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捕前住大同市××区。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20日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于同年7月13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于同年7月17日网上追逃。马某于2017年9月19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1、刁某，山西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晋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晋刑终308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晋02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日15时许，被害人范某1来到本市原城区西花园西北区前女友赵丽（已判刑）住处，二人因感情、经济纠纷发生争吵。赵丽时任男友耿力勇（已判刑）在场。耿即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马某，马又打电话联系刘忠宝（已判刑），刘、马先后来到该住处。期间，被告人马某伙同赵丽、耿力勇、刘忠宝等人对范某1拳打脚踢。被害人范某2救治无效于2013年8月7日20时许死亡。经鉴定，范某1系被钝性暴力击打头部致左右额颞顶部硬脑膜下大面积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脑组织受压变形，脑疝形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马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大同煤矿集团公司总医院CT检查报告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某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应对被害人范某1的死亡与他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马某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依据，应改判上诉人无罪。1．原判定罪依据（赵丽、刘忠宝、耿力勇的供述）未经法庭质证。2．原判定罪证言系虚假的。3．原判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4．原判未采纳肖某、刘某1的证言是错误的。5．被害人范某1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没有事实上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在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2．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刘某1、肖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3．赵丽、刘忠宝、耿力勇三人的供述相互矛盾，关于上诉人实施殴打行为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综上，本案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赵丽系被害人范某3女友。2013年8月1日13时许，被害人范某1来到赵丽与其时任男友耿力勇的居住处，因感情、经济纠纷与赵丽等人产生争执。耿力勇打电话联系上诉人马某，马某电话联系了刘忠宝。刘忠宝、马某二人先后来到该住处。期间，马某伙同赵丽、耿力勇、刘忠宝等人对范某1进行殴打。后范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范某1因受外伤，致特重型脑损伤，创伤性脑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属重伤。2013年8月7日20时许范某2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范某1系被钝性暴力击打头部致左右额颞顶部硬脑膜下大面积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脑组织受压变形，脑疝形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8月7日，原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对范某1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赵丽、耿力勇、刘忠宝等人已先后被追究刑事责任；2014年7月17日对马某网上追逃；2017年9月19日，马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报案人范某4，接报时间2013年8月6日17时6分。） 