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1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刘军，男，汉族，1977年12月6日出生，河南省郸城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羁押，同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唐进武，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刘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粤05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杨刘军、被害人杨某1受老乡杨某2的邀请，在汕头市龙湖区长平路内充公路段的长平海鲜排档与杨某2、杨某3、刘某、杨某9、杨某5、杨某4、杨某6、焦某等人一同吃饭、喝酒。同日21时许，当上述人员饭后在长平海鲜排档门口准备离开时，被告人杨刘军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被杨某2、李某等在场人员劝阻拦开。后被告人杨刘军、被害人杨某1在上述老乡陪同下行至长平海鲜排档右侧康华药厂仓库附近时，又不听劝阻再次发生口角，并发展至相互扭打，再一次被上述老乡劝阻。之后，被告人杨刘军与被害人杨某1两个人坐在路边聊天。十分钟后又继续争吵并斗殴，被告人杨刘军用脚踢打被害人杨某1，致被害人杨某1倒地昏迷不醒。在场老乡杨某3、刘某、杨某4、杨某5等人见状，遂与被告人杨刘军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在“120”急救车到场后，被告人杨刘军、老乡杨某3等人一同跟随救护车将被害人杨某1送至龙湖医院，后因伤情严重，被害人杨某1被转汕头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2018年7月28日，被害人杨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杨刘军由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龙珠派出所电话通知到案。经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害人杨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9mg/100ml。2018年7月28日，汕头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死亡记录，被害人杨某1死亡诊断：1、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动脉瘤破裂可能；2、脑疝形成；3、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呼吸衰竭、休克、凝血功能异常、酸中毒、电解质代谢紊乱）；4、肺部感染；5、左顶叶大脑中线旁挫裂伤待排。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符合在急性酒精中毒基础上，遭受头部等多处体表和内脏损伤，引发弥漫性蛛网膜出血、脑水肿、脑疝，合并融合性化脓性肺炎，全身炎症反应，多器官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频资料、检验报告及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刘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刘军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刘军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鉴于被害人杨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杨某1的死因为头面部擦挫伤与酒精中毒共同作用的协同死因，且案发后被告人杨刘军能积极救助被害人，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杨刘军所犯故意伤害罪可予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杨刘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刘军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好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杨刘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上诉人杨刘军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刘军的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多因一果，杨刘军有自首情节，一审对杨刘军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4日18时许，上诉人杨刘军和被害人杨某1受老乡杨某2的邀请，在汕头市龙湖区长平路内充公路段的长平海鲜排档与杨某2、杨某3、刘某、杨某9、杨某5、杨某4、杨某6、焦某等人吃饭、喝酒。