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潼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522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潼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1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东省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2012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2日被广东省花都区警方抓获，3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阳某某，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2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2012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阳某某主动到河南省灵宝市公安机关投案，3月26日被潼关县公安局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潼关县看守所。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潼检刑诉字（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阳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牒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阳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潼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刘某某组织郑某某（已判刑）、欧某某、陈某某等人对潼关县桐峪镇种家窑选厂金精渣拍卖进行围标、串标违法活动，因不满意另一竞标人王某某的竞标价格，当场对被害人王某某进行殴打。 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刘某某（已判刑）、邹某某（在逃）、周某某（在逃）等人，因对其他人购买潼关县安乐镇太洲选厂金精渣的行为不满，便围堵前往选厂拉运金精渣的车辆，并对车辆进行打砸，造成车辆损失1704元。 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阳某某伙同郑某某、刘某某、陈某某、陈某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潼关县太要镇宏宇选厂大门口附近，因不满选厂工作人员兰某某、张某某的管理，对二人进行殴打，并对停放的一辆奥迪轿车进行打砸，造成经济损失5446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某某、阳某某也已供认，并主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据此认为，被告人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并符合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相关规定构成恶势力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某、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未做辩解。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刘某某组织郑某某（已判刑）、欧某某、陈某某等人对潼关县桐峪镇种家窑选厂金精渣拍卖进行围标、串标违法活动，在拍卖现场另一竞标人王某某将拍卖价叫到75万元时，该价格超出了被告人刘某某等人的心理价预期，遂产生不满，被告人刘某某当场对被害人王某某进行殴打。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某（湖北省郧西县人）陈述，2017年7月3日，他的一个朋友说是桐峪镇种家窑选厂有球磨机机肚子精渣拍卖，他就和朋友一起到了那个选厂，看了精渣后就参加拍卖，大约有20几个人参加竞标，最后就剩下他和打他的两家了，报价到了75万元他就继续往上加，对方就骂他，他就还嘴，对方人就过来在他头上身上打了几拳，他看见对方人多也就没有还手，出门就打110报警了，那些人就跑了。对方来的时候开的一辆黑色汉兰达汽车，牌照是豫A327YY,打他的人不认识，后来听说叫欧某某，种家窑的老板好像叫金某某，姓什么不知道。 2、证人欧某某证实，2017年7月3日他参与顺福矿业（种家窑选厂）机肚子渣拍卖的竞标活动，当竞标就剩下他和对方两家的时候，对方在75万的价格上还加价格，刘某某就过来将对方的人打了几拳，他只知道对方是湖北人，最后他以75万元的价格竞标成功。其实在正式竞标前，刘某某就和参与竞标的人商量好了，确定不高于50万元就有利润，结果那个湖北人叫价到了75万，刘某某就生气了认为没有利润空间，就打了那个湖北人，他75万元中标后其他人也认为没有利润空间，也就不愿意参加二次竞标，结果这个生意他赔了18万元。 