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初4619号 原告：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纪畔乡范圈村。 法定代表人：李新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李芙蓉，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二号路3号。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董事长。 被告：浙江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翁山路555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6001-A117室（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王行，董事长。 被告：沈阳工大能源环境研究所，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南十三路1号。 法定代表人：姚兴佳，董事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晓东，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定边公司）与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公司）、浙江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公司）、沈阳工大能源环境研究所（以下简称工大研究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唐定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李芙蓉，被告沈阳华创公司、盾安公司、工大研究所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邬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唐定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沈阳华创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4130万元；2.盾安公司和工大研究所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对原告的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唐定边公司申请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即1.判决被告一沈阳华创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4130万元；2.判令被告一沈阳华创公司向原告退还货款8249904.36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3.判令被告一沈阳华创公司向原告支付损失费用12391938.72元；4.判令被告二盾安公司和被告三工大研究所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一沈阳华创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大唐定边公司与被告一沈阳华创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了《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MW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DT-DBWP-E-003(XXZ)）（以下简称《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一购买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总金额为41300万元。2018年8月15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明确了被告一向原告已交付22套主机，但对应的成套消防系统、在线监测等装置未能供货，上述小部件费用为3149960元，因此双方调整合同总金额为409850040元。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向被告一共计付款20571万元，由于被告一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设备，导致原告实际超额支付设备款3468.18万元。而被告一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存在逾期交付设备、部分设备至今不能交付、已交付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已交付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维修、维护、调试等技术服务义务的各种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一未能按期交货，不履行或者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履约，被告一仍无法履行28套设备的交货义务。原告已向被告一送达了《DT-DBWP-E-003(XXZ)号合同解除通知》，部分解除了设备采购合同。原告认为，被告一未能按约定履行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的主要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一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设备采购合同》的相关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结合被告违约行为的实际情况和《设备采购合同》第11条，被告违约行为的违约金累计已达合同总价的10%以上，原告据此按照合同总价的10%主张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违约金为4130万元。被告一的股东为被告二浙江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被告三浙江工大能源环境研究所，被告二持有被告一82%股权，认缴出资额为18368万元，实缴9020万元，尚有9348万元未实缴到位，被告三持有被告一18%股权，认缴出资4032万元，实缴1980万元，尚有2052万元未实缴到位。由于各种情形均表明，被告一确实无力承担违约责任，为保障原告合法利益不遭受损失，被告二和被告三应在其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一已无法继续履行采购合同中交货的主要义务并无法履行提供合同约定义务，原告部分解除采购合同，经原告最终核算，扣除被告已供货价值10%质保金后，原告向被告一多支付款项42931704.36元。鉴于原告已将其对被告一享有的债权34681800元转让，被告一应向原告退还8249904.36元及相应利息。同时，由于被告一迟延交付货物、不履行维修、调试等义务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391938.72元。 三被告辩称，1.大唐定边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导致被告一在履行过程中无法按照既定的计划予以生产相关的设备，大唐定边公司存在违约且存在过错。2.关于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部分条款的函件，大唐定边公司在法庭调查阶段陈述的合同解除的法定和约定的理由，均不成立。