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刑终519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文香，女，198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羁押，因怀孕于同年3月3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何俊林，系广东泰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子权，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2016年4月22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文香、郑子权犯诈骗罪一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惠阳法刑二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苏文香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6）粤13刑终34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1303刑初62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苏文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郑子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本案缴获的机动车驾驶证45本，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文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冠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文香及其辩护人何俊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子权于2007年起挂靠惠某凯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称凯通公司），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上塘西路23号开办了凯通驾校，对外招收驾驶学员，后其与被告人苏文香结婚，两人共同经营该驾校，被告人苏文香主要负责学员的报名和安排学员名单的上交，以及联系车管所人员办理驾照，负责收取并管理学费、资金运作等，被告人郑子权主要负责培训学员，偶尔负责接收学员的报名。2013年，苏文香声称其认识陈江车管所的有关人员，学员不用考试即可为其办理驾驶证，经与郑子权商量后，以“只交钱不用考试拿驾照”作为诱饵向学员收取报名费或买证费，截止案发时被告人苏文香、郑子权共诈骗前来驾校报名或买证的被害人曹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程某1等76人共计人民币409300元。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苏文香、郑子权到公安机关投案，随后公安人员在两人经营的凯通驾校内查获疑似假驾驶证45本及相关收费收据等。经核实，涉案所扣押的名为郑某2涛等37人驾驶证档案编号在公安交警车辆管理所无任何档案资料，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上亦不存在相关信息。经司法会计审计，该案自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涉案人员为261名，涉案金额经统计确认为人民币1162000元，其中涉案已交款、无报考、直接购买驾驶证的人员共76名，金额为409300元人民币。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视频资料、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文香、郑子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苏文香、郑子权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部分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文香所起的作用较大，被告人郑子权所起的作用次之，在量刑时应按二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处罚。鉴于被告人郑子权归案后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文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郑子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本案缴获的机动车驾驶证45本，予以没收。上诉人苏文香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扣押的《机动车驾驶证》未依法鉴定真伪则认定其犯诈骗罪属证据不足。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对涉案驾驶证所出具的证明及材料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应予以排除，惠州市车管所依法不具备法定鉴定资质，其出具的《证据及回复材料》依法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明及回复材料》存在瑕疵，其验证过程及方法不符合规范要求，其内容存在合理怀疑。