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9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海龙，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宁波日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长林，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9]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海龙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应宇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海龙及其辩护人江长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自2016年2月以来，被告人徐海龙作为宁波日和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利用职务便利，以高额返点为诱饵，向客户单位【包括宁波大榭开发区神龙包装用品厂、宁波恒特纸制品有限公司、宁波市海曙横街莹莹包装厂、宁波市海曙嘉鸿纸业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纸管纸箱厂、宁波志昌包装用品有限公司、余姚市伟杰纸箱包装厂（普通合伙）、宁波市鄞州古林某纸箱厂、余姚市河姆渡一宁纸箱厂及余姚市艺超纸箱厂（普通合伙）等单位】提出提早把货款结清，拿到货款承兑汇票后，被告人徐海龙并未将承兑汇票上交给日和公司，而是自己拿去卖掉用于挥霍。从2018年开始，因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变成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徐海龙以客户单位（包括宁波恒特纸制品有限公司、余姚市中诚包装有限公司）多打款为由，向日和公司财务骗取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拿到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后，徐海龙并未将纸质银行承兑汇票交至客户单位，而是拿去卖掉用于自己挥霍。为维持日和公司表面账目正常及维持各客户单位的正常运行，被告人徐海龙伪造日和公司及各客户单位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在日和公司、客户单位对账单及对账回单上盖假章，最终诈骗日和公司总金额3186835元。侵占了日和公司3013649元。 被告人徐海龙于2018年11月23日下午在宁波日和新材料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叶某、徐某、蒋某、汤某、方某1、边某、陈某1、胡某、汪某、魏某、周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客户明细账，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领款凭证，情况说明，伪造的印章，涉案公司印章的影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徐海龙的中国银行卡、泰隆银行卡、宁波银行卡交易明细、光盘，加工定作合同，劳动合同，抓获经过，身份材料，被告人徐海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海龙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徐海龙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徐海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也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徐海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海龙具有自首情节。2018年11月21日被害单位要与恒特公司查账，徐海龙知道事情已经隐瞒不下去，就主动发送多条短信给被害单位老总陈某2，称自己辜负了公司的信任，账目确实有问题，是他动的手脚。次日徐海龙到被害单位向陈某2坦白其侵占和骗取公司资金的经过和手段，并带着公司财务会计、经理等人与客户单位对账。对账后被害单位列出徐海龙侵占财产清单“情况说明”，徐海龙在上面签字。并且徐海龙将其身份证、港澳通行证、三张银行卡上交给陈某2。至此陈某2把事情基本查清楚了。之后陈某2与徐海龙的父亲协商退赔，因徐海龙一方不能马上拿出那么多钱，陈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来公司，徐海龙明知陈某2报案以及民警已来，没有离开和拒捕，直接跟民警去派出所。