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初89号 原告：刘杏萍，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海（系刘杏萍的丈夫），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被告：黄某2，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志杰，男，2001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茂名市茂南区。 被告：张某1，男，2006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茂名市茂南区。 被告：张某2，女，2010年1月2日出生，住广东茂名市茂南区。 被告：张某3，女，2012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茂名市茂南区。 被告：黄某1，男，2007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茂名市茂南区。 以上五被告的法定代理人：黄某2，信息同上。 被告：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苍梧县石桥镇圣石街1号。 法定代表人：黄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慕伟，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杏萍与被告黄某2、张志杰、张某1、张某2、张某3、黄某1、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7）桂04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原告刘杏萍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桂民终739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本院重审期间，原审被告张喜芬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张喜芬的法定继承人张志杰、张某1、张某2、张某3、黄某1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刘杏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海、被告黄某2及其与宁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杰、陈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杏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3237.3万元欠款；2.判令被告按照2015年10月16日在梧州签订的《协议书》支付原告违约金500万元；3.判令被告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欠款及违约金利息至还清全部欠款和违约金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查封保全费用全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告刘杏萍与张喜芬及自然人程小兵成立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西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为原告刘杏萍。股份比例是原告刘杏萍占47.5%，张喜芬占47.5%，程小兵占5%，按比例出资2200万元购买阳西中阳大道的商住地31929.896平方米。由于购买的土地不具备开发条件，阳西公司也不具备贷款条件，张喜芬骗取原告刘杏萍个体经营的茂名市海涵建材购销部，并升级注册为茂名市海涵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涵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张喜芬为法定代表人，谋划贷款收购茂南开发区的凯都一至三楼。2.2012年2月13日，张喜芬以海涵公司作为贷款主体，用阳西公司的土地作为抵押物，在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化州信用社）办理贷款。化州信用社在2012年3月23日、3月31日和5月16日分别放款98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张喜芬利用其是海涵公司的法人及经手办理贷款的便利，隐瞒银行放款的事实，擅自转移挪用公司贷款。原告刘杏萍于2012年5月22日发现张喜芬挪用贷款的事实，张喜芬才承认其挪用贷款到梧州买地，张喜芬与原告刘杏萍签下了还款及愿意承担诈骗和非法挪用公款违法事实的《协议书》。3.张喜芬没有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2014年12月11日，张喜芬、被告黄某2与原告刘杏萍签订《偿还资金协议书》，张喜芬和黄某2承诺通过融资偿还欠款，但到2015年春节，张喜芬和黄某2仍没有偿还欠款。4.2015年10月16日，被告宁和公司、张喜芬、黄某2与原告刘杏萍签订《协议书》，确认被告欠原告3237.3万元及违约金500万元，并愿意以宁和公司及被告个人的全部资产提供抵押担保。至今，被告没有偿还欠款，也不提供抵押担保。5.原告刘杏萍出资购买的阳西项目被银行查封并将拍卖，法院还查封了原告刘杏萍的个人全部财产，刘杏萍承担3500万元贷款的连带偿还责任。综上，张喜芬以贷款为由骗取原告刘杏萍财产，并恶意拖欠银行巨额贷款，造成原告刘杏萍财产损失并承担偿还责任。请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刘杏萍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黄某2和宁和公司共同辩称：1.张喜芬与原告刘杏萍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偿还资金协议书》、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所指向的转让标的物均为阳西公司的股权和土地，并非是刘杏萍所主张的宁和公司的股权，且刘杏萍主张转让标的物是由吴某代持宁和公司的股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2.根据刘杏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海提交的《张喜芬、黄某2欠款利息计算说明》可知，刘杏萍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张喜芬购买阳西公司的股权和土地的对价款而产生的，且明显存在利滚利计算复息得出本息3237.3万元，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3.