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7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琴，女，195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传辉，江西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为孝，男，194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礼兵，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兰，女，195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小琴因与被上诉人赵为孝、李建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琴上诉请求：一、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两被上诉人承担5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三、确认50万元借款的利息12万元，且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8年8月30日起算；四、本案一、二审诉讼及保全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赵为孝自2013年3月始至2017年8月止先后多次向上诉人借款。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赵为孝以家中需用钱为由向上诉人借款18万元（其中2013年3月20日借现金5万元，同年8月14日借现金3万元，2014年8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91000元及为凑整数借现金9000元，共计借款18万元）。并于2014年8月30日向上诉人出具一张金额为18万元、年利率按24%计息的借条。2014年8月31日，被上诉人赵为孝又称家中用钱还有缺口，再向上诉人借现金25000元。2015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赵为孝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前期借款利息43200元转为本金，加上前期借款本金18万元，再加上借款26800元（2014年8月31日25000元加上2015年8月30日为凑足25万元借款而借的现金1800元），共计借款25万元，借期一年，按年利率24%计息。被上诉人赵为孝收回前期借条撕毁。2015年9月7日、10月28日，被上诉人赵为孝又以家中急用钱为由，向上诉人先后借现金共计2万元。2016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赵为孝向上诉人收回上年度借条，重新出具一张新的借条，注明：25万元前期本金加前期利息6万元转为本金，加上借款2万元，共计33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借期一年，按年利率24%计息。2016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赵为孝称家中买房急需用钱，上诉人通过建行转账将当时仅有的9万元借给被上诉人赵为孝。2017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赵为孝要求上诉人临时拿出800元现金，凑足5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即前期本金33万元，加上前期利息79200元转为本金，再加上9万元借款和为凑整数出借的800元现金，共计50万元。但被上诉人赵为孝这次书写借条时却故意漏写利息，上诉人因多年来习惯了被上诉人赵为孝对借条的固定写法，当时没有仔细查看。事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赵为孝追债的微信聊天中，被上诉人赵为孝亦未否认50万元借款和12万元利息。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本案50万元借款及12万元利息的债权事实。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取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与借条之间未能相互印证。二、被上诉人赵为孝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王小琴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一年，定于2018年8月30日全额归还。”一审法院仅认为该借条表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但出借款项尚未交付。众所周知，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均为拿到借款后才可能出具借条。本案50万元的借条为收款在前，写借条在后。三、本案50万元的借款由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及前期利息转为后期借款本金。银行转账和取款均有证据佐证，取款凭证中的取款金额及取款时间与各阶段的借款金额和时间紧密相连。四、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本案借条不具有债权凭证的证明效力，另一方面却又判决被上诉人赵为孝归还借款9万元，显然在认定借款事实与判决结果之间存在断层。五、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中明确注明借款期限是一年，于2018年8月30日全额归还。本案依法应当从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六、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被上诉人赵为孝与李建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赵为孝向上诉人借款后，仅间隔两个多月，两被上诉人就购买了农业大学的一处房屋，并特意将产权归属于被上诉人李建兰名下，事后又离婚。可见，两被上诉人早已做好了逃避债务的充分准备。 赵为孝答辩称，一、2017年8月30日，答辩人虽向被答辩人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但被答辩人并未按借条约定向答辩人提供50万元借款，故双方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关系。二、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首次借款时间为2012年，金额为18万元，而在《出借款项详细说明》中称，首次借款时间为2013年，于2013年3月、8月先后向答辩人提供现金借款（2013年3月20日在工商银行取款49397.25元、2013年8月14日在工商银行取款3万元），同年9月份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了金额为18万元、年利率为24%的借条。而在上诉状中，被答辩人又称2014年8月30日通过建行转账91000元及为凑成整数借现金9000元，小计借款10万元整。答辩人认为，取款不等于借款，且被答辩人对于其是2012年还是2013年借款给答辩人不清楚，是怎么出借18万元也不清楚，显然有悖常理，纯属虚构。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其2014年又凑足9万元借给答辩人，而在《出借款项详细说明》中称，其2014年又出借了26800元现金给答辩人，依据的是2014年8月31日被答辩人在招商银行ATM机上分七次提取共计2万元，上述26800元借款是指借款25000元加上当日为凑足25万元整数而借现金1800元。答辩人认为，凑足9万元与借现金26800元，不但数额相差巨大，而且也不可能记错，这只能说明被答辩人在继续编造谎言。被答辩人在《出借款项详细说明》中称，2015年借现金3万元给答辩人，依据的是2015年9月7日、10月28日在ATM机上取了15000元和1万元，答辩人向其出具了金额为34万元的借条。