2013年8月1日下午16时，接110指挥中心指示在西花园北区平房有人打架，后西花园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受害人范某1和打人的赵丽因经济纠纷发生打架，西花园民警通知120把受害人拉到医院，把打人的人赵丽带回西花园派出所询问，经法医鉴定受害人范某1为重伤，西花园派出所于2013年8月6日将此案移交大同市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六中队。 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于2013年8月7日对范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证人范某4的报案材料及证言，其于2013年8月6日的证言：范某1是其三弟。2013年8月1日晚上10点左右，接到电话说范某1被人打坏了，住在矿务局一医院。次日其赶到大同，范某1在医院昏迷不醒，听表哥说和范某1打架的叫赵丽。赵丽和范某1搞对象，因为没有钱，其给赵丽打过钱。 其于2013年12月8日的证言：2013年8月7日范某1被赵丽打死。案卷材料中第47页照片中的尸体是其弟弟范某1。因欠大同同煤医院医疗费，医院不给出范某1的死亡证明，在城区公安局法医做完尸检后其把尸体拉回河北康保火化了。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侦查技术人员于2013年8月9日10时0分至11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 现场位于本市××区西侧平房外空地，位于大同市××区一电厂段南侧、大庆路西花园段北侧之间的一条水泥路。水泥路为南北走向，水泥路的西侧有一家名为晋能锰硅的企业，此企业对面、水泥路东侧是砖墙，砖墙后为西花园西北区排房，此排房坐北朝南，属西花园派出所管辖。西花园西北区是排式平房，在该排式平房的第33排和第30排之间，有一条土路，土路长约50米，宽为4米，土路的最西侧靠南处有一空地，此空地为案发中心现场，空地上铺有方砖。对空地周围及方砖进行勘查，未发现相关物证。 4．大同煤矿集团公司总医院CT检查报告单记载：患者范某1，检查时间2013年8月2日。影像诊断：左侧硬膜下血肿开颅引流术后改变；左侧额叶及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 5．大同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该中心于2013年8月5日受理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花园派出所委托，在大同煤矿集团总医院病房对范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分析说明：通过查阅伤者就诊临床病历资料及法医检验，伤者范某1于2013年8月1日受外伤后，致特重型脑损伤，创伤性脑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依据司法【1990】070号《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范某1的损伤属重伤。 鉴定意见：伤者范某1损伤属重伤。 6．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记载：该技术室于2013年8月8日受理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六中队委托，在大同市殡仪馆对范某1尸体进行检验鉴定。 尸表及解剖检验：左眼睑青紫淤血，球结膜片状出血，双眼角膜透明，双鼻腔内未见异常分泌物，口腔内上下唇粘膜可见小片状挫伤，双侧外耳道内未见异常分泌物。左额颞顶部可见一长28cm手术后“马蹄形”缝合创，左耳廓后部皮下淤血，右颞顶枕部头皮有一5cm×5cm大小皮肤擦挫伤，局部组织发红。右侧颈前根部有一2cm×1.5cm大小皮下淤血。右膝关节下方有一4cm×1cm大小皮肤擦伤。左侧颞部手术后改变，颅骨缺损，骨窗15cm×12cm大小。左颞部大面积头皮组织挫伤出血，右顶部头皮下有一5cm×5cm大小皮下血肿，右颞顶枕部局部全层头皮挫伤，皮内出血，右侧颞肌无出血。