涉案的三份协议书存在没有刘杏萍签字、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刘杏萍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转让股权及土地给张喜芬的义务、程小兵和阳西公司没有作为股权和土地转让合同的主体和一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或者盖章等问题，该三份协议是不生效、无效或没有实际履行，刘杏萍无权主张相应的转让对价。4.由于刘杏萍控制了宁和公司的公章等材料，刘杏萍提交的协议上宁和公司的盖章不是宁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宁和公司的担保不成立；涉案三份协议书不生效或无效，宁和公司作为保证人也是无效的；且刘杏萍没有向宁和公司主张担保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限，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刘杏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 原告刘杏萍围绕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受案回执，拟证明张喜芬挪用资金的事实；2.《法律意见书》，拟证明张喜芬挪用资金及黄某2合同诈骗的事实；3.2012年5月22日刘杏萍与张喜芬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刘杏萍取得宁和公司50%股份的来源；4.2014年12月11日刘杏萍与张喜芬、黄某2签订的《偿还资金协议书》，拟证明刘杏萍转让股权给张喜芬和黄某2的对价条件，确定张喜芬和黄某2付款金额和时间；张喜芬对2970万元计算表摁手指确认；5.2015年10月16日刘杏萍与张喜芬、宁和公司及黄飞在梧州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确定到2015年3月31日止被告欠原告刘杏萍的金额，确定被告黄某2承担连带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6.《声明书》，拟证明宁和公司的股权没有实际转让给黄飞，实际控制人是张喜芬、黄某2；宁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2015）茂化法金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决刘杏萍承担连带责任；8.化州人民法院（2016）粤0982执286-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被告财产被全部查封，原告刘杏萍强烈要求被告解决的时间点；9.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拟证明被告宁和公司土地被梧州市政府查封，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10.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6）桂0406执11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刘杏萍指定人吴某为宁和公司股东期间负担苍梧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连带责任；11.广西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举证、应诉材料，拟证明刘杏萍指定人吴某作为宁和公司股东负担被告欠柳州市区信用社贷款3400万元连带责任；12.张喜芬与郑武礼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刘杏萍与郑武礼签订的《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程小兵与卢巧玲签订的《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拟证明2015年11月2日阳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武礼是依照张喜芬与郑武礼2015年10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来履行的；13.股东变更证明（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登记申请书、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阳西荣禾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刘杏萍指定人吴某拥有宁和公司股份并转让股权给黄某2的事实；14.张喜芬、黄某2欠款案利息计算说明，拟证明本案款项的息计算依据和方法；15.《支持建设协议书》，拟证明张喜芬、黄某2在2015年3月31日对债务3237.30万元的再次确认；16.《茂名市海涵建材有限公司章程》、《茂名市海涵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放弃优先购买权的声明》，拟证明2013年2月1日前刘杏萍是海涵公司的股东，张喜芬挪用2980万元时，刘杏萍是海涵公司的股东；17.《程小兵证明》，拟证明程小兵完全同意刘杏萍与张喜芬签订的协议书；18.《吴某声明书》，拟证明吴某是刘杏萍的指定人；19.《关于代茂名市海涵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化州农村信用社贷款以解除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土地抵押担保责任的追偿权证明》（郑武礼签名）、郑武礼签字视频，拟证明刘杏萍股份转让给郑武礼是依照2015年10月30日张喜芬与郑武礼在梧州签订的协议执行的；20.郑武礼还款证明（委托书及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郑武礼代海涵公司偿还化州农村信用社贷款以解除阳西公司土地抵押担保责任；21.黄某2携5子女在阳西县人民法院起诉阳西公司股东郑武礼的起诉材料，拟证明原告刘杏萍提供2015年10年30日与郑武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自证刘杏萍转让阳西公司47.5%股份给郑武礼是应被告的要求，与被告原一审提供的2015年11月2日张喜芬、刘杏萍、程小兵、郑武礼、卢巧玲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一致的，起诉状中附带的证据清楚地证明被告确实欠刘杏萍的钱，股权转让给郑武礼是张喜芬在2015年11月3日去办理手续的，也让刘杏萍过户；郑武礼要承担3000万元信用社贷款；22.《债权承诺书》，拟证明被告欠刘杏萍钱，并承诺偿还；23.