同日21时许，饭后准备离开时，杨刘军与杨某1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被杨某2、李某等人劝阻拦开。后杨刘军和杨某1在上述老乡陪同下行至长平海鲜排档右侧康华药厂仓库附近时，再次发生口角并发展至相互扭打，再一次被上述老乡劝阻。随后，杨刘军与杨某1坐在路边聊天。十分钟后双方又继续争吵并斗殴，杨刘军用脚踢打杨某1致其倒地昏迷不醒。在场的杨某3、刘某、杨某4、杨某5等人见状，遂与杨刘军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在“120”急救车到场后，杨刘军和杨某3等人跟随救护车将杨某1送至龙湖医院，后因伤情严重，又转送汕头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2018年7月28日，杨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26日，上诉人杨刘军由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龙珠派出所电话通知到案。经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害人杨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9mg/100ml。经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1符合在酒精中毒基础上，遭受头面部等多处体表和内脏损伤，引发弥漫性蛛网膜出血、脑水肿、脑疝、合并融合性化脓性肺炎，全身炎症反应，多器官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以及上诉人杨刘军归案经过情况。2.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K4405076000002018070016号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未见有其他痕迹物证。3.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751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大体、组织病理图，证实：被害人杨某1符合在酒精中毒基础上，遭受头面部等多处体表和内脏损伤，引发弥漫性蛛网膜出血、脑水肿、脑疝、合并融合性化脓性肺炎，全身炎症反应，多器官衰竭死亡。其中，散在头面部小擦挫伤、脑－脊髓微小挫伤（这些损伤均较轻，不足以单独致死，符合轻伤程度）与酒精中毒共同作用导致外伤性蛛网膜出血、脑水肿、脑疝，两方面互相作用、难分主次，应属于协同根本死因；融合性化脓性肺炎，全身炎症反应，多器官衰竭，应分别属于中介死因和直接死因。其慢性胃肠炎，胆囊炎，胆结石等病变，均为原发性慢性病变，且较轻微，应与本例死亡无关。4.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8］07220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杨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9mg/100ml。5.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汕头市120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病情介绍、入院记录、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送医院治疗及死亡的情况。6.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视频监控资料，证实上诉人杨刘军和被害人杨某1以及其他人案发当晚聚餐的相关情况。7.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汕头市长平路内充公村路段我亲戚工厂（“一家亲”）当门卫。2018年7月24日晚上9点左右，我吃完晚饭在厂门房听见有人在厂外面喧闹，我怕发生什么事情，就开了工厂的小门，走出厂门，站在大门边看。