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8刑终37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志兴，男，1994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泰和县。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泰和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肖成劲，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绰号“苹苹”，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泰和县。系本案被害人。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志兴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八日作出（2019）赣0826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志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良、书记员姚书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康志兴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肖成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康志兴与被害人康某1系同村村民。2019年2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康志兴的父亲康某2、母亲李某2想将其家菜园附近的一棵樟树砍掉，但被害人康某1及其家人认为该棵樟树是自己种的，不同意对方砍掉。双方在被告人康志兴家附近发生争吵。李某2说就要将这棵樟树砍掉。被害人康某1拿着一把菜刀扬言“你们砍树，我就砍你们”。李某2听后也返回家中拿来一把菜刀，李某2拿着菜刀往樟树走去，被害人康某1也拿着菜刀往樟树走去。被告人康志兴见状便立即回家找钢筋。李某2与被害人康某1继续争吵，后李某2拿菜刀砍了该棵樟树几刀，被害人康某1便用菜刀刀背用力砍了李某2左手手臂一刀（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李某2转过身来欲砍被害人康某1，但未砍到。被害人康某1抓住李某2拿菜刀的手将李某2推倒在地上并一直按住李某2的手，双方僵持在地上。被告人康志兴回到家中后找到两根钢筋，然后一手持一根钢筋赶到打架现场，听李某2说被康某1打后便上前用右手持钢筋朝康某1打了两下，致康某1的左耳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康某1左耳廓结节经对耳轮至耳垂全层断裂，裂创累计长7.5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康志兴在其母亲李某2的陪同下主动到螺溪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康某1于2019年2月12日13时15分许至泰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日出院，共住院18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4527.71元。2019年6月5日，经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某1出院后继续治疗费2000元；伤后误工期25天、护理期18天、营养期15天。康某1共花费鉴定费人民币1200元。案发前被害人康某1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顺达钟表配件加工厂任技术员，月收入6900元。被害人康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经核算为27415.71元，包括：医疗费14527.71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5750元（230元／天×25天）、护理费2448元（136元／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营养费450元（30元／天×15天）、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我在家听到门外有人吵架，我哥哥康某5过来找到我让我起来看一下，不要让康志兴他们家把樟树砍掉了。我来到我家门外的祠堂边找到康志兴和他父亲康某2，他们说现在就要去找锯子锯掉，我就回家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我对康志兴父子说“你们敢砍我家的树，我就砍你们”。我与他们争吵了一会儿，李某2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走到樟树边上砍樟树，砍了几刀，我想拿刀砍她，被我父亲拦住，我警告她不要再砍樟树，但她依然砍樟树，我就用刀背砍了她左手手臂一下，她转过来说要砍我，我用左手抓住她拿菜刀的右手手腕，并用力拉了一下，将她拉倒在地上，我不敢松手。我们僵持了有一分钟左右，我看到李某2想用嘴咬我右脚，我就往右边偏了一下。这时我突然感到左耳一痛，我就意识到有人来打我了，我就站起来往前跑，我在跑时回头一看，看到康志兴双手各持一根钢筋正在追我。跑到一户人家门口时我就转过身正面对着康志兴，康志兴也跑到我面前，康志兴拿钢筋从上往下朝我头上打了两下，但是没有打到我，后我用手摸了一下我的左耳，发现我的左耳出血了，左耳上的一块肉快掉下来了，康志兴也没有再打我。我家人过来了，康某2过来报警，然后我就去医院治疗等事实。2.被告人康志兴的供述：2019年2月12日早上，我爸康某2跟“平平”的父亲说我家菜园旁边水沟有棵樟树。