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初1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汉族，1953年5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系被害人何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汉族，1952年5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何某3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女，汉族，1973年10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何某3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汉族，1999年10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何某3的儿子。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黄彤瑶，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覃兵，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3年9月9日被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烈、王朝华，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玉双，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2018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芦道宾，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兵、李玉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何某1、梁某、关某、何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昱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何某1、梁某、关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彤瑶，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玉双在中山市横栏镇其经营的智晖花木场内因运费问题与被害人何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李玉双打电话叫冯某1（另案处理）到场与何某3协商未果，冯某1又电话叫黄某2（已判刑）到场并以殴打方式赶走何某3，后何某3向横栏镇四沙派出所报案。次日上午，何某3与被告人李玉双及黄某2、冯某1等人到四沙派出所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被告人覃兵应黄某2的要求，电话联系姚某、覃军（均已判刑），再由姚某纠集高某1、高某2（均已判刑）等人到四沙派出所门口对面路段会合，伺机报复何某3。期间，黄某2用手机拍摄了何某3照片并用微信发送给姚某以指认何某3，冯某1告知被告人李玉双黄某2意图对何某3进行报复。当何某3驾驶摩托车离开四沙派出所时，姚某向高某1、高某2、覃军指认何某3并指使三人尾随实施报复。后高某1、高某2、覃军在将何某3强行截停，持木棍、拳脚殴打何某3头部等处。被害人何某3于2016年12月3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何某3符合左额部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玉双按照冯某1要求向黄某2支付现金人民币10000元帮助黄某2等涉案人员逃匿。2018年4月2日、4月10日公安人员先后在中山市横栏镇、小榄镇将被告人覃兵、李玉双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覃兵、李玉双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四名原告人诉称：被告人覃兵、李玉双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二被告人与同案人高某2、覃军连带赔偿丧葬费36329.5元、医疗费346667.35元、护理费533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388.8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5287.7元，共计1404117.35元。