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4刑初559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沈阳市浑南区，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监管大队。 辩护人白喜军，辽宁杰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某，男，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因殴打他人，于1983年1月至1984年8月被罚款教育两次、行政拘留一次；因持械聚众斗殴，于1985年1月18日被劳动教养三年。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监管大队。 辩护人刘庆丰，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于2018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6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东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监管大队。 指定辩护人罗玉德，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6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东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5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监管大队。 指定辩护人于大勇，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佟某某，男，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10月30日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监管大队。 辩护人史策，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文，男，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监管大队。 辩护人赵洋，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以沈于检刑诉（2019）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某某、吕某某、李某、马某某、佟某某、陈某文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夜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某某及其辩护人白喜军、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庆丰、被告人李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罗玉德、被告人马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于大勇、被告人佟某某及其辩护人史策、被告人陈某文及其辩护人赵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2月28日，因被告人申某某、吕某某等人共同经营的铁粉厂在沈阳市东陵区某村从陈某英手中购买的铁矿石在外运过程中受阻，申某某指使吕某某找人殴打堵路村民，申某某指使李某准备镐把等凶器，李某纠集马某某，吕某某纠集陈某文、胡某某（已死亡）。2007年12月29日早晨，吕某某与胡某某、陈某文及陈某文纠集组织的二十余人在沈阳市沈河区泉园广场聚集，乘坐事先安排好的汽车，有佟某某驾驶汽车将上述人员带至沈阳市东陵区某村东岭，马某某将镐把用畜力车运到某村东岭。陈某平、颜某某、陈某恩等几十名村民聚集到某村东岭后，双方发生持械殴斗，造成颜某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颜某某右肱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损伤致    牙齿部分缺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申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吕某某、马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6日，被告人佟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陈某文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某某、吕某某、李某、马某某、佟某某、陈某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出发点是保护在合法经营过程中运矿石的车辆不受村民拦阻，而告知合伙的经营人吕某某安排人员予以保护，进而而与村民发生了殴斗。 