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3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少昌，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国电信漳浦县分公司网络部员工，家住漳浦县绥安镇东门街174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宏文，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金琴，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少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当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23日决定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秋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少昌及其辩护人杨宏文、被害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间，被告人蔡少昌因长期累积的夫妻矛盾，向妻子王某提出离婚要求遭到拒绝，便产生先与王某分居，一定时间后再向法院起诉离婚的想法。同月17日，被告人蔡少昌向陈某1承租位于漳浦县，并从家中搬至205房间居住。王某得知后向房东拿钥匙多次打开205房门，被告人蔡少昌因此不满，加上之前的夫妻矛盾，遂产生杀害王某的念想。2019年3月18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蔡少昌从205房间携带一把折叠刀回到家中，以帮忙搬东西回家为由将王某骗至205房间后，就质问并抓住王某，掌掴王荫脸部、头部，王某挣扎并试图摆脱被告人蔡少昌的控制及殴打，被告人蔡少昌一直追打拉扯王某至一楼与二楼的楼梯转角处，在追打过程中双方均从楼梯转角处摔至一楼楼梯口。被告人蔡少昌站起来后，见王某也挣扎着坐起来，便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想用折叠刀捅死王某，又因不想让王某轻松死掉，便将折叠刀放回口袋，用穿着皮鞋的脚猛踹王某头面部数十下，致王某头面部受伤流血。之后，被告人蔡少昌见王某没有发出呻吟声，身体也没有动弹，以为王某已经死亡，才停止殴打王某并到漳浦县公安局绥安派出所投案。 经鉴定，王某右侧额叶微小脑挫裂伤、双侧额颞部少量硬膜下积液属轻伤一级；面部皮肤瘢痕累积长度7.2ｃｍ属轻伤二级；被告人蔡少昌患精神分裂症，案发及目前处于疾病缓解期，案发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整，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5.被告人蔡少昌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等。综上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少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少昌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意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少昌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蔡少昌属犯罪未遂，且案发后能投案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对被告人蔡少昌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给予从宽处罚；被告人蔡少昌案发前品行良好，系因疾病才犯罪。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蔡少昌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蔡少昌与王某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因尚未生育子女等问题产生矛盾。2019年3月间，被告人蔡少昌向王某提出离婚要求遭到拒绝，便产生先与王某分居，再向法院起诉离婚的想法。同月17日，被告人蔡少昌向陈某1租赁址在漳浦县（以下简称205房间），并从绥安镇东门街174号的家中搬至205房间居住。王某得知后，多次私下向房东拿钥匙多次打开205房间。被告人蔡少昌因此心怀不满，加上之前的夫妻矛盾，遂产生杀害王某的念头。2019年3月18日晚上11时30分许，被告人蔡少昌从205房间携带一把折叠刀回到家中，以帮忙搬东西回家为由将王某骗至205房间，后责问并抓住王某，掌掴王荫脸部、头部，王某挣扎并试图摆脱被告人蔡少昌的控制及殴打，被告人蔡少昌一直追打、拉扯王某至一楼与二楼的楼梯转角处，在追打过程中两人从楼梯转角处摔至一楼楼梯口。被告人蔡少昌站起来后，见王某也挣扎着坐起来，便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欲用折叠刀捅死王某，又因不想让王某轻松死掉，便将折叠刀放回口袋，用脚猛踹王某头面部数十下，致王某头面部受伤流血。之后，被告人蔡少昌见王某没有发出呻吟声，身体也没有动弹，以为王某已经死亡，才停止殴打王某并到漳浦县公安局绥安派出所投案。 经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某右侧额叶微小脑挫裂伤、双侧额颞部少量硬膜下积液属轻伤一级；面部皮肤瘢痕累积长度7.2ｃｍ属轻伤二级。 经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鉴定和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均为：蔡少昌既往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已缓解，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9年7月5日，被害人王某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蔡少昌表示谅解。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蔡少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漳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蔡少昌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幅度内量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少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蔡少昌的户籍证明、漳浦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蔡少昌到案经过的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寓租房合同、漳州市福康医院疾病证明书及护理记录单、刑事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陈某1、陈某2、林某1、何某、曾某、蔡某1、陈某3、柯某、苏某、林某2、蔡某2的证言，辩护人王某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司法鉴定意见书、厦门市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少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蔡少昌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少昌能自动投案，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少昌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指控成立，其认定被告人蔡少昌属于犯罪未遂、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及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少昌属于犯罪未遂，能投案自首，认罪认罚，且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少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雄斌 人民陪审员  邱志典 人民陪审员  黄志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