到案后徐海龙仍然如实交待其整个作案的事实经过，且与陈某2向公安机关反映的事实完全一致。11月24日公安机关做完陈某2与徐海龙的笔录后，就宣告本案破案，而此时公安机关还没有向客户单位调查以及向客户单位、被害单位调取相关账单。根据最高法院法释（1998）8号司法解释的规定，徐海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徐海龙称所刻印章被其丢掉了，这只是对作案工具的去向未如实供述，不足以影响认定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被告人徐海龙不构成诈骗罪。起诉指控徐海龙以找还恒特公司、中诚公司多打款名义从被害单位骗取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此骗取行为，只是徐海龙职务侵占的一种非法手段而已，徐海龙如果没有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不可能在公司出纳那里拿到纸质银行承兑汇票。职务侵占罪中“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是指采用侵吞、窃取、骗取等各种手段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因此徐海龙的这一骗取行为，仍是职务侵占的行为，不能单独成立诈骗罪。3.被告人徐海龙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应扣除返点款和补差价款。徐海龙对部分货款以返点和补差价形式给了客户，客户收货后没有按实际账目上的货款金额支付，而是少付了货款。这部分金额徐海龙并没有实际占有。给予返点款与补差价款是行业潜规则，与徐海龙的犯罪没有关联性，即便徐海龙没有实施职务侵占，客户按交易习惯，仍从日和公司拿到返点款和补差价款。徐海龙给恒特公司老板娘徐某返点款653397元，给余姚一宁和艺超纸箱厂老板方某1返点款1597848元，给宁波志昌包装公司返点款47046元，给伟杰纸箱包装公司老板毛忠芳返点款，合计返点款或补差价款约230万元。另外，给余姚一宁和艺超纸箱厂多付的59524元，也不属于犯罪金额，这笔款应属于该纸箱厂的款项而非日和公司应得的货款，而且付到了徐海龙手上，而非到日和公司账上。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徐海龙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宁波日和新材料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类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2016年2月以来，被告人徐海龙作为宁波日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和公司）的业务员，利用职务便利，以高额返点为诱饵，向客户单位宁波大榭开发区神龙包装用品厂、宁波恒特纸制品有限公司、宁波市海曙横街莹莹包装厂、宁波市海曙嘉鸿纸业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纸管纸箱厂、宁波志昌包装用品有限公司、余姚市伟杰纸箱包装厂、宁波市鄞州古林某纸箱厂、余姚市河姆渡一宁纸箱厂及余姚市艺超纸箱厂提出提前把货款结清。拿到客户单位的货款承兑汇票后，被告人徐海龙并未将承兑汇票上交给日和公司，而是自己拿去卖掉用于挥霍。从2018年开始，因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变成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徐海龙以客户单位宁波恒特纸制品有限公司、余姚市中诚包装有限公司多打款为由，向日和公司财务骗取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拿到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后，徐海龙并未将纸质银行承兑汇票交至客户单位，而是拿去卖掉用于自己挥霍。为维持日和公司表面账目正常及维持各客户单位的正常运行，被告人徐海龙伪造日和公司及各客户单位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在日和公司、客户单位对账单及对账回单上盖假章。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资金6200485.04元。