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南县第七小学，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会龙路，组织机构代码73498250-9。 法定代表人：陈付胜，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永林，该校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永康，男，200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城郊乡董庄村崔二队35号，身份证号码341225200902153713。 法定代理人：崔文涛（与崔永康系父子关系），住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三塔北路阜南县农科所北院1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贵，安徽阜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峰，安徽阜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卢博文，男，200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中岗镇西街村卢小圩9号，身份证号码34122520081010923X。 法定代理人：杨俊娜（与卢博文系母子关系），住安徽省阜南县中岗镇杨家村杨家5号。 法定代理人：卢攀登（与卢博文系父子关系），住安徽省阜南县中岗镇杨家村杨家5号。 原审被告：杨俊娜，女，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中岗镇杨家村杨家5号，身份证号码342127198211019425。 原审被告：卢攀登，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阜南县中岗镇西街村卢小圩9号，身份证号码34122519790306921X。 上诉人阜南县第七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崔永康及原审被告卢博文、杨俊娜、卢攀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6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第七小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崔永康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歪曲阜南县第七小学要求重新鉴定的本意，阜南县第七小学并没有放弃重新鉴定的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在医疗费审核中存在重大过失，未成年人的牙齿修复要在成年以后，成年之前的治疗仅会产生伤口处理费用，崔永康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费用为预存费用；崔永康存在重大过错，阜南县第七小学不存在过错。 崔永康辩称，阜南县第七小学未对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并无不当；阜南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已实际支出；崔永康在阜南县第七小学期间受伤，一审法院判决阜南县第七小学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卢博文、杨俊娜、卢攀登辩称，崔永康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意外发生在学校，阜南县第七小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崔永康医疗费用过高。 崔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阜南县第七小学、卢博文、杨俊娜、卢攀登赔偿各项损失53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8时20分左右上午课间休息，崔永康在阜南县第七小学乒乓球场打球，听到上课铃声响起后，准备回教室上课时，途径卢博文球案旁，被正在挥拍接球的卢博文一拍击中嘴巴，当场嘴唇流血不止，下牙一齿断落。崔永康于同日到阜南县人民医院治疗，未住院，共开支医药费14992元。 2019年6月14日，崔永康母亲自行委托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对崔永康损伤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后续治疗费费用进行评估，意见为：1、崔永康营养期限为30日，护理期限为7日；2、崔永康本次外伤后致外伤性冠折（露髓），待其成年后需行烤瓷牙修复，约需费用人民币4500元，正常情况下，修复一次使用期限8-10年，下次修复费用可参照本次修复费用计算。崔永康开支鉴定费1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崔永康在阜南县第七小学就读，学校有责任和义务保证每名学生安全并使他们愉快地生活和学习。崔永康在校期间因课间活动意外受伤致牙齿断落，阜南县第七小学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应当承担主要侵权责任。崔永康父母住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阜南县第七小学以其已尽到管理职责为由进行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对卢博文、杨俊娜、卢攀登辩解在校学生在学校的意外事件，学校应当承担监护责任而不是学生的父母承担监护责任，学生在学校学习，受学校管理和教育，学校负有监管教育职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不同于监护职责。崔永康在校园听到上课铃声往教室奔跑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周围环境，导致被碰伤，也存有过错，考虑到崔永康刚满10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自己应当承担10%的责任。卢博文在挥拍接球的过程中，没有注意观察球案周围情况，挥拍接球时球拍碰到崔永康，致崔永康受伤，也存有过错，其也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也应当承担10%的责任，其应当承担的部分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履行责任，其余部分由阜南县第七小学承担。阜南县第七小学对崔永康鉴定意见有异议，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其异议理由不予采纳。 本案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5070元执行。 阜南县第七小学应赔偿崔永康的合理损失。崔永康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992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7日，护理费7×（45070÷365）﹦864.36元；根据崔永康伤情、年龄及鉴定意见，营养费为900元；根据鉴定意见并参照安徽省人均寿命75周岁，崔永康牙齿修复费为（75-18）÷9×4500=28485元；崔永康主张交通费，因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其主张不予支持。崔永康为确认护理、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开支鉴定费1200元。上述费用合计46441.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阜南县第七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永康各项损失37153.09元；二、卢博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永康各项损失4644.14元，其财产不足清偿时，由杨俊娜、卢攀登负责赔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元（崔永康预交），由阜南县第七小学负担454元，卢博文负担57元，崔永康负担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损失，阜南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显示为镶牙费用，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并与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烤瓷牙修复的费用存在重复情形，应当从烤瓷牙修复费用中扣除，而不是合并计算。因此，崔永康的合理损失应为：牙齿修复费用13493元［（75-18）÷9×4500-14992元］、护理费864.36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6457.36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阜南县第七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对学生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本案中，上课铃声响起后，学生未有序返回教室，仍在进行体育活动，表明阜南县第七小学对学生课间活动存在疏于教育、管理的情况，但这种情况并不是导致崔永康受伤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认定阜南县第七小学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过重，本院认为阜南县第七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崔永康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本案损害后果的主要责任。卢博文对本案损害后果过错较小，以10%为宜。因此，阜南县第七小学应当赔偿崔永康4937.21元（16457.36元×30%）；卢博文应当赔偿崔永康1645.7元（16457.36元×10%），由于卢博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无证据证明其有财产，故应当由杨俊娜、卢攀登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阜南县第七小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6715号民事判决； 二、阜南县第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永康各项损失4937.21元； 三、杨俊娜、卢攀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崔永康各项损失1645.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阜南县第七小学负担154元，杨俊娜、卢攀登负担57元，崔永康负担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元，由阜南县第七小学负担500元，崔永康负担6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振华 附：（2019）皖12民终4104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