被告人覃兵辩称其没有指使他人打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覃兵的辩护人提出：覃兵主观上并不知道黄某2安排其找姚某是去打架，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何某3的行为，且认定覃兵打电话指使姚某、覃军等人前往四沙派出所的证据相互矛盾，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覃兵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被告人李玉双辩称其给冯某1的钱是用来交租金的，并非用于帮助他人逃匿，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玉双的辩护人提出：李玉双事先并不明知冯某1与黄某2密谋教训何某3，主观上并无伤害何某3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害何某3的行为，故李玉双的行为与何某3的死亡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且其交给冯某1的10000元系租金，并非出资协助同案人逃匿。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玉双在中山市横栏镇其经营的智晖花木场内因运费问题与被害人何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李玉双致电冯某1（另案处理）到场与何某3协商，但未果。冯某1随后致电黄某2（已判刑）到场，期间黄某2动手殴打何某3，何某3随即离开上述花木场，并向横栏镇四沙派出所报案。次日上午，被害人何某3与被告人李玉双及冯某1等人先后前往四沙派出所调解，期间冯某1电话通知黄某2前往派出所。在调解过程中，冯某1与黄某2商议找人教训何某3。黄某2即致电被告人覃兵，要求覃兵找人教训何某3。被告人覃兵随即致电姚某、覃军（均已判刑），并安排姚某与黄某2联络。后姚某先后纠集高某1、高某2（均已判刑）等人到四沙派出所门口对面路段会合，伺机报复何某3。期间，黄某2还用手机拍摄何某3照片并通过微信将照片发送给姚某以指认何某3。当何某3驾驶摩托车离开四沙派出所时，姚某向高某1、高某2、覃军指认何某3并指使三人尾随实施报复。高某1、高某2、覃军驾车尾随至将何某3强行截停，并对何某3实施殴打，其中，高某1持木棍、高某2和覃军使用拳脚打击何某3头部等部位，后三人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3于案发当天被送往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31日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何某3符合左额部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玉双应冯某1要求向黄某2支付现金人民币10000元帮助黄某2等涉案人员逃匿。2018年4月2日、4月10日，被告人覃兵、李玉双分别在中山市横栏镇、小榄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何某3陈述：2015年11月11日下午3时许，我去横栏镇三沙志辉花木场找李老板追讨我的工钱。到下午6时许，双方协商不下，对方就找人来打我，有一名男子用膝盖顶了我的下体。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地面由西往东依次放有一块黑色的摩托车零件、一块黑色的摩托车脚垫和一条总长为89cm的铁棒。3.公安机关出具的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1月12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发现一条长约80厘米的铁棒并予以扣押。公安人员抓获高某2后，从其处查获其作案所使用的手机1台。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5］12068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伤者何某3头部外伤致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骨不全性骨折，伴意识昏迷，刺痛肢体无活动，无发音，不能睁眼，GCS评分3分，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行“左额、颞、顶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左侧额叶迟发性脑挫伤，左侧额颞顶枕叶脑梗塞，其目前的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伤者颅脑损伤，对运动、意识等功能影响程度，需要等医疗缔结三个月后补充鉴定。（2）根据检验所见，伤者左额部擦挫伤，分析符合钝器作用形成。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5］12068b号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证实：伤者何某3头部外伤后逐渐出现昏迷，经医院手术治疗后至今一直处于中至深昏迷状态，双眼对光反射消失，四肢瘫，四肢肌力0级，呈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7］101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医院病历记载，死者何某3左额部外伤后不久即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损伤致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骨不全性骨折，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在中山市人民医院行“左额、颞、顶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颅内压传感器置入术”，术后并发左侧额颞顶枕叶脑梗塞。