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平，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何小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春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2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陈春的诉讼请求；3、判令陈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拒绝向雷州市公安局纪检组调取陈春可能涉及贪污、渎职的证据，片面采信2015年湛江市公安局初查的信访回复作为依据，对陈春涉嫌贪污渎职不认可是错误的。目前，雷州市公安局纪检组正在查办陈春涉嫌贪污渎职的案件，己经找到五个证人，湛江市检察院笔迹鉴定中心已经证实涉嫌犯罪单据的笔迹属于陈春。2、陈春起诉后，何小平已经联系网站删除了有损陈春名誉的帖子，尚未删除的帖子是他人转发的，何小平无法删除。3、陈春道德品行差，与多名女性存在不正当的关系，伤害了何小平的感情，对整件事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陈春应向何小平登报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何小平申请二审法院向雷州市公安局纪检组调取《笔迹鉴定报告》。陈春二审时没有到庭也不作答辩。陈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何小平立即停止侵犯陈春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损害陈春名誉的帖子：1、天涯论坛，标题《苦寻四年，终于找到可恶的小三！还发现警察老公抓嫖创收的秘密！》，网址××/post-free-5386862-1.shtml；2、天涯论坛，标题《公安干警贪污渎职重婚生女，无法无天！》，网址××/post-free-5795042-1.shtml；3、天涯论坛，标题《公安干警贪污渎职重婚生女，无法无天！》，网址××/ffb/free_5795042.html；4、天涯论坛，标题《公安干警贪污渎职，重婚生女，无法无天！！！》，网址××/post-free-5664006-1.shtml#19_138826733；5、沾化新闻网，标题《公安干警贪污渎职重婚生女，无法无天！》，网址××/yinhang/271269.html；6、遂溪论坛，网址https://www.vzan.com/t/d-6725759?typeId=0；7、新浪博客，标题《雷州市乌石派出所民警陈春包养情妇，抛妻弃家》，网址h××s/blog_135a4a4970102va62.html；8、百度贴吧，标题《可恶可恨的小三！》，网址h××p/4620456298?red_tag=w0592439051；9、百度贴吧，《公安干警，贪污渎职，重婚生女，无法无天！》，网址：https://tieba.baidu.com/p/4994030534；10、其他网站有损害陈春名誉的帖子；二、判令何小平当面向陈春赔礼道歉，并通过在《湛江日报》或《湛江晚报》刊登道歉的方式为陈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判令何小平赔偿陈春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四、何小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春原系吴川市公安局民警，何小平系吴川市海滨小学教师。2008年，陈春与何小平经他人介绍相识、恋爱，于2008年12月15日举行过婚礼并同居生活，但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手续。由于性格不合，陈春于2011年12月起离开何小平至今。尔后，陈春与叶秋喜登记结婚并于2012年12月24日生育一女孩陈琳钰。2013年8月8日，陈春与叶秋喜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3月24日，叶秋喜跳楼自杀死亡。2014年，陈春从吴川市公安局调到雷州市公安局工作至今。陈春离开何小平后，何小平多次联系陈春，努力挽救与陈春的感情。由于陈春拒绝与何小平重新和好，何小平遂于2013年向相关单位实名举报陈春。2015年4月8日，湛江市公安局作出湛公（信访）告字[2015]1号《处理信访事项告知书》，载明：“何小平公民：你向省巡视组投诉原吴川市公安局民警陈春（现雷州市公安局乌石派出所民警）截留、侵占、挥霍查获的赌资、毒资；非法侵占被盗赃物摩托车并私自套假牌使用；以恋爱和婚姻为名，肆意玩弄女性及雷州市公安局偏袒陈春等问题的信访事项。经核查，现告知如下：一、关于你反映陈春截留、侵占、挥霍查获赌资、毒资的问题。据查，2009年1月至12月，陈春在吴川市公安局长歧派出所负责肖山警务区治安队员管理工作，目前没有发现陈春截留、侵占、挥霍查获赌资、毒资的问题。二、关于你反映陈春非法侵占被盗赃物摩托车并私自套假牌使用的问题。根据你提供的该摩托车（发动机号码：WH1520MI-B★）07K04882★，车架号码：★LWBTCJ3A871046751★”）的相关信息。据查，该车在车管部门没有登记，也没有被盗抢记录。据陈春反映，该车是其从二手市场购买的，曾套粤G粤Ｇ×××××使用过。据此，你反映陈春曾使用过套牌摩托车属实，但反映陈春非法侵占被盗赃物摩托车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三、关于你反映陈春以恋爱和婚姻为名，肆意玩弄女性，雷州市公安局偏袒陈春等问题的问题。据查，雷州市公安局对你反映的以上问题高度重视，于2013年9月27日对陈春的违纪行为立案调查。经查，认为陈春身为人民警察，没有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的要求模范遵守社会公德，在与你不办理婚姻登记的情况下公开同居，在社会上造成严重不良的影响。