3、证人侯某某证实，2017年7月3日种家窑选厂的机肚子渣向外出售，来竞标的有20几个人，就在他的宿舍进行的，当报价到75万元的时候，就剩下欧某某和王某某两家，王某某还要加价，被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打了一拳，嫌报价太高，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4、证人耿某某证实的内容和侯某某的基本一致，并证明是刘某某打了王某某。 5、辨认笔录载明，被害人王某某从十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打他的人，即刘某某。 6、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8年7月的一天，他的老乡说桐峪镇种家窑选厂有机肚子渣出售，他就开着黑色汉兰达到了现场，参与竞标的欧某某作为围标的代表，大家提前商议了竞标价格不超过55万元，但是竞标的时候有个外地的把价格叫到了75万元，他进去和那个外地人发生的口角，并用胳膊肘砸了一下那个人，然后那个人就出去报警了。最后还是欧某某以75万元的价格买下了，他分得了1000元。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伙同刘某某（已判刑）、邹某某（在逃）、周某某（在逃）等人准备对潼关县安乐镇太洲金矿金精渣拍卖进行围标、串标，但金精渣被另一名购买人张某某购得，被告人刘某某便指使其他人给张某某打电话要求私下进行第二次投标遭到拒绝，被告人刘某某便指使刘某某开车将前往太洲选厂对张某某的拉运金精渣工人李某某进行拦截，伙同其他人对被害人李某某驾驶的哈佛H2车辆进行打砸，经潼关县价格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为1704元。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2017年10月20日19时许，他接到原来加工矿渣的客户张宾的电话，说是买了一批矿渣地点在太要太洲选厂，让他找几个人把矿渣弄回去。他就找了几个老乡到了太洲选厂门口，看见有好多车他就想把车停到选厂背后，结果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挡住，问他是哪里人干什么，他就说是湖北人，里面购买矿渣的是他一个客户，然后那些人就说他的老板将竞标价格叫高了，并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他就坐在车里把车门锁上，那些人就把车砸坏了，把车轮胎也扎破了，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就来了，那些人也跑完了，听口音那些人都是湖南人。 2、证人张某某、黄某某均证实，他们合伙花92万元通过袁某某购买了太洲选厂的机肚子渣，张某某打电话让李某某过了帮忙把矿渣拉走时，李某某的车辆被一伙湖南人砸烂了，他又叫了一伙人第二天才把矿渣拉走。 3、证人阳某某证实，2017年10月20日他听老乡说是太洲选厂有机肚子渣拍卖，就和阳平华一起到了现场，发现有好多人都在看金渣的成色，有周彪、周某某、合宝、郑某某、刘某某、胡力三等人都在，后来周彪和合宝过来说是准备围标不让他自己报价，准备二次竞标，他和阳平华就等消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就回豫灵了，后来听说是有个江西人将矿渣买走了，周某某、合宝、刘某某他们将那个江西人叫的帮忙拉金渣的工人的车给砸了。 4、证人阳某某的证言与阳某某的证言一致。 5、辨认笔录载明：李某某分别从两个十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和3号就是开车截停他车的人。9号是刘某某，3号是刘某某；刘某某分别从不同的十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外号合宝的人，即邹某某。 6、H2车辆被砸照片5张。 7、价格鉴定意见，经潼关县价格鉴定中心认定，车辆损失为1704元。 8、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7年10月在潼关县安乐毛沟村公路上一辆咖啡色哈佛H2被砸，他当时在现场，他当时也是参与竞标机肚子渣的，坐郑某某的白色面包车去的，当时周某某和合宝给大家说是准备围标，然后进行第二次竞标，谁知道被一个江西人买走了，所以周某某和合宝他们很生气，就把江西人叫的工人的车给砸了，具体谁砸车的他没有看清。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郑某某在没有报名参加投标和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情况下，纠集被告人阳某某以及陈某某、刘某某、陈某某四人乘豫M46456白色东风面包车到潼关县宏宇选厂，试图参与宏宇选厂出售金粉渣的投标和拍卖。被告人刘某某和郑某某想随同第二批投标的人员进入选厂时，被选厂工作人员兰某某、张某某发现并制止，随后发生争执。刘某某、郑某某对二工作人员进行殴打并将工作人员拖到大门外，其他人陈某某、刘某某、陈某某以及被告人阳某某对二被害人进行殴打，后打架行为被其他人员劝阻开，被告人刘某某、郑某某等人坐车返回时，郑某某等人又将停放在厂区外路边的被害人邓某某的奥迪车辆后车玻璃砸烂。二被害人受伤后也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经陕西佰美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兰某某、张某某伤情均属于轻微伤。