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文仪，女，194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航道工程处退休职员，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子熹，男，194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轩昂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浩瀚，天津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文庆，女，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中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平江道23号。法定代表人：牛远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男，该院职工。原审原告：翁子崧，男，195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元件十五厂退休职员，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原告：翁文蓉，女，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西区修配公司退休职员，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原告：翁文珠，女，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翁文仪、翁子熹、翁文庆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原审原告翁子崧、原审原告翁文蓉、原审原告翁文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文仪、翁子熹、翁文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九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十项，改判被上诉人向患者和上诉人赔礼道歉；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有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也判决由其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也应该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去世的患者及家属进行赔礼道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结合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行为方式以及侵权的社会后果，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侵害是非常巨大的，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不足以体现法律的公平和补救，以及对上诉人的安抚。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翁子崧、翁文蓉述称，同意上诉请求。翁文珠未陈述意见。翁文仪、翁子熹、翁文庆、翁子崧、翁文蓉、翁文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向患者及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赔礼道歉；2.依法判令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医疗费31059.31元、护理费5056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10000元、丧葬费33642元、死亡赔偿金201390元、受害人亲属办丧事支出的住宿费300元、受害人亲属办丧事支出的招待费2922元、医疗损害鉴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复印费118.50元，以上共计492387.8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翁绍魁，1920年12月25日出生，主因进行性排尿困难尿频、尿急，夜尿增多10余年，加重7天，于2011年6月15日入住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泌尿外科，经相关检查，于2011年6月20日行经尿道前列腺电切术。术后并发泌尿系感染，医方给予相应治疗。患者于2011年7月6日出院，出院时尿管拔出。患者因高烧于2011年7月15日再次入住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入院后给予抗生素控制感染。2011年7月18日，患者肺部感染严重转入ＩＣＵ病房治疗，2011年7月20日再次返回泌尿外科治疗，请心外科主任医师会诊，并转入心外科进一步治疗，2011年8月4日，患者心跳及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1.心脏瓣膜病，主动脉四叶式主动脉瓣，主动脉瓣轻度狭窄，主动脉瓣脱垂伴关闭不全，心力衰竭，左心增大，肺动脉中度高压，心律失常，Ⅱ度Ｉ型房室传导阻滞，心功能Ⅳ级；2.双肺炎症，右侧胸腔积液；3.泌尿系感染；4.肾功能衰竭；5.肝功能衰竭；6.ＴＵＲＰ术后；7.内痔。患者扣除医保报销后花费医疗费共计31072.71元。诉前我院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就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天津市医学会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医疗损害意见书》，分析意见：“1.患者翁绍魁，男，时年91岁，主因进行性排尿困难尿频、尿急，夜尿增多10余年，加重7天于2011年6月15日入院，经相关检查，于2011年6月20日行经尿道前列腺电切术。有手术指征，手术方法得当。2.医方在第一次住院（2011年6月15日-2011年7月6日）治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术前评估不足，未行超声心动检查；（2）术后患者出现间断发热、感染，医方对其病情变化重视不足。3.患者术后并发泌尿系感染、肺感染，致急性左心功能衰竭，病情恶化，继发呼吸衰竭、肾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结论为“医方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为主要因素。”鉴定费3500元由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垫付。另，患者翁绍魁生前父母已故，妻郭予贤已故，育有六子女为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此外无其他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庭审中，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申请天津市医学会专家就天津医鉴（损害）［2017］105号医疗损害意见书中相关问题接受质询，并支付出庭费175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到被告处就医，双方已形成医患关系。由于医疗行为的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认定属于医学领域，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在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仅凭法官的良知、知识和社会经验对此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审判实践中一般都要通过鉴定方式予以认定。因此，医疗鉴定意见作为医疗纠纷案件的重要证据形式，其证明力的认定成为医疗纠纷案件处理的关键所在。本案中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虽然不认可天津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但并无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考虑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诊疗过错，对于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的损失，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按照90%的比例予以赔偿。对于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及数额，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实际支出且与本案有关，共计31072.71元，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按照90%比例予以赔偿27965.44元；2.护理费，关于期间，因有鉴定意见认为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对患者术前评估不足，存在过错，故护理期间应自2011年6月15日计算至2011年8月4日共计51天；关于标准，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并未提交证据，故应参考本市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898元计算。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主张5056元，本院照准，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按照90%比例予以赔偿4550.40元；3.交通费，考虑患者住院期间，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主张300元予以支持，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按照90%比例予以赔偿2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住院共计41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共计4100元，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按照90%比例予以赔偿3690元；5.营养费，考虑患者年龄及病情，酌情支持自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8月4日共计51天营养期间，每天按照50元计算，共计2550元，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按照90%比例予以赔偿2295元；6.丧葬费，经计算为67284元／12个月×6个月＝33642元，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按照90%比例予以赔偿30277.80元；7.死亡赔偿金，患者死亡时年满90周岁，应按照5年计算，非农业户籍。故死亡赔偿金应为40278元／年×5年＝201390元，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按照90%比例予以赔偿181251元；8.亲属办丧事支出的住宿费、招待费，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鉴定费，实际支出且与本案有关，共计3500元，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应按照90%比例予以赔偿31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患者死亡的事实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5000元；11.复印费，非直接损失，不予支持；12.关于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要求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赔礼道歉为侵犯自然人人格权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自然人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故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医疗费27965.44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护理费4550.4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交通费27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营养费2295元；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丧葬费30277.80元；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死亡赔偿金181251元；八、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鉴定费3150元；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赔偿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十、驳回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1元，减半收取1380.50元，由翁文仪、翁子熹、翁子崧、翁文庆、翁文蓉、翁文珠负担543.50元，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837元。出庭费1750元，由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自然人的生命权遭受非法侵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时，应考虑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本案中患者因病在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后死亡。一审法院结合患者死亡的事实及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要求医院进行赔礼道歉的上诉主张，赔礼道歉旨在对被侵权人的精神损害予以抚慰，通常适用于故意侵害他人人格权利的侵权行为。本案侵权后果系因医院对患者进行手术治疗发生，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翁文仪、翁子熹、翁文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翁文仪、翁子熹、翁文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浩审判员 王丽平审判员 庞 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史凡凡书记员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