自治区高院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刘杏萍是海涵公司的股东；庭审上黄某2承认一分钱没给过，也承认了让刘杏萍转让股权给黄某2是为了黄某2好，也承认了张喜芬欠刘杏萍的钱，而且支付了400万，还有1100万是张喜芬自己投资的房子给了刘杏萍；被告也承认了刘杏萍转让阳西公司股份给郑武礼之前确实是与郑武礼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4.程小兵和吴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程小兵对2012年5月22日张喜芬与刘杏萍签订的协议书是知情、认可的；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12月14日持有宁和公司49.1703%的股份是依照2012年5月22日刘杏萍与张喜芬的协议书代为履约持股。 被告黄某2与宁和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公安局并没有立案。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协议书的乙方是刘杏萍和程小兵，但没有程小兵的签名；从协议书的第二条看到本案股权转让是指阳西公司的股权和土地的作价款；从协议书第五条可以看到利息在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2分息，2012年7月1日起按照3分息计算，这是原告刘杏萍欠款计算本息的来源；该协议是无效的，没有经过股东程小兵的同意，擅自处分公司的股权和土地，且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4认为，协议书没有刘杏萍的签字，是不生效的；从该协议书的第四条可以看出，2970万元计算来源是按照证据3里约定的利息计算，其中1425万元为本金，与被告宁和公司无关；从协议书的第三条可以看出原告刘杏萍要对张喜芬名下的股权控制，不是转让，原告刘杏萍主张的本案借款与此无关；协议书的第五条可以看出被告宁和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交由原告刘杏萍指定委托人监管；从协议书的第十条可以看出证据4是证据3的补充协议。对证据5认为，该证据是补充协议，从该协议书第五条可以看到原告刘杏萍主张的3237.3万元欠款是按照证据3的2970万元计算而来的。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和证据8，该判决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证据9、证据10和证据1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认为是张喜芬和郑武礼之间的协议，且没有实际转让，与本案原告刘杏萍无关，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偿还资金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张喜芬没有依法履行协议书；2014年1月23日黄某2将49.17%股权转让给刘杏萍指定的吴某名下。该条款约定是由于张喜芬无力支付购买阳西公司的土地和对价款，并非转让宁和公司的土地，是以宁和公司股权抵押担保其付款义务。双方约定关于保证张喜芬履行约定购买阳西公司土地对价款的购买方式，从2014年12月11月的协议第五条也约定了宁和公司担保张喜芬购买阳西公司土地对价款给原告刘杏萍，并由刘杏萍转回黄某2名下，因此从未发生过宁和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对证据14，认为首先该份证据承认，原告刘杏萍要求偿还3237.3万元欠款的计算依据为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因此原告刘杏萍诉请欠款3237.3万元完全是基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张喜芬购买阳西公司的股权和土地对价款所产生的。其次，原告刘杏萍在该份《利息计算说明》中明确了起始本金为1500万元，但是双方在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张喜芬购买阳西公司股权和土地对价款仅为1425万元。而在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偿还资金协议书》中，双方将购买阳西公司的股权和土地对价款调整为1500万元，因此进一步说明了刘杏萍诉请欠款3237.3万元是基于张喜芬购买阳西公司的股权和土地对价款而产生的。由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尚未生效或者归于无效，而且没有实际履行，故原告刘杏萍诉请欠款3237.3万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原告刘杏萍在该份证据中确认，明显是因利滚利计算复息，导致本息达到3237.3万元，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可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对证据15的三性不予认可，3237.3万元是基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张喜芬购买阳西公司股权对价款产生，不属于原告刘杏萍所诉称的宁和公司转让事宜。《支持建设协议书》上的签字是真实的，但是为了融资，且原告刘杏萍在2015年掌控了宁和公司的印章。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尚未生效，或者归于无效，并且没有实际履行，因此原告无权主张相应的转让对价。对证据16，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7、证据18和证据19的三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首先该份证据为证人证言，郑武礼应当出庭作证，当庭提供的视频中的人确实是郑武礼本人，但是该视频无法确定郑武礼签字捺指模的资料是否就是原告刘杏萍所提供的证据材料。郑武礼应当作证签字和指模为本人所为。其次宁和公司向原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由刘杏萍将其持有的阳西公司47.5%股权作价237.5万元转让给郑武礼，程小兵将其持有的5%股权作价25万转让给卢巧玲，并办理了相应的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已足以证实刘杏萍与郑武礼之间，程小兵与卢巧玲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事实。