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4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严小红承包经营户。代表人：严小红，女，200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原住湖北省竹山县潘口乡悬鼓洲村3组，现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培华（系严小红爷爷），195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原住湖北省竹山县潘口乡悬鼓洲村3组，现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钊（系严培华连襟弟弟），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竹山县，现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戚友志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戚友志，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竹山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琴（系戚友志妻子），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竹山县。戚友志、杨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成，系竹山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严小红承包经营户与被上诉人戚友志、杨琴家庭承包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8）鄂032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理终结。严小红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撤销（2018）鄂032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不合法。房屋买卖双方当事人是严培华和戚友志，而严培华虽与严涛是父子关系，但早在上诉人出生前已分家，作为父亲的严培华与戚友志签订协议，转让分家另过儿子的土地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他们签订协议时侵害了严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失去双亲的孤儿，爷爷虽为法定代理人，但是法定代理人在履行代理权限时侵害被代理人的合法权利的代理行为属无效的民事行为。综上，上诉人爷爷严培华与被上诉人戚友志签订的协议，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要把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土地过户给被上诉人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戚友志、杨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购买严小红父亲严涛的房屋，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土地，双方向村委会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戚友志、杨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小红为戚友志、杨琴办理3.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严小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严小红的爷爷严培华因到湖北省××县城××镇内经商，遂将其位于竹山县潘口乡××村××四间半土木结构瓦房连同家中农机设备及地中青苗果树一共作价27000元卖给戚孝旺一家，戚孝旺夫妇与儿子戚友志及儿媳杨琴一直在一起居住。2008年4月10日，严培华的妻子陈善秀作为甲方，戚友志的父亲戚孝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中除房屋买卖部分的内容外，还约定将严培华及其儿子严涛在本村享有的耕地、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全部一并转让给戚孝旺，时任村文书李远章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戚孝旺付清了合同价款，严培华将合同约定的房屋、土地、林地及其权属证件交给了戚孝旺，戚孝旺一家随即对上述林地和耕地进行管理和耕种。后严培华反悔，双方又经过协商，在戚孝旺做出让步放弃大部分土地及林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戚孝旺又以同住一起的儿子戚友志、儿媳杨琴的名义与严培华及其儿子严涛于2010年10月1日重新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中除约定原房屋买卖外，还明确约定了严培华将其承包经营土地当中的耕地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黑土溜”地块）和严涛承包经营土地当中的耕地3.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黑土溜”地块2.5亩，“下沟地块”1亩）一共4.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戚友志、杨琴夫妇，并约定了林地经营权转让等相关内容。协议书中除戚孝旺代儿子儿媳签名外，还有严培华及其儿子严涛、严培华代替妻子陈善秀的签名，同时，竹山县潘口乡悬鼓洲村村民委员会干部还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同年10月6日，严培华就戚孝旺放弃土地权属部分中的一部分土地与戚孝旺签订了租种土地合同，租期为2年。同日，严培华及其儿子严涛向竹山县潘口乡财政所各写了一份将上述协议中注明的共4.5亩耕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戚友志的申请。不久，严培华给村委会文书李远章打电话，要求暂时不办理土地、山林过户，所以一直没有过户。因后期严培华反悔要求戚孝旺返还上述4.5亩耕地未果，遂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此案经本院、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均依法驳回了严培华的诉讼请求。严培华对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依法驳回了严培华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1年3月26日，竹山县潘口乡悬鼓洲村委会主任黄群辉在上述两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申请上作出了同意转让的批示，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本案争议的3.5亩土地登记在严涛承包经营户代表人严涛名下，严涛承包经营户的土地，原由严涛及其妻子万琴、女儿严小红共同承包经营。严小红的父亲严涛与其妻子万琴于2009年经法院判决解除了婚姻关系，严涛于2013年11月19日因病死亡，万琴在2014年4月28日被竹山县人民法院宣告失踪，严小红现随其祖父母严培华、陈善秀一起生活在武汉市蔡甸区奓山镇袁岭村6组，由严培华、陈善秀负责监护。