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瑞椿，男，1948年3月7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莲，女，1949年5月1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女，1979年6月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1979年6月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宇，男，2004年1月3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法定代理人：钟某，女，1979年6月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翔，男，2010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法定代理人：钟某，女，1979年6月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飞，男，2010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法定代理人：钟某，女，1979年6月5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科，江西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孔敏，男，1978年1月2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江西南芳（南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声浩，男，1972年2月1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上诉人曾瑞椿、刘金莲、钟某、曾宇、曾翔、曾飞、上诉人欧阳孔敏因与被上诉人黄声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瑞椿、刘金莲、钟某、曾宇、曾翔、曾飞上诉请求：一、在一审判决赔偿费用的基础上增加亲属办丧事费8000元，按责任划分后被上诉人欧阳孔敏在一审判决赔偿费用的基础上增中加赔偿3200元，被上诉人黄声浩在一审判决赔偿费用的基础上增加赔偿1600元。一、一、二审诉讼费和其它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欧阳孔敏、黄声浩承担。上诉理由：现曾广福因医治无效死亡，其亲属为了给曾广福办理丧事，产生了交通费、误工费等亲属办丧事费用。一审法院未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近亲属办丧事费存在错误。欧阳孔敏答辩称，在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了丧葬费，不能重复计算。被上诉人黄声浩答辩称：请求公正判决。欧阳孔敏上诉称：一、请求改判被上诉人黄声浩赔偿费用732124.36元；二、请求改判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计算错误。上诉人欧阳孔敏无需支付曾瑞椿、刘金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曾广福的几个儿子，曾广福的妻子也应当负有抚养义务。四、改判精神损害赔偿为20000元；五、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上诉人、曾广福与黄声浩是个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承揽关系交付的是劳动成果，劳务关系交付的是劳动。上诉人与曾广福没有雇佣合同，没给曾广福发报酬，其也不受上诉人控制、指挥和监督，要说受谁控制、指挥和监督，那也是受黄声浩控制、指挥和监督，所以曾广福是向黄声浩提供劳务，与黄声浩是个人劳务关系，上诉人与黄声浩也不是承揽关系。二、一审法院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曾广福是农村户口，居住在农村，主要收入也在农村，即使是拆迁户也要根据其实际情况来认定计算标准,而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不公、计算错误。曾广福还有个成年的兄弟曾广红，两兄弟对他们的父母均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曾瑞椿、刘金莲既有最低生活保障，又有曾广红支付的生活费，上诉人欧阳孔敏无需支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曾广福几个儿子，曾广福的妻子也同样负有抚养义务。四、精神损害赔偿判决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可以根据其过错减轻或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五、本案一审中庭前会议对案件实体问题进行了审理，依据民诉法的解释规定，庭前会议只能处理程序性问题，不能进行举证质证审理案件事实等实体问题，所以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曾瑞椿、刘金莲、钟某、曾宇、曾翔、曾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本案事实与责任分担已经经过了（2018）赣07民终5189号民事判决确认，在一审中上诉人欧阳孔敏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一审事实认定与责任分担应予以认定。三、曾广福系失地农民也是被拆迁户，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失地农民证，曾广福也未从事农业生产，其工作是以在外做工为生计，而且其居住地属于城镇规划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四、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已经扣除了曾广福及钟某应承担的部分，一审我们提交的表格清单也能证实。五、精神抚慰金判决合法合理。被上诉人黄声浩答辩称：请求公正判决。原审原告曾瑞椿、刘金莲、钟某、曾宇、曾翔、曾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欧阳孔敏、黄声浩连带向六原告赔偿768479.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欧阳孔敏、黄声浩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将住院费用变更为116818.38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组织原、被告召开了庭前会议，经过法庭调查和举证、质证等，原、被告对于以下事实均无异议：1.2017年被告欧阳孔敏承揽到被告黄声浩更换楼顶石棉瓦工程后，雇佣曾广福一起到被告黄声浩家屋顶作业。2018年2月8日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曾广福踏空摔伤并送医院治疗。曾广福在治疗期间，于2018年6月起诉两被告赔偿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的相关费用，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了终审判决。此后，曾广福于2018年5月3日继续在赣州市立医院入院治疗，并于2019年3月2日因极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医治无效死亡。曾广福在赣州市××303天。曾广福生前为赣州市章贡区水东镇失地农民，六原告均系曾广福的法定继承人，亦为被征地农民，属于城镇居民。2.原、被告一致同意，对曾广福死亡后的相关损失，按照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赣07民终5189号案件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欧阳孔敏承担40%，被告黄声浩承担20%，剩余40%由曾广福自行承担。3.