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6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韦胜，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方春苹，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涂宗盛，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霞，女，1980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建升，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强强，男，1990年6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韦胜、周霞、付建升、胡强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闽0304刑初4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韦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上午，付易得在莆田市荔城区安装防盗网的过程中，不慎从7楼靠北侧窗口坠下死亡。事发后镇海派出所积极协助相关部门对死者的善后事宜，经沟通，房东周某4愿意先行垫付45万元赔偿款，后续通过法律程序后进行责任认定及责任分担，但死者亲属同案人周某5、付建辉等人要求房东周某4当场写下85万元欠条。因差距较大，双方意见无法达成一致。 2018年11月23日上午9时许，死者的姨娘同案人周某5、被告人周韦胜等亲属认为调解未能达到其要求，于是通过微信群发、电话通知等多种方式纠集亲属及江西籍老乡数十人，先在死亡地点摆放花圈、拉横幅、焚烧纸钱，祭奠后又到莆田市海派出所门口摆放花圈、拉白色横幅，声称要向政府讨要说法，并持手机对现场进行录制。镇海派出所民警上前疏导劝说，但现场参与闹事人员均情绪激动，拒绝配合民警工作。随后，民警强制撤离花圈、横幅等违法物品时，同案人周某5、被告人周韦胜等人煽动其他江西籍老乡围堵镇海派出所大门，封堵镇海派出所门口的道路，同时为扩大影响，博取围观群众同情，同案人周某5、被告人周霞便指使死者父母、孩子长跪不起，甚至躺地哭闹，民警上前劝阻无效，导致其他参与围堵人员情绪越发激动，开始要强行进入镇海派出所闹事。其中被告人周韦胜、付建升、周霞、胡强强站在前头，用其家乡话煽动在场人员情绪并动手推搡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镇海派出所组织民警、辅警组成人墙，防止人群进入派出所闹事，后在市局巡特警支队、荔城分局应急队、巡特警大队等部门增援后现场秩序才恢复正常。上述人员的行为造成镇海派出所出警、办案、安保、办公等秩序无法正常进行及派出所门口道路交通堵塞的严重后果。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付建升、周韦胜、周霞、胡强强于10时30分许，在镇海派出所门口闹事时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当场抓获。 2.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周韦胜、周霞、胡强强、付建升的身份，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没有犯罪前科；证人的身份，具有作证能力；现场处置民警工作证等；同案人周某5、付建辉的身份，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现场扣押高音音响一台、祭奠用的花圈两个、白色布条两条“逝者逝世两天政府部门没有任何解决措施王法何在天”。 4.刑事照片，证明被告人周韦胜、胡强强、周霞、付建升指认作案现场、摆放的花圈、横幅、音响等；同案人周某5指认现场截图其本人、周霞指认现场截图其本人，有拉横幅，带死者孩子要进入派出所；周韦胜、周霞指认周某5截图。 5.“妈祖杯”海上丝绸之路国际羽毛球挑战赛安全保卫排班，证明比赛警力部署23日安排：刘志展、蔡晴宇、林龙武、王世杰、刘奇伟、李国模、沈建家。 6.警情、报警登记表，证明案发当天9时起镇海派出所有接到多个警情。 7.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2018年12月3日房东周某4已与死者付易得家属达成赔偿协议。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交易明细，证明周某4于2018年12月3日分2次分别转20万元给付某1、转25万元给郑丽春。 9.情况说明，荔城分局、镇海派出所出具，证明上午，付易得受雇于周某4在莆田市荔城区安装防盗网的过程中，不慎从7楼靠北侧窗口坠下死亡。