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6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鸿富锦精密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东环二路。法定代表人：朱换荣，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水亮，广东普罗米修（景德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冠翔，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希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横增路165号意达公寓。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鸿，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银彩，广东乾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鸿富锦精密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富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希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富锦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希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付希科公司690096.24元及利息；2.请改判由希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不全面、不客观，导致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二段称：“关于诉讼时效，依据《厂商承诺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第3.1.3条的规定，双方将受影响之货款予以冻结，上述货款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决书（103年度金重诉字第14号、104年度金诉字第44号）判决后，原告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认定完全背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法律相背。其认定完全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鸿富锦公司与希科公司争议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其诉讼时效的计算依《合同法》第161条的规定，作为买受人的鸿富锦公司应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而双方对支付价款的约定，根据希科公司提供的双方交易相应采购单确定的支付时间为“付款条件：账款日月结90天转账”，对希科公司在一审中诉请的货款，其诉讼时效的期间的起算点应依每笔采购单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作为起算日，本案各笔货款诉讼时效的起止时间。希科公司对上述各笔货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有诉讼时效中段、中止的事由，时隔3年8个月后于2018年1月9日起诉，其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为希科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完全是对本案事实错误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希科公司提供的《厂商承诺书》关于双方冻结货款条款，在没有对该承诺书其他条款作无效认定下，可以理解为是对该承诺书的效力进行确认，并确认为该承诺书是双方交易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既然判决认定“依据《厂商承诺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第3.1.3条的规定，双方将受影响之货款予以冻结”该事实，那对该《厂商承诺书》第3.1.6若违反承诺书条款核实的，一审判决也应理所当然认定包括鸿富锦公司在内的富XX科技集团关系企业从应付货款或冻结货款中进行抵扣的条款，同样具有效力及应依该条款认定鸿富锦公司主张已进行抵扣的事实。事实上，在2015年7月27日富XX科技集团法务总处发函给希科公司告知“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查证，为增加交易数量，贵司于2010年期间以台湾希XX公司名义透过中间白手套郝某某向我司SMT采购单位负责人廖某某和邓某某等人行贿，行贿款折合人民币逾180万元；在检察官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廖某某和邓某某、中间白手套郝某某以及贵司华南运营负责人蔡某某和财务经理黄某均承认前述检察官查证之事实。”