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2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凤领，男，汉族，1965年8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巧英（又名朱月兰），女，汉族，1967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系张凤领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姬二永，男，汉族，1974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凤领因与被申请人姬二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张凤领不服本院（2019）豫14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豫14民申33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凤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梁巧英，被申请人姬二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领申请再审称，张凤领、姬二永、陈杰及张菲四人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合伙承建永城市紫金华府项目4#楼工程协议，合同履行过程中张菲没有投资且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形成事实上的退伙；合伙实际出资者是张凤领、姬二永及陈杰。2018年3月20日经过算帐，姬二永在自己应得利益之外多拿108万元，有姬二永签名的证明为据；没有证据证明张菲是合伙人，张菲并没有向法庭主张权利；陈杰明知本案正在诉讼中，其也没有主张权利；证明条的持有人张凤领系债权人，二审认定该款属于合伙体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张凤领的诉讼请求。姬二永辩称，合伙人之间未清算，该108万元属于合伙体；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凤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姬二永返还张凤领款项108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由姬二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6月18日，永城市世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傲公司）作为甲方、河南中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在永城市建设路路北开发的紫金华府住宅小区中4#、5#楼的土建工程交由乙方承建，并约定了有关承包方式、付款方式等。2011年6月22日，张凤领、姬二永及案外人陈杰、张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4人合伙承包紫金华府4#楼工程，工程管理由陈杰、姬二永负责，工程利益分红四人共同分享。2011年6月29日，世傲公司作为发包人、中成公司作为承包人正式签订协议书，对中成公司承包紫金华府住宅小区中4#楼工程相关内容进行约定。该4#楼工程实为原被告等人借用中成公司建筑资质个人承建。2018年1月9日，世傲公司向中成公司出具工程决算通知书，载明：中成公司承建的4#楼最终结算，工程款28165788.5元，扣除相关费用，剩余工程款1495963元。2018年3月7日，姬二永、张凤领之妻梁巧英、案外人陈杰在该决算通知单上签名。2018年3月20日，姬二永在内容为：“紫金华府算账截止到2018年3、20前算过帐4#楼多拿现金壹佰零捌万元正1080000），一个月内还清”的证明上签字按手印。张凤领索要无果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姬二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凤领款项108万元；二、驳回张凤领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7260元，由姬二永负担。姬二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凤领的诉讼请求，并由张凤领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2日，张立新、陈杰、姬二永、张菲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为保证紫金华府家园4#楼工程能保证合伙人的利益，发生不相应的矛盾，能够顺利完工，特制定如下约束协议：一、在工程合伙中不能做有损公司利益、有损团结的事，共同协力把工程干好。二、在本工程中工程管理中有陈杰、姬二永负责。三、各种材料由材料员开票，两人以上签字为准，否则为无效票，合计票做到财务公开、账目公开、统一管理。四、本工程利益分红有四人共同分享。五、本协议签字生效。”该4#楼工程以中成公司名义承建，工程的发包方为世傲公司。在2018年，世傲公司出具工程决算通知单一份，内容为“中成公司：由你公司承建的资金华府4#楼最终决算如下：总工程款24491.99㎡×1150元／㎡=28165788.5元。已领工程款25800825.00元，其中有一笔50万元由姬二永承担，有一笔20万元由陈杰承担，剩余为25100825.00元。甲供材款项为810000.00元，税金为759000.00元，工程实际造价为28165788.00元-759000.00元-810000.00元=26596788.00元。剩余工程款为26596788.00元-25100825.00元=1495963.00元。你公司如对面积有疑问可找有资质的部门重新测量。以上造价包含甲供材、乙方增补、保证金等所有费用。你公司在本工程上的各种欠款自行承担。在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由你公司承担。世傲公司2018／1／9”。