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笃标，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伟英，女，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夏香，女，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良，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机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机场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陈东晨，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洋，温州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委托代理人庄成文，温州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叶盛，温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叶笃标、肖伟英、叶夏香、张光良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机场分局（以下简称温州公安机场分局）、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温州市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行初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11月29日，温州公安机场分局接到叶笃标报案，称其于11月25日在温州市龙湾国际机场乘坐飞机时被十几名不明身份人员阻拦、拖拽。11月30日，温州公安机场分局对该案受理调查。温州公安机场分局经调查认为，11月25日对叶笃标、肖伟英、叶夏香、张光良实施阻拦和拖拽的行为人系瑶溪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雇佣人员，其目的为劝导叶笃标等人不要进京上访，属于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系政府机关行政行为，不存在刑事犯罪，并根据国法秘函[2005]256号《对〈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能否给予治安处罚的请示〉的复函》以及《治安管理处罚法》第78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送达叶笃标等人。该告知书告知叶笃标等人，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公安机关依法不予调查处理，并告知其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投诉或投案。叶笃标等人不服，于2019年1月3日向温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温州市政府于当日受理其申请并立案，并要求温州公安机场分局提交书面答复，提交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温州公安机场分局于2019年1月15日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答复书。后因案情复杂，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审理延期通知书，并邮寄告知叶笃标等人。经复议审理，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4月1日作出温政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于2019年4月3日送达叶笃标等人。叶笃标等人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温州公安机场分局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温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温州公安机场分局予以立案侦查。原审法院认为：1、国法秘函[2005]256号《对〈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能否给予治安处罚的请示〉的复函》属于国务院文件，该复函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时的侵权行为，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规定的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叶笃标等人所述的“不明身份人员”实际上系瑶溪街道工作人员及其雇佣的工作人员，其在机场带离叶笃标等人的目的为劝阻不要进京上访，为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且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视频，并未发现有存在恐吓、威胁、殴打的情形，属于正常带离的劝访行为，温州公安机场分局在接到叶笃标等人报案后，经过调查发现该执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故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2、因叶笃标等人不服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向温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温州市政府受理后并在期限内立案，要求温州公安机场分局提交书面答复，提交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温州公安机场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答复书。后因案情复杂，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审理延期通知书，并邮寄告知叶笃标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经复议审理，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4月1日作出温政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温州公安机场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于2019年4月3日送达叶笃标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下略）。温州市政府经复议审查经由其负责人审批同意后作出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定程序。故叶笃标等人认为温州市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存在行政不作为的诉讼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温州公安机场分局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温州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并审查被诉处罚决定，依法延期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叶笃标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叶笃标等人负担。上诉人叶笃标等人上诉称：一、原判认为瑶溪街道办事处及其雇佣的工作人员在机场将上诉人带离，属于正常的劝访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因安置房指标被变相侵吞，准备于2018年11月25日晚11∶10乘坐GJ8660次温州至北京的航班，再次到北京信访。上诉人于当晚9时30分许领取登机牌进入安检口时，突然遭一伙“不明身份人员”强制阻拦、拖拽，强行拖出机场大厅。“不明身份人员”当时没有告知其系瑶溪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瑶溪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及其雇佣的人员实施前述行为。根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视频资料，从时间、地点、手段分析，已涉嫌刑事犯罪。二、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1月受理，而审理延期通知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可见该通知书已失效，故被诉复议决定不是在复议期限内作出，应认定程序违法。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没有引用法律条文，且只告知上诉人叶笃标，没有向其他上诉人送达，程序违法。上诉人遭“不明身份人员”的不法侵害，符合刑事立案标准，属于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温州公安机场分局答辩称：上诉人所称“不明身份人员”系瑶溪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及雇佣人员，瑶溪街道办事处劝导上诉人不要进京上访实施的行为，属于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政行为，不存在刑事犯罪，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因此，温州公安机场分局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告知上诉人针对瑶溪街道办事处的行为可以向上级政府等单位投诉、控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温州市政府答辩称：一、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瑶溪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其雇佣的工作人员劝阻上诉人赴京上访，属于执行职务行为。温州公安机场分局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被诉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二、复议程序合法。审理延期通知书落款时间“2018年2月27日”系笔误，实际时间是“2019年2月27日”。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l月3日受理，因案情复杂依法延长审理期限30日，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4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除“雇佣人员”应更正为“受瑶溪街道办事处指派的人员”外，依法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温州公安机场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瑶溪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陈达生、林日聪、朱久良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述的“不明身份人员”系瑶溪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受瑶溪街道办事处指派的人员，瑶溪街道办事处为了劝阻上诉人进京上访，在机场对上诉人实施相关行为，系执行职务的行为。根据规定，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行为，不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规定的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不应受治安管理处罚。温州公安机场分局在接到叶笃标的报案后，经过调查发现该执行职务的行为并非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对叶笃标作出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叶笃标系报案人，温州公安机场分局向叶笃标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并无不当。鉴于四上诉人不服《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已申请复议，且四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承认其拒绝签收《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故《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向叶笃标作出，并不影响其他上诉人的权利救济。应当指出，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没有引用法律条文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没有引用法律条文，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延期通知书落款时间“2018年2月27日”应属笔误，实际时间是“2019年2月27日”，对此原判在认证时已予以指正。但该笔误并不影响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温州市政府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复议申请，同年2月27日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30日，同年4月1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因此，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及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作为治安管理行政机关和刑事诉讼法授权办理刑事案件的机关，具有行政管理职权和刑事侦查职权。上述两种不同性质职权的界限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区分。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同时要求温州公安机场分局履行刑事侦查职责。温州公安机场分局是否存在不履行刑事侦查职责，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如上诉人认为温州公安机场分局对应当立案侦查的案件而不立案侦查，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向检察机关提出立案监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笃标、肖伟英、叶夏香、张光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永利审判员  诸智影审判员  戴华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超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