并告知：“贵司已违反廉洁经营之承诺，依据贵司签署之《厂商承诺书》之约定，请贵司在2015年8月15日前向我司支付违约金及罚款人民币1830万元；若贵司尚有到期且未过诉讼时效之应付货款，我司将予以直接抵扣。”希科公司在收到该法务函直至提起本案诉讼在两年半的期间内也无向鸿富锦公司提出任何异议及要求支付货款的任何主张。厂商承诺书是希科公司对包括鸿富锦公司在内的富XX科技集团关系企业所作的承诺，该《厂商承诺书》的生效时间依4.6“本承诺自第一次出货日起生效”，希科公司自2004年10月起即与富XX科技集团发生交易关系，因时隔久远无法准确确定希科公司第一次出货日期，但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查证，希科公司与富XX科技集团所属企业富泰XX（深圳）有限公司早在2009年4月23日发生一笔价款为38000美元的KIC测温仪，故该承诺书的生效日期至少可认定于2009年4月23日就发生效力。《厂商承诺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第3.1.3条“将受影响之账款加以冻结……”，不是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另行约定（如前述，本案货款支付时间采购订单约定明确），而是希科公司对已然或可能违反承诺书条款的情形所作出责任承担方式，本案希科公司提供的《厂商承诺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希科公司诉请货款交易发生时间最早的一笔是2013年9月5日，即说明《厂商承诺书》是希科公司在承诺书生效后如有违反承诺情形将依违约责任承担冻结货款、由鸿富锦公司径行抵扣货款等违约责任。鸿富锦公司冻结货款应有原由，即使依一审判决认定希科公司一审提交的《厂商承诺书》，也须在符合该第三条违约责任第3.1“立书人及其员工违反本承诺书任何条款…”的情形下，鸿富锦公司才可进行冻结，但本案鸿富锦公司在冻结希科公司货款伊始，对希科公司及其员工是否违反承诺书条款并不确定，只是根据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及中国深圳等地警方在侦办富XX科技集团SMT案中，及对希科公司蔡某某等人进行刑事侦讯时（即希科公司在诉状中称“积极配合…刑事侦查”），鸿富锦公司高度怀疑希科公司有商业贿赂行为，故而依希科公司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厂商承诺书》对希科公司应付货款予以冻结，冻结货款该“冻结”的理解与解释，不是司法或行政等公权机关的冻结款项行为，应解释为鸿富锦公司对应该按约定时间支付希科公司的货款不予支付或拒绝支付，在无确切证据证实希科公司没有违反厂商承诺书条款下，鸿富锦公司当时对希科公司应予支付的货款不予支付或拒绝支付，视为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侵害希科公司的债权，希科公司即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侵害之日起主张权利，本案是买卖合同有依采购单确定的履行期，希科公司即应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然而希科公司诉请货款的日期最后一笔交易货款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05月30日在两年诉讼时效截止2016年05月30日期间内，希科公司无向鸿富锦公司提出请求给付货款的主张及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从上述诉讼时效期间截止日2016年05月30日到鸿富锦公司于2015年7月从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得知希科公司有进行商业贿赂的事实，正式发函给希科公司期间，希科公司仍无向鸿富锦公司提出请求给付货款的主张及提出异议。从希科公司于2015年7月收到鸿富锦公司法务函明确告知希科公司将于2015年8月15日对应付货直接抵扣日起直至2018年1月9日希科公司向法院起诉日止，在该两年半的期间内，希科公司仍无向鸿富锦公司提出异议及请求给付货款的主张，即使诉讼时效起算从鸿富锦公司行使抵扣日起算，希科公司在2015年8月15日后法定2年的诉讼时效至2017年8月15日的期限内亦无向鸿富锦公司提出请求给付货款的主张及有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鸿富锦公司拒绝及未予付款的法律事实经过近持续性3年8个月之久直到一审起诉日期间，无因希科公司向鸿富锦公司主张等产生变化，双方其交易秩序与法律关系已稳定，该法律事实甚至无须以盖然性原则判别，事实足以确定希科公司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其提起本案诉讼是在丧失诉讼时效期间后所为行为。3、以上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字只字未提，完全作出含混不清、不全面，不客观认定：1）认定《厂商承诺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第3.1.3条双方将受影响之货款予以冻结，突出“双方”为混淆视听，该条原文为“将受影响之账款加以冻结……”并非“双方将受影响之货款予以冻结”，冻结事实发生时无“双方单方”概念的判定，且希科公司在一审庭审确认据以起的事实与理由如诉状明确称：“被告单方认为原告……有不当利益输送……对尚欠原告货款……加以冻结”。