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0刑终188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琴，女，汉族，生于1957年9月8日，不识字，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屯字镇寨地行政村胡同自然村104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镇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2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玉书，男，汉族，生于1953年2月28日，不识字，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屯字镇寨地行政村胡同自然村104号。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镇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2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2019年3月14日被镇原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5月8日被镇原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甘1027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淑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夫妇与被害人路绪仁系邻居，两家因地界纠纷素有积怨并多次发生矛盾，经村组干部调解处理无果，关系逐渐恶化。2016年7月，被告人李淑琴以两家地界有纠纷、进出路绪仁家车辆影响其房屋安全为由，毁坏路绪仁厂房滴水、推倒路绪仁厕所围墙。屯字镇政府对两家地界纠纷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后，被告人白玉书拒不通过合法途径申诉，多次缠访并滞留政府机关，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影响恶劣。2017年至2019年2月期间，二被告人通过在通行路面挖坑或者利用砖块、石碾、树桩等设置路障，多次阻挡进出路绪仁厂区的车辆通行，严重影响路绪仁正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活动。（一）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李淑琴与路绪仁因地界发生纠纷后，李淑琴用锄头将路绪仁南侧厂房的滴水挖毁，又将路绪仁厕所外砖头围墙推倒。路绪仁起诉后，镇原县人民法院判决李淑琴、白玉书停止损坏并限期恢复原状（如不恢复需赔付路绪仁费用500元），但经法院多次执行，李淑琴、白玉书至今拒不配合。（二）2017年年初的一天，董绪锋驾驶其货车在路绪仁食品厂装货准备离开时，被告人白玉书站在车前阻挡董绪锋车辆通行，后经李淑琴劝说才离开。（三）2017年6月份的一天，白科厚驾驶其三轮车在路绪仁食品厂卸完货准备离开时，被告人李淑琴将啤酒瓶碎碴撒在路面，阻挡车辆通行，双方发生争吵后，白科厚驾车离开。（四）2017年6月份的一天，董绪锋驾驶货车在路绪仁食品厂装完货准备离开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用木棍阻挡车辆通行，路绪仁报警后，李淑琴、白玉书才将车辆放行。（五）2017年7月份的一天，白科厚驾车前往路绪仁食品厂拉货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再次阻挡车辆通行，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后白科厚驾车离开。（六）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梁万清驾车在路绪仁厂子装完货准备离开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用木棍阻挡车辆通行，后经派出所民警调解，李淑琴、白玉书二人才将车辆放行。（七）2018年2月24日，路绪仁和其妻子姜会娟清理李淑琴、白玉书堆放在路面的砖头时，与李淑琴、白玉书发生争吵，李淑琴将姜会娟面部抓伤后引发斗殴，路绪仁用斧头将李淑琴殴打致轻伤二级，路绪仁儿子路进生、女儿路婧及女婿段强强殴打白玉书致轻微伤，路绪仁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提起公诉，李淑琴、白玉书、段强强、路婧、路进生被镇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八）2018年7月份的一天，董绪锋驾驶其货车在路绪仁食品厂装货离开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用砖头阻挡车辆通行，后经屯字派出所民警调解，李淑琴、白玉书才将车辆放行。（九）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白玉书因对屯字镇政府屯信发〔2017〕12号处理意见不满，前往屯字镇政府采取辱骂、诬陷工作人员等方式缠访、闹访持续约10个工作日，期间要求工作人员修改上述文件未果后睡在镇司法所办公室沙发上不走，后又携带被褥睡在司法所门前过夜。