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沈阳华创公司返还相关款项。而且，根据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定边公司邮寄的催款函，大唐定边公司还应向沈阳华创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货款。3.原告在本案当中主张的相关损失无事实依据。4.本案的被告二盾安公司和被告三工大研究所已经履行了注册资本的实缴义务，无需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 大唐定边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WM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2.《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WM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用于证明原告和被告一签订了《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对总价及设备分项价格、付款方式与付款条件、交货时间、违约责任、质保期、质保期义务等进行了约定。 第二组证据：1.2017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一发送的关于大唐定边张家山四期、徐新庄风电机组供货事宜及送达证明；2.徐新庄项目到货时间表、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徐新庄（100WM）工程设备（材料）交接单；3.迟延交付22台设备的违约金明细表。用于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向原告交货的设备为22台，该22台设备均未按照约定交付。沈阳华创公司存在迟延交付22台货物的行为，应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1条第4款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的违约金为110678503.06元，原告对于该22套迟延交付货物仅主张合同约定22套设备总价款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为413000000÷50×22×10%=18172000元。 第三组证据：1.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份）；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份）；2.2018年6月11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告知函》及送达证明；3.2018年6月15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关于大唐定边徐新庄项目交货的说明函的复函》及送达证明；4.2018年7月24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告知函》及送达证明；5.2018年7月10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的《关于立即支付大唐定边张家山风电场四期50MW工程和徐新庄风电场100MW工程欠款的催款函的复函》；6.合同解除通知书（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向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出具）；7.《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83923号；8.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唐永善风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9.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10.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唐新能源（察右后旗）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份）；用于证明：被告一沈阳华创公司在与多方的买卖合同履行中发生违约，产生纠纷，因此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被告一丧失履约能力。被告一经原告多次催促，无法解决后续28套设备的继续供货事宜，属根本违约。原告根据采购合同第11.10款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权解除采购合同。原告通过公证方式将《合同解除通知》已送达被告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双方采购合同已于解除通知到达之日即2018年10月26日依法解除。原告将对被告一享有的3468.18万元债权进行了转让并通知了被告一，转让债权已成立。被告一应根据采购合同第11.10款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8套设备解除的违约金为终止部分合同总价的10%，即413000000÷50×28×10%=23128000元。结合第二组证据，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总额为：18172000元+23128000元=41300000元。 第四组证据：1.2017年5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张家山四期、徐新庄大部件相关事宜的复函》；2.2016年12月，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增速箱供货合同》。用于证明在被告一向原告发送大部件变动的情况说明后，原告起初并不同意对大部件进行变更，后来，原告无奈接受了大部件的变更，但对于变更后大部件和采购合同约定的大部件的差价，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进行返还。原告和被告一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增速器齿轮箱厂家为重庆齿轮箱厂，每台116万元。但被告一变更了增速器齿轮箱的生产厂家，根据被告一与太原重工签订的采购合同，每台103.5万元。因此，被告提供增速器齿轮箱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原告有权要求已供的22台设备差价损失2750000元。 第五组证据：1.2018年采购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大唐陕西发电有限公司紧急采购备件材料；3.原告与大唐可再生能源试验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大唐定边张家山四期、徐新庄工程华创47台风力发电机组调试检测及改造服务合同》；4.记账凭证及发票；5.原告与上海益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张四、徐新庄主机调试合同》；6.2018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告知函》；7.《大唐定边油房庄风电场二期（50MW）工程风电机组维护服务合同》；8.《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张四、徐新庄风机调试备件采购合同》。用于证明采购合同约定了被告一有调试的义务，被告一后续不具备继续履行调试维护的履约能力，大唐定边公司无奈将调试检测及改造委托第三方大唐可再生能源试验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完成47台机组的服务的费用为178万元，按比例分摊到徐新庄项目为833200元。