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明章，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汉族，文盲，务工，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泉港区。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明章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闽0505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明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明章与王某1系兄弟关系，王某1与被害人肖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王明章夫妇与被害人肖某夫妇等人因土地使用权纠纷在泉港区南埔镇沙格村海堤旁空地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王明章与被害人肖某、王某1发生拉扯、扭打，后被告人王明章用手将王某1推倒至路斜坡下面，被害人肖某见后，上前欲拉扯被告人王明章，被告人王明章随即用手抓住被害人肖某的手臂，并用力将被害人肖某摔倒在地，导致被害人肖某左股骨颈骨折。经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肖某左股颈骨骨折，现未发现其左股骨头存在坏死征象，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肖某左髋关节功能示左髋关节前屈70°，后伸10°，外展40°，内收25°，外旋40°，内旋40°，肖某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0%，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综上，鉴定意见为：肖某此次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王明章经书面传唤后，在其亲属陪同下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投案。 另查明，2018年4月24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受伤后，当即前往泉州市泉港区医院（以下简称“泉港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于4月25日前往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以下简称“原180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30日，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闭合性骨折（ＧａｒｄＩＶ型），并在该院行左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出院时，原180医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患肢功能锻炼；2.保持切口干洁，定期换药，可吸收线缝合，无需拆线；3.休息1年，患肢禁止下地负重行走，定期复查Ｘ线（6-8周1次），据复查决定下地行走时间；4.1、2、5年后根据股骨头是否坏死决定是否需行髋关节置换术；5.骨科、内分泌科定期门诊随访等。2018年6月25日、8月7日、10月15日、2019年3月15日和7月5日，肖某先后5次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10医院（以下简称“910医院”，即原180医院）门诊治疗，肖某为此在泉港医院、原180医院、910医院等处花费门诊、住院治疗费合计25659.33元。2019年7月8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天行鉴定中心”）根据肖某的委托，向其出具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7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肖某因外伤造成左股骨颈骨折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3、误工时间评定为365日；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6000元。肖某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元。2019年7月9日，肖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月22日，被告人王明章对肖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时间提出异议，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8月14日，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明鉴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后作出闽明鉴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某因摔伤致左股骨颈闭合性骨折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3、误工时间评定为365日。被告人王明章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另外，被告人王明章至今分文未支付肖某赔偿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部分的证据： 1.被害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明章于2018年4月24日与其和王某1等人在本区南埔镇沙格村海堤旁空地发生纠纷过程，当王某1被被告人王明章推倒在地后，其上前找被告人王明章时，遭被告人王明章抓住手臂并被其摔倒在地受伤的事实。 2.证人陈某1、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明章、陈某1夫妇于2018年4月24日与王某1、肖某夫妇等人因土地使用权问题在本区南埔镇沙格村海堤旁空地发生纠纷后的争执、拉扯的过程。期间，被告人王明章抓住肖某的手臂，将其摔倒在地后致肖某受伤的事实。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0日，其陪同被告人王明章前往泉州市公安局沙格边防派出所投案。 4.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的泉港公鉴（2019）5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肖某的左股颈骨骨折，现未发现其左股骨头存在坏死征象，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肖某左髋关节功能示左髋关节前屈70°，后伸10°，外展40°，内收25°，外旋40°，内旋40°，肖某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0%，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综上，鉴定意见为：肖某此次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5.现场笔录及其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肖某和陈某1均不同程度受伤。 6.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和现场草图，证实被告人王明章辨认现场情况及案发地点位置。 7.不要求鉴定申请书，证实王某1因伤势轻微，其不需要进行伤情鉴定。 8.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无违法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明章的身份情况、未发现其违法犯罪前科记录和到案过程。 9.视频监控录像光盘及视频监控录像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明章故意伤害肖某的案发过程。 10.被告人王明章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24日早上，其与王某1、肖某因土地纠纷在本区南埔镇沙格村海堤旁空地引发争吵，并与王某1夫妇拉扯、互殴。期间，其抓住肖某的手臂，将其摔倒在地后致受伤的事实。 (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 1.身份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2.泉港医院、疾病证明书、门诊费用每日清单（汇总）、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各1张及住院费用每日清单（汇总）2张和原180医院诊断证明书2张及出院小结、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各1张、病人费用清单3张、910医院门诊病人费用明细表、门诊收费票据各5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在泉港医院、原180医院、910医院的门诊、住院治疗情况。 3.天行鉴定中心出具的7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号码为10495523）1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伤情经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误工时间评定为365日、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6000元以及其花费鉴定费26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明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明章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明章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5658.74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误工费58067.85元、护理费7938.59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营养费23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38947.18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明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王明章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8947.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王明章上诉称，本案的发生是因被害人肖某及其丈夫王某1雇人将石头倾倒在其种植的未收割的麦子上，欲侵占其田地，案发时双方发生争吵，也是肖某先出手殴打其，被害人肖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有自首情节，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与被害人肖某存在姻亲关系，原判量刑畸重；附带民事方面，被害人肖某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不应当判决误工费，被害人肖某的左髋关节功能已经得到实质恢复，并未受限，不构成伤残，原判判决残疾赔偿金不当；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七个月并撤销原判判决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明章犯故意伤害罪及其因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肖某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明章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明章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明章与被害人肖某之夫王某1系兄弟关系，双方因土地问题发生争执，本可以通过协商途径或者法律途径合法处理纠纷，双方却在公共场合相互谩骂进而相互拉扯，最终引发互殴导致被害人肖某受轻伤二级的后果，双方对案件的发生均存在责任，不宜认定单方过错，故上诉人王明章诉称被害人肖某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明章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肖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肖某的伤情经两次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均认定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365日，上诉人王明章诉称肖某已达退休年龄不应判决误工费以及原判判赔残疾赔偿金不当的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肖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5658.74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误工费58067.85元、护理费7938.59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营养费23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38947.18元，均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法。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明章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七个月及请求改判不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741deid=341106"t"_blank?)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