事发后，镇海派出所积极协助相关部门对死者的善后事宜进行处理。经沟通协商，因赔偿金额差距较大，双方意见无法达成一致。上午10时许，死者家属纠集了多人到镇海派出所门口摆放花圈、拉白色横幅，声称要向政府讨要说法，并有人持手机对现场进行录音录像。镇海派出所民警上前疏导劝说，讲明法律后果，但死者家属情绪激动，拒绝配合民警工作，在民警强制撤除花圈、横幅等违法物品的时候，部分参与人员围堵派出所，并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事发后，在市局、分局的统一指挥调度下，市局巡特警支队、分局应急队、巡特警大队、区网格巡逻队等百余名民警、辅警迅速增援并组成人墙，当场强制带离了被告人付建升、周霞、周韦胜、胡强强等违法人员，并对现场进行了取证固定和秩序维护，直至现场秩序恢复正常。 10.视听资料、监控截图、执法记录仪等，证明10时许被告人等冲击镇海派出所的视频及调取的周边治安摄像头的视频监控。其中，被告人周霞身穿黑色外套，红白相间花格子外套，在2018年11月23日40分7秒时牵着死者儿子（身穿白色丧服），后在10时40分24秒在拉扯横幅，后在10时42分38秒与镇海派出所民警发生冲突拉扯，并在10时44分10秒再次与镇海派出所民警发生冲突。周某5在2018年11月23日10时38分27秒身穿灰色大外套，黑色长裤，黑色单鞋，齐耳短发，在10时38分27秒时在煽动人群。并在10时40分42秒在拉扯横幅。被告人胡强强身穿黑色上衣，黑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在10时45分18秒用手机录像并高喊“警察打人”并与镇海所民警发生推搡冲突后被带入执法办案中心，被告人付建升身穿黑色上衣，黑色牛仔裤，棕色运动鞋，在45分18秒用手机录像并高喊“警察打人”并与镇海所民警发生推搡冲突后被带入执法办案中心。被告人周韦胜身穿黑色上衣，黑色牛仔裤，棕色运动鞋在2018年11月23日10时45分18秒用手机录像并高喊“警察打人”并与镇海所民警发生推搡冲突。 11.辨认笔录，证明周某1辨认出付建辉、周某5。周韦胜辨认出付建辉、周某5、周霞、周韦发（“伟发”）、罗辉（“莆田昌达不锈钢罗辉137××××6118”）。周韦胜不能辨认出胡强强、付建升。周霞辨认出周某5、付建辉。付建升不能辨认出周霞、胡强强、周韦胜；辨认出周某5、付建辉。胡强强辨认出付建升（参与冲击派出所的人）、周霞（其老乡有参与冲击派出所）；不能辨认出付建辉、周某5、周韦胜。周霞不能辨认出付建升；辨认出周韦胜、胡强强、周韦发、罗辉。 12.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3日民警对放置在镇海派出所门口的无主花圈、棉布横幅、高音音响进行扣押。 13.提取笔录、微信截图，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周韦胜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共提取到微信聊天记录及周韦胜的微信信息四张。微信名称为“剑辉”、“莆田昌达不锈钢罗辉137××××6118”的人在微信群“顺发门窗脚手架…858665”的群内发布信息，要求各位乡亲朋友为付易得坠楼之事到镇海派出所聚集帮忙；另有一名微信名称为“伟发”的人在微信群“…交流群”中发布信息要求各位老乡再次到镇海派出所帮忙处理；被告人周韦胜以其本人微信账号在微信群内发布“大家晚上好，做好准备明天早上去市政府。尽量人多。等晚点谈判结果出来通知大家。”“大家互相通知一下”等信息。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周韦胜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1日16时许，我老乡打电话给说，付某7发生意外，从装修业主家摔下来了。我接完电话就刚到事发地点但是没有看到死者，尸体可能是被拉走了。11月22日晚，死者这方的亲朋好友与装修的业主家在协商赔款的事情，经过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具体是由装修的业主先赔款45万元，余下的再协商。约定是今天先行付款45万元。今天死者家属分别有表姐夫、姨父付建飞、舅舅“铁架”（外号）及我去镇海居委会拿这45万元赔偿款，业主只同意一次性给45万元，死者家属就不同意了，与业主发生了矛盾。今天9时许，我看他们谈不拢，就一个人独自到死者出事的现场（镇海派出所对面小区）去吊唁。到了现场时，看见现场有六七个死者的家属已经在现场了。这几个人都在现场烧纸钱。我也看到现场摆放了四五个花圈，也摆放着一台音响放着哀乐。我在现场吊唁了一两分钟就听到有人叫死者父亲在派出所被人打了。我就赶去镇海派出所看，派出所就在旁边。我走几步路就到了派出所围墙处。我看到围墙周围围了很多死者的亲朋好友，死者父亲被派出所的民警拖进派出所躺在院内。围墙门口站了一排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我看到死者的父亲被带进派出所就想进去理论，我就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拍视频。