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怀宝，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民，峰峰矿区响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201号仁达房地产四楼。 负责人：张敬振，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安，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文元，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林，男，系由邯郸市峰峰矿区义井镇义西社区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县万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邱县新马头镇经济开发区发展大道与新城路交叉口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琚相国，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宋怀宝、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娄文元、邱县万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县万合公司）因提供劳务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怀宝上诉请求：一、请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消(2019)冀0406民初181号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该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9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上诉人娄文元及代理人就开始干扰误导审判视线，本来一个简单赔偿纠纷，被弄得十分复杂，与本案无关系的保险公司被追加为被告，并被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对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上诉人不能接受。其理由有以下几点:一审法院所查事实不清，甚至错误。1、上诉人是具有资格的汽车驾驶员，且一直从事汽车驾驶工作，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上诉人有能力劳动后，被招到邯郸市陶瓷公司第五瓷厂工作，解除劳动关系后(因五厂倒闭)，即开始了汽车驾驶工作，虽然生在农村，但从未从事农村劳动，加上村的特殊位置，归属彭城镇，上诉人从事的职业是汽车运输业，几十年即如此，按相关法规解释和审判实践，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判定该案明显不妥。2、上诉人受害的时候是在执行驾驶工作中，非农业劳动，也应按实际情况而定为《城镇居民》标准而计算赔偿。上诉人受害时是在运输中，盖棚布时从车上摔下来而受伤，不是在农田劳动或是在从事农业劳动阶段时受到意外伤害而索赔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按农村居民对待也显失公平。3、承担赔偿责任三七分也明显错误。在审判实践中故意伤害，过失伤害的案件中或者交通事故案件中，会有过错责任的划分，赔偿的比例认定，但在劳动纠纷、劳务纠纷案件中责任划分，必须有确定证据证明受害方有故意行为，有自伤、自残的情形，否则受害人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是在履行职责，保护货物的安全，按规定程序掀蓬布时从车上摔下，不具有故意自伤、自残的情形，被上诉人也没有受害人故意自残的证据。三七分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被上诉人的阴谋，是串通保险公司代理人的结果。该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为了达到自已目的，找所谓的中间人进行调解，在了解上诉人的心态后开始拖延赔偿时间并要求上诉人去找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书面答复“对本次理赔予以全额拒赔”。可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当庭却愿担责任，明显是被上诉人和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恶意申通”的结果，干扰了审判人员审判视线，造成该案出现混乱。二、该案判决结果错误。由于被上诉人采取违法手段，暗箱操作，把案件搞得主体错误，事实不清，致使结果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和应得利益。该案是个典型的雇佣关系案件，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赔偿纠纷，非交通事故。保险条款不存在，若有条款也应该是雇主赔偿雇员后，再另行去理赔。这不是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受害，所以除事实不清外，判决也明显错误，上诉人对赔偿数额和结果均不服判，申请法院对上诉人宋怀宝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二次医疗费用进行鉴定。请中级人民法院重查该案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请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中，从被上诉人宋怀宝提供的证据看，无法证明其受伤具体情况。所以上诉人无法查明被上诉人宋怀宝受伤是否属于保险事故。2、根据被上诉人宋怀宝自述受伤情况来看，根据邯郸市腾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宋怀宝受伤不属于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二条情形，不属于保险事故，故上诉人依保险合同约定，不予理赔。3、根据保险合同基本告知条款约定，投保人邯郸市腾运运输有限责任有限公司投保的被保险人的最低年龄应为25岁，最高年龄应为45岁。而被上诉人宋怀宝出生于1965年，至2017年发生事故时为52周岁，不符合被保险人约定，故上诉人依保险合同约定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因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为保险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5、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如果造成意外伤害，则意外伤残保险金的计算和评定标准应当依照保险合同所约定评定标准进行计算，且必须在事故发生之日起180天内进行评定，否则免责。6、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误工费。综上，请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娄文元辩称：上诉人宋怀宝诉称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宋怀宝因自己粗心大意摔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上诉人宋怀宝符合法律规定。 宋怀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5987.86元；2、被告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怀宝系娄文元雇佣司机，娄文元系冀Ｄ×××××欧曼车实际车主。