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489号新芙蓉之都商务大楼17层。负责人：傅卫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村，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英，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月，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清，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彤，女，1967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龙，男，汉族，1966年11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强、被上诉人刘国清、岳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86588元。二、本案上诉费由李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李强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的结论依据不足，应进行重新鉴定。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以下称楚沩鉴定所）作出的长楚沩司【2018】临鉴字第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对李强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原审法院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采纳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客观事实，具体理由如下：1、李强的伤情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2.4条款要求不符合，以该条款作出九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没有法律依据。楚沩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2.4“面部条状痕痕形成，累计长度达20cm”，因李强领面部多处条状疲痕形成，累计长度达25.5cm，评定被申请人构成九级伤残。楚沩鉴定所对李强的面部范围认定错误及疲痕长度测量错误，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14面部痕痕分类：“本标准规定的面部包括前额发际下，两耳根前与下颌下缘之间的区域。”而根据被鉴定人李强的鉴定照片，“12.0cm横形条状创口愈合疲痕”明显位于头顶部而不是面部，因此李强的面部条状激痕形成累计长度未达到20cm，认定为九级伤残缺乏依据。另外对于头皮痕痕形成的认定是以面积为单位，而非长度。2、李强系单方面委托鉴定，上诉人和其他案件当事人均不在场，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客观性、真实性李强向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自行委托，不是交警部门或中立的第三方委托，也未与上诉人或其他案件当事人协商，上诉人人对鉴定的事实不知情，李强向楚沩鉴定所提交的鉴定材料未经过质证，其真实性、客观性存在疑问，根据鉴定规则和证据规则，对于未经质证的鉴定材料不得作为鉴定依据。综上，李强的司法鉴定结论是查清本案事实，确定李强损失的重要依据，楚沩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1日对李强伤情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并存在程序瑕疵，不应采纳，应由法院委托权威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并对李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以重新鉴定后的结论为依据进行计算。二、一审法院适用赔偿标准错误，导致李强损失计算错误，应予以改判。1、残疾赔偿金135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009.7元认定错误：李强的伤残等级应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依据进行重新计算。2、误工费应为10773.5元：根据李强提供的证据，其在宁乡县闽宏石业有限公司负责矿山管理工作，所属行业应为采矿业，且该公司为私营单位，因此李强的误工费标准应当按2017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采矿业年平均工资40962元/年计算，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制造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49160元/年计算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交通费2000元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李强提供了2018年9月24日、10月8日、11月21日及12月1日的火车票，但均没有相应就医记录予以佐证，更不是因转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00元的交通费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李强答辩：一、一审判决中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的标准计算有误，应当按照赔偿权利人住所地即福建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该条文的理解应当是只要李强能够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任一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可，这是法律赋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权利，而一审判决按照李强经常居住地的标准作出裁判，我方认为从该条文的字面上理解，无法得出该结论，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二、一审判决中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7年度的标准计算有误，应当按照2018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不管是按照福建还是湖南的标准，都应当按照2018年度的标准、而非2017年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届时2018年度的城镇标准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及生活消费支出均已发布，因此，残疾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新标准予以计算。三、长楚沩司鉴[2018]临鉴字第8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法、独立作出，其结果符合李强受伤的实际情况，应予以采信。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该规定没有明确指出行业的私营和非私营性质，但是明确指出了职工的性质，而不仅仅是从业人员。五、李强虽未提供就医期间全部的交通费票据，但该项系其必定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李强实际的住院天数以及后续行内固定取出术、复查时可能产生的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符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刘国清、岳彤未予答辩。李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按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按收入42121元每年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每年予以计算。请求依法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书的其他赔偿项目。