当时看到有一辆男装的红色摩托车停在我厂大门旁边，在我厂旁边的康华药厂仓库门前，有一个比较壮的男子追着推搡一个比较瘦小的男子，那个瘦小男子估计打不过他，就往后退，两人周边大约有七八个人在劝说他们，让他们不要生事，有些人劝说那个壮的男子不要惹事、回去。那个壮的男子和旁边几个男的走回几步，那个瘦的也和几个男的往内充公市场方向的道路走去。那个壮的男子没走几步，突然又转身往瘦的男子方向追去，并转入旁边那条道路，其他人也追过去。没多久，壮的和瘦的两名男子又纠缠在一起，走回来，旁边的人都在劝说。壮的男子和瘦的男子两人来来回回纠缠几次，旁边的一些人看他们在闹事，就离开现场。壮的和瘦的两人就走到康华药厂和我们厂食堂门口前面的步道三棵树坐下，其他人看到这样，就各自离开。壮的男子和瘦的男子坐着聊起天来，壮的男子还用手边说边拍打瘦的男子的肩膀。大约过了10分钟，两人突然站起来，用手脚互相殴打，瘦的男子用手去抓那个壮的男子的胸口，那个壮的男子用手推开瘦的男子的手，用脚踢打瘦的男子的腿一下，具体踢在哪个部位我看不清楚。那个瘦的就坐下去，那个瘦的坐了一会，站起来向那个壮的男子冲过去，准备打那个壮的。那个壮的男子站着转身用脚踹那个瘦子，瘦子整个人后仰倒地，并着地向后滑行几米，瘦子头和肩膀挂在步道上，腰和腿脚在道路上。瘦子倒地后就不会动，也没再开口说话。那个壮的男子站在瘦子旁边，用手拍打自己的肚子，还叫嚷来打我哩。那个壮的男子见瘦的没回应，就在旁边徘徊。大约10分钟后，壮的男子来到瘦子旁边，用手去掰开瘦子的眼睛，过了一会用手按住瘦子的人中，开口叫那个瘦子两三句，但具体叫什么我听不懂。那个壮的男子见瘦子没反应，就驾驶摩托车开去路对面，三个男子从内充公市场方向走过来，来到现场步道上坐在路牙上聊天，其中一个男子走过来看了看瘦子，又走回去和另外两名男子一起坐着说话。不久他们三人就有人打电话给120叫救护车。大约15分钟后，120救护车来到现场。那个壮的男子开着摩托车又来到现场，将摩托车停在马路边，和另外一个男的，帮救护车医生他们把瘦子抬上救护车，并随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我看他们都走了，就回厂里睡觉了。郑某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2号相片的人（杨刘军）就是案发当晚打人的男子。郑某还对案发现场的照片予以确认。8.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24日19时左右，我们十多人在长平海鲜排挡聚餐，期间一共喝了三瓶白酒、两箱啤酒，没有发生口角或斗殴。20时许，我们吃完饭准备离开，杨刘军和杨某1在排挡门口发生争吵。两人在门口附近走了几步后开始互相推搡拉扯，被我们劝阻。两人继续走了十多米，在广告牌下再次互相推搡拉扯，又被我们劝阻。有几人拉着杨某1往内充公市场方向走，我和另外几人拉着杨刘军往长平海鲜排挡方向走。随后两人相向而行在“一家亲”工厂门口相遇，再次发生争吵，我们不再理会，一起往内充公市场方向离开。走了三十米左右，我和刘某、“刘火车”调头返回现场，发现两人坐在“一家亲”工厂门口的一棵树下聊天，我们劝两人回家，但两人站起来又开始争吵。杨某1试图用脚踢杨刘军，没有踢到，杨刘军随即用脚踢到了杨某1的腿，杨某1摔倒后坐在地上。杨某1站起来后双方继续争吵，此时我们三人再次往内充公市场方向离开。走到广告牌附近，我们遇到杨某5和杨某4，五个人在原地聊天。十多分钟后，杨某4回头突然发现杨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当时头在双方聊天时所在的树木下方的步道上，身体和腿在马路上）。我们五人随即走到他躺下的地方，观察其情况。我喊了杨某1的名字，他微微睁开眼睛，没有说话。杨某4让我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先询问杨刘军如何处理，杨刘军回答说打算用摩托车载杨某1到医院，我说不行，他嘴里跟鼻子都流血。我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大约20分钟后救护车就到现场了，我们一起帮忙将杨某1送上救护车，我跟杨刘军、刘某三人一起坐上救护车到医院。一开始我们去到龙湖医院，拍完CT后医生说杨某1的头颅里面应该是出血了，要转院。随后我们就坐救护车到汕头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急诊那里拿片子给医生看，等了1个多小时，医生就说得将杨某1送到重症ICU病房。等到第二天，杨某1的家属来到汕头，我们就跟他们说这个事，他们说要报警，然后就到派出所报警了。杨某3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号相片的人（杨某1）、第24号相片的人（杨刘军）就是案发当晚互相打架的人。杨某3还对案发现场的照片予以确认。9.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24日晚上20时许，我组织10几名老乡一起到内充公铁路旁的长平海鲜排档聚餐。我们吃完饭大家一起走出来，在门口的时候，我就跟几名老乡在聊天，转头发现杨某1跟杨刘军两个人在大概30米远的地方互相推搡，其他人在劝架拉开他们。我就走过去帮忙劝架，杨刘军酒喝多了，一直跟我说对不起我，还自己打自己耳光，我说了他几句。