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汇通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汤文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修成，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1号。主要负责人：王季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琪，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均伦，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其华，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璇，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荣荣，女，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璇，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志平，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原审被告：洪淑云，女，196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系洪淑云配偶。原审被告：汤文彪，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审被告：高芬，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审被告：刘斌，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审被告：刘玉，女，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湖北分公司）、原审被告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修成，被上诉人信达湖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琪、殷均伦，原审被告李其华、张荣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璇，原审被告陈志平并作为洪淑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汤文彪、高芬、刘斌、刘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在扣减1690万元本金后确定应偿还的本金和利息；2.二审诉讼费由信达湖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源香公司提出的要求扣减169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要求。源香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东西湖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东西湖支行)之间只有一笔贷款，无其他业务关系。1690万元源香公司全部支付到贷款结算账户，工行东西湖支行取得1690万元的依据包括合同等均由工行东西湖支行保管。该1690万元是本案借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工行东西湖支行收取此款项是利用贷款收取的非法利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相应款项应冲抵本金。二、一审法院准许信达湖北分公司代替工行东西湖支行参加诉讼，无视工行东西湖支行的违约责任就对债权作出判定，贷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是不准确的。因此工行东西湖支行不应退出诉讼，在确定贷款的欠款金额后再准许退出。信达湖北分公司辩称，一、1690万元费用与本案无关，双方如有争议，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二、工行东西湖支行与源香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协议，合法有效，收取的费用不应冲抵本案的本金及利息。李其华、张荣荣辩称，同意源香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其华、张荣荣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志平、洪淑云辩称，虽然没有上诉，但不服一审判决，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物的担保足以实现债权，陈志平、洪淑云应免除担保责任。信达湖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源香公司立即偿还信达湖北分公司《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余额118705815.02元，积欠利息2782891.89元（截至2018年3月31日）以及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信达湖北分公司对源香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处置抵押物的价款偿还其所欠的贷款本息及信达湖北分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3.信达湖北分公司与汤文彪、李其华、刘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信达湖北分公司就上述质押物源香公司股权变现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处置上述股权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贷款本息及信达湖北分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4.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对源香公司的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还款责任；5.源香公司、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工行东西湖支行（贷款人）与源香公司（借款人）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1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5年。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6%，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4年12月26日，工行东西湖支行向源香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2015年1月8日，工行东西湖支行向源香公司发放贷款7000万元。2015年1月12日，工行东西湖支行与源香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如发生争议提交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15年12月，工行东西湖支行（甲方）与汤文彪（乙方）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乙方以其在源香公司7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在12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源香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质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质权的费用应首先从质物处置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5年12月23日，上述股权质押办理了登记，《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编号为（东）登记私出质字【2015】第267号。2015年12月，工行东西湖支行（甲方）与李其华（乙方）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乙方以其在源香公司2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在12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源香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质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质权的费用应首先从质物处置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5年12月23日，上述股权质押办理了登记，《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编号为（东）登记私出质字【2015】第266号。2015年12月，工行东西湖支行（甲方）与刘斌（乙方）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乙方以其在源香公司1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在12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源香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质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质权的费用应首先从质物处置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甲方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5年12月23日，上述股权质押办理了登记，《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编号为（东）登记私出质字【2015】第268号。2014年12月25日，工行东西湖支行（甲方）分别与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了保证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12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源香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质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2018年6月11日，工行东西湖支行（甲方）与信达湖北分公司（乙方）于签订编号为湖北2018年JWJ002号-06《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债务人源香公司所欠甲方的合同编号为0320200085-2014年（东西）字0094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截至2018年3月31日，本协议项下的账面价值为本金118705815.02元及利息2782891.89元。2018年8月22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湖北分行）与信达湖北分公司在《湖北日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工行湖北分行（含各分支行）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公告的债权中包含涉案债权。工行东西湖支行以投融资顾问服务费、贷款承诺费、现金管理方案设计费、对公保管箱服务费等名目向源香公司收取了1690万元费用，其中161万元已退还源香公司。源香公司认为工行东西湖支行违规收取上述费用应用以冲抵本案借款本金。经过对账，源香公司认可截止2018年3月31日所欠本金为118705815.02元，利息为2740261元，与工行东西湖支行计算的利息相差42630.89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行东西湖支行与源香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工行东西湖支行与汤文彪、李其华、刘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工行东西湖支行与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工行东西湖支行依约发放了12000万元借款，源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工行东西湖支行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工行东西湖支行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立案之日即2018年5月14日为贷款到期日。源香公司对所欠借款本金118705815.02元无异议，对利息计算与工行东西湖支行计算存在部分差异，一审法院认为，原债权人工行东西湖支行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并提供了本息计算清单，该金额也与《债权转让协议》上载明的金额一致，一审法院对源香公司差欠工行东西湖支行借款本金118705815.02元及截止到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2782891.89元予以确定。工行东西湖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湖北分公司并进行了公告，已履行债权转让后的通知义务，源香公司应向转让后的债权人信达湖北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源香公司辩称工行东西湖支行收取的1690万元费用应冲抵本案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以投融资顾问服务费等形式发生，是否属于违规收取不是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应审查的内容，对该费用本案不作处理，源香公司对该费用的发生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解决。工行东西湖支行与源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对该合同项下所涉抵押担保本案不作处理，由当事人通过仲裁解决。汤文彪、李其华、刘斌提供质押的股权均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押权设立，信达湖北分公司对汤文彪、李其华、刘斌质押的股权在最高额1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有保证与担保物权并列时的行使约定，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应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源香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12000万元范围内向信达湖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达湖北分公司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已实际发生举证，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8705815.02元及截至2018年3月31日的利息2782891.89元；二、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支付期内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期内利息以118705815.0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止；逾期罚息以118705815.0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复利以未支付利息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认的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分别在最高额1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对汤文彪、李其华、刘斌质押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认的债务范围内分别以最高额12000万元为限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承担保证责任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有权向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49244元，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汤文彪、高芬、李其华、张荣荣、刘斌、刘玉、陈志平、洪淑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在2014年12月25日工行东西湖支行与源香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源香公司共向工行东西湖支行支付1690万元费用，名目有承诺业务、投融资顾问、现金管理服务、保管箱、标准年金受托管理及管理顾问等。一审中，信达湖北分公司已提交《投融资顾问业务服务协议》《现金管理服务协议(综合服务)》《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计划管理顾问合同》三份合同证明工行东西湖支行与源香公司就前述费用的收取有相应合同依据。经审查，三份合同未完全涵盖上述费用，尚有其他合同未提交，或存在收取费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源香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前述费用均为违规收取，应予抵扣本息，本院认为，工行东西湖支行是否存在规避金融法律法规收取费用，应在当事人双方充分举证的基础上，审查合同内容及履行事实后进行判定。在本案审理中，原债权人工行东西湖支行经债权转让后已由一审法院裁定退出诉讼，债权受让人信达湖北分公司替代参加诉讼，就裁定本身，源香公司无上诉权，源香公司在对一审判决的上诉状中称工行东西湖支行不应退出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因1690万元费用是由源香公司支付给工行东西湖支行，在救济途径上，在本案中主张抵扣或另行主张均为可行，由于一审法院未明确分配举证责任，且未将1690万元费用作为审查重点之一，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交新证据，依现有证据无法作出判定，一审法院就借款债务先行处理并无不当，源香公司就费用部分可另行向工行东西湖支行主张返还。综上，源香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00元，由湖北省源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刚审判员 董俊武审判员 方 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刘佳书记员徐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