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22刑初33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明平来（乳名“明细发”），男，1966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住阳新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6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华荣，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某一部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平来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检察员助理刘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明平来及其辩护人黄华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明平来和明某1（另案处理）共谋，采取“围标”手段竞标阳新县排市阚家塘生态文化旅游建设项目整体修缮工程，二人约定，由明某1出资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同），由明平来负责投标具体事宜，中标后分三分之一股份给明某1。此后明平来借用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湖北丰景园林古建有限公司、福建泉州市古建筑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资质报名投标阚家塘项目，并统一商务报价进行围标，最终福建泉州市古建筑有限公司以900.221万元顺利中标。经鉴定，该项目获利为87.4万元—262.2万元。被告人明平来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其获利262.2万元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未获利而是亏损约七、八十万元，并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证实涉案工程缴纳的税款税率为11%，而非鉴定意见中的3%。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以低于招标价十几个百分点进行投标，并未损害招标人的利益，工程亦竣工验收，未对国家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轻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明平来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当庭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明平来和明某1（已判决）共谋，采取“围标”手段竞标阳新县排市阚家塘生态文化旅游建设项目整体修缮工程，二人约定，由明某1出资人民币20万元，由明平来负责投标具体事宜，中标后分三分之一股份给明某1。此后明平来借用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湖北丰景园林古建有限公司、福建泉州市古建筑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资质报名投标阚家塘项目，并统一商务报价进行围标，最终福建泉州市古建筑有限公司以900.221万元顺利中标。经鉴定，该项目获利最大值为262.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证实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湖北丰景园林古建有限公司、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福建省泉州市古建筑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2）阚家塘修缮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证实阚家塘项目福建泉州公司发包给明平来承包，中标工程总承包合同造价9002200元。（3）明平来的身份信息，证实明平来的基本情况。（4）收款回单、委托付款证明、阚家塘修缮工程工程款情况表、工程款支付协议，证实明平来委托福建泉州公司收取工程款，该工程已付工程款为631万元。（5）银行流水，证实阚家塘项目的保证金的往来情况，每家公司21万元保证金。（6）调取证据清单、排市阚家塘生态文化旅游建设项目整体修缮工程招投标资料汇编，证实排市阚家塘修缮工程招投标情况。（7）阳新县城镇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排市阚家塘生态文化旅游建设项目整体修缮工程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阚家塘修缮工程合同价为900.22万元，该工程项目已完工初步验收，因增加工程量，尚未进入审计结算程序。（8）明平来证明，拟证实阚家塘工程无账本。