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钱公路228号2幢823室。法定代理人：叶建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能士，男，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欣，上海迪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珊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D1-3306室。法定代表人：宋言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娴，上海申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珊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珊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多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要求依法改判驳回珊峰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编号②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该合同仅为复印件且为变造合同，多锦公司对公章不认可，合同中条款不连续且内容被篡改，保底条款系珊峰公司单方手写，多锦公司未予确认，不能作为运费结算依据，应仍以2016年多锦公司与珊峰公司签订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作为费用结算依据。另，泉州到南昌运输线路单边公里数1,800与保底24个单边每个月不符合客观事实。2.即便按照编号②合同确认运费及补贴，由于该合同对应的车主及签字代表为高某与杨某，而高某与杨某均已与多锦公司确认费用结算完毕，故珊峰公司无权主张该合同项下任何费用。3.多锦公司从未对珊峰公司提供的运费单据进行盖章确认，张某签字亦无法代表多锦公司对系争运费及补贴进行确认。张某仅为多锦公司员工且从未得到多锦公司对其就系争运费和补贴进行确认的授权，多锦公司仅确认张某具有签署2016年《公司运输服务合同》的授权。即便张某有权代表多锦公司对相关运费及补贴进行确认，该项授权亦应限于2016年《公路运输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而2016年《公路运输合同》明确约定多锦公司有权根据实际件量调整运行模式等，不需要保底或补贴。4.多锦公司收取的14万元（人民币，下同）款项为14台车的“线路费”而非为押金，多锦公司无需返还。珊峰公司仅提供其汇款凭证记载的“押金”备注而未提供押金单据证明该款项的押金属性，且证人王某因与珊峰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押金性质。被上诉人珊峰公司辩称：1.编号②合同真实有效，已经双方盖章确认且实际履行。该合同版本由多锦公司提供，且不连贯处及手写“保底24个单边每月”部分均有多锦公司盖章确认。合同约定的“泉州到南昌”线路均实际履行，单边公里数1,800实际为“泉州-济南-南昌”单边数，且珊峰公司最终主张的结算金额是以960公里及24个单边为计算依据。2.高某、杨某系珊峰公司员工，未经事前授权及事后追认情况下，其与多锦公司就编号②合同项下系争运费及补贴进行的结算对珊峰公司不生效力。3.张某对于处理系争运输业务具有合理代理权限。张某代表多锦公司签署了2016年《公路运输合同》，后因多锦公司运能不足，该合同被2017年签署的编号②合同等替代，且在黄某、贾某与多锦公司的诉讼中，张某亦是多锦公司代理人，因此具有相关业务的代理权限。4.多锦公司收取的14万元系车辆押金而非线路费，多锦公司与珊峰公司于签订2016年《公路运输合同》时达成一致，若运输开始后无法达到14辆车则该款项由多锦公司扣除，表明该款项是押金性质。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珊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珊峰公司与多锦公司于2017年1月4日签订的四份《公路运输合同》；2、多锦公司支付运费2,033,216元；3、多锦公司退还车辆押金14万元。多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珊峰公司返还多锦公司运费77,882.8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珊峰公司作为承运人、多锦公司作为托运人，签订《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珊峰公司承运上海至江西南昌、上海至湖南长沙、上海至湖北武汉、上海至广东佛山、上海至江苏淮安、上海至江苏南京、上海至安徽合肥的线路；对珊峰公司提供的服务，多锦公司应支付每公里3.70元往返线路（以快递公司的公里数为准），油卡付实际运费的40%，付款账期方式以快递公司的账期为准±7天；本运输服务合同期为三年，多锦公司有权就实际件量需求调整运行模式，例如调整单边、往返、对开模式、调整运行周期，调整运行趟数，调整站点、调整发班时间及运行时效、调整车型、短期停运或提前终止合同。该合同由多锦公司盖章，在法定代表/授权代表处有“张某”、“叶建平”签字；珊峰公司由许某代宋言国签字确认。2016年8月23日，珊峰公司通过网银转账向多锦公司支付了14万元，留言为“14台车线路押金”。在抬头为“宋言国老板2016年运费”的清单上显示，2016年运费合计为832,567元，原做补贴款149,161.40元、张经理增加的补贴27,546.50元，上述合计1,009,274.90元。该清单由多锦公司张某签字。2017年1月5日，珊峰公司作为承运人、多锦公司作为托运人，签订《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珊峰公司承运泉州至南昌的线路，车辆为沪DXXXXX、沪DXXXXX；对珊峰公司提供的服务，多锦公司应支付每公里3.90元往返线路（以快递公司的公里数为准），油卡付实际运费的40%，付款账期方式以快递公司的账期为准±7天；本运输服务合同期为三年，多锦公司有权就实际件量需求调整运行模式，例如调整单边、往返、对开模式、调整运行周期，调整运行趟数，调整站点、调整发班时间及运行时效。该合同由多锦公司、珊峰公司盖章确认；在合同第3页签字盖章一栏下方，注明：“泉州-南昌，保底24个单边每月，如跑不到每趟按除去油和过路费之后利润补”。在抬头为“2017年6月12号货车司机结算单”的清单上显示，14辆车的合计运费为1,055,020.80元，其中包括黄某的合计运费55,064元，贾某的合计运费252,160元。在该清单下方还有一项表格列明，补杨某11月运费5,439元，补陈某重复扣款20,000元，补陈某12月31号1车运费5,540元，补丁某11月份多扣款2,820元，四项合计33,799元。该清单由多锦公司张某签字。在抬头为“车辆明细清单/沪DXXXXX/1300261XXXX”的清单上显示，车牌号为沪DXXXXX所承运的南昌/泉州路线的单边公里数为1,800，单价为3.90元。该清单由多锦公司张某签字。根据多锦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华政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多锦公司于2018年4月提出鉴定申请时共提出两项申请，一是对编号②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上的公章真实性及盖章时间进行鉴定；二是对编号④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是否通过伪造和变造编号③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而来进行鉴定。