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21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玉芳，女，1953年7月2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7年6月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12月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永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辉，宁夏宓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玉芳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向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玉芳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玉芳和丈夫王某1、儿子王某2于2003年3月25日、6月10日，分别和永宁县杨和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四份征地拆迁补偿协议，被告人李玉芳家应领取征地拆迁补偿款200475.18元，扣除需承担费用20060元，被告人李玉芳家实际领款180415.18元。2007年3月5日，被告人李玉芳以杨和工业园区管委会工作人员赵某占有其拆迁款，其没有领取到一笔11111元、一笔36941.98元（合计48052.98元）拆迁款为由向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举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调查后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赵某有贪污的犯罪事实。2008年2月24日，被告人李玉芳向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复议，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先后委托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对上述48052.98元拆迁款的票据进行字迹和指纹鉴定后，证实李玉芳家人的拆迁协议和领取拆迁款的存单上的签名、手印系其本人和家人所留并维持不立案决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玉芳多次到北京市、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永宁县人民政府等机关非访。期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7年6月8日、2017年12月1日被永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在从北京接访李玉芳过程中共花费差旅费26008元、多名领导干部被问责处理，绩效工资被扣减。2018年3月，被告人李玉芳在已经领取全部拆迁款的情况下，向杨和镇人民政府提出其共有22万元拆迁款未领取，要求杨和镇人民政府再支付其22万元拆迁款，并支付其十几年上访损失费10万元的要求，如果杨和镇人民政府不满足其要求，将继续到北京上访。此后，被告人李玉芳多次到各级政府上访。被告人李玉芳未从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得到钱财。 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玉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以进京上访为要挟的手段，敲诈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人民币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玉芳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玉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庭审中，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李玉芳多次到北京、自治区、银川市两级政府越级上访，在检察院多次滋事，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寻衅滋事的目的是为了向杨和镇人民政府施加压力，勒索钱财，应当择一重罪以敲诈勒索罪处罚。 被告人李玉芳对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罪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扰乱公共秩序，没有敲诈勒索政府32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玉芳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玉芳系不当的上访行为；且2018年李玉芳两次提出索赔的具体数额都是杨和镇人民政府主动约见李玉芳时提出的。被告人李玉芳及其辩护人还发表了对其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主要认为李玉芳是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上访，在上访过程中未对相关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25日、6月10日，被告人李玉芳及其丈夫王某1、儿子王某2分别与永宁县杨和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四份。协议约定征地补偿费、安置费、拆迁奖金等共计200475.18元，扣除个人需承担的相关费用20060元，实际应发放180415.18元。截止2006年12月，李玉芳及其家人将以上应发款项全部领取完毕，并在相应票据上签字捺印。2007年3月5日，被告人李玉芳以一笔金额为11111元、一笔金额为36941.98元的补偿款其本人和家人未领取，被杨和工业园区赵某非法占为己有为由，向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举报。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后，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赵某有贪污的事实”，于2007年6月18日作出永检不立[2007]05号不立案通知书。被告人李玉芳向永宁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对李玉芳举报涉及的领款凭证中存单、现金支票上的签名和捺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存单上的签名、现金支票上的手印系李玉芳本人所留。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6月27日作出永检反贪复字（2008）01号复议通知书，决定维持[2007]05号不立案通知书。被告人李玉芳不服复议决定，于2010年7月14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将案件交办银川市人民检察院，经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调卷复查，认为李玉芳申诉理由不成立，维持了永宁县人民检察院的不立案决定。2011年5月1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依法终结该案。