我看到一个民警去拉死者父亲的脚的时候，我就开始大喊大叫了，我用江西家乡方言喊叫说：“救命啊”，我大声喊叫了后，死者的这些亲朋好友就开始一拥而上冲进派出所。我也跟着人群往派出所里面冲，派出所的民警堵在那里不让我们冲进去，我们就发生了冲突，与派出所的民警发生了推扯等。我们有一个老乡的微信群。群里发消息说赶到死者现场去帮忙处理。我看到群内发消息的是一个微信昵称叫莆田昌达不锈钢罗辉的发的。微信群里通知老乡到死者现场及派出所去，这样通知老乡到死者现场及派出所去，就是为了让路人都知道这个事，引起轰动，引起社会关注，政府关注，这样才能达到赔偿的目的。我没有叫人去镇海派出所或者是市政府。付建辉发布信息起头纠集我们过去，然后罗辉也帮忙发布了一条信息，伟发就在后面复制黏贴罗辉发布的信息。罗辉跟周伟发主要在群里面跟帖。 2.被告人周霞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1日下午，我接到我的表姐周某5的电话，周某5在电话告诉我说：付易得因为安装防盗网摔死了，并让我从笏石赶到莆田市区帮忙他们商量解决赔偿费用的事情。17时许，我和我老公周某1两个人就从笏石镇赶到了莆田市区，见到表姐周某5之后，她就让我好好安慰付易得的老婆。8时30分许，周某5又拨打我的电话，让我再到市区一趟安排死者老婆，并告诉我说死者老婆现在在莆田市荔城区凤山居委会。于是9时许，我和周某1两人一起赶到了凤山居委会，到了中午有八十多个人在现场了。期间我在现场负责安排死者老婆和接待客人（有到现场的亲属等）、叫餐等情况。一直到凤山居委会待到晚上一点左右就离开了。8时许左右，周某5给我发微信，让我再到莆田市区帮帮忙。于是我就和周某1两个人又于9时许来到莆田市荔城区凤山居委会。当我们到达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二十几个人了，他们在现场协调如何赔偿的问题，周某5让我去带死者的两个小孩（一个八岁，一个十岁）。但是因为死者老婆提出来的赔偿数额太高，现场无法达成调解。于是周某5就让我带两个小孩到死者坠楼的地方去。之后我就按照周某5的指示，带着两名小孩到凤山小区死者坠楼的地方去。当时坠楼现场有二十几个人（死者的亲朋好友）在烧纸、拉白色布条（布条上面写了很多字）、摆花圈等。之后我带小孩到死者的大伯处拿了遗照后，并听从死者姐姐付美珍要求，将两个小孩再带至镇海派出所门口。到镇海派出所门口以后，隔了一会儿后，聚集了很多人。之后由两个小孩子捧着遗照，由我、死者父亲、周某5等人拉着白布条、花圈，我们在现场要求公安机关尽快处理赔偿的问题。后来公安机关多次警告不得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但是我们因为赔偿没有到位，就继续在现场聚集，堵在派出所门口了，并堵住了交通等。公安机关要过来制止我们拉横幅，要疏导交通，起了冲突被控制。周某5她在我们家族中的威严是最大的，现场也是她在吩咐我们做事的。就是人多力量大，给政府施加压力。 3.被告人付建升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1日，我本来是在江西省南昌市务工，接到叔叔付某1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他儿子付某7在莆田市荔城区小区内装防盗网的时候摔死了，他跟我说付某7从七楼摔下，我其他几个堂兄弟付红星、付认员、付认发就一起商量到莆田这边见付某7最后一面，11月22日上午7时许，我就和我的几个堂兄弟一起做动车来到莆田，22日11时到了莆田之后我们就吃了午饭，我婶婶周菊花、付某7的妻子付某8以及他的两个儿女看到我们之后就一直哭，他们说失去亲人很痛心，之后我叔叔付某1、婶婶周菊花、付某7的妻子付某8以及他的两个儿女去调解，但是那个房东的态度不好，他也不给我们答复，到了23日上午，房东这边还是没有答复，我们几个亲戚就在付某7死亡的地方设置灵堂，之后因为周菊花、付某8在镇海派出所的门口打点滴，我就过去看，我过去的时候看见我父亲付某6、我叔叔付某1、婶婶周菊花、付某7的妻子付某8以及他的两个儿女在镇海派出所门口拉起了白布条、花圈，镇海派出所的民警就冲上去抢他们手中的白布条、花圈，我的父亲付某6被派出所民警推倒在地上，我想我父亲摔倒在地上是证据，我就叫我父亲付某6爬到马路中间，当时我叔叔付某1也被派出所民警推倒在地，我叔叔付某1就从马路中间爬到派出所门口，付某1刚爬到派出所的门口就被镇海派出所的民警给拖进去了，同时我拿出我的手机录像，我边录边大喊“警察，打人”，然后我脑袋有点懵，我们这边一方就和警察那边一方互相推拉起来。在镇海派出所门口马路上拉白布条、花圈就是想抗议给老百姓看。设置灵堂的事情是付某7的家属提议的，到镇海派出所门口马路上拉白布条是谁提议的我不清楚了，当时拉白布条的人有我父亲付某6、付某1、付某8等，我当时就看到我说的三个人在现场牵着白布条。 4.被告人胡强强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1日，我一个朋友付坚打电话跟我说：“易得安装防盗网摔走了（意思就是死了），我们一起过去看一下吧。”