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西路41号太平洋保险大厦1楼、8-16楼。负责人：江青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君，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某，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晚报大道412号。法定代表人：何托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雪芬，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某某、欧某某、长沙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2民初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称：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被上诉人彭某某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充分，彭某某系农村户口，虽然提交了社区开具的居住证明，但根据调查其并未长期居住在其儿子彭光明的家中。二、一审判决认定彭某某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本案被上诉人彭某某已年满70周岁，为需要子女抚养没有劳动能力人员，一般不计算误工费，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三、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比例划分错误，彭某某驾驶的为三轮电动车，该车速度已经达到机动车的标准，其应承担主要责任70%，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彭某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提交的证据充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支持一审认定的误工事实和误工费用，责任比例划分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长沙出租车公司答辩称：彭某某是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且其已经年满70周岁，其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固定的工资来源，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欧某某答辩称：我跟长沙出租车公司意见一致。彭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彭某某因事故造成各项损失81035.75；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彭某某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判令各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3日12时40分许，欧某某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长沙市望城区郭亮南路由北往南行驶，当行驶至长沙市望城区前地段时，恰遇彭某某驾驶三轮电动车沿望城区郭亮南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此左转弯驶出郭亮南路，湘Ａ×××××小型轿车与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彭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彭某某当即被送往长沙市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于2018年8月22日出院，产生门诊费1254.62元、住院费25386.66元，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左额叶），眶骨骨折（右眼眶内壁），头皮裂伤，（颜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小腿损伤（右小腿皮肤撕裂伤），眼眶挫伤（右），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创伤性硬脑膜下积液，贫血；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1月，加强营养，清淡饮食，2周、1月后来院复查，如硬膜下积液继续增加，或硬膜下积液转为慢性硬膜下血肿，随时可能需要手术治疗，如有头痛、头晕、恶心、呕吐，四肢活动障碍等不适，请随时来我院复查。2018年9月14日、10月16日、11月2日，彭某某在望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分别产生门诊费311元、202元、202元。彭某某前述门诊、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7356.28元，由欧某某支付26484.28元，彭某某自行支付872元。本次交通事故，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某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019年1月24日，彭某某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3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彭某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019年1月25日，彭某某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彭某某颅脑损伤，后续医疗费3000元左右，误工期评定为15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上述鉴定，彭某某支付鉴定检查费4597.6元。彭某某1948年08月12日出生，户籍地址为湖南省澧县，于2005年10月起居住在位于长沙市望城区社区其儿子彭光明家中。本次事故发生前，彭某某从事废品收购工作。湘Ａ×××××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长沙出租车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欧某某向长沙出租车公司承包该车后持有Ｃ1驾驶证驾驶该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长沙出租车公司认可收到《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计算赔偿的基础上，载客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人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案审理过程中，欧某某、长沙出租车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经协商一致约定非医保用药费用在超出交强险限额赔偿外按10%比例进行核减；欧某某、长沙出租车公司陈述自愿按责任承担司法鉴定费用（含鉴定检查费）；欧某某、长沙出租车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同意太平洋财保公司提出的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在商业保险范围实行5%免赔。上述事实，有彭某某提交的湘Ａ×××××车机动车行驶证、欧某某驾驶证、机动车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南省脑科医院门诊收费发票、望城区人民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检查报告、ＣＴ报告单、普放报告单、ＭＲ检查诊断报告单书、疾病诊断证明、门诊收费票据彭光明房产证及身份证复印件、彭某某户籍信息、长沙仁宇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证明、乌山街道旺旺路社区证明、彭建军出具的证明，欧某某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望城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发票、住院收费发票、收条，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欧某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彭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欧某某驾驶的湘Ａ×××××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彭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逐一评述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27356.28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为1735.63元,即（27356.28元-10000元）×10%；2、后续治疗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后续医疗费3000元左右的意见，彭某某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彭某某实际住院30天，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800元（30天×60元／天）；4、关于营养费，考虑彭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精神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欧某某辩称为彭某某购买840元蛋白粉，应予抵扣，一审法院认此费用系欧某某对彭某某受伤后进行的慰问和赠与，符合公序良俗，不属于彭