后多锦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撤回对编号②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上的公章真实性及盖章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华政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认为，编号④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系在编号③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的基础上变造形成。关于珊峰公司与多锦公司发生运输合同关系期间的已付款金额，双方在原审中一致确认为1,632,567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黄某、贾某以多锦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多锦公司于2017年1月2日签订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并要求多锦公司支付运费。后该案通过调解方式结案。原审法院还查明：车牌号为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4月起停运、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2月起停运、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4月起停运、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4月起停运、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4月起停运、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4月起停运、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4月起停运、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4月起停运、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1月起停运、沪DXXXXX的车辆自2017年1月起停运。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珊峰公司与多锦公司之间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之间签订过几份《公路运输服务合同》，应以哪份《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作为双方履约的依据；二、多锦公司收取的14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需要向珊峰公司返还。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珊峰公司主张双方于2017年重新签订了四份《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但珊峰公司提供的编号①、③、④的三份合同均是复印件，且编号④的合同系在编号③的合同基础上编造，该三份合同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故该三份合同涉及的车辆仍应以2016年签订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为依据，编号②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泉州至南昌路线，涉及车辆为车牌号为沪DXXXXX、沪DXXXXX）由双方盖章确认，故该合同涉及车辆的运费及补贴应以该合同约定为依据。关于运费数额，2016年由多锦公司张某签字确认为1,009,274.90元，2017年由多锦公司张某签字确认为1,088,819.80元，扣除已由黄某、贾某自行主张的307,224元，2017应结算给珊峰公司的运费为781,595.80元。此外，关于车牌号为沪DXXXXX、沪DXXXXX的两辆车，按照双方于2017年重新签订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约定，每月保底为24个单边，在车辆停运后应当予以补贴，现珊峰公司按照1.4元/公里予以计算与双方之前的计算标准相同，公里数960公里亦与实际运输公里数相符，原审法院就该部分的运费补贴予以支持。在多锦公司认可的《公路运输服务合同》中，张某在授权代表一栏进行签字，故张某签字确认的清单合法有效；至于张某签字的真实性因多锦公司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多锦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在珊峰公司向多锦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时明确注明为14台车线路押金，且参与2016年合同签订的证人王某在陈述中亦表示该14万元为押金，而多锦公司认为系1万元/辆的线路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金额系押金。鉴于双方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线路为泉州至南昌的一份《公路运输合同》合法真实有效，多锦公司于2017年4月起不再提供与该合同有关的运输业务，珊峰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珊峰公司要求解除该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余三份真实性无法确认的合同，珊峰公司要求予以解除缺乏相应基础，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上海珊峰物流有限公司与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线路为泉州至南昌的《公路运输合同》；二、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珊峰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用545,375.70元；三、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珊峰物流有限公司押金140,000元；四、驳回上海珊峰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4,18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6,500元，合计45,686元，由上海珊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277.76元，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408.24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74元，由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多锦公司提交了高德地图泉州到南昌公路推荐路线截图，欲证明编号②合同项下泉州到南昌实际公里数远低于合同保底条款约定的1,800（公里），因此该线路不存在。