被告人申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申某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本案堵车的村民是非法截堵车辆，严重损害被告人申某某正当权益；案发前被告人申某某让吕某某找人到采矿地点也是为了防止村民再次拦截车辆，其主观上并没有与村民互相斗殴的意思联络，当村民再次拦截运矿石车辆时，因协商未果双方发生矛盾进而发生打架事件，所以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犯罪。案发后被告人申某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认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对其所找的人员陈某文等人打架过程中是否持械其并不知情，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吕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吕某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吕某某对事先准备镐把一事并不知情且发生打架时其并不在场，其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吕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受申某某指使告知马某某将镐把送到打架地点，但表示认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某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被害人具有违法行为，应适当减轻被告人李某的处罚；被告人李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和李某均无法证实运送镐把的目的是聚众斗殴，被告人马某某系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文化程度较低，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佟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吕某某的司机，当天拉吕某某到案发现场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并未参与打架但表示认罪。 被告人佟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佟某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佟某某作为吕某某的司机送吕某某到案发现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系从犯，在犯罪中起到的作用轻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案发时系被告人吕某某通知他雇佣人员用于装卸和押送车辆，到案发地点后跟着佟某某上山走到半路看到山上有人往下扔石头，就跑下山了，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但表示认罪。 被告人陈某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文不构成犯罪，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申某某、吕某某等人共同经营沈阳市富鑫铁粉厂，该厂生产所用的铁矿石是从沈阳市东陵区（现浑南区）某村陈某英手中购买。2007年12月28日，运输铁矿石的车辆在外运过程中受到当地村民的阻拦，申某某让司机给村民几百元不等后阻拦的村民对运输车辆予以放行。当天晚上，申某某将此事告知吕某某，指使吕某某找人平息此事，随即吕某某找到陈某文让其纠集人员，申某某并指使李某准备两捆镐把后让马某某用其自家的畜力车将镐把运送到山上（案发地点）。2007年12月29日早晨，吕某某与胡某某（已死亡）、陈某文及陈某文纠集组织的二十余人在沈阳市沈河区泉园广场聚集，乘坐事先安排好的汽车，由佟某某等人驾驶汽车将上述人员带至沈阳市东陵区某村东岭，马某某将镐把用畜力车运到某村东岭。陈某平、颜某某、陈某恩等几十名村民聚集到某村东岭对运送矿石车辆拦截索要赔偿时因协商未果，双方矛盾激化发生持械殴斗，造成颜某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颜某某右肱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损伤致    牙齿部分缺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申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吕某某、马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6日，被告人佟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陈某文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本案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颜某某于2007年12月29日所作证言。摘录为：因为之前有人到某村非法拉铁矿石，2007年12月29日上午我们村民又发现有偷运铁矿石的车上山了，我们村民就自发组织了五、六十人上山堵车。在我们村东岭堵住了四、五辆偷运矿石的翻斗车，跟着翻斗车的还有十辆出租车。我们把车拦住后，出租车里下来三、四十个年轻小伙，带头的是个挺瘦的，他说是来镇压我们村民的，说打我们。岔路沟村的马某某赶着一辆马车从岔路沟那边来给他们送了十多根镐把，他们用镐把就打我们村民，我看见陈某平被打倒了，紧跟着我也被打倒了，我被打之后我们村民就过来二百多人。 