2017年12月22日，娄文元安排宋怀宝驾驶冀Ｄ×××××车去送货，到达送货地点后，宋怀宝在上车掀篷布准备卸车时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随即被送往当地医院治疗，产生费用1047.1元，该费用由娄文元垫付。同日，宋怀宝又被送往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峰峰集团总医院）进行治疗，在急诊科门诊花费5541.8元，该费用由娄文元垫付。后转入南外二科病区治疗，被诊断为：1、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2、肝挫伤；3、肝囊肿；4、脂肪肝；5、肺挫伤；6、左侧血气胸；7、右肺大泡；8、左颧弓骨折；9、左眼眶外壁骨折；10、左上颌窦后壁多发骨折；11、蛛网膜下腔出血；12、脑挫裂伤；13、左侧1-7、11肋骨骨折；14、左侧肩胛骨多发骨折；15、左侧第8、9肋骨骨折；16、面部擦伤；17、右侧鼻骨骨折；18、肺不张；19、Ｌ1-3腰椎间盘膨出；20、Ｌ3-Ｓ1椎间盘突出；21、腰椎骨折增生；22、Ｌ2-3腰椎终丝脂肪变性；23、高血压1期；24、脑梗塞。2018年1月25日宋怀宝出院，出院医嘱：高热量，高蛋白营养饮食……。宋怀宝共住院34天，在南外二科花费医疗费82435.98元（宋怀宝支付16000元、娄文元垫付66435.98元）。其中，用药花费中的奥曲肽2250.71元、帕洛诺司琼135元、磷酸肌酸钠1213.2元，与治疗本次事故所受伤害无关。2018年7月11日，经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宋怀宝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18年7月1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宋怀宝的伤残等级评定为捌级伤残。2018年8月29日，宋怀宝（甲方）与娄文元（乙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在给乙方开车卸车不慎摔下车致伤住院治疗，现痊愈为解决善后事宜，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以下调解协议……2、如保险公司赔偿甲方伤残赔偿金超过壹拾壹万元，多出的归甲方所有，甲方给付乙方垫付医疗费叁万肆仟元（34000元）……。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另查明，宋怀宝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准驾车型为Ｂ2。周宝芹系宋怀宝妻子，住峰峰矿区。宋怀宝当庭自认月工资为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根据娄文元申请，法院依法追加万合公司、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为被告。再查明，2016年9月14日，万合公司（甲方、出卖方）与娄文元（乙方、购买方）、马海龙（丙方、担保方）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一、乙方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甲方欧曼汽车一部，发动机号为：1416Ｆ039295，车架号为：ＧＨ014033，牌照号为：冀Ｄ×××××；二、……乙方应在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4日，分24期偿还；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购车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在车款未全部付清之前车辆暂时落户在甲方名下……3、甲方为乙方提供如下服务：代为乙方办理保险、年检等业务，代办业务所产生的各种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未过户之前，乙方必须参加甲方统一办理的保险，且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或撤销保险……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购买车辆自实际交付时起，独自享有占有使用、经营收益的权利……5、车辆驾驶员由乙方自行雇佣，所雇佣的车辆驾驶员受乙方管理，劳动报酬和作息时间由乙方支付和安排，与甲方无任何劳动关系……。2017年8月7日，邯郸市腾运运输有限公司以趸缴方式在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购买00300550000074号保险一份，被保险人为3人，险种为：福佑相伴人身意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额为500000元；守护专家意外医疗（推广版）团体医疗保险，保额为50000元，该险种免赔额为100元、给付比例为90%。该保单特别约定：1、投保单位：邯郸市腾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车主：万合公司，指定车辆信息为：车牌号为：冀Ｄ×××××……以每辆车为单位，每辆车上最高赔付人数为2人……2、车上人员只有在驾驶或乘坐本特别约定第一条指定的车辆行驶过程中或为了维护车辆继续行驶的临时停车过程中加油、加水、临时故障处理、换胎等情形遭受的意外伤害，本公司按条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8日0时起至2018年8月7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宋怀宝系被告娄文元雇佣司机。2017年12月22日，宋怀宝在为所驾驶的案涉车辆冀Ｄ×××××欧曼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娄文元）掀篷布准备卸车时摔伤，被告娄文元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宋怀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为案涉车辆掀篷布时不慎摔落受伤，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法院酌定其承担自身损失的30%。被告万合公司已将案涉车辆交付被告娄文元，并由被告娄文元实际支配、管理，且原告宋怀宝系被告娄文元雇佣，故被告万合公司的书面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信。案涉车辆冀Ｄ×××××在被告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0000元的福佑相伴人身意外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保额为50000元（免赔额为100元、给付比例为90%）的守护专家意外医疗（推广版）团体医疗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娄文元是案涉车辆实际车主，对案涉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原告宋怀宝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且在驾驶案涉车辆过程中受伤，被告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虽辩称履行了送达、告知风险提示、条款解释、免责提示等应尽义务，但所涉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二条并没有明确排斥卸货受伤情形，被告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应予免赔的辩称意见，故依法应在相应保险限额内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宋怀宝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主张16000元，因原告宋怀宝受伤共计产生医疗费89024.88元（1047.1元＋5541.8元＋82435.98元），其中，原告宋怀宝支付16000元，娄文元垫付73024.88元，因宋怀宝用药花费中的奥曲肽2250.71元、帕洛诺司琼135元、磷酸肌酸钠1213.2元，与治疗本次事故所受伤害无关，该费用应由宋怀宝自行承担，故宋怀宝因人身损害产生医疗费损失共计85425.97元（89024.88元-2250.71元-135元-1213.2元），其本人支付的医疗费损失为12401.