这棵樟树影响我家菜园的菜，要把这棵樟树砍掉。“平平”家人说这棵树是他们家种的，不肯砍掉，还凶了我爸。当天11时许，我在家听到“平平”的父母在那棵樟树边骂我母亲李某2，我与我父母亲就先后过去。李某2与“平平”的父母争吵起来。争吵一会儿后，“平平”从他家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说“你有本事砍这棵樟树，砍了我就砍死你”。李某2听了后不服气，就回家拿菜刀，我与康某2也回家了。我担心李某2，就在家里找了两根钢筋，左右手各拿一根跑去现场。在跑过去的路上，我远远看到李某2倒在地上，“平平”和他父亲弯着腰用手抓着李某2的手不让她动。我与康某2先后到达樟树旁，“平平”和他父亲看到我们过来后就松开李某2。李某2站了起来，说“平平”拿刀砍了她。我与“平平”面对面相距不到一米远，我听后心里很生气，就用右手拿着钢筋从上往下朝“平平”打了两下。“平平”就往后退开几米，“平平”捂着左耳说“我说了不要打还打，现在打成这样子”，我看到“平平”的左耳出血，耳朵断裂了一部分。后来康某2就报警，“平平”去医院了。回家后，我妈李某2说她没有拿刀砍到康某1的耳朵，但是看到他左耳确实伤势有这么重，如果需要承担责任就让我妈去承担，所以她就和派出所说是她用刀砍的等事实。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9年2月12日10时许，我老公康某2和康某5家说要砍掉我家菜园旁边的樟树，康某5家不肯，说那棵樟树是他家种的，还说了难听的话。康某2叫上康志兴借锯子准备锯掉樟树。我听到康某5的父母亲康某3和他老婆在外面不远处骂我，我就走出去，我就与他们争吵了一下，康某2和康志兴就过来了。康某3去他儿子康某1家，没一会儿，康某1拿着一把菜刀下来了说“有本事就砍下樟树看”。我和康某1争吵了一下，我回家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走到樟树那里，拿菜刀轻轻砍了一下樟树，康某1也用菜刀刀背轻轻拍了我左边肩膀部位一下并问我“你想死还想活”，我就使劲砍了樟树一刀，康某1用菜刀刀背使劲砍了我左手大臂部一下。我就用右手举着菜刀准备去砍康某1，被康某3拉住向后退，康某1上来推我一下，将我推倒在地上，然后康某1跪在地上用左手抓住我的衣领，右手拿着菜刀用刀刃对着我的面部，我也用右手拿着菜刀刀刃对着康某1左边耳朵，我与康某1僵持在地上，没有用菜刀砍对方。康某3一手抓着我的衣服，一手拉着康某1，想将我们劝开，但是康某1一直不起身，我在地上喊叫，康志兴听到我喊叫就拿着两根钢筋条跑过来，康志兴跑到我身边就用右手拿着钢筋条横着从外往里朝康某1身上扫了两下，康某1就立即弯着腰往前跑，康某1跑了两三米后就蹲在地上，用左手捂着他的左耳说“我说了不要打还打”，我看到康某1的左耳当时就流血了。后来康某2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过来将我们刚才打架使用的两根钢筋条及菜刀扣押了，派出所也扣押了康某1使用的菜刀等事实。4.证人康某2的证言：2018年2月12日10时左右，我去康某5家还礼，顺便说把我家菜园的樟树砍掉的事情，康某5没有答应。我回家后没多久就听到康某3、康某1等人在骂李某2，李某2过去后，双方争吵在一起。康某1拿着一把菜刀，李某2也回家拿了一把菜刀。康某1说“你敢砍树我就砍你”，说着他们俩就往樟树方向走过去了。过了一会儿，李某2在喊叫，我就和儿子康志兴一起出来，康志兴还拿了两根钢筋在手上等事实。5.证人康某3的证言：2019年2月12日8时许，康某2来我家退礼，并说我家门口樟树影响他家菜园的菜，要砍掉樟树，我大儿子康某5不同意，康某2说今天一定要砍掉。过了会儿康某2的老婆李某2又过来说要砍这棵樟树。我和我老婆胡某就跟李某2对骂超来。骂完后李某2回去了。10时许，李某2又来说要砍掉这查樟树，我小儿子康某1拿了一把菜刀说不能砍这棵树，谁要是敢砍树就砍谁。李某2回家拿了一把菜刀过来，康某2和“雷雷”（康志兴）也在附近。李某2用菜刀砍了这棵樟树几刀，康某1手上拿把菜刀和李某2拉扯起来，拉扯中两个人都倒地，我上去抱住康某1不让他打，双方就没有打了。这时康某2和“雷雷”过来了，“雷雷”两只手各拿了一根钢筋，康某1当时背对着“雷雷”，“雷雷”用钢筋朝康某1头上从上往下挥了一棍，康某1就捂住左边耳朵跑开了，“雷雷”还拿钢筋上前追打康某1，但是没有打到，后来看到康某1耳朵上出了很多血，双方就没有打了。康某1和李某2打架时康某1耳朵没有受伤，他们打完架停下来后，“雷雷”用钢筋打了康某1一下，康某1才耳朵出血等事实。6.证人康某4的证言：2019年2月12日10时许，我看到我家旁边的樟树下，李某2正在用一把菜刀砍樟树，康某1在旁边劝说李某2，李某2不听劝阻仍旧用菜刀砍樟树，康某1用手里的菜刀刀背砸了李某2左手手臂一下，李某2就说要砍回康某1，然后康某1和李某2拉扯在一起，但是都没用刀砍对方，拉扯中李某2倒在地上，康某1用手按住李某2拿着菜刀的右手。这时候李某2的儿子康志兴、老公康某2过来了，康某1松开了李某2，我看见康志兴双手各拿着一根钢筋，从康某1身后跑来，举着一根钢筋由上往下朝康某1打过去，康某1就立即跑开了，然后康某1捂着左耳说他的左耳被打到出血了，我也看到康某1的左耳出了很多血，之后他们在现场继续争吵，但没有再打架等事实。7.证人康某5的证言：2019年2月12日上午10时许，康某2来我家找我商量，要求砍掉我家门口那棵樟树。我当时拒绝了，康某2说一定要去砍掉这棵树。11时13分，我接到我父亲电话，说家里因为砍树的事情在打架，康某1的耳朵被“雷雷”打伤，叫我赶紧回来。我立即赶回家，我看到我弟弟左边耳朵断了一块肉，出了很多血，我上前抓住“雷雷”的衣领推了他一下，“雷雷”也推了我一下，后我们被村民劝开等事实。8.证人罗某的证言：2019年2月12日中午12时左右，我在医院办公室上班，康某1在家属陪同下来到我这里。我看到康某1左耳处用纸巾包住，一直在不断流血，康某1用手一直捂住左耳处，我问康某1是怎么回事，他说当天上午10时左右被人用螺纹钢打到左边耳朵，我看到他左耳处左侧外耳廓一半全层断裂，软骨断裂，小动脉断裂喷血，就给他治疗等事实。锐器、钝器都可能造成康某1左耳这个伤势，因为耳朵是一个比较脆的部位，刀具、钢棍、木棍等物体均可能造成。9.证人康某6的证言：2019年2月12日11点多，我在家听到李某2与康某1在外吵架。过了一会儿我出去看到康某1拿着纸巾捂着左耳，出了很多血，我和旁边几个村民聊天，听他们说康志兴拿钢筋将康某1的耳朵打伤等的事实。