2011年12月16日，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向被告人李玉芳发放司法救助金5万元，李玉芳签订承诺书，承诺收到救助款后不再到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访、缠访，不再扰乱检察机关及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自2016年起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玉芳又以未领取到拆迁补偿款为由，先后多次到永宁县有关部门上访，并多次到北京、自治区、银川市有关部门非正常上访，其中到北京、北京中南海周边3次，到自治区信访办17次，到银川市信访督办局27次。因被告人李玉芳2017年6月5日、11月27日两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进行了训诫，永宁县公安局因此先后于2017年6月8日、12月1日对李玉芳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被告人李玉芳到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辱骂工作人员、扰乱办公秩序，该院先后四次报警处理。2018年3月，被告人李玉芳向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提出给予其22万元拆迁款和10万元上访损失费用的要求，并称如果不满足其要求，将继续到北京上访。 另查明，2018年10月31日，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2005年6月23日编号00706235《支票存根》（票面金额36941.98元）、2005年8月18日编号00799874《储蓄存单》（票面金额11111.00元）、2005年8月18日《储蓄存款利息及代扣所得税清单》、付讫日期2005年6月27日编号00706235《现金支票》上“李玉芳”签名字迹与样本上李玉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付讫日期票号为00706235杨和信用社《现金支票》背面收款人签章栏内“李玉芳”签名上的指印是李玉芳右手食指所捺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李玉芳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4月18日，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报警称，该辖区村民李玉芳要求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支付高额征地补偿等无理要求，要挟政府如不答应其要求，将继续进京上访给政府施压； 三、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被告人李玉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四、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不立案通知书及调查材料（调查笔录、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杨和工业园区征地补偿费发放情况表、存单、支票存根等），证实2007年3月5日，被告人李玉芳以其征地拆迁补偿款被赵某贪污为由向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举报。经永宁县人民检察院调查，于2007年6月18日以没有证据证明赵某有贪污的犯罪事实作出永检不立[2007]05号不立案通知书； 五、申诉书、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复议通知书、关于李玉芳对不立案通知书申请复议的复查报告及复查材料（公安厅手印鉴定书、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调查笔录、征地协议、存单、征地补偿费发放表、红星一队拆迁农户各项扣款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李玉芳对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不立案通知书不服，于2008年2月24日申请复议。2008年6月27日，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作出永检反贪复字（2008）01号复议通知书，经复议认为：2003年3月永宁县杨和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征用农户李玉芳集体土地4.474亩，每亩补偿20000元，共计补偿李玉芳征地补偿费89480元，并和李玉芳签订了征地协议。同年6月，杨和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又与李玉芳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征用其宅基地0.763亩，补偿款共计15260元，园区管委会在发放补偿款时，将李玉芳宅基地补偿款与征地补偿款合并造册，共计104740元，自2004年6月至2006年12月分六次发放给李玉芳，均由李玉芳签字领取；2003年6月10日，杨和工业园区管委会征用农户李玉芳宅基地，对李玉芳的宅基地地上附着物补偿39883.58元，并和李玉芳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同日，园区管委会又以李玉芳之子王某2的名义给李玉芳补偿拆迁款6420元。2005年6月23日，经协商园区管委会一次性给李玉芳强制拆迁补偿14000元，并和李玉芳签订了强制拆迁说明。另外，按照协议约定，园区管委会还应给李玉芳拆迁安置费和拆迁奖金6638.4元，以上各项共计66941.98元，李玉芳于2003年9月4日从园区管委会领取30000元现金，下剩36941.98元，2005年6月23日，李玉芳从园区管委会领取36941.98元的现金支票，后到永宁县农村信用社将此款领取。李玉芳公用地0.588亩，每亩补偿20000元共计11760元，这笔钱于2005年6月、12月，2006年6月分三次发放，由李玉芳全部签字领取。永宁县杨和工业园区在拆迁补偿过程中，按补偿协议，均将补偿款发放给李玉芳。李玉芳提出有异议的两笔补偿款现金支票和存单中的签名和指纹均是李玉芳本人所留。故申请人李玉芳的复议请求不成立，决定维持[2007]05号不立案通知书； 六、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信访案件终结决定书，证实2010年7月14日，被告人李玉芳不服永宁县人民检察院的复议决定，向自治区检察院提出申诉。自治区检察院交银川市检察院办理，后维持永宁县人民检察院的不立案决定。