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寇某，女，汉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现住武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陇南金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陇南市武都区建设路邮政局一楼法定代表人：普某，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某，陇南金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刘某，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寇某与被上诉人陇南金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寇某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9)甘1202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借款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陇南金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典当公司”）原实际负责人人杨小武(已故，与金诚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普某系堂兄弟关系，因生前系公职人员，未显名列入公司股东名册，系隐名股东)是朋友关系，2016年12月，杨小武找到上诉人，以需要从公司账户导出一笔款项为由，请求借上诉人名义从典当行借款，杨小武声称仅是履行一下手续，三个月后由其与公司做账务处理归还。上诉人帮其签署借款合同，款项汇至上诉人账户后，由杨小武直接取现拿走，借款合同也没有给上诉人留存。因此，该笔借款系金诚公司原负责人杨小武与公司内部之间的一个倒账行为，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履行手续的帮助，并非实际借款人与实际资金使用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未予认定，认定证据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证人姚某12、何某的证言证明40万借款到账后便被杨小武拿走的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一审审判长便表示，因证人姚某12系典当公司起诉不当得利纠纷的被告，证言不能采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资格的规定。并且，一审判决书中对该能够证明款项实际去向的证据认定为与本案无关联，明显有偏袒被上诉人之嫌。三、一审法院认定金诚典当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适用法律错误。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明确：要“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法律规范，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被上诉人除正常典当业务外，长期从事违规放贷业务，贷款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上诉人以外，近年能够上网查询到的典当行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就有(2017)甘1202民初527号、(2018)甘1202民初486号、(2018)甘1202民初49l号、(2018)甘1202民初3930号、(2018)甘1202民初3042号、(2018)甘1202民初304l号、(2019)甘12民终373号，还不包括未起诉的以及判决书未上网的，使用的借款合同也是格式合同。能够说明被上诉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以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规定，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被上诉人不具有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资质。被上诉人所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严重扰乱金融市场，扰乱金融秩序，造成金融监管紊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书》无效，不应按照有效合同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息。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正。被上诉人陇南金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12月27日，上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答辩人借款40万元，同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利率、不按时归还的罚息和借款期限。答辩人也于同日将款项转账于上诉人，上诉人同时出具了收条，双方借款事实清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申请证人姚某12、何某出庭，预证明借款被杨小武使用，答辩人认为我公司与寇某形成借款关系，至于借款后寇某如何使用与公司无关。3、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是借款合同，民间借贷可以发生在自然人之间，也可发生在自然人与法人或其它组织之间，一审认定本案属民间借贷并无不当。陇南金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寇某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寇某支付原告借款利息181600元（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3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寇某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被告寇某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4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书》。该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经审查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用于周转，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确定月综合费率为2.2%，月利率为0.8%，按月结息，计息期间不少于一个月，未按时还本结息的，每月加收0.5%的逾期罚息。贷款期限叁个月。本合同所称债务（权）范围，指借款人应向贷款人偿还、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赔偿金，以及贷款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公告费、邮寄费等。对上述借款，甲方以自有房产做抵押（质押）担保。如借款人到期不能还本付息，担保人负有偿还本息的义务，履行担保人的责任，追还借款或以货币方式由担保人还款。如甲方不能以货币方式还款可以以房产抵债。”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40万元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寇某，寇某也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出具了收到40万元转账的收条。借款后，利息支付至2017年4月26日，借款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催要借款本息未果，现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寇某因资金周转向原告陇南金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0万元，有当事人的陈述和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收条》和中国银行汇款申请书及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虽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3月20日的借款利息为181600元。对于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具体的费用，故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寇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陇南金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0万元，利息18.16万元，本息合计58.16万元，并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620元，减半收取4810元，由被告寇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若干证据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上诉人寇某收条形成了完整证据链，证明了寇某与金诚典当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金诚典当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上诉人一审申请出庭证人姚某12、何某两人的证言，不足以推翻上述书证形成的证明力。上诉人寇某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金诚典当公司超出经营范围进行商业活动，违反了金融行业管理规定，属行政管理范畴，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借贷合同无效，上诉人该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寇某在本案中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62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红霞审 判 员 朱晓剑审 判 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萍书 记 员 符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