事实上，鸿富锦公司冻结货款是基于希科公司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厂商承诺书》冻结当时以希科公司可能违反厂商承诺书条款第2.10“立书人…决不向贵公司员工或其关系人…进行任何戒赂或给付付其他不正当利益”条款进行不予付款。希科公司起诉所提供的签署日期为2013年6月20日《厂商承诺书》，鸿富锦公司及富XX科技集团其他关系企业经查在没有确定有收到情况下对其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希科公司所举该证仅为一纸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鸿富锦公司提供的由希科公司加盖印章《厂商承诺书》原件签署时间仅相隔半年不符常理，在鸿富锦公司不予确认该证据的三性下，一审判决认定移花接木，以希科公司提交的鸿富锦公司未予确认一纸来历不明的《厂商承诺书》复印件，认定“《厂商承诺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第3.1.3条双方将受影响之货款予以冻结”，意图说明冻结是依据希科公司提供的厂商承诺书且是双方冻结，其认定完全未核实证据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认证上在无任何其他证据支持下全凭随意或然性予以采纳，严重有失对客观事实的真实性判定。就算该承诺书为真又如何判定为双方冻结？冻结事由起因有且只有一个即：“鸿富锦公司根据当时情形合理的高度怀疑希科公司有违反厂商承诺书的行为”，在鸿富锦公司不予支付希科公司货款当时，并无与希科公司有意思联络，何以认定是双方冻结？一审判决对当事人争议巨大的书证仅凭希科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做为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势必造成不良的示范效应，以未经查证的复印件书证作为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对案件事实最起码的尊重，势必鼓励对事实抵赖及编造案情之人以各种方式提供子虚乌有的证据以此来支持其不当主张。2）依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起诉书查证希科公司及其关系企业及希科公司员工蔡某某有行贿事实，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决书（103年度金重诉字第14号、104年度金诉字第44号）确认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起诉书查证事实，认定希科公司及其关系企业及希科公司员工蔡某某商业贿赂事实成立，一审判决将希科公司与鸿富锦公司的交易货款与希科公司及其关系企业与希科公司员工在交易过程中行贿，事实刻意相区分，混淆视听。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是希科公司及其关系企业及希科公司员工有没有商业贿赂事实，构不构成违反厂商承诺书条款。至于台湾刑事判决对本案希科公司诉请货款有没有判决既不是台湾刑事判决所要处理的也不是台湾侦检部门需要关注的更不是本案所要确认的事实。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希科公司及母公司及希科公司销售负责人蔡某某行贿事实，摘录：第16、17页所述“（三）廖某某、邓某某分别向郝某某收受其自希XX公司取得之佣金回扣部分：…希XX公司为增加与鸿XX集团之订单及调降印刷机之组装费，遂同意给付佣金予郝某某…廖某某、邓某某即接续…运用其主导、经手SMT技委会采购设备业务之权限，向希XX公司在大陆地区之境外公司东莞市希科贸易有限公司增加采购…等设备…希XX公司则依约于取得交易订单…支付…佣金予郝某某…俟郝某某收受佣金后，再依前述回扣比例给付回扣廖某某及邓某某”；第110页所述“证人郝某某…审理时证称：…蔡某某是希XX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东莞希科公司总经理，东莞希科应该是台湾希XX公司的子公司…希XX公司在大陆华南地区的业务都是由蔡某某负责；第113页所述“3、证人黄某于本院104年6月4日审理时证称：在XX岛商希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台湾分公司任职11年，职称都是财务部经理。希XX公司负责人是马某某。蔡某某是副总经理。我负责会计、财务，有包括母公司CAUDAN公司的财务。东莞希科公司是我们在大陆的公司。富XX集团旗下的公司有向希XX公司或东莞希科公司购买设备…依照转账传票及所附的汇款凭证所示，XX公司有在100年7月26日汇款五万八千美金至XX公司账户，性质是服务费等语”。第115页所述“6、被告邓某某有关自己部分之供述：被告邓某某于103年4月3日侦讯时供称：郝某某向…希料…公司收的佣金有分给我佣金。”台湾法院判决确认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查证希科公司等行贿事实，鸿富锦公司得知在台湾检察官查证事实成立后即告知希科公司对货款予以抵扣，一审判决以“上述货款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决书（103年度金重诉字第14号、104年度金诉字第44号）判决……”，其表述云里雾里，牵强附会，不清不楚，严重缺失对案件客观事实的正确认定。