然后当天下午4、5点的时候，我就到了镇海派出所操场那边，我看到很多江西老乡都在那边。2018年11月23日早上9点多我去买早餐的时候路过付坚店里面，听付坚说死者家属准备写横条但是被老乡制止了，然后我就回到自己店里。后来我在微信的老乡群里面听到易得的姨娘在群里发语音说各位兄弟朋友侄子老哥老弟，现场帮忙来这边一下，十点多的时候，我先是去了凤山居委会发现没什么人，有人跟我说老乡们都在死者掉下来的地方，我就走过去（绿洲手机城隔壁），我到了那边就站在巷子里面，我发现已经摆了五六个花圈，现场还有在放哀乐。我听到镇海派出所门口有很大的动静，我就跟着一群老乡跑过去。到镇海派出所门口以后就站在大门旁边的牌子那边，那时候已经有七八十个老乡在派出所门口了，现场有人一直在喊警察打人之类的，有好多个老乡冲在前面推搡拉扯警察，易得的父亲躺在地上打滚，本来我是准备过去看看老人怎么样的，但是因为现场比较混乱，我的情绪也变得激动，看见老乡和警察互相推搡，我就在后面跟着推。这些人应该是死者的家属叫的。我自己是在微信里面的老乡群有听到易得的姨娘发语音在召集我们过去。之前是付坚打电话给我，叫我一起去看看。目的就是人多，壮声势，给政府和对方压力。 三、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周某5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1日，我外甥在荔城区镇海派出所附近一处民房安装防盗网摔死了，我们这些亲戚一起来到镇海派出所附近的居委会与对方进行调解，我们要求房东赔偿120万，但是没有达成协议，我们在居委会那边拉了白布条，白布条上面写着字，其他一部分亲戚按照我们老家风俗在我外甥出事的地方摆放花圈及烧纸钱，因为调解不成，我们这些人就从居委会挪到了派出所那边，到了派出所门口，那边已经围了好多人，我就在那边喊了几句说：“派出所打人了”，后来警察越来越多，就把这边的人带走了。今天过去没有人通知，是我们几个亲戚一起商量的。派出所的民警打人、抓人，然后我们不让他们抓，所以拉扯在一起。辩解在现场没做什么，案发时由于高血压犯了，就站在旁边不敢动，谁组织，谁拉横幅、摆花圈等等都不清楚。承认周霞是其通知去派出所的。 2.同案人付建辉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1日下午，我接到镇海派出所电话说我外甥付某7在莆田市荔城区小区内装防盗网的时候摔死了，后来镇海派出所民警就让我帮忙通知死者家属。之后镇海派出所民警让我第二天早上8点时去调解，21日晚上我就在我们的老乡群里面发布了一条信息，就是让我们江西老都到派出所聚聚，意思就是说告知我的江西老乡说我外甥付某7死了，让他们一起到派出所去调解事情。8时许，我带了几个江西老乡还有死者的家属付某1、周菊花、付某8以及死者的两个儿女到莆田市海居委会调解。当时在居委会调解的时候，我外甥当时在小区那户人家装防盗网的业主也在，但是我们因为赔偿的问题没有达到一致所以没有调解成功，后来在居委会我们江西老乡和死者家属就说调解不成功就要去拉横幅游行，我听后就不赞成他们的做法，后来还是没有调解成功我们就回去了。到了23日上午，业主这边还是没有答复，我还是带着死者家属付某1、周菊花、付某8以及死者的两个儿女到莆田市海居委会调解，还是没有调解成功。后来我姐姐周菊花就是死者付某7母亲在镇海派出所门口一个诊所挂瓶，跟我在居委会调解的老乡包括死者的家属就想过去找死者的母亲。但是我是一直在居委会调解，后来我们江西老乡就跑到居委会跟我说镇海派出所门口抓人，我就赶紧过去，我过去之后才知道我们江西老乡和死者家属在镇海派出所拉横幅闹事还跟民警起了冲突。辩解：其不在场，不清楚在镇海派出所门口马路上拉白布条、花圈时，也不清楚一共有多少人在付某7死亡的地方设置灵堂。不清楚谁提议、组织江西老乡到付某7死亡的地方设置灵堂，又到镇海派出所门口马路上拉白布条、花圈的事，这些都是死者家属在办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死者家属中的两名女子在其经营的卫生所内挂点滴，过了一会儿挂瓶还没结束，该两名女子就到镇海派出所门口了，其他同伙也来了并在派出所门口把花圈和横幅拉起来，没多久镇海派出所的民警就出来制止，有两名老年男子就躺在地上，民警把两名老人抬起来，他们一伙的一群人就开始起哄、骚动、冲击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围成了人墙，这群人就开始推搡冲击人墙，就是要冲进派出所，然后派出所的民警越来越多，冲突就被制止了。当时这批人有20-30人左右，造成整条路都被堵了。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当时在莆田市荔城区海派出所对面“我家大表嫂”饭店里上班，我当时朝门口看了一下，看到一群人有男也有女，在我们饭店门口拉横幅，因为我当时在店里忙，我就先忙我手头的事情，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走到门口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和镇海派出所的民警产生了冲突，我看到镇海派出所的民警围成人墙，不让这些拉横幅的人冲进派出所，而这群拉横幅的人则拼命要往里面冲，当时他们情绪激动，对镇海派出所民警殴打推搡并且把整条街都堵死了，就这样冲突持续了大概有几十分钟左右，然后警察多了起来以后，场面就被控制住了。