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香，女，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华，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英，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华，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兵，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华，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妹，女，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华，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花，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卫华，安徽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699号时代城B座5-6楼、裙楼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 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晨，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建敏，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梁园镇路口社区原乡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MA2MT2H61G。 法定代表人：朱大付，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王石镇西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81MA0XXY5J7T。 法定代表人：杨作保。 上诉人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建敏、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民初3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上诉请求：1.改判史建敏、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赔偿王孝香等人各项损失合计825522元。2.史建敏、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向法院提交了劳动用工协议、工资表、营业执照、南苑社区居委会证明、房产证，证实受害人王孝品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根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审判规程，能够举证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或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中，王孝香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上述原始证据，且证据加盖了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具备证据三性，由于受害人王孝品系在回乡办理相关补助手续途中遇交通事故去世，故事故发生地，与在巢湖市务工的证据并不矛盾。二、其他各项赔偿过低，精神抚慰金过低。受害人在事故中无责任，事故给受害人亲属和家庭造成重大损失和不可弥补的伤害，而一审仅判决50000元过低，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过低，受害人直系亲属至少五人，且有的亲属在外地，因此，主张6000元符合客观实际。三、一审法院判决计算错误，致使本案赔偿数额减少，也让王孝香等人多承担了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人寿财险合肥公司答辩称:王孝香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其等的上诉请求。 史建敏答辩称：一审中，王孝香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孝品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265109.0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不是适格的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公安部下发的户籍管理规范（2018年适用）第六十四条规定，常住人口登记表是证明公民身份状况以及家庭成员间相互关系的基本法律文书，是公安机关进行户籍登记管理的基础性资料。表中登记的事项，由申报人如实申报并签名确认，经户口登记机关审核登记，承办人签章并加盖户口专用章后，具有证明公民身份和家庭成员间相互关系的法律效力。而村民委员会是中国大陆地区乡（镇）所辖的行政村的村民选举产生的群众性自治组织，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一审中，王孝香等人仅提供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近亲属关系证明，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认为此份证明超出村民委员会的职责范围，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王孝香等人若证明其等是被侵权人王孝品的近亲属，需要提供公安部门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存在近亲属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此举证责任在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并不在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若王孝香等人提供了公安部门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其中记载了其等与被侵权人王孝品的近亲属关系，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不认可的，此时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才负有举证责任，而非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对提出的所有抗辩意见都负有证明责任，不能提供证据的就要承担不利后果。二、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中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及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条款中对此项约定予以加粗黑体字显示，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尽到了提示以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史建敏在增驾A2驾证的实习期间，驾驶主挂车，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不负赔偿责任。《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援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众所周知，驾驶人初次考试不能直接考取驾驶牵引挂车的驾驶证即A2证，必须通过增驾的方式取得。换言之，《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实习期”并不是指同条第三款的“实习期”。否则，该条第三款的规定没有实际意义。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确立的保险条款不利解释原则。对实习期的理解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从公安部令《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可以看出，A2准驾车型牵引车只能通过严格的限制条件且必须通过增驾的方式才能获得。因此，初次申领的准驾车型不包含牵引车。《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第三款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要受到第七十五条第一、二款的限制，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可以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专指初次申领，是对实习期限的时间进行的规定，增加的准驾车型的相关规定应当以《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规定》为准。所以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按照此条规定，实习期的通常理解就是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12个月，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故不适用不利解释的原则。从该条款订立的目的来说，是保险人督促车辆的驾驶人按照相关规定从事驾驶活动，并非为了免除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权利，驾驶人若是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从事驾驶活动，保险人是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之所以不赔偿是因为驾驶人的驾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规章等的相关规定。史建敏提供的驾驶证副页中标注了“实习期”，作为公安机关不可能也不会分不清在驾驶证副页标注“实习期”的含义，不论是驾驶人还是普通大众对其“实习期”的理解并不发生任何的歧义。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而且还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认为，“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证的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同一含义。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义务后，应当对其被保险人产生法律效力，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应当免除保险责任。 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答辩称：受害人户籍所在地莲花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孝香等人是受害人的兄弟姐妹，受害人无子女，该证明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史建敏事发时处于增驾实习期，且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其已经尽到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史建敏答辩称：合同条款中并未明确实习期是否包括增驾实习期，根据规定，对保险条款有异议的，应作出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建敏、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王孝香等人各项损失合计825522元；2.