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福志，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胜文，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公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福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福志及其指定辩护人余胜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何某和被告人何福志系父子关系。2019年4月9日12时许，何福志和何某在遂宁市船山区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何某从堂屋门背后拿了一根钢筋，多次击打何福志上半身并让其跪下，何福志用手卡住何某的脖子并将其按在地上，何某持钢筋继续击打何福志头部，何福志将钢筋从何某手中抢过并多次击打何某下巴、颈部等部位。被告人何福志知道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何福志家中后将其抓获。经鉴定，何某系被长条形金属钝器打击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福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福志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起因系被害人先某殴打，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患有待分类精神障碍，自首，应当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何某和被告人何福志系父子关系。2019年4月9日12时许，何福志和何某在遂宁市船山区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何某从堂屋门背后拿了一根錾子，多次击打何福志上半身并让其跪下，何福志用手卡住何某的脖子并将其按在地上，何某持錾子继续击打何福志头部，何福志将錾子从何某手中抢过并多次击打何某下巴、颈部等部位。被告人何福志知道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何福志家中后将其抓获。经鉴定，何某系被长条形金属钝器打击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何福志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9年4月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对被告人何福志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019年4月9日13时18分，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新桥派出所接110指令，新桥镇长五村儿子打父亲，伤者可能不行了。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发现何某倒在自家门口，头部受伤，人已死亡。经现场调查了解何某死亡系他人攻击所致，何福志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即民警在何某家外一条小路边将何福志抓获，后将其口头传唤接受调查。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现场概貌及现场提取痕迹、物品情况。现场位于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何某家，在院坝东侧杂草处有一男性尸体头西脚东仰卧在地面，尸体头部与胸腹部均有绿色杂草覆盖，在尸体南侧院坝内的杂草有新鲜的断端。在尸体头部南侧42ｃｍ距房屋阶阳291ｃｍ处发现一根插入地面的錾子，经测量该錾子长度为51.5ｃｍ。将尸体表面的绿色植被移开，尸体颈面部有大量血迹，上身内着白色秋衣、外穿白色条纹长袖衬衣，下穿灰色长裤，在裤子外侧腰部系有一根黑白相间的围巾，左腿裤脚上翻至膝盖处，尸体脚上穿黄色人字拖鞋。在尸体头部下方有一个疑似血泊，尸体北侧植物叶子上有疑似血迹粘附，在尸体头部南侧32ｃｍ地面上有一残缺瓦块，瓦块上有疑似血迹粘附，尸体右腿膝盖上方竹叶上有疑似血迹粘附，在尸体右腿大腿南侧的竹叶上发现血迹粘附，在尸体的额头上发现疑似滴落血迹。勘验房屋，在房屋大门东侧街沿上发现一木制板凳，在板凳板面上距南侧边缘47ｃｍ处、45ｃｍ处、43ｃｍ处发现三处疑似血迹，在放置该板凳的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滴落血迹。通过该入户门进入该房屋的客厅，在客厅的东北角放置有三根錾子，该处北墙上有一内开木门通向何某的卧室，卧室内摆放有床、凳子、风扇等物品。 三、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证实死亡原因，根据尸表检验，死者头皮有挫伤及挫裂创，颅骨骨折，颅内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颈部下颌颏下有一处大小为9.5ｃｍ×4.7ｃｍ横行挫裂创，创内可见大量软组织挫碎、出血，右侧颈总动脉横断，尸体存在尸斑浅淡、双肺苍白、脾脏及肝脏呈缺血貌等大失血征象，分析死者何某的死亡原因为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致伤工具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颈部下颌颏下有大小为9.5ｃｍ×4.7ｃｍ横行挫裂创，创内可见大量软组织挫碎，下颌骨粉碎性骨折，舌骨、甲状软骨骨折，断端不平整，右颈总动脉横断，横断处撕裂分层；左额颞部头皮有7.5ｃｍ×1.0ｃｍ条形皮下出血，右顶部头皮有6.8ｃｍ×0.5ｃｍ条形挫裂创，创内可见舟状粉碎性骨折，局部边缘呈阶梯状骨折；从损伤形态特征分析，应为长条形金属钝器打击形成。