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罗铭，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维，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以上两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思俊，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世揆，湖南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旋，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系罗铭之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庆煌，男，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贝特，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再审申请人罗铭、罗旋、罗维因与被申请人周庆煌、一审被告胡贝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再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湘民申35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铭、罗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思俊、谭世揆，被申请人周庆煌及一审被告胡贝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铭、罗旋、罗维共同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罗旋和胡贝特搬走粗铟数量为213公斤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罗旋搬走的粗铟数量为126公斤，该事实已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的《不予起诉决定书》所确认。2、罗铭提炼粗铟的设备被周庆煌侵占的事实非常清楚，罗铭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被侵占的设备应予返回。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不予起诉决定书》所认定的罗旋搬走粗铟数量为126公斤的事实应被法院采信。请求：撤销一审及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无需承担赔偿周庆煌损失的主张以及原审中罗铭的反诉请求，判决一审、二审及再审费用由周庆煌承担。周庆煌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罗铭、罗旋、罗维的再审申请。胡贝特述称，请求法院重新审理，胡贝特与本案无关。周庆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铭、罗旋、罗维、胡贝特连带偿还周庆煌财产损失507646元；罗铭、罗旋、罗维、胡贝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周庆煌将原审诉讼请求数额507646元予以变更，请求判令罗铭、罗旋、罗维、胡贝特连带赔偿周庆煌财产损失300000元（最终以周庆煌诉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国家赔偿的行政诉讼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计算方法为507646元-已另案主张的127096元-九华公安分局赔偿金额）。罗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周庆煌返还扣留罗铭的设备和原料，原料包括价值5万元的“粗铟”14公斤、电解液12桶、钛板120块、电解液大桶两个、电解槽2个、铜条6根、7000元的电解药剂、铜线3根、7000元的净水器，并由周庆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罗铭自2008年起从事提炼精铟业务。2012年4月，罗铭与周庆煌相识后，双方口头商量由罗铭提供提炼精铟技术支持，周庆煌提供资金购买设备和原材料，周庆煌独自经营，周庆煌提炼精铟生产合格后，周庆煌向罗铭提供30万元无息借款作为回报。后周庆煌向罗铭提供了购买设备和原材料的资金，罗铭为周庆煌购买了设备和原材料，然后进行生产。在合作过程中，周庆煌认为罗铭在购买设备和原材料过程中，多报了价格和数量，共计127096元，罗铭予以认可，周庆煌便要求罗铭打欠条。2012年10月9日，罗铭向周庆煌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欠周庆煌购精铟、粗铟、制精铟设备等款壹拾贰万柒仟零玖拾陆元整（127096），罗铭，2012年10月9日”。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纠纷，因罗铭有粗铟存放在周庆煌家，2012年10月16日罗铭到周庆煌家拿存放的粗铟，双方就存放的粗铟的重量产生争执，周庆煌认为只有84公斤，而罗铭认为有140公斤。后双方报警，经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响水派出所出警，在周庆煌家发现了84公斤铟块，又在其柴房里找出98块铟块和8个铟锭，双方确认该8个铟锭不是双方纠纷中的铟块，周庆煌另行存放，派出所民警要求双方暂不处置84公斤的铟块和98块铟块（重量为156公斤），并用纸粘住房门，以示公允。2012年10月17日，罗铭、罗旋、罗维、胡贝特到周庆煌家拿走了部分粗铟，周庆煌报警，发现周庆煌家仅剩余27公斤粗铟。周庆煌称240公斤粗铟中有84公斤是罗铭的，有156公斤是自己的。而罗铭称其有140公斤粗铟放在周庆煌家，只拿走了126公斤。对于罗铭、周庆煌的纠纷，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认定此事系经济纠纷，不构成抢劫罪，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周庆煌不服，申请复议。