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01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启维心智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柯木塱坳头南街一巷3号101-201-301-401-501-601房。法定代表人：陈铧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汉广，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丽琼，女，1966年9月2l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丽冰，女，1962年1月l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丽容，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梁汉文，男，l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监护人：梁丽琼（系梁汉文姐姐），女，1966年9月2l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被申请人梁丽琼、梁丽冰、梁丽容、梁汉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春，广东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申请人梁丽琼、梁丽冰、梁丽容、梁汉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方，广东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长虹，男，196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王桂琴（系侯长虹母亲），女，194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亚男，男，194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桂琴，女，194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再审申请人广州市启维心智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维医院）因与被申请人梁丽琼、梁丽冰、梁丽容、梁汉文、侯长虹、侯亚男、王桂琴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5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启维医院申请再审称，（一）启维医院给予病患者的护理标准符合医疗护理规范，对梁汉洪、侯长虹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过失。（二）启维医院在安保义务方面即使存在过错，但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并非100%的因果关系，侯长虹的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1.侯长虹的监护人与医院之间不存在委托监护关系，《入院知情同意书》亦已告知监护人，若患者伤害他人，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2.启维医院从未阻止监护人留陪，不能因家属不愿留陪就认定监护义务转移给医院。3.尽管监护人曾告知院方侯长虹有暴力行为，但启维医院经诊断认为只要侯长虹坚持服药，病情就会日趋好转并维持稳定，合情合理。××患者只有在发作期间才能对其采取约束手段，侯长虹突然殴打梁汉洪具有不可预见性。4.侯长虹及其监护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不能通过《低保状况证明》转嫁责任。5.梁汉洪主动进入侯长虹房间并用言语激怒侯长虹，导致死亡结果，梁汉洪的监护人也应承担责任。6.启维医院的安保义务过失和侯长虹的暴力行为之间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综合考虑××患者的特殊性和启维医院的过错程度，启维医院不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三)两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1.除非查明梁汉洪曾系国有单位员工，否则丧葬费应按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均工资标准而非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启维医院已被判承担死亡赔偿金，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交通费应根据真实发票和付款凭证，一、二审法院酌定的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4.住宿费应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因梁丽琼、梁丽冰、梁丽容的住址皆为广州市内，且三人未提供发票及付款凭证，不应计算住宿费用。5.两审法院确认误工天数为21天并以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家属误工费缺少依据。6.启维医院垫付的抢救费用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或由侯长虹及其监护人承担。综上，请求撤销两审判决，依法再审。梁丽琼、梁丽冰、梁丽容、梁汉文提交意见称，启维医院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两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侯长虹、侯亚男、王桂琴提交意见称，启维医院违反了医疗护理规范和临时监护义务以及与梁汉洪、侯长虹的医疗服务合同，应承担全部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启维医院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启维医院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一、启维医院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启维医院以其给予病患者的护理标准及安全保卫义务符合医疗护理规范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经审查,侯长虹在广州启维心智医院503房治疗期间，突然转身用拳头将在该医院治疗的梁汉洪打倒在地，梁汉洪系因头部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造成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于2017年11月11日死亡。由此引发梁汉洪的家属起诉启维医院等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侯长虹事发前2017年10月24日住院，住院当天的病历记载，其中病史“患者于5年前无故在洗浴中心破坏5台电脑，并用烟灰缸砸向工作人员，随后被公安人员送往广州,脑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6天前患者自行停药，病情加重，无故频繁外出，睡眠时间明显减少…家属感觉管理困难而急送本院住院治疗…”随后被公安人员送至精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广州市××医院司法鉴所鉴定为“精神分裂症”。从以上事实可见，启维医院作为××医治的专业机构，明知侯长虹患有“精神分裂症”，且接收侯长虹入院时，其家属已告知医院，病情加重，管理困难，在此情况下，启维医院理应当对侯长虹实施暴力伤害行为有所预见，可侯长虹致梁汉洪伤害死亡后，启维医院无证据证明对预防此类行为采取恰当的措施，也无证据反映护理标准及安全保卫义务达到了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了损害后果。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启维医院因未采取措施预防对于梁汉洪死亡的结果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具有过错，并无不当。启维医院主张侯长虹的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未能提供新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的问题。本案启维医院以原审判决确定死者梁汉洪的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标准及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处理有误为由，申请再审。但经审查，对于如何确定受害人死亡后，赔偿义务人赔偿丧葬费的标准，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而原审判决已按照侵害事实发生时所在地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确定一个一次性的丧葬费用的总额93569元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处理问题。虽然启维医院主张本案计算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性质不同，死亡赔偿金是按照人身损害标准计算而应赔的数额，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给家属造成巨大精神伤害的赔偿，基于本案情况，原审判决给付100000元符合客观规律。对于交通费、误工费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处理丧葬事宜需给付误工费和交通费的数额，酌情认定为1680元，并无不当。启维医院认为原审判决确定死者梁汉洪的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标准及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处理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启维医院在再审申请中还提出其他申请事由，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启维医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启维心智医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万季明审判员  郑丽容审判员  晏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陆琦书记员吴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