死者何某系被长条形金属钝器打击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四、法医学人身检查记录，证实被告人何福志发育正常、营养中等，上半身穿长袖咖啡色T恤，下半身穿黑色长裤，内穿蓝色内裤，双足着黄色凉拖鞋。左颞顶部有一条长3.5cm×0.5cm竖行挫裂创，左枕部有大小为2.6cm×1.8cm头皮肿胀，左颞部、左面部及左耳后可见竖行流柱状血迹粘附，右面部可见散在细小点状血迹粘附，胸部正中可见有流柱状血迹粘附，双侧手部有血迹粘附，右脚大拇指有血迹粘附。从何福志右面颊部、左手掌、右手中指指甲内、右脚大拇指、左足部凉拖鞋上、右足部凉拖鞋上提取血迹。提取何福志血样。 五、鉴定意见 （一）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鉴定书，证实何某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氰菊酯、巴比妥、安定、艾司唑仑、氯氮平成分。 （二）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何福志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9年4月9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三）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錾子刃端的可疑血迹、尸体下方的可疑血迹、尸体下方叶子上的可疑血迹、尸体腿部上方带叶子上的可疑血迹、尸体腿部上方竹叶上的可疑血迹、死者衣物上的可疑血迹、死者右脚指甲上粘附的可疑血迹、死者左前臂下端后侧粘附的可疑血迹、尸体头部南侧距房屋街沿291ｃｍ处的錾子下段的可疑血迹、尸体头部南侧距房屋街沿291ｃｍ处錾子中段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ＤＮＡ，有十五个ＳＴＲ分型和受害人何某相同，其似然率为1.35×1018；尸体下方瓦块上的可疑血迹、尸体额头处的可疑滴落血迹、房屋大门东侧板凳面上距板凳南缘43ｃｍ处的可疑血迹、何福志左手掌粘附的可疑血迹、何福志右手中指指甲内粘附的可疑血迹、何福志右面颊部粘附的点状可疑血迹、何福志右脚凉拖鞋上粘附的可疑血迹、尸体头部南侧距房屋街沿291ｃｍ处的錾子上段的可疑血迹1号、尸体头部南侧距房屋街沿291ｃｍ处的錾子帽端的可疑血迹2号检出人血ＤＮＡ，有15个ＳＴＲ分型与嫌疑人何福志相同，其似然率为3.79×1017。 （四）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何某与何福志有15个ＳＴＲ分型相符，不排除亲缘关系。 六、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钢筋（俗称錾子）一根，长度50cm左右，表面有螺纹，一端是尖的，另一端是圆的。 七、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本案被害人何某、被告人何福志基本身份信息。 八、证人证言 （一）何X贵证言，证实他是何某侄子，2019年4月9日下午13时左右，他在家听到隔壁何某和何福志在闹架，两人闹了几分钟好像发生了打架，打了一分钟左右，他就听到有钢钎打人的声音。他马上出门，看见何某面朝上，头朝屋门口倒在自家门口的地上，何福志站在何某身边（靠头部这一侧）手中拿了一根钢钎力道很重地往何某的头部击打了两下，边打还边说“我要把你打死，你要打我”。他见状就向何福志喊“你还要打人啊，人都摆到地上了还要打啊”，何福志听到后偏过头来把他盯到，他就不敢走过去劝。然后他去给二哥何X富说了，何X富就去找社长黄X全，他随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之后他就一直在何X富的屋门口等着，何福志一直站在何某的身边没有动，等到何X富、黄X全过来他们才一起走到何某身边去，他看到何某的头部、面部已经被打烂了，头部、面部、衣服、地上到处都是血，整个人完全没有动弹了，黄X全摸了一下何某鼻子附近后说人已经死了，何福志头部也在流血，当时就站着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后他到外面去看警察来没有，回来的时候何某身上盖了一些草草、树叶，何福志就朝外面走，还说该哪门就哪门，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将何福志控制住带到派出所。他当时离现场七、八米远，人、动作、打人用的东西都看清楚了的。何福志拿的錾子把何某打死，錾子一头是尖的，一头是平的，六、七十公分长，是打石头用，钎身有螺纹。何福志是何某的亲儿子，两人住在一起的，何福志40多岁了，没有结婚，八、九年前开始一直没有工作，就在家中和何某一起生活，何福志吃、穿、用都是靠何某及村上的低保。他们父子两人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因为家庭琐事吵架。何福志一阵一阵的有点不正常，原来村上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检查过，何福志平时喜欢一个人独处，不喜欢和人交流，有时候喜欢自言自语，嘻嘻哈哈不晓得说个什么，其他没有什么异常。 何X贵中辨认出何福志、死者何某。 （二）何X富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中午12时许，他兄弟何X贵来家中找他，说幺爹何某被何福志打到起已经不行了。他喊何X贵赶快报警，害怕他们控制不了局面，他就赶到社长黄X全家外喊话“黄X全搞快点，幺爹人不得行了”，他和黄X全一起来到了幺爹何某家。到的时候，他看见何某面朝上躺在自己家大门外一两米的地方满脸是血，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当时何福志手上拿起了一根铁錾子，看见他们来了就说“何某打了我”。