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鳄鱼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翠云南路8号。 法定代表人邱立连，南京鳄鱼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林辉，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康，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浦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珠江路5号。 法定代表人黄荣，南京市浦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秦代兵，南京市浦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夏勇，南京市浦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王向奇，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朱文鑫，江苏禾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强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桃园北路15号1幢。 法定代表人徐予福，南京强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中佑，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大进，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南京鳄鱼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鳄鱼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浦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浦口区人社局）、原审第三人王向奇、南京强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鼎公司）、朱大进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5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京市江宁区××街道万宇汽配城墙体保温工程系强鼎公司承包，后分包给鳄鱼公司。之后，鳄鱼公司将该工程以包清工方式分包给案外人杨学春，杨学春安排王言增招人，王向奇到岗后由王言增对其安排工作及管理，享有王言增给付的生活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大进与杨学春结清包清工费用后，以个人银行卡转账给杨学春，由杨学春或王言增结清王向奇工资。2016年10月18日上午，王向奇在江宁区××街道万宇汽配城工地工作时摔伤，被送往医院救治，后被临床诊断为：1、颈椎骨折伴四肢不全瘫；2、颈髓损伤（c4-c7）、神经源性休克；3、颈4-7右侧附件骨折；4、窦性心律不齐；5乙型××。王向奇住院期间医疗费由强鼎公司从工程款中垫付。2017年1月23日，强鼎公司与鳄鱼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鳄鱼公司因承建淳化万宇汽配城保温工程项目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王向奇不慎坠落致伤，住院治疗，现尚未办理出院手续，故双方就王向奇治疗期间费用及后续治疗相关费用进行协商处理，协议书下方有鳄鱼公司盖章和原法定代表人朱大进的签名。2017年9月20日，王向奇至浦口区人社局处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发生经过自述、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单等材料，并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报告，同日，浦口区人社局向王向奇出具《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一次性补正告知书》，告知王向奇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请将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一次性补正后及时提交。后王向奇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鳄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1月24日，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浦劳人仲案[2017]727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仲裁裁决书》），认为鳄鱼公司将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自然人杨学春，杨学春安排王言增招人，王向奇到岗后由王言增安排工作及管理，并给付生活费，最终裁决驳回申请人王向奇主张的确认与被申请人鳄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诉请。2018年8月21日，王向奇向浦口区人社局提交《仲裁裁决书》、工友证言两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医院诊断材料等，同日，浦口区人社局作出宁人社工受字[2018]PK-0441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了王向奇的工伤认定申请，并送达鳄鱼公司。2018年8月22日，浦口区人社局向鳄鱼公司作出浦人社工举通字[2018]第024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送达鳄鱼公司。鳄鱼公司在规定时限内无正当理由未进行举证答辩。2018年10月16日，浦口区人社局作出宁人社工认字[2018]PK-044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医疗诊断结论：1、颈椎骨折伴四肢不全瘫；2、颈髓损伤（c4-c7）、神经源性休克；3、颈4-7右侧附件骨折。王向奇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脚手架跌落，导致颈部受伤。王向奇收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1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后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王向奇及鳄鱼公司。 鳄鱼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浦口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2.浦口区人社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工伤认定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浦口区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包括工伤认定在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本案中，王向奇系在江宁区××街道万宇汽配城工地工作时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该条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人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本案中强鼎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分包给具有用工主体资质的鳄鱼公司，鳄鱼公司又违法转包工程给不具备用工资格的主体，应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另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向奇认为其受伤情况属于工伤，鳄鱼公司认为不属于工伤，应当由鳄鱼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鳄鱼公司在王向奇进行工伤认定申请时未在规定举证期限内向浦口区人社局举证，本案诉讼中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鳄鱼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王向奇于2016年10月18日受到事故伤害，于2017年9月20日前往浦口区人社局处申请工伤认定，浦口区人社局依法审核后，出具《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一次性补正告知书》，在鳄鱼公司补齐材料后，于2018年8月21日受理王向奇的工伤认定申请，向鳄鱼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于2018年10月16日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王向奇工伤，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给王向奇及鳄鱼公司，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浦口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鳄鱼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鳄鱼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鳄鱼公司负担。 上诉人鳄鱼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工程系朱大进个人承包而非上诉人承包，强鼎公司系本案中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单位。1.朱大进在仲裁时一直坚称由其以个人名义向强鼎公司承包工程，《仲裁裁决书》并未查明强鼎公司与朱大进的转包合同，也未查明强鼎公司与朱大进之间的付款经过，上诉人未曾收到工程款，也未开具任何发票，上诉人亦无施工资质，不可能承包涉案工程。王向奇在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庭审中申请证人李某,4、王某,4出庭作证，二人均陈述系由王言增安排工作，而非上诉人，故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强鼎公司存在分包关系。2.朱大进以个人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给杨学春包清工的工程款，而不是上诉人的公司账户支付，表明上诉人并非承包人。3.协议书虽然加盖上诉人名称的公章，但该公章系朱大进私刻，不能发生代表上诉人公司行为的效力。本案原审第三人至今未出具协议书原件，且朱大进拒不出庭，强鼎公司、王向奇将责任推卸给上诉人，存在相互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嫌疑。4.强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与朱大进签订了分包协议，而该协议可以直接体现分包主体，但强鼎公司却始终不肯出具，明显在掩瞒事实，推卸责任。二、被上诉人认定工伤的程序违法。王向奇受伤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9月20日王向奇的律师代为申报工伤，并提交律师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迟于申报工伤日期，明显超过了1年的申请期限。