另，希科公司相关负责人蔡某某在台湾司法机关对SMT案件侦查中，于2013年12月25日到庭作证时称给付佣金与鸿XX集团无关，否认透过郝某某贿赂富XX员工，被台湾司法机关以伪证罪处分。3）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对鸿富锦公司陈述的真实事实与正当合法理由不作审理查明作出认定，却对希科公司为其诉请所诉陈述事实理由胡乱作出不清不楚的认定并支持其诉请，委实太不尊重案件事实，太不尊重法律，希科公司在庭审确认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如诉状第二页所述：“目前，被告公司SMT部门受贿情况已经查明，刑事责任已经明确，对被告相关管理人员也进行了刑事处罚，但事实证明原告并没有向被告的相关人员行贿，相关的刑事判决并没有确定原告将法承担任何责任。因以被告管理人员廖某某为首的受贿案件已经判决，原告认为被告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理应支付原告该笔款项，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不予理睬。”一审判决支持希科公司诉请，除胡乱认定为依据希科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双方冻结货款及台湾法院对货款作出判决外，上述希科公司庭审主张如诉状的事实与理由，虽然一审判决未在判决书中说明，但通过以判决支持诉请方式予以认可，足以说明一审判决其查明事实与判决结果凌乱。希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请，事实依据为台湾判决证明希科公司没有向鸿富锦公司相关人员行贿，受贿案件已经判决，所以付款条款成就，故而起诉，其事实主张明显为极不尊重事实的信口开河，颠倒是非。鸿富锦公司与希科公司双方为货款交易买卖合同关系，有明确约定送货后的货款支付时间，双方从无约定附条件或附期限作为付款条件成就。在鸿富锦公司冻结货款，希科公司在货款支付时间届满下其诉权无任何限制条件，一方面希科公司如无违反承诺书行为，希科公司完全可以在货款支付届满下坦坦荡荡请求货款给付，另一方面希科公司即便有违反承诺书行为，也完全可依货物买卖交易事实请求货款给付，至于鸿富锦公司是否主张以希科公司违约行使抗辩（以另案审结等）还是反诉抑或是另行追究希科公司违约责任，完全由鸿富锦公司决定与行使，希科公司主张付款条件成不成就与台湾法院的判决并不相关。台湾判决的在本案所起作用就是引证台湾检方查证希科公司及其销售负责人蔡某某及希科公司关系企业有行贿事实完全确认无误，且希科公司其销售负责人蔡某某否认行贿事实被台湾司法机关以伪证罪予以处理，确凿事实面前，希科公司如何在庭审中抵赖称“事实证明原告并没有向被告的相关人员行贿”，事实恰恰证明，希科公司及销售负责人赤裸裸行贿，查证行贿金额为美金303，908.83元。希科公司以付款条件未成就其空穴来风理由，自始不行使货款请求权，甚至在鸿富锦公司以法务函告知希科公司其行贿事实以核实，对应付货款依承诺书进行抵扣下仍无动于衷，完全是让自己的债权睡觉，叫都叫不醒！希科公司超过3年8个月之多不以行动积极进行权利主张，这都不丧失诉讼时效，天地良心及国法难容！对本案诉讼时效希科公司不敬畏法律，不遵守合约，违背承诺，以所谓条件成不成就胡搅蛮缠，在案件争议早已处理稳定下，完全不尊重事实以编排故事形式以诉讼方式搅乱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应受到否定的评价，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完全没有在查清事实情况下认为希科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并以此支持希科公司诉请，进而做出损害鸿富锦公司合法权益的一审判决。4）鸿富锦公司为反驳希科公司歪曲事实的陈述“事实证明原告并没有向被告的相关人员行贿”，故对台湾判决书经台海两地公证，核证，从提出申请到拿到核证文本花费金钱不说，更花费近半年时间，其目的无非就是请法院正确明辨案情，不受希科公司蒙蔽，以证明希科公司起诉所依凭的基本事实与理由不可谱，不可信，而一审判决却置若罔闻，甚至一审判决都没有提鸿富锦公司有举该证据，从一审判决认定希科公司提供的复印件的《厂商承诺书》判定案情看，一审法院用以认定所谓“上述货款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决书（103年度金重诉字第14号、104年度金诉字第44号）判决……”所采纳的证据是希科公司提供的一个光盘，据说光盘里装的前述台湾法院判决书，该光盘即没有在法庭上播放，光盘里的文件是形成于台湾，依民诉法应视域外证据进行公认证才可证明其效力，一审判决无任何审核查证该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前提下，却用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认定事实表述更是奇奇怪怪，莫名其妙，一审判决就这一点上说其审判严重违法，贵院应予发回重审。5）一审判决对鸿富锦公司依据鸿富锦公司财务部门查无凭证记录的送货单不予确认，一审判决仅以肉眼比对，认为签名相一致，如果这样都可以认定，证据真实性的审查在一审判决就完全是流为主观臆断了，鸿富锦公司在庭审上极力主张对复写纸签名的送货单进行笔迹鉴定真伪，未获准许，一审判决却以鸿富锦公司未提出反证予以证实不予认可，一审对该证据真伪未作核实，违反人民法院应当客观审查核实证据原则。