接着，何福志把手上的铁錾子扔在地上，到一边扯了一些杂草盖在了何某脸上。后面警察就到了现场，控制住了何福志。 何X富辨认出何福志、死者何某。 （三）黄X全证言，证实他是长伍村X社长，2019年4月9日13时许，何X富来家里喊他说“何福志和何某两爷子在打架，何福志手上拿着一个錾子凶得很，我们不敢过去，你快点去看一下”。他听见后马上跟着何福富往何某家里跑，等他跑到何某家里面，何某已经躺在院坝里面，头上、嘴巴里面都在流血，在他头上方的土地里面插着一把錾子，他儿子何福志就站在旁边。何福志看见他过来就说“人我已经打死了，该哪门就哪门”，他问何福志“你把你老何打死爪子”，何福志说“他先打我”，当时何福志的头上也有一条口正在流血。然后他就上去蹲在何某身边试探他的呼吸，发现已经没有呼吸了，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在等警察的过程中何福志一直没有到处走，只是把院子旁边树叶子扯下来盖在他父亲何某的身上，等警察来了以后何福志就直接走到警车旁边跪着，伸手让警察铐起来，他们也站在后面给警察指认，警察就给何福志戴上手铐带走了，何福志亲口说的他把他父亲何某打死了。何福志是何某的亲儿子，今年41岁，之前在外打工，他们是我们村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平时何福志从不外出劳作，都是何某种地养活他。 黄X全辨认出何福志、死者何某。 （四）何X华证言，证实她是何某二女，何某生前和何福志住在一起，住在新桥镇××组，何某脾气怪，对家庭、子女一点都不负责，酒后喜欢闹事，只要不顺他意随便哪个都要打，何福志比较老实、孤僻，不会无故生事。何福志十年前头部受过一次伤，之后就有点不正常了，何福志正常的时候好的很，没有暴力倾向，不正常的时候只要惹到他了，他对别人说话就是咬牙切齿的，眼神也凶，但是没有无故伤人的行为。何福志和何某没有什么大矛盾。 九、被告人何福志供述，证实2019年4月9日8时左右，他要出门理发就喊他父亲拿100元钱，他父亲说没得钱，他就自己从父亲的裤子包包里面拿了100元钱，他先到梓潼街上廖小娃开的理发店理了头发，然后又到超市买了80元钱的东西，有两把面、两幅扑克、一瓶洗发液、几根火腿、一包烟、两瓶冰红茶。10时40分左右他回到家中，一个人打扑克打到11时30分左右，他就自己煮面，12时10分左右他父亲回来了，一回来就喊他拿钱，他说没有钱给，然后就自己在堂屋门口吃面，他父亲一直在喊他拿钱、算账。他说一分钱都没得拿啥子钱，这个时候他们就争吵起来了。12时30分的样子，他看见父亲从堂屋门背后拿了一端是尖的钢筋，右手拿着钢筋朝他的上半身打了几下，还喊他跪到起，他就还嘴说“你给我跪到起”，父亲就继续用钢筋打他，他就还手了，他就用右手卡住他父亲的脖子，当时心里就想把他卡死。他卡住父亲的脖子，还把父亲按在地上，卡了三、四分钟没有卡死，他父亲就用钢筋一直朝他头部击打并说“打死你”，这个时候他的头部在流血了，他看到还没有把父亲卡死就放开了父亲，心里想把钢筋抢过来用钢筋去打他的父亲。他就用右手去抢父亲手中的钢筋，抢过来后就用钢筋朝父亲下巴、脖子部位击打，边打边说“我要打死你”，大概打了十几下父亲没有动了，估计父亲已经被他打死了。这个时候他听见堂哥何X贵喊莫打了，莫打了，他回头看了何X贵一眼，没有理会，继续朝父亲下巴、脖子部位击打了四、五下。打完过后，他先把钢筋放在了堂屋门口的板凳上，后面又把钢筋插在了父亲的头旁边的地上。他用父亲的电话给二姐、二姐夫打电话说了自己把父亲打死了，喊她过来处理后事。这个时候他看见何X富、何X贵、曲X珍、黄X全、何X富的老丈母在距离他家七、八米远的位置，他就在屋旁边扯了草盖在父亲身上，他知道有人报了警就在现场等警察，等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他父亲在打他的时候说要把他打死，并说打死他不犯罪，父亲已经不止一次这么说，他心里很气，想他也要打死父亲。何X贵喊他不要打了，他还用钢筋打父亲，因为他当时心里想的就是把父亲打死了事。他用钢筋总共朝父亲击打了十四、十五下左右，当时只是想的是既然父亲要打死他，那么他就要把父亲打死，至于有什么后果他没有想。 何福志指认出其将何某打死的作案现场；辨认出其用来打死其父亲的錾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福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福志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提出案件起因系被害人先某殴打，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何福志持錾子多次击打何某下巴、脖子要害部位，造成何某右颈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与尸检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综合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击打的部位、力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患有待分类精神障碍，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何福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何福志有自首情节，且患有待分类精神障碍，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福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錾子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辉军 审 判 员 全利国 审 判 员 文晏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倩 书 记 员 邹 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