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刑终104号抗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小学文化，汉族，江西上栗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栗县，因涉嫌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林敏，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赣032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吴某某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林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萍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份，黄某某、傅某某通过网上查询到江西省上栗县金山镇的思某山庄招租信息，到实地查看满意后立即返回，一星期后，伙同蔡某某、田某某预谋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而再次到思某山庄，与被告人吴某某（经营思某山庄和思某酒家）洽谈租赁事宜时骗称是制油漆，并由蔡某某以“刘小军”的身份信息与被告人吴某某签订租赁场地协议，约定每月租金6,000元，并预交半年租金，用途是制油漆。合同签订后，黄某某、蔡某某委托被告人吴某某代为请人建工棚，共支付人民币8万元给被告人吴某某作场地租金和建工棚、挖水池的费用，在工棚建好后，四个人又来到思某山庄,查看工棚的建设情况，蔡某某对水池的长、宽、高作了具体要求。被告人吴某某的妻子范某询问是否是制毒，如果是制毒就不租了，蔡某某又谎称是“制辣椒水，有些污染，生产证照还在办的过程中，不是做违法的事，”被告人吴某某为了把山庄租赁出去，既没有审查对方生产证照，也未对具体生产项目进行审查，在被明确告知会有污染的情况下，帮助黄某某、蔡某某等人聘请人员搭建工棚、挖水池等。搭工棚、挖水池共计费用7万余元。被告人吴某某收取的8万元，除收半年租金3.6万元和1万元押金外，剩余3.4万元作为建工棚、挖水池的前期费用，而被告人吴某某仅支付2万元作建工棚、挖水池的前期材料款，2017年8月底完成基础设施后，黄某某将剩余款4万元经被告人吴某某交给了建工棚、挖水池的周某，尚欠1万余元属被告人吴某某欠款。随后黄某某、蔡某某、傅某某、田某某组织除张某外的另外10人赴上栗思某山庄，由蔡某某运来溴代苯丙酮、甲苯、氨水、盐水、碱等原材料开始非法生产麻黄碱，期间，被告人吴某某三次到上栗车站附近等地接送非法生产者，并负责为非法生产人员购买日常生活用品，每次获利50元左右。至2017年9月份，蔡某某等人第一次非法生产了成品麻黄碱500千克。被告人吴某某发现自己打的饮用井水被污染，有酒精味，且成黄色，与蔡某某交涉赔偿水井被污染的费用，最终索得20万元。此后，蔡某某、傅某某将第一次非法生产的麻黄碱运到四川成都某地销售，其他人员撤到福建龙岩等地。被告人吴某某的女儿，在井水污染后，送水样到上栗县疾控中心进行化验，化验结果是锰超标。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吴某某电话告知蔡某某等人井水已恢复正常。于是，傅某某带其中八人到了思某山庄将废水池的污水清理完，并由被告人吴某某请人将水池用水泥硬化。硬化好水池后，黄某某、蔡某某、傅某某等着手组织第二次非法生产的原材料，并于2018年1月24日先后15人赶到思某山庄进行非法生产。至2018年2月1日傍晚，因储水池废水快要满了，抽水泵已坏，被告人吴某某帮助购买一台“大元”牌4,000W的深井水泵和50mm的PE管接头、热容器，并帮助接好水泵的输水管，水管的另一端放置在山庄的树林里。至2018年2月2日凌晨被公安机关到现场抓获，现场查获含麻黄素的液体6,724.84千克，含有麻黄素的泥状物2,045千克。根据含量鉴定，麻黄素总量为613.1122千克，甲苯11,256千克、盐酸9,623.6千克、溴代苯丙酮2,494千克，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的液体3,914.8千克。第二次非法生产4天，共产生属危险废物的废水69.5m3，平均每天产生属危险废物的废水17.4m3。第一次非法生产九天，第一次非法生产麻黄碱产生的废水全部渗入土壤中，造成土壤及被告人吴某某的井水被污染不能饮用的事实。经江西省核工业地质局测试研究中心环检字2018-094检测报告检测出思某山庄8#、10#、13#土壤的甲苯含量分别为5.42mg/kg、0.46mg/kg、5.19mg/kg高于20#空白对照点的甲苯含量，环检字2018-095检测报告检测出思某山庄11#、12#水样的甲苯含量分别为376.5mg/L、158.2mg/L、二氯甲烷的含量分别为0.07mg/L、0.03mg/L，依据水样浸出结论，水样所测甲苯指标超出《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规定限制允许范围，结论为水样具有甲苯浸出毒性的危险特性，该废水为危险废物。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第二次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时，废水流入的污水池长6.6m、宽3.9m、深4.3m，水池污水深2.7m，污水计69.5m3。由于被告人吴某某协助黄某某、蔡某某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国南环司法鉴定所【2018】环评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上栗县思某山庄生态损害数额约人民币1,509万元，应急处罚费用约人民币2.6万元、事务性费用约人民币165万元，损害费用合计约人民币1,676.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土地租用合同、通知清单、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某某的基本情况和归案情况以及将山庄租赁给黄某某、蔡某某用于非法生产的事实；2.