见他们俩没有再打起来，我就跟杨某9骑着一辆摩托车先走了。我回到家大概是22时30分左右，杨某3打电话给我，说杨某1在医院，让我赶紧过去，我就叫上杨某9两人骑摩托车赶到龙湖医院。到了龙湖医院，得知杨某1已经转院到汕头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跑到附属第一医院那里找他们，然后再回去龙湖医院拿杨某1拍的片子返回附属第一医院。当时杨某1已经被送进ICU重症病房，我拿片子给医生，医生说是脑出血，让我们赶紧筹钱，我就打电话给杨某1的家人。25日下午16时许，杨某1的家里人赶到医院，问杨某1是怎么回事，当时杨刘军也有在场，他就说是他跟杨某1吵架互相推搡，当时他就表示说想私了，杨某1的家属也同意，我跟刘某、杨某3三人就说私了的话双方就得来写协议，白纸黑字说清楚，但杨某1的家属不同意写协议，我跟刘某、杨某3觉得空口无凭不行，因为饭局是我组织的，刘某跟杨某3他们俩送杨某1去医院的，我们怕惹麻烦，所以就说要报警处理。后来我跟杨某1的家属还有杨刘军以及他的家属也一起到派出所报警。杨某2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号相片的人（杨某1）就是杨某1，第24号相片的人（杨刘军）就是杨刘军。杨某2还对案发现场的照片予以确认。10.证人杨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7月24日晚上，我的老乡杨某2说大家当天不用干活，一起聚餐。我们河南老乡10多人在长平海鲜大排档吃饭，坐了两桌，我和杨某2、杨刘军、杨某4坐同一桌，同桌其他人我不清楚，杨某1、刘某、杨某3他们几个坐在另外一桌。我们喝酒吃饭后离开饭店，具体时间我没记清。我和杨某2一起边走边聊，大家都这样散场了。我和杨某2朝内充公市场方向走去，快到路口的时候，就听到后面有人争吵。我就扭头朝后面看了一下，就看到杨刘军和杨某1在争吵打架，旁边有几个老乡在劝架。我和杨某2看到后，往回走，也去帮忙劝架。我帮忙拉开杨某1，艳涛去帮忙拉开杨刘军，我们把他们两人拉开，杨某1、杨刘军就没继续吵架，我们就以为他们不闹了，就没去理会。结果杨某1、杨刘军又吵起来，并且打起来，我们几个老乡又再次对他们劝架，拉开他们。我和杨某2见他们没再吵架，就离开现场回家。回到出租屋，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晚上20时30分左右，杨某2打电话给我，跟我说杨刘军和杨某1打架，杨某1去住院，问我去不去看杨某1，我答应了，杨某2就骑摩托车来我租房那里接我，我们两人一起去汕大附一医院。到了医院，我看到杨刘军、杨刘军老婆，刘某、杨某3都在医院，他们跟我和杨某2说杨某1在抢救。我在医院呆了一下，见了杨某1，他没醒。我就回家了。杨某9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9号相片的人（杨某1）就是杨某1，第17号相片的人（杨刘军）就是杨刘军。杨某9还对案发现场的照片以及案发当晚聚餐的监控视频截图予以确认。1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24日晚上，老乡杨某2召集我们河南老乡一起吃饭，我们在长平路内充公村路段的长平海鲜大排档聚餐，当时我们坐了两桌，我和刘火车、杨某1、杨某3、杨某5、杨某6、“四饼”坐一桌，杨某2、杨某4、杨刘军、“老五”以及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坐另一桌。我们吃饭期间，大家互相敬酒，都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大概八点多，我们吃完饭就散场，我和杨某3、刘火车一起走回出租房，但我们走出大排档往右没走多远，杨刘军、杨某1两人就争吵起来，在场老乡就过去劝解，杨某1和我、杨某3、“老五”往前走，没走几步，杨刘军、杨某1又互相对骂起来，并互相打了几下。我和其他老乡再次把他们拉开劝架，但他们不听劝，还是被我们硬拉分开。后来，我们走到一个路灯下面，杨刘军和杨某1又互相对骂争吵起来，并用手、脚互相对打。我们其他老乡看了很生气，就说他们不听劝，各自回家好了。我和杨某3、刘火车走得最慢，我看到杨刘军、杨某1站在路灯下，还在说话聊天。随后我们三人往内充公市场方向走，在墙角旁碰到杨某5、杨某4两人，我们就问他们怎么回来，他们就说跑回来看看杨刘军、杨某1怎么样，我们五个人就站在那里说着话，杨某4就说杨某1怎么躺在地上，我们就过去看了一下，杨某1仰躺在地上，其头部、上半身躺在步道上，两只脚在步道下。杨某4低头看了一下，说杨某1呼吸很慢。杨某3也去看了一下，怕出事就赶紧打120。我听了也上前看了一下，发现杨某1的嘴有血迹。我们几个就等救护车，过了一会，救护车过来，我、杨某3送杨某1一起上救护车并到医院。后来杨刘军、杨刘军的老婆、杨某2等人也赶去医院。刘某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8号相片的人（杨刘军）的人就是杨刘军，第18号相片的人（杨某1）就是杨某1。刘某还对案发现场的照片以及案发当晚聚餐的监控视频截图予以确认。12.