2013年1月16日，湘潭市公安局维持了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的不予立案决定。事后，周庆煌曾多次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损失507646元，遭到拒绝后，周庆煌遂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周庆煌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判令四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周庆煌财产损失300000元（最终以周庆煌诉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国家赔偿的行政诉讼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计算方法为507646元-已另案主张的127096元-九华公安分局赔偿金额）。另认定：一、根据诉争双方陈述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涉案粗铟在2012年10月16日左右的市场价格为每公斤2950元。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庆煌提供的证据证明罗铭存放84公斤的粗铟在周庆煌家，但该证据上未注明日期，罗铭不予认可，罗铭称是2012年9月中旬存放的时候记录的，后又搬回。根据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刑侦大队于2012年12月12日9时对罗铭的询问笔录记载，罗铭提交的“宁乡县道林镇龙塘石灰石矿”的材料纸上，正面是收条，背面是一组数字，罗铭陈述收条的背面记录的内容“11.43、9.6、10.53、9.71、12.47、8.54、11.79、10.91、9.86、10.12、10.75、11.21、13.27，计140.19”，是2012年10月11日罗铭和罗维到周庆煌家，将2012年10月3日再次搬到周庆煌家的粗铟放在电子托盘上的称重所记的数字。诉争双方产生纠纷后，双方的调解人方峥在公安机关陈述“在调解的过程中，罗铭当场拿出了一张纸，上面记的粗铟的重量是140公斤，后面还有小数点”，对此周庆煌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原审被告罗维在公安机关陈述罗铭存放了140公斤的粗铟在周庆煌家。另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响水派出所民警出警经过记录2012年10月16日在周庆煌家发现了84公斤粗铟，周庆煌称没有其他粗铟了，但民警在周庆煌家柴房里发现许多铟块和铟锭，又找出98块铟块和8个铟锭。且周庆煌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共购进200公斤粗铟，共生产四次，损耗约为12公斤。罗铭也陈述200公斤粗铟经提炼有20公斤左右的损耗。因此，周庆煌称2012年10月16日其家中的粗铟有236公斤是自己的，明显不符合实际。综合以上分析，可以确认罗铭存放了140公斤粗铟在周庆煌家，故封存的240公斤的粗铟中只有100公斤属于周庆煌所有，因罗旋、胡贝特搬走部分粗铟后只留下了27公斤，多搬走了属周庆煌所有的73公斤，该部分粗铟市场价值为215350元。罗旋在周庆煌家搬走的铟已被罗铭、罗维处理。三、2014年9月15日，周庆煌因本案所涉事实向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2014年10月9日作出的九公赔决字（2014）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根据湘潭市公安局九华分局民警刘斌所写的出警经过及湘潭市公赔决字（2014）00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的内容证实了2012年10月16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第一次在周庆煌家中发生纠纷时，公安机关出警到达了现场，并对争议的铟称重为240公斤后进行了封存。2012年11月20日罗维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10月17日其没有与罗旋去周庆煌家中搬铟，但参与了事后对铟的处置。2012年12月21日罗旋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10月17日只有他与胡贝特、李泽去周庆煌家中搬铟，当时存放铟的门是其踢开的，搬铟时无其他人在场。2012年11月7日罗铭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10月17日是其叫罗旋叫上朋友去周庆煌家拖铟，罗铭、罗维未去搬铟。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针对罗铭是否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8月1日作出潭雨检刑不诉（2013）65号不起诉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罗旋的搬铟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胡贝特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周庆煌与罗旋、罗维的陈述，双方对罗铭存放了部分铟在周庆煌处的事实并无争议，对于该部分存放的铟，周庆煌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和职责，特别是在双方存在争议已由公安机关依法称重封存的情况下，周庆煌有责任和义务保障该部分铟的完整性，根据物权的特征，此时该部分财产有关物权的风险亦应由周庆煌承担。据此，周庆煌对管理、控制下的该部分财产具有非正当行为不被侵害的排他性权利。罗旋在没有经财产管理人周庆煌同意的情况下，采取非正当手段强行搬走部分封存的铟，其中包含了属于周庆煌所有的个人合法财产，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返还原物并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罗旋认为属私力救济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胡贝特作为罗旋侵权行为的帮助人，属于共同侵权人，亦应承担侵权责任。