被害人颜某某于2009年8月7日所作证言。摘录为：2007年12月29日我在某村东岭被人打了，打我的人我不认识，我被打之后来一个人找我谈赔偿的事，给我赔礼道歉还给我5000元钱和我达成协议了，我同意了，并表示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 被害人颜某某于2018年8月29日所作证言。摘录为：有人到我们某村非法采矿，我们村民阻止货车拉矿石就被打了。当时有十多辆车拉着人过来的，说是镇压我们村民，马某某将镐把运到山上，这些人用镐把打我们。我的头、胳膊、牙齿都受伤了。村民陈某平、刘某福、陈某恩也受伤了。 被害人颜某某于2018年9月7日所作证言。摘录为：2007年12月末，因为王某等人盗采矿石，破坏我们村的耕地和林地，也没有人管，我和陈某平、刘某福等人就商量去拦运送铁矿石的车，管他们要损失费，当时就研究谁去拦车就给谁钱，不去的就没有钱，我们就把研究的结果告诉村民了。案发当天早上这些村民就去拦车了。我们都向东岭方向去，有二十多辆轿车就停在某村通往岔路沟村的路边，车上下来三、四十人，我问其中一个是干什么的，对方说来镇压我们的，我们村民就和对方吵起来了，这功夫马某某就用马车把镐把送上来了，对方的人拿着镐把但没有动手。九、十点钟的时候，有三、四辆货车从矿区方向开过来，我上前拦住一辆蓝色货车，其他村民也和我一起拦车情绪挺激动，陈某平用相机拍照，对方有三、四个人用镐把围着陈某平打，还有人用镐把打我，我用右臂挡了，还有人用镐把打我头，当时把我打倒了，等我醒来，发现嘴里出血了两颗牙也掉了。事后听说村民见到我被打了，就和对方打起来，还把对方轿车砸了。我出院后，村书记给我和申某某做了调解，申某某给我5000元钱。 沈阳市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颜某某右肱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损伤致┼6牙齿部分缺损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证人陈某平的证言。摘录为：2007年12月28日晚上，陈某恩在我的小卖店内和三个人打麻将。陈某恩提议我们第二天29日到东岭阻止港厦公司非法盗矿，让大伙都去。我准备了相机和胶卷。29日早8时30分，我和陈某恩、刘某福、颜某某等二十余人一起从陈某恩家门口集合步行到东岭。到东岭的路上我看见有十八辆左右无牌轿车从我身边开过去，车辆行驶方向是东岭。到了东岭后，我看见对方有六十余人，当时对方都是空手，我看对方人多我就和刘某福打深井子派出所电话报警，派出所说没有车来不了。我拿起相机开始拍照。过了十分钟左右，对方六十人手里都拿着一个镐把。对方有个带头的说，大过年的图个太平，让我们趁早回家，颜某某和对方拌了几句嘴，对方上来五个人拿着镐把给颜某某打倒，对方有几个人看到我拿相机就向我走来，我把相机藏在里怀，对方抢相机我就倒地了上，我头、手被对方拿镐把打了，然后我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发现对方拿镐把的都走了，我身边就剩十几个人，我发现我的右手食指后面手背骨头露出来了，后脑肿了一个大包，我从地上爬起来，过了能有十分钟左右有警车过来，我自己在路边打个出租汽车到了东陵区人民医院，医院直接收我住院，检查到中午后我到了病房，看见颜某某在病床上躺着，周某某陪着颜某某，我看见颜某某胳膊上打着绷带，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胳膊打掉个碴、牙掉一个。 3、证人陈国库的证言。摘录为：2007年年底的一天早上七点来钟，天气也挺冷，我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很多村民陆陆续续往东山走，我看见颜某某、陈某恩、陈某平几个人也往东山去，我就问他们干什么去，陈某恩说上东岭拦车去，不让他们拉矿石，我合计看热闹就跟着一起去了。当时村民大概有二、三百人吧，东街、西街的都有，我现在就能记住颜某某、陈某恩、陈某平几个了，因为他们和我说话来着。走到东岭路口的时候我看见路口停着十几辆车，轿车、面包车什么车都有，车都没挂牌，拉了不少人，然后我们就上岭了。我上岭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村民在岭上了，大概也有百十来个，我看人太多也没往前靠，就在道边的地里站着，这个时候开车来的那伙人就冲上来了，每个人手里拎着一根镐把，上来之后二话不说见人就打。一个小子能有三十多岁吧，拿镐把上来就打我，我双手抱着头蜷成一团，那个人打我一阵就去打别人了，趁着这个机会我就跑回家了。我肩膀和后背上挨了几镐把，不是很重就没去医院。 4、证人刘某福的证言。摘录为：2007年12月28日中午，我、陈某恒、颜某某、陈某权在陈某平家打扑克，陈某恩也来到陈某平家，进屋说不能让他们（矿山的人）再挖了，大伙也说不能让他们再拉。我说这山上的矿都是国家的，我明天负责记车号。陈某恩让陈某平照相（当时没有手机，就陈某平有一台照相机）。我说我们给他们照相，把车号记下来，给他们曝光。28号晚上，村里乡亲们互相一传就传开了，都知道第二天要去矿上。29日早上9点左右，我自己骑个电动车到东岭，当时现场只有我们村的村民三十多人，大部分都是妇女，有几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中年人有颜某某哥俩，还有陈某宏、陈某平、陈某恩、韩某某等都到了。当时矿上那伙人坐十八辆轿车来的，从车上下来五、六十人。我在东岭的路上看到马某某赶着马车来到东岭，当时车上有两捆镐把子，具体怎么发的还是这伙人自己拿的，我没看清，马某某就是给这伙人拉的镐把。当时我记拉矿石车的车号，陈某平给这些拉矿车照相。这时候，这伙人就冲过来拿镐把子开始打我们。颜某某被人拿镐把打坏了，他牙都被打掉两个，胳膊被打折了，后来直接送医院了。陈某恩、陈某平的腿被打肿了。我当时戴着一顶皮帽子，里面还有个硬壳。