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8号网点0113层。负责人：尹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菊，男，196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辽宁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斌，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海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新城区钻石路B10幢119房号。法定代表人：孙诗瑶，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55号307、309号。法定代表人：张玉中。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秋菊、韩立斌、铁岭海锋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明、被上诉人王秋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被上诉人韩立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铁岭海锋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国任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108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调整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并依法在商业险限额内判定上诉人的赔偿金额；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误工损失的证据不足，证据材料前后矛盾，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理由如下：1、本案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供证实材料证明其为辽阳市荣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但重审一审中又提供情况说明材料说其与该公司为承包关系，按月以工资形式结算劳务费用，事实前后矛盾。2、被上诉人未提供承包协议证明王秋菊本人与该公司实际为承包关系，也未提供劳动合同证明是该公司员工。3、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上的领取人均为其近亲属，且每人每月出勤天数均为30天，但被上诉人丈夫黄文江在原一审庭审中自认被上诉人全天在家为女儿带孩子，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前后矛盾、违背常理，且未提供能够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的直接证据，一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为农村户口，且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三、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年标准应当除以365天，一审按除以360天计算，计算错误。四、上诉人承担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保险限额，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承保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共冯守友、黄文江及王秋菊三人受伤，并分别提起诉讼索赔。冯守友经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219718元，诉讼费一审2202元、二审6630元；黄文江经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78798.51元，诉讼费1794元。两案合计赔偿298516.51元及诉讼费10626元，合计309142.51元。一审再判决上诉人赔偿王秋菊259182元及诉讼费5337元，已经超过上诉人50万元限额，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五、本案诉讼费不在保险范围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违反商业险合同条款。综上，请求贵院支持上诉请求。王秋菊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虽是农村户口，但是居住城镇，收入来源城镇，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一审认定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应由韩立斌和海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韩立斌二审答辩称，我受雇于关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应由车主和运输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铁岭海锋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国任保险公司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王秋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39,972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医疗费51,308元、误工费38,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4,948元、鉴定费1720元、财产损失1700元、残疾辅助器具113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92,834.5元，保留二次手术费用的诉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韩立斌一审辩称：没有意见，应由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承担额外的费用应由关帅和铁岭海峰运输公司承担，我是受雇于关帅。铁岭海锋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未答辩。富德保险公司一审辩称：标的车辽Ｍ×××××在我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共有三名伤者，其中伤者冯守友已通过一审、二审判决我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28,550元，商业险剩余限额271,45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我公司同意依据原告合理合法的证据由交强险优先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剩余限额271,450元内赔付；精神抚慰金不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同意赔付；原告王秋菊已经作了伤残鉴定，代表已经治疗终结，如果原告保留二次手术费用的诉权，则伤残赔偿金本次不予赔付。国任保险公司辩称：标的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此案经交警队认定，我司标的车负全责。本案共计三名伤者，灯塔市法院已作出（2018）辽1081民初3088号判决，判决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案伤者冯守友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10万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111,000元，后富德保险公司就此判决提起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0民终626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我司已依照判决内容赔偿完毕，故我司同意在剩余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万元及财产损失限额1000元内赔偿剩余两名伤者王秋菊和黄文江的合理损失。对于原告诉请中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已超出我司赔偿限额，不予赔偿；误工费，伤者需提供收入减少证明及出险前3个月和误工期间的工资表和正规的劳动合同，工资超过3500元/月需提供完税证明；护理费，如护理人员有工作单位需提供收入减少证明及出险前3个月和误工期间的工资表和正规的劳动合同，工资超过3500元/月需提供完税证明；交通费，我司同意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检查时产生的交通费用，需结合病志就诊日期核定；残疾赔偿金，我司同意按照合理伤残等级赔付；精神抚慰金，间接损失，我司不予赔付；车辆损失，我司同意在交强险财产损失1000元限额内赔付；诉讼费，根据第三者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7日18时许，被告韩立斌驾驶辽Ｍ×××××轻型厢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灯塔市爱大线西上岗子村南路口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冯守友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接触，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入道路中心西侧，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黄文江驾驶的辽Ｋ×××××小型轿车（载有乘车人原告王秋菊）相撞，后车辆侧翻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冯守友、黄文江、王秋菊受伤及三车损坏的后果。此事故经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韩立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三人无责任。原告王秋菊受伤后入辽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96天，诊断为：右胫骨骨折、左髋臼骨折、双侧肋骨骨折、头皮血肿、硬模下血肿。住院期间二级护理196天。