二、一审判决对希科公司诉讼请求利息部分支持错误，且对该利息诉讼请求部分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且本案希科公司对货款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货款依法不应支持其孳息也应驳回该诉请。请求支付利息属于财产性诉讼请求，须按照财产性诉讼请求的标准交纳诉讼费。依民诉法第118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希科公司对起诉日的利息未例明请求标准，一审判决在希科公司对起诉当日利息请求部分未缴纳诉讼费情形下作出判决，其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完全没有查明事实，是非不分，严重背离诉讼时效立法目的是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世界上不论是英美法系，大陆法系诉讼时效立法均体现这一根本立法目的，一审判决更应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思想指导下结合本案真实客观的证据查核真实案情，正确运用诚实信用原则，正确适用法律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决，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一审判决却反道行之，对希科公司无查核实的证据及无证据支持事实予以不清不楚认定，而对鸿富锦公司提出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视而不认，作出明显非正义，不公平审判，严重违背民诉法的任务与其本原则。希科公司以完全一致的事实与理由在今年元月以来不只对作为富XX科技集团所属企业的鸿富锦公司提起诉讼，在对富泰华工业（深圳）有限公司诉讼中，龙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并依职权对相关行政机关调查后于2018年10月9日对事实作出认定，其中认定希科公司在该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对货款进行催收，其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希科公司该案的诉讼请求，该案案号：（2018）粤0309民初3068号。另，希科公司对鸿富泰精密电子（XX）有限公司的诉讼，案号为（2018）粤1972民初10632号，该案法官也经过长时间审理，认为诉讼时效存在问题。鸿富锦公司作为台资为富XX科技集团所属企业，富XX科技集团从深圳投资伊始已逾三十年，三十年来恪守法律规定及与交易方的约定谨慎经商，富XX科技集团与全球电子行业巨头一起参与推行EIGC（电子行业行为准则），对败坏商业之基的贿赂与虚假行为以最高道德标准不可容忍，本案源于商业贿赂，富XX为全球反腐，两地合作，经数年努力将包括希科公司及相关负责人贪弊事实暴露在太阳下，不容希科公司否认抵赖，且本案经过交易双方处理历经数年间希科公司从无提出主张，现突兀起诉完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驳回。敬请法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同胞投资保护法》第三条，“国家依法保护台湾同胞投资者的投资、投资收益和其他合法权益”之规定及我国民诉法规定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由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等法律之规定驳回希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希科公司答辩称：基于鸿富锦公司在交易中的强势不平等地位，双方的交易过程以鸿富锦公司的供应商软件系统所主导，也就是说，送货的确认、对账以及付款、供应商要根据鸿富锦公司的供应商系统来进行。对比之前鸿富锦公司的商业道德，希科公司认为，鸿富锦公司已经沦落为一家不讲任何商业道德，不遵守任何商业规则的公司。1.在两年前，鸿富锦公司是很坦诚的，即便希科公司没有订单、送货单和发票等交易事实的证据，只要有订单号码，鸿富锦公司均能客观承认所收货品以及所欠金额。在希科公司与鸿富锦公司往来的十余件诉讼案中，即便是在鸿富锦公司收到希科公司的发票，在鸿富锦公司已进行税务抵扣的情况下，鸿富锦公司仍不承认有货物交易的存在，对送货单上鸿富锦公司员工的签名，供应商不能证明该签名是鸿富锦公司人员，鸿富锦公司同样不予认可。就本案而言，双方交易是客观的，鸿富锦公司收到希科公司728525.49元货品的行为是客观的，而鸿富锦公司仍然否认部分交易事实。据此，希科公司认为，鸿富锦公司已失去了应有的商业道德。2.关于诉讼时效，因受富XX内部工作人员廖某某等对供应商逼贿刑事案件的影响，富XX集团扣留了多家供应商的款项。其中希科公司有人民币500万元左右。试想，若不是富XX集团的强势地位，谁不想把付出的辛苦收入囊中，谁能愿意让债权睡觉。富XX一直声称等刑事案件结束后再处理货款，而今却以诉讼时效抗辩，实在是无耻之极。3.在廖某某等逼贿发生后，富XX集团下属公司多次让包含希科公司在内的供应上签署不同版本的厂商承诺书。