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2015年9月7日、10月28日，答辩人又以家中急用钱为由向被答辩人先后借现金共计2万元，又出具了金额为33万元的借条。答辩人认为，上述事实进一步说明谎言就是谎言，是无法自圆其说的。被答辩人在《出借款项详细说明》中称，答辩人在2016年8月30日出具借条时已经借了被答辩人50万元，也写明了年利息为24%。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却称，至2017年8月30日答辩人写借条时，加上补借的800元现金，被答辩人借给答辩人的本金加前期利息加补借的800元现金，才为本金50万元整。被答辩人既熟知并习惯了答辩人写借条的方式，不可能对借条中未写年利息24%仅用一个疏忽就能自圆其说。答辩人认为，上述事实说明被答辩人叙说漏洞众多，矛盾百出。三、被答辩人提供的其与答辩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能证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累计借款50万元和利息12万元的事实。因为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微信聊天记录中无任何文字能证明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借款50万元和12万元利息；不能将答辩人发给被答辩人的答辩人与案外人刘某的聊天内容，认定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聊天内容；不能将被答辩人自己编写的内容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李建兰答辩称，其于2017年与赵为孝离婚，是因为2016年得知赵为孝带着被答辩人去玩水、唱歌、跳舞、吃饭。2012年被答辩人就与赵为孝在一起了。1995年的时候，答辩人因为女人跟赵为孝吵架离过一次婚。后来因为答辩人儿子带了女朋友回来，担心会有影响，所以与赵为孝复婚。答辩人不知道赵为孝借了钱，也没有用这笔钱。答辩人有工资，答辩人与赵为孝的钱都是各用各的。被答辩人的上诉状内容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明细说明相冲突，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赵为孝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的利息12万元，之后的利息不予追究）；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小琴申请追加李建兰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请为：一、请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8月14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取款49397.25元、3万元，2014年8月31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ATM机取款2万元，2015年9月7日、10月28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ATM机取款15000元、1万元，以上取款合计124397.25元。2016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赵为孝银行账户转款9万元。2017年8月30日，被告赵为孝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王小琴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一年，定于2018年8月30日全额归还，身份证号：”。审理中，原告称借条中的50万元系对前期借款金额的汇总，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因催收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二被告于1977年4月26日登记结婚，于1995年8月29日离婚，后于2000年1月28日复婚，于2017年8月17日再次登记离婚。被告李建兰于2016年12月30日通过购买方式取得位于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XX室房屋的产权，于2018年3月30日取得位于南昌市西湖区XX室房屋的产权，共有情况均为单独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则要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被告赵为孝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王小琴人民币伍拾万元”，该借条表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但未能佐证原告实际向被告赵为孝交付了出借款项50万元，不具有债权凭证的证明效力；原告主张该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贷往来的汇总，但其提交的银行取款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与借条之间未能相互印证，证据之间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赵为孝尚欠其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于2016年10月27日向被告赵为孝转款9万元，被告赵为孝认可此转款系双方借贷往来，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借款金额为9万元，双方对此借款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被告赵为孝应归还原告借款9万元，并支付以9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赵为孝辩称已归还9万元借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李建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被告赵为孝借款时未向原告表明借款系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该借款系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所负，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李建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为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王小琴借款9万元，并支付以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赵为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万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520元（原告王小琴已预交），由原告王小琴承担11540元，由被告赵为孝承担19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三张银行转账凭证及取款凭证，可以证明其于2014年8月30日向赵为孝转款91000元、银行取款3000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3月20日，王小琴通过工商银行取款49397.25元。2013年8月14日，王小琴通过工商银行取款3万元。2014年8月28日，王小琴通过建设银行取款1000元。2014年8月30日，王小琴通过招商银行ATM取款2000元，王小琴向被上诉人赵为孝转款91000元。2014年8月31日，王小琴通过招商银行ATM取款2万元（由六笔3000元，一笔2000元组成）。