2、本案同案人的身份未查明，上诉人积极主动退赃的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上诉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客观，本案具体诈骗数额认定不清；3、对于花钱买证的受害者，明知该行为系通过不法途径达到目的，仍心有侥幸，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本案认定上诉人诈骗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综合本案客观证据，认定上诉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上诉人供述其并非存在诈骗故意，其一直相信通过“关系”获取驾驶证是真实的、有档案的，为此收取学员费用、通过非法途径而买到由法定部门核发、且有档案记录的驾驶证，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诈骗故意；本案证人郑某1的证人证言及固定的证据，因存在利害关系及不具客观性，依法不应当采信，作案工具（罗某2、卢某使用的手机）的扣押不合法，也不合常理，视频、录音制作不合法、不客观，其内容不真实；2、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扣押的驾驶证系假证，故认定上诉人诈骗行为的证据不足，《驾驶证明细表》不是本案的辅助材料，而是关键证据，应依法重点审查，但因其不合法、不具客观性，出具单位存在利害关系，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即使本案定为诈骗，结合两份《退款说明》有18.79万元的差额，此与苏文香的供述吻合，且苏文香的银行流水显示确有退赃给受害人周某2，故如系认定为诈骗，则应认定苏文香全额退赃行为；另，诈骗数额中，黄某2乐的3000元、叶某元的1100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当扣除；4、如本案定为诈骗，本案苏文香、郑子权案发时间为夫妻，属于共同犯罪，只是分工不同，买证事项双方都是全程参与，犯罪所得归家庭使用，不应区分作用大小；且本案部分同案人仍未侦查清楚，郑子权、苏文香可能被认定为“从犯”。出庭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苏文香诈骗的过程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的供述都能够相互印证，结合相关的书证及物证等，足以认定苏文香诈骗的犯罪事实。相关的证据均是侦查机关按照合法程序收集，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一审判决定罪准确，上诉人苏文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案后上诉人苏文香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能主动地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郑子权于2007年起挂靠惠某凯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称凯通公司），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上塘西路23号开办了凯通驾校，对外招收驾驶学员，后其与上诉人苏文香结婚，两人共同经营该驾校，上诉人苏文香主要负责学员的报名和安排学员名单的上交，以及联系车管所人员办理驾照，负责收取并管理学费、资金运作等，原审被告人郑子权主要负责培训学员，偶尔负责接收学员的报名。2014年中旬后，苏文香明知其办的驾照在车管所查不到档案等，仍声称其认识陈江车管所的有关人员，学员不用考试即可为其办理驾驶证，以“只交钱不用考试拿驾照”作为诱饵向学员收取报名费或买证费，郑子权明知该情况仍予以配合及收取部分学员的报名费或买证费。截止案发时上诉人苏文香、原审被告人郑子权共骗取前来驾校报名或买证的被害人曹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程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223200元。2015年3月30日，苏文香、郑子权到公安机关投案，随后公安人员在两人经营的凯通驾校内查获疑似假驾驶证45本及相关收费收据等。经核实，涉案所扣押的名为郑某2涛等37人驾驶证档案编号在公安交警车辆管理所无任何档案资料，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上亦不存在相关信息。经司法会计审计，该案自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涉案人员为261名，涉案金额经统计确认为人民币1162000元，其中自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涉案已交款、无报考、直接购买驾驶证的人员涉案金额共计为223200元人民币。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原审法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温某1、袁某1、谭某1、张某1、成某1、周某1、周某1栋等人的报案后于2015年4月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2015年1月12日下午17时许，我哥哥将我带到了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上塘西路23号凯通驾校准备报名考驾驶证，我问苏某是否可以用来买？她告诉我可以用来买，需要13000元人民币，我问她可否先交一半，剩下的一半待驾驶证下来了再全部交齐？苏某说可以，接着我就用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苏某转了5000元人民币，苏某收到汇款的消息，就开了张收据给我，让我回家等消息。