厂商承诺书中也明确记载“有权将受影响之款项加以冻结”、“有权径行抵扣本承诺书的罚金和赔偿金”等内容，而今却否认有关冻结的事实。直言诉讼时效的计算时间，出尔反尔，毫无商业道德可言。希科公司认为：鸿富锦公司有权冻结供应商的款项，鸿富锦公司有权通知供应商径行用抵扣货款以冲抵罚金和赔偿金，但供应商有权提出该冲抵是否合理的抗辩。故案涉货款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是刑事案件审结之日或鸿富锦公司通知抵扣罚金或赔偿金之日。据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在刑事案件发生后，希科公司积极与富XX集团联系，以求债权早日得以实现，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富XX公司。但旷世日久，富XX非但没能本着善良原则谨慎处理，反而否认交易事实，意图侵吞供应商货款。故希科公司奋起反争，要求合法权益得以实现。5.在诉讼时效问题无法明确时，请求二审法院本着社会公平原则，本着社会善良风俗和淳朴的商业道德作出裁判。希科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鸿富锦公司支付希科公司货款728525.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鸿富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双方有交易往来，由希科公司为鸿富锦公司提供油压杆、刮刀片及丝杆等产品。希科公司提交了采购单、送货单、发票、厂商承诺书、法务函、刑事判决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并主张鸿富锦公司尚欠希科公司货款728525.49元未付。鸿富锦公司对希科公司主张的货款已开具发票部分金额共计637358.49元予以确认，但辩称：希科公司的诉求没有依据，由于希科公司的商业贿赂行为，鸿富锦公司依据希科公司出具的《厂商承诺书》对希科公司违背承诺的事实将应付货款全额抵扣，并事先告知希科公司，双方就本案希科公司起诉的货款早已结清；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月结90天，希科公司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提起本案诉讼，依法应驳回希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未确认的货款部分，送货日期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在上述期间的送货单中，单号为SS-2013-12-03-0002号、SS-2013-12-25-0012H号送货单中“收货”处签名与鸿富锦公司已确认的单号为SS-2013-10-28-4017号送货单中的签名相一致，金额共计22926.15元；单号为SS-2013-12-23-0002号、SS-2013-12-25-0001号送货单中“收货”处签名与鸿富锦公司已确认的单号为SS-2013-09-06-0001号送货单中的签名相一致，金额共计28583.1元；单号为SS-2013-12-26-0010号送货单中“收货”处签名与鸿富锦公司已确认的单号为SS-2013-12-02-0005号送货单中的签名相一致，金额1228.5元。鸿富锦公司对上述送货单虽不予确认，但未提出反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希科公司提交的送货日期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2月17日期间的其他送货单中“收货”处的签名人员无法确认系鸿富锦公司公司员工，且鸿富锦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诉讼时效，依据《厂商承诺书》第三条违约责任第3.1.3条的规定，双方将受影响之货款予以冻结，上述货款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决书（103年度金重诉字第14号、104年度金诉字第44号）判决后，希科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未超过诉讼时效。鸿富锦公司虽辩称根据《诚信廉洁暨保密承诺书》的规定，希科公司承诺条款包括诚实守信、绝不向富XX人员提供、给付不正当利益，且如违反条款，不论是否给富XX造成损失，希科公司首先支付人民币300000元违约金给富XX，富XX有权径行从应付希科公司款账中抵扣。但该承诺书系希科公司向富XX科技集团出具，且鸿富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希科公司就本案货款所涉交易存在《诚信廉洁暨保密承诺书》所规定的扣款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鸿富锦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希科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发票核算，鸿富锦公司应向希科公司支付货款690096.24元。二、逾期付款利息。鸿富锦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承担相应利息损失责任。