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2民初3854号原告：牛浩宇，男，2005年3月29日生，汉族，住辉县，现住辉县。法定代理人：牛志坤，男，1979年5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牛浩宇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雨翰，男，2003年8月9日生，汉族，住辉县。法定代理人：李新红，男，1979年3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雨翰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赵建美，女，1979年6月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10782197906044722,系李雨翰的母亲。被告：李新红，男，1979年3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雨翰的父亲。被告李雨翰、李新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雨翰、李新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赵建美，女，1979年6月4日生，汉族，住辉县，系李雨翰的母亲。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住所河南省辉县市中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82775109538D。法定代表人：周长云，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庆，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18号2号楼临街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522890895。负责人：王英，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牛浩宇诉被告李雨翰、李新红、赵建美、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浩宇的法定代理人牛志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民，被告李雨翰法定代理人李新红、被告李新红及被告李雨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郭利莹，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庆，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建美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98838.6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4日下午18时许，原告牛浩宇在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放学后，从教室出来沿学校操场北边（操场与学校办公楼之间）的通道，向操场东边的自行车棚走去，行走中间，突然被正在练习中招体育加试项目的李雨翰投掷的铅球砸中头部，造成原告受伤。班主任老师及其他老师遂将原告送往医院救治。诊断为：原告颅脑损伤，凹陷骨折，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继发性癫痫，头皮软组织损伤。原告起诉后经辉县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原告伤情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天数60天，护理人数1人，护理等级部分依赖护理。被告李雨翰疏忽大意的投掷行为造成了原告的身体损害。其法定代理人作为监护人理应承担民事责任。该事故发生在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校园，本案的侵权人李雨翰也系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的在校学生，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对其有教育管理职责，对其在校园内的具有危险性的投掷型体育锻炼项目和体育器材均有管控、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为了维护原告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李新红、李雨翰辩称：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李雨翰因系正常训练，发生铅球砸到人事故是李雨翰在体育训练过程中发生，相对于李雨翰个人来讲，无法预见到这一结果，属于意外事件，李雨翰及其父母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李雨翰及其父母的诉求。被告赵建美未提供答辩。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辩称：针对原告受伤一事我单位事前对于学生有完整的教育管理规则，事故发生时我校教职工反应迅速，积极参与救助伤者即本案原告，事故发生后充分考虑到原告医疗救助的经济压力，协调各方尽最大的努力为伤者提供帮助，依据侵权法第39条之规定，因此我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求。被告平安公司辩称：1、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虽在我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但因本案中校方已尽到了安全教育及保障义务，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等损失均不属于赔偿项目的范围，依据是保险条款的第6、7条。根据原被告诉辩称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造成原告身体受损的原因是什么，原被告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围绕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原告牛浩宇自己绘制的受伤位置图及现场照片各一份，证明原告的受伤的地点；2、辉县市教育局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两份，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印证原告在校期间，在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校园内，被被告李雨翰砸伤的事实，同时证明两被告互相推诿，辉县市教育局作出信访处理意见；3、原告诊断证明、病历、出院证、住院费用票据，证明原告伤情、治疗情况、住院天数、治疗花费情况；4、鉴定结论，证明原告伤情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天数60天，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登记为部分依赖护理；5、原告及原告法定代理人牛志坤等户口本、牛志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书、物业费等相关收据、辉县市孟庄镇××村村委会证明、牛志坤自然人投资的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一家居住在辉县市××市区鑫隆名居小区，不在户籍所在地居住且无承包土地，收入来自非农业，来自城市，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6、交通费票据；7、鉴定费票据。围绕争议焦点，被告李雨翰及李新红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辉县市人民医院抢救清单一份；2、原告为被告李雨翰出具的收到条2张，证明被告李雨翰为该次事故垫付22878.99元。围绕争议焦点，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向本院提供证据有：第一组1、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日常教育管理材料一份（包括管理快讯、日常管理须知、文明礼仪十项规定、中学生守则、日常行为规范等）；2、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安全工作应急机制一份；3、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演练防震减灾疏散路线安排及示意图各一份；4、被告李雨翰所在班级安全会议记录本一份。证明针对本次原告受伤一事，我单位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并在原告受伤前夕李雨翰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多次对体育训练应注意的安全事项对班级所有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第二组：1、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出具的原告受伤一事的进展情况说明一份；2、李雨翰所在班级的班主任赵立出具的情况补充一份；3、原被告所在班级的同学出具的事故发生经过证明4份。证明原告受伤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受伤的位置是在沙坑内，并且事故发生后我单位积极协调各方为原告筹集医疗费用，我方已尽到职责及人道主义。