潼关县价格鉴定中心鉴定，车辆被砸损失价值为5446元。 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载明，2018年1月23日11时许，潼关县弘宇矿业报案称，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员在公司门口打伤公司人员，打砸客户车辆。 2、被害人兰某某陈述，在公司分批让竞标人员进到公司采样时，有两个没有登记的人员要进来，被其阻止后其中穿黑色外套的人将自己往外拉，被他们殴打，自己挣脱后看见张某某也被殴打就拿了一个铁勺出去解救张某某，并将殴打的其中一个人头部打了一下，自己的头部也被对方用铁管砸烂，鲜血直流，公司的其他人就劝开了。听口音打自己的人都是湖南口音。经医院诊断为头顶部皮肤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右手小指皮肤擦伤。 3、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当天自己看见有两个人将公司管理人员兰某某往大门外拉扯并殴打，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和一个穿花衣服的人喊叫让他们的人进入公司，他就过去赶紧关闭公司的小门，就被他们拉出去殴打，有人用钢管之类的东西将他背部和头顶打了几下，并用脚在身上到处乱踢乱踏，他的左手小指也被他们用铁铲刺伤，最后被公司的人员劝开。报警后民警到了现场，才发现客户邓某某的汽车也被打砸。 4、被害人邓某某陈述，他工队的矿石在弘宇矿业进行加工，加工完毕后按照之前的协议将“机肚子渣”进行拍卖后将所得分成，竞标的要交押金10万元，并由竞标人每组不多于三人进行采样。当天进行采样时，他看见一伙人手持铁铲、铁勺、钢管对公司管理人员兰某某、张某某进行殴打，他和公司的韩宪政赶紧出去阻拦，并劝说那伙人离开。公司法人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民警到来后他才发现他的奥迪车后车玻璃被砸，后保险杠损坏，雨刮器损坏。那伙人是开着一辆豫M46456白色东风面包车离开的。 5、证人杨某某系弘宇矿业负责人陈述，2018年1月23日10时40分，公司在组织对选矿后“机肚子”（即加工金矿后设备内残存的金矿矿渣）进行招标拍卖活动时，有五个人报名参加竞标，有胡某某、周某某、阳某某、阳某某、阳某某，在第一批竞标人取完样品后，有一伙人没有办理竞标手续要私自进入公司，被公司人员兰某某、张某某阻拦后遭到那伙人持铁铲、铁勺的殴打，将二人打伤，并将公司客户邓某某停放在公司门口的陕A57R08奥迪轿车的后车玻璃、雨刮器、车后部等地方损坏，从公司大门口监控显示那一伙人乘坐的是一辆白色豫M46456面包车，人员大约十多人，口音好像是湖南人口音。 6、证人韩某某系选厂工作人员证实了不明身份的人，将选厂的工作人员兰某某、张某某打伤，并将邓某某的车辆损坏的情况，和杨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 7、证人胡某某证实，自己参与竞标排在一号，取完样品后有一个穿花衣服的上衣的湖南老乡问机肚子渣好不好，自己说是一般，让参与竞标进去自己看看。后来就发现那个穿花衣服和黑上衣的人与选厂的工作人员发生打架，发生打架的老乡没有在自己竞标中参与入股。 8、证人阳某某、周某某（周中华）、阳某某、欧某某均系竞拍人员证实，看见白色面包车上的人和选厂的工作人员发生打架，后来那两个选厂的工作人员和参与打架的一个人头都流血了，都拿的铁铲、钢管、铁勺进行打架，后来就听见大门外“嘭、嘭”的声音，发现大门外一辆奥迪车后玻璃被打烂了，参与打架的都是湖南人，自己不知道他们叫啥名字。 9、证人胡某某证实，自己和周某某合伙参与竞拍机肚子渣，在去选厂的路上郑某某要求搭车就一块到了选厂，后来郑某某和刘某某要求跟着自己进去看机肚子渣的成色，被选厂兰某某拦挡了，所以郑某某、刘某某他们就将兰某某和另一个工人打了。自己和郑某某他们没有入股合伙。 10、潼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载明：兰某某系头顶部皮肤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右手小指皮肤擦伤；张某某系头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手指皮肤擦伤。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5张载明，案件发生的地点位于潼关县太要镇弘宇矿业大门口及车辆被砸损失情况。 12、监控视频照片三张载明参与打架的人员等情况。 13、宏宇选厂监控截图11张及附加说明证实，对进入选厂的郑某某、刘某某以及在选厂门口参与打架和持械的刘某某、陈某某、陈某某、阳某某进行了具体确认，各被告人及其他罪犯的穿戴、举止清楚，郑某某、陈某某、阳某某持械行为清楚。 14、潼关县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陕A57R08奥迪Q7轿车损失共计人民币5446元。 15、陕西佰美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兰某某、张某某伤情均为轻微伤。 16、罪犯郑某某证实，2018年1月底的一天，刘某某说一个老乡打电话说潼关县老虎城一家选厂准备拍卖“机肚子渣”，刘某某就让他和刘某某一起到那里看看。自己搭乘胡力甲的车到了选厂，到了地方后自己和刘某某想混进去看看金矿渣的成色好不好，但是选厂的人员不让进去还踢了自己一脚，刘某某就勒着那个人的脖子往外拉，因为外边就是他们湖南老乡，所以双方就发生了撕打，自己和刘某某都动手了，自己用地上捡的一个铁勺参与打架。