双方均确认付款期限为月结90天，故希科公司诉请上述货款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鸿富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希科公司货款690096.24元及利息（利息以690096.2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9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希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5元，由鸿富锦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双方在一审时均提交了一份鸿富锦公司发出的《法务函》，出具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鸿富锦公司据此主张其已经明确告知希科公司将从应付货款中抵扣，希科公司主张该函是在台湾刑事判决书做出之前，双方对于涉案货款是否是受刑事案件影响之货款尚不确定，所以希科公司才同意鸿富锦公司对货款进行冻结，鸿富锦公司无权单方抵扣，且该法务函没有明确抵扣的金额及具体时间。该法务函的主要内容为：第一，陈述希科公司曾签署《厂商承诺函》，承诺不进行行贿或给付其他不正当利益，如有违反，富XX集团得将受影响之账款加以冻结，立即中止合约及订单，取消供应商资格，并有权要求赔偿富XX集团一切损失与所失利益及具体如何在冻结款项中抵扣违约金或赔偿金。第二，认定希科公司违反廉洁经营承诺之事实。认为经过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查证，希科公司存在以台湾希XX公司名义向其公司行贿的事实。第三，最终结论，鸿富锦公司认为希科公司已违反廉洁经营之承诺，根据《厂商承诺书》的约定，要求希科公司2015年8月15日前支付违约金及罚金1850万元，如希科公司尚有到期且未过诉讼时效之应付货款，鸿富锦公司将予以直接抵扣。二、希科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一份陈某某2013年6月20日出具的《厂商承诺函》，其中违约责任第3.1条：立书人及其员工违反本承诺书任何条款，视为立书人严重违反交易合约，贵公司得依以下一种或多种向立书人主张：3.1.3条：将受影响之账款加以冻结并取消立书人及/或其关系企业之供应商资格。3.1.4条要求立书人赔偿因此所致贵公司之一切损失。3.1.5贵公司尚得于每次违约被检方起诉时，依违约事实发生前3年交易总额10倍之罚款；3.1.6若违约经贵公司核实，贵公司得自贵公司及其关系企业对立书人及其关系企业之应付账款中及/或前述受冻结之款项中径行抵扣本承诺书之罚金及/或相关之赔偿金。鸿富锦公司该份《厂商承诺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系统未查询到该承诺书。鸿富锦公司提交了一份陈某某2012年11月26日签署的《厂商承诺书》，其中2.10条约定，立书人承诺严格遵守贵公司指定并适用于交易对象之相关规定，决不向贵公司员工或其关系人及/或其指定人要求、期约、进行任何贿赂或给付其他不正当利益等。3.1条约定，立书人及其员工违反本承诺书任何条款，视为立书人严重违反交易合约，贵公司得将受影响之账款加以冻结、立即终止或解除与立书人签订之任何交易合约及或订单、取消立书人及/或其关系企业之供应商资格，并有权要求立书人赔偿因此所致贵公司之一切损失与所失利益。立书人除承担第二条和本条前述责任外，应于每次违约时支付贵公司违约金。贵公司得自贵公司及其关系企业对立书人及其关系企业之应付账款中及/或本条前述受冻结之款项中径行抵扣违约金或赔偿金。希科公司确认该承诺书的真实性，表示其签署过多份《厂商承诺书》，其所提交的《厂商承诺书》是其中一份。三、鸿富锦公司二审时提交了：1、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缓起诉处分书，主要内容为蔡某某作为台湾希XX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希科公司销售SMT设备等相关业务。蔡某某存在向鸿富锦公司母公司工作人员支付佣金的行为。2、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起诉书，主要内容为起诉书中查实的六被告(鸿XX集团及关联企业的工作人员)的犯罪事实，其中列举了希XX公司（希科公司）向六被告中的部分人员支付佣金等事实。3、供应商主动申报书、公司内部交易付款结算的答复邮件、厂商承诺书答复邮件、供应商动态管理标、供应商信息及银行资料确认书、宣导手册、年报、其他案件判决书等，鸿富锦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其公司要求客户遵循最高道德标准，对商业贿赂零容忍，与鸿富锦公司联系的希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台湾被起诉以及处分时，认定了工作人员存在行贿事实。2、希科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厂商承诺书，其公司内部并未收到，希科公司诉请依据不存在且内部财务核查的系统记录显示双方交易支付已完成。希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台湾地区的司法文书不能证明其公司因相关人员行贿而受益，鸿富锦公司合法持有刑事判决书却仅提供起诉书，有意掩盖事实。