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来宝，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铭泽，上海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华，上海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莲，女,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国，上海申宜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上海申宜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来宝因与被上诉人刘冬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9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来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香港XXLtd单方主张的违反竞业条款情节与双方当事人的关联作为涉案律师费承担的考虑因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是上诉人支出律师费进行诉讼的受益人，依法应与上诉人各半分担律师费。被上诉人刘冬莲辩称，双方所涉与香港XXLtd的案件是因上诉人的行为引起的，被上诉人是受牵连方，上诉人的律师支出与被上诉人无涉，请求维持原判。倪来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冬莲支付20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8日，倪来宝、刘冬莲与香港XXLtd签订股权购买合同，倪来宝、刘冬莲将各持有50%的太仓市A有限公司股权出售给香港XXLtd，转让款为2,970万元。2010年12月15日，倪来宝（乙方）、刘冬莲（甲方）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其中约定：A、甲乙双方共同实际持股各50%股权的太仓市A有限公司被香港XXLtd收购所得人民币2,970万元，已经平分存于双方独立开户的账户，双方账户款项单独拥有、使用；B、双方共同实际持股各50%股权的香港B有限公司与比利时XX所签订的管理协议收益，由双方平均分配收益款；F、对于A、B收购协议及管理协议条款，甲乙双方不得违反和XXLtd及XX签订的竞业条款，若甲方或其近亲属违反竞业条款被起诉竞业赔偿，连带乙方赔偿责任由甲方承担，若乙方或其近亲属违反竞业条款被起诉竞业赔偿，连带甲方赔偿责任由乙方承担；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名下财产属于甲乙个人，个人财产自行管理，自负盈亏，一方不承担另一方的任何经济责任。2012年1月9日，倪来宝起诉刘冬莲，要求XX，被一审法院院判决不予支持。2012年11月13日，刘冬莲起诉倪来宝，要求XX。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出具（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3766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两人于1999年2月5日登记结婚，并判决准予XX。2012年11月30日，XXLtd作为申请人就其与申请人倪来宝、刘冬莲间股权买卖合同项下争议仲裁案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2014年6月9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就申请人XXLtd诉被申请人倪来宝、刘冬莲间股权买卖合同项下争议仲裁案，作出（2014）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67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倪来宝、刘冬莲赔偿申请人违约金6,000万元等。XXLtd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为：被申请人倪来宝利用担任太仓XX副总经理之便，盗取公司原材料；上海C有限公司（2011年1月11日成立）的股东李某1为被申请人倪来宝的妹夫李某3的舅舅占99%股份，另一股东范某为被申请人倪来宝的同学，占1%的股份，该公司实际从事泡胶的销售；被申请人利用担任太仓XX副总经理之便，游说太仓XX的销售人员离开太仓XX到上海XX工作；苏州D有限公司（2011年1月28日成立），股东李某2占股99%，为倪来宝妹夫李某3的妈妈，另一股东卞某是倪来宝的同学，李丹出资的资金来源于被申请人倪来宝、刘冬莲；苏州D有限公司从事工程发泡胶的生产和销售；倪来宝唆使太仓XX的工作人员到苏州XX工作。2014年11月3日，倪来宝、刘冬莲共同与案外人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首信（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委托案外人代理（2014）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67号裁决的撤裁事宜，代理费用首付50万元，撤裁成功再支付430万元。2015年12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申请人倪来宝、刘冬莲申请撤销（2014）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67号裁决一案，作出(2015)二中民特字第004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67号裁决，该案中，北京首信律师事务所顾鹏律师作为申请人倪来宝、刘冬莲的共同诉讼委托人。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上海E有限公司（现上海F有限公司）向倪来宝已按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向案外人北京市首信（天津）律师事务所支付4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倪来宝向湖某汇款400万元。2018年11月5日，上海F有限公司及湖某向一审法院说明，称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该公司代倪来宝、刘冬莲向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北京市首信（天津）律师事务所垫付律师费4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倪来宝向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湖某汇款400万元，并由湖某转交该公司，其代垫费用已获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倪来宝主张其为（2014）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67号裁决的撤裁事宜支付律师费400万元，其提供之律师合同、转款凭证等均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该律师费价格在委托合同中标明并经刘冬莲签字确认。故刘冬莲在本案中否认上述款项之性质，不予采信。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故对于上述400万元债务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分担，应遵循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之原则处理。2010年12月15日，倪来宝、刘冬莲签订财产分割协议，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F项对于违反和XXLtd及XX签订的竞业条款的责任作了约定，双方亦应按约履行。刘冬莲主张系倪来宝违反竞业条款，导致诉讼发生，故诉讼导致的相关损失（包含本案系争之律师费）应由倪来宝承担，刘冬莲不应承担。倪来宝则主张生效之法律文书未认定违反竞业条款，故鉴于案件当事人为倪来宝、刘冬莲，委托律师手续也由两人共同办理，故费用应均摊。然生效之法律文书虽未认定倪来宝违反竞业条款，但生效之法律文书同样也未否定倪来宝违反竞业条款或认定刘冬莲违反竞业条款，故因该案导致的律师费承担还应考虑XXLtd在上述案件中主张的违反竞业条款的情节与倪来宝、刘冬莲的关联。（2014）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67号裁决书中，XXLtd所主张的违反竞业条款的事实与证据，均指向倪来宝，倪来宝在本案中也未向说明刘冬莲与XXLtd在上述案件中所主张的违反竞业条款之事实与证据存在关联，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情节，应由倪来宝承担全部系争之律师费，倪来宝之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倪来宝要求刘冬莲支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倪来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在先仲裁、诉讼及本案中均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反竞业条款的违约行为，且本案争议标的并非双方当事人违约的对外赔偿款，不存在适用双方当事人离婚财产分割协议F条款的事实和条件。一审相关评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支出律师费处理双方当事人诉讼事宜，是为解决双方出售太仓市A有限公司股权给香港XXLtd的股权转让关联纠纷，被上诉人签署诉讼文件是共同诉讼当事人，被上诉人签署记明律师费金额的律师委托文件是共同委托人，上诉人主导并处理关涉两人共同债权的诉讼及委托律师事宜，并不改变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人的主体性质、从诉讼中受益的事实。基于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律师的事实，双方理应共担委托合同产生的律师费，上诉人已先行垫付全部律师费，依各半份额向上诉人追偿，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倪来宝的上诉请求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958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冬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倪来宝2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冬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