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河南省新乡市某珠海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然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河南省新乡市某珠海公司（以下简称某珠海公司）诉孙某、刘某、桑某犯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281号刑事裁定。原审自诉人某珠海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河南省新乡市某珠海公司以孙某、刘某、桑某犯侵占罪为由，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诉称：一、1990年12月，自诉人某珠海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珠海市香洲区某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联合兴建综合楼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综合业务楼一栋，双方在协议中对综合楼建设资金来源、办理报建手续、如何分配以及建成后的使用权、所有权等进行了约定。二、2015年6月19日，某珠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与桑某签订了一份《处理某楼及相关问题的意见》，约定：（一）某珠海公司即将关于某综合楼的有关合同、协议及纪要原件交付给刘总经理（已交付完毕），将涉及某综合楼的全部相关资料交付桑总收存。（二）某珠海公司积极配合某综合楼的公、私各项工作，由桑总负责，某珠海公司只负责行政手续的办理，经济责任全部由刘总负责处理。（三）双方尊重2002年12月10日的某珠海公司各工程处的按工程款核算表的结果和2006年的某会议纪要，关于某珠海公司第二工程处的经济问题，应按照2002年12月10日核算结果和相关会议纪要执行。三、2016年8月24日，珠海市香洲某股份合作公司作为甲方，某珠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某珠海公司同意甲方拆除某综合楼，并将某综合楼用地纳入某花园三期工程的改造范围，日后的开发和收益与某珠海公司无关；解除协议及拆除某综合楼事宜由甲方一次性补偿某珠海公司人民币1300万元，已作了结，某珠海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孙某名下银行账户等。刘某在协议书尾部手写“同意以上意见，承担以上责任”，桑某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四、2016年9月6日，某珠海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收款证明》，内容为：兹有2016年8月24日，珠海市香洲某股份合作公司与某珠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关于解除及拆除某综合楼补偿款项1300万元正可汇入个人账户信息如下：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珠海分行；户名：孙某；账户：622**********950。桑某在《委托收款证明》上手写注明：“如发生税务由刘某董事长和桑某负责处理桑某2016.9.6”。五、上述协议书及协议签订后，珠海市香洲某股份合作公司将补偿款1300万元打入孙某的银行账户。六、1990年5月4日，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作出新建字（90）第61号《关于“获嘉县某建筑公司驻珠海工程处归属新乡市某工程总公司”的决定》，决定将获嘉县某建筑公司驻珠海工程处划归新乡市某工程总公司领导，更名为“新乡市某工程总公司第一工程处（原珠海工程处同时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建安总公司第一工程处于1990年11月19日申请，同年12月3日取得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洲分局颁发的广东省外来企业经营许可证，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桑某，企业性质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全民所有制。河南省新乡市建安总公司第一工程处于1991年6月25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河南省新乡市某工程总公司驻珠海工程处，又于1998年3月20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河南省新乡市某工程总公司珠海公司。现某珠海公司的商事主体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七、某珠海公司通过包括诉讼等多种手段和措施要求孙某返还拆迁补偿款1300万元，均被孙某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孙某的行为已构成侵占罪，应当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八、刘某、桑某在孙某构成侵占罪的犯罪活动中，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应当以侵占罪的共犯予以认定，应当判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某珠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追究孙某、刘某、桑某侵占罪，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退还某珠海公司1300万元并支付非法占有期间的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7日起计息，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利息1775312.5元，合计14775312.50元。原审法院查明：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粤0402民初66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一、被告孙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省新乡市某珠海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30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7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某珠海公司与孙某均不服上述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案号为（2018）粤04民终3181号，该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系河南省新乡市城乡建设总公司改制后更名）向该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宏岳公司作为某珠海公司的上级主管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对桑某的聘任决定》，该决定中任命桑某为某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解除王某1某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于2019年3月13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证照返还民事诉讼，请求某珠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返还某珠海公司行政印章、法定代表人手章和营业执照等，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受理并立案【案号为（2019）粤0402民初3753号】。该案必须以（2019）粤0402民初3753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粤04民终3181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自诉人某珠海公司诉请争议标的款项虽经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但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尚未审结，一审判决未生效，诉争的1300万元款项的归属并不明确，故某珠海公司提起的孙某、刘某、桑某犯侵占罪的刑事自诉尚缺乏罪证，不符合刑事自诉案件的法定受理条件，依法应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九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对自诉人河南省新乡市某珠海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上诉人某珠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控告孙某、刘某、桑某犯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2.上诉人追究刘某、桑某构成侵占罪的共同犯罪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在实际经营中与河南省新乡市某工程总公司签订有《协议》《施工联营协议》等文件，得到的拆迁补偿款属于公共财产，三被告人的行为就是侵吞公共财产。4.在民事案件审理中，发现有刑事犯罪线索的，人民法院应当本着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分别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要求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自诉予以立案受理。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刑事自诉案件，缺乏罪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不予受理。本案中，涉案1300万元的民事诉讼尚未审结，该1300万元的归属尚不明确。而该1300万元款项的归属问题是认定本案侵占罪能否成立的必要条件。因此，某珠海公司起诉孙某、刘某、桑某犯侵占罪缺乏必要的证据，不符合刑事自诉案件的受理条件，原审裁定不予受理正确，上诉人某珠海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邝 坚审判员 董春杉审判员 曾若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晓红附裁判所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或者以后，经过审查后，应当参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和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分别情形用裁定驳回上诉、抗诉，或者撤销、变更原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三条对自诉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在十五日内审查完毕。经审查，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立案，并书面通知自诉人或者代为告诉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说服自诉人撤回起诉；自诉人不撤回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一）不属于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案件的；（二）缺乏罪证的；（三）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四）被告人死亡的；（五）被告人下落不明的；（六）除因证据不足而撤诉的以外，自诉人撤诉后，就同一事实又告诉的；（七）经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后，自诉人反悔，就同一事实再行告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