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某，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公务员，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哈某、高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某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央结果侵犯了宋某的优先购买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高某与被告哈某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哈某在蹼阳市华龙区金堤路北段路东05号商业、办公楼享有的25％份额归原告高某所有。针对该判决结果，(2019)内0404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认为：没有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则高某与哈某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的效力并不因按份共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而无效，从而认定了两人的转让行为有效。虽然不动产物权一般需要登记，但是登记簿的载明事项是一种公示效力，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同样可以达到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情形。(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结果第二项“哈某在蹼阳市华龙区金堤路北段路东05号商业、办公楼享有的25％份额归高某所有”即存在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的结果，因此（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案件结果侵犯了宋某的优先购买权，损害了宋某民事权益。(2019）内0404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驳回宋某要求撤销(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所适用的理由明显存在错误。二、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案件所涉及的标的物为不动产房屋，应由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不具备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下列案件，由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专属管辖：（一）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案件为高某向哈某提起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有效及哈某在璞阳市华龙区金堤路北段路东05号商业、办公楼享有的25％份额归高某享有的合同纠纷诉讼，该案件因不动产房屋产生纠纷，应当由房屋所在地的蹼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专属管辖，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不具备管辖权，因此作出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案件不符和产生诉讼的原因，高某、哈某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形成诉讼是因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来自公权利或他人的侵害，而采取的一种保护行为。高某向哈某提起诉讼，但哈某对高某的诉讼没有任何异议，在此情况下，双方之间无需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双方又在不具备管辖权的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解决，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019)内0404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2019)内0404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又查明部分认定“宋某、李某以哈某、高某为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向蹼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共有人优先购买权诉讼，现该案中止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蹼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件没有中止过审理。四、宋某、李某对哈某、高某提起的优先购买权诉讼，渡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12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某对涉案房覆草有优先购买权。(2019>内0404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同样认为宋某在同等条件下可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应当将侵害宋某优先购买权的（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补充意见：2018年10月15日上诉人在与濮阳传媒公司排除妨害纠纷时，哈某将股份出售给高，因此提起优先购买权诉讼，在这个诉中得知2018年10月15日，高某起诉哈某并于11月6日做出判决，我们认为涉案的诉讼9087号民事判决书的目的对抗宋提起的优先权诉讼，高和哈意图用法院生效文书作为对抗优先权的证据使用，因此上诉人认为撤销该判决。被上诉人哈某辩称，案涉的（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正确。（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通过上诉人的陈述，和原审中的陈述，事实方面存在三方问题，第一，被上诉人哈某已及高某在法律规定期间，转让的财产所有权已经告知了上诉人，一审法院我们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也做出了认定，高某已经实际占有并且在2018年1月24日同在上诉人一个楼上办公。哈某是转让的自己财产所有权，在宋某和第三人李某占有的份额是各占25%，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侵害其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哈某转让给高的25%份额，所有权并没有转移，房屋转让，以当地实际转移为准。关于物权法的司法解释，上诉人知道应当知道三个期限。第三个涉及的法律问题，上诉人强调不动产的纠纷属于专属管辖，本案不属于不动产纠纷。不是法律规定的专属管辖范围。商品房不属于专属管辖的范围，都属于合同的法的管辖。中止审理是上诉人自己庭审过程中提的。被上诉人高某辩称，（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内容虽然与房产相关，并不属于专属管辖的范围，判决结果并未直接导致不动产的登记变更。优先购买权中止审理，是上诉人代理人在2019年2月27日本案一审庭审时，自己向法庭陈述的内容。上诉人主张优先购买权的阜阳市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并发回重审。上诉人与本案相关多次诉讼多次虚假陈述，否认2018年8月其与天亿公司排除妨害调解的事实。否认宋与杜海龙的关系。否认其以物抵债协议上，宋某代理人杜雨路与杜海龙的关系，被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陈述的可信度已经降低，在二被上诉人不动产交易且占有十个多月之后，主张不知情，并提诉讼，纯属盲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恶意诉讼，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同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哈某申请执行河南省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一案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李某申请执行河南省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濮阳市公路管理局一案进行办理，执行过程中，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登记在濮阳市童星艺术学校名下的位于金堤北路的综合楼进行拍卖，因无人参与竞买而两次流拍。执行债权人宋某、李某、哈某申请以物抵债。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3）郑执一字第348-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濮阳市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登记在濮阳市童星艺术学校名下的位于金堤北路的综合楼（证号：2012-16650、16651、16652、16653、16656、16657、备00042261）以保留价22775040元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李某、哈某、宋某；二、权利人可持本裁定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时转移；三、申请执行人李某、宋某、哈某按照各自债权比例向本院交纳611999.99元予以提存。