（9）协助查询通知书、陈某1、柯某2、湖北丰景园林古建有限公司、明平来、明某3、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邹某、福建省泉州市古建筑有限公司、林某、吴某2、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高猷国、江西九丰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绍兴市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双林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昇平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熟古建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邱某、湖北殷祖古建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阳新县通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陈某2、张某2生账户流水，证实保证金21万元及其他费用的转汇情况。（10）证据调取清单、江西昇平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证实江西昇平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11）业务回单，证实江西昇平园林仿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阳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汇款21万元保证金的情况。（12）到案经过，证实明平来于2019年5月6日经口头传唤到案，对2016年串通投标的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证言（1）明某2证实：2016年9月的时候，阚家塘工程项目招标公告挂出来了，我和我哥明平来第一时间找项目代理公司，中德华建（北京）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我们了解到这个项目需要古建筑类的资质，我和明平来说让他去操作，到时算我一股。投标过程中，明平来又约了明某1、“明”（画布餐厅“明”），拿了好几家公司资质去投标，并让我们几人分摊费用，每人15万元至20万元左右。中标后“明”说排市太远了，退出了，明平来给了钱。剩下我、明平来、明某1三股。做的过程中明某1没出面，是他哥哥明新华一直在工地上和我一起管理，2017年的时候这个项目完工了，但是因为审计资料不好做，一直没有审计完，目前只拿到60%至70%的工程款。借公司是明平来去的，我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出钱就行。投标大概花了六、七十万的样子，我分摊了15万元至20万元，主要是借资质的费用，每家公司的费用好像很高。我确定“百乐”（明某1）是合伙投标的，我们见过面，他开始还来工地上，像是一起做的。“明”我一直没见过，我哥说他中标后称排市太远了不方便，要求退出。（2）证人明某1证实：我提到我和明平来做的阚家塘工程，时间是2017年（具体不记得），当时是明平来约我一起做，说他和明某2一起做，名称是“阚家塘文物修缮”之类的名字，业主是文物局，招标代理方我忘记了，项目的总标价是970万元，明平来说项目有进度款，说的很好，他说他已经在城投公司那边把关系打通了，问我是否参与。他说我投资就行，其他都不用管，我先出10万元，后来在公布招标结果的时候，又送了10万元钱给他，他和明某2在招标代理公司（公司名称不记得，在实验中学食堂楼上），我给周某打电话让他准备10万元，我直接去他办公室拿出10万元直接去了代理公司，一个女老板和他丈夫招呼了我和明平来，这时才了解到阚家塘工程的代理公司是这家，明平来在开标前和公司老板沟通好了，给他们10万元确保中标，现在结果出来了，来领标书顺便把谈好的10万元付清。明平来当我面把10万元给了那个女老板，她把钱收下。项目开工后，我觉得这个利润很低，再加上我和明某2搞不好，直接提出不做了，明平来也同意退我30万元，但是目前没钱，慢慢给我。后来分2次还是3次把钱给我了。明平来是在这个项目挂网招标前1、2个月和我谈的。2017年我和明平来两兄弟各出资占股1/3，中标了排市阚家塘旧房改造工程，当时中标价格是700多万，我开始投资了20万元，后来退出来，他们退了我30万元，等于我赚了10万元。阚家塘工程我和明平来、明某2各一股，我没说过画布咖啡的“明”合伙，这个项目招标前，明平来邀约我入股，后来我同意了，明面上就是三股。明平来找我说我出20万就可以了，借资质的事他来，至于他弟弟开始也没说分工的事，反正让我借一家公司的资质我懂，借好多家资质去围标我确实不会操作，所以这种围标的事只有明平来去做，我负责出钱。明平来让我开车送他去了大冶2次，一次是去丰景园林公司，一次是楚风园林公司，去的时候说这两家公司不够资质，当时没有借，后来不清楚。送代理公司的钱我出的6万，明平来出的4万，之前说去吃饭不记得了，我没有去过代理公司。这钱有没有送去代理公司我不知道。我不认识高猷国，2016年9月30日我给他转账1.5万元是明平来叫我转的。我认识陈某1，是丰景园林公司的人。