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 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某，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女，汉族，1991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遂平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男，汉族，1978年12月20日生，住民乐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1979年12月19日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与被上诉人管某、韩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张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民乐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2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应由被上诉人韩某赔偿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韩某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2、管某的身份是中国科学院大学的学生，并非张某或是寒旱所雇佣的员工，管某作为中国科学院大学的学生，其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事故，受到伤害事故后，学校及相应教职人员已经积极履行的救助义务，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寒旱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赔偿费用计算错误。1、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以困难补助的方式支付被上诉人20000元，原审判决中并未将上述费用从赔偿费用中扣除。2、原审中被上诉人管某并未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管某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系重复计算。三、对应有被上诉人韩某赔偿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上诉，请二审法院在准确全面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依法撤销民乐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2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0933.64元、误工费32412.82元、残疾赔偿金172133.08元、鉴定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合计281879.54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管某系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在校学生，张某系该院教师，又是管某的导师。2017年6月20日，张某带领学生管某、刘红英出外采样时，乘坐张某雇佣的由韩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坐着管某、张某、刘红英），沿阿左旗境内S312线由西向东行驶至S312线153km+280m处路段时，由于车辆爆胎，韩某采取措施不当，驶下道路右侧路基，车辆发生翻滚，造成管某被抛出车外受伤，韩某、张某、刘红英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阿左公交认字[2017]第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管某、张某、刘红英无责任。管某受伤后在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1天，后转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诊断，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右侧髂骨骨折及其他多处软组织等伤害，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张某支付。管某的伤经甘肃金轮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管某骨盆损伤构成八级伤残，髋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评估约定18000-20000元。庭审中，韩某对管某提供的甘肃金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管某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我院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后，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管某受伤构成八级、十级二处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韩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辆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和乘客）。事故发生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就该起事故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向管某赔付20000元，管某委托将该笔款打入了张某的帐户，张某用该笔款支付了管某的医药费。事故发生后中国科学院西北生态环境资源研究院（筹）因管某的申请，于2018年6月20日研究决定给予20000元的困难补助。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管某每月获得奖助学金1900元。其中中国科学院西北生态环境资源研究院（筹）每月发放1300元，中国科学院大学每月发放600元。 另查明，中国科学院西北生态环境资源研究院（筹）与韩某签订了一份车辆服务合同，合同没有签订时间，由张某代表研究院签订，韩某和张某均认可该份合同是后来补签的。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韩某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于车辆爆胎，采取措施不当，驶下道路右侧路基，车辆发生翻滚，造成管某被抛出车外受伤，韩某、张某、刘红英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管某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并致残，其要求得到赔偿，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标准应按法律规定和相关司法解释的精神予以确认。经审核，管某起诉要求赔偿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且韩某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暂不支持，等实际发生后另行追偿；管某起诉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赔偿的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已经司法鉴定，应当按鉴定的期限计算，但其主张的营养费过高，应按每天20元计算，共计1800元为宜，护理费10933.6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因管某系在校学生没有固定的收入，无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学生不属于劳动行业，没有与学生相同或相近的行业存在，因此，管某即便有误工时间的法医鉴定结论，但也无法获得误工赔偿，对原告起诉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172133.0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起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结合管某的伤残等级，其精神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为宜；鉴定费6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应予支持；要求赔偿的交通费，结合管某的伤情及治疗机构与其住所的距离，再加上重新鉴定后管某到兰州的交通费，依法酌定为3000元。综上，管某因本次交通事故确认的损失为200666.72元。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管某、韩某、张某、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均认为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理由是管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本车人员，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被抛出车外，结合管某的损伤情况，其受伤主要产生在坠地时，其已不属于本车人员，从出于保护交通事故受害者的角度出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辩称，交通事故中有关车上人员转化为交通事故第三者的认定有相关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必须符合时间、空间的转化条件方可认可，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受害人为本车人员，本车人员因道路交通事故与本车脱离，且脱离本车后与本车发生二次碰撞、碾压,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全部符合才能转化，结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管某虽被甩出车外，但并未遭受本车的二次碰撞、碾压，不符合转化成第三者的条件，因此管某的损伤不符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畴，我公司已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给予管某赔付，故我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的辩解理由，结合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阿左公交认字[2017]第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起交通事故经阿左公交认字[2017]第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管某、张某、刘红英无责任，因此，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由韩某予以赔偿。因韩某系张某雇佣的，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系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教师，根据庭审调查，其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张某不承担责任，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1、韩某赔偿管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00666.7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2、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对应由韩某赔偿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938元，由管某负担1711元，韩某、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负担4227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及理由，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某与韩某签订的《车辆服务合同》中约定“甲方承担野外考察过程中车辆燃油费、过路费以及乙方驾驶员和向导的食宿费用；乙方承担车辆维修费、道路违章罚款以及其他车辆自身状况而发生的费用。”从该约定可以看出韩某提供的是劳务，张某代表上诉人与韩某签订合同是履职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某形成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韩某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由寒旱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本案赔偿费用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以困难补助的方式支付管某20000元，该费用系上诉人对管某生活困难的帮助，并非赔偿款，一审法院未扣除正确；一审法院结合管某的伤情及治疗机构与其住所的距离以及重新鉴定的事实，依法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适当；一审综合考虑管某的情况，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能等同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性质上是财产性赔偿，一审法院并未重复计算。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管某虽被甩出车外，但并未遭受本车的二次碰撞、碾压，不符合转化成第三者的条件，不符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畴，上诉人所提“赔偿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8元，由中国科学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力国 审判员  岳小芸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