2、请求都邦保险公司、刘国清、岳彤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首先，上诉人李强与刘国清于2018年8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于2019年3月19日起诉至宁乡市人民法院，宁乡市人民法院于当日受理该案，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本案开庭前2018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按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均已出台。综上，宁乡市人民法院应按2018年度的标准计算上诉人李强的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不是按2017年度的标准。其次，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30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上诉人举证证明自己及被扶养人的住所地均位于福建省城镇，且福建省城镇标准高于湖南省城镇标准，所以应按福建省的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适用2017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次事故发生之日为2018年8月17日，定残之日为2018年11月21日，故至定残之日起，李强的各项损失就已经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安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之规定，伤残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故被答辩人在2018年定残，理应按照2018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即2017年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因为被答辩人人为的延迟诉讼导致赔偿标准升高而适用新标准，一审法院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二、本案被答辩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在福建居住以及工作的连续性，不能适用福建省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被答辩人在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证实其在宁乡县先闽宏石业有限公司工作，地址在宁乡县流沙河镇，并非在福建省，并且其所提供的居住证明也证实其居住在湖南而非福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伤残赔偿金按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答辩人选择宁乡市人民法院作为受理法院，并且受伤前无论是工作还是居住地均在湖南，故理应适用湖南省标准计算相关赔偿，不能适用福建省标准，李强的上诉请求不仅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刘国清、岳彤未予答辩。李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都邦保险公司、刘国清、岳彤赔偿李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6386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都邦保险公司、刘国清、岳彤承担。庭审中，李强申请被抚养人生活费49363元变更为53476元（标准由25980.5元变更为福建省标准28145元），总数变更为279676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7日20时45分许，刘国清驾驶湘Ａ×××××车辆至宁乡市Ｓ209线70公里地段时，遇李强由北往南横穿省道209线发生碰撞，造成李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国清承担主要责任，李强承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岳彤，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李强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33天。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就李强伤残及三期、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231元。李强受伤前在宁乡县闵宏石业有限公司任矿长一职，月平均工资为14996元。李强从2014年与家人居住在其购买的位于罗源县县城的商品房，李强母亲年老体弱需要赡养，李强儿子尚未成年需要抚养。一审法院查明如下：2018年8月17日20时45分，刘国清驾驶湘Ａ×××××轿车沿Ｓ209线由青山桥方向往唐市方向行驶，行驶至公里地段时，遇行人李强由北往南横穿省道209线，因刘国清驾车未有效避让横穿道路的行人，致使刘国清驾驶的湘Ａ×××××轿车车头将行人李强撞倒，造成李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30124120180000422号认定刘国清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强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强伤后在宁乡市流沙河中心卫生院（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8月18日）、宁乡市人民医院（2018年8月18日至2018年9月20日）住院治疗34天，花费住院费27049.27元，门诊费814.42元。2018年11月21日，经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长楚沩司鉴【2018】临鉴字第821号鉴定为：被鉴定人李强颌面部多处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25.5ｃｍ），构成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估计7000元，伤后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李强受伤前在宁乡县闽宏石业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在公司宿舍。其母于1946年4月22日出生，其母目前尚有两名赡养义务人。其儿子于2011年3月27日出生。其母亲与儿子均居住在福建省罗源县。另查明湘Ａ×××××轿车登记车主为岳彤，该车在都邦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刘国清与都邦保险公司共同约定：李强的全部医疗费减去交强险医疗限额后剩余部分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再按责任比例由刘国清来负担，即2143.64元（27863.69元-10000元）×15%×80%。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强的损失为：医疗费27863.69元（住院费27049.27元，门诊费814.42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60元/天×34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7860元（131元/天×60天）；误工费15559.9元（59160元/年÷365天×96天）；残疾赔偿金135792元（33948元/年×20年×0.2）；被扶养人生活费44009.7元（其母18530.4元：23163元/年×8年×0.2÷2，其子25479.3元：23163元/年×11年×0.2÷2），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31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以上合计254356.29元。岳彤垫付27863.6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强因交通事故致其人身受损，其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故李强要求都邦保险公司、刘国清、岳彤赔偿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都邦保险公司辩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综合李强在宁乡市流沙河中心医院及宁乡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符合李强伤情，对都邦保险公司意见不予采纳。