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30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庆超，绰号“皖西”，男，1976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2007年2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4年6月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5月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代应坤，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俊霞，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青浦区看守所。辩护人金皓琛，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德东，绰号“东子”，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2007年2月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处行政拘留三日；2008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肇芳，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家杰，绰号“杰子”，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树林，绰号“大嘴”，男，1993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赠赠，绰号“小伟”，男，1988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辩护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胡命运，绰号“小胖”，男，1987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庆超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金俊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沪0117刑初15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夏芳、代理检察员王亚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述六名上诉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08年开始，被告人闫庆超在本市松江九亭地区开设棋牌室、投放赌博机（老虎机），陆续网罗被告人戚德东和许某、闫某2、任某2（均另案处理）、刘某3等社会闲散人员在九亭镇一带活动，并指使戚德东和闫某2等人在本市闵行区及九亭镇多次抢劫他人赌博机后自行投放，谋取经济利益。2008年10月，戚德东和闫某2等人因上述抢劫行为分别被判刑，闫庆超因同案犯对其包庇而未被处理。其间，闫庆超等人在九亭地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破坏社会治安秩序，在当地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2012年起，被告人闫庆超、金俊霞租借松江区XX镇XX小区XX号开设棋牌室，并在上址不定期开设“斗牛”赌场。以该棋牌室为据点聚集社会闲散人员，继续在九亭一带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滋扰周围居民生活。2015年起，刘某3、戚德东刑满释放后先后再次投奔闫庆超；被告人付家杰、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等人又陆续加入。闫庆超组织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等人在松江区九亭镇、泗泾镇多地有组织地频繁开设“斗牛”赌场，通过抽头渔利和高利放债等方式攫取财富，并采用非法拘禁、暴力威胁等手段，向欠债人员及其亲属索债，以维护其非法利益。其间，被告人闫庆超以乡邻、亲属关系为纽带，逐步建立起以其本人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童树林、胡命运、郭赠赠等人为一般成员，有一定层级结构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以开设赌场为主业，通过抽头渔利、放高利贷、暴力讨债等方式攫取大量非法财富，并将上述利益用于分配给组织成员、继续投入开设赌场及放债等，维系和强化组织生存发展。该组织为维护其非法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对报警人实施打击报复，对解救被害人的警车实施跟踪，公然对抗公权力。同时，闫庆超与九亭派出所联防队分队长张某1（另案处理）建立密切关系，从而为组织实施非法活动寻求帮助和保护，逐步实现向公权力渗透。该组织的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九亭以及附近地区的社会治安秩序，给被害人及人民群众造成了心理强制，多人合法利益受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多人因被索债或背井离乡或变卖房产。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闫庆超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告人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童树林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郭赠赠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闫某2、闫某1、许某、周某3、曹某等五十五名证人的证言；借条、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转账凭条等书证、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郭赠赠的供述等予以证实。二、开设赌场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闫庆超在本市松江区XX镇XX小区XX号棋牌室、九杜路涞坊路以北500米天桥下空地、XX路XX号XX精菜馆、XX路XX号XX咖啡、XX公路XX号三楼迪欧咖啡店、XX路XX号XX酒店南10米门面二楼、寅青路拆迁房、泗泾镇泗泾水闸旁、九干公路打铁桥路闲置厂房四楼、刘五公路废弃农房等地轮流开设“斗牛”赌场。