2014年3月7日，雷州市公安局对陈春的违纪行为给予行政记大过处分。据此，关于你反映雷州市公安局偏袒陈春的问题失实。”尔后，何小平多次向陈春所在单位的上级湛江、雷州公安局纪委实名投诉。2016年1月，湛江市公安局在雷州市公安局信访室调解陈春与何小平的关系问题。由于陈春与何小平未能达成和解，何小平遂在雷州市公安局门口及附近将标题为《公安干警重婚生女，狠绝抛妻，禽兽不如！》的传单向人群派发多份。上述传单上有陈春的姓名、警号、单位、照片等内容，同时附有陈春的婚姻信息及子女状况的信息。自2016年2月18日起，何小平在天涯论坛的天涯杂谈版块中发布标题为《苦寻四年、终于找到可恶的小三！还发现警察老公捉嫖创收的秘密》的帖子（ht××ost-free-5386862-1.shtml），点击量67384次，回复量544条。2017年1月21日，何小平在天涯论坛的天涯杂谈版块发布标题为《公安干警贪污渎职，重婚生女，无法无天！》的帖子（ht××ost-free-5664006-1.shtml#19_138826733），点击量4892次，回复量34条。此外，何小平还在遂溪论坛（https://www.vzan.com/t/d-6725759?typeId=0）、新浪微博（htt××blog_135a4a4970102va62.html）发布标题为《雷州市乌石派出所民警陈春包养情妇，抛妻弃家》的帖子，在沾化新闻网（htt××nhang/271269.html）发布标题为《公安干警贪污渎职重婚生女，无法无天！》的贴子，在百度贴吧（htt××4620456298?red_tag=w0592439051）发布标题为《可恶可恨的小三！》的贴子、百度贴吧（https://tieba.baidu.com/p/4994030534）发布标题为《公安干警，贪污渎职，重婚生女，无法无天！》的贴子。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虽然何小平向天涯论坛、沾花新闻网、遂溪论坛、百度贴吧等网站申请撤回上述贴子，但上述贴子已被转载。另外，何小平在网站新浪博客发布的贴子，至今仍没有申请撤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人格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五条关于“结婚必须男女双方自愿，不许任何一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予干涉”及第八条“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应当补办登记”的规定，陈春与何小平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而按习俗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属于同居关系。何小平称与陈春已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应为夫妻关系，理由不成立。陈春与何小平同居生活期间因产生纠纷致不能继续共同生活，经协商未果后，何小平向陈春所在的单位举报，陈春所在的单位对陈春作出行政处分，何小平仍然不服，遂向天涯论坛、沾花新闻网、遂溪论坛、新浪博客、百度贴吧等网站发布贴子多条。根据湛江市公安局作出湛公（信访）告字[2015]1号《处理信访事项告知书》确认，何小平在相关网络发布贴子的内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何小平以诽谤、侮辱等方式发布损害陈春的名誉、泄露陈春及其家庭成员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关于“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的规定，陈春作为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关于“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益、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的规定，在有关组织尚未作出相关处罚并发布决定的情况下，何小平在陈春的工作单位门口派发带有侮辱陈春及家庭信息的宣传单，公开泄露陈春的婚姻登记信息及子女状况的信息，以侮辱的方式损害陈春的名誉，在各个网站发布辱骂陈春“抛弃妻子，禽兽不如”等言论，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不良影响，导致陈春的名誉贬损和社会评价降低。何小平的上述行为，具有主观侵权之故意，该行为与陈春名誉贬损和社会评价的降低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五条关于“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何小平在天涯论坛、沾花新闻网、遂溪论坛、百度贴吧等网站已撤回发布的贴子，但在网站新浪博客发布的贴子，至今仍没有撤回。因此，陈春提诉何小平停止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损害名誉权的贴子，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当面赔礼道歉，在《湛江日报》或《湛江晚报》刊登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问题。