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坝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0060644369D。负责人：刘某，该支行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坝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上坝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于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商银行上坝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银行上坝支行的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于某取得补助款的行为，是否确认为不当得利，需要医疗监管单位确认”与事实不符。依照肃州区上坝镇人民政府提供的代发花名册，代发资金实际享受补贴人员与提供账号不符，需停止资金发放，待财政部门工作人员确认更正后方可发放。由于工作疏忽将资金发放，农商银行上坝支行依照与政府签订的代发协议将错发的资金赔付，已形成了资金损失。本案中于某未在代发花名册中，其提交的证据均是与卫生院、卫生局之间的纠纷，不能证明该笔资金为于某的补助款。于某未享受的补贴资金，应由于某起诉肃州区上坝镇卫生院解决，而非占有农商银行上坝支行正常代发的款项，于某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享有补助资金。2.一审认定不当得利行为需经医疗监管单位的确认，未考虑农商银行上坝支行因资金代发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经过医疗监管单位确认后，农商银行上坝支行的损失是否应由监管单位承担。于某辩称，1.农商银行上坝支行称20386.44元系误发，但是否是假借误发之名索回于某应得的补贴款20386.44元，农商银行上坝支行一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在不当得利诉讼中，农商银行上坝支行既要证实于某获得了不属于自己的利益，还要证实于某没有获得该利益的权利。根据于某对银行转账常识的了解，只有在户名与账号一致的情况下款项才能转至收款人账户中，本案中农商银行上坝支行称误将款项转错显然是欺骗和隐瞒客观事实。2.本案中补贴资金的依据是《关于印发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该办法明确拨付单位为县级财政部门。县级财政部门拨付时的受益人就是于某，拨付至乡镇后，由乡镇财政部门或乡镇卫生部门发放。农商银行上坝支行认为应当付给赵健，但在一审中未提供上级部门拨付情况证明，有意割裂法律关系，实质是有意侵犯于某的权益。3.一审中法庭再三要求农商银行上坝支行提供该笔补贴应归属于何人的证据，该行拒不提供，直至上诉仍未提供补贴申请主体和补贴对象的证据。4.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于某在2018年7月之前都在上坝镇新上村卫生室工作，由处方、收款收据、送达回证等证据证实。于某并非无故获得该补贴，该补贴的补助对象就是于某，农商银行上坝支行并没有发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商银行上坝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某返还农商银行上坝支行款项20386.44元；2.判令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肃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肃州区上坝镇人民政府、财税所、卫生院共同向农商银行上坝支行提供了一份肃州区上坝镇村卫生室2018年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绩效考核补贴花名册，其中，享受上坝镇新上村村医补贴的对象为赵健，但账户号×××，该账户属于某所有。农商银行上坝支行按照该账户发放了补助后发现该账户姓名与名册姓名不符，遂向于某提出退款要求，因于某拒绝退款引发纠纷。庭审中，于某提交了三份甘肃省卫生监督协管文书、两份肃州区上坝镇卫生院工作督导报告，证明于某于2018年有从事村医服务的事实，但应得补贴数额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受补助人虽为赵健，但花名册中提供的账户却为于某的×××账号。农商银行上坝支行在账户名与账号不一致时将补助款转入于某账号中，但从于某提供的证据看，于某亦为补助对象，赵健和于某究竟谁才是应依法享有补助款或是否存在二人分享2018年度上坝镇新上村卫生室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绩效考核补贴，以及补助多少等，应该经有考核权利的考核单位确定其数额，就于某取得补助款的行为，是否确认为不当得利，需要医疗监管单位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坝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元(已减半收取)，由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坝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农商银行上坝支行提交了以下证据：1.肃州区卫生健康局、肃州区上坝镇人民政府、肃州区财政局上坝财政所、肃州区上坝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各1份，肃州区上坝镇卫生院2018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资金绩效分配明细表1份，2018年第二批肃州区上坝镇村卫生室定额及药品零差率补助资金分配表1份。拟证明错发补贴的实际享受人应为赵健，不是于某。经质证，于某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以上证据系案件发生后补充形成的，不予认可。2.