徐某4、陆某2（均另案处理）分别于2016年10月、2017年3月开始以带人参赌的方式与闫庆超合作经营上述赌场。其间，被告人金俊霞负责记账并放债，被告人戚德东负责安排望风人员岗位、记账并放债，被告人付家杰负责管理“窑花箱”并放债，被告人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和闫某2负责望风，张某5、张某8（均另案处理）负责洗牌。张某1利用联防队分队长的职务便利为其通风报信。其中，2017年2月至6月间上述赌场累计开设60余场，每场抽头渔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万元以上，同时放债约40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徐某4、陆某2、孙某2、祁某、张某5等二十六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戚德东、金俊霞的两本账本等书证予以证实。三、非法拘禁（一）2016年10月某日晚，被告人闫庆超为向被害人汤某2索要债务，指使被告人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胡命运和孙某2（另案处理）在本市松江区XX镇XX小区XX号棋牌室看管汤某2，其间，童树林殴打汤某2。次日中午，汤某2借机脱离上述人员控制。在汤某2逃离后，闫庆超指使付家杰、胡命运、金俊霞等人多次至汤某2家中、汤父工作单位骚扰，向汤某2父母索要赌债，并谩骂、威胁对方，致使汤某2父母汤某1、钱某不敢回家居住。2017年8月22日，在金俊霞等人再至汤家索要赌债时，金俊霞和汤某2母亲钱某发生争执，金俊霞持砖块砸伤钱某。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汤某2的陈述；金某1、金某2、徐某1、钱某、汤某1等八名证人的证言；钱某伤势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书证；被告人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的供述等予以证实。（二）2016年11月中旬，被告人闫庆超、金俊霞为向被害人周某1债务，指使被告人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胡命运、郭赠赠和孙某2、任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松江区XX镇XX小区XX号棋牌室轮流看管周某3。2016年11月20日，周某3通过朋友张某2报警而被民警解救。在民警安排联防队员驾驶巡逻车送周某3、张某2回家途中，闫庆超等人驾车跟踪巡逻车实施干扰，联防队员为确保安全反复数次才将周某3送回，联防队员离开后，闫庆超等人将周某3从家中带走继续看管。2016年11月24日，闫庆超、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带周某3向其父母讨债，采用拳打脚踢、扇耳光的方式，迫使周某2为周某3担保110.6万元的债务，嗣后将周某3带走继续看管。2016年12月3日，周某3通过其母亲张某6报警而被民警解救，在张某6带周某3从派出所回家途中，金俊霞、付家杰、胡命运和许某进行拦截，再次将周某3带走看管。其间，戚德东采用吹冷空调、持电警棍等方式对周某3虐待、威胁，闫庆超多次带周某3外出向他人借款“平账”，并采用暴力、威胁方式向周某3父母讨债。2016年12月25日，闫庆超带周某3向放贷人员郑某、张某9借款“平账”而释放周某3。2017年上半年，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童树林等人在闫庆超的指使下又至周某3家庭分得的XX家园拆迁房内蹲守，通过在门口贴横幅、干扰周某3家人卖房的方式继续索要债务。2017年10月10日，周某3及其父母周某2、张某6带买家至XX家园的拆迁房看房时被在该处蹲守的胡命运发现，闫庆超、戚德东、金俊霞、付家杰等人又再至上址向周某1债务，其间，闫庆超殴打周某3、周某2并从周某3身上拿走3万元，之后周某3家人报警，民警出警后将周某3、闫庆超等人带至派出所。当晚，民警驾驶警车带周某3出派出所时，金俊霞又指使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等人驾车再次跟踪警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周某2、张某6、陈某3、孙某2、张某7等二十六名证人的证言；周某3伤势照片、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点记录、发还清单、上海市公安局110接警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视频监控及扣押清单等书证及视听资料；被告人闫庆超、付家杰、胡命运的供述等予以证实。四、寻衅滋事（一）2008年1月10日晚，被告人闫庆超、戚德东因借款纠纷与被害人闫某1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当晚，戚德东又偶遇闫某1，两人因先前争执事宜再次发生口角，戚德东遂致电闫庆超，闫庆超电话纠集许某等人持刀赶至本市松江区XX镇XX宾馆门口，闫庆超、戚德东、许某等人在宾馆门口持刀殴打闫某1，戚德东持刀将闫某1左上臂砍伤。经鉴定，闫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008年1月30日，闫庆超因上述行为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闫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1、王某2的证言；许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予以证实。（二）2012年4月，被告人闫庆超因被害人孙某1讲话大声而纠集多人在本市松江区九亭镇涞亭南路附近对孙某1实施殴打，导致孙某1右脸受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医院检验情况记录等予以证实。（三）2013年12月6日16时许，被告人闫庆超、许某等人至位于本市松江区XX镇XX村刘某2废品站内的赌场打牌期间，无事找茬，因被害人王某1表达不满，遂以拳打脚踢、用椅子砸的方式殴打王某1，致王左颞部头皮挫伤。嗣后，闫庆超、许某等人离开该赌场，并强行带走赌场内装有“窑花”的“窑花箱”。经鉴定，王某1的伤势构成轻微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刘某2、闫某1的证言；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实。（四）201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闫庆超在赌场内向被害人卢某1放债，后为索要债务及利息，指使被告人付家杰等人采用高音喇叭喊话、言语威胁等方式向卢某1及家人索要债务。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卢某3、卢某4的证言等予以证实。