胡贝特认为是受罗旋请求帮忙搬东西，不构成侵权，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其行为的正当性和合法性，依法应对其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二、罗维和罗铭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10月17日罗旋与胡贝特去周庆煌家搬铟是罗铭的授意，搬回铟后罗维与罗铭均参与了铟的处置，故2012年10月17日罗维和罗铭虽未参与去周庆煌家中搬铟，但主观上有搬走周庆煌所有的以及所控制管理的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对罗旋、胡贝特的强行搬铟行为予以了默认并积极参与了铟的处置，导致了周庆煌个人合法财产的损失，罗维与罗铭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是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适格被告，依法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法律责任。三、2012年10月17日罗旋、胡贝特去周庆煌家中搬铟时周庆煌家中存放有多少公斤铟及被搬走后还剩多少公斤铟。首先2012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第一次在周庆煌家中发生纠纷时出警到达了现场，在阻止双方矛盾升级后，公安干警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对铟称重为240公斤并进行了封存，而且公安干警告知了双方不得擅自处理，应通过协商或者法律途径解决，故可以认定公安机关2012年10月16日在周庆煌家封存的铟是240公斤；其次，2012年10月17日罗旋与胡贝特去周庆煌家搬铟时未通知周庆煌，搬铟时是罗旋踢开存放封存铟房间的门擅自搬离的，亦无其他第三方在场。综上两点分析，2012年10月16日在有双方当事人及公安干警在场时周庆煌家中封存的铟是240公斤，在周庆煌对财产的管理、控制期间如无其他情况对封存铟的保管及铟重量变化的举证责任应由周庆煌负责，但由于发生了2012年10月17日罗旋与胡贝特擅自去周庆煌家搬铟的情况，且当时无他人在场，故对于搬铟时封存的铟及被搬走后剩余的铟重量的举证责任转变为由罗旋与胡贝特承担。现本案除了罗旋与胡贝特的自述外无其他确凿证据佐证罗旋与胡贝特辩称的2012年10月17日搬铟时封存铟的房间不见封条，封存的铟可能由于周庆煌转移重量有短缺，以及罗旋与胡贝特只搬走126公斤铟的事实，罗旋与胡贝特应就擅自搬铟的不当行为及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即2012年10月17日罗旋与胡贝特去周庆煌家中搬铟时房间存放的铟重量以2012年10月16日封存的重量240公斤为准，搬走后剩余的铟重量以2012年10月17日周庆煌报警后剩余的铟重量27公斤为准，罗旋与胡贝特擅自搬走的铟应认定为213公斤。至于本案周庆煌是否有诚信不足的问题，不足以证实罗旋与胡贝特自述的搬铟时封存的铟重量已有短缺以及被搬走的铟只有126公斤的事实成立的理由。罗旋、胡贝特认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潭雨检刑不诉（2013）65号不起诉决定书对搬走的铟的重量予以了认定。该院认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潭雨检刑不诉（2013）65号不起诉决定书是针对罗铭是否涉嫌非法经营罪作出的决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决定书中涉及的2012年10月17日搬铟的事实是引述公安机关移送的事实认为，并不是对事实的认定，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民事诉讼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情形。罗铭、罗旋、罗维、胡贝特认为检察机关的不起诉决定书已对搬走的铟的重量作出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达不到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据此确定搬走的铟的实际重量。四、罗铭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罗铭反诉认为周庆煌只归还了其原材料126公斤粗铟，其他设备和14公斤粗铟、电解液12桶（价值12万元）、钛扳120块（价值1万元）、电解液大桶两个（价值4000元）、电解槽2个（价值3000元）、铜条6根（价值2000元）、电解药剂（价值7000元）、铜线3根（价值2000元）、7000元的净水器，经罗铭多次催要，周庆煌恶意扣留不还，请求判令周庆煌返还上述设备和原材料，但没有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周庆煌非法占有了罗铭的上述财产，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罗铭、罗旋、罗维、胡贝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周庆煌财产损失215350元；二、驳回周庆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罗铭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8880元，由周庆煌负担3000元，由罗铭、罗旋、罗维、胡贝特负担5880元，反诉费2160元由罗铭负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罗旋等人从周庆煌家搬走的粗铟是多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潭雨检刑不诉[2013]65号不起诉决定书中，虽然公安机关移送的事实认为：“…罗铭因与周庆煌发生纠纷而停止对其技术支持，并于10月17日强行从周庆煌家中搬走先前寄放的126公斤粗铟，……”因该事实是未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故该份不起诉决定书中公安机关移送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民事纠纷认定事实的依据，罗旋等人2012年10月17日从周庆煌家搬走的粗铟数量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来综合认定。