2011年5月12日，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信访案件终结办法》第三条的规定，决定终结此案； 七、承诺书、收据，证实2011年12月16日，永宁县人民检察院给李玉芳发放司法救助金5万元，李玉芳承诺收到救助款后不再到永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访、缠访，不再扰乱检察机关及相关单位的工作秩序； 八、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25日、10月31日、11月14日、2017年1月5日，被告人李玉芳因征地拆迁补偿问题多次到永宁县人民检察院闹事，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向公安机关报警； 九、银川市信访督办局关于李玉芳信访情况列表，证实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被告人李玉芳通过来访、来信等方式在银川市信访督办局信访27次； 十、宁夏回族自治区信访局关于李玉芳信访情况列表，证实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5月14日，李玉芳在自治区信访大厅上访17次； 十一、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训诫书，证实被告人李玉芳因两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中南海周边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被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2017年6月8日、2017年12月1日分别被永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十二、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接访李玉芳的说明、差旅费票据，证实被告人李玉芳三次（2017年5月16日、6月6日、11月30日）到北京上访，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接访产生差旅费26008元； 十三、问责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1日，中共永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镇长、副镇长因李玉芳等人非访负有领导责任分别被警示谈话、诫勉谈话； 十四、谈话记录，证实2018年3月16日李玉芳向杨和镇人民政府索要被杨和工业园区冒领的22万元拆迁款和10万元上访损失费，称不给的话就继续到北京上访； 十五、杨和镇人民政府关于李玉芳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杨和镇人民政府对李玉芳领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情况说明（征地拆迁协议、杨和工业园区补偿费明细表、征地统计表、征地预付定金发放表、地表附着物补偿费发放表等），证实2018年5月4日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答复李玉芳，其反映的信访事项不合理，该镇的最终办理结果是不予支持；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李玉芳四份协议征地补偿款及安置费、强制拆迁补偿款、拆迁奖金共计200475.18元，扣除宅基地占地费用、新村巷道硬化等费用20060元，实际领取180415.18元； 十六、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10月31日，经宁夏证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标注出票日期2005年6月23日《支票存根》编号00706235（票面金额36941.98元）、标注日期2005年8月18日《储蓄存单》编号00799874（票面金额11111.00元）、标注日期2005年8月18日《储蓄存款利息及代扣所得税清单》、标注付讫日期2005年6月27日《现金支票》编号00706235上“李玉芳”签名字迹与样本上李玉芳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标注付讫日期2005年6月27日杨和信用社《现金支票》（票号为00706235）背面收款人签章栏内“李玉芳”签名上的指印是李玉芳右手食指所捺印； 十七、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玉芳在已经领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诬告他人冒领其拆迁补偿款，且以到北京上访为由，要挟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支付32万元； 十八、证人纳某、尹某的证言，证实李玉芳于2018年3月16日去杨和镇人民政府找杨和镇党委书记潘某，称如果政府给32万元就不上访了，否则继续上访； 十九、证人潘某、王某、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李玉芳称其征地拆迁补偿款共计28万元，已经领取6万元，剩下22万元被杨和镇工业园区冒领，现在让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给处理。李玉芳说32万元给了就不上访了，不给就继续到北京上访； 二十、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玉芳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勒索政府给其一套房屋和10万元，杨和镇人民政府及工作人员因李玉芳到北京非访被问责； 二十一、证人孙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李玉芳举报永宁县杨和镇工作人员冒领其拆迁款，后经调查，没有人冒领拆迁款，遂将该情况按规定给李玉芳进行了答复。但李玉芳不认可她的签字和指印，多次到检察院吵吵闹闹甚至大喊大叫，还用脏话辱骂了工作人员王某； 二十二、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李玉芳又开始到检察院上访，还是2012年反映的那些事，李玉芳在检察院大喊大闹，冲击检察长办公室，抱领导的腿，导致检察院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 二十三、被告人李玉芳的供述，证实2003年6月永宁县杨和镇工业园区与其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连同土地、宅基地、自留地和房屋共计28万元。其在杨和信用社领了6万多元，就再也没有到杨和工业园区领过任何存单或现金。后来她就一直找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期间，永宁县人民检察院给过5万元的司法救助金。之后其又到银川市检，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杨和镇人民政府找了好多次，也没有解决事情。因为不服鉴定结论，其于2016年7月17日开始到自治区政府、党委上访。2017年5月14日、6月5日、11月27日分别去北京上访。其要求永宁县杨和镇人民政府按照协议支付没有领取的22万拆迁款并补偿这些年上访的损失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玉芳在已领取征地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捏造事实举报他人，检察机关依法作出不予立案和终结该信访案件的决定后，李玉芳领取了救助款、并签订不再缠访承诺书。后李玉芳仍以补偿款其本人未领取等为由多次到相关单位滋事、缠访，违反信访相关规定到北京及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教育、训诫并行政拘留后，在被明确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再次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玉芳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玉芳及其辩护人辩称李玉芳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玉芳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玉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洪霞 人民陪审员  陈 怀 人民陪审员  于全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晓波 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