采购合同约定被告一有调试的义务，因被告一不提供调试服务，原告委托第三方上海益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耀公司）对徐新庄22台主机提供调试服务，调试费用为176550元。3.采购合同附件《风电机组技术协议》第3条第3.1.7项约定：卖方应负责在5年质保期内对所有设备的维护工作。现被告一无法提供维护服务，在其他项目中，原告与益耀公司的维护费用为每年730100元，根据该费用标准，被告一无法给原告提供徐新庄项目五年维护，维护费用为3650500元。采购合同附件《风电机组技术协议》第4条第4.1第25项约定了卖方关于卖方机组的供货范围包含5年的备件及易耗品。该备件应尽可能全的包括机组运行期间的易损件。若卖方为提供，但在质保期内用到的备品备件，卖方应按照实际数量免费补充。根据以上五年质保期内被告免费提供五年备品备件的约定，被告一应向原告提供五年的免费备品备件。由于被告一违约，现原告已实际采购备件936045元，按机组比例分摊，被告一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徐新庄项目备件费用为438148.72元。 第六组证据:1.大唐定边公司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MW)工程发电机组、箱变安装及集电线路建筑安装工程标段施工合同》；2.2017年11月29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的《关于张家山四期、徐新庄项目整机交货相关事宜》；3.2017年12月14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的《关于徐新庄叶片运输过程中损坏导致现场停工相关问题》；4.2018年6月27日大唐定边向沈阳华创发送的《徐新庄项目供货情况说明》；5.2018年7月11日关于《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MW)主体安装工程机械、人员二次进出场费用事宜》会议纪要及签到表；6.《徐新庄风电场主体安装二次进出场费计算表》；7.《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WM）工程25套塔筒卸车及看护费用审核明细表》；8.《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WM）工程发电机组、箱变安装及集电线路建筑安装工程标段分部分项投资完成情况审核明细表》；9.《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WM）工程发电机组、箱变安装及集电线路建筑安装工程10月进度付款申请表》；10.支付凭证；11.《风机吊装误工损失赔付表》；12.监理工程师通知单；13.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MW）工程日工作汇报表（2017.12.6-2018.06.27）；14.工作联系单；15.2018年9月13日《关于大唐定边徐新庄项目风机塔筒供货协调会会议纪要》；16.华创机组更换明阳主机原塔筒变更内容说明及图纸；17.关于塔筒改造的说明。用于证明原告和中国能源建设集团西北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附件约定了结算标准。因被告一交货迟延及无法交货导致施工单位产生二次进出场费用948158.95元，经过原告和施工单位多次协商，商定原告向施工单位支付678000元费用包干使用。被告一无法按期供货导致现场无机舱、风叶造成现场吊装无法进行，产生机械停工、人员窝工，原告已实际支付30万元。被告一应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78000元。被告一不能按期供货，给原告造成看护费用损失85540元，原告已实际支付7万元。被告一因不能按期供货，叶片未到场，根据《电力工程造价与定额管理总站关于发布2013版电力建设工程概算定额2017年度价格水平调整的通知》、《陆上风电场工程概算定额》和《工作工作联系单》给原告造成吊装卸车等费用损失，吊装误工损失费用为2495772.39元。因被告一无法继续提供28台主机导致原告租赁场地存放塔筒，给原告造成场地费用损失为45万元。被告一无法继续提供28台主机的供货事宜，结合第三组证据，原告已经解除了该28台主机的供货合同。原告采用其他主机匹配度在各方面均匹配不足，需要改造塔筒，因此给原告产生改造损失84万元。 第七组证据:1.2018年4月17日，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定边公司发送的《叶片维修质量说明书》；2.2018年1月26日，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定边公司发送的《质量保证书》；3.2018年3月9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油房庄风电场华创机组问题情况》；4.2018年9月9日，大唐定边公司向盾安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发送的《张家山四期及徐新庄项目风机调试相关事宜》；5.2017年12月22日，大唐定边向沈阳华创发送《关于徐新庄风电场风机基础问题》；6.2017年12月26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关于徐新庄叶片运输过程中损坏相关问题》；7.2018年3月21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徐新庄项目力矩验收事宜》；8.2018年5月22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关于徐新庄风电场带电事宜》的函；9.《工程（零星）项目委托单》（004、006）。用于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在合同履行合同中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且沈阳华创公司已无法提供质保服务。与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一并证明因为存在诸多消缺、质量维修、后期维护、改造等机组存在的客观问题事项，因此沈阳华创公司应承担原告由此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合计12391938.72元。 第八组证据：1.付款资料（沈阳华创公司收款凭证、沈阳华创公司开具的发票、主要设备采购合同、付款凭证）；2.《关于立即支付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WM工程项目欠款的催款函》；3.《徐新庄到货及付款明细表》；用于证明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3.2条付款约定，被告一应按照约定条件向原告提出付款申请并满足付款要求的手续资料，原告根据申请付款情形审核是否满足付款要求并支付对应价款。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一迟迟无法提交履约保函，导致买方一直无法安排付款，原告为了保障供货进度，在被告一未提供履约保函的情况下预先支付给被告设备价格金额的10%作为预付款。结合第二组第1号证据，原告已催促被告抓紧完善投料款支付相关手续。根据合同第3.2.3.1条约定，被告一应按照如下要求提交原告投料款履约证明和付款申请收据。原告审核满足付款条件后予以支付第二笔投料款：（1）设备监理签字的支付证书；（2）合同设备排产计划、主要原材料采购复印件；（3）财务收据；（4）其他单证（如有）。由于被告一无法满足该次付款的实质条件，无法提供主要材料采购合同，经原告催促，被告一提供了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的材料采购合同，且大部件与合同约定的大部件品牌不相符，原告感到不安，表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比例付款，后被告一向原告出具了合同不一致的说明文件，双方协商变更付款比例为：预付款10%：设备投料款20%：到货款50%：预验收款10%：质保金10%，并按协商后的付款比例履行。