我被人用镐把打在左边脑袋上了，当时要没有帽子就被打死了，这样还被打个包，当时就晕倒了。醒过来时看到一个断了的镐把子在旁边扔着。 5、证人陈某策的证言。摘录为：2007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前一天晚上不是刘某福就是陈某恩到我家来找我，说第二天去东岭矿上拦车，说不让拉矿石的大车过，拦车的去就给分钱，不去分不着钱。第二天早上我吃完早饭大概七、八点钟出门，我出来的比较晚，村里人基本都出发了，我就往东岭走，走到上岭的路口时，我看见路口停着十多辆车，什么车都有，车旁边站着不少人，手里都拎着镐把，我就继续往岭上走，到了山顶看见颜某某、刘某福、陈某恩、陈某平等人和村民拦在矿区门口，矿里拉矿石的大车都出不来，这时候岭下拎着镐把那伙人就往岭上走了，在上山的路上就和村民动手了，山道上的村民没有家伙吃了大亏，我们在岭上看见了就去旁边老梁家的养鸡场里拿的铁锹、木棒往半山腰冲，和那伙人就打在一起了，现场都打乱套了。后来村民越来越多，那伙人顶不住了，就下山往岔路沟方向跑了。那伙人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村民这边受伤的我记得有刘某福、颜某某、陈某平他们三个躺在地上，具体哪受伤了我也不太清楚，后期我听说陈国库也挨打了。 6、证人申某志的证言。摘录为：2007年年底，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当天天气挺冷。早上七、八点多钟我在村里遛弯，就看见十五、六辆车，什么车都有，都没挂牌子由西向东往东岭开过去了，我就跟着车队的方向也往东岭走。到了岭下，我看见车队已经在道边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三、四十人。这时候我看见岔路沟的马某某赶着一辆马车，车上装的都是镐把。那伙人每人从马车上拎了一根镐把就往岭上走。其中有个人让我靠点边，离远点，我就没靠前，这时候这伙人就冲上山开始打村民。我先看见刘某福被这伙人用镐把打倒了，趴在地上起不来。当时刘某福戴个皮顶的棉帽子，帽顶挺硬，不然可能被打的更狠。在刘某福南边地里，陈国库被两个人用镐把打的蜷成一团起不来了，剩下的因为当时场面太乱我没看清。斗殴开始时村民没有武器，被这伙人打的吃了大亏，后来村民有的跑到旁边老梁家的养鸡场里拿的铁锹和木棒，和对方交上手了。村里的人听说山上有人被打伤了陆续赶到东岭这边来，对方看村民越来越多，有个男的喊让这伙人撤，对方这伙人就往停车的方向跑，开着车往东走了，我们老百姓就在后面追他们，有人把对方轿车玻璃给砸了，有三台车的玻璃。我没有被打，我也没有动手打对方。拎镐把上山的大概有三、四十人，斗殴持续了大概十多分钟。事后大伙说村里有不少人被打伤，但都不太严重，住院的有颜某某，他胳膊骨折了，陈某平也住院了。 7、证人苏某某的证言。摘录为：事发时我是中华寺村的村长，加上我们村里也发生过这种事情，所以某的事我多少也听说过。应该是2007年年底的事，那时候某东岭有挖矿的，拉矿石的大车每天都在村里过，严重影响村民的生活和休息，我作为村长为这个事找过矿上的人，当时是一个姓陈的香港人同意补偿中华寺村二十五万元钱，这笔钱都发给村民了，我分析某东岭聚众斗殴的事和拉矿也有关系，影响村民生活和休息了。 8、证人颜某龙的证言。摘录为：2007年12月29日10点左右，在东陵区深井子镇某村的东岭上，某村的五、六十个村民去堵拉矿石的货车，被对方四、五十人拿着镐把打了，其中陈某平、颜某某、韩某某被打伤了。对方的车牌号都被粘住了。 9、证人王某东的证言。摘录为：2007年12月29日上午10点，当时我驾驶辽D19***号翻斗车拉矿石称量后想下山，刚走了500米就被某村村民堵住了，和我一起堵住的还有七、八辆翻斗车。堵车的时候，又来了一伙人和村民打起来了，打架的地方离我能有一百多米远，只看到双方都拿着木棒，打的挺乱的。我们几个翻斗车司机怕他们打过来砸了车，就后退到地秤房院内，把院门锁上。过了半小时，村民来到地秤房院内找打架的人，把大门拽坏了，进院转了一圈要砸地秤，逼我们卸下车上的矿石，要不就要砸车。又让司机写车号，签名摁手印，我编了个假的名字，写上了才让我走。 10、证人胡某某的供述。摘录为：大约10多年前的一天早晨，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出车，上沈河集合要去抚顺。我开的丰田佳美轿车在沈河一个地方集合的，在集合点看到“克某”了，没看到吕某某，我下车看到一帮人，都谁找来的我不知道，我和“克某”还有几个人认识但叫不上名的人打个招呼，然后有人安排大家上车。我开车拉几个人跟在后面往抚顺去了，到农村一个山底下我们就下车了往山上走，大约五分钟我发现“克某”那帮人和山上的老百姓打起来了，开始从山上往下跑了，我开车也跑了。我们这方有二十多人，对方全村人都上了，有好几百人。 1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摘录为：2006年至2008年期间，我和申某某、吕某某、赵某某、路某一起合伙在东陵区开了一家铁粉厂，矿石都是从某村王某那个铁矿拉来的。在2007年12月末的时候，某村村民堵路，一天晚上我记着申某某在收发室跟我说要打架了，说某的村民把我们拉矿石的货车的路给堵住了，想讹点钱，我劝他别打了，实在不行就给村民点钱就得了，申某某说我胆子小，说这都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打他啊。我看我也劝不了就走了。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又到铁粉厂去了，我就知道确实是和村民打起来了，双方都是四十多人，打的挺严重，我们这边找的人还有一个被打的当场就直接拉医院去了。申某某、吕某某都说过找人打架了，但是具体找的谁打的架我不知道，打架的现场我也没有去，都是后来听他们唠嗑说的。后期过了半年左右，我听申某某闲唠嗑说的从铁粉厂账面上拿了能有十万元钱，去拿给打架的人看病还有出场费用。 