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聪，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瓯海大道900号行政管理中心15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国昕，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勇，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刘健，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公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绿盾有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新桥街道6组团15幢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554770234C。法定代表人李胜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颜确盛，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聪因诉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瓯海区市监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14日，第三人温州市绿盾有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盾科技公司）为原告王文聪的房屋提供害虫消杀服务，使用的消杀产品为冠康杀蟑烟剂（5%高效氯氰菊酯）、氯菊丙烯菊，均属农药类别。同年9月12日，原告通过统一政务咨询投诉举报平台投诉，主要内容为：“绿盾科技公司在对本人新装修的房屋进行害虫消杀服务时，采取喷洒全屋、烟熏等方式，并要求48小时不要开窗，导致屋内装修、家具发黄，空气严重污染，经清洁公司清理也未能改善。至今已经两个多月，本人房屋仍无法正常使用，只能被迫住在旅馆，初步估计损失50万元。询问其他除虫公司后，得知绿盾科技公司的杀虫操作严重违规，其使用的冠康杀蟑烟剂、氯菊烯丙菊杀虫剂含毒，故希望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严厉查处、赔偿损失，维护消费者权益。”次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上述投诉转送被告瓯海区市监局。2018年9月18日，被告答复原告，主要内容为：“投诉人要求被投诉人赔偿约50万元，被投诉人承认工作失误，同意一次性赔偿5800元并帮助继续除虫直至满意。因双方赔偿金额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决定终止调解，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另经调查，没有法律规定可以对被投诉人进行处罚。”同年9月26日，原告以同样事由在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络平台进行投诉。次日，该局将上述投诉转送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后再转送至被告瓯海区市监局。9月28日，被告回复原告，主要内容为：“绿盾科技公司提供了所使用灭虫剂的索证索票检测报告等，表明其产品可以在室内使用，同时表明已提醒消费者应对食品、衣物、家具、电器等采取保护措施，在4-6小时后开门窗通风，但消费者为提高灭杀效果没有采取保护措施并延长灭杀时间。综上所述，该投诉属于消费纠纷，被投诉人拒绝调解，因此建议通过司法或仲裁解决纠纷。”9月29日，被告组织原告、第三人现场调解，因第三人拒绝，调解终止。2018年10月11日，被告对第三人的办公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并调查谈话。10月17日，原告配偶叶女士向信访部门投诉被告包庇绿盾科技公司，不履行法定职责。10月19日，被告就上述信访进行答复，主要内容为：“对绿盾科技公司提供的杀虫服务，我局经过调查，发现该公司已取得营业执照，杀虫使用的产品来源合法，消费者认为其在提供服务时操作不当等问题建议向有关部门投诉处理，我局已将有关线索移送温州市瓯海区农业局及温州市瓯海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原判认为：原告王文聪多次投诉第三人绿盾科技公司提供的害虫消杀服务不当、操作违规，要求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其进行查处并赔偿损失，被告瓯海区市监局依法负有本辖区内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履行相关工商行政市场监管法律法规的法定职责，系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四条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受理的消费者投诉属于民事争议的，实行调解制度”的规定，关于原告赔偿损失的投诉，被告已开展调解工作并将结果回复原告，后又组织双方现场调解，被告已履行调解的法定职责。《农药管理条例》第六十条规定：“农药使用者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农药使用者为农产品生产企业、食品和食用农产品仓储企业、专业化病虫害防治服务组织和从事农产品生产的农民专业合作社等单位的，处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农药使用者为个人的，处1万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不按照农药的标签标注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安全间隔期使用农药……”，因第三人消杀使用的产品均为农药，如第三人确实存在提供害虫消杀服务时方法不当、用药过量、时间过长等行为，应由县级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进行监督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被告并无职权对违规使用农药的行为直接作出处理。因此，关于原告要求对第三人进行查处的投诉，被告已于2018年9月18日、10月11日答复原告无职权进行处理，并已将其投诉案件的相关线索移送温州市瓯海区农业局、温州市瓯海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并无不当。原告诉称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判决驳回原告王文聪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文聪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原审第三人在提供消杀服务时,提供的商品和服务是否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等要求作出认定。