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浦口区人社局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答辩称：2017年9月20日，王向奇委托代理律师向被上诉人陈述其受伤情况，要求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审核了相关材料，于当日发出《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一次性补正告知书》，并送达王向奇。同日王向奇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材料。2018年8月21日，王向奇补正了相关材料，同日被上诉人予以受理。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送达上诉人。2018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已生效的《仲裁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规定、《江苏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鳄鱼公司虽然与王向奇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将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自然人，应当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向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庭陈述称：一、《仲裁裁决书》已经查明王向奇发生事故时所在工地系由强鼎公司转包给鳄鱼公司，鳄鱼公司再转包给自然人杨学春，杨学春安排人员招录王向奇，其后王向奇发生事故。虽然裁决书中未载明王向奇与鳄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已经载明了鳄鱼公司向强鼎公司承包了该工地的施工工程，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工伤保险责任。上诉人主张系朱大进个人承包，但是在仲裁和一审中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朱大进在案发时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论其是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还是朱大进个人签字的行为，均应当认定为代表上诉人行使相应职权。所以本案的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应当是鳄鱼公司，原审查明无误。二、王向奇向被上诉人申请认定工伤的具体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在审查了王向奇代理律师提供的相应申请材料及委托权限后，认定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明王向奇与鳄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开具《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一次性补正告知书》，要求王向奇补充提交证据材料。之后，王向奇依据《仲裁裁决书》向被上诉人补充提交了相应的申请材料，被上诉人审查后认为符合规定，予以受理。因此，王向奇申请认定工伤的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鳄鱼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强鼎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庭陈述称：王向奇的用工单位是上诉人，而上诉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上诉人在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一审中陈述的内容不一致，涉案的工程项目原系强鼎公司承包，然后分包给上诉人鳄鱼公司，鳄鱼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保温材料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具备用工资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仲裁时确认了上诉人跟强鼎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达成《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上诉人是承建涉案工程项目的用工方，并且就王向奇的治疗费用进行了约定。当时朱大进是鳄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股东，不能因为上诉人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免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鳄鱼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违法将其所承包的工程分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杨学春，应当依法承担用工责任。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鳄鱼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朱大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法院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依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口区人社局作为浦口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对辖区范围内企业职工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依法调查处理及作出决定的法定职责。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根据上述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有权对申请人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查认定，并确定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本案中，南京市浦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中认定：案涉工程系鳄鱼公司以公司名义承包，后将该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自然人杨学春，杨学春安排王言增招人，王向奇到岗后由王言增安排工作及管理，并给付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人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据此，鳄鱼公司在承包案涉项目后，又将该项目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杨学春，后杨学春聘用的职工王向奇在案涉工程项目工地发生工伤事故，应当由鳄鱼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浦口区人社局在《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将鳄鱼公司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无不当。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王向奇于2016年10月18日上午在案涉工程项目的工地工作时摔伤，其受伤情形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浦口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向奇所受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该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本案中，王向奇于2016年10月18日在江宁区××街道万宇汽配城工地工作时摔伤，于2017年9月20日向浦口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未超过1年的申请期限。浦口区人社局于同日向王向奇出具《工伤认定申请材料一次性补正告知书》，告知王向奇补充提交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浦口区人社局于2018年8月21日收到王向奇的补正材料，于同日受理王向奇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鳄鱼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鳄鱼公司进行举证。经审查后，浦口区人社局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王向奇及鳄鱼公司，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鳄鱼公司提出，对于王向奇向浦口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的申请时间，应当以王向奇所提交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为准。该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鳄鱼公司提出，案涉工程系朱大进个人承包，而非鳄鱼公司承包，故应当由强鼎公司承担责任。经查，鳄鱼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大进在仲裁庭审中即提出该项诉讼意见，但因其未履行举证义务，《仲裁裁决书》对此不予采纳，并认定案涉工程系鳄鱼公司以公司名义承包。因鳄鱼公司未在《仲裁裁决书》所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该裁决书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据此，《仲裁裁决书》中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在王向奇发生工伤事故后，强鼎公司与鳄鱼公司曾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鳄鱼公司因承建淳化万宇汽配城保温工程项目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王向奇不慎坠落致伤，住院治疗，现尚未办理出院手续，故双方就王向奇治疗期间费用及后续治疗相关费用进行协商处理，协议书下方有鳄鱼公司盖章和原法定代表人朱大进的签名。该协议书表明鳄鱼公司已认可涉案工程的承包施工方为鳄鱼公司，而非朱大进个人。故对于鳄鱼公司的该项诉讼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鳄鱼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京鳄鱼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苏文 审判员  王攀峰 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