证人杨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24日19时多，我们十几个人一起在长平海鲜大排档吃饭，大概喝了三、四瓶白酒和一些啤酒，吃饭的时候没有发生口角或者打架。20时许，我们吃完饭准备离开时，杨刘军和杨某1两人就在大排档门口因口角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后他们两人就开始互相用手推了一把，但被我们其他人劝开了。他们两人继续走了一段路，在广告牌下再次互相用手推了一把，又被我们再次劝开。我们见他们可能是喝酒上头，我就和几个人拉着杨某1往内充公市场方向走，另外几个人拉着杨刘军往长平海鲜排挡方向走。走了一段路后，杨某1就不让我们跟着他了，叫我们这些跟着他的人先回去，我们看杨某1坐在路边醒酒，就回去了。我就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杨某4，把杨刘军和杨某1打架的事情告诉了他，于是我和杨某4就返回大排挡查看情况。回去过程就碰到杨某3、刘某和刘火车，我们五人就一起回大排档，杨某4就看到杨某1躺在地上，我们就赶紧过去查看，看到杨某1仰面躺着，头在步道上，身体和躯干就在步道下，我们发现杨某1呼吸很微弱，我们喊他的名字他也无法回应，于是我们商量后，杨某3就赶紧打120将杨某1送去医院救治。杨某5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号相片的人（被害人杨某1）就是杨某1，第24号相片的人（上诉人杨刘军）就是杨刘军。杨某5还对案发现场的照片予以确认。13.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24日19时左右，我们十几个人在长平海鲜大排档吃饭，大部分是我的同村老乡。一个多小时后，我和一个老乡提前离开。40分钟后，我和杨某5在内充公村牌楼下吃瓜。期间，杨某5告诉我杨某1在长平海鲜排挡附近和杨刘军吵架，我就和杨某5一起赶到现场，看见杨刘军、刘某、杨某3和“火车”四个人站在排挡附近，杨某1躺在二十多米外的地上（头部在步道上，身体和腿部在马路上）。我跟这四人提议拨打120急救电话到场处置，杨某3随即拨打120电话，大约20分钟后120急救车到场，之后我就离开了。杨某4经对混杂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3号相片的人（上诉人杨刘军）就是杨刘军，第19号相片的人（被害人杨某1）就是杨某1。杨某4还对案发现场的照片以及案发当晚聚餐的监控视频截图予以确认。14.证人杨某6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晚上7时左右，我和6个同事（杨某3、刘某、刘二饼、杨某1、刘火车、杨某5）一起到长平海鲜排挡去吃饭，开了一桌，在吃饭期间有另外的一桌人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后就到我们这边来说跟我们敬酒，敬完酒之后就走了。不一会儿他又过来跟我们敬酒，这样来回大概有三四次吧，他把酒杯放在我的面前，叫我喝酒，但是我跟他说我不喝酒，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先走了。刚走到门口，我就叫杨某4坐我的摩托车一起回去，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到第二天早上我来上班的时候，我听同事跟我说，才知道他们打架住院了。打架的人是向我敬酒的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都是和我一个村的，我知道他的小名叫“杨小军”，在工地干杂活偶尔摩托车拉客。还有一个男子叫杨某1，在工地做杂工。15.证人焦某的证言及辨认：我是汕头市龙湖区东海岸新城龙光御海阳光小区园林景观工程的项目经理。2018年7月24日，我邀请项目部包工头杨师傅（杨某2）晚上在长平海鲜排挡吃饭。当晚18时许，杨师傅在我未知情的情况下带了十几个老乡一同前来聚餐。吃饭期间我们分成两桌，一共喝了三四瓶白酒和一箱啤酒。大约一小时后，我们吃完饭离开排挡，我和项目部三位同事一起乘小轿车离开。离开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7月28日14时左右，杨师傅打电话告诉我当晚一起吃饭的人里面有一个死了，死者离开吃饭的地方时和另一人发生纠纷，随后被送往医院，现已死亡。至今我还不清楚是谁死了，是谁和死者发生纠纷。焦某对案发当晚聚餐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16.证人许某的证言：2018年7月24日晚上18时多，有10多个人到我们店里吃饭，开了两桌吃饭喝酒，至20时多他们离开，吃饭期间他们没有发生口角和打架。我22时下班离开的时候看到有一辆救护车停在长平铁路旁，有一个人被抬上救护车。17.证人杨某7的证言：2018年7月25日凌晨1时多，我父亲的工友杨某2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在汕头市附一医院治疗，情况非常的危险。