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英，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林，北林区爱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凤忠，男，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绥芬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霞，黑龙江佑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司徒街80-16号2栋1层5号。法定代表人：刘方君，职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双，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锋，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上诉人于桂英因与被上诉人谭凤忠、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桂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林、被上诉人谭凤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桂霞、被上诉人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双及刘铁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桂英上诉请求：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庭审中补充：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事实和理由：1.该案程序违法。谭凤忠超过再审申请期限申请再审，再审程序违法、是腐败案件，因此（2019）黑1281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应当撤销。另外，安达市人民法院撤销（2016）黑1281执异第46号执行裁定后，没有恢复芦福江、于桂英异议申请的审理，其后的审判程序和执行程序属违法执行。2.本案事实不清。一审只围绕购房合同进行调查，未举示其他证据，一审判决出现庭审中未提及的内容，抄袭前案必须撤销。一审认定于桂英两次提交合同内容不一致，购房行为与合同字样多少无关，复印遗漏不影响案件的事实，是否有“顶农民工工资”字样不是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于桂英购房合同有效，是亿德公司抵付劳动工资的行为，入住手续已签字，证明涉案房屋归于桂英所有。于桂英自2016年11月6日起对涉案房屋装修并居住至今，已经实际占有使用。3.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确认、出卖人交付发票、实际入住后，交易已经成功，无须亿德公司举证用涉案房屋抵付于桂英款项。4.亿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方君个人向谭凤忠外甥高利借款，且已还清。因此本案不应保护非法高利放贷，应当保护农民工工资的权益，于桂英工程价款应当优先于谭凤忠的借贷关系。谭凤忠辩称，于桂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德公司辩称，于桂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应当撤销。于桂英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谭凤忠享有的是债权，物权优于债权。于桂英的买受行为先于谭凤忠起诉，并对涉案房屋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与亿德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无须其他证据证实于桂英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进入执行程序程序违法，因（2015）安铁西民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未生效，应当恢复芦福江、于桂英对此裁定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的审理。于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粮食小区1号楼（从北数第7号）商服楼执行；2.案件受理费由谭凤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凤忠与亿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谭凤忠诉前申请保全，安达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安铁西民保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安达市粮食小区1号楼第7号（从北数第7号）及2号楼第10号、11号、15号商服。并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安铁西民初字第23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5日前一次性给付谭凤忠借款300,000.00元；二、如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期给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的双倍支付利息，至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2,900.00元，保全费2,080.00元，由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逾期后，亿德公司未履行义务，谭凤忠向安达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4月25日，于桂英提出执行异议，称其于2014年11月6日用全款购买该涉案房屋。2016年5月24日，于桂英与芦福江共同以涉案房屋系亿德公司拖欠其二人工程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安达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黑1281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于桂英、芦福江的异议请求。于桂英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安达市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继续执行，并经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拍卖，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黑1281执1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安达市南横五道街粮食小区一号楼D1-1号商服（即从北数第七门商服）作价204,512.00元，交付申请执行人谭凤忠抵偿民间借贷款。安达市南横五道街粮食小区一号楼D1-1号商服（即从北数第七门商服）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人执行人谭凤忠时起转移。二、申请人执行人谭凤忠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现该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芦福江不服（2016）黑1281执异46号执行裁定，提出申诉。安达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黑1281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安达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1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10月18日，于桂英再次向安达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安达市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黑1281执异1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于桂英的异议请求。后于桂英于2017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安达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7）黑128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对安达市人民法院（2015）安铁西民保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中粮食小区1号楼第7号商服楼的执行。