（五）2013年，朱某在他人带领下至被告人闫庆超赌场赌博而欠下闫庆超赌债，后外出躲债。2016年3月左右，闫庆超等人找到朱某并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向其索债，逼迫朱某写下远高于欠款金额的欠条，后在朱某家人支付部分钱款后，朱某被释放。2017年初，闫庆超等人又多次至朱某家中，采用辱骂等方式再次向朱某家人索要高利欠债。因闫庆超等人的索债行为，朱某家属被迫变卖房产偿债。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颜某的证言等予以证实。（六）2016年4、5月某日晚上，被告人闫庆超和刘某3等人在本市松江区XX镇XXKTV娱乐。被害人顾某及陆某1等人也在该KTV娱乐；其间，顾某至闫庆超等人所在包间向闫庆超敬酒，因敬酒时有酒洒出等琐事，顾某随即遭到闫庆超等人威胁及殴打。后经他人报警，联防队员张某1至现场处理。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人陆某1、陈某1、周某3、卢某1、闫某2的证言等予以证实。（七）2016年12月，被告人戚德东、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因对被害人张某2曾替周某3报警而心生不满，至本市松江区XX镇XX路张某2工作的美XX酒吧，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让张某2承担酒吧消费3,54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3的证言；微信支付截图、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等予以证实。（八）2017年4、5月，被告人闫庆超为索要被害人徐某1欠下的赌债，指使被告人戚德东、付家杰等人采用在徐某1住处蹲守、将徐某1带至本市松江区XX小区XX号棋牌室看管等方式向徐某1索债，后徐某1家人变卖房产归还闫庆超87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2、陆某2的证言等予以证实。（九）2017年9月，在本市松江区九亭镇XX小区XX号棋牌室，被告人闫庆超与被害人马某商谈由闫庆超担保周某3从马某处借款的债务问题时发生口角，闫庆超遂与被告人戚德东、付家杰以拳打脚踢、拉偏架的方式殴打马某，致马某鼻背部皮肤创。经鉴定，马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郑某、张某4、孙某2、王某3、陈某2的证言；马某的伤势照片、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收条等予以证实。五、抢劫2008年4月，被告人闫庆超指使任某2（另案处理）、戚德东、闫某2、臧某、王某4、刘某3、赵某2（均已判刑）等人，持刀棍至本市松江区XX镇XX小区、XX村及本市闵行区等地多次抢劫他人摆放在店内的赌博机，后将抢得的赌博机用于自行投放。具体如下：2008年4月初某日23时许，闫庆超指使戚德东、闫某2、臧某、王某4、任某2等人经预谋后，携带钢管、砍刀先后至本市松江区XX镇XX小区XX号麻辣烫小吃店、XX号XX小吃店、XX号XX饭店和盛龙路东面50米某无证网吧、XX村XX号XX店等处，从被害人田某等人处劫走赌博机5台。2008年4月23日23时许，闫庆超指使戚德东、闫某2、臧某、王某4、刘某3、任某2等人，携带钢管、砍刀分别至开设在本市松江区XX镇XX村XX号的游戏机房和杂货店，采用上述同样方法，从被害人尚某等人处劫走赌博机3台。2008年4月下旬的某日晚，闫庆超指使戚德东、闫某2、臧某、刘某3、任某2等人，携带钢管、砍刀分别至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XX号、XX号，采用上述同样方法，从被害人赵某1等人处劫走赌博机3台。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田某、谢某、孙某3、夏某、王某5等十一名被害人的陈述；李志远、戚德东、刘某3、闫某2、臧某等十二名证人的证言；现场照片及戚德东、臧某、王某4、刘某3、赵某2对抢劫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予以证实。刑事判决书亦证明，戚德东、闫某2、臧某、王某4、刘某3、赵某2均因上述抢劫行为被判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庆超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闫庆超、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或随意殴打他人，或采用暴力、威胁、辱骂等方式上门索取非法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或以强迫他人买单消费的形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分别属于情节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闫庆超多次指使他人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戚德东在判决宣告以后，在剥夺政治权利执行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戚德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胡命运、童树林、郭赠赠虽在庭审中对开设赌场的次数、参与时间等有所辩解，但对开设赌场犯罪的具体方式、赌场开设地点、参与人员等基本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闫庆超虽然对殴打闫某1、王某1、马某能如实交代，但否认其参与的其余寻衅滋事事实，属于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或自首，但对其如实供述的罪行，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戚德东对其参与的多起寻衅滋事行为仅供述了殴打闫某1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但对其如实供述的部分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胡命运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周某3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闫庆超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一百零二万元。