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2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民利，男，满族，1988年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伟，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美玲，女，汉族，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溧，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宇，男，汉族，1991年8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巿龙江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姚栋月，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民利、黄美玲犯信用卡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白宇犯洗钱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民利及其辩护人赵伟，被告人黄美玲及其辩护人马溧，被告人白宇及其辩护人姚栋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民利伙同黄美玲，于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互联网向他人购买并非法持有300余张银行卡，并将银行卡内的资金通过POS机消费的方式多次倒手至过桥账户，后王民利、黄美玲唆使被告人白宇冒充持卡人在本市通州区、房山区、朝阳区等地ATM机上取现，给顾某等14名被害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黄美玲、白宇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咖啡厅内被民警查获。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王民利在某酒店门前被民警查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检测报告》、鉴定意见、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民利、黄美玲的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白宇的行为构成洗钱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民利、黄美玲、白宇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内容未提出异议。被告人王民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民利对于购买、持有、复制空白信用卡并不掌握，而且该行为是为信用卡诈骗做准备，不该单独定罪，故王民利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以信用卡诈骗罪一罪论处；在信用卡诈骗罪中，王民利不是居于主导地位，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美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黄美玲在与王民利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动坦白交代案情，建议法庭对其所犯信用卡诈骗罪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白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白宇部分时间段不在北京，对其间的犯罪未参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民利、黄美玲于2016年12月共谋实施盗刷银行卡诈骗行为以获取钱财。具体的行为方式为，二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通过非法方式购买并持有大量银行卡，部分银行卡系复制他人银行卡，部分银行卡具有消费结算功能，由黄美玲将银行卡中的资金通过POS机消费的方式多次转账至二人控制的账户，被告人王民利告知被告人白宇银行卡中的资金系贪官的钱，唆使白宇按照黄美玲的安排，冒充持卡人在本市通州区、房山区、朝阳区等地ATM机上取现交予黄美玲，或者由黄美玲直接取款，黄美玲再交由王民利支配。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三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给顾某等14名被害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26万余元。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黄美玲、白宇在北京市朝阳区被查获。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王民利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被查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起获银行卡300余张等物品（清单另附），并扣押现金人民币2286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民利亲属退缴人民币14793元，黄美玲亲属退缴人民币12560元，被告人白宇亲属退缴人民币6280元，现均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顾某、文某、刘某、俞某、宋某、王某、万某、许某、李某1、孙某1、袁某、奚某、李某2、孙某2等人的陈述、相关银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商户账户信息等书证证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14名被害人的信用卡被盗刷后辗转进入被告人王民利、黄美玲控制的账户，造成上述人员损失共计26万余元。2.证人房某、黄某、闫某、张某的证言证明：王民利投资咖啡馆。黄美玲、房某实际经营，黄某、闫某、张某系员工。白宇是黄美玲的朋友，白天经常拿着电脑在咖啡厅工作，和闫某、张某住在某地下三层。3.中国建设银行等金融机构出具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王民利、黄美玲控制的户名为毛某、王某某、赵某某等人的银行卡的交易情况、银行卡取钞票冠字号清单。4.随行付支付有限公司、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具的商户登记信息、交易信息等书证材料证明：盗刷涉案被害人银行卡所涉及的某某汽车配件商贸、某某超市、某某服装销售公司等商户关联的账户及交易情况。5.银行卡检测中心检测报告证明：对公安机关提供的348张银行卡进行技术鉴定，其中309张卡片的磁道数据具备向发卡机构发起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或部分交易的功能，160张卡面印刷的主账号、磁道数据的主账号和芯片（若有）数据的主账号三者不一致，41张系正反面均未印刷。对公安机关提供的23台POS终端进行技术检测，其中12款终端受到改装，部分防拆机制被屏蔽，安装了窃取PIN和磁道数据功能的装置。对公安机关提供的3款设备进行技术检测，其中一磁条读写器具备读写符合“GB/T15120.6-2012识别卡记录技术第6部分：磁条高矫顽力”的磁条卡的能力；一读卡器具备通过接触界面同ID-1型IC卡进行指令交互的能力；一设备具备录制视频的能力。