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23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蓝柏林，曾用名陆日宁，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马山县，壮族，小学文化，废旧回收，户籍地：广西马山县，现住南宁市兴宁区。2017年6月30日，因本案被武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5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武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因涉嫌伪造、编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武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9月27日，武宣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武宣县公安局又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7月23日，本院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辩护人刘宏斌，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柏林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当日，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蓝柏林陈述的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部分不相符，本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8月26日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韦喜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柏林及其辩护人刘宏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蓝柏林平时从事废旧回收工作，但没有拆解报废车船的资质，也没有挂靠有资质的单位进行经营，其通过花钱向他人购买盖有“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印章的文书，然后到武宣县财政局办理报废车辆回收业务，将报废车辆拉回南宁拆解变卖，从中获利。其中在武宣县财政局办理报废车辆回收和到来宾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报废车辆的注销登记手续时，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20日、2017年3月27日，蓝柏林经他人介绍两次到武宣县财政局办理武宣县文体局等单位的41辆报废车辆回收业务，并向武宣县财政局提供了相关手续，其中有一份是其向他人购买的盖有“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市场管理分局”印章的“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被告人到来宾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报废车辆注销登记手续时，又伪造如下11个国家机关单位的“车辆委托书”和“车辆遗失情况报告”共22份公文：武宣县文体局、武宣县广播电视局、武宣县水利局、武宣县三里镇人民政府、武宣县武宣镇人民政府、中共武宣县委员会办公室、武宣县思灵镇人民政府、武宣县城乡建设委员会、武宣县畜牧水产局、武宣县公安局、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 被告人蓝柏林到来宾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报废车辆注销手续时，还伪造了武宣县公安局、中共武宣县委员会办公室、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武宣县黄茆镇人民政府的印章，并盖在相关公文上。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蓝柏林以营利为目的，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进行业务活动，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蓝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为了办理车辆注销手续，武宣县财政局提供盖有相关单位印章的《委托书》给其，受委托人和代理人栏为空白，其办理注销手续时才填上自己的姓名；武宣县公安局、中共武宣县委员会办公室、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武宣县黄茆镇人民政府的印章是其在南宁找民间中介（俗称“九八佬”）帮刻，中介拿印章过来给其盖完相关文书后就当场销毁；其自己到来宾市车辆管理所办理报废车辆注销登记手续时，不办得，然后将《委托书》等手续交给民间中介去办理。 辩护人刘宏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就部分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蓝柏林伪造11个国家机关公文22份与事实不符，理由是武宣县财政局提供相关单位的空白《委托书》给蓝柏林去办理报废车辆注销登记业务时，已经授权由蓝柏林去办理，蓝柏林在空白《委托书》上填充自己的名字，不属伪造行为；2.本案对《车辆委托书》上加盖的武宣县公安局、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车辆遗失情况报告》上加盖的中共武宣县委员会办公室印章，《车辆遗失证明书》上加盖的武宣县黄茆镇人民政府印章进行鉴定时，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样本提取程序不合法，即印章样板均由单位工作人员提供，而不是由办案民警提取，没有提取笔录；二是检材照片、样本照片、特征对比表的审核人应当具备副总高级工程师以上职称，但这几份鉴定意见后附的上述材料的审核人赵某不具备这方面的职称。3.蓝柏林为投机取巧伪造国家公文、印章去办理报废车辆注销登记手续，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真诚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蓝柏林在南宁市兴宁区××经营一家废旧回收店，并租赁一个场地来拆解报废车辆，但其没有拆解报废车船的资质，也没有挂靠有资质的单位进行经营。2016年12月武宣县财政局要处理一批在公车改革中被淘汰的报废车辆，蓝柏林经他人介绍来到武宣县财政局对接报废车辆回收业务，为了隐瞒其不具备回收拆解报废车辆资质情况，其将购买来的一份盖有“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市场管理分局”印章的“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交给武宣县财政局工作人员，顺利办理了报废车辆交接手续。 2016年12月20日、2017年3月27日，蓝柏林分两批次回收了武宣县公安局等单位报废车辆41辆，然后提供旧版的《广西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给武宣县财政局转交报废车辆所属单位，由相关单位持回收证明到交警队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报废车辆注销登记，部分单位已经成功办理注销登记。2017年5月，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廖某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报废车辆注销登记时，被告知其所持的《广西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是假的，廖某向武宣县财政局反映，财政局工作人员即联系蓝柏林，蓝柏林声称之前交给武宣县财政局的《广西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是旧版本，其同意更换新版本并帮办理剩下19辆车的注销登记手续，同时要求武宣县财政局提供车辆所属单位的《委托书》和《机构代码证》，财政局工作人员就通知相关单位复印《机构代码证》，同时制作受委托人为“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的《委托书》格式给相关单位填充车辆信息并加盖公章后提供给蓝柏林。