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28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俐香，女，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福建联合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朝阳路北侧、六一南路东侧中庚·红鼎天下1#楼19层07。 法定代表人：薛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张俐香因与被申请人福建联合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基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5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俐香申请再审称：（一）张俐香于2015年8月5日填写《新员工入职登记表》并入职案外人福建正大博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博恩)，提供劳动，由其发放工资，于2016年1月试用期满缴纳医社保直至2016年5月离职。正大博恩为“上海联合基因”的福建省代理，法定代表人“林立”。后得知正大博恩股东转让后又注册了新公司即联合基因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文”。后两家公司均由监事林忠管理，管理混乱，偶被交叉指派。张俐香因此主动申请入职新公司，于2016年6月1日正式入职联合基因公司，提供劳动，由其发放工资和缴纳医社保直至2017年8月离职。两家公司均未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8月l7日，监事逼迫时任健康顾问的张俐香，要么兼任销售内勤要么辞职，张俐香被迫辞职，书写一张《离职申请表》后作废。因无法兼任销售内勤，监事开出办理失业金为离职条件，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重新书写正式的《离职申请表》完整交接后离职。联合基因公司配合提供各项失业金申报材料(包括《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社会保险申报明细、银行缴费记录等)，离职后办好失业金。后监事曾两次打电话要求张俐香无底薪兼职，随叫随到，被拒绝。2017年9月30日因克扣拖欠工资不给，张俐香于2017年10月10日提起劳动仲裁。 （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具体体现在以下几点： 1.认定《新员工入职登记表》是联合基因公司的入职登记表系认定事实错误。实为张俐香2015年8月5日入职正大博恩的登记表。一、该材料的入职时间是2015年8月5日，而一二审认定的入职时间2015年8月4日，明显不符。二、联合基因公司主体尚未成立，谈何入职。三、张俐香当时是“林立”录用并管理，在登记表中有一栏“是否有亲戚在腾升”，福建腾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原正大博恩法人林立的父亲“林传昇”，与后来联合基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文”没有半点关系。四、联合基因公司仗着关联同时有两家公司的材料，指鹿为马，混淆视听。《新员工入职登记表》与已查明的2015年8月正大博恩工资表和试用期满2016年1月至5月正大博恩医社保缴纳记录相互印证。也与2016年2月l6日转给财务的邮件福建正大博恩对账函、张俐香举证的工资银行流水账单上2016年5月位置上的“福建正大博恩”的公章相印证：自2015年8月5日起张俐香在联合基因公司尚未成立就已和正大博恩建立了劳动关系，直至2016年5月31日。 2.采信《离职申请表》是认定事实错误。一、误写的个人材料不能被认定。判决书都会出现误写，何况张俐香当时情绪极度激动。误写的2015年8月4日没有与任何其他证据体现的时间点吻合。事实上2015年8月4日张俐香压根未入职任何公司，有不在职证明，张俐香当日分别在晋安区办理个人事务，有缴款记录、银行记录和个人签名为证。二、恶意造假且违背事实的作废材料不能被认定。这张《离职申请表》是当时被逼迫所写，非个人主观意愿，后作废，内容几乎一片空白，联合基因公司为了达到目的，恶意加上批示，诬陷张俐香未交接来掩饰空白，而有完整交接协商离职的正式《离职申请表》故意不提供出来。但事实就是证据，联合基因公司在2015年8月23日乃至25日后主动配合提供逐月打印的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社会保险费申报明细和复印这一年多的银行缴税凭证并协助盖好公章、法人章等一系列为办理失业金做准备繁杂手续，就是协商离职的证据。否则如何又会在离职两个月后两次分别发放两个月的拖欠工资？这样一张与事实相悖、与情理不符、作废恶意造假的《离职申请表》，如何能被一二审抛开盖有联合基因公司公章的几十张失业金准备材料包括《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抛开医社保缴纳证据，抛开这些事实而轻易认定 3.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多处缺乏依据。一审中认定的加班补休表是张俐香单方面制作系认定事实错误，实为联合基因公司在仲裁时举证提供。李鸿玲是两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只认定为联合基因公司的财务人员系认定错误，联合基因公司举证的工资银行流水清晰的盖着正大博恩的公章，还有正大博恩备用金的记录。联合基因公司不诚实，仗着同时有着两家公司的公章，单方面制作并篡改证据，只要加盖联合基因公司的公章，就可以抹掉正大博恩的存在。 4.正大博恩重组后与后成立的联合基因公司是关联公司。2015年12月22日帮联合基因公司开通医保，2016年2月16日转发正大博恩对账函，2016年3月30日帮正大博恩临时保管联合基因公司业务章。2017年6月帮正大博恩银行缴款等等。两个公司同一领导，管理混乱，偶有交织，不是张俐香愿意的。