所涉客户单位的数据，分别如下： 涉及客户单位宁波大榭开发区神龙包装用品厂，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135787.23元； 涉及客户单位宁波恒特纸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3072402.79元； 涉及客户单位宁波市海曙横街莹莹包装厂，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20000元； 涉及客户单位宁波市海曙嘉鸿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60000元； 涉及客户单位宁波市江东纸管纸箱厂，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70000元； 涉及客户单位宁波志昌包装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120419.04元； 涉及客户单位余姚市伟杰纸箱包装厂，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200882.46元； 涉及客户单位宁波市鄞州古林某纸箱厂，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49900元； 涉及客户单位余姚市河姆渡一宁纸箱厂及余姚市艺超纸箱厂，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1811093.52元； 涉及客户单位余姚市中诚包装有限公司，被告人徐海龙侵占了日和公司660000元。 2018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徐海龙在日和公司被公安机关传唤。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海龙的亲属代某退赃6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日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0日，因宁波恒特公司与其公司未结清款项，其电话联系恒特公司老板娘，对方说他们已经把货款结清了。其就联系恒特公司的业务员徐海龙，徐海龙说恒特公司乱讲。11月21日日和公司多次联系徐海龙准备去核对账目。徐海龙当天没来公司，发多条短信给其，说他辜负了公司的信任，账目上确实有问题，是他动的手脚。11月22日徐海龙到公司，带着财务会计张某、销售部经理王某、项目部经理周某2，到其联系的客户单位去核对账目。核账过程中公司发现有多家客户单位的款项被徐海龙拿走。问徐海龙资金去向，他只讲钱被他花掉了，其余不肯多说。11月23日上午徐海龙带着公司人员去另几家客户单位对账。对账结束后，发现牵扯的客户单位有10家，金额为6221940元。于是其报案了。日和公司的业务员主要开拓公司对外业务，联系客户，业务员与客户单位谈妥生意后，带上合同与客户单位签订，业务员也负责收款和催款。因这一行价格浮动较大，其公司与客户单位签订的合同上没有具体的价格，一般以送货单为准，客户单位收到送货单后，会出一张回执，公司根据回执开发票，交业务员送到客户单位，客户单位收到发票后60天内结清货款。其公司每季度都会对账，如果客户单位没有及时把货款结清，公司会把对账单交给业务员，由业务员送交客户单位，客户单位确认后在对账单上敲上印章，说明他们对这笔账单是承认的，业务员再把对账单送到公司交给财务人员保存。客户单位把货款结清后，公司也会提供一张收款凭证，由业务员交给客户单位，徐海龙告诉其，他为防止事情暴露，私刻日和公司及客户单位的章，用于伪造收款凭证等； 2.证人张某的证言，称其系日和公司的会计，证实2018年11月日和公司领导与徐海龙一起到客户单位对账，发现徐海龙挪用公司货款622万元左右。这些货款涉及10家客户单位，分别是宁波大榭开发区神龙包装用品厂135787.23元，宁波恒特纸制品有限公司3073208.39元，宁波海曙横街莹莹包装厂2万元，宁波海曙嘉鸿纸业有限公司6万元，宁波江东纸管纸箱厂59175元，宁波志昌包装用品有限公司120419.04元，余姚伟杰纸箱包装厂242157.11元，宁波市鄞州古林某纸箱厂40100元，余姚市河姆渡一宁纸箱厂及余姚市艺超纸箱厂1811093.52元，余姚市中诚包装有限公司66万元。公司与这10家客户单位的结账方式有银行承兑汇票（纸质或电子）、转账支票、网银电汇，小额允许现金，结账期限60天。关于徐海龙向日和公司拿纸质承兑汇票。他向出纳拿，出纳再到其地方领取，其核对后给出纳。徐海龙的客户单位的电子承兑汇票到账后，徐海龙当天知道后，以客户多付款为由，向出纳要求以纸质承兑汇票形式返还客户单位。出纳向其汇报，其在公司账面上查询，如果发现该客户单位确实有一笔电子承兑汇票到账，而且这笔货款比按60天账期内计算应收货款要多，其才会把该客户单位多出的部分（有时是根据徐海龙说的数额），用纸质承兑汇票形式给出纳，出纳背书并写上客户单位名称后再复印，让徐海龙在复印件上签字，再把原件给徐海龙。徐海龙事发后，财务人员才知道原来这些电子承兑汇票都是客户单位付的预付款。关于徐海龙非法获取公司钱款数额。涉及客户单位恒特公司。2016年2-9月徐海龙有7笔货款金额327227.77元没有交到日和公司，2017年3月24日、9月14日分别有一笔20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一笔10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没有交到日和公司。