2012年10月16日罗铭去周庆煌家搬铟，双方发生争议并报警，公安将240公斤铟封存，周庆煌对封存的铟负有保管职责，期间铟重量变化的举证责任在周庆煌一方。周庆煌对管理、控制下的该部分财产具有非正当行为不被侵害的排他性权利，而2012年10月17日罗旋与胡贝特未经周庆煌允许搬铟，罗旋等人对于房门上是否仍粘贴封存以及搬走铟重量负举证责任，现除了罗铭、罗旋、罗维与胡贝特的陈述外无其他确凿证据佐证，罗旋与胡贝特辩称的搬铟时房门上封条不见，封存的铟可能被周庆煌转移重量有短缺，以及罗旋等只搬走126公斤铟的事实，罗旋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罗铭、罗旋、罗维认为去周庆煌家拿铟属自救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胡贝特对去周庆煌家搬铟造成周庆煌粗铟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胡贝特受罗旋请求去周庆煌家帮忙搬东西，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考虑去周庆煌家搬粗铟的正当性和合法性贸然行动，构成罗旋侵权行为的帮助人。对于周庆煌来说，胡贝特与罗旋等人属共同侵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胡贝特应对罗旋此次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胡贝特是应罗旋的邀请帮忙，且搬走的粗铟被罗铭、罗旋、罗维处理，故胡贝特因此次纠纷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罗铭、罗旋、罗维追偿。三、罗铭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2012年10月25日九华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周庆煌的询问笔录，周庆煌：“…10月16日晚上，罗铭把方正叫来，我们一起在茶楼里讲好，由罗铭抵押40公斤粗铟给我，方正担保半年内还钱后赎回40公斤粗铟。当晚罗铭就去我家拖他放在我家的设备、材料，到了我家，罗铭讲他存放在我家里的粗铟不是84公斤，是140公斤，压40公斤，还要拖走100公斤走，我肯定就不肯，所以我们就发生争议。看到他强行要拖，我就打了110报警。…”10月16日晚上罗铭与周庆煌发生争议报警，双方是对罗铭存放在周庆煌家铟的数量发生争议，并没有涉及到设备，故公安机关对争议的标的物240公斤铟进行了封存。另外，2016年10月26日庭审笔录潘长云出庭作证时陈述：“罗铭放40公斤铟，就可以将设备从周家拖走。”因当晚争议的铟全部被公安封存，并没有提到周庆煌不允许罗铭拖设备，故罗铭反诉称周庆煌仍扣押了部分粗铟、电解液、钛扳等设备，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故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罗铭、罗旋、罗维、胡贝特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罗旋和胡贝特从周庆煌家擅自搬走铟的数量问题。2012年10月16日，罗铭去周庆煌家搬铟，双方发生争议并报警，公安干警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对铟进行称重并封存，封存的铟是240公斤。周庆煌对封存的铟负有保管职责，如保管不善造成铟数量减少则责任在周庆煌一方。而之后的2012年10月17日罗旋与胡贝特未经周庆煌允许擅自搬铟的行为，已造成当初双方均认可的封存现场被破坏以及存放在周庆煌家的铟数量减少的现状，而此现状并非因周庆煌保管不善所致，周庆煌不存在过错，因此，罗旋和胡贝特应当对其提出的封存的铟被周庆煌部分转移以及罗旋和胡贝特只搬走126公斤铟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现除了罗旋与胡贝特的陈述之外，罗旋还提供了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潭雨检刑不诉[2013]65号《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但该《不起诉决定书》中所载明的公安机关移送的事实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故该《不起诉决定书》中公安机关移送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罗旋和胡贝特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只能结合全案事实并根据公平原则综合认定。鉴于再审申请人对于2012年10月16日公安干警当场封存的铟重量为240公斤，以及2012年10月17日搬走铟后周庆煌报警后剩余的铟重量为27公斤没有提出异议，考虑到再审申请人擅自搬铟、破坏封存现场的客观违法以及主观过错，基于诚信原则再审申请人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认定罗旋与胡贝特擅自搬走的铟数量为213公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罗铭反诉称周庆煌扣押其设备和原料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罗铭提交了部分证人证言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但上述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证据证明力较弱且均不足以证实罗铭存放在周庆煌家的设备和原料的品种、数量以及价值，周庆煌对罗铭的主张不予认可，此外，双方之间也没有签订任何实物移交清单或收据。因此，罗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罗铭、罗旋、罗维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民再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王典良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