后来被劝开后刘某某开他们的豫M46456面包车就回去了。刘某某是他叫的，后来刘某某来的时候又叫了陈某某、阳某某、老五一起来的。参与打架的情况是，刘某某上来踢了两脚，阳某某拿了一个两米长的铁铲过来帮忙但是没有打，也用脚踢了几脚，陈某某用拳头和脚打人，陈某某因为头被打烂了，就过去从面包车上拿了一个铁棍进去打兰某某和另一个工作人员，自己用一米多长的铁铲打了一下兰某某。竞拍前要交押金10万元，他们还没有交。 17、罪犯刘某某供述，2018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郑某某说潼关县老虎城选厂要拍卖一批机肚子渣，让过去看看，当天早上8时许，自己和阳某某、陈某某、老马四个人开着东风白色面包车到了那个选厂，到了10时许，在车上听见有人吵闹，看见郑某某和另一个老乡刘某某与选厂的人的门口打架，自己下去拉架并看到陈某某头破了流血了，自己就将面包车倒好一起拉着陈某某到诊所包扎去了。去的时候车上带了一个铁勺和一个铁铲，铁铲有一米长的钢管把手。去的时候就是连其自己共五个人，回去时刘某某也坐着呢就是六个人。该面包车是其和郑某某等五个人合伙买的车，平时合伙竞标机肚子渣也都是平均股份投资。 18、罪犯陈某某供述与刘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并承认其用拳头打了中年男子，其他人郑某某、刘某某、刘某某、阳某某、陈某某都动手打人了。 19、罪犯陈某某供述，2018年1月23日，刘某某打电话说是潼关县老虎城弘宇矿业拍卖机肚子渣呢，让一块过去，早上刘某某就开车来拉着阳某某、陈某某和自己四个人到了弘宇矿业门口，十点多钟，看见郑某某和刘某某与选厂的人发生了争执，将选厂的人往外拉，自己就和刘某某、陈某某过去将人拉出来进行殴打，那个人（就是兰某某）用铁勺子将自己的头打破了，自己就跑到车上取了采矿样的工具、一个一米多长的铁棍冲进去在兰某某的后背砸了一下，后来被人劝开了。自己看见郑某某拿着一个取样工具铁铲，走到奥迪车跟前将车玻璃砸碎了，刘某某开车过来大家就坐车走了。从监控上看，刘某某、郑某某、刘某某、陈某某、阳某某和自己都参与打架了，郑某某、阳某某和自己拿的工具，其他人都是空手打架的。 20、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8年1月的一天，他和胡力甲一起准备到太要镇宏宇选厂看生意，碰见郑某某等人也一同到了那里。要看机肚子渣是交竞拍押金的人才能进去，他没有交押金，他就和郑某某跟着胡力甲一同混进去了，后来郑某某和选厂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他就过去帮忙打了工人，并和郑某某一起将那个工人拖到大门外边，时间不长就有人报警了，他和郑某某、刘某某、陈某某、陈某某、阳某某一起坐车就离开了，由于郑某某心里不服气走前用取样的工具将路边的一辆奥迪车的玻璃打烂了。 21、被告人阳某某供述，2018年1月的一天，郑某某给他说一同到太要镇的一个选厂看机肚子渣，他就坐着郑某某的车和刘某某、陈某某、陈某某一起到了选厂，后来看见刘某某、郑某某他们几个人和选厂的工人打在一起，他就把手中的取样品的工具交给旁边的老乡空手上去将选厂的工作踹了两脚，然后就坐车回去了。 以上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综合证据 1、2012年2月9日刘某某因聚众斗殴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31日阳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2012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 2、户籍证明，阳某某，男，出生于1989年6月2日，刘某某，男，出生于1975年4月21日。 3、抓获经过载明，广州警方于2019年3月22日在广州市花都区将犯罪嫌疑人刘某某抓获。 4、投案证明载明，文峪派出所证实犯罪嫌疑人阳某某于2019年3月25日到灵宝市公安局文峪派出所投案。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阳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毁坏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多次纠集他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打砸车辆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刘某某、阳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案件。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阳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酌情从轻判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阳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须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亮学 审 判 员  郭 超 人民陪审员  欧成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 甜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