手术治疗后一直处于中至深昏迷状态，双眼对光反射消失，四肢瘫，四肢肌力0级，呈植物生存状态，期间并发肺部感染、尿路感染、菌血症等症。尸检见尸体全身消瘦，呈恶病质状，脑组织肿胀，左侧额颞顶枕叶脑组织严重液化，综合分析，何某3符合左额外伤致颅脑损伤引起长期昏迷，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7.同案犯黄某2的供述：2015年11月一天晚上7时许，冯某1打电话叫我过去赶走在他朋友花场收运费的司机。我去到现场时见到冯某1及花场老板在和一名男子谈话，冯某1让我将对方吓跑。我和对方发生争吵并推打了对方几下。次日上午，冯某1告诉我那名男子去四沙派出所报案了，让我去派出所调解。我去到派出所看到冯某1也在，并在调解过程中得知那名男子叫何某3，他要求我赔偿医药费。冯某1让我找几个人教训那名男子，于是我打电话给“红军”（覃兵）叫他过来四沙派出所，他说不在问我有什么事，我叫他找两三个人过来派出所帮忙教训个人。不久，“斜眼”（姚某）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四沙派出所。之后他打电话告诉我在派出所对面等我。我通过微信将要教训的男子的照片发给“斜眼”，“斜眼”问要怎么教训他，我说打他几巴掌。后来我和何某3达成口头协议互不追究，他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我随即告诉“斜眼”那名男子离开派出所，我和冯某1、花场老板等人随后也离开派出所。后“斜眼”打电话告诉我有两个兄弟受伤。我转告冯某1，冯某1就给我1000多元现金让我给受伤的兄弟。我去到三沙美宜佳商店将钱交给“斜眼”，当时还有“阿某1”和两名受伤男子在场。后“红军”告诉我“阿某1”和另一名男子因这件事被抓了。冯某1给了我20000元叫我躲起来，还说其中10000元是花场老板出的。过了两三天“斜眼”打电话说他和兄弟要跑路，我在冯某1给我的钱里拿了5000元给“斜眼”。之后冯某1还说叫我如果被抓不要供他出来。我吃宵夜喝酒认识“红军”，知道他是社会人员，比较恶，他有一群贵州人在三沙活动，所以找他，“红军”知道我找他是想找人教训一名男子，事后他问过我被打那名男子伤得怎样，我跟他说那男子住院了。覃军被抓前，“红军”找我谈，让我给覃军“掩口费”，我们约定如果覃军被抓我就给他100000元。覃军被抓后，我就给了“红军”50000元让他转交给覃军的家人。同案犯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覃兵就是“红军”，姚某就是“斜眼”，辨认出冯某1，指认了其与冯某1商量教训何某3的地点。8.同案犯姚某的供述：2015年11月12日中午，“红军”（覃兵）打电话告诉我“华仔”（黄某2）在四沙派出所有点事，叫我找两个人过去看一下，并将“华仔”的电话号码发给我，他还说他打了电话给“阿某1”（覃军），“阿某1”也会过去。我去到三沙美宜佳商店见到覃军和杨某1，我们三人一起去到四沙派出所门口对面的小店等，我还打电话告诉“华仔”我们到了，他说等对方出来就教训对方。期间我去三沙美宜佳商店把高某1载到派出所门口对面。因我之前打过电话给“马大哈”，“马大哈”又叫了高某2过来。后“华仔”发微信告诉我那个人出来了。我们看到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出来，我就叫高某2、高某1、覃军跟过去教训他。过了约半个多小时，覃军、高某2、高某1回到三沙美宜佳，他们说和那名男子打了起来，高某1受伤了，“华仔”拿了2000元给我，叫我带他们去看医生，我们就散了。我和“红军”是朋友关系，我跟“华仔”之前不认识，他是通过“红军”找我帮忙的，“华仔”说是经济上跟人有纠纷，后来才知道要打人。事发后，“红军”从广西回来就问我事情怎么样了，我说他们打了对方，高某2、高某1还受了伤。“阿某1”被抓后，我联系“华仔”叫他给几千元跑路费，他给了我四五千，我给了几百块高某1。同案犯姚某辨认出被告人覃兵就是“红军”，覃军就是“阿某1”，辨认出同案犯高某1、高某2以及杨某1。9.同案犯高某2的供述：2015年11月12日中午，“马大哈”来电叫我去四沙派出所称“高某3”在那里有点事。我去到看见“高某3”、覃军、高某1及一不知名男子在四沙派出所对面的路边，“高某3”说一会儿有个人从派出所出来，等他离开派出所就跟着他，远离派出所后就打他。不久，一名男子骑着黑色女装助力车从派出所出来，“高某3”就叫我和高某1、覃军驾驶助力车跟过去。当我们去到旺佳酒店路段时，那名男子发现我们跟踪他，就拿着防盗锁走向我们，还用防盗锁打了我头部一下，我拉住对方的手致二人一起倒地，我随即压在他身上，双手抓住他拿防盗锁的手，高某1手持木棍殴打对方，覃军则用拳脚打，随后我们就跑了。我听“高某3”说那名男子和“华仔”有矛盾在派出所调解，但“华仔”心里不爽就叫“高某3”找人教训对方。我们回去后把打架的情况告诉“高某3”，因为我头部受伤，“高某3”还找“华仔”拿钱给我和高某1去看医生。同案犯高某2辨认出被告人覃兵是“红军”，姚某就是“高某3”、黄某2就是“华仔”、并辨认了覃军、高某1及杨某1，指认了作案现场及现场监控截图。10.同案犯覃军的供述：2015年11月12日上午11时许，覃兵打电话叫我去四沙派出所，称“华仔”有点事，姚某在三沙美宜佳等我，还叫我联系杨某1。我和姚某、杨某1去到四沙派出所对面的小店后，“华仔”通过微信叫姚某教训一名男子。后姚某还接了高某1过来，高某2也自己驾车来到。我们等了一段时间，见到一名男子驾驶助力车从派出所出来，姚某就叫我和高某2、高某1驾车跟上那名男子并教训他。我们三人跟到旺佳酒店附近路段，高某1踢了对方助力车一脚，对方用头盔扔向高某1他们，后高某2、高某1就把对方拦停，对方拿防盗锁打高某2头部，高某2随即将那名男子扑倒在地，高某1拿一根棍子打那男子头部两下，我也过去踢了对方两脚。