二、被告人付家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戚德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零十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零十日，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金俊霞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被告人童树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郭赠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被告人胡命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八、犯罪所用的沪CXXXXX的雷克萨斯牌汽车、电警棍、手机等物，予以没收。九、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闫庆超及其辩护人认为闫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抢劫罪；闫庆超还提出寻衅滋事的事情已经处理过了，故寻衅滋事罪与开设赌场罪的量刑均过重。上诉人金俊霞认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开设赌场罪及非法拘禁罪的量刑过重。金俊霞的辩护人认为金不服对其认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并不是认罪态度不好，而是以她的认知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希望考虑到其家中有未成年孩子，对金从轻处罚。上诉人戚德东认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只参与了一节寻衅滋事，且非法拘禁罪和开设赌场罪均量刑过重。戚德东的辩护人提出戚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戚在开设赌场中仅起记账作用，不是主犯；在寻衅滋事中戚只是劝架；戚没有参与拘禁汤某2一节，对拘禁周某3一节有坦白情节，希望法庭综合本案情节对戚从轻处罚。上诉人付家杰认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量刑过重；非法拘禁罪中其没有参与拘禁汤某2一节。付家杰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付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付在拘禁汤某2一节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建议对付的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对寻衅滋事殴打马某一节，认为不能以马的陈述来认定事实，亦希望对付从轻处罚。上诉人童树林认为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量刑过重；非法拘禁罪中其没有参与拘禁周某3一节。童树林的辩护人提出以童树林的认知和社会经历不可能对黑社会性质组织有明确认识，其只是为闫庆超做事，不是积极参与者；在开设赌场罪中，童仅参与部分犯罪事实，只是拿几百元的报酬；在非法拘禁中，童没有参与拘禁周某3；此外，童没有参与对张某2的寻衅滋事一节，希望法庭综合童树林的地位、作用，对童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赠赠及其辩护人均认为郭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的量刑过重，应当与其他人有所区别；非法拘禁罪中郭没有参与拘禁周某3一节，故非法拘禁罪的量刑亦过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以闫庆超为首的犯罪组织分工明确，多次实施犯罪活动，以开设赌场为核心，为索取非法利益，随意实施暴力行为，使很多群众敢怒不敢言，破坏了本市松江区九亭地区的正常秩序，在当地造成了一定区域的重大影响，故此，原审法院结合各名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的态度等，认定各名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各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各项证据，经控辩双方和各名被告人辩论质证，证明内容相互衔接、关联，证明事实完整、一致，由原审判决书予以确认。据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针对闫庆超等六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六名上诉人是否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二、是否有证据证明闫庆超参与本案抢劫事实；三、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已被处理过的寻衅滋事事实是否可以再行处罚；四、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在开设赌场中是否属从犯；五、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是否参与拘禁汤某2；金俊霞、童树林、郭赠赠是否参与拘禁周某3。六、对各名上诉人的量刑是否过重。本院就上述六项争议焦点逐一评析如下：一、六名上诉人是否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规定，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1.从组织性特征看，闫庆超领导的该犯罪组织在长时间的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了稳定的犯罪组织，其中以闫庆超为首，以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为骨干成员，童树林、郭赠赠、胡命运等为一般成员，并体现出相对明确的组织层级，分工明确。从本案的犯罪事实中亦可以看出，各名上诉人均有不同的分工，所有参与人员的行为均有组织性，听从闫庆超的指挥，维护组织利益，成员之间各负其责，相互配合，亦体现出闫庆超的号召力和领导力，闫庆超与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胡命运之间并非普通的共同犯罪关系，该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组织特征。2.从经济特征看，闫庆超领导的该犯罪组织通过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再以暴力、威胁、转债、寻衅滋事等方式索取非法债务，获取巨额利益。仅是有放债记录的开设赌场就有60余次，每场抽头渔利1万元以上，从闫庆超等人处查获的借条金额高达600余万元。该组织采取上述非法手段从被害人周某3、汤某2、朱某、徐某1等人处非法获取200余万元。