原、被告一致确认，曾广福因住院医治无效产生的费用有：误工费33330元、护理费558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90元、营养费9090元、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事实认定、法律关系和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诉以及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欧阳孔敏收取了黄声浩预付的1万元，并同意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黄声浩家屋顶漏水修补工程后，雇佣曾广福等人一起进行施工。欧阳孔敏与黄声浩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与曾广福形成了雇佣关系。欧阳孔敏是承揽人，负责独立地完成屋顶补漏工程并承担风险；黄声浩是定作人，负责验收并支付报酬；曾广福等人是雇员，与欧阳孔敏协商工资及结算并在施工过程中听从其指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欧阳孔敏、曾广福在楼顶共同施工时，欧阳孔敏负有保障安全施工的义务。在欧阳孔敏踏空后，双方仍然决定继续施工，才发生了悲痛的事故。因此，欧阳孔敏作为雇主、曾广福作为雇员，在共同施工中均忽视了施工安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同等过错，应各自承担40%的责任。黄声浩作为定作人（业主），将需要高空作业的工程交由给没有资质的人员承揽，也没有特别提示该工程存在的危险并要求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20%责任。2.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等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曾广福2018年5月3日住院至死亡后发生的费用有：医疗费119405.59元（原告在住院期间虽然只缴纳了64000元，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尚欠赣州市立医院住院费用52818.38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误工费33330元（110元/天×303天）、护理费55873.2元（92.2元/天×2人×30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90元（30元/天×303天）、营养费9090元（30元/天×303天）、交通费4545元（15元/天×303天）、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125.6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20373.93元。因曾广福死亡，六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因此，被告欧阳孔敏应承担40%共计488149.57元，被告黄声浩承担20%即244074.79元，剩余部分由六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诉请的亲属办丧葬费用8000元，应属于丧葬费赔偿项目，属于重复计算，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曾广福因医治无效产生的费用有：医疗费119405.59元、误工费33330元、护理费558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90元、营养费9090元、交通费4545元、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1125.6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20373.93元。因曾广福死亡，六原告作为其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二、上述费用，由被告欧阳孔敏向六原告赔偿40%即488149.57元，由被告黄声浩向六原告赔偿20%即244074.79元。被告欧阳孔敏、黄声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1485元，由六原告承担4594元（依法予以免交），被告欧阳孔敏承4594元，被告黄声浩承担229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主持调解，上诉人曾瑞椿、刘金莲、钟某、曾宇、曾翔、曾飞与被上诉人黄声浩达成调解协议，由被上诉人黄声浩赔偿上诉人曾瑞椿、刘金莲、钟某、曾宇、曾翔、曾飞因曾广福医治无效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200000元，上诉人曾瑞椿、刘金莲、钟某、曾宇、曾翔、曾飞放弃对被上诉人黄声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丧葬费包括丧葬活动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曾瑞椿、刘金莲等六上诉人要求增加赔偿亲属办丧事费用8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曾广福和上诉人欧阳孔敏的法律关系，相关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5189号判决所确认，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作为无争议的事实得到了上诉人欧阳孔敏的认可，现上诉人欧阳孔敏上诉主张与曾广福、黄声浩是个人劳务关系，与曾广福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不予采信。三、一审中曾瑞椿、刘金莲等六上诉人提交的被征地农民证书、章贡区水东镇村委会能够证明曾广福为失地农民，长期在外打零工，收入来源及消费地主要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正确。四、一审法院酌定曾广福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合考虑了当地经济水平和具体案情，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曾瑞椿、刘金莲系死者曾广福的父亲，为被征地农民，均属于曾广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上诉人欧阳孔敏主张无需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本院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7980元。六、一审法院在庭审之前召集各方进行了庭前会议，就证据进行了交换、质证，归纳了争议焦点，并进行调解，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曾广福因医治无效产生的费用有：医疗费119405.59元、误工费33330元、护理费558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90元、营养费9090元、交通费4545元、丧葬费31534.5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79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07228.29元。因曾广福死亡，上诉人曾瑞椿、刘金莲、钟某、曾宇、曾翔、曾飞作为其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二、变更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述费用，由被上诉人欧阳孔敏向六原告赔偿40%即482891.3元。上诉人欧阳孔敏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1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2元，合计20157元，由上诉人曾瑞椿、刘金莲、钟某、曾宇、曾翔、曾飞承担4644元（依法予以免交），上诉人欧阳孔敏承担13216元，被上诉人黄声浩承担2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姗审判员 钟华龙审判员 沈象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