2017年9月5日和11月6日沈阳华创公司分别按照变更后的付款方式申请付款为41142240元，原告按照此申请支付共计82284480元投料款。结合2017年6月8日原告发给沈阳华创公司的《关于大唐定边张家山四期、徐新庄风电机组大部件相关事宜的复函》可知，原告自始催促沈阳华创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积极付款安排，但不能接受被告一擅自更换合同采购相对方和主要设备厂商，这样会影响到被告一的履约能力和设备供货及使用中的质量、技术服务、备品备件、后期维护、调试等一系列履约问题，因此被告的申请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且被告擅自更换厂家、采购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先，原告无奈致函要求被告一按照合同要求的设备和厂家履约，告知符合条件以便安排资金保障主机供货。但被告一迟迟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基于不安抗辩事由的发生，原告与被告一协商一致按20%的主机设备款比例。截止2018年5月17日原告最后一笔付款，原告共计付给被告一205711194元，而被告仅仅履行了22台主机设备的供货，已供货22台设备价值180866099.6元（已供货价值扣除了备品备件306838元、专用工具64048元、调试质保技术服务费109.5万元）。基于原告已于2018年10月26日向沈阳华创公司发出公正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至此原告超额支付沈阳华创公司货款达42931704.36元（含已供设备价值10%质保金18086609.96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3.2.3.4条五年质保期满无索赔及索赔结束后返还的条件）。鉴于原告已将其对沈阳华创公司享有的债权34681800元转让，沈阳华创公司应向原告退还8249904.36元及相应利息。 第九组证据：公证书，用于证明原告向沈阳华创公司发送的传真、告知函是通过邮箱或者微信等形式发送到沈阳华创公司指定联系人，经过公证保全。 沈阳华创公司、盾安公司、工大研究所围绕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沈阳华创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沈阳华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银行凭证、印花税纳税申报表；用于证明被告一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2400万元,被告二认缴出资18368万元,实缴出资18368万元;被告三认缴出资4032万元,实缴出资4032万元。被告二,被告三均已完成对被告一的实缴出资义务。 第二组证据：1.盾安公司营业执照;2.渤海银行进账单；用于证明2017年9月27日,被告二通过现金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一缴纳增资款9348万元,至此被告二的出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 第三组证据：1.工大研究所股东大会决议；2.沈阳华创公司注册资本、投资人变更工商档案；欲证明被告三对被告一认缴出资4032万元，实缴出资4032万元，2017年9月27日，被告三以在被告一未分配利润2052万元缴纳增资款2052万元，至此，被告三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第四组证据：业务通知单打印件，用于证明原告工程管理部向沈阳华创公司市场部张云水发送邮件，告知徐新庄项目供货计划，变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1每个月供货10套设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三被告对原告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能够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进行付款,导致后续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当中出现的延期交付的状况,责任在于原告而不是被告。本院对第一组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第二组证据，三被告对其中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交接单不涉及到被告，被告没办法进行审核。证据3是原告单方面制作的表格，对三性都是有异议。三被告认为沈阳华创公司与大唐定边公司在2017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明确保函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开具均有效,沈阳华创公司虽然存在交付保函的延迟,但对于合同的履行并未造成实质的影响；根据原告向被告市场部负责人张允水发送的邮件,对50台设备的交付时间做了调整,按照2017年9月、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每月供应10台；由于沈阳华创公司电脑被其他第三方扣留,所以对具体的交货时间无法确定；关于设备交接单,非本案原被告签署的文件,张立维是沈阳华创公司的员工，但是该交接清单上没有沈阳华创公司的签章，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4的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对于第三组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这仅是诉讼过程中的保全措施,并非强制执行措施,本案合同无法履行并非被告丧失履约能力造成,而是由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造成。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构成违约的原因系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关于合同解除函,是由于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前期10%预付款及50%的投料款,才导致后续沈阳华创公司无法正常履行交货义务,目前原告简单化的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款项,根本无法解决本案的实际问题。对证据8-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10的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对第四组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经核查,确实存在以其他品牌货物替换的事实,但是上述设备、性能、产品属性都符合所涉项目的基数要求,只是生产厂家不一样，由于是向不同厂家采购,确实有差价,但是双方并没有约定就差价部分应当返还给原告。经审查，本院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第五组证据，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一，关于证据3，检测以及改造并非沈阳华创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第三方大唐可再生能源试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关于检测及改造的服务费178万元，不应该由被告承担。第二，关于维护费用，应该计算在质保金的范围内，如果后续沈阳华创公司没有进行维护，原告可以在质保金范围内进行扣除。