上述非法获取的经济利益同时用于向组织成员及其他参加者发放工资或者报酬，继续维持开设赌场等犯罪活动，该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经济特征。3.从行为特征看，闫庆超带领该组织成员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长时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体现出以开设赌场、在赌场内放高利贷为核心的犯罪行为，再通过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等寻衅滋事行为索取非法债务，其间，多次因琐事对他人随意殴打、威胁。在警方介入处理的情况下，还采用在派出所门口蹲守、公然跟踪警车、威胁被害人等方式，干扰民警执法办案，气焰嚣张。该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行为特征。4.从危害性特征看，闫庆超犯罪组织通过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欺压群众，侵害众多百姓利益，吸引有一定资产的青年参与赌博并向该些人员放贷，再向其家人施压逼迫卖房还债，对众多家庭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创伤，其间，还专门拉拢联防队员并向联防队员输送利益，为其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便利并以此宣传，导致被害人被殴打或被威胁后不敢寻求公权力帮助，造成群众丧失社会安全感，严重破坏当地的正常社会生活秩序，且损害国家机关的形象和工作秩序，属于在一定区域内造成重大影响。该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危害性特征。综上，闫庆超所领导的犯罪组织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等人主观上明知该组织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参加并接受闫庆超的领导，并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均依法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判决认定闫庆超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法有据，定性准确，六名上诉人的辩解及各名辩护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二、是否有证据证明闫庆超参与本案抢劫事实。经查，1.被害人田某、谢某等人的陈述以及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抢劫赌博机的事实。2.闫某2、臧某、王某4的供述证实，抢劫赌博机是闫庆超提议并指挥，闫庆超安排车辆，并提供钢管、砍刀，抢劫时从闫庆超的棋牌室出发，抢好仍回到棋牌室，抢来的老虎机由闫庆超拿走再投放到小超市、电话亭等地方赚钱，老虎机里的钱归动手抢的人。3.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时段内闫庆超向其借了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与王某4的供述中关于“金杯面包车是闫庆超向任某1借的”相互印证；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实，自2007年末，其经常看见闫庆超、戚德东、许某等人往闫庆超住处搬老虎机。上述证言在诸多细节上均可相互印证，且与王某42008年到案初关于“抢来的老虎机都给了闫庆超”的供述相吻合。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闫庆超系抢劫赌博机的指使者、受益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闫庆超构成抢劫罪，于法有据，定性准确，上诉人闫庆超辩解未参与抢劫及其辩护人所提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及已被处理过的寻衅滋事事实是否可以再行处罚。1.关于认定付家杰参与寻衅滋事、戚德东参与向徐某1讨债一节。经查，被害人徐某1、卢某1的陈述及徐某1母亲徐某3、卢某1的父母卢某3、吴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戚德东、付家杰通过在徐某1家门口蹲守、将徐某1带至棋牌室看管等方式索取债务后分别卖房、借钱还债的事实，以及付家杰到卢某1家中以言语威胁、高音喇叭喊话等方式索债的寻衅滋事事实。2.关于认定戚德东、付家杰参与殴打马某一节。经查，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证人郑某、张某4的证言均证实闫庆超殴打马某后，其手下包括付家杰、戚德东等人对马进行了殴打。戚德东供述，闫庆超打了马某一拳后，对戚和付家杰说“给我打”，戚和付就上去拉住马，不让马反抗。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戚德东、付家杰参与殴打马某的寻衅滋事事实。3.关于认定戚德东、童树林、郭赠赠强迫张某2消费买单一节。经查，张某2的陈述、周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在该事实发生前，因周某3被闫庆超、戚德东等人非法拘禁，张某2替周某3报警而遭到闫庆超组织成员恐吓、威胁，要“拿点钱花花”。案发当日，戚德东、童树林、郭赠赠等人至张某2工作的酒吧，对张以曾帮周某3报警为由进行言语威胁。故戚德东等人的威胁恐吓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致张某2因为害怕报复而不得不为戚德东等人的消费买单。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童树林当晚与戚德东一同在场，且与周某3的证言、郭赠赠的供述均相互印证，证实童树林在现场参与了此节寻衅滋事的事实。4.关于涉及闫庆超寻衅滋事已被处理过是否还能再行处罚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虽然本案部分寻衅滋事行为已被行政机关处罚过，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的违法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的，仍应当要追究刑事责任，但已执行的行政拘留时间可折抵刑期。对涉及被害人事后接受治安调解或私下赔偿的寻衅滋事一节，因相关被害人均表示系迫于闫庆超在当地的影响力而不得不接受调解或私了，实质上相关寻衅滋事行为并未受到处理，故不影响对该些寻衅滋事行为按刑事犯罪予以惩处。