最后，宁和公司向原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已有工商管理部门备案，属于公文书证，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效力，足以推翻原告刘杏萍所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20，认为汇款单中部分汇款人是陈海和并非郑武礼，且附件即汇款用途写明陈海和代阳西公司还贷款，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1，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刘杏萍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22，认为债权承诺书显示约定由黄盛海等人参与宁和公司的融资项目，根本无法证实原告刘杏萍所主张的张喜芬欠款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的第三条第四点约定由刘杏萍转让47.5%股权给郑武礼，由程小兵转让阳西公司5%股权给卢巧玲，与被告提供的工商管理部门调取的工商资料是相吻合的，原告刘杏萍未将阳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喜芬，原告刘杏萍诉称的张喜芬欠款的事实无依据。对证据23和证据24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5，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刘杏萍所主张的内容，本案的案件事实应以本案的证据作为依据，且海涵公司的股权变更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6，认为程小兵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程小兵在庭上作证称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签订地点为阳西工商局，根据另外一位证人吴某所提交的声明书显示，该份协议书签订地点为茂名市。由此可以证实程小兵根本不在场不知情。程小兵称该份协议书由其亲自打印，并称当事人有郑武礼、张喜芬、刘杏萍。但是协议书甲方为张喜芬，乙方为刘杏萍，郑武礼并非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由此进一步证实了程小兵不在场，不知情。对吴某的证人证言，认为其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基于担保张喜芬履行支付阳西公司股权及土地对价款的履行而将黄某2持有的宁和公司股权转让给吴某作为担保了，而且后来再由吴某转回给黄某2，这是双方约定的一个担保债权履行的方式，而吴某所做证词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黄某2与宁和公司围绕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3.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4.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5.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6.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7.企业机读档档案登记资料；以上证据1至证据7，拟证明刘杏萍与郑武礼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刘杏萍将其持有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47.5%的股权共237.5万元出资额，以237.5万元转让给郑武礼，并已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程小兵与卢巧玲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程小兵将其持有阳西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卢巧玲，并已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刘杏萍、程小兵没有履行2012年5月22日《协议书》，刘杏萍没有将其持有的47.5%的阳西公司股权转让给张喜芬，程小兵没有将其持有的5%的阳西荣公司股权转让给张喜芬，刘杏萍无权向被告主张股权转让金。8.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答复书，拟证明因阳西公司已全面履行（2015）茂化法金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化州市人民法院已解除对阳西公司名下土地的查封，抵押权人化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解除对阳西公司名下土地的抵押登记；刘杏萍没有将阳西公司名下的土地转让给张喜芬，土地使用权没有变更和转移，因此刘杏萍无权向被告主张土地转让金；刘杏萍没有因（2015）茂化法金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遭受财产损失，没有承担偿还责任。 原告刘杏萍质证认为，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进行认定。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由于被告对原告刘杏萍提供的证据除对证据2、证据15、证据17、证据18、证据19的三性有异议以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仅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故对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明的内容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对证据2、证据15、证据17、证据18、证据19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2为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且署明律师事务所的名称及律师的名字，来源真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的内容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证据15、证据17、证据18、证据19具有证人的签字及捺指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证明的内容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本院依职权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平台公示系统调取了阳西公司、海涵公司以及宁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被告均对该三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异议。