直到4月3日，我哥哥打电话告诉我被苏某给骗了，所以我就来派出所报案了。我自报名考驾驶证之后，该驾校没有安排我练车、参与驾照考试。当时苏某说5个月内可以拿到驾驶证，但至今我未拿到过驾照。经辨认，其辨认出收款收据；辨认出上诉人苏文香就是诈骗其的“苏某”。被害人曹某与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程某1、戴某1、范某1、范某2、龚某、郭某1、郭某2、何某1、胡某1、黄某1、金某陈述的被骗基本一致3、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2014年11月9日11时许，我朋友带我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上塘西路23号凯通驾校内报名考驾照，去到时我看到苏某坐在办公室内，我问她买驾照要多少钱，苏某说要9000元人民币，你先交4000元的押金，余款等出证时交齐，我问她要多久才能拿到驾照，她告诉我五个月内才可以拿到，于是我就交了4000元现金给苏某，她开了张收据给我就回去等消息。直到2015年4月2日，我朋友打电话告诉我驾校出事了，考不了，所以今天我前来派出所反映情况了。当时我报名考驾驶证时苏某有提出购买驾照可以不用参加考试，至今我没有参加驾照考试，也没有拿到驾照。其经辨认，辨认出收款收据；辨认出上诉人苏文香就是诈骗其的“苏某”。被害人赖某1与被害人雷某云、雷某、李某、某刚、某建、李某飞、李某伍、廖某1、林某1、林某2、刘某1、罗某1、罗某1友、某苑、马某、宁某1、冉某1、沈某1、唐某1、腾某、涂某、汪某1、王某陈述的被骗经过基本一致4、被害人雷某的陈述：2014年12月4日我经朋友介绍，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上塘西路23号凯通驾校报考驾驶证，当时接待我的是一名自称“苏某”的女子，她跟我说报考驾驶证需要11000元就可以包过关，不用参加考试，但考试的时候要去考场照相，我就先交了现金6000元，余款要拿到驾驶证再交，我就离开了。到了2015年3月中旬我打电话给苏某问她有没有帮我报上去，苏某跟我说已经报了，并告知我大概4月份就可以去考场了，到了2015年4月5日我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报名的那间驾校是骗人的，我就到派出所报警了。至今我没有参加过驾驶培训和考试，我报考的是通过金钱交易获得驾驶证。其经辨认，辨认出收款收据；辨认出上诉人苏文香就是诈骗其的“苏某”。5、被害人王某章的陈述：2014年11月1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和杨某丹一起去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上塘西路23号凯通驾校内咨询报考机动车驾驶证的事情，当时是一名自称“苏某”的女子接待我们，她对我们说报考驾驶证报名费需要5000元人民币，半年内保证拿到驾驶证，我交了现金5000元人民币就离开了。直到2015年4月份我朋友告诉我，该驾校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查获了，所以我就来到派出所报案了。我报考机动车驾驶证后，至今没有进行相关的车辆练习和参加相关的考试，我系通过金钱交易拿到驾照，至今我没有拿到驾照。其经辨认，辨认出收款收据；辨认出上诉人苏文香就是诈骗其的“苏某”。被害人王某章的陈述与被害人温某2、文某1、叶某、某云、袁某1、袁某2、张某2、张某3、周某1栋陈述的被骗经过基本一致。6、被害人周某1栋的陈述：2014年7月8日，我通过朋友的介绍，来到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上塘西路23号凯通驾校报考机动车驾驶证，当时接待我的是一名自称“苏某”的女子，她介绍报考机动车驾驶证一个人需要10000元，可以只交钱不用考试就可以拿到驾照，然后我就为我的两个小孩在现场交了1万元，剩余的1万元可以等考试完后从韶关回来再交给她，当时我就答应了，然后她就叫我回家等通知，直到2015年3月31日，均没有任何消息，然后我通过跟其他学员网上交流，得知那名女子涉嫌诈骗了我们，于是我们就到派出所报案了。当时那名女子向我承诺于2014年底就可以拿到驾照，至今我没有拿到驾驶证。我是跟对方协商以金钱方式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经辨认，辨认出收款收据；辨认出上诉人苏文香就是诈骗其的“苏某”。7、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2015年1月7日晚，我通过朋友的介绍到凯通驾校报名了，当时是一名叫苏某的女子接待我，跟我说要11000元报名费，当场我就交了5000元，余款等我拿到驾驶证后再交齐，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过我了。直至4月初，我路过该驾校，就发现该驾校门前写着“相关事宜请到上塘派出所询问”，我就知道该驾校涉嫌诈骗学员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时苏某说不管考试合格与否都可以保证拿到驾驶证，我想通过金钱交易方式拿驾照。我报考后未进行相关的车辆练习，至今没有拿到驾驶证。其经辨认，辨认出交款收据；辨认出上诉人苏某是诈骗其的女子。8、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2014年10月21日，我在凯通驾校内报名参加驾驶证考试，当时是苏文香接待我，我就询问她有关事项，她跟我说报名费需要7000元，不需要考试就可以直接通过，3个月内可以直接拿到驾照，我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两笔共7000元到苏文香的银行账户上，然后她就叫我回去等通知，但逾期我并没有拿到驾照。其经辨认，辨认出上诉人苏某是诈骗其的女子。