打完后我们回到三沙美宜佳，并将情况告诉姚某和“华仔”，“华仔”给了姚某2000元，姚某就带着高某1、高某2去江门看医生。打架后两三天，覃兵给了我500元，说是“华仔”给的。高某2被抓后，我找覃兵让他想办法找钱给我跑路，他不知道联系了什么人，并安排我去三沙美宜佳找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拿了5000元。我被判刑后，叫律师找覃兵让他找“华仔”赔偿民事部分。后来律师回复我说老板不愿意给民事赔偿的钱，会给钱我家人。同案犯覃军辨认出被告人覃兵，并对同案犯高某1、姚某、高某2以及杨某1均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同案犯黄某2就是“华仔”，指认了作案现场、现场监控截图。11.同案犯高某1的供述：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10时许，“高某3”叫我去帮忙教训一个人，还打电话给“马大哈”，“马大哈”叫了高某2过来帮忙，高某2就打电话联系“阿某1”。随后我和“高某3”、“阿某1”还有“胖子”分别去到四沙派出所门口等。“高某3”告诉我们等会有一个人从四沙派出所出来，我们要教训对方，有什么事情由“阿某2”负责。过了约30分钟，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从四沙派出所出来，“高某3”就叫我们教训那个人。我和高某2、“阿某1”开车尾随那名男子，到了四沙红绿灯路口附近，高某2踢了那个人的摩托车尾部，那个人就加速逃跑，还拿起头盔砸我们。我们去到旺佳酒店附近路段将那名男子截停，对方用锁头追打我们，我被锁头打到左边小腿并倒在地上，高某2见状就把对方扑倒在地，“阿某1”也把那人压在地上，我捡了一根木棍打对方，高某2和“阿某1”就对那人拳打脚踢。我们打了约2分钟就跑了。后我们回去三沙村找“高某3”，“阿某2”给钱“高某3”，“高某3”分钱给我们三人并带我和高某2去江门看医生。我听“高某3”说“阿某2”因为和被打的那个人在花木场打架，被四沙派出所抓了不高兴，所以找“高某3”教训那个人。打架后，“红军”有向我们了解打架的事情。同案犯高某1辨认出姚某是“高某3”、覃军是“阿某1”，辨认出高某2，指认了作案现场及现场监控截图。12.证人冯某1的证言：李玉双于2014年1月开始租用我的花地用于经营花木场。2015年11月11日晚，李玉双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司机找他收运费并发生争吵，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去到花木场后看到李玉双和一名司机争吵，司机不让我和李玉双离开。期间“华仔”驾车路过，就停车过来了解情况，并和那名司机吵了几句，还打了对方司机，那名司机拍下“华仔”的车牌就离开了。次日早上李玉双打电话说派出所叫他过去录口供，叫我带他和他女朋友过去。到了派出所后，李玉双和那名司机就车费和医药费问题理论。派出所值班民警叫我通知“华仔”过来处理他和司机打架的事，我就致电“华仔”。双方协商好后，我就和“华仔”、李玉双及其女友去吃饭。在派出所调解期间，“华仔”用手机拍了司机的照片。案发后，我带李玉双找过黄某1，李玉双给了一沓面额100元的现金给黄某1，这笔钱不是他租我花地的租金。13.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5年11月12日上午，覃军到我租住处找我，期间见到姚某。后我们三人乘坐覃军的车去到四沙派出所对面的士多店。我们下车抽烟时，现场共有五名男子。过了一会我们就离开了。事后我才知道覃军那天打架了。证人杨某1辨认出姚某、覃军，指认了其等人抽烟的位置。14.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冯某1打电话联系我，让我去黄某2住宅后面路边拿10000元给黄某2。当我去到时，见到冯某1和一名陌生男子在那里，那名陌生男子将10000元现金交给我。后我联系黄某2将这笔钱给了他老婆。那名陌生男子姓李，外号“广西佬”，从事花木行业。证人黄某1辨认出黄某2、冯某1。15.证人关某的证言：2015年11月11日晚上，何某3告诉我当晚他去横栏镇三沙村某花场收运费时被人用脚踢了肚子，已经去横栏医院检查过，伤势没有大碍，第二天要去派出所处理。次日下午2时许，何某3打电话告诉我他被人打了快要死了，已经被救护车送去横栏医院，让我过去找他。医生说他的伤势有点重，于是我们将他送去中山市人民医院治疗。16.证人陈某的证言：何某3于2015年11月12日晚6时44分许入住中山市人民医院精神外科接受治疗，入院时处于昏迷状态。何某3从住院到死亡期间没有离开过医院，一直没醒过，也没有出现被打或者摔倒的情况。17.证人胡某的证言：何某3于2015年11月12日下午6时44分送到人民医院治疗，当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他在医院接受治疗期间没有被打或者摔倒等情况，从住院到死亡都是因为脑部受伤处于昏迷状态，然后引起相关并发症，最后于2016年12月31日11时39分因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1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覃兵使用的156××××4333电话号码与同案犯黄某2使用的137××××2228电话号码在2015年11月12日12时55分、11月13日18时55分各有1次通话记录，在11月19-20日有多次通话记录；黄某2使用的上述号码和同案犯姚某使用的159××××8882电话在2015年11月12日下午1时至5时之间有10次通话记录。