12、被告人申某某于2018年9月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摘录为：2007年9月份，我们开始从陈某英手里进矿石生产铁粉，干了三四个月左右。2007年年末的一天，因为前一天某村老百姓堵运送铁矿石的车了，我记得我通过电话跟吕某某说拉矿石车被老百姓堵了，让他找几个人去瞅一下，就是吓唬吓唬那些堵道的，吕某某说知道了。当天晚上我到邻居马某某家让他明天头午把镐把拉某岭上去，我就走了。镐把是打架之前十多天左右，我到南塔日杂买来的20根，就是怕某村老百姓堵道，我们准备自卫的。第二天吕某某说双方打起来，我们吃亏了，车挨砸了，人也挨打了，让我拿钱，我给吕某某一次性拿了9万元，具体谁受伤，什么车挨砸我都没问。 被告人申某某于2019年1月25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就我和吕某某，我头一天发现老百姓堵我们拉矿石的车，我给钱了第二天我准备人少还给钱，如果人多就不给了，给不起，把他们吓唬跑就完事。我就安排吕某某让他找几个人，上山吓唬吓唬老百姓。吕某某找了一帮人，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事后吕某某告诉我说拉人的车被砸了，让我拿了9万块钱修车。双方是否有人受伤我不知道，我不认识胡某某和陈某文。 13、被告人吕某某于2018年8月2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在2006年至2007年期间，申某某和我一同开了一家铁粉厂，从王某在东陵区某村盗采的矿坑内拉矿石，加工成铁粉向外卖。2007年12月末的一天，我接到申某某的电话，说某村的村民把拉矿石货车的路给堵住了，想讹点钱，他就让我找点人去跟车，确保车能出来，并保证跟我来的人不差事，但是具体说给拿多少钱他没说。我接完他电话之后，我就给“克某”（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准备好十多个人，去矿上吓唬吓唬堵路的村民，并且我还告诉克某，这边肯定不差事，他也答应了，约定好了第二天到泉园附近跟我见面。第二天上午8点左右，当时我的司机佟某某开车拉我到了泉园广场附近，随后我就看见了“克某”这伙人了，大约能有6、7台车，都是轿车，之后我就将他们带到了铁粉厂。到了之后，我看见能有二十多人已经在厂子呆着了，我带着“克某”这伙人，是具体和申某某还是李某对接的我就记不清了，安排这些人分别上了拉矿石的大车上面去，就往山上去了，我没跟着上山。过了没多久，村民又把路给堵住了，这样我们这伙人和村民打起来了，打架现场我没去，完事之后我知道双方都有受伤的，我们这边有一个受伤挺严重，当场送医院了，还有一台汽车也被砸坏了，对方也有受伤的。后来申某某就给我能有10万元，说这是给受伤看病的钱，我得到钱后，就将钱都给克某了，克某后来还给我看过这个受伤的人住院小票。打完架我和申某某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被告人吕某某于2018年9月10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2005年夏天申某某找我借50万元购买铁粉厂，说用半年到八个月时间还我钱，后来他还不上了，就让我入股合伙开铁粉厂了，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一直 2007年12份的一天，申某某给到2007年12月末因为打架厂子停工我就撤股了。我打电话说第二天要进矿石，头一天老百姓给车砸了，让我找点人押车看货，没说要找多少人，也没说具体给多少钱，但是他说不差事。我问他怎么不报警呢，他说派出所不管，我说行吧。接着我就给克某打电话，叫他找几个人，啥也不用带帮我押车看点矿石，第二天到泉园广场附近集合。第二天早晨我开车去接，当时克某领来十多个人，四、五台车，我把他们领到铁粉厂附近，把克某等人交给厂子的人我就在车里呆着了，这些人和车就随着拉矿石的货车上山了。隔了一段时间，有人从山上下来说打起来了，我开车就走了。等我回到家后，克某说他找的人被打了，车也让人给砸了，我说赶紧看病修车。过了几天，克某给我打电话在河畔花园当时我家楼下见的面，克某给我拿了看病的票子，管我要的钱，我给他拿了一万多块钱，后来我又给他拿了二万左右的修车钱，最后又给他拿过一次一万左右的看病钱，总共给他拿了五万左右。 14、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8月2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申某某是我舅舅，2006年7月份左右，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申某某让我给他的铁粉厂拉矿石，帮助跑腿，我就答应他了，前期厂子的设备、配件都是我去跑腿采购的。大约是2006年9月份的时候，厂子就建完了，建成之后开始联系大货车去某南山王某开的铁矿拉矿石，雇了能有二十多台货车，都是每车能装四十吨的那种，当时我在山上看着他们装矿石、检斤，然后拉到铁粉厂，等矿石加工成铁粉后，再联系在货场待着的各个钢厂的工作人员，将铁粉运到唐山、四平、抚顺等钢厂销售。2017年12月末的一天，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正在矿上看着车装矿石，我就发现货车走不下去了，下山的路都被当地某村的村民给堵住了，村民的意思是想要钱，我就告诉申某某了，申某某出面跟这些村民谈的，我就返回山上了，他具体谈的什么内容我不知道，谈完之后当天村民就退下去了。到晚上的时候吕某某、郭某某就都来了，他俩和申某某还有我都去了铁粉厂，申某某、吕某某、郭某某他们三个又一起具体研究这件事，当时我没在现场，但研究完事之后我听申某某说吕某某负责找人，明天村民再上来堵路就打村民。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我就看见吕某某和他的司机小南了，吕某某告诉我上山正常拉矿石，要是村民再堵路就告诉他，他找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堵路就上去打村民，之后我就上矿上还是指挥装车往山下运，运了几车之后就又被赶来的村民又给堵上了。