时血压测不出直至20时45分血压才有记录，期间休克时间过长。2.病历书写不规范。3月16日医方在术前讨论及术前小结中均提及“患者及家（人）属要求手术”，送鉴病历资料亦有患方签署的“脊椎后路手术知情同意书”，但未见相应的医患沟通记录。根据抢救记录，术后当日19时47分患者任某庆输液过程中突发病情变化后，未见医方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及风险，告病危的医患沟通书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医方对患者术后用药未违反诊疗常规，患者在输液过程中突发病情变化，临床考虑为药物引起过敏性休克的可能性大。患者既往无过敏史，且当时所用药物为脂溶性药物（3月18日8时30分病程录：当时补液为脂溶性维生素、环磷酸苷葡胺及地塞米松），临床上罕见发生过敏反应，患者对该类药发生过敏反应与其身特异体质有关，属于输液并发症，其发生并非医源性过错所致，且临床上难防范。根据临床及尸检报告，患者符合因严重的头胸部损伤、胸椎内固定手术后出现过敏反应致心跳呼吸骤停、复苏后长期处于昏迷状态，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患者死亡与严重的头胸部损伤等自身原因及输液并发症（过敏性休克）有关，但医方在患者发生过敏反应后，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抢救过程规范，考虑上述医疗过错与患者心肺复苏后长期昏迷最终发生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之间亦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次要原因。因鉴定，原告任思敏支付鉴定费10000元。2019年8月22日，被告三五九医院因患者任某庆尚欠部分医疗费诉至本院，要求原告任思敏、任春林、任和子作为继承人予以赔偿。该案审理中，被告三五九医院提交用药清单并说明患者任某庆因骨科治疗产生医疗费64896.94元，对此，原告任思敏、任春林、任和子未予质证。患者任某庆入院后，原告预交医疗费共计87000元。患者任某庆的父亲任春林、母亲任和子共育有包括任某庆在内四名子女。任春林1941年1月23日出生，任和子1944年6月18日出生。患者任某庆生前从事货车驾驶员工作多年。事故发生后，为处理丧葬事宜，原告任春林、任思敏向被告三五九医院借支5000元，双方约定“该款项经法院判决生效后即偿还或从法院判决的补偿费中抵除”。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交通运输业城镇私营单位平均工资57893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567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84688元。2017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741元。本院认为，患者因为疾病允许医方通过检查、使用药物、手术等方法对病情作出诊断、治疗以期达到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治愈疾病、改善功能、帮助恢复健康等效果。医方的诊疗行为直接对患者的生命、健康产生重大影响，负有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即善良管理人注意义务。本案中，患者任某庆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部、肋骨、肺部、胸腰椎严重损伤，辗转至被告三五九医院治疗，患者及原告的初衷系为治愈伤情，进而恢复健康；被告三五九医院根据患者任某庆的实际伤情及欲达到的治疗效果，进行了胸12椎体切开复位、椎管探查减压内固定手术医学科学层面可行，术式选择及手术操作中未违反诊疗规范，针对患者任某庆脑出血且脊髓损伤的情况，术后为防止深静脉血栓形成及肺栓塞，续用丹参川芎嗪活血化瘀可行。但患者任某庆术后当天发生突发情况，被告未能预见，未能及时有效处置未完全履行高度谨慎的善良管理人注意义务，存在过失。依据“无此行为，必不生此损害；有此行为，通常即生此损害”的相当因果关系判断标准，认定被告的过失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综合考虑患者本身伤情的严重性、复杂性和被告的过失程度等，酌定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患者已经死亡，其近亲属即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1.医疗费。根据审理情况，患者任某庆家属为其治疗预交医疗费87000元，其中64896.94元用于基础疾病治疗，应自行承担；因抢救产生的费用22103.06元，予以认定。2.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标准符合客观实际和有关规定，按实际住院328天计算，分别认定为39360元、16400元、16400元。3.误工费。结合患者任某庆生前从事的职业情况，2018年江苏省交通运输城镇私单位平均工资（年57893元），认定为52024.39元（57893元/年÷365天×328天）。4.交通费。根据相关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950元予以认定。5.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按2017年相关标准计算，系对权利的处分且金额上未超出2018年的标准，故予以准许。即3987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任春林、任和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以农村居民标准主张该损失41418元（任春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567元÷4人×5年；任和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567元÷4人×5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院予以认定。7.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的规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以患者死亡时的年龄、按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47200元/年×20年即944000元。8.办理丧事费用。原告未能提交实际发生金额的证明，考虑到民风民俗，酌定900元（3人×3天×100元/天）。上述损失合计1177425.45元，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赔偿原告470970.18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失程度、诊疗的具体情节、患者死亡的后果及因果关系等因素确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依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承担4000元。被告预支原告办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亦同意，故应相应核减。被告对其支付的尸体检验费在本案中一并主张，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故被告应赔偿原告489970.18元（1177425.45元×40%+20000元+4000元－5000元）。综上所述，被告的诊疗行为未完全履行高度谨慎的善良管理人注意义务，与患者的死亡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五九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思敏、任春林、任和子各项损失合计489970.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4元，由原告任思敏、任春林、任和子负担18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五九医院负担12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账号11×××61），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艳超人民陪审员  张 琴人民陪审员  王嘉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叶天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应当依据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进行认定，可以综合考虑患者病情的紧急程度、患者个体差异、当地的医疗水平、医疗机构与医务人员资质等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持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