去除颅盖骨见硬脑膜发蓝，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右侧大脑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大脑表面大面积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中颅窝内硬脑膜下血肿，左侧大脑颞叶底部脑组织挫裂伤，小脑上面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明显受压变形，扁桃体疝形成。常规提取死者血迹进行相关物证检验。 病历资料检验：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病历摘要：（2013年8月1日）头部外伤伴外伤意识不清1小时。患者于入院前1小时被他人发现躺在路边，意识不清，身上有呕吐物，由120送急诊科，检查深昏迷，双侧瞳孔散大，急诊CT示：左侧额后顶骨板下见新月形高密度影，边界清，基底节区见片状高密度影，边界清，同侧侧脑室受压，中线结构右移明显，环池消失。脑沟密度增高，小脑、脑干未见明显异常。颅骨结构未见明显异常。入院查体：体温36.5度，脉搏75次/分，呼吸34次/分，血压127/67mmHg，神智呈深昏迷状态，左侧颞部及乳突部肿胀，查体不合作，双侧瞳孔散大（左5mm，右5mm),直接及间接对光反射均消失。口腔内气管插管。肌张力正常，刺痛上肢可稍弯曲，肱二头肌腱反射存在，双侧病理呈阳性。入院后手术治疗，左侧额颞顶部开颅，术中见硬膜张力高，无脑拨动，解开硬脑膜，清除硬膜下血肿量约80ml-100ml，颞顶叶皮层有挫伤，皮层发紫，中颅底脑膜渗血，颞叶皮层有活动性出血。2013年8月7日下午病情恶化，抢救无效死亡。 死亡原因：死者头部软组织挫伤，颅内左右额颞顶部大面积硬脑膜下血肿，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受压、变形，脑室闭合，脑疝形成，足以致死，分析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致伤机制：死者头左颞顶部大面积头皮软组织挫伤，皮下血肿，头皮表面无皮肤擦伤及裂伤，分析为接触面较大、有一定韧度的钝性物体打击所致。死者头由颞顶部头皮擦伤、由膝关节下方皮肤擦伤，位于较突出部位，分析为擦蹭所形成。 案件性质：死者头部损伤为大面积皮肤软组织钝擦伤，分析为他人损伤所致。 检验意见：范某1系被钝性暴力击打头部致左右额颞顶部硬脑膜下大面积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脑组织受压变形，脑疝形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7．证人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8月1日下午1时许，其上班途中见到赵丽、六子（耿力勇）和范某1说“你和赵丽要多少钱说话”。范某1说“不和六子说，和赵丽说”。当时其劝了几句就上班去了。从单位回来后，约下午2时40分来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让范某1走，并说“短你多少钱给你”。范某1不走，说“不要钱，和赵丽说”。这个人拽范，让范走，并说去派出所解决，范不去，这个人还打110报警。后来这个人就拉范某1走到巷口。这儿住的人和拉范某1的人都劝范某1不要找赵丽了。范某1说“不和你们说，就要找赵丽”。这个拉范某1的人就说“给你钱也不行，让你走也不行”，就用脚在范某1的背上跺了一脚。赵丽让范某1把抢她的衣服、电脑都给拿回来。这时赵丽踢了范某1两脚，其中一脚踢在了脸上。范某1好像有病，人家一打他，他就抽，他从巷口走到了路边并坐了下来。有个女的小于帮范某1把自行车推到路边，范某1让小于帮着打车，小于说没车，没给打。范某1就一直坐在那，民警来了后，他才躺在地上的。 2019年6月6日，武树东混杂辨认出马某的照片，称该人就是案发时拉扯范某1准备到派出所的人。 8．证人于某的证言，其于2014年2月12日的证言：2013年8月1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我接孩子回家，发现有个男的在我们巷里转悠，这个男的在我们这个巷子转了大约一个月了。然后这个男的在我们巷的西南角靠墙坐着，旁边坐着一个姓耿的男的，外号六子，在他们对面站着个东北女的，这个女的和男的说：“我没花你的钱，我知道你想叫我跟你走，我不愿意跟你走”。然后这个女的就朝这个男的胸部踹了一脚，这个男的就倒下了，这个女的又朝这个男的嘴部踢了一脚，我见这个男的嘴角就流出血了，这个男的没有还手也没说话。我就上去劝这个女的，她说这个男的把她衣服、冰箱、电脑都拿走了。我就说报警哇。她说没拿电话，我就把我的电话给了这个女的，她就用我的电话报警说她这受到了伤害，赶紧过来吧。我的电话是155XXXXXXXX。这个女人报完警后，我以为没事了，我就回家了。大约下午两点左右，我送孩子上学，看见又过来四五个男的，还有另外一个女的。我看见其中有个低胖的、高瘦的两个人朝这个男的身上、头上用脚踢，旁边还有两个男的拉架，他们打了大约不到两分钟，那个男的就双手捂着脸，在地上躺着，也没有还手，后来我就送孩子去了。大约下午两点十分左右，我回来后见那个男的在地上躺着，那个低胖的男子从羊圈抱起一块砖准备朝那个男的砸，我就过去拦住他，没有砸。