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400元，因原告实际住院34天，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关于不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3、营养费，原告主张3400元，因原告构成八级伤残且有高蛋白营养饮食的出院医嘱，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关于不承担营养费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4、误工费，原告主张6420.78元，因原告当庭自认月工资为5000元，实际住院34天，故其误工费为5666.67天（5000元÷30天×34天），原告该项诉请超出此数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关于不承担误工费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5、护理费，原告主张3479.08元，因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参照河北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均37349元标准，原告护理费为3479.08元（37349元÷365天×34天），原告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183288元，因原告住址为峰峰矿区，当庭认可其为农村居民，后原告虽提交了邯郸市峰峰矿区国家档案馆关于城乡建设规划的内容，但该证据为复印件，系传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为城镇居民，根据河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标准及原告伤残等级，原告残疾赔偿金为77286元（12881元×20年×30%），原告诉请超出此数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该院参照原告的伤残等级程度酌定15000元，被告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关于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宋怀宝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193657.72元，被告娄文元应承担原告人身损害各项损失数额为135560.4元（193657.72元×70%），被告娄文元已垫付73024.88元，下欠损失62535.52元，未超出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额范围，由被告人保健康邯郸支公司予以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宋怀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2535.52元；二、驳回原告宋怀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原告宋怀宝负担3557元，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283元。 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宋怀宝的损失问题。（一）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问题。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的主张依法认定相关期限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之处，故该项应予维持。（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问题。宋怀宝虽然是在从事运输过程中受到伤害，但其无法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故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也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二次医疗费用。因宋怀宝在一审时并未主张，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故本院不再处理，宋怀宝可以依法另行主张。二、关于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宋怀宝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且在驾驶案涉车辆过程中受伤，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二条并没有明确排斥案涉受伤的情形，故宋怀宝受伤情形应属于保险事故。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诉称宋怀宝不符合关于被保险人投保年龄限制的约定。但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并未审核三个被保险人的年龄情况，且无法解释清楚文本七、基本告知中“被保险人平均年龄30岁、最高年龄45岁、最低年龄25岁”条款的含义，亦未向投保人解释清楚该条款的含义，故不能认定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履行了基本告知和提示义务。在娄文元申请理赔后，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拒绝理赔，致使未能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伤残评定，超出伤残评定期限的责任在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因此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的责任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赔偿数额问题。宋怀宝人身损害各项损失共计193657.72元，扣除娄文元垫付的73024.88元，宋怀宝个人的损失为120632.84元，未超出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额范围，应由人民健康邯郸支公司予以给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怀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6民初18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应向宋怀宝支付120632.84元； 三、驳回宋怀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宋怀宝负担2366元，由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474元；宋怀宝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由宋怀宝负担2507元，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263元；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振华 审判员  田保俊 审判员  田 莉 二０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广晓 书记员辛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