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闫庆超、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构成寻衅滋事罪，于法有据，定性准确，五名上诉人的相关辩解及各名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在开设赌场中是否属从犯。1.关于金俊霞：经查，同案犯闫庆超、戚德东等人的供述及周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金俊霞作为赌场固定人员在赌场内放债，并为组织成员提供餐饮。从查获的戚德东、金俊霞的账本及部分借条上可见，戚德东的账本记载仅2017年6月，就有金俊霞10次的放贷记录，金俊霞的账本则有30余次的放贷记录，公安机关调取及扣押的借条显示，以金俊霞为借款人的借款金额有140余万元。故此，原审认定金俊霞在开设赌场中起主要作用，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戚德东：经查，同案犯闫庆超的供述、证人徐某4、陆某2等人的证言、戚德东的供述可证实，戚德东于刑满释放后即至闫庆超开设的赌场，负责记账、放债。证人闫某2的证言还证实，戚德东还负责安排放风人员、监督放风人员并发放工资等。故此，原审认定戚德东在开设赌场中起主要作用，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付家杰：经查，同案犯闫庆超、戚德东等人的供述，证人徐某4、陆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付家杰在闫庆超开设的赌场内负责看管“窑花箱”，并在赌场内放贷，从中获利。证人孙某2的证言及其余多名同案犯还证实，2016年孙跟随付家杰去赌场4、5次，2017年有10次左右，付家杰没有工作，收入就是从赌场里赚钱且付家杰系赌场内的固定人员。故此，原审认定付家杰在开设赌场中起主要作用，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在开设赌场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三名上诉人各自所提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是否参与拘禁汤某2；金俊霞、童树林、郭赠赠是否参与拘禁周某3。1.关于拘禁汤某2。经查，汤某2的陈述证实，其因欠闫庆超的赌债，2016年10月某日晚去闫庆超的棋牌室商谈还债之事，到了以后无法离开，失去人身自由，还被闫庆超、童树林殴打。后闫庆超让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等人看住汤，把汤关在棋牌室的里屋。次日凌晨，付家杰等人离开，童树林、郭赠赠两人继续对汤看管并把棋牌室门锁掉，当日11时许，付家杰、胡命运等人又回到棋牌室。后汤趁人不备逃离。证人金某1、金某2的证言、汤某2父母汤某1、钱某的证言、邻居张某3、蒋某的证言、钱某的伤势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等以及童树林、郭赠赠的供述均证实，汤某2被拘禁在棋牌室谈还钱时，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童树林、付家杰、郭赠赠均在场。汤某2逃跑后，付家杰打电话给郭赠赠，由郭某，几人一同至汤居住的小区内守候汤。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等人还多次以威胁谩骂等方式继续向汤的父母索债，其间，金俊霞还将汤某2的母亲钱某打伤。汤一家长期受到讨债人的滋扰以至于汤的父母不敢回家居住。2.关于拘禁周某3。经查，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戚德东、付家杰、胡命运的供述以及孙某2、张某7等多名证人的证言证实，金俊霞、童树林、郭赠赠参与在闫庆超的棋牌室看管周某3的事实。付家杰供述，闫庆超指使戚德东、郭赠赠、胡命运等人看管周某3，郭赠赠在警察送周某3途中跟随警车。胡命运供述，参与拘禁周某3的有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等人。此外，金俊霞还亲自到周某3家中讨债，以言语威胁周某3的母亲。当周某3报警，民警接警两次将周某3从闫庆超的棋牌室解救后送周某3回家时，金俊霞等人还跟到周某3家门口，再将周某3带回棋牌室，由金俊霞、胡命运、郭赠赠等人继续拘禁周某3，其间，金俊霞等人在派出所门口聚集等候并跟踪警车。综上，原审认定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参与拘禁汤某2；金俊霞、童树林、郭赠赠参与拘禁周某3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上诉人的辩解以及各名辩护人所提的相关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六、关于对各名上诉人的量刑是否过重一节。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了各名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同时也考虑了各名上诉人分别具有的累犯、从犯、部分坦白等从重、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各名上诉人所作的各项犯罪量刑均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犯有数罪的，数罪并罚的刑罚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各名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庆超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童树林、郭赠赠以及原审被告人胡命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及原审被告人胡命运开设赌场，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及原审被告人胡命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闫庆超、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及原审被告人胡命运采用暴力胁迫、辱骂等方式索取非法债务、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上述行为分别属于情节恶劣、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闫庆超还多次指使他人以暴力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闫庆超、金俊霞、戚德东、付家杰、童树林、郭赠赠所提不构成相关罪名和未参与部分犯罪事实以及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红玮审判员  李玉珍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