鸿富锦公司内部财务系统查询的结果不能证明款项已经支付完成，希科公司曾向鸿富锦公司提供多份厂商承诺书，鸿富锦公司在双方多起诉讼中均认可了厂商承诺书，再次否认，属于不诚信的诉讼行为。鸿富锦公司所陈述的其公司工作人员同样也在案外人希XX公司任职，其行为不一定能够代表希科公司。对鸿富锦公司内部印刷的宣导手册、年报等均不予认可，鸿富锦公司提供的判决均未生效，各个案件证据材料不同，对案件的事实和看法也应有差异。四、双方对于在鸿富锦公司发出《法务函》之前，以《厂商承诺书》的约定暂时冻结应结的货款均无异议。对于台湾鸿XX集团、希XX公司与鸿富锦公司、希科公司的关系，双方确认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五、希科公司二审时申请调取其向鸿富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税的情况。六、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希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而进一步认定鸿富锦公司是否应向希科公司支付货款及金额。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在采购单中约定付款条件为账款日月结90天转账，希科公司主张涉案货款最后一笔送货的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最后一次开票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即使采信希科公司的主张，鸿富锦公司应于2014年5月29日支付货款，若双方正常履行合同，希科公司的诉讼时效应从该日期满的第二日即2014年5月30日起算。因台湾刑事案件涉及到鸿富锦公司的母公司工作人员是否收取了希科公司及希XX公司的回扣，鸿富锦公司暂缓向希科公司支付货款，希科公司也确认依据《厂商承诺函》，鸿富锦公司暂时冻结了其公司货款，双方此时均同意对涉案货款进行冻结，此时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可待中断事由消失后重新起算诉讼时效。鸿富锦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希科公司发出的《法务函》，已经明确表示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检察署检察官查证，希科公司及其母公司（台湾希XX公司）的工作人员违反了廉洁经营之承诺，根据《厂商承诺书》的约定，要求希科公司2015年8月15日前支付违约金及罚金1850万元，如希科公司尚有到期且未过诉讼时效之应付货款，鸿富锦公司将予以直接抵扣。因本案所涉款项即属于《法务函》中所称的“到期且未过诉讼时效之应付货款”的范围，鸿富锦公司已明确表示予以抵扣违约金与罚款，表明其不再予以支付。因此，希科公司在收到该《法务函》时，已经知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从知晓之日起算，即从2015年7月27日重新起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在2017年10月1日前，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希科公司于2018年1月9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鸿富锦公司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希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希科公司主张双方沟通过，以台湾地区最终判决结果确认涉案货款是否与受贿案有关，是否应当支付，双方在刑事判决结果出来之前只是冻结货款，故应以台湾地区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但鸿富锦公司发出《法务函》时，已经对于之前冻结之货款做出了抵扣处理，希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后，双方重新对货款冻结做出了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其有对鸿富锦公司抵扣货款的行为提出过异议或主张过权利。故希科公司主张以台湾刑事判决生效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希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其关于调查增值税发票的抵扣情况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鸿富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希科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5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希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1元，由被上诉人东莞市希科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