于是我就于早上7时半从安徽省合肥市赶过来，17时许我从机场下机后直接赶到汕头市附一医院重症监护室12号。经向医生了解，我父亲晕迷的原因是脑血管破裂，现人重度昏迷，情况不是很乐观。最终医生诊断是脑血管破裂，脑神经坏死救治不了导致死亡。我和我母亲周自英及亲属要求公安机关进一步鉴定我父亲杨某1的具体死亡原因。18.上诉人杨刘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7月24日18时左右，杨某2组织我们十余人到长平海鲜排档聚餐，我和杨某2、杨某9成、杨某9等人同桌，杨某1和其他人在另外一桌。期间大家互相劝酒，都喝了很多，一共有几瓶白酒和几箱啤酒。我估计杨某1喝有七八两白酒。吃饭期间我们没有发生口角。晚上九点左右，我们吃完饭一起回家，走到大排档门口就发生争吵。杨某1就骂我：“刘军，你他妈的骂老五。”我听了就说我没有骂老五，我在跟刘某说话呢，但杨某1继续骂我，在场其他老乡看到后就把我们拉开。我们被劝开后就朝大排档右侧方向走去，走了几米，我和杨某1又互相对骂，其他老乡看到了又过来劝着。“老五”就过来拉住我，杨某3去拉杨某1。但杨某1见谁拉他就打谁，老乡都拉不住杨某1，杨某1又过来打我，我就在路边绕着走，躲开他。我和杨某1走到路旁电线杆下坐下。杨某3、刘某、“火车”三人站在旁边看，大约离我们有几米远。我坐在杨某1左边，对他说高叔别再骂我了，我边说还边拍打杨某1的肩膀，杨某1不理会我，继续骂我。接着，杨某1见到杨某3、刘某他们在那边站着，就站起来打我。最后，杨某1站了起来，动手打我，我用手抓住杨某1的肩膀，杨某1也抓住我的手，用力左右拽，我就用脚去踢杨某1的小腿，两人都摔倒在地上。我就站起来，杨某1就坐起来，我就用左脚踢了杨某1的右腿，他就倒地不起。我见了就过去掐他的人中，杨某1嘴里不断吐气，我就叫杨某3他们过来，杨某3看了一下说喝多了，没事不用理他。刘某几个看了一下也这样说。我当时说不行还是要打120，我让杨某3拨打120，随后我也用手机拨打120，让他们赶紧过来。救护车到场后，我、杨某3、刘某、我老婆王素芝帮医生把杨某1抬上救护车，并一起到龙湖医院，结果龙湖医院医生说要马上转到汕大附一医院，随后我老婆、刘某、杨某3先坐救护车去附一医院，我在龙湖医院等其他老乡赶过来，也一起去附一医院。杨刘军对案发现场的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杨刘军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本案杨某2等多名目击证人证实，上诉人杨刘军明知被害人杨某1处于醉酒状态下，在他们多次劝阻下，仍对杨某1踢打，致其昏迷倒地，杨刘军本人也供认此节。杨刘军作为一个成年人，明知被害人处于醉酒的情况下，对被害人进行踢打可能会发生人身危险的情况下，仍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最终导致杨某1倒地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杨刘军有伤害的故意也实施了伤害的行为。一审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杨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杨某1的死因为头面部擦挫伤与酒精中毒共同作用的协同死因，本案确实是多因一果造成被害人死亡，依法可对杨刘军酌情从轻处罚。杨刘军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协助他人积极救助被害人，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综合考虑本案杨刘军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在量刑上已对杨刘军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刘军以及辩护人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刘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刘军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杨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杨某1的死因为头面部擦挫伤与酒精中毒共同作用的协同死因，且案发后被告人杨刘军能积极救助被害人，依法可对上诉人杨刘军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刘军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改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玟生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铭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