来了能有五十多个村民，其中有人拿着种地的锄头和叉子，我就告诉吕某某了，随后他们找的人，也能有五十多人，就上山在堵路地点跟村民打起来了，打架的现场我没去，打完之后我听说是有个岔路沟村叫马某某的村民用马车拉的镐把给吕某某找的这伙人送来的，我们这伙找的人其中有一个伤的挺重，脑袋被打开了，直接送医院了，村民那边有没有受伤的我就不知道了。当天我一直没有下山，打完第二天申某某就让我躲两天，因为这打架的事情肯定得调查，就让我去深圳了，我当天就坐飞机直接去深圳了，到深圳找我朋友郭树岩去卖手机。 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8月2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2007年12月末，当时我在矿上看着我们的大货车装矿石，我听一个下山回来的大货司机跟我说，我们的货车都让村民堵住了，不让走。我就给申某某打电话告诉他了，完事之后申某某应该是直接到的堵路现场，是他跟那些村民谈的，具体谈的什么我不知道，就把这些村民给劝下去了，这都是我后来晚上到铁粉厂听说的。晚上我到铁粉厂的时候看见吕某某、郭某某、申某某都在铁粉厂的办公室，没多大一会儿吕某某、郭某某就走了。他们走了之后申某某跟我说，老百姓明天再堵路就打他们。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我就上山到矿坑那干活，大约到中午村民又把路给堵上了，当时我是告诉的申某某还是吕某某我记不清了，反正我告诉他们说路又被堵上了，这是前一天晚上就说好的，路被堵上我就负责告诉他们一声。之后他们打起来了，我没有去现场，他们打完了之后，申某某说让我走，说公安局肯定得调查这事，我就去深圳找我朋友郭树岩卖手机去了。 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9月12日、2019年1月25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2007年打架的头一天，我看到申某某、吕某某还有佟某某在铁粉厂合计事了。从办公室出来时，吕某某告诉我明天继续拉，老百姓再堵道就给吕某某打电话，事后我才知道他们头一天就是研究打架的事了。我不知道双方是否有人员受伤，我不认识胡某某和陈某文，我不知道马某某是谁安排上山送镐把的。 15、被告人马某某于2018年8月25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2007年12月末的一天，申某某和李某等人在某村南山矿上因为盗采矿石，当地的村民堵路，双方后来就打起来了，当时申某某让我给出马车拉他们这伙打架用的镐把。当时晚上我记着是申某某让李某来找的我，李某是他外甥，李某告诉我申某某让我明天给他们出趟马车拉点东西，他说明天要和某的村民打架，让我拉点镐把上山，汽车上去费劲。我说我不去，他说给我100元钱，我也没有要，后来我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了，因为之前我们就认识，我就答应他了，李某让我第二天到我们中华寺村和某村的交界处等着。第二天早上9点多，我赶着马车到了之前李某说的地点，等了一会儿过来两个人开着一辆捷达车，就停到我这了，随后就将两捆镐把能有三十个扔到了马车上，让我往某的南山上面送。我就明白了，也没多问就往山上赶马车，这两个人也跟着马车走，车赶到了山岭根处的时候，他俩就告诉我停下吧，不用再上去了，之后他俩就把镐把都卸下来了，我也没再多问就下山回家了。打架现场我没去，后期我听说是打起来了，两伙都不少人，打的挺严重。 被告人马某某于2018年9月8日、2019年4月17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十多年以前，李某告诉马某某第二天早上赶车往北沟运两捆镐把，说是拿镐把吓唬吓唬某村的村民。第二天早上，李某用轿车给马某某送来了两捆镐把，能有二十个左右，装在马某某的马车上，有两个男子跟随马某某上山，到金屯岭底下这两个人把镐把拿下去了。马某某停下马车后，看见岭上有五六个小翻斗车拉的矿石，被十多名村民拦住了，后期听说打架了。 16、被告人佟某某于2018年9月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吕某某是我老板，我在他开的辽宁某公司上班，打架的时候我是吕某某的司机。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肯定有十年了，不是2007年就是2008年，是冬天时候的事，地方在东陵区，离吕某某那个铁粉厂不远的山上，是铁粉厂在铁矿拉矿石货车的必经之路上。当时我还在给吕某某开车，吕某某告诉我，让我去泉园广场接克某和胡某某，说矿上那边有点事，是申某某给他打的电话，说当地老百姓把拉矿石的货车给堵住了想要钱，让吕某某找点社会人去吓唬老百姓，吓唬不住就打。吕某某还告诉我让我们打车去，不行就包半天出租车。之后我就走到泉园广场，我到的时候我看见胡某某和克某都已经到了，剩下还有二十多人，应该是他们两个各自带了十个人左右，开了一辆私家车。我跟他俩碰头之后，我们就分别打了七、八台出租车，那台私家车也跟着我们，大致方向就是往那走，我坐的车上有胡某某，剩下的我都不认识，都是胡某某带来的人，车上我听他们唠知道这次来每人都给二百元钱，具体谁给这钱他们没有说。走到将近一半路程的时候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快到堵路地点那等着我们了，我记着李某是开着一辆捷达车在路边等着我们，看见我们之后他就让出租车司机跟他的车走，我们就一直开到了打架的地点下的车。下车之后我看见当地百姓大约能有二十多人已经在那等着了，有的拿着叉子、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拿着铁棒。