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一）刘杏萍与张喜芬、黄某2等签订系列协议的事实。因张喜芬擅自挪用以海涵公司的名义、以阳西公司的土地作抵押物向化州信用社贷款2980万元，并偿还该2980万元贷款的事项，张喜芬、黄某2与刘杏萍签订了系列协议。 1.2012年5月22日，黄盛海代表原告刘杏萍与被告张喜芬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甲方是张喜芬，乙方是刘杏萍，协议书上有张喜芬的签名、指纹印，也有黄盛海代刘杏萍签名和黄盛海的指纹印。该协议书就甲方挪用海涵公司的资金（即由阳西公司提供土地作抵押，张喜芬、刘杏萍、程小兵作保证，以海涵公司的名义向化州信用社的贷款）2980万元等问题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有：（1）甲方挪用该资金贷款用于个人还债及购买宁和公司的股权和该公司所有土地[土地证号为苍国用（2009）第100571号、第100572号、第100409号]；（2）甲方必须归还上述挪用资金，但甲方暂时无力归还，乙方同意阳西公司的股权和土地作价叁仟万元暂抵给甲方，甲方应付刘杏萍1425万元、应付程小兵150万元；（3）甲方暂时无法支付上述款项，则甲方必须把宁和公司股权和该公司所有土地抵押给乙方；（4）上述款项从甲方用款之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前按月2%计算利息，从2012年7月1日起按月3%计算利息，若超过2012年9月30日未付清，宁和公司股权和该公司所有土地项目及收益全部归乙方所有；（5）宁和公司股权和该公司所有土地，办理注册登记时，刘杏萍占有50%股份，当甲方付清上述款项本息后，刘杏萍的股份全部过户给甲方。 2.2014年12月11日，黄盛海代表原告刘杏萍与被告张喜芬、黄某2签订了一份《偿还资金协议书》，甲方是刘杏萍，乙方是张喜芬、黄某2。协议书上分别有黄盛海、张喜芬、黄某2的签名和指纹印。该协议书仍就乙方挪用海涵公司的资金贷款等问题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有：（1）乙方挪用该资金贷款用于个人还债及购买宁和公司的股权和该公司所有土地[土地证号为苍国用（2009）第100571号、第100572号、第100409号]；（2）阳西公司的土地作价给乙方，乙方应付刘杏萍1500万元、应付程小兵150万元，并按月3%计算利息；（3）乙方于2012年10月、2014年4月4日和14日共计支付利息400万元给甲方，至2014年12月30日乙方共欠甲方本金和利息人民币2970万元；（4）甲方同意把宁和公司吴某名下的股权转到黄某2名下；（5）如乙方违约，乙方愿意接受伍佰万元罚款，并承担诈骗和非法挪用公款的法律责任。 3.2015年3月31日，《支持建设协议书》有刘杏萍、张喜芬和黄某2的签名，该协议书确认债务人张喜芬和黄某2尚欠刘杏萍本息3237.30万元。 4.2015年7月3日，被告宁和公司、张喜芬、黄某2及宁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飞立具《声明书》，主要内容为：张喜芬使用阳西公司土地抵押担保贷款的全部款项2980万元，购买宁和公司“阳光新城”项目，为办理融资方便变更在黄飞名下，但并没有实质性转移，上述2980万元贷款及其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张喜芬、黄某2、宁和公司负责偿还，保证刘杏萍、程小兵的个人财产不因该笔贷款造成损失。该声明有张喜芬、黄某2、黄飞的签名和指纹印。由于未偿还化州信用社的2980万元贷款，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茂化法金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判决的主要内容为：（1）由海涵公司归还贷款本息给化州信用社；（2）化州信用社对阳西公司用于抵押的土地有优先受偿权；（3）张喜芬、刘杏萍、程小兵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5.2015年9月25日，有黄飞、张喜芬和黄某2签名及宁和公司盖章的《债权承诺书》显示，对《支持三方建设承诺书》所确定的债权人的债务，宁和公司及张喜芬和黄某2愿意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6.2015年10月16日，黄盛海代表原告刘杏萍与被告宁和公司、张喜芬、黄某2及宁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飞签订一份《协议书》，甲方是刘杏萍，乙方是宁和公司、张喜芬、黄某2、黄飞。协议书上分别有黄盛海、张喜芬、黄某2、黄飞的签名和指纹印，并加盖有宁和公司印章。该协议书仍就乙方张喜芬挪用海涵公司的资金贷款等问题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有：（1）乙方保证化州信用社不执行甲方的个人财产，乙方保证在10日内清还化州信用社的利息及费用，并由乙方承担因化州信用社贷款纠纷案所产生的全部费用；（2）乙方以宁和公司的股权和该公司所有土地及地上的房地产项目、个人财产提供抵押担保；（3）截止2015年3月31日乙方所欠甲方本息共3237.3万元（未含通过吴雨晴借款3万元）。 7.2015年10月30日，张喜芬与郑武礼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就偿还化州信用社贷款问题进行了约定，甲方为张喜芬，乙方为郑武礼，主要内容有：（1）在股权转让前，甲方已将阳西公司的名下的47.85亩土地抵押给化州信用社，贷款了3000万元，且尚欠化州信用社贷款利息约300万元；（2）甲方将阳西公司48%股权转让给乙方；（3）乙方承担化州信用社的贷款本金及尚欠利息的48%债务，并支付本金400万元到阳西公司的账户用以支付化州信用社的贷款利息，余款保留在阳西公司；（4）乙方承担除上述阳西公司的债务外，阳西公司尚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双方还约定了在2015年11月3日前转让股权，2015年11月10日将400万元转到阳西公司。 8.2015年11月2日，张喜芬、刘杏萍、程小兵、郑武礼、卢巧玲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甲方是张喜芬，乙方是刘杏萍，丙方是程小兵，丁方是郑武礼和卢巧玲。该合同主要约定：（1）刘杏萍、程小兵将其在阳西公司的股权52.5%转让给郑武礼、卢巧玲；（2）郑武礼、卢巧玲受让股权的条件为：承担阳西公司土地抵押给化州信用社担保贷款本金及尚欠利息的52.5%债务，支付现金约400万元到阳西公司账户以支付化州信用社贷款欠息及后续利息，承担刘杏萍、程小兵因阳西公司土地抵押担保造成的连带责任，负责在宁和公司“阳光新城”项目建设中向张喜芬追回因阳西公司土地抵押担保造成刘杏萍、程小兵的损失。（3）郑武礼和卢巧玲接受阳西公司52.5%的股权后，张喜芬尚占有阳西公司47.5%的股权，如阳西公司的土地开发，张喜芬、郑武礼和卢巧玲按占比例共同出资。