（3）证人柯某1证实：我知道明某1和明某2等人在后山阚家塘做了此类项目，具体好像是给文物、古建筑扩建之类的，大概是2016年、2017年的时候，忘了在哪里，我听明某1说在阚家塘投了一个标，好像是900多万，我听了很生气，心里不是滋味，我看他搞到这么好的事做，约的都是姓明的（明平来、明某2、画布咖啡的老板“明”），也不说照顾我一下，明平来当时和明某1谈投标的事时，我就一个人出去打电话给张某2，要他帮我借家公司的资质来，我也想混一下，张某2知道我没钱，就帮我打听了一个号码，说这个项目需要古建筑资质的公司报名，让我给他给我的号码联系，称对方是借资质的人，我联系了一下，对方给我报价6万元，我同意后对方说帮我借，再联系我。打完电话我回到明某1和明平来那里，没一下明平来接了个电话，我听到电话里人和明平来说阳新有人找他借资质，要投阚家塘项目。明平来问是谁，对方说不清楚，然后他就在电话里告诉别人不要借资质给别人，就挂了电话，我当时在场，看到这个事情不好搞，就没有参与。2017年明某1带我和张某2一起去阚家塘，我才知道他中标了，当时去这个项目的工地看过，他和明平来已经在坐牢，所以肯定是中标了，如何中标不清楚。（5）证人明某3证实（“画布咖啡”经营者）：我是在一次明氏宗祠的活动中认识的明平来，大概2016年的时候，他没有详细说项目，只知道是排市镇一个古建之类的项目，大概1000万左右的工程，他拉我合伙过，起初我有意向，后来没参与。明平来那时说这个项目是他和百乐（明某1）一起合伙的，可以算我一股，让我出点钱，于是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先给他5万元就可以了。当时我就给了他5万元现金，我还说了如果项目亏了，我是要把钱讨回来的。后来听别人说他转身就赌博输了3万元，我觉得他这人不稳当，于是打电话给明平来把他说了一顿，说我不合伙了，让他把钱给我。后来他说这个钱算是借的，他付我利息，可以高一点。当时我想着他是姓明的这个圈子的，时常看到他和一些混得可以的人一起打牌，打的还比较大，觉得他有点实力，就同意借给他了。后来他零零散散的借了十几万元，都还清了，后续我就没问过。我还听说他弟弟明某2也在这个工程合伙。转账给明平来的21万现金是他找我借的，之前我忘了这笔钱，没有借条，2分息。（6）证人柯某2（丰景园林工程部部门经理）证实：陈某1找我说他朋友想在阳新投标一个项目，借我们公司资质，我和他是同事，就同意了。借资质的费用是5000元到1万元，标书制作费是3000元。别人借用资质，报价都是借的人报给我们。借资质的费用和支付保证金的利息都是我私人收了。公司有部分自营项目周转金在我私人账户上，我个人是农行的储蓄卡，我转农行不需要手续费，所以我直接把21万元保证金的钱转到公司的农行账户去的。公司转给阳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这项目公司以为是自己投的，所以保证金也是公司打的。陈某1另外找我借了几十万元钱。（7）证人吴某1（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技术负责人，管理公司招投标领域）证实：2016年的时候，阳新有个男子打电话联系我，让我去帮投阳新这个项目。阚家塘项目借资质包括标书制作费是1-2万元的费用，开标差旅补贴费是500或1000元每天。这些费用我拿去和经营部的同事吃喝花销了。保证金是公司出的，借用人支付的利息，2分或者3分。商务标是借用人报价我们做的或者整个借用人做的。开标时是我和项目经理黄环去的。吴华朋转给我42万元可能是保证金，吴华朋我真的不认识，42万元正好是项目的两家保证金，差价5812元应该是我扣除了差旅费或其他费用。邱某是江西昇平园林仿古建筑有限公司的，这个公司的资质看账单分析应该也是借用了资质，熊某是江西昇平园林仿古建筑有限公司老板的女儿。（8）证人林某（福建省泉州市古建筑有限公司经营部负责招投标业务）证实：明平来借用公司资质参与阚家塘项目还中标，后与公司签订合同承建此项目。工程款从公司走账，公司收取管理费。我们提供了综合资料、技术资料，标书都是明平来找人做的。保证金是明平来要求的，我打给吴某1，吴某1再打给我公司，而不是我直接打给公司。猜测可能当时明平来觉得这样操作更像正常的业务往来。项目经理张某1一个人去开标的。财务只看来源是谁打入的，当时是吴某1打入的，所以登记她的名字，实际上是明平来现金支付的。（9）证人张某1（福建省泉州市古建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实：公司参与阚家塘工程投标是阳新县明平来借用我公司的资质来参与此项目，前期不清楚，是明平来和林某联系，我是开标时作为项目经理出场，林某通知我去的。这个项目我们可以赚取5000元管理费。标书是公司封好了我带过去的，由明平来制作好我盖章的。（10）证人陈某1（湖北丰景园林古建有限公司员工）证实：2016年的时候，明平来找到我，想借我公司资质，我找了分管投标业务的柯某2，柯某2同意了。明平来还问我是否认识其他同行，我说大冶还有一家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此外还有浙江的一家公司，我把浙江临海古建公司员工吴某2的电话给了明平来。最后我知道明平来找了大冶楚风园林公司，因为我帮忙打过21万元保证金过去给邹某，临海公司他找没有我不清楚，但是临海公司报名了。明平来打了21万元的保证金过来，又说找我借钱支付利息，我找柯某2借的钱。我给了柯某21分月息。当时谈的借用费是1万元，标书制作是3000元。做标书时明平来报的价格，我让资料员做好标书，当时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沐平去开标的。借用费给了柯某2，财务没有做账，因为公司不知道。明平来2016年10月9日转账21万元是阚家塘项目的保证金，2016年10月10日柯某2向我转的21万元是明平来找我借钱，我找柯某2借钱，我给他月息1分，这笔钱收到后我转给了邹某，是明平来委托。