某某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欧某某该项辩解不予采纳；5、关于护理费，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护理期90天的意见，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1227元计算护理费为15097.07元（61227元／年÷365天×90天）；6、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前，彭某某从事废品收购，其主张按168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但其未提交银行流水、收入凭证等证据证实其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168元／天误工标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其工作的性质，比照最相近行业标准，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31689元计算彭某某误工损失，结合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误工期评定为150天的意见，其误工费为13022.88元（31689元／年÷365天×150天）；7、关于残疾赔偿金，彭某某于1948年08月12日出生，于2005年10月起居住在位于长沙市望城区社区其儿子彭光明家中，截至定残之日彭某某为70周岁，本次事故造成彭某某受伤构成精神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彭某某主张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6698元（36698元／年×10%×1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彭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给彭某某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彭某某伤情、自身过错及居民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酌情认定为2000元；9、关于交通费，彭某某因治疗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不可避免会发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400元；10、财产损失，鉴于彭某某的三轮电动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财产损失为600元；11、关于司法鉴定费，彭某某主张为3393.6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彭某某在湖南省脑科医院2019年1月24日产生的门诊费15元、120元、476元、585元及1月25日产生的门诊费8元，共计1204元，彭某某认为属于医疗费，经审查该费用系进行司法鉴定而进行检查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为司法鉴定费。故，司法鉴定费共计4597.6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05571.83元。就彭某某上述105571.83元的损失，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彭某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7217.95元；财产损失600元；合计77817.95元。彭某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共计27753.88元（105571.83元-77817.95元），应由彭某某与欧某某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自过错比例分担。欧某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欧某某应承担该损失4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1101.55元（27753.88元×40%），该损失剩余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彭某某自行负担。欧某某驾驶的湘Ａ×××××车系长沙出租车公司所有，由欧某某承包该车从事出租车营运，长沙出租车公司将车辆及营运资格一并承包给欧某某，长沙出租车公司应对欧某某前述11101.55元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因湘Ａ×××××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故对于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欧某某、长沙出租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即11101.55元，应先由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根据欧某某、长沙出租车公司与太平洋财保公司的协议，非医保用药费用694.25元（1735.63元×40%）及欧某某、长沙出租车公司自愿承担的司法鉴定费用1839.04元（4597.6元×40%），合计2533.29元不在太平洋财保公司赔付范围内，故，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彭某某8568.26元（11101.55元-2533.29元），因湘Ａ×××××车未投保不计免赔，三原审被告一致同意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计算赔偿的基础上，载客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一）被保险人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5%，因此，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应赔偿彭某某8139.85元（8568.26元×95%）。对因未购买不计免赔而太平洋财保公司不予赔偿的部分428.41元（8568.26元×5%）、以及非医保用药费用694.25元、司法鉴定费用1839.04元，合计2961.7元应由欧某某、长沙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太平洋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彭某某85957.8元（77817.95元＋8139.85元）。欧某某与长沙出租车公司应连带赔偿彭某某2961.7元，因欧某某已为彭某某垫付医药费26484.28元，故欧某某、长沙出租车公司已经履行了赔偿责任，且赔偿的26484.28元中多垫付给彭某某23522.58元（26484.28元-2961.7元），扣除彭某某已多得到欧某某赔付的23522.58元，太平洋财保公司尚应赔偿彭某某62435.22元（85957.8元-23522.58元）。欧某某多垫付的23522.58元，由太平洋财保公司直接支付给欧某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彭某某各项损失共计62435.22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内支付欧某某共计23522.58元；三、驳回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5元，由彭某某负担70元，欧某某负担235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案件调查报告，拟证明彭某某经常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当时的工作人员没有仔细核实彭某某居住的实际情况，关于认定其误工的证据也存在瑕疵。被上诉人彭某某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长沙出租车公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欧某某质证称：与出租车公司意见一致。本院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定，真实性、关联性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彭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导致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一审中彭某某提交的其子彭光明的房产证、长沙仁宇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长沙市望城区社区出具的证明及彭建军出具的证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彭某某居住在城镇，且从事废品收购的工作。二审中，太平洋财保提交的调查报告中，对彭某某的部分居住情况及从事废品收购的情况亦予以了核实，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彭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如前所述，彭某某在受伤前从事废品收购工作，且也是在从事废品收购的过程中受伤，但因其不能提供受伤前的工资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不过高。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根据望城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欧某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彭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欧某某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2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