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黄志民，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威，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山东江河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晨鸣东路一号。法定代表人：任红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林，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宜广，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执行人）：陈锦延，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上诉人黄志民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江河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河纸业公司）、陈锦延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民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志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江河纸业公司、陈锦延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12日，黄志民误将案涉的55万元款项转入陈锦延账户后，次日即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的（2017）闽021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55万元款项系黄志民错误转入陈锦延账户，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事实应当依法予以确认。2.案涉55万元款项的实体权利属黄志民所有，而不属于陈锦延。陈锦延的账户自2016年11月7日被查封冻结，至2018年4月25日一审法院扣划551598元期间，并无其他资金进入该账户，故该55万元款项并未与其他货币混同，且已特定化。案涉55万元款项转入陈锦延账户，系黄志民误转所致，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陈锦延既未以权利人的身份实际占有该款，事实上亦无法占有、控制或支配该款项。在此情况下，黄志民对该55万元款项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黄志民作为案外人未对被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尽到法定的举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案涉55万元款项已经特定化，不应适用“占有即所有”的原则。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认定本案适用占有即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江河纸业公司辩称，1.江河纸业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厦门正洁工贸有限公司、厦门源福祥卫生用品有限公司、陈锦桔、陈锦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有理有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扣划陈锦延的账户资金属于依法办案，并无违法和不当之处。2.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1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陈锦延返还黄志民55万元和财产保全费，并未明确要求陈锦延返还案涉账户内的存款，因此，黄志民以此判决主张排除一审法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其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结合本案实际，银行账号本身具有公示效力，货币本身不是特定物，无法根据货币本身说明归属，只能依据账户的归属确定货币的归属。陈锦延开立的为一般资金账户，而不是特定账户，且货币作为种类物，一般均适用占有即所有的规定认定其权属，因此，案涉55万元款项应以账户的名称作为权属判断的依据。陈锦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黄志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陈锦延在农业银行厦门马巷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15账户内的存款55万元；2.依法确认陈锦延在农业银行厦门马巷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15账户内的存款55万元属黄志民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江河纸业公司、陈锦延负担。一审诉讼中，黄志民提交证据一（2018）鲁1425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黄志民就一审法院执行案涉账户中存款551598元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裁定驳回黄志民的异议请求。江河纸业公司对此无异议。证据二（2017）闽021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2013民初919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黄志民于2017年4月12日误将55万元转入案涉账户后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已依法判决陈锦延返还黄志民55万元。江河纸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法院判决的是陈锦延返还人民币55万元，而不是判决陈锦延账户中的钱归黄志民。查封期限已过期，黄志民丧失了执行权。证据三证明、申请执行书、通知书、执行案件立案登记表，证明黄志民于2018年1月8日向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江河纸业公司质证称通知书不能证明黄志民的主张，对申请执行书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查询单位存款函（回执）、借记卡交易明细、查封记录，证明案涉账户自2016年5月14日至2018年4月25日被扣划551598元期间，除黄志民于2017年4月12日错误汇入的55万元之外，无其他款项进出，该55万元款项未与其它货币混同，已特定化。黄志民案件中财产保全裁定对案涉账户的冻结轮候在第二位。江河纸业公司对查询单位存款函（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已超过了查封期限，丧失了执行权。证据五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信息、民事判决书、电子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在黄志民错误汇款前，有多个以陈锦延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正在执行之中，执行标的额超过4000万元，相关案件中陈锦延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江河纸业公司质证后称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黄志民的主张。一审法院对黄志民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明黄志民在法定期限内已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起诉程序合法，予以认定；证据二（2017）闽021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黄志民误将55万元汇入陈锦延账户，构成不当得利，陈锦延应返还黄志民55万元，并支付财产保全费3270元。根据该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及结果，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未将黄志民所误打给陈锦延的55万元特定化，判决主文为陈锦延返还黄志民55万元，而不是判决陈锦延返还其银行账户（62×××15）内的55万元，故该组证据缺乏证据的关联性，不能证实黄志民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不予采纳。证据三能证实黄志民就（2017）闽021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证据四能证实黄志民于2017年4月12日将55万元汇入陈锦延的账户，不能证实该款项在陈锦延账户特定化的事实。证据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河纸业公司与陈锦延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齐商初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陈锦延未按判决内容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该案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4）齐法执字第1145-39号裁定书，扣划了陈锦延名下的银行存款551598元（账号：62×××15）。后黄志民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25民初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结果为“驳回案外人黄志民的异议请求。”黄志民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劵，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劵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具体到本案，陈锦延作为（2014）齐法执字第114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厦门马巷支行开设的账号为一般资金账户，而不是特定账户，且货币作为种类物，一般均适用占有即所有的规定认定其权属，应当对该账户中的资金以账户的名称作为权属判断的依据。诉讼中，黄志民提交的（2017）闽021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黄志民享有的是不当得利之债，其判决结果为基于不当得利而请求陈锦延返还相应的款项。从性质上讲，该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故黄志民作为案外人未对被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尽到法定的举证责任，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黄志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黄志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是黄志民对陈锦延被查封账户内的55万元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作为案外人，黄志民提出案涉款项系误汇入陈锦延账户，虽然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213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书也予以确认，但黄志民基于案涉款项与陈锦延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之债，黄志民享有请求陈锦延返还不当利益的债权请求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案外人据以提出执行异议主张的实体权利应为物权及特殊情况下的债权，而本案黄志民享有的不当得利请求权属普通债权，不属于足以阻却执行的特殊债权。故，对于黄志民的上诉请求，因不符合阻却执行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志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黄志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卫   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王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陈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