后来我就对被打的那个男的说赶紧回家吧。他让我帮他把自行车推过来。我把自行车给他推过去后，他自己推上车走到了砖厂的门口，然后就蹲在地上。我过去后让他赶紧走，紧接着警察就来了，问了情况后，120急救车过来后就把那个男的拉走了。 其于2019年5月28日的证言：2013年8月1日在西花园西北区我家巷口发生的打架案，我在场。当时我就认识我邻居住的那一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其他人不认识，也记不住他们的模样。上次我说的其中一个低胖的、一个高胖的两个人朝死者身上、头上有脚踢，现在我认不出这两个人了。 8．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3年8月1日下午3点来钟，我在我们那排平房巷口，见到一个男的坐在那儿，西北区住的小于让那个男的走吧，别和人家要钱了，那个男的不说话。这时有个外地口音的女的，在西北区住了不长时间，就踢了这个男的两脚，一脚踢在屁股上，一脚踢在头部，踢后这男的倒地了，我看这个男的有病似的，坐那腿还抖呢。我没有看见别的男人打他，只有小于拉他，让他走吧。并帮他把自行车推上，这个男的就推着自行车走到了马路边上，没有看见这个男的还手。 10．同案犯赵丽2013年8月7日的供述：2013年8月1日中午12时左右，范某1到我家找我，让我跟他回去过日子，我不同意，他说不回去就给他10000元，我说我没钱。过两天行不行，他说今天必须要钱，说着就吵起来了。后来大约下午3点多，范某1拉我的衣服让我跟他回去，我不去就用拳头打他两下没打到，就被他拉出去了。他还是要钱，我说过两天给行不，吵着我就打他了。当时他在地上坐着和我吵，我就用手打他脸几下，打几下我也不清楚，又用脚踢他的头部。两个脚都踢了，踢到了他头的左右太阳穴和脸上。我当时在气头上，不清楚踢了几下，穿的是休闲运动鞋。他没有还手，在地上坐着。后来他躺在地上磕了两、三下说“不活了，今天就死在这，你走到哪，我跟到哪”。有人劝他走吧，他就起来推着自行车走到马路边，我过去说“你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我们没关系了，他答应了，然后我就回家了，后来西花园派出所的人来了解情况。当时没有别人打范某1，就我自己打了。邻居“于姐”看到了，其他人我不认识。我和范某1都离婚了，去年2月份和他同居了，但是没有结婚证，去年12月份我和他闹别扭离开他了，他后来老去骚扰我，让我回去跟他过，他发现我有对象了，就向我要10000元。我没有钱给他也不愿意跟他过，后来就到8月1日发生打架的事了。 其于2013年8月9日的供述：我踢范某1时穿一双休闲运动鞋，天蓝色侧面有两白道。当时踢完范某1后，鞋上有血，又是养狗穿的鞋脏了。我就把鞋扔到西花园西北区平房的垃圾堆里了。 其于2013年8月21日、9月2日的供述：当时打完架后，我看到范某1嘴上有血，其他地方看不出有明显的伤，不是我打的，我以前的笔录讲的是假话。第一次笔录中说我用脚踢的范某1，因为我当时报案是我男朋友的兄弟去的，我不敢说真话，怕我男朋友打我。当时范某1到西花园西北区平房我养狗的地方找我，让我跟他回去过，否则让我给他一万元钱。当时我现在的男朋友耿力勇和他女儿在，耿力勇让范某1出去，范某1不出去，耿力勇就把范某1推出去，然后给他朋友“宝宝”打电话说快点过来，我有事。过了四五分钟，耿力勇的朋友“宝宝”、“飞飞”就过来了。“宝宝”、“飞飞”用手打范某1脸，并用脚踢范某1的头，当时范某1是坐在地上的。刚开始在我狗场门外打的，后来拉到马路边附近打的。后来过10多分钟，马某领了三、四个男的来了，马某就上去用手打范的脸，又用脚踢范的头和脸，耿力勇也上去踢了几脚，踢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马某领来的三四个男的我不认识，他们没有动手打范某1。当时打范某1的人有“宝宝”、“飞飞”、耿力勇和马某四个人，其他人没有动手。我当时没有打范某1，就是拉架但拉不开，让范某1走，他又不走。当时耿力勇、马某打完范某1后，我看到范某1在地上躺着，嘴上有血，其他地方看不出有明显的伤。后来我打110报警了，范某1走到路边也打110报警，范某1站起来推着自行车要回家，西花园派出所的就来了。 其于2013年9月2日的供述：2013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范某1去我家（新华街40号楼17层5号）找我，让我和他搞对象，因为我和他相处的时候花过他一万多元钱，他说要么还钱，要么还和他相处，我没有办法就打了110，后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 11．同案犯刘忠宝2014年7月28日的供述：2013年8月1日中午1点左右，我在西花园的满天星网吧上网，网吧老板告诉我马某找我，我就用网吧老板的电话给马某回了电话，马某说你来一趟耿力勇家，他家有人闹事。我就打车到了耿力勇家，看见耿力勇、和他同居的女的、还有我们打的那个男的在门口站着，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说他妈病了，让女的把钱还给他。那个女的说没有钱，耿力勇说过段时间有钱就给。我就说这是你们家事，欠了钱就给给人家。