2016年12月、2018年3月徐海龙分别有现金30000元、51660.13元上交到日和公司。2018年1月起恒特公司使用电子承兑汇票，徐海龙利用时间差，对日和公司出纳谎称恒特公司多付款要找回，让出纳从预付款的电子承兑汇票中退还纸质承兑汇票19张金额2526835.15元。这样涉及恒特公司，徐海龙挪用日和公司共3072402.79元。涉及客户单位江东纸管厂。江东纸管厂说2018年6月给过其公司一张20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但其公司没收到。同月徐海龙退给该厂一张8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不是其公司开出来的。2018年8月徐海龙以江东纸管厂货款名义向其公司上交5万元现金。这样涉及江东纸管厂，徐海龙挪用日和公司7万元。涉及客户单位宁波志昌。2018年志昌公司给了徐海龙一张金额4.5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28373元的现金，加上徐海龙答应的返点47046.04元（志昌公司从货款中已扣除），这样徐海龙挪用日和公司120419.04元。涉及客户单位余姚伟杰，2017年1月4日至2018年8月31日，徐海龙将余姚伟杰给他的金额24万元的承兑汇票没有上交给日和公司，徐海龙用现金12万元补给日和公司，加上他私自给伟杰返点19803.91元、补差价61078.56元，这样徐海龙挪用了日和公司200882.46元。涉及客户单位余姚中诚公司。2018年徐海龙利用时间差，用和恒特公司一样的方法从日和公司财务人员那里拿走纸质承兑汇票66万元，没有交给中诚公司。涉及客户单位余姚一宁和艺超，日和公司账面上这两家公司欠款175万余元，但两家公司说他们已经结清，反而多付了79万余元，徐海龙承认多付了5.9万余元。这样涉及余姚一宁和艺超，徐海龙挪用日和公司1811093.52元等事实； 3.证人叶某的证言，称其自2016年6月起任日和公司的出纳，证实自2018年1月30日至11月3日徐海龙从其这里拿走24张总金额为3186835.15元的纸质承兑汇票，其中19张总金额为2526835.15元是找给宁波恒特公司的，另外5张总金额66万元是找给余姚中诚公司的。2018年1月起这两家公司都使用电子承兑汇票，徐海龙来问其宁波恒特公司或余姚中诚公司是否有电子承兑汇票到账，其查好后就告诉他，然后他就以客户需要找回多余资金为由，让其提供给他纸质承兑汇票。然后其到会计地方找有没有相应金额的纸质承兑汇票，若有其就从会计地方领来，在纸质承兑汇票的被背书人处写明找回给某某单位，复印后，让徐海龙在复印件上签字，最后才将纸质承兑汇票交给徐海龙本人。电子版的承兑汇票也可以用来找给客户单位，但徐海龙说客户单位需要拿纸质汇票给其他小单位，因小单位没有电子承兑汇票接收功能，所以需要纸质承兑汇票； 4.证人周某1的证言，称其系宁波大榭开发区神龙包装用品厂老板，2017年5月起其单位与日和公司业务往来，当时与其单位联系的日和公司业务员就是徐海龙。日和公司给其单位的账单期为一个月，其单位与日和公司资金结算以银行转账、纸质承兑汇票两种方式，偶尔也应徐海龙要求把货款打到他个人账户上。2018年11月20日日和公司派员到其单位对账，发现账面上其单位还欠日和公司135787.23元，但其单位账面上在2018年8月24日已全额付清了日和公司的货款。日和公司的对账单开始时偶尔有收到过，但后来都没有收到过。其没有收到过徐海龙个人打给其返点的钱，其公司返点的钱都在日和公司发票上抵扣的； 5.证人徐某的证言，称其系余姚恒特纸制品有限公司老板娘，证实2016年初其公司与日和公司业务往来，当时与其公司联系的日和公司业务员就是徐海龙。其公司与日和公司结账以纸质承兑汇票，都是月清，结账期一个月。2017年下半年前日和公司给2个返点，都在发票上直接抵，2017年下半年之后徐海龙答应可以给其6个返点，但这个返点每个月不能及时过来，经其催促，他才打过来，都是他私人账户打到其个人交通银行卡里。2018年11月日和公司派员到其公司对账，其发现没有收到过日和公司的对账单。经对账，发现自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共10笔金额627227.77元的纸质承兑汇票，徐海龙没有交到日和公司。徐海龙给其单位付了81660.13元。所以2016、2017年共有545567.64元货款徐海龙没有交给日和公司。2018年起其公司使用电子承兑汇票向日和公司交预付款，徐海龙没有给其纸质承兑汇票； 6.证人陈某1的证言，称其是宁波海曙横街莹莹包装厂老板，证实自2018年4、5月起其单位与日和公司业务往来，当时与其单位联系的日和公司业务员就是徐海龙。2018年11月日和公司来其单位对账，发现2018年6月29日有一张2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没有到日和公司账上。对账时徐海龙也在场，承认这张2万元纸质承兑汇票他已经从其单位拿走，但未交给日和公司。徐海龙没有给其这张2万元纸质承兑汇票的收据； 7.