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胡晓玉，女，汉族，1974年4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润根，男，汉族，1974年5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苹，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晓玉因与上诉人李润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晓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润根支付胡晓玉木胶板货款136040元；2、判令李润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胡晓玉将木胶板运送至李润根指定的地点，在李润根及其指定的管理人员不在场的情况下，还是将木胶板卸下而不是运回，由司机在出库单上签字，是交易习惯及对李润根的信任。胡晓玉提供的记账本也清楚记录了每次出售给李润根的木胶板数量以及金额，能与出库单相对应。胡晓玉与李润根之间的通话录音也表明，李润根欠了胡晓玉136040元货款且迟迟不结算。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润根也认可胡晓玉记账本上关于李润根的还款记录，而记账本是一个整体，购买数量和款项时不可分割的，所以李润根对整个记账本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李润根辩称，一审中胡晓玉提交了账本和数据汇总表作为证据，能够证明截至2016年2月7日前，李润根已经向胡晓玉支付了货款合计1496000元，胡晓玉亦予认可。胡晓玉提交的出库单中，仅有35张系李润根本人或授权的第三人签字，合计1167350元，因此存在李润根多付货款的事实。胡晓玉提交的通话录音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便为真实的，也应当依2017年5月19日的通话录音内容为准，李润根在通话中已明确不欠胡晓玉任何货款。因此通话录音仅能说明双方存在业务往来，不能达到胡晓玉的证明目的。胡晓玉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上诉人李润根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胡晓玉退回李润根多支付的货款1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晓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胡晓玉提交的46张出库单中，有35张有李润根或王济敢的签名，李润根对这35张出库单予以认可，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胡晓玉提交的记账本记录了李润根分次付款明细，合计转账149.6万元，双方已确认，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润根向胡晓玉多支付货款的事实。2、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2019年6月25日李润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诉状，一审法院没有给予李润根必要的举证期，没有启动反诉程序，没有让双方对本诉和反诉进行法庭辩论。2019年6月29日李润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确定多付货款的金额为428650元的反诉状和支付货款的新证据，一审法院没有接收。2019年7月2日李润根又通过EMS向一审法院邮寄变更反诉请求申请书和新证据，一审法院仍未予受理。被上诉人胡晓玉辩称，1、李润根在一审中认可胡晓玉提交的记账本，共计货款1496000元，但仅认可35张出库单，共计货款1184100元。既然胡晓玉未向李润根提供相应的货物，李润根多支付30余万元货款与常理不符。事实上胡晓玉提供的记账本与出库单相对应，李润根已支付了其不认可的11张出库单上的部分款项。2、李润根在一、二审中均主张其多支付了货款1万元，还是暂定的，但无法主张具体的反诉货款金额或上诉货款金额，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一审反诉行为、二审上诉行为都是为了混淆视听。李润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常理，应予驳回。胡晓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润根支付木胶板货款136040元以及利息（以13604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润根承担。李润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胡晓玉退回李润根多支付的货款1万元（暂定）；2、本案反诉费用由胡晓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晓玉提交的模板出库单有46张，时间从2013年7月17日持续至2015年2月1日，送货地点有吉安市公安局、青原区公安局、吉安市消防支队、吉安县酒厂工地和李润根店里。王济敢为李润根委托在工地上的人，有李润根、王济敢签字的出库单有35张，金额1192950元，其余11张出库单金额433940元，只有原告请的司机夏福全、钟海燕、戴贞辉、邓年昌的签字或只有查不清身份的肖云发、肖俊、刘祥发、曾福根的签字。双方未办理最终结算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因出库单签字手续不完善，金额433940元的11张出库单只有胡晓玉司机的签字或身份不明人的签字，双方又未办理最终结算，出库单的时间跨度长，送货地点多，通过现场评估鉴定模板数量的途径也无法进行，李润根从胡晓玉店里到底购买了多少模板的事实无法查明，双方的交易事实不清楚，胡晓玉要求李润根支付货款13604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的交易事实不清楚，李润根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李润根要求胡晓玉退回多支付的货款1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润根庭后半个月提交的变更反诉请求问题，因庭审已结束，为提高司法效率，避免程序冗长，尽速结案，李润根增加的再要求胡晓玉另退回多支付的货款44865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处理。如有新证据，李润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胡晓玉的诉讼请求和李润根的反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胡晓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李润根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11元，由原告胡晓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由被告李润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晓玉提交了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2018年5月13日，胡晓玉与李润根通话，胡晓玉在通话中向李润根主张李润根所拖欠的货款，李润根并未予以否认，而是以在九江发生的事情予以反驳。