10.泰和县公安局证据保全决定书和保全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李某2、被告人康志兴处扣押一把菜刀和两根螺纹钢筋，从康某1处扣押了一把菜刀的事实。11.被告人康志兴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被害人康某1使用的菜刀照片、李某2使用的菜刀照片、被害人康某1受伤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康志兴使用的作案工具及被害人康某1左耳受伤流血等事实。12.泰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泰司[2019]法医临床鉴字第0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康某1左耳廓结节经对耳轮至耳垂全层断裂，裂创累计长7.5cm，治疗后裂创愈合形成瘢痕组织，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13.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司）鉴（DNA）字[2019]137-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机关从李某2使用的菜刀及康志兴使用的其中一根钢筋，用棉签擦拭，均检出被害人康某1DNA的事实。14.江西省泰和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证实2019年2月12日13时被害人康某1左耳受伤流血入泰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15.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求真司鉴[2019]临鉴字第6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2左上臂皮肤青紫、肿、压痛，左背部压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16.泰和县螺溪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康志兴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2日上午，被告人康志兴主动投案的事实。17.泰和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康某1于2019年2月12日13时15分许至泰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2日出院，共住院18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4527.71元的事实。18.泰和求真司法鉴定中心求真司鉴[2019]临鉴字第28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实康某1左耳受伤出院后继续治疗费2000元，伤后误工期25天、护理期18天、营养期15天。康某1共花费鉴定费人民币1200元。19.劳动合同书、工作证明，证实案发前康某1在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顺达钟表配件加工厂工作，担任技术员，月平均工资6900元的事实。20.被害人康某1的身份证，证实康某1的身份情况的事实。21.被告人康志兴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康志兴已年满十八周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志兴因生活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手持钢筋将被害人康某1左耳打伤，致被害人康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康志兴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康某1的伤势系由被告人康志兴造成，造成被害人康某1的伤势存在多种可能性，即使认定被告人康志兴造成被害人康某1的伤势，被告人康志兴的行为也是正当防卫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经查，2019年2月12日10时许，被害人康某1一家因不让李某2一家砍伐樟树之事，双方发生争吵。后李某2持菜刀砍樟树时，被害人康某1为了不让李某2继续砍树，遂用菜刀刀背砍了李某2左手大臂一下（造成李某2轻微伤）。李某2欲砍回被害人康某1，但被害人康某1推倒在地上。被害人康某1跪在地上按住李某2的手，双方僵持在地上，均没有用菜刀砍对方。该事实，有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和证人李某2、康某4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康志兴到达现场后，右手持钢筋朝被害人康某1从上而下打了两下，被害人康某1立即跑开后捂住左耳，左耳出血，被告人康志兴将被害人康某1左耳打伤的事实,有上诉人康志兴归案后多次详细的供述证实，还有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康某3、康某4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康志兴持钢筋打伤被害人康某1的事实，被告人康志兴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康志兴达到被害人康某1与李某2打架现场后，李某2与被害人康某1均没有伤害对方的行为，双方打架行为已经结束，且被害人康某1与李某2争吵中持菜刀在现场吵架时，被告人康志兴没有在场拉劝双方，反而回家持钢筋返回现场，当听到李某2说被康某1打了后因心中气愤而持钢筋殴打被害人康某1，该行为不属于正当防正。