第三，根据采购合同的通用条款第8.1条的约定，由买方根据卖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所以根据这个合同条款，设备的调试是由买方完成，卖方只是负责指导，所以相关的调试费用也不应该由被告来承担。第四，对于备品备件采购合同，在质保期内正常损坏的备品备件，应该由沈阳华创公司来提供，而非正常使用或人为问题导致的损坏，不应该由沈阳华创公司来提供，再者上述费用均可以在质保金范围内予以扣除，而且根据采购合同附件二、表格三中对于备品备件及易耗品的清单来做比较，原告签订的这份协议当中的采购产品与该清单当中的备品备件是不相符合的。本院审查后认为，第五组证据发生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本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对第六组证据，三被告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二次进厂、窝工等结果可能由多种原因造成,并不一定是沈阳华创公司延期交货导致,没有必然和直接的因果关系。证对据7-10三性不予认可,塔筒是由原告直接采购,与沈阳华创公司无关,之后涉及的卸车、看护费用也与沈阳华创公司无关。对证据11-14的三性不予认可,吊装误工损失可能有多种原因造成,无法证明与沈阳华创公司有必然的关联性。对证据15的三性不予认可,塔筒是原告购买,相关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16-17的三性不予认可,导致沈阳华创公司没有如期交货是由于原告没有正常支付款项引起,相关损失不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至于相关的改造,与沈阳华创公司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相关改造费用不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所提异议成立，第六组证据中大部分发生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对第七组证据，对证据1,沈阳华创公司的函件中已经明确表明经过维修质量合格。对证据2，沈阳华创公司的函件中表明经过现场维修质量已经合格。证据3-9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9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对第八组证据，三被告认为根据沈阳华创公司的财务信息，已经收到设备款共计205568984元,与原告的主张存在十几万元的差距,经沈阳华创公司核查，对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12月29日的142240元未查询到收款记录。根据沈阳华创公司向原告发送的催款函,原告确实还有相关款项没有支付。原告认为款项多付了,是基于原来的合同是50台设备,原告将另外的28台设备解除合同,原告不需要沈阳华创公司交货,才存在着原告多付的问题。沈阳华创公司没有与原告进行口头协商变更合同付款比例，仍旧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和比例进行付款。本院审查后认为，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对第九组证据，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大唐定边公司对三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工商登记的相关管理规范,工商登记并不能证明被告二、被告三有实缴出资行为,不能证明被告二、被告三是否抽逃出资，是否出资到位，被告没有提供银行的实缴凭证,因此达不到被告二、被告三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股东大会和章程修正案没有原件,上面没有工商登记章,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备案,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原告无关,投资人变更包括内部变更的资金数与原告无关。这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三对认缴出资部分履行了所有的实缴义务,没有任何出资凭证能够证明其完成了出资履行到位的义务,并且没有抽逃出资的相关行为。缺乏了履约实缴的出资凭证,工商资料的记载与登记跟工商规范和公司是否抽逃出资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达到其已完成实缴出资义务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没有送达记录，亦不构成对供货时间的变更。经审查，本院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沈阳华创公司申请调取中科盛创（青岛）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位于青岛仓库内沈阳华创公司的财务资料，经审查，本院认为，沈阳华创公司财务资料应由其自行提供，无需法院调取，且大唐定边公司已经提供付款情况和到货情况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原告大唐定边公司（买方）和被告一沈阳华创公司（卖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沈阳华创公司采购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规格（型号）为CCWE-2000/116.DF，数量50台，合同总价款41300万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1.4条约定，卖方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货的，应按照以下约定向买方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迟交1-4周，每周支付迟交设备金额的0.5%；迟交5-8周，每周支付迟交设备金额的1%；迟交8周以上，每周支付迟交设备金额的1.5%。不满一周的按比例计算。迟延交货违约金总额达到合同总价的10%或者对安装、试运行有重大影响的合同设备迟交超过3个月，买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可以依其认为适当的条件和方法购买与未交合同设备类似的设备，由此发生的额外费用及买方因此对外支付的费用由卖方承担。第11.10条约定，卖方明确表示无法供货或者买方有理由认为卖方无法供货的，买方有权终止全部或者部分合同。卖方应退还买方已支付的终止部分的合同价款，并向买方支付相当于终止部分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第18.1条约定，本合同一经生效，合同双方均不得擅自对本合同的内容（包括附件）作任何单方的修改。但任何一方均可以对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提出变更、修改、取消或者补充的建议（简称变更通知）。该项变更通知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双方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后才有效。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2.1条约定付款比例为1：5：2：1：1。3.2.2条约定预付款的支付：合同生效日期起1个月内，卖方提交不可撤销的履约保函或履约保证金和相应经过税务部门确认的财务收据，买方审核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设备价格10%（4114.224万元）给卖方作为预付款。3.2.3.1条约定合同设备准备投料生产，卖方凭下列单证办理投料款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价格的50%（20571.12万元）作为投料款。