第三组：1、事故现场照片一份共4张，证明原告受伤的具体位置及状况。被告以以上证据证明学校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安全教育的义务。第四组证据：平安校方保险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我校为原告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险，并额外投保了附加险，名称为校方无过失险，如果法院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围绕争议焦点，被告赵建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围绕争议焦点，被告平安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有：保单和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对于赔偿的前提及情形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同时在合同的第6、7条对精神损失和鉴定费用不属于赔偿范围，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通过投保单可以得知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应当予以免责。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李新红、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平安公司均提出异议，认为该据对标注的投球位置和受伤位置不属实。对原告提供证据5，被告李新红、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平安公司均提出异议，认为不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对被告李新红提供证据，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对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提供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供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学校的会议记录本中4月14日记载：非老师在场不得进行实心球及跑步等训练。但事故的发生恰恰证明学校所有的规章规定都是停留在口头上，并没有落实，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关于第二组证据的中第一初级中学出具的进展情况与本案无关，班主任老师及其他学生的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我方均不予认可，作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接受询问；第三组证据与被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关联性，既不能证明投掷的位置也不能证明受伤的位置。对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提供证据，被告李雨翰及李新红质证意见为，对被告第一初级中学提供第一组证据管理快讯时间均是在事故发生之后，和本案缺乏关联性，另管理快讯体现出了校方对安全缺乏管理，没有任何关于安全事项方面的内容，体现出校方疏于管理，校方其他制度是对孩子们道德方面更多的教育，而对学校安全、体育设施安全没有任何规章制度的体现，校方在体育设施、体育竞技、体育训练过程中缺乏制度依据，管理疏漏，未尽到管理职责，安全工作应急机制是学生受伤害后的管理机制，而对学生如何避免受伤害没有任何机制，疏散线路安排及示意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会议记录不真实，班主任应当出庭，原告没有接受过学校关于训练方面的安全培训或教育，导致事故发生的铅球是学校提供的，不是被告自带的，如果真需老师陪同，不应当将铅球交给一个限制行为能力人，学校管理存在严重失职；关于第二组证据，第一初级中学出具的进展情况缺乏关联性，关于班主任及学生的证言，李雨翰认可事故发生在沙坑内；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学校对投掷铅球场地管理、场地建设存在严重过错，根据教育部关于印发学校体育运动暂用办法须知第11、13条规定，学生伤害处理办法第9条第一、四项之规定，该铅球投掷场地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没有必要的安全措施，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标示和安全提示，如需教师指导下的体育项目，教师脱岗，未进行指导，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系校方对学生安全未订立制度、疏于管理造成的，校方应承担90%的责任。补充：根据国家标准中小学铅球场地规格是扇形，而本案事故发生地是一个长方形沙坑，紧临其他运动器材及跑道，场地不合格的同时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第四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平安公司对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提供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在本案中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在学校的统一组织或安排下或从事校内活动时发生的，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他证据被告平安公司未提出异议。对被告平安公司提供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情形属于校内活动，保险责任中并没有约定需要统一组织或安排，投保人在本案中确有疏忽和过失导致原告受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是否告知我们不清楚。对被告平安公司提供证据，被告李新红及李雨翰质证意见为：1、同原告质证意见；2、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后不足原告损失部分应当按照各方被告及原告应承担事故比例来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保险条款第3条已经确定了学生发生事故伤害，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理赔，并不是待学校进行赔偿；3、责任免除条款采用加黑加粗的方式是明确告知的一种方式，但投保单上要求投保人签字盖章，只有盖章没有签字，学校作为法律上拟制的人无意识能力，保险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向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合法代理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否则责任免除条款无效。保险条款中并没有约定责任比例，只有在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平安公司提供证据，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意见同被告李雨翰一方的第3点质证意见，另补充保险条款的第3条第十三项规定，鉴定费系查明本案原告损失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被告赵建美未到庭对原告、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被告平安公司提供证据进行质证，视为其放弃该项权利。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证据5，被告提出异议，但因原告居住在市区，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原告户籍虽在孟庄镇××村，但其在该村没有责任田、没有农业收入，故对该据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证据2、3、4、6、7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李新红提供的证据，原告与其他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证明了被告在日常的教学中对安全教育作了一定的工作，但并不能证明其完全尽到了相应的职责，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提供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证明了事故发生经过，且能够相互印证，对该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据不能证明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已尽到管理职责，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提供第四组及被告平安公司提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该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平安公司提供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平安公司提供该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以上有效证据，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系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的学生。