（十）2018年8月14日12时许，路小利驾驶货车在路绪仁食品厂拉货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用木棍、砖头阻挡车辆通行，直至次日16时许，村干部将木棍挪开后路小利才驾车离开。（十一）2018年9月份的一天，李军耀驾驶李小合的客货两用车前往路绪仁食品厂卸货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用砖头等阻挡车辆通行，后李小合用电动车将货物转运至路绪仁食品厂。（十二）2018年9月份、2019年2月份，范建文两次驾车给路绪仁食品厂运送货物时，被李淑琴、白玉书摆在路上的石头阻挡，车辆无法通行，后路绪仁用电动车将货物转运至厂内。（十三）2019年1月27日，董旭锋和孟小兵在路绪仁食品厂结算完运费驾车离开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用木棍、树枝阻挡其车辆驶离，因孟小兵与白玉书有亲戚关系，经反复求情，李淑琴、白玉书才将孟小兵车辆放行。（十四）2019年2月2日上午9时许，郭等红在路绪仁食品厂修理门锁，在驾车外出取工具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用木棍阻挡车辆通行20多分钟，后经郭等红求情才得以离开。（十五）2019年2月2日上午10时许，祁小平驾驶其白色福田轻卡车在路绪仁食品厂装货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用木棍阻挡车辆驶离，经镇原县公安局民警反复劝说，李淑琴、白玉书依然拒绝放行，民警遂强行将二人带离现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采取挖毁路面、放置砖块、石碾、树桩等方式设置路障，多次拦截他人车辆，阻挡道路通行，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和生产经营，被告人李淑琴故意毁损他人财物，在政府部门调查处理后，被告人白玉书拒不通过合法途径申诉，在政府部门滞留、缠访，辱骂、诽谤工作人员，扰乱政府正常办公秩序，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二被告人虽不承认其构成犯罪，但已认识到其行为的违法性，本院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淑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白玉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李淑琴上诉提出其行为不够成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一般的治安违法行为。其是在自家权益受损和一家人遭到殴打住院的情况下不得已而采取的保护性措施，即使有过激之处仍属邻里纠纷，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上诉人李淑琴和原审被告人白玉书以两家地界有纠纷、进出路绪仁家的车辆影响其房屋安全为由，挖毁路绪仁厂房滴水、推倒其厕所围墙，在通行路面堆放砖头、放置石碾、树枝等阻挡路绪仁厂区车辆通行。路绪仁多次上访要求政府解决，在各级组织进行调解时，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态度蛮横、拒不配合，其中白玉书滞留屯字镇政府缠访、闹访。以上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情况说明，证明李淑琴、白玉书利用石碾、砖头等阻挡进出路绪仁厂区的车辆通行的现场概貌及相关事实。2、挡路照片及伤情照片，证明李淑琴挖毁路绪仁房屋滴水、推倒路绪仁厕所外围墙，并采取挖坑或者在道路上摆放砖头、石碾、树干及玻璃瓶碴的方式阻挡车辆通行的部分现场情况，以及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的情况。3、镇原县人民政府征拨土地文件、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甘肃省耕地占用税完税证、承包土地情况登记表，证明路绪仁经营的镇原华夏食品有限公司占地情况等。4、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耕地承包合同、庄基划拨单，证明白玉书承包土地的相关情况及其庄基划拨情况。5、屯字镇人民政府关于路绪仁与白玉书地界纠纷的调解卷宗复印件、情况说明，屯信发〔2017〕12号关于路绪仁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证明屯字镇人民政府对路绪仁、白玉书地界纠纷进行调查处理的过程并下发处理意见的事实。6、镇原县人民法院（2017）甘1027民初12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证明镇原县人民法院判处白玉书、李淑琴停止侵害路绪仁房屋地基及围墙并恢复原状（如拒不恢复，则支付费用500元），判决生效后李淑琴、白玉书拒不执行的事实。7、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淑琴、杨正花、白玉书询问笔录，伤情照片、李淑琴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明、杨正花出院证明及医疗费票据，证明2017年6月22日，杨正花与李淑琴因地界纠纷发生打架的经过，伤情及镇原县公安局调查处理情况。