会计凭证3份，甘肃省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清单2份，肃州区上坝镇卫生室2018年第二批村医定额及药品零差率补助资金花名册1份，肃州区上坝卫生室2018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绩效考核资金花名册1份，肃州区上坝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农商银行上坝支行代发资金形成的损失。经质证，于某认为：（1）以上证据是农商银行上坝支行为追回款项补充形成的，并非原始证据。（2）如果补贴对象不是于某，应当由上坝镇卫生院向于某索要，而不是农商银行上坝支行。（3）既然提供了于某的账户，就说明于某是该笔资金的享受人。3.肃州区上坝镇卫生院关于于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1份。拟证明，于某不享有本案补贴款。经质证，于某对答复意见的内容有异议，认为2018年新上村卫生室不是无证停业状态。于某提交了2018年5月27日西药医库科室出库明细汇总表2份，收款收据1份，送达回执1份，处方1本。拟证明当时于某在岗。经质证，农商银行上坝支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2018年6月以前于某在卫生室上班，不能证明于某享有该笔补贴。经审查，农商银行上坝支行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均系原件，于某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于某提交的西药医库科室出库明细汇总表、收款收据、送达回执及处方，农商银行上坝支行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审理查明：肃州区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证明1份，载明：“兹证明2018年第二批村医定额及药品零差率补助资金、2018年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绩效考核补助资金中肃州区上坝镇新上村卫生室受补助对象为赵健，身份证号为×××。”2019年8月21日，肃州区上坝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1份，载明：“兹有我单位委托农商银行上坝支行代付的《肃州区上坝镇卫生室2018年第二批村医定额及药品零差率补助资金花名册》《肃州区上坝镇村卫生室2018年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绩效考核补助资金花名册》补助对象为名册中享受补贴的农户。名册中提供的一折统存折账号×××，姓名为赵健，但该账号实际持有人为于某，导致以上资金账号户名不符，经核实于某并非享受补贴人员。”2019年8月21日，肃州区财政局上坝财政所出具证明1份，内容与肃州区上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基本一致。2019年8月23日，肃州上坝镇卫生院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兹有我单位提供上报的村医补助资金花名册《肃州区上坝镇卫生室2018年第二批村医定额及药品零差率补助资金花名册》《肃州区上坝镇村卫生室2018年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绩效考核补助资金花名册》补助对象为名册中享受补贴的乡村医生。因我单位财务人员工作失误将名册中提供的实际享受人赵健账号误提供为我单位已清退人员于某的账号为×××的一折统，导致以上两笔资金账号户名不符，且经核对补贴名额中并无于某。”2019年3月1日，肃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902财保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于某在酒泉农商银行解放路分理处（账号×××）的银行存款21000元，冻结期限为1年。农商银行上坝支行交纳案件申请费23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补助资金发放过程中，农商银行上坝支行属于代发单位，职责是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花名册及时准确代发补助资金。委托单位移交给农商银行上坝支行的两份花名册均载明新上村卫生室享受补助农户姓名为赵健，身份证号为×××，账号为×××。对花名册所载补助对象姓名、身份证号与账号所有人不符的问题，花名册中加盖印章的肃州区上坝镇卫生院、肃州区财政局上坝财政所、肃州区上坝镇人民政府、肃州区卫生健康局（肃州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均出具了证明，明确补助对象为赵健，其中肃州区上坝镇卫生院、肃州区财政局上坝财政所、肃州区上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对花名册所载补助对象姓名与账号所有人不符的问题已作出说明。现于某对补助资金20386.44元转入其账户的事实不持异议，农商银行上坝支行作为补助资金代发单位，有权要求于某予以返还。农商银行上坝支行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不属于诉讼费的范围和办理诉讼保全必须产生的费用，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农商银行上坝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于某返还上诉人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坝支行20386.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坝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元，保全费230元，由被上诉人于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被上诉人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丁丽华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