以下理由可充分说明原审第三人存在提供的服务、商品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等：一是原审第三人在提供消杀服务时,消杀方法不符合国家规范；二是原审第三人在提供消杀服务时,农药剂量严重超标；三是原审第三人在提供消杀服务时,用药错误；四是原审第三人在提供消杀服务时,使用方法不当，封闭时间过长。二、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农业主管部门进行监督管理,被上诉人无职权处理系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第三人在提供消杀服务时,违反了告知义务,有足够的法律依据予以行政处罚。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五十六条规定，原审第三人在提供害虫消杀前未按规定向上诉人释明其提供产品的名称及服务的危害性以及注意事项、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且害虫消杀属于专业性服务,涉及到有毒有害产品,应当向上诉人释明危害性及注意事项,防止危害发生,但原审第三人均未释明，应当予以行政处罚。2.农业主管部门的处罚与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并不矛盾,原审第三人既违反了《农药管理条例》,也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者均有处罚权。三、被上诉人行政不作为事实清楚。1.被上诉人调查收集的证据未经查证属实。一是被上诉人未审查产品的合法来源,未对冠康杀蟑烟剂及氯菊烯丙菊乳剂的进货凭证进行审查,也未查明是否有发票、进货时间为何不吻合等。根据产品质量法和农药管理条例,被上诉人应予以查清；二是被上诉人未审查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检验报告的生产日期在2018年7月15日,而产品的使用却是2018年7月14日；三是被上诉人未查清原审第三人的违法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应查清原审第三人提供的产品及服务是否符合相关规定，查证提供的服务是否符合相关规范,是否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被上诉人仅凭一份季秀听的证言,偏听原审第三人的一面之词。2、被上诉人未到上诉人家中进行现场检查,属行政不作为。上诉人多次投诉,被上诉人未进行现场调查,也未对上诉人制作询问笔录,即认定原审第三人没有违法事实,属于行政不作为。3.被上诉人的三次回复相互矛盾,属行政不作为。4.被上诉人查证原审第三人提供的产品合法来源是其应尽职责。5.一审法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认定被上诉人无权对违规使用农药的行为直接作出处理，是片面的,本案中，上诉人是要求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在提供消杀服务时,提供的商品和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进行查处，并不是要求对违规使用农药的行为作出处罚。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未进行调查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不履行行政查处的行为违法并判令其履行法定职责。被上诉人瓯海区市监局辩称：本案系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消费纠纷，被上诉人经调查并未发现绿盾科技公司存在提供的商品与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的违法行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且被上诉人无法对绿盾科技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后因双方无法和解而终止调解，并为了进一步确认绿盾科技公司是否存在其他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已将该案移送至瓯海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及瓯海区农业局作进一步处理。综上，被上诉人已履行法定义务，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绿盾科技公司辩称：被上诉人瓯海区市监局已履行其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的投诉后，对其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组织双方调解，但调解未成。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消杀服务不当，依据不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二审诉讼中，各方对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上述事实有随卷证据所印证，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的；……”。本案中，被上诉人绿盾科技公司为上诉人提供案涉消杀服务时所使用的产品为农药。根据国务院《农药管理条例》第六十条规定：“农药使用者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农业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农药使用者为农产品生产企业、食品和食用农产品仓储企业、专业化病虫害防治服务组织和从事农产品生产的农民专业合作社等单位的，处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罚款，农药使用者为个人的，处1万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不按照农药的标签标注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安全间隔期使用农药；……”，故依据上述法条规定，被上诉人瓯海区市监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并不具有管辖权，上诉人请求该局履行查处的法定职责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文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存审判员 曾晓军审判员 来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