被害人何某3使用的137××××1994电话号码与被告人李玉双使用的186××××0768的电话号码在2015年11月11-12日有4次通话记录。19.证人冯某1提交的租地合同证实：被告人李玉双自2014年1月1日起租赁冯某1叁亩贰分土地，租金是52000元/年。2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日0时许在中山市横栏镇三沙村三富街与牌坊路街的十字路口处抓获被告人覃兵，并于同月10日下午6时30分许在中山市小榄镇小榄车站附近抓获被告人李玉双。21.公安机关出具的缴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覃兵后，从其处查获金色iPhone6s手机1台。22.被告人覃兵、李玉双的户籍材料证明其身份情况。23.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及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书分别证实：被告人覃兵（覃红军）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3年9月9日被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2月12日刑满释放。24.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72刑初804号及（2017）粤2072刑再字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8）粤20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高健、覃军、黄坤华、姚高林、高杰因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年、十一年、十年、八年。25.被告人覃兵供述：2015年11月12日上午“华仔”打电话找我，因当时我去了广西，他就问我还有谁在三沙，我告诉他“高某3”和覃军在，他就让我叫他们打电话给他。后我致电“高某3”让他回“华仔”电话，并将号码告诉他。我还打了覃军电话，但没打通。事后我才知道“华仔”叫“高某3”、覃军及两名老乡去打架，将对方打伤了。高某2因本案被抓后，他老婆等人来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带他们去找“华仔”谈。后覃军来找我，我也带他去找“华仔”，但他们谈的内容我不清楚。覃军被抓后，他的律师通过我联系“华仔”，律师在电话里和“华仔”约定如果覃军被判刑，“华仔”就给覃军100000元。后“华仔”在2016年间交给我50000元，我将这笔钱给了覃军的爸爸和弟弟。覃军的弟弟曾因覃军坐牢的生活费找过我，我就找到“华仔”，他就通过微信转了800或1000元给我，我将这笔钱转交给覃军弟弟由他存到番禺监狱给覃军使用。被告人覃兵辨认出姚某就是“高某3”、黄某2就是“华仔”，并对覃军、杨某1进行了辨认，指认了其使用的手机。26.被告人李玉双供述：2015年11月11日晚上，何某3到我经营的花木场收运费，因我已支付运费给他的车队长，所以拒绝再向他支付运费，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因当时何某3很冲动，好像想打我的样子，我就致电花木场的屋主冯某1叫他过来协调处理。冯某1来到后与何某3协商，但也协商不了。随后冯某1打电话叫了黄某2（“华仔”）过来，期间，因为何某3质问冯某1为何叫“古惑仔”来，黄某2很生气，就打了何某3两巴掌，还踢了他一脚，何某3随后就离开了。当晚，我接到四沙派出所的电话，询问今天在花木场发生的事，并叫我第二天去派出所录口供，我将情况告诉冯某1。次日上午，我和何某3以及冯某1、黄某2先后去到四沙派出所，我和何某3达成口头和解。因为黄某2与何某3双方心里都不服，黄某2拍了何某3的照片，冯某1还告诉我黄某2将照片发了出去，我问他发照片干嘛，冯某1称“你不知道，出事也不用你管”。调解结束后，冯某1叫我和黄某2等人一起去吃饭，吃饭期间黄某2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告诉冯某1“打咗了”，我问冯某1什么事，冯某1就说“没事没事”。随后冯某1给了黄某21000多元现金。两三天后，冯某1打电话告诉我何某3离开派出所后被打住院了，伤得很严重，黄某2向他要钱跑路，他向我要10000元，我当时就拒绝了。后来他打电话跟我说：“既然你不愿意给打架的钱，那就以地租的名义给我10000元。”于是我在第二天凑了10000元交给冯某1，并见到冯某1把这笔钱给了一名男子。一星期后，冯某1转发了一张何某3在医院的照片给我，还说黄某2勒索他，要拿五六十万处理好，想让我出这笔钱，我拒绝并叫他不要再找我。被告人李玉双辨认出黄某2就是“华仔”，并对冯某1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又经审理附带民事部分查明，原告人何某1、梁某、关某、何某2分别系被害人何某3的父亲、母亲、妻子和儿子。