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黄美玲的联想笔记本电脑4台、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神舟笔记本电脑1台、DELL笔记本电脑1台进行鉴定，分别检出上网记录及与案情相关的图片文档等。对王利民的华为手机1部进行鉴定，检出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息等。对房某的物品进行鉴定，iphone手机检出电子邮件记录，台式组装电脑检出与案情相关的文档。对白宇的物品进行鉴定，4部手机中检出通话记录、微信记录、浏览器记录等信息。对黄美玲的物品进行鉴定，36部手机中部分检出相关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记录、QQ记录、浏览器记录等；平板电脑2部、U盘1个检出相关图片、文档文件。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起赃经过证明：2018年5月14日，在朝阳区某咖啡馆将被告人黄美玲、白宇以及房某抓获归案。对朝阳区黄美玲住处搜查，起获身份证复印件174张、银行卡281张、白卡41张、手机30个、POS机23部、身份证2张、网银U盾75个、电脑3台、平板电脑1台、读卡器4个、POS机消费单26卷、电话卡49张、账本21本、U盘1个，现金人民币228600元。对黄美玲人身和个人物品进行搜查，起获手机1部（MiDo）、银行卡10张、手机4部、笔记本电脑2台、收款宝1个、衣物2件。在白宇居住的朝阳区某地下室19号起获银行卡6张、手机4部、衣物11件。对房某居住地搜查，起获银行卡9张、台式电脑1台、黑色苹果手机1部。2018年5月15日，在新疆自治区喀什市将王民利抓获，扣押王民利黑色华为手机1部。2018年5月24日对通州区某地王民利住处搜查，起获笔记本电脑1台、IPAD1台、电脑主机1台。8.被告人王民利在侦查期间供述：黄美玲在我租的房子里介绍别人办理过信用卡。我借钱给黄美玲开咖啡馆，大约15万元，她陆陆续续还我钱，大概有8万元。咖啡馆是黄美玲和我女朋友房某共同经营。我给过白宇一些零花钱。当庭供述：2016年10月，我和黄美玲知道了信用卡诈骗的方法，后来因为拍片子缺钱，就于2017年开始实施，购买信用卡，用POS机刷出来。这个行为是我和黄美玲商量的，但具体细节我不知道。骗得的钱都归我使用了，黄美玲没有获利。白宇只是去帮着取钱。9.被告人黄美玲供述：2016年底的时候，王民利跟我说盗刷别人的信用卡能挣钱，说了一些流程。我从网络上搜集到相关资料，分三次联系别人购买了600张左右的卡料、6台POS机和测录器等关于刷卡的工具，花了3万元左右，这钱是我和王民利出的。有6张用于取款的银行卡，是银联卡，户名为毛某、王某某、赵某某2等人。我每次先用POS机对卡料进行查询，登记余额。王民利说要取钱时，让我操作，用POS机把卡里的钱转到带U盾的卡上，再转到毛某等人的银行卡上，然后由我和白宇到离家较近的ATM取款机取现，放在我们租的房子里，最后交给王利民由他分配给我和白宇。2018年5月13日21时许，是最后一次取款，白宇取了10万元，我放到房间里。让白宇取钱，是王民利和他说的。我和白宇取钱时，都戴着口罩。房间里被搜出的钱是王民利的，我帮他保管着，有七八万元是盗刷银行卡的。10.被告人白宇供述：王民利告诉我云南那边有个贪官的钱需要洗钱，他把钱转到赌场去，再从赌场转到国内银行卡账户，让我去ATM机把钱取回来，会给我报酬。每次取钱是黄美玲通知我，我俩在地铁口见面。黄美玲给我五六张银行卡，卡的背面写着密码，我拿到卡后戴上口罩、假发等伪装起来去取款。取完钱后交给黄美玲。过几天，王民利会问我要不要零花钱，给我一二千元的现金。王民利嘱咐我取款时要化装。黄美玲说这些取款的卡是网上收来的。我取过多次钱，有一段时间我不在北京。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民利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民利、黄美玲无视国法，使用伪造的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非法持有信用卡，数量巨大，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二被告人所犯二罪应并罚惩处。被告人白宇法治观念淡薄，明知是他人特定类型的犯罪所得而协助将其转换为现金，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民利、黄美玲犯信用卡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白宇犯洗钱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民利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黄美玲、白宇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经扣押、退赔在案，故本院对三被告人所犯罪行均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民利的辩护人关于王利民只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一罪，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民利伙同黄美玲购进大量伪造的信用卡并持有，已经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虽然其所犯信用卡诈骗罪使用了其中的部分信用卡，但持有信用卡数量远远超过本案已经查实的信用卡诈骗罪的使用数量，不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单独定罪不足以评价其犯罪行为，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民利的辩护人关于王民利没有起到主导作用，被告人黄美玲的辩护人关于黄美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共谋实施犯罪，黄美玲按照王民利的授意直接实施，王民利获取并支配违法所得，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差不大，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白宇的辩护人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宇在较长时间内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危害性较大，虽然自愿认罪，也不足以对其宣告缓刑。在案款，依法发还被害人或者承担了被害人经济损失的银行。在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民利、黄美玲、白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的罪责，本院对被告人王民利、黄美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白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民利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6年5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黄美玲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5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白宇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四、在案款物，依法分别予以没收、发还（清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臧德胜审 判 员  齐丽青人民陪审员  于秋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