9、证人钟某1（凯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郑子权、苏文香于2007年开办的凯通驾校是我公司凯通驾校的分校，郑子权交了5000元挂名费用，合同上挂名期限是2017年，期间只要郑子权违规了我们就让他退出，郑子权现在仍然是我凯通驾校的教练，2013年郑子权跟我们说过他的驾校收不到学员了，就没有提供学员给我们总驾校，而此前都有提供学员给总驾校，当时郑子权登记好报名情况和学员到我公司交钱，然后公司财务开出收据并盖好章给他，再由他把收据给学员，2013年因他说没招到学员就一直没有过来缴费拿收据。其经辨认，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郑子权就是于2007年在淡水街道办上塘西路23号开始挂名其凯通驾校的名字开办驾校的人，他也是其驾校的教练。10、证人郑某1证言：我一开始就怀疑罗某2和卢某股长是我嫂子苏文香虚构的，苏文香说卢某是陈江车管所一领导，那么应该很忙，可是我发信息给卢某时（我手机能显示对方是否收到信息），发现他的作息时间跟我嫂子非常相似，而他跟我哥发短信的内容经常是叫他多关心嫂子等之类的话，所以我很怀疑，我就于2015年3月到我嫂子家中看能否找到这个手机，结果在我嫂子衣柜内找到这个卢股长电话号码的手机，号码为150××××0264，而罗某2的情况也差不多，罗某2的电话号码为131××××5536，我找到这两部手机后去询问我嫂子这个事情，并录音录像了，我嫂子也承认了，录音内有相关内容。我哥嫂经营的凯通驾校发给学员的假驾驶证是我嫂子苏文香提供的，我哥在电话里跟我说诈骗了有20万元，诈骗的钱由苏文香保管。11、证人余某1（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副所长）证言：报考驾驶证的学员必须本人亲自来车管所参加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的考试，全部考试合格后，我部门对学员进行复核后，如果符合取得驾驶证的要求后，就发证给学员，除了考试外，没有其他途径能在我部门取得正式的驾驶证。12、上诉人苏文香供认：我于2013年开始在淡水上塘西路23号凯通驾校诈骗来我驾校报考驾照的学员，诈骗学员交的学费约50万元，凯通驾校是我和我丈夫郑子权一起开办。2007年我和郑子权向凯通公司交了一笔挂靠费，开设凯通驾校，营业执照用我家公郑春华的名字办理，2011年营业执照到期，因手续问题，我们没办理到新的营业执照，后来我们等于是私人开设驾校，还一直对外招收学员。直到2013年底，在我处报名的学员是可以拿到真实驾照的，而此后我认识了自称在陈江车管所做文员的小灵，她称可以帮我以只交钱不考试拿驾照的方式为学员办理驾驶证（指C1、D、E牌），但价格较贵，因之前也用这样方式办过我就相信她，此后我就委托她用这种方式办理驾驶证，加上之前有几十名用该方式没办到驾照的学员也全委托给小灵办。2014年中旬一些学员拿到我托小灵办的驾照说在车管所查不到档案，我问小灵，她以需要时间上传等借口一直推托我，直到2014年底，我和郑子权开始怀疑能否办理真的驾照，但小灵一直说让我放心，这期间至今我也一直招收学员，后来我家公家婆知道了此事，我和郑子权就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我们用“只交钱不用考试”的方式诈骗学员大概150人，学费每人8千至12000元，涉案金额50万元左右。收取的每个学员的学费除了交给小灵8000元，其余都由我收取，共收取约20万元，已被我用于日常花销和退还学费给学员了。我主要负责学员的报名和安排学员名单的上交，以及联系车管所人员办理驾照，负责资金的运作工作，郑子权负责对正常报名的学员练习驾驶，偶尔会负责接收学员的报名，他收取的报名费用均交给我。罗某2和卢某股长是我虚构出来的，两人的手机卡是小灵于2013年底在陈江车管所内给我的，她跟我说：你使用手机卡给你丈夫发信息，传达我的话。我就拿这些手机卡以罗某2和卢股长的名义给我丈夫发送信息，内容是安排学员什么时候参加考试，什么时候拿驾驶证，我也用这些手机卡给自己发送过信息。我是去车管所拿证，是小灵给我的。学员的驾驶证是小灵做出来给我的,刚开始我们不清楚真伪,后来才知证本身是假的,也存在档案。经辨认，其指认原审被告人郑子权是与其从2011年开始至今以凯通驾校的非法名义骗取报名参加考驾照的受害人的学费并且为受害人办理假冒驾驶证的同伙；辨认出照片中的驾驶证就是其与郑子权为过来报名参加考驾照的受害人所办理的假冒驾驶证；辨认出学员到其驾校报考驾驶证时缴纳学费后开具的单据；辨认出过来其驾校报名的名单及所交金额统计表。13、原审被告人郑子权供认：我和苏文香系通过要求学员交高价学费,然后不用去参加考试,到时会得到一个驾驶证的方式诈骗来凯通驾校报名的学员。2007年我和妻子苏文香开办凯通驾校，挂靠凯通公司，我们向该公司交了一笔5000元的挂靠费，是永久性的，但驾校的营业执照在2011年到期，没有招生资格了，2014年初我和苏文香拿着营业执照去换证，被工商部门告知不能办理凯通驾校这个名称，因为重名了，之后我们就没有去办理营业执照，无证经营。刚开始是苏文香称在陈江车管所认识熟人（“小灵”、“罗某2”和卢某股长），可以通过“只交钱不用考试拿驾照”的方式帮学员办理驾照，并询问我是否同意用这种方式，然后我也同意了。我们用这样方式向学员收取学费，每人收取1万至1.2万元不等，但大多数是先交四五千元定金，余款拿驾照后再给学员，共收取了100多人约50至60万元，我所收取的费用均交于苏文香，这些款项都是由苏文香管理的。苏文香主要负责学员的报名、安排上交学员名单、联系车管所人员办理驾照，负责资金运作工作，我负责对正常报名的学员练习驾驶，偶尔负责接收学员的报名。从2013年年底（具体时间不记得）开始苏文香就委托小灵使用“只交钱不考试拿驾照”的方式为报考驾照的学员办理驾驶证。小灵说办理的时间大概在开始办理后半年的时间左右就可以拿到真实的驾照了，然后一直到2014年中旬，一些学员拿到从苏文香委托小灵办理的驾照，对我说在车管所查不到任何的驾照档案，我就告诉苏文香，苏文香问小灵是怎么回事，小灵说要查驾驶档案还需要几天或者一星期办理上传时间等等的借，一直推脱，我也按小灵的说法一直推脱学员。我妻子苏文香口中的“罗某2”和卢某股长是她虚构的，我于今年3月30日早上才知道一直发信息给我的罗某2和卢某的两张手机卡一直在我睡房里，苏文香说她从2014年7月开始使用这两张卡，我载学员去陈江车管所考试的路上都会收到卢股长的信息，内容是“你们学员的考试我已经弄好了，你拿那些学员的身份证进去登记就可以”，我去到后我妻子就拿学员的身份证进去登记，之后我就和学员一起回来，并没有考试，每次我妻子都是先去车管所，理由是小灵叫她先过去弄档案做资料等事情，且比我晚回来淡水，那些假驾驶证苏文香说是快递过来的，有些是自己去拿的，我本人没有拿过。