然后我就从包里拿出大约5800元借给耿力勇，这个男的说我不要你的钱，我就找这个女的要。这时我对象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矿务局，我和耿力勇说了一声就走了，走到巷口时碰见了吴鹏飞和刘超，他们问我干什么去，我说去趟矿务局我对象那，他们还让我回来时买盒烟。大约一小时后马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们买盒烟，我和对象就一起去了耿力勇家，我看见这个男的在耿力勇家街门口的墙边坐着，身上有许多土。马某说有人报警了，等警察过来呢。我和对象到耿力勇家里面坐着，大约等了半个小时，没见警察过来，我们就准备走，我刚走到巷口时，听见马某和那个男的叫唤起来，我就过去，看见耿力勇和马某还有刘超、吴鹏飞把这个男的围住对他拳打脚踢，我也过去朝这个男的胯部踹了一脚，把这个男的打倒后，和耿力勇同居的女人朝这个男的头部踢了两脚。周围的邻居把我们拉开了，有人劝这个男的走，这个男的自己推上自行车走到路边，我们就回到了耿力勇家。大约十几分钟后，马某说警察来了，我们都走了。人们都叫我“宝宝”。 其于2019年6月5日的供述：2013年8月1日，我们在西花园打架时吴鹏飞和刘超在场。他俩参与打架了。当时我从耿力勇家出来，和我女朋友一起走到巷口时，看见耿力勇、赵丽、马某围着赵丽的前男友，吴鹏飞、刘超在马某身后站着，赵丽的前男友吵闹着骂人，耿力勇、赵丽、马某就围着他们打，我看见吴鹏飞、刘超二人也冲上去打了。他们当时拳打脚踢的，具体吴鹏飞、刘超二人打了赵丽前男友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他们打了几下就被人拉开了。 12．同案犯耿力勇的供述：2013年8月1日中午1点左右，我和赵丽还有我女儿耿菲一起在家吃饭，听见有个男人和赵丽在家里吵了起来，我就出来了，看见这个男人拽着赵丽的衣服，我问赵丽这个男的为什么拽她，赵丽说这个男的是她以前的男朋友，我让他们出去吵，他俩出去站在街门口吵，我就跟了出去，邻居都出来了，有个姓于的女的就说这个男的就是那个经常在我家附近转悠的人。我当时挺生气，就问赵丽这个男的为什么拽她，赵丽说这个男的以前追求过她，给她花过钱，他是过来要钱的。听赵丽说这个男的叫范某1。我就问范某1你们俩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老来我家，动不动就趴我家的墙头，接着我就给马某打电话说那个趴我家墙头的人来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后刘忠宝过来了，问我咋了，我说这就是那个经常扒我家墙头的人，刘忠宝就问范某1为什么扒人家墙头，范某1说赵丽短她钱，刘忠宝拿起手包朝范某1的脸上打了两下，我就拉开了刘忠宝。我问范某1赵丽短你多少钱，范某1说赵丽知道，我又问赵丽，赵丽说不短他钱，他愿意给她花，他现在跟她要一万元，这时刘忠宝上去用拳头在范某1脸部打了四五拳，范某1当时蹲在了地上，刘忠宝又朝范某1的头部踹了两脚，我当时也生气了，朝范某1的肩膀踹了一脚，感觉踢在了墙上，后来发现脚肿了。然后范某1叫上我到了西面巷口的阴凉地坐下来和我说赵丽之间的事情，这时大约14时左右，我听后挺同情范某1，这时吴鹏飞和刘超也过来了，我让刘超办事去了，让吴鹏飞帮着搬家，赵丽和其他邻居也跟了过来，大家都说范某1和赵丽搞对象花点钱还好意思往回要，我就问范某1要多少钱别来闹了，我给你五千元。范某1说你给我钱我不要，我就和赵丽要，她不给我，她就得和我走。赵丽朝范某1的腹部踹了一脚，范某1蹲在地上，赵丽又朝范某1的头部踹了四、五脚，范某1就躺在地上。这时马某过来了，我就和马某说这个男的过来要钱，我给他钱他不干，马某蹲在地上就给了范某1两个耳光，这时刘忠宝从我家出来，过来朝范某1头部踹了两脚，赵丽也朝范某1头部踹了两脚，刘忠宝和马某一起拉着范某1的上衣，拉到一户养羊的家门口，我自己就回家收拾东西去了。过了大约20分钟，我出来见警察和120把范某1拉走了。我没有给刘忠宝打电话，只给马某打了电话，可能是马某通知的刘忠宝。大约一个星期后，我听马某说范某1死了，但是我不确定，过了三个月，我上网得知范某1确实死了。 其于2014年9月4日的供述：案发前我只给马某打过电话，刘忠宝我没有联系过，他是马某叫去的。当时范某1进了我家和赵丽纠缠起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问赵丽，才知道他们之前有过恋爱关系。我和马某以前就聊过我家有人趴墙头，以为有人要偷我们家狗。我和马某事先说好要8月1日搬家，我给他打电话是问他什么时间过来，正好范某1也在，我就顺便说了一句“以前趴我家墙头的那个人在这儿”。刘忠宝去了以后先是用包在范某1的脸上打了两下，后用拳头在范某1头上打了两拳，我上前就把刘忠宝拉开，他就进了我家。后我和赵丽、范某1商量这件事，大约16点左右，刘忠宝从我家出来，这时马某也在，刘忠宝看见马某拉范某1，刘忠宝上去就用脚在范某1的头上、身上踢。范某1在地上坐着，赵丽上去用脚在范某1头上踢了四、五脚。马某到了我家门外，看见赵丽正在踢范某1，然后马某就上前拉住范某1打了他几个耳光。