（4）合同签字后即生效，违约方需支付给非违约方违约金100万元，并追究因违约造成的损失。 9.2015年11月2日，刘杏萍与郑武礼、程小兵与卢巧玲分别签订了《阳西荣禾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刘杏萍、程小兵将其在阳西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郑武礼、卢巧玲，转让价格分别是237.5万元和25万元。同日，阳西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1）同意刘杏萍将占公司注册资本47.5%的股权共237.5万元，并以该价格转让给郑武礼；同意程小兵占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25万元，并以该价格转让给卢巧玲；其他股东均同意转让上述股权并放弃股权优先购买权。（2）同意免去刘杏萍的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同意选举郑武礼为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同意免去程小兵监事职务，选举卢巧玲为监事。（3）同意就上述变更实施修改本公司章程。（4）决定委托郑武礼全权代表本公司向阳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办有关变更登记手续。 （二）刘杏萍与张喜芬、黄某2等签订的系列协议履行情况。 1.根据刘杏萍与张喜芬、黄某2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偿还资金协议书》显示，双方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张喜芬只履行了部分内容，即确认张喜芬和黄某2于2012年10月支付利息200万元给刘杏萍，于2014年4月支付利息200万元给刘杏萍。虽然刘杏萍认可张喜芬和黄某2已支付了400万元给其，但是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根据宁和公司2014年2月14日的股东构成情况显示，张喜芬和黄某2已根据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将宁和公司的49.17%股权转让变更到刘杏萍指定的人员吴某名下。 2.2014年12月11日签订《偿还资金协议书》后，根据《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刘杏萍已根据《偿还资金协议书》的约定于2014年12月15日将宁和公司吴某名下的49%股权转回并变更登记到黄某2名下，而张喜芬和黄某2并没依照该《偿还资金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款项给刘杏萍。 3.根据各方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015年11月3日刘杏萍和程小兵已履行义务将阳西公司原来的股权转让给郑武礼和卢巧玲，并办理了变更手续。 （三）与本案有关企业的成立及变动等情况。 1.阳西公司股权、股东等事项变更的情况。阳西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5日。2015年11月3日前，阳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杏萍，股东为刘杏萍、张喜芬、程小兵；刘杏萍出资237.5万元；张喜芬出资237.5万元；程小兵出资25万元。2015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刘杏萍变更为郑武礼。2015年11月3日股东发生变更，股东为郑武礼、张喜芬、卢巧玲；郑武礼出资237.5万元，张喜芬出资237.5万元，卢巧玲出资25万元。阳西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年度报告显示，股东郑武礼出资500万元。 2.海涵公司股权、股东等登记情况。根据加盖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印章的《茂名市海涵建材有限公司章程》记载，海涵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成立，公司的股东是张喜芬和刘杏萍。张喜芬以货币出资120万元、认缴1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刘杏萍以货币出资80万元、认缴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0%。2013年2月1日，刘杏萍与黄某2签订《茂名市海涵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刘杏萍将其在海涵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黄某2，海涵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喜芬及黄某2，其中张喜芬占60%股权，黄某2占40%股权。根据海涵公司2013年-2015年年度报告显示，海涵公司股东为张喜芬出资120万元，黄某2出资80万元；公司因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被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和2019年列入经营异常名单。 3.宁和公司股权、股东等登记情况。宁和公司原股东为朱飞文、梁家荣，其中朱飞文占51%股，梁家荣占49%股权。2013年8月5日，宁和公司变更股东为张喜芬占51%股份、黄某2占49%股份。2014年2月14日，宁和公司变更股东为张喜芬占50.83%股权，吴某占49.17%股份。2014年12月15日，宁和公司变更股东为张喜芬占50.83%，黄某2占49.17%股份。2015年5月11日，宁和公司变更股东为黄飞占100%股份。 （四）其他查明的事实。 1.涉案诉讼保全的情况。根据原告刘杏萍于2017年10月10日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了（2017）桂04民初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告宁和公司名下的位于梧州市龙圩区界冲的土地[土地证号为苍国用（2009）第100571号、苍国用（2009）第100572号、梧龙国用（2014）第100479号]。 2.当事人变更情况。张喜芬于2018年3月10日死亡，在张喜芬死亡后，本院依黄某2的申请依法于2019年7月24日追加了张志杰、张某1、张某3、张某2、黄某1作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张志杰、张某1、张某3、张某2、黄某1均为张喜芬的合法继承人。 3.偿还化州信用社贷款的情况。