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早上大概10时左右，我当时在我们店里干活，这时候突然有一群外地人在我们店铺门口拉横幅，摆花圈，他们情绪激动，没过多久，镇海派出所民警就出来了，民警出来把布条和花圈没收起来，然后这群人中有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就开始躺在地上耍无赖，其他人就开始起哄，并且在现场吵闹，场面比较混乱，之后镇海派出所民警出来把这两个躺在地上的老头子抬起来，这群人就开始骚动，冲突升级，这群人就开始要往镇海派出所里面冲击，民警就围成人墙不让他们冲进去，双方就在镇海派出所门口推搡，吵闹，把整条路的交通都堵了，围观群众也越来越多，人群中有人拿手机拍照也有人起哄乱喊，总之场面非常混乱，后来警察多了起来，冲突就被制止了。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大概10时左右，我当时在镇海派出所户籍窗口办理业务，当时有一群人围着镇海派出所的大门口，在镇海派出所门口拉白布条，摆花圈，然后镇海派出所的警察就出去制止，当时这群外地人有一群人围在镇海派出所大门处，镇海派出所的警察就排成人墙，这群外地人就开始冲击镇海派出所的民警，并且把警察包围起来，当时这群外地人有的人拿手机出来拍照录像，有的人推搡民警，也有的人辱骂说粗话一类的，刚开始他们是摆花圈和拉白布条，之后镇海派出所的民警出来制止以后就和警察发生冲突。这群人围攻镇海派出所造成我办理业务的中断和延误。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当天上午到镇海派出所户籍窗口办理落户业务，我刚到派出所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男男女女围在镇海派出所门口，然后镇海派出所的门口有一排警察排成了人墙，现场很吵闹，镇海派出所的民警把他们拦在门外，他们没有冲进来，当时有几十人围在镇海派出所门口。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那天早上我刚开始没有去镇海派出所，后面老婆周霞被抓了以后，才到镇海派出所去了解情况的。周某5叫周霞过去的目的是因为付易得意外摔死了，而且付易得有两个孩子，付易得一死，她的儿子、老婆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叫老乡都过去，人多一点，起到给政府施加压力，迫使政府出面协调，提高赔偿金的目的。协调赔偿金是要到居委会或者法院进行调解的，当时调解的时候镇海派出所的民警也有参与，所以大家就认为如果给镇海派出所施加压力的话，问题可以尽快得到解决。周某5叫我们去镇海派出所聚集，就是要摆花圈、拉横幅、烧纸钱、播放哀乐。周某5的老公付建辉也在一个微信群里面发信息，叫大家过去。这个微信群是一个我们做防盗网的江西老乡群，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晚上，周某5叫周霞务必第二天早上过去帮她，周霞第二天就过去了。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姐姐周菊花叫我一起到镇海派出所就我外甥的事一起调解下。到了镇海派出所之后我姐姐身体不适，我就带她到附近的卫生院挂盐水，我姐姐还在挂盐水的时候我姐姐那边的一个亲戚就过去叫我姐姐到派出所，我姐姐就挂着盐水出去了。那时候我就看见有人骑着三轮车载着几个花圈，我姐夫付某1手上拿着横幅。之后我们就到了镇海派出所门口，我姐夫还有他的亲戚就把横幅拉出来了，还有人从车上把花圈拿下来。这时候我就拿着我的手机在录像，想把这些录下来。录到一半就镇海派出所就走出来好多警察。当时过去的一共大概有20多个人，我就认识我姐姐周菊花及我姐夫付某1。我没有去拉横幅或者拿花圈，我就拿着我的手机在录像。 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老乡付易得安装防盗网的时候摔死了，然后我们老乡的微信群里面在叫人帮忙一起过去解决赔偿的事情，所以我到了镇海派出所那边。我过去的时候我听说死者的家属和一些老乡在那边闹事被警察抓走了，于是我就在那边围观了一会。 9.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明：11月21日上午11点多的时候，我儿子付易得帮镇海派出所对面一栋楼的一户人家装防盗网，结果从七楼给摔下来摔死了，现在都过去两三天了，事情还没有一个处理结果，所以我就到派出所那边想了解事情要怎么处理。我看有人拉横幅帮忙处理我儿子的事情，我就过去一起拉了。白色横幅我不知道是谁带过去的，也不清楚是谁去做的。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什么。