（1）设备监理签字的支付证书（如存在设备监理）。（2）合同设备排产计划、主要原材料采购合同复印件。（3）相应经过财税部门确认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一份）。3.2.3.2条约定合同设备出厂试验合同并交货后，卖方凭下列单证办理进度款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价格的20%（8228.448万元）作为到货款。（1）设备监理签字的设备放行单。（2）到货验收证明。（3）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设备价格的100%）。3.3.3.3合同设备预验收证书签署后，卖方凭下列单证办理到货款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设备价格的10%（4114.224万元）作为预验收款。（1）合同设备预验收证书。（2）相应经过财税部门确认的财务收据。3.2.3.4条约定待合同设备质量保证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并无索赔或索赔完毕后，卖方凭下列单证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10%（4114.224万元）设备款。（1）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2）相应经过财税部门确认的财务收据。7.1条约定，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从最后一批合同设备试运行完成，取得预验收证书投运后60个月。附件1交货进度，要求第一批14套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4月1日，第二批12套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第三批12套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第四批12套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1日。附件2合同价格表，其中50套设备价格合计41105.1514万元，备品备件30.6838万元，专用工具6.4048万元，技术服务费157.76万元。合同价格分项表，其中齿轮箱，数量50套，制造商为重庆齿轮箱有限责任公司，单价116万元，总价5800万元。2017年5月9日，大唐定边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的补充协议》对履约担保内容进行明确，保函金额为4130万元整，保函有效期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开具均有效，履约保函在预验收后30天内退还。2018年8月15日，大唐定边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了《大唐定边徐新庄风电场100WM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沈阳华创公司已经向原告徐新庄项目交付22台/套主机，但对应的成套消防系统、在线监测及塔筒晃度监测系统、视频监控及安全警卫系统、免爬器、安全逃生装置未能供货，属于沈阳华创公司供货范围的22台主机小部件由原告直接从沈阳华创公司所定供货厂家购买，沈阳华创公司不再执行上述小部件的供货，上述小部件费用为314.996万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徐新庄项目主机合同总价为40985.004万元。 大唐定边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向沈阳华创公司支付41142240元预付款，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41142240元，于2017年11月27日支付10642240元，于2017年12月12日支付29500000元，于2017年12月14日支付19834035.16元，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37084.84元，于2017年12月29日支付700000元，于2018年2月7日支付571120元，于2018年2月8日支付20000000元，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342670元，于2018年3月15日支付13000000元，于2018年4月20日支付114220元，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4000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支付24685344元，综上，大唐定边公司累计付款205711194元。 2017年6月8日，大唐定边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发函称，沈阳华创公司开具的张家山四期、徐新庄工程主机采购合同履约保函，大唐定边公司已于2017年6月5日收到，按照沈阳华创公司4月19日的排产计划及5月17日双方在延安的主机洽谈联络会之约定，6月中旬沈阳华创公司应开始两项工程75台主机供货。根据目前情况，两项工程6月中旬供货目标无法实现。大唐定边公司主张沈阳华创公司实际交付22台设备的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23日。沈阳华创公司认可迟延交货，辩称是因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向被告付款导致被告交货迟延，并称相关送货材料被案外人扣留，对于具体交货时间无法确定。 2018年6月28日，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定边公司发送徐新庄项目催款函，载明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6月28日，大唐定边公司尚欠沈阳华创公司货款8228448元，并要求大唐定边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 2018年10月26日，大唐定边公司代理人将《合同解除通知》向沈阳华创公司进行公证送达，通知沈阳华创公司部分解除合同。 另查明，2016年12月，宁夏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买方）与太原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卖方）签订增速箱供货合同，约定购买风机主齿轮箱（增速箱）50台，合同设备用于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大唐陕西公司徐新庄风电场，单价103.5万元，总价5175万元。2017年5月22日，大唐定边公司就沈阳华创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发送的关于《张家山四期、徐新庄大部件变动说明》的函进行回复，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风机大部件厂家和型号进行供货。 本院认为，大唐定边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之间签署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案涉合同是否已经部分解除，本院认为，原告已经于2018年10月26日向沈阳华创公司通知部分解除合同，沈阳华创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案涉《采购合同》已经部分解除。就沈阳华创公司已经供货情况，原告主张已经付款205711194元，并提供付款凭证、发票、收据等证据佐证，沈阳华创公司认可收到205568984元，对于差额部分否认收到，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沈阳华创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可原告实际付款205711194元，并将原告认可被告已经供货的能量管理平台、中央监控系统和远程监控系统及已经提供技术服务的货值进行相应扣减，据此，经计算，沈阳华创公司已供货货值为180866099.6元。