蓝柏林持该《委托书》等材料到来宾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报废车辆登记手续时，未办得，蓝柏林就出钱给民间中介帮完善相关材料，之后民间中介将受委托人栏为空白的《车辆委托书》及《车辆遗失情况报告》各12份及其他相关材料交给蓝柏林，蓝柏林在《车辆委托书》受委托人栏和代理人栏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拿到来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车辆注销登记。上述两种公文涉及到武宣县文化体育广电局、武宣县广播电视局、武宣县水利局、武宣县三里镇人民政府、武宣县武宣镇人民政府、中国共产党武宣县委员会办公室、武宣县思灵乡人民政府（现变更为“武宣县思灵镇人民政府”）、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武宣县公安局、武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等11个国家机关。 经鉴定，武宣县公安局、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车辆委托书》、中国共产党武宣县委员会办公室的《车辆遗失情况报告》、武宣县黄茆镇人民政府的《车辆遗失证明书》上的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经查明，上述四份公文上的印文系蓝柏林从他人手上购买印章来盖印。 另查明，武宣县文化体育广电局、武宣县广播电视局的法定代表人由同一人担任，对外使用的公章是武宣县文化体育广电局。2017年5月18日，来宾市永安车船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武宣拆解点员工覃某到武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业务时，发现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作人员办理业务所用的《广西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与当时广西统一使用的版本不一致，遂向公司汇报，永安公司向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通报。2017年6月28日，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委托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韦海到武宣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次日，蓝柏林来到武宣县财政局办理业务时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6月30日，蓝柏林被武宣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已实际执行完毕。2014年12月26日，蓝柏林因通过非法渠道购买伪造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供他人使用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处以罚款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刑事控告书，证实2017年6月28日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韦海代表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到武宣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称，蓝柏林伪造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证明文件到武宣县财政局回收报废汽车41辆，并控告蓝柏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 （2）抓获经过，证实蓝柏林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蓝柏林出生日期，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涉案公文、证件、印章印文涉及到的武宣县公安局、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市场管理分局等12个单位均属国家机关,武宣县文化体育广电局和武宣县广播电视局的法定代表人由同一个人担任。 （5）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2014年12月26日，蓝柏林因通过非法渠道购买伪造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供他人使用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处以罚款1万元；2017年6月30日，因本案被武宣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且已执行完毕。 （6）武宣县公安局等11个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11个单位均没有给任何单位和个人出具过《车辆委托书》和《车辆遗失情况报告》。武宣县文化体育广电局、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的证明还证实了两个单位的前称及单位名称变更情况。 （7）武宣县黄茆镇人民政府、武宣县文化体育广电局、武宣县水产畜牧兽医局的《关于更换和启用新印章的函》，证实三个单位更换并使用新印章的时间。 （8）武宣县茆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单位未给任何单位和个人出具过《车辆遗失证明书》。 （9）提取证据清单、《车辆委托书》、《车辆遗失情况报告》、《车辆遗失证明》、《广西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公安机关在来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提取到蓝柏林提供给该所的上述材料。 （10）移交报废车辆请示、移交清单，证实蓝柏林以“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名义接收了武宣县财政局移交的报废汽车41辆。 （11）武宣县财政局工作人员覃某1提供的《机动车注销证明书》，证实交由蓝柏林办理的19辆报废汽车已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日成功注销。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武宣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余某、覃某1辨认出到该局收购41辆报废汽车的男子是蓝柏林。 （13）营业执照，证实蓝柏林提供给武宣县财政局的“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类型、住所、法定代表人、登记机关及落款时间、经营范围与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提供的本公司营业执照上对应的内容均不一致。 2.鉴定意见 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桂公（刑）鉴（文）字[2017]022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车辆遗失证明》上的“武宣县黄茆镇人民政府”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44、45、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车辆委托书》上的“武宣县公安局4513240000421”印文、“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4513230002417”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送检的《车辆遗失情况报告》上的“中国共产党武宣县委员会办公室4513230008201”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3.