我们为很多人办理了驾照，后来这些学员发现是假证找我退钱，因我没那么多钱，就想继续招收学员，把刚招收的学员的报考费用退回给那些发现是假证的人，并且存在饶幸心理，总想着小灵可以处理好这个事情。期间卢某一直和我发短信让我放心。后来越来越多学员问我为什么查不到驾照的档案，苏文香就打电话问小灵，她一直叫苏文香放心，驾照是真的，期间我也一直在招收学员，后经我父亲劝我，我和苏文香就到派出所自首了。其经辨认，辨认出上诉人苏文香是与其从2011年开始以凯通驾校的非法名义骗取报名参加考驾照的受害人的学费并且为受害人办理假冒驾驶证的同伙；辨认出照片中的驾驶证是其与苏文香在凯通驾校为过来报名参加考试驾照的受害人所办理的假冒驾驶证；辨认出过来其驾校报名的名单及所交金额统计表。14、中国建设银行惠州惠某支行出具的交易记录，证实上诉人苏文香的账户的交易情况。15、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惠某分公司出具的客户详单，证实上诉人苏文香的手机号135××××5726、134××××6039、原审被告人郑子权的手机号135××××9990与手机号码150××××0264、131××××5536等的通话、短信呼叫等记录。1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苏文香、郑子权住处扣押疑似假证的机动车驾驶证45本、办证人员身份资料共154张。17、驾驶证明细表、驾驶证一览表，由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科加盖公章证实：经核查，以上37人驾驶证（注：在苏文香、郑子权住处扣押）以及秦某莹、王某槐的驾驶证的档案编号在该所无任何档案资料，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上亦不存在相关信息，并已告知了苏文香、郑子权。18、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的凯通驾校受骗人员登记表、业务复核信息，载明各被害人（或学员）已交纳学费金额、有无收据、有无受理业务，是否已受理科目考试等情况。19、书证收据等，经上诉人苏文香对相关收据辨认，证实是学员到其驾校报考驾驶证时缴交学费后开具的收据。2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等，证实凯通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钟某3，2015年12月17日经核准变更为惠某八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1、惠某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该局电脑现有数据库，未有郑子权、郑春华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登记注册资料。22、广东省劳动合同，由郑子权于2012年1月1日与用人单位凯通公司签订，期限至2017年1月31日止。23、上塘派出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人郑某1自制的提交清单(证人郑某1向上塘派出所提交苏文香的手机三部、郑子权本人的手机一部，以及郑子权与苏文香对话的光盘一张)，证实苏文香与学员对话的录音资料，苏文香诈骗学员的事实以及苏文香虚构罗某2、卢某股长并使用手机与郑子权取得联系并予以诈骗。24、上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在侦办本案时考虑涉及受害人人数较多，为消除社会不稳定因素，经与凯通驾校协商，学员被骗的学费先由该校垫付，所有学费存在该所与凯通驾校联名开户的账号(62×××88)内。凯通驾校在信访局退款时都由该所与凯通驾校的财务去银行取款，然后拿到信访局交由凯通驾校退款。25、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名为周源，卡号为62×××88的账户于2015年4月3日联开，当天及4月14日分别存入14万元和136万元，于4月24日、5月12日、8月7日共联取100万元。26、广东恒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案自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涉案人员为261名，涉案金额经统计确认为人民币1162000元，其中涉案已收款、无报考、有购买证件的人员共76名，金额为409300元人民币；自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涉案已交款、无报考、直接购买驾驶证的人员共43名，涉案金额为223200元人民币。27、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及回复材料，证实涉案驾驶证明细表中的名为郑某2涛等37人驾驶证档案编号在该所无任何档案资料，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上亦不存在相关信息，上述来函附件驾驶人数据是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是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28、上塘派出所出具的《自首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30日14时许，苏文香、郑子权到该所投案，该所立即对二人进行调查，其二人主动供述其开办的凯通驾校在两年以来通过免试拿驾驶证的方式诈骗学员学费的事实。29、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苏文香、郑子权进行审讯并制作同步录音录像。