13点左右，也就是范某1刚去我家那会儿，邻居反映说这就是经常扒我家墙头的人，我挺生气就在范某1胳膊上踢了一脚。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从2013年6月份在西花园柳园北区门面房开了一家“满天星”网吧。我认识马某和刘忠宝。马某在我接手网吧前，他在那一直跑店，后来我接手网吧，他主动找到我，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刘忠宝在网吧老上网，我们就认识了。大约从7月到8月的时候，马某给我打过三、四次电话，都是找刘忠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就是马某打电话问刘忠宝在不在，如果在我就告诉刘忠宝马某找你呢，然后他再给马某回电或者去找他。 14．证人刘某12019年4月16日的证言：2013年8月1日中午12点左右马某到××园）接的我，当时我下来的时候车上有肖某、李冠锦在，因为第二天李冠锦结婚要用车就把马某的车开走了，是张某后来把我、马某、肖某接走的，然后我们四个人在矿务局的燕川附近的一家饭店一起吃的饭，期间马某接了2-3个电话，我估计是耿立勇打的，马某也没和我们说是什么事，大约下午15点左右我们在回西花园路上的时候，马某提出要去西花园西北区耿力勇的住处看看，说是耿立勇打电话说有人偷狗。等我们去了西北区的时候，就看见有很多附近的住户在耿力勇家附近围着好像是有什么事发生，当时我和马某、肖某三个人下车到跟前看了一下，有个男的大约40岁左右在地上坐着，手捂着头，赵丽一直在骂这个男的，马某问耿力勇这个男的是不是偷狗的。耿力勇说不是，说这个男的是赵丽以前的男人，过来和赵丽要钱，马某就往起拉这个男的让他去派出所，这个男的不去，坐地上也不起来。大约过了2-3分钟，赵丽就上来用脚踹了这个男的头部几脚，围观的人就把她拉开了。马某就打电话给西花园派出所的人，西花园派出所的人让他们过来到派出所处理这个事，马某又拉这个男的让他起来有什么事去派出所说，在众人的劝说下，这个男的起来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出了巷口朝一电厂方向走了，这个时候警车也来了，这个男的也没跟着警车走。这个男的走到巷口的时候有个叫“宝宝”的人一脚把这个男的踹倒了，还用砖头在身上砸了几下。后来我们也走了。我当时没看见马某动手打这个男的，马某当时站在我对面大概有2-3米远的距离，和我们一起站着的还有肖某。我去的时候那个叫“宝宝”的没在现场，后来”宝宝“好像是从外面走进来迎面碰见这个男的了。从中午我和马某见面起我就没见过马某给“宝宝”打电话，至于是不是之前打过我就不清楚了。 2019年6月11日的证言：2013年8月1日在西花园西北区发生的马某故意伤害一案，我在现场。当时我和马某、肖某、张某在矿务局吃完饭后一起开车去的。张某去了以后没下车。当时人挺多，马某下车后走了十多米，到了那个坐在地上的男的跟前，然后他揪了揪那个男的要去西花园派出所处理这件事。我和肖某在一起站着，都在马某的侧后面站着，当时马某是背对着我们揪这个男的。马某具体打没打我没有看见，我就见他拉对方了。当时我和附近的住户闲聊。 1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8月1日下午12点左右，我在西花园开车接的马某、刘某1、肖某三个人，然后我们四个人在矿务局的燕川附近朋友家开的饭店一起吃的饭，吃完饭大约下午15点左右，我们在回西花园的路上大约走到时庄桥附近的时候，马某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说要去一趟西花园西北区，等我们去了西北区的时候就看见附近站了很多人都是附近的住户，我没下车，他们三个人下车后我就在车上睡觉了。听见有人吵架，其余的我都没看见。我不认识耿力勇、宝宝、赵丽，当时没看见有人打架。 16．证人肖某2019年4月21日的证言：2013年8月1日中午12点左右张某拉着我、马某、刘某1四个人在矿务局的燕川附近的一家饭店一起吃的饭，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大概总共有7、8人。期间马某接了耿力勇的电话，马某说西花园西北区耿力勇狗场有人闹事，大约下午15点左右我们在回西花园的路上的时候，马某提出要去西花园西北区耿力勇的住处看看，等我们去了西北区的时候，就看见有很多附近的住户在耿力勇家附近围着好像是有什么事发生，当时我和马某、刘雨翔三个人下车，张某没下车。我们到跟前看了一下，有个男的大约40多岁在墙根附近的地上坐着，后来赵丽用脚在这个男的身上踢了几下，马某要报警说到派出所处理这件事，这个男的不去坐在地上也不起来。围观的人劝说让这个男的离开，后来这个男的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大概走到巷口的时候“宝宝”也不知道从哪出来追上这个男的又把这个男的打了一顿，后来这个男的朝西花园方向走了，我们也走了。我没看见马某和这个男的有过肢体接触，马某就说要报警，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报警，当时我离马某大概有5米左右的距离，我去了以后没看见“宝宝”，他后来打这个男的是从里面跑出来的，马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没见他给“宝宝”打过电话。 