郑武礼、卢巧玲和受郑武礼委托的陈海和、孔令顺、何树斌在2015年12月29日至2017年11月13日陆续转款给化州信用社，直至2017年11月13日已偿还清（2015）茂化法金民初第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海涵公司欠化州信用社的贷款本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综合原告刘杏萍和被告黄某2、张志杰、张某1、张某3、张某2、黄某1与宁和公司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偿还欠款3237.3万元给原告刘杏萍？2.被告是否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刘杏萍违约金500万元？3.被告是否应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欠款和违约金的利息给原告刘杏萍直至付清之日止？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偿还欠款3237.3万元给原告刘杏萍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及已审理查明的事实，阳西公司是刘杏萍、张喜芬及程小兵共同出资成立的，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杏萍，均为股东；海涵公司也是刘杏萍与张喜芬共同成立的，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喜芬。阳西公司和海涵公司成立后，股东刘杏萍与张喜芬协商利用海涵公司作为贷款主体、阳西公司土地作抵押担保，向化州信用社贷款准备用于投资其他项目；但是，贷款到达海涵公司账户后，张喜芬擅自使用该贷款，将所贷款项2980万元挪作他用（包括购买宁和公司的股权和土地等），刘杏萍为保障自己权益，于2012年5月22民张喜芬协商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阳西公司股权时值为3000万元，刘杏萍的股份价值为1425万元，程小兵股权价值150万元，并约定由于张喜芬暂时无法支付刘杏萍的股份价值款1425万元，张喜芬应把宁和公司的股权及该公司的土地抵押给刘杏萍，直至欠款本息付清后，刘杏萍在宁和公司的股份才可重新过户给张喜芬。《协议书》签订后，张喜芬依约支付了部分利息等400万元给刘杏萍，并依约于2014年2月14日将宁和公司的49.17%股权变更登记到刘杏萍指定的人员吴某名下，以持有股权的形式履行抵押担保承诺。同时，由于张喜芬没有及时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支付股权价值1425万元给刘杏萍，经双方协商一致，2014年12月11日，刘杏萍与张喜芬及黄某2重新签订了一份《偿还资金协议书》，该协议书将应付刘杏萍的股份价值变更为1500万元，约定将吴某名下的宁和公司股权转回到黄某2名下，并约定了利息、违约责任等。《偿还资金协议书》签订后，刘杏萍按照该约定于2014年12月15日将吴某名下的宁和公司股权转回给黄某2，但张喜芬及黄某2仍无法履行约定支付股权价值本息给刘杏萍，也没有偿还信用社贷款本息，致使信用社起诉到法院，生效裁判要求刘杏萍和程小兵对2980万元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化解化州信用社贷款风险，张喜芬找到案外人郑武礼协商，并于2015年10月30日与郑武礼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阳西公司的一部分股份转让给郑武礼，并约定了权利义务及转让时间，转让时间约定在2015年11月3日前。为此，2015年11月2日，张喜芬、刘杏萍、程小兵、郑武礼、卢巧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刘杏萍和程小兵在阳西公司的股权共52.50%全部转让给郑武礼和卢巧玲，并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当天，刘杏萍与郑武礼、程小兵与卢巧玲还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将阳西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到郑武礼和卢巧玲名下，法定代表人也由刘杏萍变更为郑武礼。之后，郑武礼转款给化州信用社，偿还清海涵公司所欠贷款本息。综上，本院认为，在张喜芬挪用海涵公司的贷款后，刘杏萍就与张喜芬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阳西公司的股权作价1425万元转让给张喜芬，而《偿还资金协议书》再次将刘杏萍在阳西公司的股权价值变更为1500万元；在张喜芬及黄某2无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逼迫于偿还化州信用社贷款本息的压力，找到案外人郑武礼，郑武礼以受让阳西公司的部分股份作为对价，负责偿还其所受让的部分股份所应占的债务，因此在刘杏萍及张喜芬及黄某2已签订《协议书》及《偿还资金协议书》约定张喜芬应支付阳西公司股权款项且已部分履行的情况下，郑武礼与张喜芬协商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第三天（即11月2日），张喜芬、刘杏萍、程小兵、郑武礼、卢巧玲又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及刘杏萍与郑武礼、程小兵与卢巧玲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行为，均应认定为实质上是刘杏萍和程小兵应张喜芬的要求，配合张喜芬执行其与郑武礼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原本已全部属于张喜芬和黄某2（虽然还没有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已签订一系列协议书确认）的股权转让一部分（刘杏萍和程小兵原拥有的份额）给郑武礼，这从刘杏萍与郑武礼、程小兵与卢巧玲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及郑武礼根据《股权转让合同》应承担的债务可以看出，根本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形式上为变更股权而应履行的行政手续而已。综上所述，刘杏萍已根据其与张喜芬及黄某2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的要求将海涵公司及阳西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张喜芬及黄某2，其中阳西公司的股权在还没有变更登记到张喜芬及黄某2名下的情况下，由于张喜芬已与郑武礼达成了转让阳西公司部分股权的协议，故应张喜芬及黄某2的要求，直接配合其将阳西公司的部分股权变更登记到郑武礼的名下，实为张喜芬与黄某2转让给郑武礼，而宁和公司的股权则是根据《协议书》以形式登记在刘杏萍指定的吴某名下行抵押之实，但也已经根据《偿还资金协议书》的约定转回给黄某2，故张喜芬及黄某2应支付转让刘杏萍阳西公司的股权价值款给刘杏萍。由于张喜芬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死亡，故应当由其合法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的民事责任。 