2018年5月24日下午18时许，原告放学后，从教室出来路过操场北边沙坑围观时，被正在练习中招体育加试项目的李雨翰投掷的铅球砸中头部，造成原告受伤。班主任老师及其他老师遂将原告送往医院救治。经新乡市中心医院诊断原告伤为：原告颅脑损伤，凹陷骨折，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继发性癫痫，头皮软组织损伤。原告共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44518.71元，支出交通费850元，鉴定费用2696.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新红支付原告22878.99元，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支付原告5000元。原告起诉后经辉县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原告伤情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天数60天，护理人数1人，护理等级为部分依赖护理。另查明,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在被告平安公司为原告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险，并额外投保了附加险。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人的确定及责任划分问题。本案原告在围观时被李雨翰投掷的铅球砸中头部而受伤，被告李雨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利，应当对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李雨翰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理论，未成年学生本身是侵权人，其本身虽然没有行为能力与责任能力，但其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应当对未成年人学生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替代责任。其造成的损害应由其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李新红、赵建美承担。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辩称学校是教育机构，学生在校期间发生突发事件，学校积极地去处理，学校不应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在学校学习的未成年学生，学校虽然没有监护职责，但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学校在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不当，以至未成年学生在校园内加害其他未成年学生的，除加害人的监护人应当承担责任外，学校也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学校是未成年人成长发育、学习知识和接受教育的重要场所，而未成年人心智尚未完全成熟，身体较为弱小，较成年人相比需要保护和照顾。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是法定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民事主体，但未成年人需要到学校接受教育培训，监护人无法时刻守护，因此学生在校期间，学校承担了一部分保护未成年身心健康的义务，如果学校未能履行此项义务，导致未成年人学生人身损害，学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在管理上存在疏漏，原告受伤与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疏于管理有关。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身体受到损害后果的发生，原告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根据过错大小程度以及对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确认各自的责任份额，原告应承担40%的责任，被告李雨翰承担45%的责任，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承担15%的责任。因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在被告平安公司为原告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险，并额外投保了附加险，被告平安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学校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诉求损失包括：1、医疗费41912.29元+108.31元+106.81元+106.81元+707.50元+636.80元+61.2元＝43639.72元；2、伙食补助费32天×50元＝1600元；3、营养费32天×50元＝1600元；4、住院护理费32天×108.27元＝3464.64元；5、出院后护理费60天×108.27元×50%＝3248.1元；6、交通费850元；7、伤残赔偿金31874.19元×20年×10%＝63748.38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鉴定费费用2696.6元，共计125847.44元，扣除被告李雨翰父亲李新红垫付22000元，学校垫付5000元，共计98847.44元。根据有效证据，原告的损失应为126726.43元（医疗费43639.72元+被告垫付门诊费87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护理费6712.74元+交通费850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96.6元）。由于保险条款约定间接损失和精神抚慰金不赔偿，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李雨翰、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应各支付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000元。本院确定被告李雨翰、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应各支付原告的鉴定费2000元、696.6元。被告平安公司本部分辩称，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平安公司的其他辩称，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李新红、赵建美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59563.42元（119029.83元×4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000元），扣除被告李新红、赵建美已支付原告22878.99元，被告李新红、赵建美应再赔偿原告损失36684.43元，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应承担的损失为19551.07元（119029.83元×15%+1000元+696.6元）。因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已支付原告5000元，还应赔偿14551.07元，扣除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应承担的1696.6元，被告平安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为12854.47元。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垫付的5000元，扣除其应承担1696.6元，被告平安公司应退赔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3303.4元。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被告李新红的其他辩称，由于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新红、赵建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牛浩宇各项损失36684.4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牛浩宇各项损失12854.47元。三、驳回原告牛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被告李新红负担1021.5元，被告辉县市第一初级中学负担340.5元，原告牛浩宇负担9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桂冠审判员  翟同造审判员  王世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樊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