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6月8日蓝柏林亲自到来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业务。 4.勘验检查笔录 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蓝柏林居所提取到盖有“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印文的《委托书》1份，受委托人为蓝某，空白《收购证明》4份。 5.证人证言 （1）武宣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余某、覃某1证实，2016年12月、2017年3月，蓝柏林两次冒充“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员工到武宣县财政局对接报废公务车辆事宜，并提供“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蓝柏林回收了41辆报废车，他把车拉走后就拿《广西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给余某，然后余某转交给相关单位拿去办理报废车辆注销登记，有的单位已经成功办理车辆注销登记，但2017年5月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到交警部门办理注销登记时发现蓝柏林提供的《广西车船回收证明》是假的，蓝柏林解释称他之前提供的是旧版本，要开具新版本过来并由他统一办理注销登记。未注销的19辆车就交由蓝柏林去办理，但蓝柏林要求车辆所属单位出具《委托书》和《机关代码证》，车牌和行驶证丢失的还要提供《遗失证明》，余某就通知相关单位提供这些材料。 余某还证实，《委托书》由其按照蓝柏林的意思制作电子版后发给相关单位，委托对象是“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单位只需在《委托书》中填上委托注销的车牌号即可打印盖章送到财政局，由其统一交给蓝柏林去办理注销登记。 （2）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工廖某证实，其拿武宣县财政局提供的《广西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到交警部门办理本单位的报废车辆注销登记时，有一个人看见其拿的回收证明与他拿的颜色不一样，他就向公司核查，同时交警也进行核查，结果证实其拿去的回收证明是假的，其向财政局反映情况后，财政局的工作人员说回收公司提供的是旧版本，要求把材料交回财政局，由回收公司统一办理注销登记，同时财政局还要求提供单位《委托书》、《遗失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委托书》、《遗失证明》的样板由财政局工作人员通过QQ群发布，其只在《委托书》上填写车牌号，其他内容都没有修改，然后打印出来盖章，连同《遗失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一起送到财政局。 （3）覃某证实，其是来宾市永安车船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武宣拆解点的职工，有一次其到武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报废车辆注销登记，看见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工作人员也来办理车辆注销登记，但她拿的《广西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与广西统一使用的版本的颜色相差很大，打印格式也不一样，其断定对方拿的是假的回收证明，就向来宾总公司汇报，公司向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核实后，确认该公司没有派人到武宣县回收过车辆。 （4）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郭某证实，2017年5月18日来宾市永安车船回收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反映有人伪造其公司印章，冒充其公司员工到武宣县财政局回收报废公务车。 6.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蓝柏林供述称，来宾市一名何姓男子介绍其到武宣县财政局收购报废公务车辆，因其没有回收拆解报废车辆资质，就向一名杨姓男子购买了一份“广西车船回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然后带到武宣县财政局对接回收报废车辆业务。2016年12月、2017年3月，其分两次回收41辆车拉回南宁拆解，然后跟民间中介购买《广西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给财政局，有部分单位拿回收证明到交警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车辆注销登记，还有19辆报废车辆没有办理注销登记，武宣县财政局就叫其帮办理，其要求武宣县财政局提供车辆登记的原单位提供《委托书》、机构代码证等材料。其拿材料到来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注销登记时，因材料问题未办得，其就出钱给民间中介帮处理，后来中介提供《车辆委托书》、《车辆遗失情况报告》等一套材料给其。《车辆委托书》、《车辆遗失情况报告》上武宣县公安局、中共武宣县委办公室、武宣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印章是其跟他人购买来盖印，是否还有其他单位的印章，其记不清了。其用民间中介提供的材料到车辆管理所就顺利办理了车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柏林通过民间中介有偿取得《车辆委托书》、《车辆遗失情况报告》、营业执照等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及印章，并公开使用，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蓝柏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蓝柏林曾因购买国家机关公文给他人使用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蓝柏林提出武宣县财政局提供空白的《委托书》给其去办理报废车辆注销业务的辩解意见，经查明，武宣县财政局提供给蓝柏林的是《委托书》，但蓝柏林用于办理车辆注销登记的是通过民间中介有偿取得的《车辆委托书》，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公文罪，本院不再考究武宣县财政局提供的《委托书》格式和内容。辩护人提出武宣县财政局提供相关单位的空白《委托书》给蓝柏林去办理报废车辆注销登记业务时，已经授权由蓝柏林去办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武宣县财政局确实授权给蓝柏林去办理车辆注销登记，但是必须依法依规办理，蓝柏林擅自购买其他国家机关公文去办理，触犯了刑法，就应当受到惩罚。辩护人提出鉴定程序不合法，检材照片、样本照片、特征对比表的审核人不具备审核资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这仅仅是一些瑕疵问题，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客观真实性，且蓝柏林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不再展开评判。蓝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量蓝柏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购买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目的和动机及其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适应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蓝柏林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 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登高 审 判 员  雷 越 人民陪审员  谭佐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权春华 书 记 员  李秀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