李某、宋某、哈某就上述房屋办理了不动产证书，证号分别为：豫（2017）濮阳市不动产权0007536、0008047、0008048、0008049、0008051、0008052、0008340号，房屋共有情况登记为房屋按份共有，其中李某享有产权比例为50%，宋某享有产权比例为25%、哈某享有产权比例为25%。另查明，2018年1月24日，被告哈某与高某签订不动产转让协议，约定哈某将位于濮阳市××路商业、办公楼享有的25%份额转让给高某，高某一次性给付房屋价款310万元，协议明确表述出让人签订协议前已经多次与其他按份共有人联系，其他按份共有人没有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的意愿。协议签订后，高某将款项汇入哈某指定账户。2018年10月15日，高某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哈某签订的不动产协议有效，并确认高某享有濮阳市金堤路北段路东05号商业、办公楼的25%份额。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高某与被告哈某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哈某在濮阳市××区商业、办公楼享有的25%份额归原告高某享有。又查明，宋某、李某以哈某、高某为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起共有人优先购买权诉讼，现该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示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首先，依据以上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以下主体与程序的条件：1、主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2、第三人因不能归因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诉讼。3、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六个月内。本案中，原告宋某与被告哈某及案外人李某系房屋按份共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当按份共有人转让自己的份额时，在同等条件下，其他共有人有优先购买权，原告宋某作为共有权人对案涉标的在法律上享有优先购买权，同时原告宋某未参加诉讼原因并不在自身，其认为上述判决的内容错误致其损害，在法定时限内提出本案诉讼，应确认其主体适格。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亦应符合相应实体条件：1、撤销对象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3、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依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争议指向的(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案件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如果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但如果并未有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则转让人与第三人订立的转让合同的效力并不因按份共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而无效。本案中，被告哈某与高某订立转让合同转让自己所有的共有财产份额属于有权处分，虽然该处分权受到按份共有人可能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限制，但根据处分行为与负担行为的区分原则，转让合同的效力并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因此，此种情形下转让人哈某与高某订立的转让合同仍然有效。优先购买权的行使，对于转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无影响。故(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内容不存在错误。关于案件结果是否损害原告民事权益，由于不动产物权一般需要登记，共有人的地位即因登记簿的载明而取得公示效力，在涉案房屋产权未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并未完成物权变动，买受人高某享有的是合同债权，并未对宋某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构成侵害。判决:驳回原告宋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高某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优先购买权的一审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902民初12761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笔录第七页宋某代理人主张杜雨露和杜海龙的关系。宋某代理人主张其与天亿公司不存在调解。同时在本案松山区法院一审笔录中第十八页宋某称杜雨露和杜海龙没有任何关系。证明上诉人没有优先购买权的条件。第二份证据2019年8月19日濮阳中院1588号案件庭审笔录，该笔录的7-9页两个证人证言，证明天亿公司与宋某进行调解，高某的儿子到庭参加调解，并出示不动产份额的转让手续。证明上诉人最迟在2018年8月已经知道房产份额转让的具体条件。其并未在15日之内主张优先购买权，因此其在2018年12月26日提起优先购买权的诉讼，已经不具备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资格。第三份证据是濮阳中院1588号民事裁定，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优先购买权的胜诉判决即12761号判决已经撤销。第四份证据户籍信息，证明杜豫鲁与杜雨露系同一人。杜雨露是杜海龙的父亲。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一组证据中，主张上诉人在多次庭审中对于杜雨路、杜海龙与宋的关系否认的虚假。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笔录第七页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与本案无关，该案中原告的代理人三位不清楚是哪位代理人做出的表述。作为代理人不清楚杜雨露和杜海龙关系是正常的。该证据第九页证明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录显示原告代理人回答法庭未向原告送达调解传票，正式庭审笔录根据被告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原告见到协议2018年10月15日。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人证明内容不确切，并且可以显示出，被告在调解时并没有将书面材料交给原告代理人，证人也没有证明实际的购房合同有关时间和具体内容。证据3对于发回裁定没有异议，发回原因是涉案的李某在松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是否真的撤回自己的起诉，他撤回起诉的行为直接影响到优先购买权的审理，作为李某代理人不清楚李某为什么撤回起诉，该撤诉申请并非李某本人或者代理人提交。证据4代理人在没有调查杜雨路和杜海龙关系的情况，做出错误的陈述是正常的。被上诉人哈某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高某主张以物抵债，杜雨路和杜海龙没有关系是不成立的。结合我一审提交证据，体现出上诉人代理人田律师和杜海龙都知情。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证据三、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综合认证，因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高某提交的四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是否应予以撤销。上诉人主张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因该判决第二项损害其优先受偿权。经查（2018）内0404民初9087号民事判决，判项共两项，即“一、原告高某与被告哈某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协议有效；二、被告哈某在濮阳市××区商业、办公楼享有的25%份额归原告高某享有。”哈某与高某订立转让合同转让其所有的共有财产份额属于有权处分，其转让合同有效。法律规定的其他共有人优先购买权，是为了简化共有关系，防止因外人的介入而使共有人内部关系趋于复杂。且本案中涉及到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方式，必须是在特定的期间内现实地提出同等条件的要约，仅“以其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为由，仅请求撤销共有份额转让合同或者认定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涉案房屋产权未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并未对宋某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购买权构成侵害。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