但领导让员工做什么就只能做什么，有疑惑，也不敢多问。正因为这样，才会在2016年6月1日主动入职联合基因公司。2016年3月15日的《基因检测合作协议书》是上层领导的机密，不可能公示，更别说是第一时间。且正大博恩代理的正是上海联合基因公司的基因检测产品，2016年4月的《基因检测样本登记簿》上的联合基因公司的公章完全事后加盖的。所谓的证据链的假象完全是联合基因公司仗着关联公司的掩护和不诚实单方面伪造出来的，一二审仅依据此证据链的推理认定，且排除所有正大博恩的信息，忽视正大博恩的《新员工入职登记表》、工资表、医社保记录等事实证据，是对基本事实错误认定。 5.公司是一个主体，成立了就必须独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正大博恩和联合基因公司系两个公司，必须独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俐香早在2015年8月5日就与正大博恩确立了劳动关系，由原正大博恩法定代表人“林立”录用并管理，和后来联合基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文”完全是转让重组后的两批人，如何先公司行为？所谓的先公司行为只是为了逃避双倍工资补偿，关联公司的一个伎俩。 6.《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公章全权代表公司，没有哪项法律明文规定必须要法人或经手人签名才有效。且它只是办理失业金的一个必须材料，其中劳动合同时间是必须填的通用格式，因事实上双方从未签订劳动合同，所以不管怎么写都和真实的事实不符，也就是会和张俐香的陈述相矛盾。文件文字错误不能作为印证证据，关键要看事实的印证。办理失业金的手续复杂，几十张的医社保申报明细和银行缴费凭证均加盖了联合基因公司的公章甚至法人章，且必须加上《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才能办理失业金。事实是，失业金离职后如约办好印证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绝对是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时联合基因公司主动出具的，且和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联合基因公司医社保缴纳记录完全吻合，证明张俐香确系2016年6月1日入职联合基因公司。一二审未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正大博恩和联合基因公司是先后存在的两家关联公司，张俐香与正大博恩在2015年8月5日联合基因公司成立前就确立劳动关系直至2016年5月31日，仅凭关联公司同一个领导的一两次不明就里的临时指派，而抹除与正大博恩的劳动关系是认定错误。《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和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联合基因公司医社保缴费记录、失业金办理领取相互印证，张俐香入职联合基因公司的时间为2016年6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张俐香在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联合基因公司在职期间，联合基因公司始终未与张俐香签订书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联合基因公司应向张俐香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 （三）由于联合基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故联合基因公司应当向张俐香支付经济补偿金6540元。 综上，二审法院错误认定张俐香入职的时间为2015年8月4日，从而认定张俐香已超过提起劳动仲裁的仲裁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为此，请求依法进行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联合基因公司是否应当向张俐香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和张俐香离职的经济补偿金问题。 首先，关于张俐香入职时间问题，根据张俐香于2017年8月17日签名填写的《离职申请表》载明其入职日期为2015年8月4日，与其填写了《新员工入职登记表》时间2015年8月5日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可以确认张俐香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8月。而张俐香于2017年10月10日才申请劳动仲裁,显然已经超过了一年的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故原审判决对张俐香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其次，根据张俐香2017年8月17日填写的《离职申请表》内容体现，张俐香的离职原因为不适合公司工作，系个人主动辞职，并非因为联合基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而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离职申请表》由张俐香自行填写，张俐香辩称《离职申请表》系作废和恶意造假的理由依据不足。因张俐香系自动离职，故其主张联合基因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亦为正确。 综上所述，张俐香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俐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齐传楠 书记员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