8、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李淑琴、姜会娟、白玉书、路婧、白静雪、马会润、贾丽琴询问笔录，路绪仁、路进生、段强强讯问笔录，姜会娟住院病历，镇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司）鉴（法临）字【2018】44、41号鉴定意见书，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伤检）字【2018】257号、25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2月24日李淑琴与姜会娟因地界纠纷发生打架的过程、伤情鉴定情况以及镇原县公安局调查处理的过程。9、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路绪仁、白玉书因挡路，分别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李淑琴、白玉书到案过程。11、户籍证明，证明李淑琴、白玉书年龄、住址、职业等基本情况。12、镇原县公安局证明，证实李淑琴、白玉书前科情况。（二）证人证言1、董绪锋、杨小斌、白科厚、路小利、梁万清、祁小平、范建文、李军耀、李小合、孟小兵、郭等红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9年2月2日期间，被告人李淑琴、白玉书用树枝、木棍、砖头、石碾等阻挡董绪锋、白科厚、梁万清、路小利、李小合、范建文、郭等红、祁小平车辆进出路绪仁食品厂的过程；2、焦磊、段亚洲、牛婧雯、孟涛证言，证明白玉书与路绪仁两家因地界纠纷经常发生矛盾，镇村组织多次进行调解未果，2015年7月，路绪仁开铲车经过白玉书家时将白玉书家房屋背后的土坎损毁，两家发生矛盾后李淑琴将路绪仁厂房滴水损坏，将路绪仁厕所砖墙推倒，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2017年，白玉书开始阻挡进出路绪仁厂子的车辆通行，2017年7月10日镇政府经调查作出屯信发〔2017〕12号处理意见，但白玉书不服，要求修改该文件，并辱骂政府工作人员，躺在司法所办公室不走，并携带被褥睡在司法所门口过夜，引起群众围观，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近10天的事实；3、杨孝仁、杨筱宏证言，证明2013年开始，路绪仁与白玉书两家经常因地界纠纷发生矛盾，村干部经过现场勘界，调解了多次都没有调解通。2016年两家发生纠纷后，村干部调解过程中对地界进行了丈量并栽了界碑，处理后双方都同意了。2017年的时候两家又因地界发生纠纷，镇司法所、派出所及村上多次调解也没有调解下去，法院判决后白玉书也拒不执行，2017年7月10日镇政府经调查作出处理意见后，白玉书不认可，之后李淑琴、白玉书便一直挡路，对路绪仁的生活和厂子生意都造成了很大影响；4、杨东政证言，证明其在路绪仁厂子务工，2017年起路绪仁和白玉书因地界多次发生纠纷，白玉书用砖头、石槽等物挡路，不让车辆通行；5、郭忠林、杨效斌、杨效鹏、杨效志、白凤喜、白凤杰、白林祥证言，证明路绪仁与白玉书两家地界纠纷的有关情况。（三）被害人陈述路绪仁陈述，证明自2013年以来，其与李淑琴、白玉书因地界纠纷多次发生矛盾，经镇村组织多次调解未果，2017年7月10日，屯字镇政府作出处理意见后，白玉书不服，先后用树枝、砖头、酒瓶等阻挡车辆进出其食品厂，影响其正常生活及生产经营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淑琴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路绪仁因地界问题发生纠纷后，其毁坏路绪仁厂房滴水、推倒路绪仁厕所外砖头围墙的经过，以及其与白玉书阻挡进出路绪仁家车辆通行的相关事实；2、白玉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路绪仁因地界问题引发纠纷的相关过程以及公安机关的处罚情况，屯字镇政府通过调查作出处理意见后，其对意见不服在屯字镇司法所门口携带被褥过夜的相关情况，以及其与李淑琴利用砖头、树桩、石碾等阻挡进出路绪仁家车辆的相关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淑琴以及原审被告人白玉书以地界纠纷、通行车辆损害其房基为由，借题发挥，随意毁坏他人财物、多次阻拦他人车辆通行，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产生活秩序；无理要求政府更改文件，故意滋事生非，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影响恶劣。二人的行为明显不属于解决问题的合理方式，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故上诉人李淑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再无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春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芮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