李润根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从通话内容来看表明双方并没有进行最后的结算，是否欠钱以及双方是什么关系也没有确定。另外，一审中胡晓玉提交了通话录音2份，拟证明李润根仍欠胡晓玉136040元货款；一审中李润根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依法向李润根释明：就上述通话录音，因李润根不能确定是否其与胡晓玉通话，故李润根须在本院询问之日起7个工作日之内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以确定上述通话录音是否李润根与胡晓玉的通话录音，否则本院将依法认定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李润根未按要求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反证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判断。本院二审期间，李润根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结婚证1份，拟证明李润根与曾节英是夫妻；证据2，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1份，拟证明在胡晓玉的记账本中记录的2016年2月6日16000元转账之后，李润根向胡晓玉又陆续支付了13万元的货款；证据3，EMS快递单，拟证明2019年7月9日，李润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反诉申请书和证据3份，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径行判决。胡晓玉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曾节英向胡晓玉转账的13万元并非本案所争议的货款，而系李润根、胡晓玉与九江的一个老板所产生的交易款，九江老板将该13万元转给李润根，胡晓玉认为该转给自己，后由曾节英返还给胡晓玉；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润根提交该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判断。本院经审理查明，有李润根、王济敢签字的35张出库单的货款金额共1167350元。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晓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出库单、记账本、通话录音等证据。出库单共46张，李润根对其中经一审法院认定的有李润根、王济敢签名的35张予以认可，对剩余的11张不予认可；记账本中记载李润根已付胡晓玉货款1496000元，李润根、胡晓玉对已付货款数额均没有异议，但李润根认为总货款要以出库单为准，在一审庭审中据此认为其多付了318650元货款，在其上诉状中认为其多付了428650元货款；通话录音的通话时间均在2016年9月之后，李润根在通话中认可其尚欠胡晓玉十几万元，而胡晓玉在通话中主张李润根欠其十四五万元时其亦没有否认。二审中李润根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证明李润根的妻子曾节英向胡晓玉转账13万元的时间是在2016年2月份。记账本一体记载了送货日期、送货数量、货款数额及已付货款数额，且送货日期、送货数量、货款数额与出库单的送货日期、送货数量、货款数额一致，李润根不予认可的11张出库单在记账本中均有记载，李润根只认可其中的已付货款数额不符常理；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的转账时间均在通话录音的通话时间之后，故李润根是否尚欠胡晓玉货款，应以通话录音为准，而通话录音证明李润根尚欠胡晓玉十四五万元。经核算，李润根认可的35张出库单上的货款总额为1167350元，不予认可的11张出库单上的货款总额为433940元，两者总和为1601290元，双方认可的已付货款为1496000元，而1601290－1496000＝105290元，故应当认定李润根尚欠胡晓玉的货款金额为10529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胡晓玉诉请判令李润根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货款利息，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润根主张其多支付了胡晓玉货款，没有证据证据证明，与出库单明确记载送货日期、送货数量、货款数额并及时签收不符，与交易常理不符，也与其不积极向胡晓玉主张权利不符，故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中李润根虽于2019年6月25日提交了反诉状，但2019年6月26日一审开庭时，胡晓玉明确表示不需要增加反诉答辩期，而要求增加反诉答辩期依法是被反诉人的权利，并非反诉人的权利。一审法院就本案已给予当事人举证期限，李润根以一审法院就其反诉未给予其举证期限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法无据。就本案李润根是尚欠胡晓玉货款，还是多支付了货款，一审庭审中李润根陈述了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依法进行了法庭调查，一审庭审中当事人亦充分发表了意见，故李润根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启动反诉程序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庭审后，虽然李润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变更反诉请求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依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晓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李润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润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胡晓玉货款105290元及利息（利息以1052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6日起计算至105290元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胡晓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李润根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607元，均由上诉人李润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谭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