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永康，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莉芬，女，1962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卫龙，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荣，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双荣，女，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上诉人倪永康因与被上诉人陆莉芬、原审被告徐双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8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永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陆莉芬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倪永康在原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陆莉芬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陆莉芬称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但双方经济往来数额巨大，却没有借款协议，亦不约定利息、借期，转款时也不注明用途，此均与常理不符，陆莉芬也未能进一步举证。故根据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之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款项的来往是借贷，则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倪永康返还的钱款应在本金中予以抵扣。被上诉人陆莉芬答辩称，双方没有委托投资的事实。即便倪永康有投资行为也是其与第三方之间形成的投资关系，与陆莉芬无关。原审法院根据转账凭证、借条、还款利息等对本案的认定及处理准确。现不同意倪永康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徐双荣就本案未发表意见。陆莉芬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倪永康、徐双荣共同归还陆莉芬借款100万（人民币，下同）；2.判令倪永康、徐双荣向陆莉芬支付以100万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0%计算的利息。诉讼中，陆莉芬变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自2015年1月1日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0日，陆莉芬向倪永康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4913账户转账30万元。2013年4月2日，陆莉芬向倪永康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3377账户转账20万元。2013年4月7日、4月8日，倪永康名下该尾号为3377账户支出四笔金额，余额为66,550.98元。2013年4月16日，案外人高某向倪永康名下该尾号为3377账户转账30万元。同日，倪永康名下该尾号为3377账号向案外人倪某转账50万元。2013年6月17日，陆莉芬向倪永康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3377账户转账50万元，随即该尾号为3377账户向倪永康电汇50万元。同日，倪永康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8228-101账户转入倪永康电汇的50万元，随即该尾号为8228-101账户向案外人倪某电汇1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陆莉芬向倪永康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228-101账户电汇5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该尾号为8228-101账户向案外人倪某电汇50万元。2012年8月31日，倪永康向陆莉芬名下农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6512账户转账13,500元；2013年2月28日，倪永康向陆莉芬名下该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3,500元；2013年7月5日，倪永康又向陆莉芬名下该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2,500元；2013年10月8日，倪永康又向陆莉芬名下该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9,000元；2014年4月4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10月16日，倪永康又向陆莉芬名下该农业银行账户各转账67,500元。2015年1月26日，倪永康向陆莉芬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1183银行账户转账33万元、17万元各一笔。2014年1月3日，徐双荣以倪永康的名义向陆莉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陆莉芬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注：月息一分贰厘：按全年结一次性利息。徐双荣于借款人处签写“倪永康”。2017年1月22日，徐双荣以倪永康的名义向陆莉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承诺壹佰万元在2017年还清（本金）。徐双荣于承诺人处签写“倪永康”。2013年3月4日，倪永康与徐双荣办理XX登记，2013年3月6日，徐双荣与案外人苏某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11月15日，徐双荣与案外人苏某办理XX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陆莉芬与倪永康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基于何法律关系，以及倪永康据此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二、徐双荣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陆莉芬提供的徐双荣以倪永康名义出具的借条，未经倪永康签字，且徐双荣出具借条时，倪永康、徐双荣并非夫妻关系，故该借条不足以作为陆莉芬与倪永康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凭证，但陆莉芬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可证明陆莉芬与倪永康之间确实存在陆莉芬主张的资金往来。对此，倪永康抗辩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虽然倪永康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反映出其收到陆莉芬款项后将款项转账给案外人倪某，以及倪永康收到案外人倪某的款项后向陆莉芬转账的情况，但不足以证明上述资金往来系基于委托投资关系。即便案外人徐某、徐金荣委托倪永康投资的情况属实，亦不足以据此认定倪永康与陆莉芬之间的资金往来亦属于委托投资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倪永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采纳陆莉芬主张的借贷关系，倪永康作为借款人应向陆莉芬归还相应款项。关于借款本金，根据银行交易明细，确认陆莉芬向倪永康出借借款共计150万元，扣除陆莉芬确认已归还的借款本金50万元后，尚欠100万元借款本金，应由倪永康向陆莉芬归还。关于利息，虽然陆莉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陆莉芬、倪永康双方就借款利息存在书面约定，但陆莉芬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出的自2012年8月31日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的还款金额、相隔时间，结合先后三次的借款时间，和陆莉芬陈述的月利率1.50%高度吻合，鉴于陆莉芬与倪永康并不存在足以免息借款的关系、借款金额较大等因素，认可陆莉芬与倪永康就借款利率存在口头约定，现陆莉芬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20%计算利息的意见，未加重倪永康的还款义务，于法无悖，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对于徐双荣的责任，首先，陆莉芬向倪永康转账的2012年5月30日的30万元发生于倪永康、徐双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后三笔累计120万元的借款均发生于倪永康、徐双荣XX后，鉴于倪永康已向陆莉芬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先用于归还发生时间在前的债务，故陆莉芬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均发生在倪永康、徐双荣XX后。其次，从借条中的文字来看，并无徐双荣本人向陆莉芬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借款人处徐双荣系以倪永康的名义落款，并不足以证明徐双荣有以其名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另外，徐双荣出具借条时，徐双荣、倪永康并非夫妻关系，不具有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身份关系。故陆莉芬要求徐双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判决：一、倪永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莉芬借款100万元；二、倪永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莉芬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倪永康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0%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陆莉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倪永康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陆莉芬与倪永康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委托投资关系？倪永康向陆莉芬转款的性质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倪永康坚持认为陆莉芬向其转款是基于委托投资关系，但诉讼至今，倪永康对此未能充分举证。即便确实存在倪永康在收到陆莉芬款项后向外转款或者在收到案外人转款后向陆莉芬支付的事实，以及有案外人委托倪永康对外投资的事实，但不能以此推定倪永康与陆莉芬之间就形成了同样的委托投资关系。事实上，相较借款关系，委托投资关系更为复杂，而本案双方经济往来金额达上百万元，却没有委托投资的相关协议，双方对投资收益分配等也没有形成书面约定，此更与常理不符。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对倪永康主张双方系委托投资关系未予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倪永康自2012年8月31日至2014年10月16日陆续向陆莉芬转款的性质问题，其一，倪永康诉讼中对该部分款项的说法亦是投资收益款而非本金，其二，根据本案借款本金数额、陆莉芬所称双方约定之利率、倪永康的还款金额及相隔时间，原审法院认定陆莉芬与倪永康就本案借款有利息的约定并无明显不妥，倪永康要求将该部分款项在借款本金中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倪永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倪永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