这时我接了吕某某的一个电话，他让我告诉胡某某和克某先别动手，等村民动手再动手，我也告诉他们两个了，我还看见一台毛驴车已经在那等我们了，拉车的是个农民，到了那知道这台毛驴车是给我们送镐把的，能有十五把左右，我们这伙人就把镐把拿起来。双方两伙凑到一起就骂起来了，随后就动手打起来了，打架我没上，在后面看着来的，打了能有五、六分钟，双方都打散了，我看都跑了我也下山了。回去后知道吕某某的保时捷卡宴汽车被老百姓给砸了，克某找的一个人受伤了挺严重。 这次打架我给胡某某和克某他们领路了，我没有动手，胡某某和克某都是吕某某找的，我不知是否还有其他人找人了，不知道申某某是否找人了。送镐把的是申某某找的当地农民。我不知道申某某事后是否给胡某某和克某钱。 被告人佟某某于2018年10月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2007年冬天的一个早晨，我开车拉着吕某某到泉园广场，吕某某下车去找胡某某和一个年龄大的男子说话。胡某某找来的人有一个岁数大的和一两个小孩，其他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从泉园广场出发，车都是出租车，开往东陵区王滨乡方向，半路上是申某某的一个外甥来接的吕某某等人，往山上运镐把的是毛驴车，镐把用麻袋装的，能有二十根左右，都是新的，每人领一个镐把。我看到申某某领着一个年龄比较大的人往山坡上走和堵车的二十左右人去谈判了，其他人在后面跟着。申某某他们唠了几分钟就打起来了，有几个小子到山下一个黑色轿车里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两把藏刀，能有六七十厘米长，外边带刀鞘的，又返回山上，救下来一个受伤的二三十岁的小孩，当时场面非常混乱。吕某某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拉着吕某某走了。过后听说申某某的车让老百姓给砸了。 17、被告人陈某文于2018年9月12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2007年冬天的时候吕某某找我，让我再找点人去他在王滨乡的铁粉厂给他站脚助威，因为当地的村民不让他拉铁矿石把路给堵上了，后来我们这些人被当地老百姓给打了。2007年冬天一天晚上10点多钟，我在家接到吕某某电话，他说让我找点人去他的铁粉厂，说当地老百姓不让拉矿石的车出来，让我找点人拦着老百姓，我说大半夜的找不到人，我就挂电话了。第二天上午他又给我打电话，还是让我找人，越多越好，一个人给三百元钱。找完人之后的早上5点左右在泉园广场集合，我就答应他了。然后我去鲁迅公园劳务市场，找的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告诉他们去王滨给铁粉厂站脚助威，去拦着老百姓，每人给二百元钱，我一共找了十四个人，还在鲁迅公园劳务市场找了十个人。 第三天早上5点钟多，我打车到泉园广场，到了之后我看到我找的十多人已经到了，还看到胡某某了，胡某某说他跟吕某某是铁子，我就知道他也是来帮忙的。大约6点左右，吕某某坐着一台尼桑蓝鸟轿车来的，我记着他是从副驾驶下来的，有人给他开车。我告诉他我找了二十四、五个人，吕某某告诉我自己的人带好了，别乱了。我问他钱什么时候给，吕某某说完事给钱。然后吕某某招呼大家上车，告诉我们路边停着的七、八台车都是他找来的，不够坐就打车，都跟着他的车走。我们都上车了，我上了一台面包车，车上都是我找来的人。我记得车到了一处山脚下停的，我们都下车了，吕某某招呼大伙跟着点，别走丢了，然后我们就往山上走，走到半山腰就看到从山上下来有三十、四十名老百姓，手里拿着石头、钉耙、草叉子，胡某某找的能有二十人在前面，我的人都在队伍后面，吕某某在最前面。双方接近之后，老百姓不再让我们上去了，我们还要继续往上走，双方就打起来了，老百姓用石头往我们身上砸，用叉子、钉耙之类的工具就开始打，我一看这样我就往下跑，胡某某找的那伙人也都跑了。人都跑乱套了，我没有看见吕某某，就给他打电话。回南塔后我才知道我找的其中一个老家锦州的人大腿外侧受伤了，应该是被叉子之类的扎伤的，大约下午1点多，吕某某安排人给我拿了五千元钱，我给受伤那人一千五百元钱，后来我给我找的人每人二百元钱。之后我给吕某某打电话还跟他要钱，他后来安排人又给我送来四千元钱，之后我给每人又发了一百元钱。 被告人陈某文于2019年1月23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摘录为：2007年冬天一天早上，吕某某组织打架那事，我在泉园广场碰见胡某某了。胡某某旁边的几个人也去打架现场了，打没打人我没看到。吕某某找我雇人是去拉铁粉，没说去打架，上车时吕某某还让我嘱咐这帮人，有老百姓拦车，不要和老百姓吵吵、别动手。我找的这帮人，是我在鲁园劳务市场雇的，告诉他们是干装铁粉的活，每人每天三百元钱，我找了二十一、二个人。吕某某分两次给了我九千元钱，一部分给工钱了，剩下的给一个受伤的人看病了。 被告人陈某文于2019年4月1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证明是吕某某让陈某文找人拉铁粉的，其否认参与斗殴。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吕某某能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佟某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李某、陈某文、胡某某、申某某；被告人陈某文能够辨认出胡某某。 19、原沈阳市公安局东陵分局聚众斗殴案卷材料。 （1）协议书、合同书，证明甲方沈阳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沈阳市东陵区某村委会签订了征地补偿方案，甲方给付乙方800万元的征地补偿款，签订时间是2007年12月，某村于2007年12月21日收到800万元。