被告人康志兴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康志兴除应受刑事处罚外，还应依法赔偿被害人康某1因本案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但所有损失均应以法律规定、提供的证据证实的实际直接物质损失及诉讼请求为限。被害人康某1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实际需要，本院酌定为人民币500元。结合全案案情，以被告人康志兴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宜，即21932.57元。被告人康志兴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康志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康志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932.57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康志兴上诉提出，康某1的伤情可能不是其造成的，关于赔偿被害人康某1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核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判认定康志兴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康某1受伤可能是康志兴致伤（其持有的钢筋上遗留被害人的DNA物质），也可能是康志兴的母亲李某2所致（李某2当时扬言要砍回被害人，且李某2手持的菜刀刀刃上也遗留被害人的DNA物质），还可能是被害人自己的拉扯行为或者躲避行为导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康志兴有罪。2.即使康某1的伤系由康志兴造成，康志兴的行为也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康志兴看见自己的母亲被人按在地上，并且已被菜刀砍伤，其持钢筋打向被害人也不应认为是犯罪行为。3.民事部分应当驳回康某1的诉讼请求。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康志兴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康志兴辩解被害人伤情可能非其造成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康某1伤情系由康志兴造成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康某1一家因与李某2一家因砍伐樟树之事发生争吵后，李某2持菜刀砍樟树，被害人康某1为阻止李某2继续砍树，遂用菜刀刀背砍了李某2左手大臂一下。李某2欲砍回被害人康某1，但被康某1推倒在地上，康某1并跪在地上按住李某2的手，双方僵持在地上，均未用菜刀砍对方。之后，被告人康志兴到达现场，右手持钢筋朝被害人康某1从上往下打了两下，被害人康某1立即跑开并捂住左耳，左耳出血。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康志兴归案后多次详细的供述证实，康志兴一审庭审中亦供认不讳，二审提审及庭审中供述亦不排除康志兴伤情系其造成之可能，与被害人康某1陈述相符，并有在场证人康某3、康某4等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康志兴致伤康某1钢筋上亦检出康某1DNA物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入院记录关于康某1左耳伤情记载及相关医学专业人员证言均证实康某1伤情可能由锐器或钝器造成，现有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康某1伤情系由康志兴持钢筋所致；上诉人康志兴之母李某22019年2月12日作证称其自己持刀致康志兴耳伤，3月2日证言中予以否认，康志兴供述称案发后李某2与其商量过，李某2告诉其未持刀砍到康某1耳朵，因看到康某1左耳伤重，如需承担责任就让李某2承担，故李某2关于其致伤康某1及康志兴之父康某2所作李某2持菜刀致伤康某1耳朵的证言不予采信，可排除辩护人提出李某2致伤康某1之可能；辩护人另提出康某1伤情可能系其自伤造成，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康志兴辩护人提出康志兴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康某1与李某2发生纠纷时，上诉人康志兴跑回家中去拿钢筋对付康某1，其作为正常人，应知道钢筋足以致伤他人。康某1在持钢筋到达被害人康某1与李某2打架现场后，李某2与被害人康某1均僵持在地上，康某1未对李某2实施暴力侵害，康志兴出于泄愤目的而持钢筋殴打康某1致轻伤，其行为不具防卫意图，依法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志兴因琐事而持钢筋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康志兴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康志兴应依法赔偿被害人康某1因本案遭受的直接损失，原判结合全案案情认定上诉人康志兴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出庭检察人员关于上诉人康志兴的定罪量刑意见符合事实、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上诉人康志兴及其辩护人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敏书记员阮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