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昌大道-307-1号华田科技大厦东楼11楼。负责人：王战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英，女，194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乳山三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于美华，女，197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善英、原审被告于美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王善英的养老保险金只能体现出其缴纳或补缴过养老保险费而达到了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条件，不能证实其是否为单位正常退休或农村自行交纳的情况。王善英为农村居民，浙商保险公司在王善英住院期间制作的调查笔录中查明其工作情况为务农，故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而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王善英答辩称，其是正常退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美华述称，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其他事宜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同意一审判决。王善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浙商保险公司、于美华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11422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8428.6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7日16时50分，于美华驾驶鲁Ｋ×××××小型客车在倒车时，因误踩油门车辆失控将行人王善英刮倒，致王善英受伤，于美华车损。该事故经乳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于美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善英无责任。王善英伤后在先后乳山市人民医院、文登整骨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57295.69元，其中在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24天。王善英诉前自行委托威海正一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王善英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腰2椎体骨折（粉碎性），符合十级伤残；2、王善英护理期限为1人护理90天，包括住院期间。王善英支出鉴定费2080元。王善英另支出医疗器械费1200元。王善英伤后由其女儿李萍萍护理，李萍萍居住在威海市文登区。威海市文登区金山管理委员会东凤凰台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王善英自2017年5月至今居住在其女儿住。王善英已享受退休待遇。于美华驾驶的鲁Ｋ×××××小型客车在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该车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浙商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为王善英垫付医药费10000元，于美华亦为王善英垫付12053.61元。王善英起诉时要求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因该公司已按照50%的比例赔偿了王善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在该款中扣除6000元直接给付了于美华，故王善英申请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浙商保险公司为证实王善英及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提供了人伤调查报告一份，王善英质证后认为该调查表只能证实调查当天王善英配偶在场，不能证实护理人员系其配偶，且该调查表恰恰反映了王善英系退休人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对乳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于美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其理应赔偿王善英的合理损失。因于美华驾驶的车辆在浙商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王善英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浙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二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王善英的损失，其主张医疗费57295.69元、护理费9751.8元（39549元÷365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24天）、残疾赔偿金39549元（39549元×1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认。王善英以上损失中，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超出交强险限额，应由浙商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扣除浙商保险公司交强险已垫付的10000元后，剩余49695.69元应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即24847.85元。对于医疗费器械费，因王善英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系本次事故合理支出，不予支持。鉴定费2080元属于间接损失，应由于美华负担。于美华为王善英垫付款项12053.61元，已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返还6000元，剩余6053.61元抵扣鉴定费后，王善英尚需返还于美华3973.61元，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该款一审法院一并处理。浙商保险公司对王善英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出异议，但根据王善英提供的工资存折和浙商保险公司提交的人伤调查报告，可以证实王善英收入来源系非农收入，且东凤凰台居委会亦出具证明证实王善英长期在城镇居住，浙商保险公司的人伤调查报告亦不能完全反映护理人员的实际情况，故对该异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善英残疾赔偿金39549元、护理费975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王善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4847.85元，以上共计75148.65元；二、于美华赔偿王善英鉴定费2080元；三、王善英返还于美华垫付款6053.61元；四、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抵扣后，王善英应返还于美华垫付款3973.61元，该款限王善英收到判决第一项赔偿款的同时予以返还；五、驳回王善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王善英负担411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8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王善英于一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8年养老金待遇为1107.4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身损害残疾赔偿金系根据因伤致残的受害人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计算其未来的收入损失，其性质是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故应根据受害人的收入情况合理确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案中，王善英于本次事故前实际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每月有养老保险金1100元左右，且实际居住在城镇区域，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务农。在当前两种赔偿标准并存的情况下，在适用何种标准有争议时，宜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尽可能地让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得到弥补，故一审对王善英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浙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