对于四名原告人的诉求，经查，鉴于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72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作出的（2018）粤20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确认四名原告人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6329.5元、医疗费346667.35元、护理费533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388.8元，共计人民币443685.65元，且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被告人覃兵作为故意伤害何某3致其死亡的共同侵害人，应与同案犯高某2、覃军、黄某2、姚某、高某1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的（2017）粤2072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等证据，且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覃兵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黄某2归案后稳定供述其在电话中明确告知被告人覃兵要其帮忙找人去教训一个人，同案犯姚某供认覃兵致电指使其与黄某2联系，并要其找人一起去，同案犯覃军也指证覃兵打电话叫其去四沙派出所，并在三沙美宜佳与姚某会和，据此可见，被告人覃兵系在明知黄某2要其帮忙找人打架的情况下，仍打电话积极安排姚某、覃军等人参与，且其在案发后又积极为覃军等人筹措逃匿资金，故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兵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认定覃兵打电话纠集姚某、覃兵证据不足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玉双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犯黄某2的供述证实，11月11日下午系冯某1电话通知其去花木场赶走何某3，案发当天也是冯某1叫其去四沙派出所调解，期间，冯某1示意其找人教训何某3，被告人李玉双供认其因与何某3协商无果才致电冯某1请其出面协调，且其在得知何某3报警后，只是将该情况告知冯某1，在派出所调解期间，其虽然发现黄某2拍了何某3的照片，但冯某1并未如实告知其要找人报复何某3，反而声称“出事不关你事”，据此可见，虽然被告人李玉双在案发前猜测到冯某1、黄某2等人可能会做对何某3不利的事情，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李玉双在案发前与冯某1、黄某2等人有故意伤害何某3的犯意联络，认定其具有与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何某3的主观犯意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对被告人李玉双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可予采纳。2.被告人李玉双及同案犯黄某2的供述均证实，黄某2在得知姚某等人殴打何某3后，将该情况告知冯某1，被告人李玉双当时也在场，并见到冯某1给钱黄某2，且冯某1在案发后也明确告知李玉双何某3伤重住院，黄某2等人向其索要钱款准备潜逃，但被告人李玉双在明知上述情况的情形下，仍应冯某1的要求交给冯某110000元，且证人冯某1、黄某1一致证实李玉双是明知该笔钱系给黄某2的，故虽然李玉双辩称该笔钱是作为地租交给冯某1的，但其在明知冯某1系应黄某2要求为潜逃而向其索要钱财的情况下，将10000元现金交给冯某1转交黄某2，其不仅主观上明知黄某2等人是犯罪的人，客观上也为黄某2等人逃匿提供了财物，其行为符合窝藏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双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所支付的10000元现金仅系地租，并非帮助同案人逃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覃兵、李玉双无视国家法律，其中，被告人覃兵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玉双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覃兵的行为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与同案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李玉双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8年4月1日止）；二、被告人李玉双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三、被告人覃兵对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7157号民事判决、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刑初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人民币44368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梁某、关某、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徐昶洁审判员  梁凌波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欧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