在镇海派出所门口刚开始是拉白色的横幅，后面派出所的警察过来把那些横幅没收走了，我们这边的一些老乡还有亲戚朋友就跟警察起了冲突，他们要冲到派出所里。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付易得的家属和朋友在几个微信老乡群里面召集在莆田的江西老乡帮忙。我到了凤山居委会发现没人，然后就走到马路上看到很多江西老乡，听到有人说因为有人在现场拉布条摆花圈，警察已经开始抓人了，我就没有再走过去了。主要是付剑辉、罗辉、周伟发、还有付剑辉的老婆（付易得的阿姨）这几个人经常在微信群里面发信息召集我们。内容就是付易得因为意外过世了，现在在协商赔偿事宜，在莆田的江西老乡要团结，要过来帮忙。帮忙的意思就是人多来几个，人比较多比较有声势，给对方施加压力。 11.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我看到我老乡们在微信群里发在莆田市海派出所讨说法的视频，我在附近，我就过去看热闹。这个老乡的微信群名叫：亮达不锈钢装饰，这个微信群有490多人，主要用于平时微信联系沟通做不锈钢的事情。我是在附近银行办事情，路过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些人镇海派出所门口零散站着。具体闹事的内容我基本都是通过微信群里的视频了解到的。没有人专门叫我过去，但是有人在老乡群里群发，叫大家过去。有一个叫周韦发的老乡有在微信群里叫大家到镇海派出所，周韦发的微信昵称叫“阿发围挡出租出售135××××7068”，微信号：“ｗｘｉｄ-ｓｇ36ｓｃｊｆｎ7ｐｇ22”，还有一个微信昵称叫“小杨脚手架围档马登出租出售136××××6171”的人发的，微信头像是女的，我不认识这个人。我看到群里的视频显示他们聚集了三十多人在派出所门口，期间还跟派出所警察起冲突，推搡民警，要冲进派出所里。 12.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1日下午17时30分其接到大伯付某1的电话，11月22日11时许到达凤山居委会参与赔偿协商，之后其到付易得店里大家说要去凤山居委会继续谈判，11月23日其与大家一起到凤山居委会继续谈判，替伯母周菊花去凤山社区诊所买药，买完后看见其大伯付某1一伙人在镇海派出所门口拿花圈、拿横幅，其就帮忙拉横幅。因派出所要将横幅拉走，其弟弟付某3在门口与警察发生冲突，其担心弟弟就一起跑进派出所。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就是希望尽快解决付易得意外死亡的事情。 13.证人付某4的证言，证明：我与7个亲戚一起坐动车到莆田后，根据堂弟的老婆发的定位到居委会调解机构那边，都站在居委会外面等候，协商到凌晨1点，因赔偿问题没有达成共识，就先都散去了。在居委会协商时，没有拉横幅、拿花圈行为。到今天早上，堂弟的家属以及我自发提议说去堂弟意外摔死的地方祭奠，也不知道是谁，搬过来了几个花圈、横幅以及音响。我和两个亲戚就那烧纸钱，其他几个人也在那里静坐，音响也不知道谁放的，在那里放着哀乐。大概过了有一两个小时，我们听到有人在巷子口喊：“打人了打人了，闹事了闹事了”并招呼我们，我就赶紧跟着他们过去了。我跟着人群围堵到派出所门口，当时派出所门口至少已经围了有三十号人，这些都是我们江西老乡。我看到我叔叔付某1一个人躺在派出所里面，之后又被民警抓起来带走了，我听周围的人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于是我也就拿出手机对现场进行拍照录像，并跟着人群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周围的人群在不断往派出所里面涌，往里面推。我也被人群随着往里推，派出所人在门口制止。其中一名民警在门口制止我们，让我们冷静，主要当时我看到我叔叔躺在地板上，可能心情比较冲动了一些，那名民警要对我实施抓捕时，我有反抗，推搡挣扎了几下。 14.证人付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11月22日到达莆田后，次日上午8时许与姐姐付某8一起到一个居委会的调解机构，谈到晚上11时许，9时许，其到昨天的居委会那儿，又到其付易得摔死的地方看了一下，其又听说姐姐付某8在镇海派出所对面诊所就医，其就到镇海派出所对面，看到一些人拉着横幅拿着花圈在派出所门口，有一个老乡递给其一个花圈，其就拿着花圈也站在那儿，他们堵在派出所门口，和警察在对峙，手上拿着横幅、花圈之类的，还有人在拿手机录像，起哄。 15.证人付某5真的证言，证明：11月21日其听闻付易得死亡之事后，与其他堂兄妹于11月22日一起从江西到莆田，22日当天到死者出事的地方烧了纸钱。23日上午，其一行人又到死者出事的地方，花圈、灵位、白布条都已经布置好了。有一些亲戚跟老乡在附近的镇海派出所调解，其一行人听说派出所那边抓人打人了，就跑到派出所门口，其冲到前面说“警察是为老百姓服务的，我们是过来维权的，你们干嘛抓人”，但民警还是抓人，聚集在门口的亲戚老乡就要冲进派出所里救人，双方就拉扯在一起，之后在派出所里面调解的亲戚老乡出来劝解，其这些人才没有继续冲击派出所，并散开在附近看。 