证人证言：证人姚某证明了其运送的制毒物品原材料送到了思某山庄，陈某、周某、何某等证人的证言证明了被告人吴某某帮助了黄某某、蔡某某、傅某某等非法生产者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建工棚、挖水池等事项；田某某、杨某A、李某某、邱某某、罗某某、张某、叶某、杨某、贺某、王某某、杨某B、贺某某、张某证实被告人吴某某接送过他们、帮他们买日常生活用品、买过抽污水的水泵、到过生产的区域（但未说明是否到了生产车间），第一次非法生产所产生的废水全部流入未硬化的水池，通过水池渗入土壤，大约生产四至五天水中的废水会满。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某某及蔡某某、傅某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吴某某知道他们属无证非法生产，且有污染，同时蔡某某、傅某某证明他们已告知被告人吴某某是生产麻黄碱（蔡某某在另案开庭审理时又否认不是他说的，是黄某某告知的），4.鉴定意见：检验报告、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了现场未生产完的制毒物品的半成品和原材料的名称和数量、水池中的废水的数量及废水是危险废物等，且由于危险废物的废水对土壤造成了严重污染，生态环境损害的损失约人民币1,509万元的事实；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及取样、称重视频等证实了办案过程中的合法性。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罪名成立。能否构成该罪名的关键是被告人吴某某是否明知同案人黄某某、蔡某某等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麻黄碱，本案有同案人蔡某某和傅某某的供述称已告知被告人吴某某是生产麻黄碱、且是用来制冰毒的材料；蔡某某在另案开庭时供述不是他告诉的，是黄某某告诉了被告人吴某某是制麻黄碱的事实，系蔡某某为逃避惩处而作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吴某某索得污染井水的赔偿款20万元属违法所得，因污染环境损害的是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被告人吴某某为获取租金利益，提供场地让蔡某某等人非法生产，且代为请人挖水池，明知水池不硬化，水会渗入土壤而放任废水渗入土壤中。同时，他多次进入生产区，明确嗅到空气中有刺激气味，睁不开眼睛，而放任其生产，并为其非法生产提供便利和帮助，导致第一次非法生产出的危险废物的废水全部渗入土壤，致使土壤甲苯严重超标，并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损失约人民币1509万元，已构成情节特别严重，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系初犯，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七项、第二款第一、三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吴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以及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1.蔡某某等人第一次生产麻黄碱应该为2,000千克而非500千克。蔡某某在侦察机关供述第一次消耗9组原材料生产了麻黄碱成品80多包共2,000千克，每包12万元共卖了1,100万元；傅某某供述是90桶左右，卖了大概1,100万元。杨某A、贺某某供述是90多箱共计2,250千克左右；其他被告人虽然未明确供述生产了多少成品，但均认可消耗了9组原材料。一审认定第二次生产麻黄碱613.1122千克，排放废水69.5立方米，并推定第一次生产排放废水156.6立方米，那第一次生产的成品必定多于第二次。2.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他人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情节特别严重，污染环境情节特别严重。吴某某无认罪悔罪表现，且其参与了本案两次犯罪，不能认定为初犯。原判量刑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吴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吴某某不知道蔡某某等人是在思某山庄生产制毒物品，一直以为他们是在生产油漆。如果知道对方是生产制毒物品的，就一定不会租给他们。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2.吴某某向蔡某某等人索要20万元是作为污染井水的赔偿，不属于非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份，蔡某某、傅某某与黄某某（在逃）预谋从福建到江西非法生产麻黄碱牟利。后蔡某某等人到江西省上栗县金山镇思某山庄查看场地，之后与山庄经营者即上诉人吴某某协商租用事宜。蔡某某、田某某谎称是制油漆，并由蔡某某以“刘小军”的身份信息与吴某某签订租赁场地协议，约定每月租金6,000元，并预交半年租金，用途是制油漆。合同签订后，黄某某、蔡某某委托吴某某代为请人建工棚，共支付人民币8万元给吴某某作场地租金和建工棚、挖水池的费用。在工棚建好后，蔡某某等人又来到思某山庄,查看工棚的建设情况，对水池的长、宽、高作了具体要求。吴某某为了把山庄租赁出去，在明知蔡某某等人的生产行为会有污染，仍然帮助对方聘请人员搭建工棚、挖水池等。2017年8月底完成基础设施后，蔡某某等人到思某山庄，之后开始非法生产麻黄碱。期间，吴某某三次到上栗车站附近等地接送非法生产者到思某山庄，并负责为非法生产者购买日常生活用品。2017年9月份，吴某某发现自己的饮用井水被污染，有酒精味，且成黄色。同年9月20日，吴某某的女儿送水样到上栗县疾控中心进行化验，检验报告显示锰超标。吴某某与蔡某某交涉赔偿水井被污染的费用，最终索得20万元。此后，蔡某某、傅某某将第一次非法生产的500千克麻黄碱运到四川成都某地销售，其他人员撤到福建龙岩等地。蔡某某走之前告诉吴某某，井水恢复正常后联系他。2017年11月，吴某某电话告知蔡某某等人井水已恢复正常。于是，傅某某带部分人回到思某山庄将废水池的污水清理完，并由吴某某请人将水池用水泥硬化。硬化好水池后，黄某某、蔡某某、傅某某等着手组织第二次非法生产的原材料，并于2018年1月24日先后赶到思某山庄进行非法生产。2018年2月1日傍晚，因储水池废水快要满了，抽水泵已坏，蔡某某等人要吴某某帮助购买一台“大元”牌4,000W的深井水泵和50mm的PE管接头、热容器，并帮助接好水泵的输水管，水管的另一端放置在山庄的树林里。