判决生效后，谭凤忠向绥化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黑12民申1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黑12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黑1281民初392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另查明，2013年4月10日，亿德公司与芦福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自筹资金的方式承建安达市粮食小区1号楼、2号楼，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1月15日，芦福江所承建的工程，提前完工，亿德公司不能支付芦福江工程款及工人工资。2014年11月6日，案外人于桂英与亿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16年5月24日提出执行异议时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注有“此房以顶给工程建筑商。用来付农民工工资款。”字样。而在2017年12月14日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却注有“此房以顶给工程建筑商。用来付农民工工资款。”字样。且《商品房买卖合同》盖章位置与签字均不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否停止对粮食小区1号楼（从北数第7号）商服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于桂英虽主张2014年11月6日就与亿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该合同尾部上注有：“此房以顶给工程建筑商。用来付农民工工资款。”的字样。交付房款的收据上加盖了亿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于桂英在2016年4月25日提出执行异议时，陈述系全款购买，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有标明“此房以顶给工程建筑商。用来付农民工工资款。”的字样，而于桂英在2017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却注有：“此房以顶给工程建筑商。用来付农民工工资款。”的字样。且在庭审中，于桂英陈述为亿德公司干门窗、木工、卷帘门等工程，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进行佐证。也未提供亿德公司将该房屋抵付工程款的有效证据。于桂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来源合法，其主张不能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亿德公司虽承认用“抵债房屋”抵付案涉房款事实，但未提供用案涉房屋抵付给于桂英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亿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于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19.00元，由于桂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桂英提交证据一、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的安住建政发（2019）278号关于《于桂英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份，意在证明亿德公司拖欠于桂英农民工工资300万元，刘方军现被通缉、于一审时失联。谭凤忠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称于桂英一审提交了刘方军的证人证言，与证明内容相矛盾。亿德公司对证据一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意见书体现了于桂英信访时提出了亿德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及工程款的问题，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处理意见未对待证事实进行确认，不能证明于桂英欲证事实，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于桂英提交证据二、欠据复印件3份（与证人所持原件核对无异），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意在证明于桂英建设安达市粮食小区期间雇佣工人，拖欠工资并出具欠条。谭凤忠质证称于桂英是否拖欠工资与本案无关联性。亿德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于桂英是否拖欠工人工资与本案无关，因此对于桂英提交的三份欠据复印件及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于桂英提交证据三、亿德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及涉案房屋收款收据各1份。意在证明于桂英与亿德公司存在施工关系，且于2014年取得涉案房屋权利。谭凤忠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三无签字、未盖章，于桂英提交了本该由亿德公司持有的证据，说明于桂英与亿德公司串通。亿德公司对证据三无异议，称未盖章不影响效力。本院认为记账凭证无签字、盖章，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谭凤忠提交刘铁锋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意在证明涉案房屋于2017年6月30日已交给谭凤忠。于桂英与亿德公司均称刘铁锋无权处分涉案房屋。因涉案房屋已被安达市人民法院查封，任何人无权处分该财产，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亿德公司提交收据及汇款单底联各1份，意在证明亿德公司已将欠款还给了谭凤忠的外甥康伟。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年度安铁西民初字第230号民事调解书尚未被撤销，亿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本案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安达市人民法院撤销（2016）黑1281执异46号执行裁定后，于桂英已于2017年10月18日对涉案房屋提出新的执行异议申请，被安达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281执异175号执行裁定予以驳回，于桂英因对（2017）黑1281执异175号民事裁定不服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于桂英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于桂英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根据安达市人民法院（2016）黑1281执114号卷宗（正卷）第七十五页记载，黑龙江恒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并在黑恒评字（2016）第02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拍摄及说明，涉案房屋于2016年3月18日为空置状态，外墙悬挂黑龙江亿德房地产粮食小区物业管理处牌子。该卷第二十五页记载，安达市人民法院于4月18日向亿德公司送达评估报告书时，询问涉案房屋是否卖给他人，亿德公司回答没有。本院结合上述内容以及于桂英在上诉状中自认其于2016年11月6日一直装修居住至今，可知于桂英占有不动产是在查封之后，因此不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期待权，不能够排除执行。因此于桂英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于桂英提出其工程价款应当优先于谭凤忠受偿的上诉主张，于桂英可以在执行分配程序中主张或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于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19.00元，由于桂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波审判员  王杨杨审判员  李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