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云洁，女，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建春，男，194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退休干部。系段云洁之父。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松，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海林，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公务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新，湖南超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云洁、段建春因与被上诉人邱海林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8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云洁、段建春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1128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明显错误。具体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是以表见代理来确认协议有效，原审却以该建房指标已由上诉人段建春转让给上诉人段云洁来确认协议有效，超越职权；2.被上诉人一直都没有主张建房指标已由段建春转让给段云洁，并且事实上也没有转让，建房指标属段建春所有。既然建房指标属段建春所有，那么，段云洁就没有权利进行处分；3.上诉人段云洁转让该建房指标没有告知上诉人段建春，段建春不清楚。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敬请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邱海林辩称：1、一审没有超过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请求的是确认合同有效，至于表见代理只是法庭辩论当中提出的理由；2、本案的事实是关于建房指标段建春已经转让给女儿段云洁，这个事实是客观真实的。段云洁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没有违背法律规定，应该是合法有效的；3、上诉人段云洁转让建房指标没有告诉上诉人段建春，这不是事实。2016年段云洁的陈述是告诉过段建春。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邱海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的《关于建房指标转让和协议》合法有效，并履行协助义务；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段建春与被告段云洁系父女关系，段建春是新田县自然资源局（原国土局）的退休干部，段云洁系新田县自然资源局的职工。在骆祖树（被告段云洁的同事）的介绍下，被告段云洁（转让方、甲方）与原告邱海林（承让方、乙方）于2010年4月8日签订了《关于建房指标转让和协议》，内容：“新田县国土局在龙泉大道南面集资建设（组团开发），甲方有建房指标一个，已交组团开发预交款贰万元，经甲方全家商议，同意将此指标转让给乙方，现协商如下：一、转让价款：该指标转让价款为贰万元整。二、付款方式：该协议一经签订，乙方将转让款贰万元和甲方原已交组团开发款贰万元，共计肆万元一次性交给甲方（预交款发票交乙方）。三、责任与义务：甲方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一切由乙方承担，组团开发过程中，乙方必须遵守县国土局开发相关规定，按期交纳全部款项。开发完毕后，该指标的盈利（包括住房、门面、车库、杂房等建房指标配套设施所有一切）和亏损全部归乙方，甲方概不干涉。若甲方单位组团开发不成功，甲方只负责将预交款贰万元退还给乙方，甲方单位所退还押金及一切补偿归乙方所有，指标转让款贰万不再退还。四、甲方负责在第一时间通知乙方其单位集资建房的有关规定，甲方单位集资建房结束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产权证、房产过户等相关手续，如因政策原因，要求产权证上落甲方的名字，真实产权对乙方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若甲方改变福利建房方式改为划分地基等，该地基所有权益为乙方所有。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如违约，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损失。六、此国土局组团开发建房指标原为段建春所有，段云洁与段建春系父女关系，因段建春把该建房指标转让给段云洁，该建房指标的所有权益由段云洁支配。如段建春本人对此协议有任何异议和争执，对乙方造成的损失，全由段云洁负责。七、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将集资款20,000元及转让款20,000元共计40,000元给付被告段云洁，由段云洁向原告出具了收款40,000元的收据，并由段云洁将其父段建春于2008年12月18日所交的组团开发预交款的收款收据原件交付原告。2016年4月29日，原告邱海林以被告段建春的名义交纳了组团开发集资款13,100元。庭审中，被告段建春提交了于2019年7月26日向湖南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的购房款131,660元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邱海林与被告段云洁于2010年4月8日签订《关于建房指标转让和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邱海林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了转让款，被告段云洁亦将交纳组团开发集资款的收款收据原件交付原告。故，原告邱海林与被告段云洁订立的《关于建房指标转让和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虽协议涉及的建房指标系被告段建春所有，但被告段建春与段云洁系父女关系，协议中写明段建春将该建房指标转给段云洁，并且段云洁持有段建春交纳的组团开发预交款的收据原件，原告已尽到应当注意的义务，有理由相信该建房指标已由段建春转给段云洁，且原告邱海林已支付了合理的转让款。故，被告段建春以自己对段云洁转让指标的行为不知情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履行协助义务，因诉讼请求不明确，对原告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邱海林与被告段云洁于2010年4月8日所签订的《关于建房指标转让和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邱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段云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收据一份，拟证明一审开庭后上诉人又交纳了购房款114,100元；证据二收据一份，拟证明一审开庭后上诉人缴纳了房屋产权办证费86,900元；证据三房屋交接确认书，证据四钥匙收条，证据三、四拟证明本案争执房已办理好交接手续。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的客观性不怀疑，但证明方向不认同。更加证明上诉人拒绝履行合同，阻止被上诉人缴纳相应建房款的行为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该四份证据真实性被上诉人未予否认，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邱海林与段云洁于2010年4月8日签订《关于建房指标转让和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邱海林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了转让款，被告段云洁亦将交纳组团开发集资款的收款收据原件交付原告。故，邱海林与段云洁订立的《关于建房指标转让和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两上诉人系父女关系，协议中则写明“经甲方（上诉人一方）全家商议”，结合协议签订时段云洁将预交款发票原件交付给邱海林等一系列事实，足以让邱海林认为段云洁有权处置段建春名下的建房指标。且根据二审庭审时询问段云洁自身建房指标的出让价格，可以认定本案转让价款亦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综上，上诉人段云洁、段建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段云洁、段建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鲁艳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