判令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4时55分许，史建敏驾驶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Ｃ×××××）沿Ｓ331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行驶至107ｋｍ＋100ｍ处，遇情采取措施不当，撞到了前方同方向王孝品所骑人力两轮自行车，造成王孝品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王孝品受伤后，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16000.07元（包含120抢救费，其中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支付12472.58元，史建敏支付3527.49元）。事故经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401251201900000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史建敏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皖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系史建敏，挂靠在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辽Ｃ×××××“华鲁业兴”牌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史建敏，挂靠在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皖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又查明，死者王孝品出生于1960年5月5日，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分别系王孝品的兄弟姐妹。 再查明，史建敏初次领取驾驶证B2证时间为2010年6月22日，2018年增驾A2证，实习期至2019年8月23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王孝品因交通事故死亡，史建敏作为直接侵权人和实际车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人寿财险合肥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单位应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辽Ｃ×××××“华鲁业兴”牌重型自卸半挂车系挂车，故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责任。 关于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的诉讼主体资格。巢湖市庙岗乡莲花社居委亲属关系证明足以证明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系死者王孝品的兄弟姐妹，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因王孝品无无配偶、父母、子女等第一顺序继承人，故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有权提起诉讼，要求赔偿。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对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是否是死者的近亲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史建敏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应该理赔。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规定，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者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仅规定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故该条第三款规定的违法行为不应包括增驾实习期。其次，虽然商业三者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款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该条款中对“实习期”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该条款中“实习期”的理解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确立的保险条款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解释，故人寿财险合肥公司的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不能依据商业三者险的条款免予赔偿。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用的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金额对应的诉讼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关于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的损失数额。1.王孝香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其等提供的证据部分为复印件，提供的工资表无相应的银行流水、或交纳社保的记录，且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凌晨，而死者却在庙岗乡，与其在巢湖市务工的证据不一致，王孝香等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对其等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279920元（13996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应当为37189元；3.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事故责任酌定为50000元；4.王孝香等人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6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5.王孝香等人起诉主张的医疗费14472.85元包含了史建敏垫付的2000元，急诊费用和120车急救费用1527.49元系史建敏支付，为减少诉累，宜一并处理，故医疗费损失合计为16000.07元（包含120抢救费，其中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支付12472.58元，史建敏支付3527.49元），总计340109.07元。 上述损失385109.07元，由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内予以赔付；其中赔付给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381581.58元，赔付给史建敏3527.49元。对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超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381581.5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史建敏垫付款3527.49元；三、驳回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60元，减半收取5930元，由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负担3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30元，史建敏、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 二审中，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提交交通事故查询单、天河街道南苑社区计划生育服务登记表、王平花的结婚证，证明王孝品生前在巢湖市航酒店工作并居住于王平花家中。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质证意见，对交通事故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计划生育登记表的真实性有异议，登记王孝品情况的笔迹与前三人的登记笔迹不一致，字体颜色也不一致；结婚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史建敏质证意见同人寿财险合肥公司质证意见。肥东晟通物流有限公司、海城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王孝香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三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孝香等人上诉主张王孝品生前在巢湖市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其等提供的证据缺少工资发放流水等材料，不能客观地反映王孝品在城镇工作的情况。关于居住情况，王孝香等人称王孝品生前居住于王平花家中，考虑到王平花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其提交的结婚证、房产证等证据尚不足以反映王孝品的居住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案情的基础上酌情确定的数额并未明显超出自由裁量权范围，本院亦不作调整。 巢湖市庙岗乡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反映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是王孝品的兄弟姐妹，王孝品无其他近亲属。巢湖市庙岗乡莲花社区居民委员会系王孝品生前所在居民委员会，应当了解王孝品的近亲属情况，结合王孝品的户口簿及王孝香等人的居民身份证，可以作为认定近亲属关系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同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按照通常理解，该条关于限制驾驶行为的规定也应适用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且人寿财险合肥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亦未对实习期进行明确。人寿财险合肥公司关于原告主体资格和商业险拒赔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及人寿财险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5元，由王孝香、王凤英、王孝兵、王孝妹、王平花负担858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洁 审判员  王雷 审判员  钱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吴晓俊 法官助理张大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