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宫某，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代理人牛某，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某，男，其他自然情况不详。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宫某，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牛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期间，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10月24日双方仅仅达成借贷意向和合意，不能说明王某2履行了交付出借资金的义务。王某1已经偿还本息共46万元，有银行流水及担保人作证，且王某2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还款41万元，少认定5万元存在错误。2、王某2主张借款160万元，与事实不符。王某1实际借款80万元，与王某2签订的是160万元的双倍借条，且王某2实际交付借款40万元。3、王某2主张借款160万元存在疑点。（1）按照王某2及其弟弟王某3的说法，160万元的资金组成为现金80万元、建行转账给王某140万元，农商行转账陈某50万元（后要回10万元），王某3称该10万元为孩子上大学需要，但时间为2013年11月13日已过开学季，故该50万元转账的目的是为拼凑160万元出借资金。且该50万元转款账号不是王某2的，收款账号也不是王某1的，陈某也未到庭证实，仅根据王某2与陈某的录音及整理材料就认定借款总额为160万元，说法不能成立。（2）关于借条签订时间和付款先后顺序、交付地点、80万现金来源，王某2前后说法均矛盾，故王某2所述虚假。4、出具借条当天，没有交付款项，借条并不能证明已交付借款，王某2有义务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第一次起诉时，王某2没有主张利息。发回重审的一审后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利息，法庭并没有给相应的举证期间，程序违法。借条上并没有标注利息，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应认定为无息，利息部分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2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已经对需要查明的事实，对需要追加的第三人均按照法律程序解决。因此判决正确。2.王某1称其受王某2强势胁迫打了160万元的借条是无理取闹。王某2作为一个女的，不会比王某1强势。王某1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如果被胁迫，那么王某1应当报警解决。王某1就是想拖欠欠款。3.2017年9月14日王某2对王某1进行了录音足以证实双方的借款数额属实。通篇录音中，王某1均没有主张双倍条或借款数额不属实。该录音足以证明160万元的借条不存在威逼、胁迫的问题。王某1认可欠条是其自己书写的，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只借40万元，却出具160万元的借条，不符合王某1长期开小额借贷公司的交易习惯。通过与陈某的录音也可以证明是因为王某1及其律师不让陈某到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偿还借款160万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王某1承担。原审诉讼过程中，王某2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王某1偿还借款151万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再审中，王某2将诉讼请求增加为：要求判令王某1偿还借款160万元，并要求王某1自2015年9月按月息2分给付利息直至给付全部本金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2持有王某1为其出具的160万元借条向该院主张王某1偿还其欠款本金及利息。王某2就该主张提供借据、农业银行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两份、王某3（王某2的弟弟）打款流水（汇入陈某银行账户50万元）、卖车协议三份、豪车机动车证及行驶证各三份、录音光盘及整理资料、2018年9月24日王某2与陈某通话录音及录音整理材料一份，证明王某1欠款本金是160万元，并证明其资金来源、付款方式及款项流向。王某1辩称，其为王某2出具借据中记载金额为160万元，是双倍借条，王某2只给付了40万元，其按每月40000元利息向王某2支付了20个月的利息。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是月利率10%，但其给付王某2利息的月利率达到7%到8%。其通过刘某1账户给王某2转款32万元，另偿还王某25万元，加上王某2认可偿还的9万元，现已偿还王某246万元，已经还清了本金及利息。王某1向该院提供银行交易明细、收条、证人刘某1证言等证据。其中刘某1出庭证实，王某1为王某2出具的是双倍条，但王某2只给付了40万元，由其账户给王某2转款32万元，偿还本案借款。王某1对于王某2主张借款中50万按其指示汇入陈某银行账户称，其不认识陈某，也未收到该款项。王某2称王某1共还款9万元，其中包括收据中记载的5万元。汇入陈某银行账户50万元，系按王某1指示汇入。诉讼中，该院通知陈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某2提供其与陈某通话记录证实，王某1与陈某相熟，并与陈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王某1对于王某2与陈某的通话证据材料称，不知真假。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从王某2处借款160万元属实，有其为王某2出具的借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王某1辩称其为王某2出具的是双倍借条，实际借款金额为40万元，但其为王某2出具的借据中记载金额为160万元，并按每月40000元利息向王某2支付了20个月的利息，故对于王某1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另王某1抗辩称其中的50万元系打入陈某的账户，其不认识陈某，也未收到该款项。现王某2提供的其与陈某的通话录音证实王某1与陈某相熟，并与陈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故王某1的辩解主张不成立。对于王某1的还款数额，王某2认可收到9万元，王某1辩称其还款金额中还包括王某2认可的9万元及王某2为其出具收据的5万元，但王某2称王某1共还款9万元，其中包括该收据中记载的5万元，王某1未就其额外偿还9万元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王某1偿还借款数额为9万元。对于通过担保人刘某1的账户向王某2打款的32万元。虽然王某2称其与刘某1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基于刘某1的担保人身份，故该32万元应认定为王某1向王某2的还款数额。王某2对其与刘某1之间其他经济往来，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扣除王某1已经偿还王某2的41万元（32万元+9万元），王某1尚欠王某2119万元。对于王某2主张的利息，王某2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王某1称约定月息10%，王某2主张的利率与王某1每月支付40000元利息的事实相符，故对王某2主张自2015年9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某2借款本金1190000元，并自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时止；二、驳回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中王某2提供了王某1为其书写的欠据，予以证明双方借贷事实存在以及借贷发生的金额，同时王某2亦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证明、卖车协议等证据，以此佐证其资金的来源，以及车辆名为买卖实为借款抵押的事实。另外，通过王某2提供的其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亦反映出王某1在通话过程中对于王某2主张的借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综合上述证据，王某2提供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虽然王某2在几次庭审中对于借款的来源陈述略有不同，但是由于借款时间较长以及当事人的诉讼心理，王某2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而王某1上诉称双方借据系“倍条”，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更是只有40万元，但对于该上诉理由，王某1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该上诉理由不足以反驳王某2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于该上诉主张，因王某1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王某2主张的借款中是否包含王某3转给陈某50万元的问题。通过原审对王某3的调查，王某3认可其转给陈某的50万元系代王某2转款，而通过王某2与陈某的通话录音反映出陈某与王某1相熟，从侧面亦反映出陈某对于王某2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因其他客观因素，陈某不予出庭说明案件事实。而王某1虽然辩称其不认识陈某，但是该陈述与陈某在录音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结合王某2陈述160万元的包含范围分析，王某2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而王某1的陈述亦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故原审认定王某3转款给陈某50万元包含在本案160万元借款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王某1还款数额是46万元还是41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于案外人刘某2款给王某232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因王某2认可其与刘某1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而刘某1在王某1与王某2之间借款中系担保人，故原审认定刘某2款给王某2系代王某1还款并无不当。另，王某2认可王某1曾还款9万元，但其称该9万元，包含一笔5万元，一笔4万元。而王某1上诉称其偿还的一笔5万元，不包含在9万元之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王某1提供了一枚5万元的收据，但未能提供其偿还9万元的收据，无法证实5万元不包含在9万元之内，而王某2作为债权人，在王某1并未完全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9万元的基础上，自认王某1偿还9万元的事实，其陈述应该更加真实可靠，具有高度盖然性。综合上述事实分析，原审认定王某1已偿还数额为41万元，并无不当。王某1的该上诉主张，因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某1的各项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王某1承担，多缴纳的3735元应退回给王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辉审判员 陆广华审判员 牛占龙 二○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