2018年2月2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思某山庄现场查获含麻黄素的液体6,724.84千克，含有麻黄素的泥状物2,045千克（根据含量鉴定，泥状物中麻黄素含量为613.1122千克），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的液体3,914.8千克，以及原材料甲苯11256千克、盐酸9,623.6千克、溴代苯丙酮2,494千克。另查明，蔡某某等人在非法生产过程中排放在思某山庄土壤中的废水超过一百吨，严重污染了周边环境。江西省核工业地质局测试研究中心对思某山庄的废水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水样具有甲苯浸出毒性的危险特性，该废水为危险废物。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思某山庄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结论为上栗县思某山庄生态环境损害数额约人民币1,509万元、应急处置费用约人民币26万元、事务性费用约人民币165万元，损害费用合计人民币1,676.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及事实、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吴某某是否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吴某某、蔡某某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他们向吴某某租用思某山庄时提出是用于生产油漆；二人在侦查阶段及一审、二审阶段关于之后是谁以及如何告知吴某某他们在生产制毒物品的供述不稳定，且不能相互印证。吴某某本人关于明知蔡某某等人是在思某山庄非法生产制毒物品为零口供。在蔡某某等人的非法生产行为污染井水后，吴某某的女儿于2017年9月20日委托上栗县疾控中心鉴定被污染的井水，检验结果是锰超标，而不是其他涉毒化学成分超标。虽然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吴某某应当知道蔡某某等人在思某山庄从事不法行为，但是不足以证明吴某某能够明确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对方是在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根据疑罪从无及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认定吴某某主观上有与蔡某某等人共同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的故意，证据不足，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抗诉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对上诉人吴某某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量刑不当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某不知道蔡某某等人是在思某山庄非法生产制毒物品，不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吴某某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吴某某及同案人蔡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等，吴某某明知蔡某某等人的非法生产行为可能会污染环境，仍然将思某山庄出租给他们。后来吴某某在废水渗入了地面，井水受到了污染后，只是向蔡某某等人索要赔偿而并未积极采取补救措施。蔡某某等人第一次非法生产行为结束后本已离开上栗，但吴某某不顾有可能再次发生污染的后果，在自认为水质没有问题后，按照约定联系蔡某某等人回到思某山庄生产。吴某某明知蔡某某等人的生产行为会造成环境污染，仍然为对方提供场地并积极配合，对蔡某某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并造成土壤中甲苯含量严重超标，情节特别严重的环境污染后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吴某某与蔡某某等人共同污染环境导致社会公共利益受损，其向蔡某某一方索要的20万元井水污染“补偿费”属于非法所得，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款项不属于非法所得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思某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吴思某在与蔡某某等人的共同环境污染犯罪中系从犯，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吴思某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其构成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证据不足，故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8）赣032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吴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二、撤销上栗县人民法院（2018）赣032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生产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吴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康审判员  钟琰审判员  刘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建林书记员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