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7063号 原告：舟山市众鑫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岱山县高亭镇徐福大道322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2172892859X5。 法定代表人：韩亚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高峰，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北仑永鑫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工业二区双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8675919XW。 法定代表人：张盛浩，该公司经理。 被告：周永耀，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东，浙江清收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舟山市众鑫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与被告宁波市北仑永鑫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鑫公司）、周永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丁澍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高峰，被告永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盛浩，被告周永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41166.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息完全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8年，周永耀系宁波智伟转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伟公司）业务员，同时也是被告永鑫公司股东。2017年6月28日，原告与智伟公司核对账目，为此签署一份备忘录，原告声明：原告为了向智伟公司支付货款，曾经将一张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周永耀。后智伟公司认为周永耀并未将5万元款项交付该公司。智伟公司据此向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索要5万元。在该案审理中，周永耀回复法院称原告拖欠永鑫公司货款而将该5万元款项交付给永鑫公司。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周永耀将5万元款项交付给了永鑫公司而非智伟公司，据此判决原告需向智伟公司支付5万元。目前，原告已经履行该判决所载的义务。事实上，原告与被告永鑫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总共才38833.4元，后原告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两被告要求返还41166.6元，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请。永鑫公司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争议应属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据此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但认为不妨碍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两被告主张权利。关于诉讼时效，原告认为，诉讼时效应以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如果智伟公司没有起诉原告，原告根本不可能知道涉案5万元实际支付给了被告永鑫公司，诉讼时效应从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即2018年5月29日开始起算，因此原告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众鑫公司向本院提供：1.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永鑫公司共发生38833.4元的交易；2.收据2份，拟证明被告永鑫公司确认收到原告8万元；3.（2019）浙0206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浙02民终2325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原告有权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两被告主张权利。 被告永鑫公司、周永耀共同答辩称：第一，被告永鑫公司与原告实际发生的交易金额为88833.4元，均是原告收到货物后才支付货款。被告永鑫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均出具了税务机关统一印制的收据，原告也已经入账，足以证明双方交易金额不是38833.4元。第二，原告在与智伟公司对账时声明其自2018年1月1日起与北仑区域内的企业没有发生任何业务往来，该声明不符合客观事实，实际与被告永鑫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第三，被告永鑫公司、周永耀认为永鑫公司出具收据给原告之后，原告入账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证明原告对5万元支付给永鑫公司没有产生任何错误的认识，但原告直至2019年才起诉被告永鑫公司和周永耀，期间从未向两被告催讨，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第四，被告周永耀是永鑫公司的员工，是职务行为，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永耀向本院提供：1.备忘录1份、（2017）浙0211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本案原告的财务账册记载不实，且原告在另案庭审陈述的内容也不实，5万元并非付给智伟公司；2.送货单2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永鑫公司在2009年9月以后还存在交易往来。 本院依职权从（2019）浙0206民初1261号案件中调取了原告提供的原告2008年、2009年、2010年、2018年的应付账款明细各1份；从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1民初3265号案件中调取了企业询证函2份、通知函1份。 经开庭审理，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真实交易额不能仅以发票来认定。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收据所涉款项就是原告支付被告永鑫公司的货款。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3.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无异议，本院经审核依法予以认定。 4.对被告周永耀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财务账册可以证明双方的交易往来仅为38000余元，记账只是为了平衡账目。被告永鑫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5.对被告周永耀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永鑫公司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未显示有原告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6.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08年、2009年、2010年、2018年的应付账款明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双方交易额为38000余元；两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按原告所述是为了平衡账目所记，原告该行为是做假账。