医疗费按有效票据予以认定；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的标准，结合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酌定2000元；护理期按鉴定意见确定，护理费标准按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131元/天计算；李强在宁乡县闽宏石业有限公司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且其经常居住地在宁乡市流沙河镇，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湖南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计算20年而非福建省标准，残疾系数为0.2；误工费李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标准，参照制造业59160元/年计算，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母亲、儿子均按照湖南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163元/年分别计算8年、11年；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财产损失李强所提交的证据非正式票据，且不足以证明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李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酌定8000元；鉴定费凭票。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客观、恰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李强损失应由都邦保险公司、刘国清、岳彤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项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李强在交强险限额共获赔120000元。剩余损失134356.29元由刘国清承担按责承担80%即107485.03元，并由都邦保险公司在扣除非医保用药2143.64元和鉴定费1784.8元（2231元×80%）后负担103556.59元，由刘国清负责赔偿3928.44元。庭审中，岳彤陈述该事故中垫付款系其支付，并自愿承担该事故责任，李强、都邦保险公司、刘国清、岳彤均无异议，本案依法予以准许。李强与岳彤协商一致，将此次事故中岳彤垫付的车辆施救费1215.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由李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20%即243.08元。岳彤已垫付27863.69元，故应退付24178.33元(27863.69元-3928.44元+243.08元)，此款可在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时予以退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额内支付理赔款12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理赔款103556.59元，以上共计223556.59元，此款限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直接向李强支付200051.26元，直接向岳彤支付23505.33元（扣除案件受理费673元）；二、岳彤赔偿李强3928.44元（已支付）；三、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2元，减半收取841元，由岳彤负担673元，由李强负担1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李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李强提交的鉴定意见虽然系其单方委托，但是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在其关于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结论是在分析病例资料和对李强本人进行法医临床学检的基础上得出的。都邦保险公司在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都邦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李强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准确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李强在事发前在湖南宁乡县闽宏石业有限公司担任矿长一职，该公司营业范围为石材加工、销售；花岗岩露天开采，故一审法院按照制造业相关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且李强在事发前经常居住地以及工作地均在湖南，故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强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多次入院治疗，一审法院据此情形酌情认定了交通费等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中，李强在2019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开庭审理本案，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2018年度相关标准计算李强损失，故本院将李强的各项损失重新计算如下：医疗费27863.69元（住院费27049.27元，门诊费814.42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60元/天×34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7860元（131元/天×60天）；误工费15559.9元（59160元/年÷365天×96天）；残疾赔偿金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0.2）；被扶养人生活费47621.6元（其母20051.2元：25064元/年×8年×0.2÷2，其子27570.4元：25064元/年×11年×0.2÷2），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231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以上合计268968.19元。岳彤垫付27863.69元。根据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比例。李强损失应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项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李强在交强险限额共获赔120000元。剩余损失148968.19元由刘国清承担按责承担80%即119174.55元，并由都邦保险公司在扣除非医保用药2143.64元和鉴定费1784.8元（2231元×80%）后负担115246.11元，由刘国清负责赔偿3928.44元。庭审中，岳彤陈述该事故中垫付款系其支付，并自愿承担该事故责任，李强、都邦保险公司、刘国清、岳彤均无异议，本案依法予以准许。李强与岳彤协商一致，将此次事故中岳彤垫付的车辆施救费1215.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即由李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20%即243.08元。岳彤已垫付27863.69元，故应退付24178.33元(27863.69元-3928.44元+243.08元)，此款可在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时予以退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李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额内支付理赔款12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理赔款115246.11元，以上共计235246.11元，此款限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直接向李强支付211740.78元，直接向岳彤支付23505.33元（扣除案件一审受理费673元）；四、驳回李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减半收取841元，由岳彤负担673元，由李强负担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