2019年6月11日的证言：2013年8月1日，在西花园西北区发生的马某故意伤害致死一案，我在现场。当时我和马某、刘某1、张某在矿务局吃晚饭后一起开车去的，张某去了后没下车。当时人挺多，马某下车后走了十多米，到了那个坐在地上的男的跟前，然后他揪了揪那个男的要去西花园派出所处理这件事。我和刘某1见打架不敢过去。就站着车旁边。当时马某背对着我们揪那个男的。具体马某打没打坐在地上的男的，我没看见，我就见他拉对方了。我不关注这事，没有一直盯着看。 17．上诉人马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其于2017年9月19日13时的供述：我今天来投案。2013年8月1日，在西花园西北区有朋友（耿力勇）打架叫我过去，我就去了。我到了之后，就见我朋友在那边的平房巷子里面坐着，还有个被打得挺严重的人也在他旁边坐着，我就过去问了我朋友什么情况，他和我说是有人过来和他要钱。之后我就给西花园派出所邢所长的司机打电话报警，邢所长司机和我说让我们到刑警六队处理，我挂了电话就扶着被打那个人上我车，在我扶起来他后，我朋友刘忠宝、赵丽上来又给那个人打了一顿，我见他们又打，就放下人开车走了。我看见动手的是赵丽和刘忠宝，之前谁打的我不知道，因为我过去时，他们都在地上坐着，我没有参与殴打对方。我后来知道这个人死了，我就离开大同一段时间，但是事情到现在我觉得还是回来处理了好，所以今天来投案。参与打架的他们几个都让判了。 其于2017年9月19日18时的供述：我在2008年3月因为伤害被城区判刑一年半，2009年9月10日释放。今天因耿力勇伤害一案来投案自首。2013年8月1日早上6点，我和耿力勇、刘超、吴鹏飞刚从北京回来，耿力勇说等睡醒了让我和刘超、吴鹏飞一起帮他把家中的狗搬到我的狗场，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睡觉去了。我没睡，我朋友明天结婚，叫我过去收拾新房准备下茶，我就过去帮忙。9点多的时候耿力勇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扒他家墙头，好像是偷狗的，叫我赶快过去，我说我过不去，你叫别人去吧。然后一直到中午12点耿力勇又给我打电话，有人问他要钱让我赶紧过去，我说吃完饭过去。下午4点，耿力勇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20多分钟以后，我就到了他家附近，发现赵丽、耿力勇，还有一个人在地上坐着，我就过去问怎么回事，耿力勇就和我说赵丽以前的男朋友过来跟赵丽要钱，赵丽和我说昨天她前男朋友到她家里把她家东西搬走，还把她打了一顿。现在又过来问她要钱，问我怎么办。我就说报警吧，然后我就拉上地上坐着的这个人也就是赵丽的前男朋友准备去公安局报案。我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他自己就过去推自行车和我一起准备出巷口。这时刘忠宝突然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砖朝那个人的后胸拍了一下，那个人就侧躺在地上了，然后又朝那人的脖子和脸部拍了几下，赵丽也跑来踢这个人脸部头部，后来被人拉开。一星期后，耿力勇打电话说那人死了，让我出去躲躲，我一直不敢回家，半个月前回家，家人劝我自首，我就来公安局了。我没叫刘忠宝。 18．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19日13时左右，马某主动到大庆路派出所投案，后大庆路派出所将马某移交至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三中队。经查马某系网上在逃人员，编号为T1402020510002014070042。 19．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同刑初字第24号、89号、（2015）同刑未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赵丽、耿力勇、刘忠宝因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二年、八年；赵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范某5人民币22118元，耿力勇、刘忠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网上比对记录、（2008）城刑初字第3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网上比对，马某非吸毒人员、2008年12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9月10日刑满释放。现场尿检呈阴性。 21．