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和荣，男，196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崇岳，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刚，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虹英，四川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一勇，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上诉人杨和荣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刚及原审第三人张一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和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德刚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2014年12月25日《协议》中关于“杨和荣欠张一勇现金1000000元，其中460000元归还给王德刚”的约定，应理解为460000元已归还给王德刚。1.《协议》中对归还给张一勇的540000元约定了归还时间、归还分期以及每期归还金额，但对460000元只字不提，若该460000元未归还，不可能不对归还时间、金额进行约定。2.《协议》只约定了前述540000元违约责任，未约定460000元的违约责任。3.该《协议》系由张一勇起草，如对“460000元归还给王德刚”存在不同理解，应作出不利于张一勇的解释。二、王德刚的妻子证实460000元早已在2012年8月至2013年期间分6次付清。1.杨和荣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银行转让凭证，证实杨和荣已向王德刚交付460000元。二审中，杨和荣补充提交了杨和荣与王德刚妻子的通话录音，王德刚妻子在通话中确认早已付清案涉款项，并详细说明了其中几笔付款时间以及款项用于何处，且该通话录音可以由王德刚舅舅证明。三、一审判决存在将王德刚与杨和荣混淆，语句不通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王德刚的诉讼请求。 王德刚辩称：1.2014年12月25日《协议》系杨和荣与张一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杨和荣归还张一勇540000元的时间、金额、违约金，是基于合同相对性。至于其中张一勇将460000元债权转让给王德刚，是张一勇和杨和荣认可的，王德刚并未参与协商，也未在《协议》上签字。王德刚是在杨和荣与张一勇发生纠纷后，张一勇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后，王德刚才知道该情况，进而在该院要求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驳回，因此，不存在杨和荣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情形。2.杨和荣与王德刚之间，该笔债权债务并未消灭，杨和荣未向王德刚支付460000元，同时该债权转让是从2014年12月25日之后转让的。除去杨和荣所述460000元，双方在2010年因介绍工程产生经济往来40000元，且通过向银行查询，杨和荣与王德刚之间之前就存在经济往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张一勇述称，不认可杨和荣的意见。 王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杨和荣返还王德刚欠款460000元并从2014年12月25日起以460000元为本金按年息6%支付利息，直至460000元本金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6月25日，利息暂计96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和荣（甲方）与张一勇（乙方）于2010年7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2.合作时间段为：2010年7月至2011年9月。3.甲乙双方各以货币出资1000000元，……甲方已经于2010年7月4日收到乙方的1000000现金。4.此款专用于湛江南亚丽都房地产土建项目，不得挪用。……。6.本金1000000归还时间为：本项目主体封顶前。如有意外，最迟不得晚于2011年5月3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2010年5月20日王德刚向杨和荣转款1000000元。杨和荣于2010年7月25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张一勇现金1000000元。 杨和荣与张一勇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约定“经张一勇（身份证号……）与杨和荣（身份证号……）协商张一勇给杨和荣现金1000000（壹佰万元整）由杨和荣投入湛江项目部，协议如下：（一）杨和荣欠张一勇现金1000000（壹佰万元整）其中460000（肆拾陆万元整）归还给王德刚。（二）其余540000（伍拾肆万元整）归还给张一勇。还款计划如下：（一）2015年2月10日之前归还140000（壹拾肆万元整）。（二）2015年8月30日之前，归还其余的400000（肆拾万元整）。违约协定如下：（一）双方如有违反此协议，按每天总金额540000（伍拾肆万元整）的1‰（壹仟分之壹）收取违约金。……”。杨和荣陈述该合同系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主张该合同中“（一）杨和荣欠张一勇现金1000000（壹佰万元整）其中460000（肆拾陆万元整）归还给王德刚”的内容有歧义，且没有像剩余540000元那样约定还款期限，实际上，该460000元杨和荣已经偿还王德刚，该条款系对杨和荣还款事实的确认。 一审庭审中，杨和荣拟证明其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偿还了王德刚440000元，向该院提交了声明、杨映坤身份证明、户口本及五份转账凭证上载明其于2012年8月31日向王德刚的账户转款200025元；于2012年12月24日向王德刚的账户转款30000元（杨映坤账户转款）；于2013年2月5日向王德刚账户转款100000元；于2013年6月28日向王德刚账户转款30000元；于2013年9月10日向王德刚账户转款80000元，共计440025元，另陈述25元为转款手续费，杨和荣于2013年8月31日以现金偿还20000元。王德刚对此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4年12月25日杨和荣与张一勇达成《协议》，约定欠张一勇的1000000元，其中460000元归还给王德刚，该份证据的产生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9月10日，均是在2014年12月25日之前，且王德刚与杨和荣之间在2012年-2013年期间存在项目上的合作关系，有资金的往来。杨和荣还出示通话录音2段，拟证明王德刚在电话中明确确认杨和荣已偿还460000元，其中包括20000元现金。王德刚质证认为录音在整个过程中王德刚并非承认杨和荣向其归还460000元，整个内容王德刚的回复均是应付杨和荣，均是杨和荣要求王德刚当中间人让张一勇将利息降低，该份录音不能达到杨和荣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杨和荣和王德刚之间有过通话，双方并未就任何问题达成一致。 