2016年10月11日柯某2转账的4万元也是借口，明平来要我转账高猷国21万元，我没那么多，找柯某2借的。这些借款明平来以3分息计算，开标之后明平来用现金支付给我，我再付1分息给柯某2。（11）证人邹某（湖北楚风园林古建筑有限公司副经理，负责公司招投标）证实：2016年，明平来借用公司资质参与阚家塘项目的投标，支付了1万元左右的借用费，没有做账，我自己收了，公司不知晓。技术标、综合标是公司资料员做的，商务标是明平来在开标前一天电话联系我，通过QQ发我电子版，我打印出来封装的。标书费3000元，给了资料员了。项目经理王拥军到阳新开标。考虑过明平来会不会串标什么的，所以借用的时候，说不要用我们公司中标，我以为就算他串标，只要我公司不中标就没有问题。（12）证人熊某证实（江西昇平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时的经营部经理是邱某，比较清楚这些事情，去阳新参与开标应该是我一个人，住宿记录是真的。（13）证人王某证实（江西九丰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阚家塘工程招投标资料汇编中我公司的投标函是真的，但我没什么印象。我们公司之前在大冶开过分公司。高猷国之前是我公司经营部的职员，是我同事，2017年离职。3、被告人明平来2019年5月6日供述：2016年的时候，我是排市人，自然知道排市阚家塘要做这个工程。我通过我一朋友借了大冶开的湖北丰景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在网上搜索古建筑公司资质，我一共拿了3、4家公司资质去报名。项目中标后，我没有钱投产，找我四弟明某2，让他投资，他前后大概共投100万元，我直接让他在工地负责做工。知道我中标后，明某1也来找我，说要和我一起合伙，我不肯，但又缺钱，找明某1拿了42、43万元左右人民币，3分息，工程进度款下来后，本息已经还给他了。每家公司都只做技术标，综合标资料和商务标报价都是我在阳新做的。我是找浮屠街一个姓袁的做的。是一个姓胡的介绍的姓袁的。我知道多家公司报名是违法了，但是阳新这个招投标市场都这样弄，拿一家公司是中不了标的。2019年5月9日供述：我当时投标的时候，确实拿明某1和画布“明”两个人的名号出来打牌子，明某1在排市比较出名，在社会上混的好，名气大，“明”是阳新开画布咖啡的，算比较有名的老板，所以社会上的人可能以为我们是合伙的。我在做工程的过程中，有几个年轻人来收过保护费，我叫“百乐”上去看了两趟，也再没有人来了，外界都以为这个工程是明某1中标的。后来百乐来找我，大意就是想投资，我想借“百乐”的名号站住脚，所以让他投40万元进来，按3分息计算，后来又找他拿了3万元，除此之外工程和明某1没关系。第二笔工程款下来，我把钱全还给“百乐”了。商务标是我自己估价的，我报价时找人出点子，但我不记得是谁了。要求三家公司都报价下浮13-15个点，大冶的我要求下浮20多个点。2019年5月19日供述：我找到丰景园林柯总，想借他们公司资质投标阚家塘项目，柯总同意后，他将陈某1号码给了我，让我去联系后续投标的事情。后来报名、费用、交保证金、做标书等一系列事情都是我和陈某1对接的。画布餐厅的“明”就是明某3，账户发现阚家塘项目借用的公司一笔保证金源自明的户头，这是他还我的钱。他差我40、50万，已经还清了。4、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阳新县排市阚家塘生态文化旅游建设项目整体修缮工程”项目工程收入为874万元，获利所得最小值为87.4万元，最大值为262.2万元。5、辨认笔录明平来辨认出其借用湖北丰景园林古建有限公司与浙江省临海市古建筑工程公司资质时分别与公司员工陈某1、吴某2接洽。本院认为，被告人明平来串通投标报价，中标项目金额达二百万元以上，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提出认定其违法所得不实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当庭提出对鄂荆师【2019】鉴字第055号鉴定意见有异议，经本院释明后未申请重新鉴定，且其提供的据以认为鉴定意见不实的增值税票据为复印件，故本院对鉴定程序合法的鄂荆师【2019】鉴字第055号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损害招标人利益亦未损害国家利益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明平来以借用多家公司参与竞标的方式进行投标，主观上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串通投标的行为，造成标价无法达到最佳竞标结果，该行为违背公平公正竞争原则，且扰乱市场管理秩序，必然损害其他投标人或招标人利益，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明平来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止)；二、依法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六十二万二千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汤 琼人民陪审员  李公良人民陪审员  石 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姜 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