陈杰、姬二永、梁巧英在该决算通知单予以签名，并由手写“结算为暂定2018.3.7号”字样。后经合伙人结算，在发包方已付的工程款中，姬二永自认多领取了合伙体158万元，姬二永于2018年3月22日向发包方负责人刘兆伟处汇款50万元，姬二永、朱月兰、陈杰共同签署证明一份，内容为“现有姬二永向刘兆伟账户上付了两笔款，一笔为3月22日9：17分向农行转25万元，一笔为3月22日9：35分向邮政银行转25万元，共计伍拾万元。此款项为姬二永向4#楼工程支付的退款，由刘兆伟代为支付给4#楼的工人工资，与刘兆伟个人无关。特此证明。姬二永3月22号今领姬二永多拿4#楼工程款肆拾万元（400000.00）朱月兰与世傲工程款无关、与刘兆伟个人也没有关系陈杰今领紫金华府人工费拾万元（￥100000.00）收款人陈杰”。姬二永在2018年3月20日证明条签署名字并按了指印，证明条内容为“紫金华府算账截止到2018年3月20日前算过账紫金华府4#楼公款多拿现金壹佰零捌万元整￥1080000一月内还清”。张凤领及姬二永均认可姬二永系在开发商办公室在证明条上签名，姬二永主张该证明条是刘兆伟让其签的字，用于留存在刘兆伟处便于合伙人进行算账，张凤领则主张是其妻子朱月兰书写的内容。现张凤领持有该条向姬二永主张权利，姬二永则主张该条是留存在刘兆伟处，该108万元是欠合伙体的，并非欠张凤领个人的款项。双方对张菲是否为紫金华府4#楼工程的合伙人亦有争议，引发诉讼。另查明合伙账目由张凤领的妻子朱月兰持有。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张凤领主张合伙人于2018年3月20日经过清算，姬二永欠其108万元，2018年3月20日的证明条即为债权凭证。该证明条虽载有姬二永欠付108万元，一个月内还清的内容，但证明条同时写明所欠款项是姬二永拿紫金华府4#楼的公款。张凤领认可该证明条的内容是由其妻子书写后让姬二永签的名字，朱月兰持有合伙的账目，但张凤领并未举证证明合伙结算的内容及过程，如果是结算后欠张凤领个人108万元，应当在证明条内容中予以表述，结合姬二永、朱月兰及姬二永于2018年3月22日签署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姬二永在2018年3月22日向刘兆伟汇出的50万元亦是退还其多拿合伙体的款项。因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并非只有姬二永、张凤领两个人，且双方对张菲是否为合伙人仍有争议，一审法院以张凤领持有2018年3月20日的证明条就判决姬二永向张凤领个人返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3月20日的证明条能够证明姬二永欠付合伙体108万元，该款项应由合伙人清算后进行分配。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8）豫1481民初85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凤领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张凤领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年11月4日世傲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3月20日张凤领、姬二永及案外人陈杰在世傲公司对紫金华府4#楼投资款清算，也就是本案中2018年3月20日的证明；该证明不是给世傲公司出具、也不是保存在世傲公司的。2018年3月22日姬二永将其原收到的50万元工程款退给刘兆伟，系因姬二永领取工程款后未支付工人工资，经两合伙人请求收回该款项，支付工人工资。姬二永质证认为：1.姬二永与他人借用中成公司资质承包的紫金华府5#楼的工程，与世傲公司关于工程款纠纷正在二审中，世傲公司出具的该证明不具有中立性、客观性；2.张凤领的妻子梁巧英又名朱月兰，在紫金华府4#楼工地上任会计，若是欠张凤领的钱而不写明债权人，朱月兰是不会认可的；且姬二永在此凭据上载明是多拿4#楼的公款108万元，张菲和朱月兰的通话录音中能够印证；后姬二永转款给刘兆伟50万元，被张凤领和陈杰分别领走40万元、10万元，证明合伙人之间尚未最终清算。该108万元应退给四个合伙人而非张凤领个人。经再审审查认为，世傲公司出具的该证明显示合伙人为三人且已清算，但二审期间姬二永提交的合伙人姬二永、张菲、朱月兰签名及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6日的委托书，证实张凤领一方认可张菲系合伙人，世傲公司出具的证明与该委托书相矛盾，该证明不客观、不真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关于再审申请人张凤领称合伙人于2018年3月20日经过清算，并由姬二永于当日签名的欠付其108万元的证明条，姬二永予否偿还的问题。经查，张凤领称合伙人已清算并持有该证明条主张权利，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合伙结算的内容及过程，且合伙人姬二永等人并不认可已经结算的事实；该证明条虽载有欠款数额及还款日期，但证明条同时写明所欠款项是姬二永多拿紫金华府4#楼的公款；因该证明条的内容系张凤领妻子朱月兰书写后让姬二永签名，张凤领称“公款”二字已被划掉，经审查该证明条上共有“紫金华府”和“公款”六个字被重复书写，并无划掉痕迹，且张凤领并没有主张被重复书写的“紫金华府”亦被划掉，同样被重复书写的“公款”二字不存在被划掉的事实，故被重复书写的“紫金华府”和“公款”六个字均系该证明条的内容。结合姬二永、朱月兰、陈杰共同签署证明内容，可以看出姬二永在2018年3月22日向刘兆伟汇出的50万元亦是退还其多拿合伙体的款项。上述证据足以证实2018年3月20日的证明条系姬二永欠付合伙体108万元，该款项应由合伙人清算后进行分配，而并非欠张凤领个人的款，故张凤领主张姬二永偿还108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本院再审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4民终1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刘晓静审判员 龚   延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   倩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