沈阳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07年12月至2009年7月，在沈阳市东陵区某村具有铁矿的开采权，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是6万吨/年，矿区面积是0.1201平方公里,发证机关是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发证时间是2007年12月7日。 （2）2009年东陵分局办理马某某、李某等人聚众斗殴案时的法律文书，包括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记载的立案时间是2007年12月29日。 某村村民与矿上的人员打架，在打架之前，某村的村民每人都分到了5000元钱。涉案人员王某某、王某、申某鹏、赵某、陈某恩、陈某平、马某、陈某满、韩某某、颜某龙、张某伟、翟某某、王某东、迟某某、魏某某、祝某某、王某、王某阳、张某斗、申某珍等人的陈述。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书，证实颜某某的伤情。 20、物证镐把一把（村民在案发现场捡到）。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在押人员健康档案、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加以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证。 被告人申某某的辩护人出示以下证据。 1、证人陈某恩于2008年1月22日在深井子派出所所作证言。摘录为：2007年12月初，我和陈某平、刘某福在一起时，陈某平说咱们村人就是老实，岔路沟村的人堵运输铁矿石的车都给钱了，我们也该去堵运输铁矿石的车，跟他们要两个亿。我说村里从山庄要来的土地赔偿金就要发了，我们现在去堵车，村里就不能发钱了，等村里把土地赔偿金发完我们再去堵车要钱。12月27日村里把土地赔偿金发完了，28日晚上我和刘某福到陈某平家商量，决定第二天发动人到山上去堵车。证实参与堵路的村民实际是敲诈被告人申某某的行为。 2、被害人颜某某的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颜某某对被告人申某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经过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人申某某、吕某某、李某、马某某、佟某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上述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节。结合在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一方具有纠集多人实施殴斗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殴斗行为。虽然殴斗一方在事前没有互殴的意思联络，但因聚众斗殴罪并不要求双方具有互殴的故意。故被告人申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申某某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某某、吕某某、李某、马某某、佟某某、陈某文明知村民拦截运输车辆，而纠集众人预阻止可能发生打斗的行为，不按照正常法律途径解决，其在主观上具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伤害社会管理秩序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并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申某某、吕某某、陈某文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指使组织作用；被告人李某、马某某、佟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佟某某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不思悔改再犯新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申某某、吕某某、李某、马某某、佟某某、陈某文当庭自愿认罪，对上述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中被害人及村民对引发矛盾具有一定过错且已谅解被告人的行为，对上述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申某某、吕某某、李某、马某某、佟某某、陈某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申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吕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 被告人马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佟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 被告人陈某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光 审 判 员  葛莉丹 人民陪审员  胡玉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