何小平以泄私愤在公开场合公开泄露陈春的婚姻登记、子女状况的信息，在多个网站以侮辱的方式发布损害陈春名誉的言论，造成陈春的负面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百二十条关于“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何小平公开陈春的婚姻及家庭信息及造成的影响，应在当地的报刊《湛江日报》或《湛江晚报》刊登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故陈春诉请何小平在《湛江日报》或《湛江晚报》刊登向陈春道歉的声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何小平刊登道歉的声明，由何小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予以审查，并承担相应的刊登费用。鉴于陈春与何小平曾同居生活，且均有过错，故对陈春诉请何小平当面道歉，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春诉请何小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的问题。本案虽因何小平的侵权行为致陈春名誉贬损和精神损害，但何小平的侵权行为并非是造成陈春婚姻关系破裂、前妻轻生的主要原因。何小平的侵权行为系陈春没有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的要求，并拒绝与何小平恢复关系所致。对何小平侵权行为的发生，陈春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对陈春该项诉求，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何小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陈春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在网站新浪博客发布的所有有损陈春名誉权的帖子；二、限何小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湛江日报》或《湛江晚报》刊登向陈春道歉的声明。该声明的内容，由何小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予以审查，并何小平承担刊登声明的相应费用；三、限何小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春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四、驳回陈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陈春已预交），由何小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人格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何小平关于向雷州市公安局纪检组调取《笔迹鉴定报告》的申请应否准许；2、何小平是否侵犯陈春人格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何小平关于向雷州市公安局纪检组调取《笔迹鉴定报告》的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何小平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没有提出申请，至二审阶段才提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的规定。并且，何小平主张陈春涉嫌贪污渎职案件正在由雷州市公安局纪检组查办，办案机关尚未作出结论。即便《笔迹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单据该笔迹属于陈春，由于本案为民事案件而非刑事案件，本案中不能凭该《笔迹鉴定报告》直接对陈春犯罪与否作出认定，故该《笔迹鉴定报告》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何小平关于向雷州市公安局纪检组调取《笔迹鉴定报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何小平是否侵犯陈春人格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何小平在雷州市公安局门口派发传单，并通过网络发布帖文，公开陈春及其家人信息、照片，谩骂陈春道德败坏，举报陈春存在重婚生女、贪污渎职、包养情妇等违法犯罪行为。陈春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行为，应当由司法机关予以认定。因何小平实名举报，湛江市公安局经核查后作出《处理信访事项告知书》，仅认定陈春与何小平不办理婚姻登记的情况下公开同居的行为违反社会公德，对于何小平举报的其他事实没有予以认定。何小平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司法机关已经认定陈春存在重婚生女、贪污渎职、包养情妇等违法犯罪行为，在此情况下，何小平派发传单和发布网络帖文关于陈春存在重婚生女、贪污渎职、包养情妇等违法犯罪行为的内容尚缺乏合法依据。虽然何小平与陈春存在感情纠纷，但何小平未能采用合理方式解决问题，而是发布侮辱陈春的言论、诽谤陈春存在违法犯罪事实等，何小平的上述行为在一定范围内对陈春的名誉造成负面影响，降低了陈春的社会评价，侵害了陈春的人格权。一审法院在认定何小平的行为侵犯陈春人格权的基础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令何小平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有据，一审法院论述详实，本院不予赘述。何小平关于其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何小平已预交），由何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