珊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参照高德地图截图中所显示的泉州到南昌公里数调整本案诉讼中相关补贴公里数计算依据为681.5公里，即（最短621公里+最长742公里）/2。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编号②合同及合同项下保底条款是否有效，二、张某签字确认的相关单据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三、多锦公司收取的14万元是否应退还。一、编号②合同及合同项下保底条款应当有效多锦公司认为，编号②合同仅为复印件且为变造合同，对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保底条款系珊峰公司单方手写。对此本院认为该合同及保底条款部分确有多锦公司及珊峰公司盖章确认，多锦公司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本院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多锦公司认为保底条款保底泉州到南昌每月24个单边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认为该条款已经多锦公司盖章确认，且二审中珊峰公司自认将补贴里程计算依据调整至单边681.5公里，在此情况下保底条款的履行并非客观不能。即使客观上履行不能亦不能成为保底条款当然无效的抗辩事由。综上，编号②合同及合同项下保底条款均有效，应作为多锦公司与珊峰公司对于系争车辆运费进行结算的基础。二、张某签字确认的单据应当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本案中，原审判决支持了珊峰公司有关车辆运输价款部分诉请，主要计算依据为依编号②合同保底条款计算出的4-9月涉案车辆运费补贴，及张某签字确认单据，包括“宋言国老板2016年运费”“2017年6月12号货车司机结算单”。多锦公司除不认可编号②合同效力外，亦对张某签字确认单据部分内容不认可，理由在于张某作为多锦公司2016年《公司运输服务合同》签字代表，其显明的代理权限应仅限于2016年合同项下，而2016年合同中并未有关多锦公司对珊峰公司进行运费补贴的约定，即使张某对相关补贴进行签字确认，则亦超出其代理权限。对此本院认为，第一，2016年合同与2017年编号②合同不应相互割裂单独看待，两份合同无论从主体、形式、内容以及目的角度看均具有较高的关联性，2017年编号②合同应视为双方对2016年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进行调整后的合同变更。鉴于多锦公司与珊峰公司均对2016年合同的有效性及该合同项下张某的代理权限表示认可，虽然2017年编号②合同中并无张某签字，但合同未约定对张某代理权限进行否定或变更事项，多锦公司亦未提供任何有关撤销张某代理权限的证据，因此可视为张某的代理权限延续至2017年编号②合同。第二，张某作为多锦公司员工，先后多次签字确认有关结算单据，其中更涉及部分系争合同项下运费补贴内容（如2017年结算单中部分司机2017年1-3月补助部分），多锦公司亦表示认可。虽然多锦公司称，其认可上述补贴部分系因与系争合同项下司机单独达成了结算协议，不代表对张某签字效力的当然认可，但本院结合2017年11月张某仍代表多锦公司处理（2017）沪0120民初15564号案中与本案有相同情形之司机黄某、贾某运费结算事宜之事实，可以认定双方日常交易往来过程中存在由张某代表多锦公司处理相关运费结算的交易模式。综上，张某有较为合理且充分的权利外观使得珊峰公司相信其有权代表多锦公司处理涉案运费结算事宜，因此张某签字确认的单据应作为双方间结算的依据。另，多锦公司认为编号②合同对应的车主及签字代表为高某与杨某，而高某与杨某均已与多锦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达成《协议书》，确认费用结算完毕，故珊峰公司无权主张任何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虽然高某与杨某于编号②合同乙方代表处签字，但二人均是以个人名义与多锦公司达成费用结算协议，法律效果不能当然及于珊峰公司，且珊峰公司已对结算协议中有关司机2017年2、3月份运费表示认可（结算协议中金额与2017年结算单中相关金额一致，珊峰公司认可该部分金额包含于多锦公司已支付的所有费用之中），故本院对多锦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经本院查明，张某代表多锦公司签字确认2016年、2017年应总支付金额为2,098,094.7元，扣除黄某、贾某自行主张的307,224元及多锦公司已实际支付的1,632,567元，多锦公司还应向珊峰公司总计支付158,303.7元。此外，根据2017年编号②合同，珊峰公司主张多锦公司应向珊峰公司支付高某、杨某两名司机每月24个单边停运补贴（以1.4元/公里，按681.5公里/单边，暂以2017年4月至9月计算6个月）。其中“1.4元/公里”珊峰公司认为是合同中约定的“除去油和过路费之后的利润”，多锦公司未说明该单价有不合理之处，则原审法院采用该单价并无不当。珊峰公司主张的681.5公里作为单边公里数亦符合客观情况，本院对上述计算依据均予以采纳。珊峰公司主动调低单边公里数，放弃原审中部分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故除前述158,303.7元外，多锦公司还应向珊峰公司再支付运输补贴共计274,780.8元，两类款项共计433,084.5元。三、多锦公司收取的14万元应当退还为证明系争14万元为车辆押金，珊峰公司提供了备注留言“14台车线路押金”的交易详情单并有2016年合同签订时的证人王某的陈述进行证明。多锦公司主张该笔14万元为有关车辆线路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珊峰公司相较多锦公司具有证据优势，故本院对珊峰公司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多锦公司与珊峰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泉州到南昌的《公路运输合同》真实有效，应作为双方履行依据。多锦公司向珊峰公司收取的系争14万元应认定为押金，多锦公司应予退还。原审法院对系争合同因珊峰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作出解除合同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二、变更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市珊峰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费用433,084.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18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6,500元，合计45,686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珊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308元，上诉人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378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74元，由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4元，由上诉人上海多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908元，被上诉人上海珊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