户籍证明，记载：马某，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大同市××区；范某1，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县民。 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内在联系，并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马某所提同案犯赵丽、刘忠宝、耿力勇的供述未经法庭质证，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一审庭审笔录明确记载公诉机关对上述三人的供述当庭进行了举证，马某及其辩护人也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后均在庭审笔录上签字。上诉人马某关于证据未质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对同案犯赵丽、耿力勇、刘忠宝供述的审查分析。首先，上述三人的供述与证人武某的证言相印证，均证实马某对范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其次，上述三人关于马某参与殴打范某1的供述虽在细节上有差异，但都共同指向马某殴打范某1这一基本犯罪事实。第三，刘某1、肖某证实案发时马某对范某1实施了揪扯行为，是否殴打范某1，均称没有看见。刘某1、肖某的证词并未否定马某有殴打范某1的行为。上述三人关于马某殴打范某1的供述与本案证人刘某1、肖某的证言并不矛盾。第四，上述三人的供述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作为有效证据被生效判决所采纳。综上，同案犯赵丽、耿力勇、刘忠宝三人的供述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上诉人马某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述三人供述相互矛盾，是虚假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3．关于对上诉人马某犯罪事实的分析认定。同案犯耿力勇、刘忠宝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范某1与赵丽等人发生争执后，耿力勇电话联系马某，马某又联系刘忠宝，刘忠宝、马某先后到达犯罪现场。该事实已经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同刑初字第89号、（2015）同刑未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认定。证人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马某案发时有揪扯被害人范某1并在范某1背上踢了一脚的行为。其中马某对被害人范某1的揪扯行为与刘某1、肖某的证言以及马某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同案犯赵丽证实马某用手打范某1的脸，又用脚踢范某1的头和脸；同案犯刘忠宝证实马某对范某1拳打脚踢；同案犯耿力勇证实马某打了范某1两个耳光。上述同案犯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某伙同他人对范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害人范某1的尸检报告证实范某1系被钝性暴力击打头部致左右额颞顶部硬脑膜下大面积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脑组织受压变形，脑疝形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死亡原因也与马某等人实施的殴打行为相印证。综上，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马某伙同他人对范某1实施殴打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存在。上诉人马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本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马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马某应与同案犯赵丽、刘忠宝、耿力勇对被害人范某1的死亡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马某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郝玉震 审判员  穆丽峰 审判员  张瑞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