王德刚出示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珠海农村商业银行支行业务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市联社会计结算部清单）、证人证言，拟证明王德刚与杨和荣从2010年2月至今都存在业务往来，杨和荣于2010年2月介绍中山市南朗镇翠享村名爵观园三期工程给王德刚，并于当月进场施工。杨和荣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认可，但是杨和荣认可证言中所称的工程中的水电项目是王德刚承接的，当时杨和荣也承接了该项目的木工工程，该项目的总包系杨和荣的弟弟杨平荣，所以王德刚承接该项目系杨和荣推荐，王德刚2010年10月19日自愿支付了40000元好处费给杨和荣，该性质属于介绍行为，属于不求回报的好意行为，不是互负权利义务的合同行为；基于上述情况对珠海农村商业银行支行业务对账单凭证、市联社会计结算部清单三性均认可；2012年8月31日，杨和荣转账200000元王德刚，杨和荣认可，在杨和荣转账记录中金额是200025元，25元系手续费；2012年9月26日，王德刚转账190050元给张一勇，杨和荣认可，该笔转账用于偿还本案所涉的应偿还给王德刚的460000元；2013年2月5日杨和荣转账100000元给王德刚，2013年6月28日转账30000元，杨和荣认可；其它银行转账记录与杨和荣无关；有一部分是与案外人杨平荣的经济往来，还有一部分是柜员机取现，不能证明王德刚的主张。张一勇质证认为，2012年9月26日，王德刚转账190050元给张一勇，系偿还之前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杨和荣与张一勇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杨和荣主张《还款协议》系在受到胁迫情况下签订，没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该院依法不予认可，故杨和荣与张一勇签订的《还款协议》应为有效合同。 杨和荣主张《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应偿还给王德刚的款项460000元已经全部偿还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从《还款协议》约定“（一）杨和荣欠张一勇现金1000000（壹佰万元整）其中460000（肆拾陆万元整）归还给王德刚”的字面意思，仅能显示债权转让事实，无法显示杨和荣已经还款的事实；再者，由于《还款协议》王德刚并未签名，仅能作为债权转让的凭证，即便未约定王德刚与杨和荣的还款事宜，也并不违反交易习惯，王德刚的起诉行为显示其已经认可接受了张一勇转让债权的事实，故杨和荣主张《还款协议》签订前向王德刚的转款系偿还案涉款项缺乏合理性。其次，杨和荣出示的通话录音，王德刚全程应付回答，并未明确表示已经收到案涉460000元的事实，故杨和荣主张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王德刚出示的证据显示，除杨和荣举证向王德刚转账的440000元外，另有40000元系由王德刚转账给杨和荣，杨和荣解释该款项系因杨和荣给王德刚介绍工程，王德刚向其支付的好处费，故一审法院认为，王德刚与杨和荣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杨和荣向王德刚转款440000元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系用于偿还案涉款项，对此，杨和荣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王德刚主张杨和荣向其归还46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德刚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由于《还款协议》未约定该款项利息的计算，该利息应该从王德刚主张权利时计算，即2018年7月11日（立案之日），王德刚主张的利率为年率6%，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应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和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德刚460000元及利息（以46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德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6元，减半收取4683元，由杨和荣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一）杨和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杨和荣与王德刚妻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王德刚妻子在该次通话中确认杨和荣早已分多次向王德刚归还460000元，且王德刚将部分款项用于为妻子购买戒指、购买保险等用途。2.通话清单，杨和荣通过139××××2918手机号码打电话至17197657255手机号码，与王德刚妻子在2018年10月23日进行了通话。3.寇继宽的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王德刚妻子寇某在2018年10月23日用寇继宽的电话和杨和荣通话，确认已归还460000元。4.婚姻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拟证明王德刚与寇某系夫妻关系。5.王晓琼、谭文凤分别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张一勇夫妇于2013年8月31日到广东省中山市映坤建材经营部，要求杨和荣支付案涉460000元的20000元，谭文凤根据杨和荣的指示，以现金方式支付20000元。王德刚质证认为，1.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3组证据，不能证明139××××2918手机号码通话录音的另一方系寇某，而寇继宽的陈述系传来证据，与通话录音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通话录音内容来看，寇某多次提到，其对王德刚和杨和荣的还款情况是不知道的，寇某未参与，寇某的陈述系传来证据，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述证据可知寇某对于案涉460000元是不知情的，同时体现出寇某对于王德刚的经营、曾经的工程对外的债权债务是不知情的。2.对证据4和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对于谭文凤出具的《证明》，谭文凤是否认识张一勇夫妇，《证明》中并未就张一勇夫妇身份情况进行说明，张一勇不认识谭文凤，从逻辑上讲，2019年4月17日对于他人关于2013年8月31日的事情还能作出陈述，在时间上及案涉人员身份上能明确，不符合常理。且《证明》提到是拿了20000元给张一勇夫妇回家解急。王晓琼出具的《证明》存在疑问。张一勇质证认为：认可寇某与王德刚系夫妻关系，不认可其他证据。（二）王德刚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和荣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中载明的460000元并非本案案涉款项，杨和荣与王德刚之间存在工程合作关系，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杨和荣质证认为，寇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只是陈述其不清楚该1000000元的来龙去脉，与事实相符，但并未否认是否清楚该460000元已经归还的事实。王德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提供的通话录音确为寇某所陈述，张一勇的妻子也在微信中确认，录音中的声音为寇某。