2015年9月7日，王小琴通过招商银行ATM取款15000元（由三笔5000元组成）。2015年10月28日，王小琴通过招商银行ATM取款1万元（由两笔5000元组成）。2016年10月27日，王小琴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赵为孝转款9万元。 2019年1月8日，王小琴向赵为孝发送微信，内容为：“50万本金还我，12万利息加几个月利息我都不要了，行吗？”同月21日，赵为孝通过微信回复王小琴，内容为：“小妹，我这里出了大事，不处理好，连过年都过不成了，任何事现在都要缓一缓处理，多保重自己！” 赵为孝在二审中陈述：“2014年8月30日王小琴转给我的91000元收到了，另外给了9000元现金，加上现金一共给了10万元。王小琴给我这笔钱让我帮忙办培训学校，没有办成，这笔钱我退回给她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围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述：一、关于王小琴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为孝返还借款5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依法应具备两方面的构成要件，即借款合意和款项交付。2017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赵为孝向上诉人出具了一张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表明双方之间已形成借款合意。被上诉人赵为孝辩称上述50万元款项未实际交付，上诉人主张该50万元系双方对前期借贷往来的汇总，由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及前期利息转为后期借款本金三部分构成。经查，上诉人提供了2013年3月20日取款49397.25元、2013年8月14日取款3万元、2014年8月28日取款1000元、2014年8月30日取款2000元及向被上诉人赵为孝转款91000元的银行流水，用于证明截至2014年8月30日被上诉人赵为孝向上诉人借款18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3月20日为凑足5万元整数的几百元现金，2014年8月30日为凑足10万元整数的家中现金6000元）。上诉人主张2014年8月30日的10万元借款由银行转款91000元、现金9000元构成，该主张与被上诉人赵为孝在二审中的陈述一致。被上诉人赵为孝虽辩称该10万元系帮助上诉人办培训学校的钱且已经退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2014年8月31日被上诉人赵为孝向其借款25000元，2014年8月30日18万元借款截至2015年8月30日的利息43200元（按月利率2%计）转为本金以及为凑足25万元整数而出借现金1800元，并提供了2014年8月31日取款2万元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赵为孝分别于2015年9月7日、2015年10月28日向其借款1万元，共计2万元，2015年8月30日25万元借款截至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6万元（按月利率2%计）转为本金，以上借款共计33万元，并提供了2015年9月7日取款15000元、2015年10月28日取款1万元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上诉人主张2016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赵为孝向其借款9万元，2016年8月30日33万元借款截至2017年8月30日的利息79200元（按月利率2%计）转为本金以及为凑足50万元整数而出借现金800元，并提供了2016年10月27日向被上诉人赵为孝转款9万元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上诉人于2019年1月8日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赵为孝催要涉案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赵为孝未在微信聊天中予以否认，而是于同月21日通过微信回复上诉人“任何事现在都要缓一缓处理”。上诉人的上述主张能够与取现及转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涉案借条相互印证，故本院有合理理由相信上诉人主张涉案50万元借款系双方对前期借贷往来的汇总，由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及前期利息转为后期借款本金三部分构成，情况属实，涉案款项已实际交付，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王小琴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为孝返还借款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王小琴上诉主张的借期内利息12万元及逾期利息的问题。经查，一审中王小琴变更后的诉请未主张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借期内的利息12万元，仅主张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王小琴现上诉又主张借期内利息12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涉案借款应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涉案借款存在利息转本金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赵为孝应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317600元（18万元+26800元+2万元+9万元+800元）与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2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90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之和。三、关于被上诉人李建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主张被上诉人李建兰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小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 二、赵为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王小琴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是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317600元与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26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90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之和）； 三、驳回王小琴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万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共计22620元，由王小琴负担3995元，赵为孝负担18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明 审判员  王璐 审判员  周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简花平 书记员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