证人汪某的证言，称其是宁波海曙嘉鸿纸业有限公司老板，证实自2016年起其公司与日和公司业务往来，当时与其公司联系的日和公司业务员就是徐海龙，其公司和日和公司的资金结算方式有纸质承兑汇票、现金转账、公对公转账三种。2018年11月日和公司派员和徐海龙一起到其公司对账，其才发现2018年有一张金额为6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徐海龙未交到日和公司。徐海龙给其单位返点的钱其没有收到过，日和公司返点的钱都在发票上抵扣了； 8.证人魏某的证言，称其是宁波江东纸管纸箱厂老板，证实自2016年12月起其单位与日和公司业务往来，当时与其单位联系的日和公司业务员就是徐海龙。其公司在日和公司的账单期为一个月，资金结算方式有纸质承兑汇票和转账。2018年11月底日和公司派员和徐海龙一起到其公司对账，发现其单位有张20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徐海龙没有交到日和公司，另外徐海龙向其单位退还过8万元纸质承兑汇票，又替其单位交到日和公司5万元。对账时徐海龙说差额部分就是被其用掉了。这样算来，徐海龙应该用掉7万元左右。其收到过徐海龙返点的钱，基本上都在发票上抵扣，徐海龙个人给其的返点钱有约6、7千元，通过微信转给其的。其开始时收到过日和公司的对账单，后来没有收到了； 9.证人胡某的证言，称其是宁波志昌包装用品有限公司老板，证实2016年起其公司与日和公司业务来往，当时与其公司联系的日和公司业务员就是徐海龙。其公司和日和公司的资金结算主要是纸质承兑汇票和转账两种方式，偶尔有转账到徐海龙个人账户上，账单期为一个月。2018年11月底日和公司派员和徐海龙到其公司对账，日和公司账面上其公司欠日和公司244663.71元，但其公司账面上只欠日和公司124244.67元，差额120419.04元。核账后，发现2018年10月其公司有一张金额为45000元的纸质承兑汇票给徐海龙，徐海龙没有交到日和公司；2018年11月初其公司有一笔45000元转账到徐海龙个人账户上，好象是宁波银行。其从来没有收到过徐海龙返点给其的钱，返点的钱都是日和公司在发票上抵扣掉的，都是公对公模式。其公司基本没有收到过日和公司的对账单，即使有也是其向徐海龙讨，他才给； 10.证人汤某的证言，称其系余姚伟杰纸箱厂老板娘，证实徐海龙负责日和公司与其单位的纸板业务交往已有二年，徐海龙是日和公司业务员。其单位是通过承兑汇票、转账支票与日和公司结账的。2018年11月日和公司告知因其单位欠货款太多，对其单位停单。其打电话质问徐海龙。徐海龙说这事他会搞好。后来日和公司来其单位对账，说其单位欠款394782.46元，而其公司账面金额为欠款193899.49元，包括返点金额19803.91元，相差了200882.46元。其才发现徐海龙没有把货款交给日和公司。2017年12月18日起至今，其单位都留有徐海龙领走货款的记录。2017年4、5月徐海龙对其说日和公司为使货款提前结清，会给其2%的返点。其相信了他。2018年1月其对徐海龙说别的单位返点有4%，徐海龙答应给其承兑汇票返2%，转账支票返点4%。徐海龙给其单位的返点是通过他的银行卡转到其老公的工商银行卡上，他说这返点是他公司老板另外特批的，不能走公对公形式。2018年5月前的返点已结清，之后的返点19803.91元未结清； 11.证人边某的证言，称其是宁波鄞州古林某纸箱厂老板，证实2000年起其厂和日和公司业务往来，2016年2月起徐海龙作为日和公司业务员和其联系。2018年11月日和公司来其单位对账，发现徐海龙有4万元现金和一张2万元纸质承兑汇票没有交给日和公司，徐海龙用铭皓厂名义给了日和公司10100元。上述给徐海龙的4万元现金是转到徐海龙个人银行卡上。其没有收到徐海龙返点的钱； 12.证人方某1的证言，称其系余姚河姆渡一宁纸箱厂和余姚艺超纸箱厂的老板，一宁纸箱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老婆王颖超，艺超纸箱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这两家厂是同一单位挂两个牌子。证实2016年10月起艺超纸箱厂与日和公司业务来往，2017年10月起一宁纸箱厂与日和公司业务来往，和他们联系的是业务员徐海龙。2018年11月日和公司问其账目事情，其才知道徐海龙出事情了。后来日和公司派员到一宁、艺超两家纸箱厂来对账，结果日和公司账面显示，其两家厂未付款共1811093.52元。但其两家厂账面显示这些款项都已付给了徐海龙，而且还多付给徐海龙30多万元的预付款。其两家厂与日和公司货款结算方式有四种，一种是把货款打到徐海龙泰隆银行的私人账户上，一种是用纸质承兑汇票，一种是用电子承兑汇票，还有一种是转账到日和公司。因徐海龙是日和公司业务员，他让其把货款打到哪里，其就打到哪里。一开始徐海龙给其返点6%，并称他们公司以现金形式返点就都返到其广东农行卡和余姚合作银行个人账户上，2018年6月后其没有收到徐海龙返点的钱。其两家厂从来没有收到日和公司对账单，都是徐海龙说了算； 13.证人蒋某的证言，称其系余姚中诚包装有限公司老板娘，证实其公司于2018年4月与日和公司业务往来，与其公司联系的日和公司业务员就是徐海龙。其公司与日和公司资金结算基本都是以电子承兑汇票的形式进行的，约定账期一个月。