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锁，河北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和平西路九号衡水联众商贸有限公司昆仑大酒店一分店。负责人：周重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男，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刚，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原审被告：衡水骏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东明物流园南1区226号。负责人：肖国红，总经理。原审被告：衡水衡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清凉店镇团村（衡德铁路以南、团村以东）。法定代表人：石忠肖，经理。上诉人张雷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王俊刚、原审被告衡水骏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衡水衡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一审判决第一项256366.19元改判为380377.9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数额有误。1、医疗费，2018年10月17日3150元项目为护理费，该费用是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合理的开支，即便是不计算在医疗费中，也应加在护理费上。2．护理费，自事故发生日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29日，上诉人处于一直危重时期（详见南京军区总医院病例危重护理记录清单），护理项目多达几十项，一人根本不能应付，此期间（共278天）应按2人计算，剩余87天可按1人计算护理费。护理费应按护工标准78214元计算，加上医疗费票据中的3150元护理费，总额应为：78214÷365=214元、214×278×2+214×(365-278)=78110元、78110+3150=812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天数应为183天，并非36天（有病例为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3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母亲郭英儒1961年11月10日出生，现已58岁，根据国家政策妇女退休年龄为55岁，55岁后视为没有劳动能力，且郭英儒是农民没有工作，常年多病，上诉人父亲也是农民，已56岁，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应当判决上诉人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65366元，加上孩子抚养费27780.55无，共计93146元。二、一审判决计算方法有误，未判决被上诉人交强险应赔偿的数额。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11万的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补助金不分责任，故一审判决用640915.47元直接乘以40%是错误的。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共计：380377.97元。1．医疗费248444.07元、2．误工费119036.25元、3．护理费812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5．交通费31876元、6．医疗辅助器具费59600元、7．伤残补助金94522.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7780.55+65366=93146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鉴定费3360元、11.营养费14400元、12．二次手术费12000元，以上合计为：785944.92元。交强险不分责任，交强险应赔11万元。剩余部分由第三者责任险按责任应承担40%，即675944.92元×40%=270377.97元。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共应赔偿380377.97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损失的伙食补助和交强险，漏算的部分我司认可，其余同一审判决意见。王俊刚、衡水骏德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衡水衡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张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被告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补助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辅助器具、住宿费、交通费计30万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4198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1时许，原告张雷驾驶冀Ａ×××××（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314线，由西向东行驶，与前方顺向行驶的被告王俊刚驾驶的冀Ｔ×××××（冀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碰撞，原告张雷受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俊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王俊刚驾驶的冀Ｔ×××××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于衡水骏德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陪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张雷曾于2018年5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王俊刚、衡水骏德货物公司、衡水衡泽运输公司、华安保险公司衡水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2万余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8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衡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任强制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张雷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雷208925.49元，被告王俊刚、衡水骏德货物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衡水支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民终2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后续医疗费、伤残补助金、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德公乐交认字[2018]第04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鲁1481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14民终2960号民事判决书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然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根据这一精神，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均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德公乐交认字[2018]第04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原告张雷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俊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王俊刚驾驶的冀Ｔ×××××（冀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陪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剩余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事故车辆的责任大小分担损失数额。因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10000元已经赔付给原告，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在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项下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有：一、后续医疗费。原告提交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4张，计213117.55元；2018年9月23日南京牧康药店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一张，金额为2772元；2018年11月17日南京明基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住院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2484.52元；2019年1月10日保定古城医药有限公司古城大药店出具的肠内营养混悬液发票一张，金额为9960元。上述费用均系原告为其治疗所花去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南京市医疗门诊费用清单两张，计222.5元，其中一张金额为112.5元的单据中，记载的姓名为张鑫，原告张雷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鑫与张雷系同一人，故一审法院对该张单据不予认可；2018年10月17日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护理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150元，因该项目为护理费用，因此不予计算在医疗费中。以上医疗费共计248444.07元；二、误工费。原告主张其伤后误工时间为15个月，提交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根据2019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收入标准95834元计算（95834元÷12个月×15个月），应为119792.49元，原告主张的数额119036.2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护理费。原告主张其伤后需两人护理12个月，提交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该鉴定意见书记载护理时间为12个月，未写明护理人员人数，因此原则上应为1人护理，根据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6元计算（16296元÷12个月×12个月×1人），应为16296元，原告主张按每年78214元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36天，根据山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票标准每天100元计算（36天×100元），应为3600元，原告主张按每天299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无法证实其提交租赁合同、收据、水电费发票是其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亦不予支持；五、营养费。