16.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3日，当日我在派出所正常值班，上午大约9点多我看到大约有二十几个江西人拿着横幅、花圈到派出所门口后就拉起横幅和摆放花圈，同时这些人还在骂派出所警察没用，三天了还没给他们处理坠楼的事情，当时派出所门口引来很多围观群众，之后派出所就组织民警进行劝阻，并将横幅和花圈强行收起，这时候这些人就开始和民警发生冲突并拉扯民警。之后这批人又叫了很多江西的老乡过来，估计有大几十人，开始把派出所门口围起来，当时派出所为了防止事态扩大，立即组织民警以及协警形成人墙对这些围攻派出所的人进行阻拦，期间这些围攻的人不断起哄乱喊警察打人并对阻拦的警察进行推搡拉扯等，导致有部分民警及协警被推倒在地或是衣服被拉破，后派出所民警就直接将几个现场挑头闹事的人带到派出所办案区，不久分局派民警到派出所增援，事态才得到控制。我也有参与阻拦，阻拦的时候我也被这些人推倒在地后导致地上滚了两圈，后我的衣服也被拉扯破了。我记得我是被一个穿蓝衣服年龄大约40左右的中年人推倒在地，我的衣服也是被这个人旁边的人拉扯破的，这几个人当时在事态控制后就离开了。当时这种场面，群众到派出所办事情都办不了，警车也无法正常出警，还导致派出所门口的东大路的交通一度瘫痪，车子都无法正常行驶。 1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10时左右，我当时在镇海派出所上班，一群江西籍人员聚集在镇海派出所，因为前两天，一个江西籍务工人员在镇海辖区内一套房安装防盗网的时候不慎坠楼死亡，所以这群江西籍人员聚集在镇海派出所讨要说法，当时刚开始我在楼上看见这群江西籍人员开始在镇海派出所大门对面拉横幅，摆花圈，并且用高音喇叭播放哀乐，然后所里的民警就下去制止，我也跟着一起下去制止，在现场，民警没收了他们的花圈和横幅，在没收的过程中，对方就开始拿出手机拍照录像并且辱骂民警，而且他们江西籍人员越聚越多把镇海派出所门口都围了起来，同时有一名老太婆手上一边打着点滴一边躺在地上不动，民警就上前去劝阻，对方人员开始耍赖，同时又有两个老头也躺在马路中间，把路都堵了，同时这群江西籍人员开始起哄、堵路、拦车、闹事，最后民警见劝阻无效，于是便上前要将躺在地上的两名男子拉起来，这群江西籍人员借机就大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同时开始冲击镇海派出所，民警见状就手拉手围城人墙，防止这些江西籍人员冲击派出所，这群江西籍男子采取推搡、辱骂、殴打的方式冲击民警围城的人墙，在冲击人墙的过程中，我们派出所有几名协警、民警被推倒。之后荔城分局的支援警察赶到，将事态平息下来了。对方先是在镇海派出所门口摆花圈、拦横幅挑事，然后又安排老人和挂点滴的人躺在镇海派出所门口的马路上耍赖，最后用推搡、辱骂、殴打的方式冲击民警围成的人墙。从一开始摆花圈到事态完全平息，前后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这件事造成我们无法正常办公，群众的正常诉求无法及时受理、处理，东大路被堵，执行警务的警车无法正常通行。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11月23日我在派出所门口旁边的值班室值班，上午大约9点多我看到大约有十几个江西人拿着横幅、花圈到派出所门口后就拉起横幅和摆放花圈，之后陆续又来了不少江西老乡，大约有几十人，以及旁边还有不少围观群众，当中有不少人用手机拍照以及起哄，我见到这种情况后就立即报告派出所值班室，之后派出所就组织民警进行劝阻，并将横幅和花圈强行收走，这时候这批江西人就开始和民警发生冲突并拉扯民警。之后陆续又来了一些江西人，估计有大几十人，这些江西人开始形成人墙直接要围攻击派出所，当时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以及协警形成人墙对这些围攻派出所的人进行阻拦，现场很混乱，期间这些围攻的人不断用手机拍照、起哄乱喊警察打人并对阻拦的警察进行推搡拉扯等，期间派出所民警就直接带了几个现场挑头的人到派出所，之后你们分局也出动了不少民警到派出所增援后，事态才得到控制。 19.自述材料，证明各在岗民警自述，因当天上午一群江西籍人员围堵镇海派出所，导致原定工作没有办法完成，还有阻止过程多次警告劝离，还遭受辱骂、推搡及殴打的事实。 20.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其一共向死者家属赔偿了45万元。 五、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微信账户信息，证明周霞、付建升、胡强强的微信身份信息。