2018年9月30日其公司没有收到过日和公司三张金额为36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2018年11月3日没有收到过日和公司二张金额为30万元的纸质承兑汇票。中诚公司没有收到过日和公司的对账单；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日和公司从事销售十多年，2018年9月升为销售部总经理，管理销售部所有事务。徐海龙入职日和公司后在其手下做业务员。徐海龙的事情是其最早发现的。日和公司对客户单位的结账期是一个月，经公司同意后少数大客户的结账期为二个月。2018年10月底其发现徐海龙名下的客户单位结账期拖延，经查询发现徐海龙名下所有客户单位资金异常。日和公司客户单位的付款方式是公对公转账、纸质承兑汇票或电子承兑汇票，正常情况下每个业务员月底收款都有纸质承兑汇票，而徐海龙名下的客户单位在2018年10月后只有电子承兑汇票或现金进账而没有纸质承兑。其询问徐海龙，徐海龙以各种理由应对其。经对徐海龙名下客户单位前几个月的付款记录进行查询，其发现有两家大客户恒特公司、中诚公司连续两个月有大量的电子承兑汇票汇入其公司，然后以纸质承兑汇票找出，说明这两家客户结账资金存在异常。其就向公司汇报了徐海龙的客户单位付款有异常，公司老板叫其介入查下去。其打电话询问恒特、伟杰这两家公司付款为什么会超期，对方回复说货款已经付清，恒特公司说还付了预付款。陈总让公司财务把徐海龙的季度对账单拿出来。上面所有客户单位盖有公章确认欠其公司货款，这与其查的结果有出入。11月22日徐海龙和其、财务人员到客户单位对账。其实徐海龙不去的话，他们也可以查清楚的。经过二三天核对账目，查出金额高达600多万元。日和公司业务员的主要职责是开发客户，经公司审核与客户单位签订合同，维护客户关系，催收货款。客户单位一般使用纸质承兑汇票或转账方式付款，很少有现金付款。客户单位把纸质承兑汇票交业务员，业务员须当天下午16：30前把带过来的纸质承兑汇票上交给公司财务； 15.客户单位明细账、核账记录，证实相关客户单位与日和公司资金往来情况； 16.对账单，证实日和公司向相关客户单位的对账的内容，以及客户单位向日和公司的对账回单的内容； 17.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清单，证实日和公司被徐海龙骗领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 18.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3日徐海龙签字确认日和公司涉10家客户单位货款被其个人使用，具体金额如下：宁波大榭开发区神龙包装用品厂135787.23元，宁波恒特纸制品有限公司3073208.39元，宁波海曙横街莹莹包装厂20000元，宁波市海曙嘉鸿纸业有限公司60000元，宁波市江东纸管纸箱厂59175元，宁波志昌包装用品有限公司120419.04元，余姚伟杰纸箱包装厂242157.11元，宁波鄞州古林某纸箱厂40100元，余姚河姆渡一宁纸箱厂及余姚市艺超纸箱厂1811093.52元，余姚中诚包装有限公司660000元。以上合计6221940.29元；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徐海龙处扣押伪造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共24枚、徐海龙名下号牌为浙Ｂ×××××的黑色卡罗拉汽车一辆、人民币6800元等情况； 20.日和公司公章、财务章、宁波大榭开发区神龙包装用品厂公章、宁波恒特纸制品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宁波市海曙横街莹莹包装厂公章、宁波市海曙嘉鸿纸业有限公司公章、宁波市江东纸管纸箱厂财务章、宁波志昌包装用品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余姚市伟杰纸箱包装厂公章、余姚市河姆渡一宁纸箱厂、余姚市艺超纸箱厂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余姚市中诚包装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章的影印件、以及从徐海龙车上搜查到的涉以上单位的假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及影印件，证实徐海龙伪造上述各单位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的行为； 21.徐海龙的宁波银行卡、泰隆银行卡、中国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光盘，证实徐海龙与方某1、徐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22.加工定作合同，证实日和公司与上述客户单位纸板纸箱加工定作的业务关系； 23.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徐海龙与日和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7年9月24日至2022年9月23日； 24.