根据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伤后可适当补充营养，促进损伤愈合和机体恢复，减少感染和并发症，伤后营养期限为12个月，原告主张按每天40元计算（40元×30天×12个月），计14400元，原告的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交通费。原告提交河北华航医疗服务有限公司发票四张，计30000元；车票二十六张，计3501元。因原告提交的发票四张是其转院发生的实际费用，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车票，根据车票上记载的乘车时间和乘坐人，结合原告治疗时间、治疗次数、护理人员等相关情形，因此对部分交通费1624元不予支持。交通费计31876元；七、残疾赔偿金。原告张雷胃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空回肠等处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脾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胰腺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十二指肠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系农民，根据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计算，数额为94522.6元（16297元×20年×伤残等级指数【（0.2+0.03+0.02+0.02+0.02）】，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医疗辅助器具费。原告已构成残疾，该项费用是生活上需要增加的必要费用，原告主张该项数额为59600元，提交江苏迦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一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张玉锋（1963年4月3日出生、农民）、母亲郭英儒（1961年11月10日、农民）均不满六十岁，原告未提交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据证明，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张玉锋、郭英儒的扶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张雷与妻子张双儒共生育两个女孩，张泽怡（2008年7月7日生）和张泽晗（2011年12月28日生），应由夫妻两人共同抚养孩子年满十八周岁，张泽怡的生活费为11439.05元【11270元×7岁÷2人×（0.2+0.03+0.02+0.02+0.02）】，张泽晗的生活费为16341.5元【11270元×10岁÷2人×（0.2+0.03+0.02+0.02+0.02）】。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780.55元。该事实有定州市周村镇南马家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户籍证明为证；九、鉴定费。原告提交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据两张为证，金额为3360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十一、二次手术费。根据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书，张雷左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后需择期手术取出，建议治疗费包括住院费、手术、检查费等约12000元，原告主张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款640915.47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原、被告主次责任，应由原告张雷自行承担该损失的60%，即384549.28元，被告王俊刚驾驶的冀Ｔ×××××（冀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被挂靠公司衡水骏德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损失的40%即256366.19元。因冀Ｔ×××××号（冀Ｔ×××××）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陪险，故应由其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承保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俊刚、衡水骏德货物公司、衡水衡泽货物公司不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俊刚辩称给原告张雷垫付医疗费40000元，提交由仝少坤签字的收到条一份为证，原告称与被告仝少坤不认识，被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仝少坤与原告的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王俊刚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王俊刚可另行依法主张该费用。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雷256366.19元；二、以上第一项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履行。附：乐陵市人民法院帐户（在汇款附言中注明本案案号）：户名：乐陵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乐陵市支行，帐号：78×××49；三、被告王俊刚、衡水骏德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衡水衡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7.6元，减半收取3798.8元，由原告张雷负担1253.60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2545.2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雷提交张雷母亲郭英儒在定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出院证明一份、南马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张雷的母亲没有劳动能力患有脑梗死、高血压，在事故之前需要人照顾抚养，应该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质证后认为，病历上记载的病情是脑梗死，村委会证明记载的病情是脑血栓，这两者不一致，上诉人应提供正规鉴定机构出具的劳动力鉴定结果。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郭英儒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仅能证明郭英儒患病，不能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南马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一、上诉人张雷母亲出生于1961年11月10日，至张雷定残之日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二、上诉人主张住院天数为183天，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张雷的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保险公司交强险、商业险责任承担的划分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医疗费，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生活服务*护理服务费”。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为在重症监护室期间产生的费用，但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正确。对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项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张雷的护理期限为12个月，但未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上诉人主张按二人护理278天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确定张雷的护理人数为一人正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为护工，其主张应按照78214元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张雷的户籍性质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张雷护理费正确。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郭英儒丧失劳动能力，但郭英儒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视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法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南马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郭英儒有两名子女，张雷、张静。因此，郭英儒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70元×20年÷2人×（0.2+0.03+0.02+0.02）=30429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认可张雷住院18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计算应为18300元（183×100）。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未区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赔偿顺序及数额，本院予以纠正。张雷的各项损失为686044.47元，另案中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故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576044.47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即230417.79元，保险公司共应赔偿张雷各项损失共计340417.79元。综上所述，张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以上第一项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本院履行。附：乐陵市人民法院帐户（在汇款附言中注明本案案号）户名：乐陵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乐陵市支行，帐号：78×××49”、“三、被告王俊刚、衡水骏德货物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衡水衡泽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医疗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共计340417.79元；四、驳回张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97.6元，减半收取3798.8元，由张雷负担718.8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3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元，由张雷负担896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担18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