张一勇质证认为，寇某不知道1000000元的事情。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于杨和荣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和王德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均涉及证人寇某的证人证言，而寇某在上述证据中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其本人亦未到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询问，则上述证据并不能客观反映本案待证事实，因此，对杨和荣和王德刚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2.对杨和荣提交的婚姻登记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对杨和荣提交的王晓琼、谭文凤分别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而两位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载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王德刚认可在杨和荣与张一勇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之前收到过杨和荣支付的460000元，但同时陈述其收到的460000元并非2014年12月25日《协议》中约定的460000元，王德刚与杨和荣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 二审中，杨和荣对一审查明事实中载明的部分“杨和荣”“王德刚”提出异议，认为存在身份主体混淆的情形。王德刚、张一勇对此予以认可。本院结合一审庭审记录，对杨和荣提出的异议，部分予以采纳，并直接在前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下进行纠正。杨和荣、王德刚、张一勇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和荣是否应向王德刚偿还460000元及利息。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本案中，王德刚依据2014年12月25日杨和荣与张一勇签订的《协议》主张要求杨和荣向其支付460000元及利息，而杨和荣对此认为前述《协议》载明的“（一）杨和荣欠张一勇现金1000000（壹佰万元整）其中460000（肆拾陆万元整）归还给王德刚”的内容有歧义，其已向王德刚偿还460000元。据此，结合王德刚认可其在2014年12月25日之前已收到杨和荣支付的460000元的事实，则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应重点审查杨和荣在2014年12月25日之前向王德刚支付的460000元是否系2014年12月25日《协议》项下的460000元。 本院认为，杨和荣在本案中举示了证据证明其向王德刚偿还了460000元，而王德刚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偿还案涉《协议》中约定的460000元，而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中存在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则王德刚对于其反驳杨和荣而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德刚抗辩认为，根据杨和荣举示的录音记录以及王德刚举示的其个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珠海农村商业银行支行业务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市联社会计结算部清单，可以证明其二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则杨和荣已支付的460000元并非案涉《协议》项下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除上述证据外，王德刚并未就其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提供相应的合作合同、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对于杨和荣举示的录音记录，该录音中仅反映出杨和荣可以介绍工程给王德刚以及杨和荣希望双方今后可以合作的内容，但并不能得出杨和荣和王德刚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第三，对于王德刚举示的其个人的银行清单、对账单，该组证据载明的交易明细，或载明的交易名称为手机银行扣管理费、存现、取款，或载明的交易金额较小，或无法反映出交易对方的信息，或载明的交易对象为案外人，而王德刚对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银行流水信息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虽上述证据中存在部分交易名称为“汇款”的信息，但前述银行清单、对账单对于“汇款”并未载明汇款对象及用途。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德刚与杨和荣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第四，针对王德刚曾向杨和荣支付40000元的行为，该次付款行为系单次付款行为，并不足以证明该40000元与双方争议的460000元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亦无法证明双方除此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综合上述分析，王德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杨和荣在案涉《协议》载明的债权债务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应由王德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基于此，虽杨和荣向王德刚分次支付460000元的时间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但如前所述，王德刚与杨和荣除案涉《协议》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则该460000元应系案涉《协议》中约定的杨和荣应归还给王德刚款项，即《协议》关于“（一）杨和荣欠张一勇现金1000000（壹佰万元整）其中460000（肆拾陆万元整）归还给王德刚”的约定，应系对杨和荣已偿还王德刚460000元款项事实的确认。因此，王德刚依据《协议》要求杨和荣向其偿还460000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杨和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杨和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5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德刚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3元，由王德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66元，由王德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