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系原告提供，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7.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企业询证函2份、通知函1份，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询证函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与智伟公司的交易情况应以备忘录为准。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原告与智伟公司对欠款数额非常明确，并未涉及永鑫公司收取的5万元、3万元，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5万元并非支付宁波市镇海橡胶机电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更不可能支付智伟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根据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被告周永耀原系宁波市镇海橡胶机电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橡胶公司）业务员。2006年3月24日，被告永鑫公司成立，被告周永耀系该公司股东兼业务员。2015年9月，智伟公司成立，周永耀同时系该公司业务员。2007年开始，原告与橡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智伟公司成立后，橡胶公司的一切业务自2015年10月1日起由智伟公司接替，原公司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公司办理，智伟公司与原告继续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008年，原告与被告永鑫公司通过被告周永耀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曾发生多笔交易行为。原告曾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被告永鑫公司分别支付货款50000元和30000元，被告永鑫公司则分别于2008年11月2日、2008年12月3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50000元和30000元的收款收据。原告将上述50000元和30000元分别在2008年11月30日、2009年4月30日记账为支付给被告永鑫公司。 2016年9月1日，橡胶公司向原告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7月31日，原告尚欠34025.94元。原告提出2万元承兑已付并盖章予以确认。同日，智伟公司向原告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7月31日，原告尚欠127305.95元。原告提出次品未退并对欠付金额予以确认。2017年6月28日，原告与智伟公司、橡胶公司就货款问题进行对账，确认原告欠智伟公司货款85499.26元，另有50000元存在争议，智伟公司同意另外处理。同时，原告声明，自2008年1月1日起，原告并未与任何智伟公司之外的企业发生业务接触及财务接触，原告在2008年之前也不存在拖欠其他宁波北仑地区企业货款的事实。2008年10月，原告将一张价值50000元的承兑汇票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到橡胶公司，并注明周永耀为收件人，同年11月原告从周永耀处收到一张永鑫公司50000元的收据。原告就该事件特此说明，避免双方发生不必要的误解。2017年9月18日，智伟公司向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货款115499.26元。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永鑫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50000元承兑汇票是付给永鑫公司。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对涉案5万元支付对象的主观认识问题。原告认为，其是通过周永耀将5万元支付给智伟公司，在收到永鑫公司的收据后一直与周永耀沟通要求换收据且得到了周永耀的同意。原告在做账时将5万元记为支付给永鑫公司只是为了平衡账目。因此，原告主观上一直认为5万元是支付给智伟公司。两被告认为，原告是将5万元用于支付永鑫公司的货款，永鑫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出具了收据，原告财务也据此做账，原告对支付对象不可能存在错误的认识。本院认为，原告将5万元承兑汇票寄给周永耀后收到了永鑫公司出具的对应金额的收据，又于2008年11月30日在财务账册上记载支付对象为永鑫公司，初步可以认定原告主观上的支付对象为永鑫公司。2016年，橡胶公司、智伟公司向原告分别发企业询证函要求确认欠付货款金额，原告向橡胶公司提出已经支付2万元，向智伟公司提出次品未退，但均未提及2008年支付5万元一事，该事实可以印证原告对涉案5万元主观上的支付对象为永鑫公司。原告认为就5万元与智伟公司在2017年签署备忘录时存在争议，实为其单方意见，智伟公司根本不认可其曾支付5万元的意见，反之无后续智伟公司起诉原告的事宜。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于2008年将5万元支付给永鑫公司并无主观认知上的错误。第二，关于原告与永鑫公司的交易金额问题。原告与橡胶公司、智伟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而被告永鑫公司与原告发生的交易较少，原告按照常理和交易习惯不可能向永鑫公司预付5万元货款，其将5万元支付给永鑫公司更加可能是用于支付货款。同时，案涉交易发生在2008年后，距今已十年有余，在钱货两讫的情况下，被告永鑫公司提供不出交易凭证亦在情理之中，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双方交易金额仅为38833.4元不符合事实。第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原告认为，其始终认为案涉50000元支付给智伟公司，后智伟公司起诉原告要求支付货款且法院判决原告支付智伟公司50000元时才确认该5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永鑫公司，因此诉讼时效应从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就（2017）浙0211民初3265号案件出具结案通知书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开始计算，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则认为原告在收到永鑫公司的收据后已经入账，表明原告应当知晓50000元的支付对象，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入账时间即2008年11月30日开始计算，因此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在2008年将5万元支付给永鑫公司不存在错误的认识，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08年11月开始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同时未提供其在2008年11月至2018年期间曾向两被告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舟山市众鑫电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29元，减半收取414.5元，由原告舟山市众鑫电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员 丁澍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刘晓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