原告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出院医嘱：休息1个月，定期复查X线待骨折愈合后行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患肢禁负重，加强营养，每周门诊随诊。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1日、9月14日、10月2日、10月18日、11月2日、11月19日、12月3日到院复查，医嘱分别休息两周。原告支付医疗费51,308元、轮椅费850元、助行器具费280元。经原告单方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辽大司鉴[2018]法医临鉴字第13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秋菊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营养期为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720元。原告王秋菊与其丈夫黄文江、其女黄琦、黄婵四人共同在辽阳市荣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巴塞罗那”项目部承包电气安装及维护工作，每年承包费总计18万元（税后）；公司按月以工资形式结算当月发生的劳务费用，事故发生前原告2017年9月至12月平均每月实发工资3600元，原告的个人缴费统筹保险和个人所得税已由公司代扣代缴；原告户籍地灯塔市，自2016年5月起黄文江与其妻王秋菊一直在辽阳市女儿黄婵家居住。辽Ｍ×××××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关帅，该车挂靠在被告铁岭海锋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并以该公司名义领取了机动车行驶证，同时以该公司名义在被告国任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被告富德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关帅雇佣韩立斌驾驶该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事故共有三名伤者，另一伤者冯守友亦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辽1081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德保险公司赔付冯守友219,718元；国任保险公司赔付冯守友111,000元。宣判后富德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辽10民终6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富德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冯守友219,718元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832元；国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冯守友医疗费1万元、伤残赔偿金10万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1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交管部门认定韩立斌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王秋菊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据，合计51,308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事故发生前原告2017年9月至12月平均每月实发工资3600元，并已由公司代缴个人所得税，原告在治疗期间公司已停发其相应报酬，故应按月工资3600元计算为宜，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认定为25,800元（3600元/月÷30天×21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为9800元（50元/天×196天）。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为4500元（50元/天×90天）。5、护理费，因原告提供的护工证明证据不足，可按居民服务业年收入42157元标准计算，认定为22,952元（42157元/年÷360天×196天×1人）。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支付轮椅费850元和助行器具费280元，合计113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收据，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8、财产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服装购物凭证，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9、鉴定费，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费收据，一审法院按1720元认定。10、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九级伤残，虽然为农村户籍，但能够认定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为139,972元（34993元/年×20年×20%）。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司法实践，原告主张1万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原告各项损失总计269,182元。本起事故造成三人受伤且均已提起诉讼，故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合理分配。鉴于国任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冯守友111,000元，交强险剩余限额11,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剩余1万元、财产损失剩余1000元，而本案原告王秋菊构成九级伤残，故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1万元，应赔付给王秋菊；财产损失剩余1000元应赔付给另案原告黄文江。另案富德保险公司已经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冯守友219,718元，商业险剩余限额280,282元。另案原告黄文江各项损失79,798.51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中赔付1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78,798.51元。本案原告王秋菊损失在商业险剩余限额内赔付259,182元。关于诉讼费的费用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对此未作约定，故上述费用应由被告富德保险公司承担。被告韩立斌、铁岭海锋运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关于原告的二次手术费用，可在实际发生或司法鉴定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辽Ｍ×××××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王秋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二、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辽Ｍ×××××货车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秋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59,182元。三、驳回原告王秋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2元（原告预交2729元），原告负担355元，被告富德保险公司负担533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富德保险公司上诉称误工损失和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一节，王秋菊已经提供误工以及居住城镇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证明，该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富德保险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德保险公司上诉承担赔偿总额超过保险限额一节，富德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另二案中已经赔偿赔付冯守友219,718元，赔付黄文江赔付78,798.51元，合计2,98,516.51元,剩余201,483.49元，富德保险公司应在剩余款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王秋菊各项损失总计269,182元，由国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王秋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富德保险公司赔付201,483.49元，剩余57,698.51元，应由侵权人承担。因本案事故车辆辽Ｍ×××××登记车主为铁岭海峰运输有限公司，故，剩余款项应由铁岭海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存在其他实际车主，或其他情形，铁岭海峰运输有限公司可另行诉讼，行使追偿权。综上所述，富德保险公司的部分诉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辽Ｍ×××××货车商业险限额内赔付王秋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财产损失、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201,483.49元；三、铁岭海峰运输有限公司赔付王秋菊各项损失合计57,698.51元；四、驳回王秋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00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4,424.9元,由铁岭海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67.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