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韦胜伙同同案人利用微信通知、电话通知等多种方式纠集被告人周霞、付建升、胡强强等数十人聚众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情节严重，造成镇海派出所出警、办案、安保、办公等工作无法正常进行等严重损失及镇海派出所门口道路交通堵塞等严重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周霞、付建升、胡强强能够自愿认罪，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意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接受检察机关提出的从宽量刑建议,并在辩护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和酌情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韦胜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周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付建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胡强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涉案物品高音音响一台、祭奠用的花圈两个、白色布条两条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周韦胜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系首要分子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没有纠集其他人到场，也没有在现场摆花圈、拉横幅、组织策划等具体行为，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且作用与本案被告人周霞、付建升、胡强强等人的作用相当，原判量刑偏重。 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系事出有因，上诉人周韦胜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认罪认罚，原判量刑偏重，建议与同案被告人相同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韦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系首要分子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并没有纠集其他人到场，也没有在现场摆花圈、拉横幅、组织策划等具体行为，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且作用与本案被告人周霞、付建升、胡强强等人的作用相当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周韦胜在案发前对聚众犯罪有纠集、组织、策划作用。在案发现场带头煽动人群，并用手机录像、高喊“警察打人”，有指挥作用，是聚众犯罪的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周霞牵着死者儿子、拉扯横幅，与民警发生冲突拉扯。原审被告人付建升、胡强强用手机录像并高喊“警察打人”，与镇海所民警发生推搡冲突。三原审被告人均协助首要分子实施聚众行为或积极参加扰乱社会秩序，是聚众犯罪的积极参与者。原判对前述的上诉人周韦胜与原审被告人周霞、付建升、胡强强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地位等作了充分的评述，本院不再赘述。故该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韦胜伙同同案人利用微信通知、电话通知等多种方式纠集原审被告人周霞、付建升、胡强强等数十人聚众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情节严重，造成镇海派出所出警、办案、安保、办公等工作无法正常进行等严重损失及镇海派出所门口道路交通堵塞等严重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综合上诉人周韦胜、原审被告人周霞、付建升、胡强强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事出有因，上诉人周韦胜具有坦白情节等原判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长生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林越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亚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