暂扣款票据，证实2019年10月25日被告人徐海龙的父亲代某向被害单位日和公司退赃60000元的事实； 2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海龙的归案过程； 26.人口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徐海龙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徐海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日和公司业务员，负责寻找日和公司的合作客户、与客户谈判、签订合同、对账、催款等工作。日和公司为客户单位定做纸箱纸板，流程是，客户单位与公司签订合同后，发订单给公司，公司完成生产后交付货物，客户单位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金额，并在一个月内结清货款。2016年10月其发现一家客户单位交给其的纸质承兑汇票金额比货款多出了5万元，其缺钱，就把这钱兑现出来自己用了。事后其又拿了另一家客户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来补这5万元的漏洞。其平时花销大，这个缺口越来越大。2017年7、8月，其与一家客户单位提出，如果客户愿意提前把货款结清，其就给他返利5、6个点，客户同意了，直接给了其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把货款结清了。其拿这笔钱部分填窟窿，部分自己用掉。之后其继续采用这种方式，把客户交给其的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拿去兑现。2018年以后恒特、中诚用电子承兑汇票，这样其就拿不到钱了。为了继续补窟窿，其以6%返点让恒特公司付预付款，然后利用账期，再向日和公司财务人员谎称恒特货款付多了需要通过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找回，向公司财务人员拿走纸质承兑汇票，后卖掉换钱。中诚公司没有付预付款，其也利用账期从日和公司把纸质承兑汇票骗出来兑现。（其他业务员也有类似从日和公司把纸质承兑汇票拿出来，但他们拿去交给了客户单位。）其陆续采用这种方式，以客户单位多付款的理由，多次从公司财务人员拿到纸质银行承兑汇票，直到被公司发现。关于其挪用公司的钱款数额。其中涉及宁波大榭神龙包装厂、宁波海曙横街莹莹包装厂、宁波海曙嘉鸿纸业公司、宁波江东纸管厂、宁波鄞州古林某纸箱厂、余姚一宁纸箱厂和余姚艺超纸箱厂、余姚中诚公司，其认可查账结果，欠款部分是其挪用的结果。涉及恒特公司，其承认55万元左右的货款没交进日和公司，另外其从日和公司骗走的纸质承兑汇票金额250万元以上，如果有其签名的，肯定是其拿走的。涉及宁波志昌包装公司，其一起去对过账，认可自己用掉了7万余元，但47046.04元返点的钱其未拿到，不应由其承担。涉及余姚伟杰纸箱包装厂，其认可12万元的承兑汇票以及19803.91的返点由其承担，但对于6万元左右的差价其未拿到，不应由其承担。综上其认可其挪用公司钱款622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于补缺口，250多万元给客户作返利，150多万元被其花掉。公司每个季度都会对账，把没有付清货款客户的对账单交业务员给客户单位核对，如果客户承认这笔货款，就会在对账单上盖上公章，业务员把盖过客户公章的下联交给公司，公司就等客户打钱过来。客户如果已经把货款交给其，是不会在对账单上签章，于是其私刻了客户单位的印章，在对账单下联盖上伪造的客户单位印章后交给公司财务，公司财务没有发现。有些客户单位付了货款后也会出对账单要日和公司盖章确认，因为其没有把货款交给公司，于是其私刻了日和公司的印章，在对账单上盖章后交给客户单位，客户单位也没有发现。客户单位如果认为日和公司定价过高，其就以较低价格把产品卖给客户单位，其中的差价其自己垫付。返点的钱大约在200多万元，给恒特公司徐某返点约有100万元，给一宁艺超方某1返点约有10多万元。其用二张宁波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泰隆银行卡打钱给徐某、方某1个人账户，除了泰隆银行卡打给方某150万元外（这是其借方某1姐夫的），其余打的都是给他们返点的钱。2018年11月20日下午日和公司王经理让其于21日和他一起去客户单位，其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要暴露了。11月21日凌晨4时其发短消息给老板陈某2，说所有有问题的客户的资金都是其用掉了，陈某2叫其当天去客户单位对账，其没去。11月22日其去公司，并和公司人员到客户单位对账。11月23日下午对账结束，金额出来。陈某2报警了。民警来公司把其带到派出所。其汽车里被找到的24枚各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都是其伪造的，其原来交待都扔到河里是撒谎。该汽车是其向日和公司借了约8万元买的，现在算是还给公司借款等。 