戚友志、杨琴一家于2010年9月7日将户口从竹山县柳林乡洪坪村4组迁移至竹山县潘口乡××村××组。因严小红及其法定监护人严培华拒绝为戚友志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过户手续，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严小红的爷爷严培华和父亲严涛与戚友志、杨琴于2010年10月1日所签《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书》中含有两部分内容，一部分为房屋买卖部分协议，另一部分为土地、及山林承包经营权流转部分协议。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严培华的妻子陈善秀于2008年4月10日与戚友志的父亲戚孝旺签订协议，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林地承包经营权全部一并转让给戚孝旺。严小红的爷爷严培华提出反悔后，双方经过协商，在戚孝旺放弃部分土地权属的情形下，2010年10月1日，在竹山县潘口乡悬鼓洲村村干部见证下，戚孝旺以其儿子戚友志、儿媳杨琴的名义与严培华及其妻子陈善秀、儿子严涛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将严培华及其子严涛的房屋及承包经营的4.5亩耕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戚友志、杨琴，随后严培华及其儿子严涛在2010年10月6日向竹山县潘口乡财政所提出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过户的申请，并且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征得了发包人竹山县潘口乡悬鼓洲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且戚友志、杨琴一家的户口亦迁移到了潘口乡悬鼓洲村3组，戚友志一家享有该处土地、山林承包经营权的主体资格。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虽以有偿转让为原则，但按照我国农村房屋买卖并附带土地流转的交易习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费一般包含在房屋买卖的价金中。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严小红的爷爷严培华及其儿子严涛向戚友志夫妇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成立，且合法有效，严培华及其儿子严涛应按约定协助戚友志夫妇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严涛承包经营户代表人严涛去世后，严小红作为诉争3.5亩土地的实际权利享有人及义务承受人，依法应继续履行其父严涛与戚友志、杨琴所签《房屋买卖协议书》当中有关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部分的内容，协助戚友志夫妇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过户登记，严小红及其法定监护人严培华关于戚友志、杨琴夫妇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观点，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属用益物权，且属不动产物权，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严小红的辩解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严小红及其法定监护人严培华关于严培华和严涛未向竹山县潘口乡悬鼓洲村村委会提交过户申请，戚孝旺提交给村委会过户申请上“严培华”和“严涛”的签名均不是严培华、严涛本人所签的辩解观点，因其未能向本报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严小红及其爷爷严培华关于戚友志、杨琴要求办理过户登记的土地与戚孝旺租种严培华的土地是同一款土地的辩解观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严小红承包经营户代表人严小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戚友志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戚友志及原告杨琴办理位于竹山县潘口乡××村××组“黑土溜”地块2.5亩土地和“下沟”地块1亩土地，合计3.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受理费80元由严小红承包经营户代表人严小红负担。二审期间，诉讼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对一审采信的证据都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的（2015）鄂十堰中民四终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载明：严培华在一审诉讼时放弃了进行笔迹鉴定的权利，且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戚孝旺提交的证据系伪造，严培华在二审中又提出申请笔迹鉴定不予支持。本院依法调取了前案中也涉及本案的核心证据，即戚友志、杨琴与严培华及其儿子严涛于2010年10月1日重新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及2010年10月6日双方申请办理过户手续的材料各2页，并经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逐页签章确认“复印属实，共4页，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本案中复印件与其核对一致。本院认为，在严培华承包经营户起诉戚孝旺（系戚友志父亲）承包经营户返还4.5亩耕地前案中，严培华承包经营户一审、二审均败诉，其向省高院申请再审也被驳回。该案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该案涉土地4.5亩包含本案3.5亩土地。故前案的事实对本案具有预决效力，前案的判项对本案具有既判力，本案予以尊重。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严培华无权代理严涛签订合同，鉴于二人父子关系，现严涛已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严培华又申请对《房屋买卖协议书上》签字进行鉴定的主张，从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来看，严培华已经放弃笔迹鉴定的权利，再准许鉴定实属滥用权利，故本案确无必要进行鉴定，以稳定三级法院生效裁判的效力和相应的民事法律关系。由于严培华承包经营户在前案中请求返还耕地败诉，本案中对方承包经营户起诉请求严培华之孙女严小红办理过户登记，理所当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严小红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严小红承包经营户代表人严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丹平审判员  井家坤审判员  宋志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越书记员沈丽附：本判决中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