其次，关于张喜芬和黄某2应支付多少股权欠款给刘杏萍的问题。双方在2012年5月22日的《协议书》中约定张喜芬应支付1425万元股权价值款给刘杏萍，但是双方又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偿还资金协议书》，将张喜芬和黄某2应支付给刘杏萍的股权价值款由1425万元变更为1500万元，并以此金额为准，从张喜芬占用资金之日起每月按3%计算利息。《偿还资金协议书》第十条还约定了“本协议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等内容。故本院确认张喜芬和黄某2应支付1500万元股权价款给刘杏萍，并以1500万元为基数，从张喜芬占用资金之日起（按双方提供的证据为从2012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每月按2%利率计算利息。虽然原、被告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喜芬已支付了400万元给刘杏萍，但根据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偿还资金协议书》及双方认可张喜芬支付了400万元给刘杏萍，故本院确认张喜芬于2012年10月支付了200万元给刘杏萍、2014年4月支付了200万元给刘杏萍。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利息为180万元（1500万元×2%×6个月=180万元），张喜芬和黄某2于2012年10月支付200万元，扣除180万元利息后，剩余2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故截至2012年10月31日张喜芬和黄某2尚欠刘杏萍本金1480万元；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利息为532.8万元（1480万元×2%×18个月=532.8万元），张喜芬和黄某2于2014年4月支付利息200万元，故截至2014年4月30日，张喜芬和黄某2尚欠刘杏萍利息332.8万元，尚欠本金14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5月1日按每月2%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综上，对刘杏萍诉请要求被告支付欠款3237.30元的请求，虽然双方有签字结算确认，但因包含有高额利息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刘杏萍违约金500万元和被告是否应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欠款及违约金的利息给原告刘杏萍直至付清之日止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利息的计算办法和违约金数额，但原告刘杏萍诉请的欠款3237.3万元（含本金及利息）和违约金500万元已超过了以本金15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出来的金额，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诉请违约金500万元及违约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又原告刘杏萍诉请被告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欠款的利息，如前所述，本院已支持其按欠款本金以每月2%计算利息，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宁和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首先，《支持建设协议书》约定有宁和公司须承担刘杏萍债权的偿还责任，且宁和公司有盖章确认；其次，《声明书》也约定宁和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时任法定代表人黄飞签名确认；再次，各方当事人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上面有黄盛海代刘杏萍签字及指纹印（刘杏萍追认），亦有张喜芬、黄某2和宁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飞签字及指纹印，并加盖宁和公司的公章，该《协议书》明确给定了宁和公司对张喜芬及黄某2所欠刘杏萍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宁和公司的担保合法有效；第四，2015年9月25日的《债务承诺书》也约定宁和公司对张喜芬及黄某2欠付刘杏萍的债务提供最高担保和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债权确认书》有宁和公司法人黄飞的签字指纹印，也有宁和公司的盖章。对于宁和公司主张其保证期间已过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亦没有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原告刘杏萍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起诉，宁和公司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因此，宁和公司应当对本案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宁和公司认为其保证期间已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于刘杏萍的诉请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杏萍支付欠款1812.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5月1日起以148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 二、被告黄某2、张志杰、张某1、张某2、张某3、黄某1在继承张喜芬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刘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665元（原告刘杏萍已预交），由原告刘杏萍负担91466元，被告黄某2和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719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某2和梧州市苍梧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邱霆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