针对被告人徐海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徐海龙行为的定性。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徐海龙虚构恒特公司、中诚公司向日和公司多打款为由，向日和公司财务骗取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兑现后花用的行为，本院认为宜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理由如下：1.该骗取行为仍然系徐海龙利用职务之便所为。徐海龙系日和公司与恒特公司、中诚公司等客户单位联系的业务员，根据日和公司对业务员的授权及要求，承担包括向客户单位收款，在客户单位和日和公司之间代收、传递纸质承兑汇票、对账单等的职责，徐海龙正是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符合了领取公司纸质承兑汇票的要件，并通过谎称客户单位多打货款、在对账单上盖私刻的公章等手段，才顺利从日和公司财务人员骗取纸质承兑汇票。2.从犯罪对象、主观方面分析，被告人徐海龙向日和公司骗取承兑汇票的行为，与其直接侵吞客户单位货款，犯罪对象同一，犯罪故意连贯。综合整案，本案不宜因手段方式不同而分别定性。起诉指控被告人徐海龙犯诈骗罪的部分，定性不当。被告人徐海龙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海龙的犯罪数额。徐海龙的犯罪数额应包括客户单位获取的返点金额或差价。返点一般是按约定价格收进货款后以一定比例返还给客户单位，差价一般是直接按比例在货款中扣除。经查，被告人徐海龙为了实现非法获取日和公司钱款的最终目的，使客户单位提前交付货款，以便顺利拿来弥补其资金缺口，于是私自提供给客户单位较高额返点、补差价等货款折让。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各客户单位明知徐海龙有非法占有日和公司资金的故意和行为或者与被告人徐海龙通谋。因此被告人徐海龙应承担被害单位日和公司包括这部分损失在内的退赔责任。被告人徐海龙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徐海龙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害单位日和公司先发现徐海龙名下客户单位来往资金异常。2018年11月20日陈某2打电话联系徐海龙，并通知徐海龙于21日一起去客户单位核查账目。11月21日徐海龙向陈某2承认其非法占有公司资金，但未坦白相关资金数额，也未去公司。22日徐海龙到公司，与公司领导、同事一起到客户单位查账。23日查账结束，公司对数额核算清楚，徐海龙签字确认日和公司涉10家客户单位货款600万余元被其个人使用。从上述过程，不能认定徐海龙主动向所在单位投案。徐海龙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徐海龙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海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公司业务员的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公司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海龙侵吞客户单位向日和公司交付的货款301万余元的行为指控为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海龙向日和公司骗取纸质银行承兑汇票318万余元的行为指控为诈骗罪不妥，予以纠正。被告人徐海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海龙的亲属代为退赔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对徐海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海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海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8年9月22日止） 二、犯罪工具假印章24枚予以没收。暂扣在公安机关的人民币6800元、暂扣在本院的退赔款人民币60000元，退赔给被害单位。暂扣在公安机关的号牌为浙Ｂ×××××的黑色卡罗拉汽车，折价退赔给被害单位。 三、责令被告人徐海龙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日和公司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向霞 人民陪审员  朱君妩 人民陪审员  吴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