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桃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629345072。法定代表人：孔令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英，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奇，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令，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博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汪希唯，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原审被告：张念薇，女，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上诉人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奇、原审被告汪希唯、原审被告张念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光奇对华晟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光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3日汪希唯与李光奇约定，将肥光入城口营业性安置房（商业）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包给李光奇施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甲方由汪希唯签名，加盖华晟公司公章，在该合同尾部签字盖章的位置，在甲方处盖的章不是合同专用章，一审法院在华晟公司对合同上甲方处所盖的章提出异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华晟公司为合同的甲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华晟公司在一审审理时提交的2017年1月16日、2018年2月12日两份承诺书，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承诺书载明的领取金额与决算单的金额相符，2018年承诺书载明的领取金额与决算单的金额不符，一审法院便对决算单上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作出这样的认定，明显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判如所请。侯克圆辩称：1.公司公章与公司合同章在对外签订合同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华晟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上所盖的是华晟公司公章而非合同专用章，因此认为该合同没有法律效力或对华晟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成立。华晟公司虽对合同上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在一审中法庭向华晟公司多次释明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但华晟公司并未提出鉴定申请。2.关于涉案两份承诺书，一审庭审中，另外合并审理的六个案件的原告均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各班组组长，在庭审中均到庭证实2018年2月12日各班组组长出具的承诺书内容虚假，华晟公司以非法手段侵害了各班组组长合法利益的情况下取得的证据，该证据不但为非法证据，且没有证明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汪希唯、张念薇均述称，认可一审判决。李光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晟公司、汪希唯连带支付李光奇工程款146000元和利息26280元（以14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商业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共计1722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晟公司、汪希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汪希唯与李光奇约定，将肥光入城口营业性安置房（商业）工程的脚手架工程包给李光奇施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工程服务范围、工程量确认、工期确认、工程价格、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约定。其中“……2、工程量以图纸建筑面积为最终工程量结算依据，不在协议范围内的工程量以签证单确认工程量结算。本项目所有工程量均一次完成，如确需重复搭设，应先签证确认应增加的人工费用。……4、工程价格为35元/平方米，其中地下室单价为27元/平方米，超期费为0.15元/天/平方米，超期时间以实际发生时间结算。协议外用材料以签证确认价格结算。如需租赁则为钢管0.011元/天/平方米，扣件0.007元/天/米，槽钢为0.07元/天/米。5、工程款支付：第一次支付节点为外架三层结束后一周内支付至总工程款30%，第二次支付节点为外脚手架结束后一周内支付至总工程款60%，第三次支付节点为外脚手架拆除之前支付至总工程款80%，第四次支付节点为本分包项目竣工后一周内支付至总工程款90%，第五次支付节点为本分包项目竣工后三个月内支付至总工程款100%。本项目工程款支付节点依据每幢楼工程进度分次支付。”在该协议尾部承包方由汪希唯签名，加盖华晟公司公章，分包方由李光奇签名。后李光奇按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汪希唯与李光奇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脚手架工程分包结算单上载明：“肥西肥光入城口工地截止2015年10月25日，工程款总额为1290121元。汪希唯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李光奇签名确认，2015年10月25日。”2018年2月12日，汪希唯出具欠条注明:“今欠到肥光入城外架工程款壹拾肆万陆仟元整（146000元）。以前所有单据作废。”另，2014年9月3日，汪希唯借张念薇名义与华晟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汪希唯承建“肥光入城口营业性安置房（商业）工程”，双方就工程概况、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工程管理、双方责任、违约责任及其它方面进行约定，其中“总造价最终以华晟公司与建设单位的决算结果为准。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盈亏自负的方式，华晟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的每次工程进度款后，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付给汪希唯。”合同签订后，张念薇没有参加施工管理，也没有投入资金，整个工程由汪希唯负责完成。施工过程中，华晟公司与汪希唯工程款进行结算，由张念薇出具九条收条给华晟公司，分别为：2015年2月12日支付8681138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11000000元，2015年7月10日支付2021700元，2015年11月24日支付8681138元，2016年2月4日支付170284元，2016年2月5日支付2000000元，2016年2月5日退保证金2000000元，2017年1月10日支付2170284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9853892元，以上共计支付工程款44578400元，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华晟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12日借款400万元给汪希唯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2018年1月29日，肥西县审计局出具了《关于肥光入城口营业性安置房（商业）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审计结果的通知》，经审核，该工程竣工价款审计核定金额为肆仟贰佰柒拾壹万肆仟壹佰肆拾肆元贰角捌分（42714144.28元）。一审法院认为：肥光入城口营业性安置房（商业）工程是由华晟公司中标承建，张念薇与华晟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华晟公司当庭陈述，张念薇不是华晟公司员工，李光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念薇是华晟公司的职工或其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因此，该内部承包协议实际是工程的违法转包，同时汪希唯和张念薇当庭陈述，《内部承包协议》是汪希唯借用张念薇名义签订的合同，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张念薇仅在需要时签名，并未实际参加项目的施工管理、资金投入、人员管理，工程所有事务都是由汪希唯负责，汪希唯辩称自己代表华晟公司，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此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认定汪希唯是肥光入城口营业性安置房（商业）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光奇所举的汪希唯与其签订的脚手架工程分包协议，尾部加盖华晟公司公章，故协议的相对方是汪希唯、华晟公司。根据汪希唯与李光奇的决算单上注明的内容，截止2018年2月12日，下欠146000元。华晟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6日、2018年2月12日承诺书，李光奇对2018年2月12日承诺书中领取的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根据汪希唯当庭陈述，与班组结算工程款，先由汪希唯与李光奇结算，华晟公司根据决算的金额支付欠李光奇的工程款，2017年承诺书载明的领取金额与决算单的金额相符，2018年承诺书载明的领取金额与决算单的金额不符，华晟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收条证明承诺书中汪希唯所写欠条上的金额支付情况，因此，该院对欠条上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定。据此，该院对李光奇主张下欠工程款为146000元予以支持。涉案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李光奇，但李光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华晟公司、汪希唯与李光奇所签订的协议为无效的施工合同。目前，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李光奇实际完成脚手架工程，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汪希唯、华晟公司，理应承担下欠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张念薇在涉案工程中，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名下所得款项都由汪希唯实际控制支配，李光奇要求张念薇承担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晟公司、汪希唯应支付拖欠李光奇工程款146000元，华晟公司、汪希唯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李光奇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汪希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拖欠李光奇工程款146000元及利息（以14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光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汪希唯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的尾部承包方处加盖的是华晟公司公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晟公司是涉案《补充协议》的相对方并无不当。华晟公司对涉案合同上该公司公章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异议，也未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公司公章与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对外签订合同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现华晟公司上诉以在涉案合同发包方处加盖的不是该公司合同专用章为由否认其为合同相对方，依据不足。关于两份承诺书。汪希唯一审当庭陈述，与班组结算工程款时，先由汪希唯与李光奇结算，再由华晟公司根据决算的金额支付欠李光奇工程款。因2017年承诺书载明的领取金额与决算单的金额相符，而2018年承诺书载明的领取金额与决算单的金额不符，且华晟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光奇领取款项情况，一审法院据此对决算单上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华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由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