30、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上塘西路23号凯通驾校。3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苏文香、郑子权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文香、原审被告人郑子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中存在部分数额重复计算或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对该部分应予以扣除；另，根据上诉人苏文香、原审被告人郑子权的供述，其二人是于2014年中旬才知道所办的证为假证还继续行骗，故从对被告人有利的角度出发，对犯罪数额从2014年7月开始统计。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本案部分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过错，据此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苏文香所起的作用较大，郑子权所起的作用次之，在量刑时应按二人所起的作用处罚。案发后苏文香、郑子权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均系自首，根据各人的情节依法可对上诉人苏文香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郑子权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子权归案后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经社区矫正部门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于上诉人苏文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苏文香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郑子权的供述、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扣押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资认定上诉人苏文香、原审被告人郑子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其办理的驾驶证存在查无档案资料等情况，仍继续以“只交钱不用考试拿驾照”为诱饵向学院收取报名费或买证费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认定上诉人苏文香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诈骗数额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苏文香与原审被告人郑子权诈骗数额有误，对辩护人相应的意见予以采纳。三、依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同案人在逃的，对在押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已查清并有确实、充分证据的，依法应按诉讼程序予以定罪判刑；本案根据上诉人苏文香、原审被告人郑子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结合大量的被害人陈述、缴获的物证等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犯意的提议者系上诉人苏文香，且在诈骗过程中，负责学员的报名和安排学员名单的上交、联系车管所人员办理驾照、接洽被害人、收款等行为均主要由苏文香实施，其起到主要作用，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同案犯的身份未查明，认定苏文香犯罪及其主犯的证据不足的有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在案证据证明本案被骗学员的学费由凯通公司垫付，虽然上诉人苏文香辩称事发后其有退款给学员的行为，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苏文香积极主动退赃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刑初62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判项中对上诉人苏文香、原审被告人郑子权的定罪部分；维持该刑事判决的第三判项。二、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刑初62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判项中对上诉人苏文香、原审被告人郑子权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苏文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按照执行通知书确认的时间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付清。）四、原审被告人郑子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付清。）（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唐荣平审判员  邱玉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程媛书记员陈笑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