按照合同约定，已经供货的22套设备尚未达到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就该质保金双方可在质保期限届满之后处理。故扣除质保金后，沈阳华创公司应向大唐定边公司返还42883444.36元。关于大唐定边公司主张已经将部分债权转让的问题，沈阳华创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纠纷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对此争议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大唐定边公司主张沈阳华创公司退还货款8249904.36元及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超过沈阳华创公司应向其退还的货款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沈阳华创公司迟延交货是否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的约定，沈阳华创公司未按约定交货，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其次，原告主张其与沈阳华创公司通过口头协商将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比例进行变更，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采购合同》通用条款18.1条约定：“本合同一经生效，合同双方均不得擅自对本合同的内容（包括附件）作任何单方的修改。但任何一方均可以对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提出变更、修改、取消或者补充的建议（简称变更通知）。该项变更通知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经双方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确认后才有效。”现原告并未提供符合上述形式的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所提相关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付款进度及相应付款比例仍应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即按照1：5：2：1：1的比例进行付款。再次，根据大唐定边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大唐定边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支付设备总价10%的预付款，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5月17日的累计付款金额尚未达到应当支付的投料款金额（20571.12万元）。根据大唐定边公司提供的到货证据，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23日，沈阳华创公司已经累计供货22套设备，可见，相对于大唐定边公司的付款情况，沈阳华创公司的供货并不违背商业习惯及常情常理。最后，按照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应在《采购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大唐定边公司提交履约保函，但沈阳华创公司迟延提交履约保函，并且违反合同约定对部分大部件进行变更，均系违约。综上，大唐定边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均存在违约。关于原告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413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大唐定边公司的资金占用成本、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酌情确定本案违约金为460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第一，关于齿轮箱差价，沈阳华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变更齿轮箱的制造商，并形成相应差价，沈阳华创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经计算，上述差价为2750000元。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检测改造和调试费用的损失，本院认为，《采购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调试检测及改造等工作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反而在《采购合同》8.1条约定“设备由买方根据卖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进行安装、调试、运行和维修，整个安装、调试过程须在卖方现场技术服务人员指导下进行。”该约定与《采购合同》价格表6卖方提供的服务报价表中第7.3条约定的调试及试运行督导服务（总价12万元）相互印证。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护费用和备品备件损失，沈阳华创公司辩称可以在质保金范围内解决，对此本院认为，维护费用及备品备件属于质保问题，双方可以在质保期满后进行处理。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二次进场费用、看护费用、吊装误工、塔筒改造、塔筒场地租赁费用等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与被告迟延交货之间不存在唯一的因果关系，再者原告主张的部分损失并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该部分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盾安公司和工大研究所在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对沈阳华创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且被告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原告亦未与沈阳华创公司结算完毕，原告主张盾安公司和工大研究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4600000元； 二、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249904.36元及相应利息（以8249904.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损失2750000元； 四、驳回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1509元，由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2982元，由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88527元。原告大唐定边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515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