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7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1(曾用名陈白达)，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姚卫国，上海市东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1，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辩护人向红梦，上海宇振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2(曾用名李红霞)，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辩护人金伟，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某某，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辩护人林尘，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曾用名周健)，男，199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指定辩护人陈小燕，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某，男，1994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益阳市。指定辩护人王群辉，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指定辩护人胡慧斌，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女，199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辩护人杨海波，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亓琪，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李1、李2、倪某某、周某某、石某某、陈某2、杨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李1、李2、倪某某、周某某、石某某、陈某2、杨某及辩护人姚卫国、向红梦、金伟、林尘、陈小燕、王群辉、胡慧斌、杨海波、亓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庭审中，被告人陈某1、李1、李2、倪某某、周某某、石某某、陈某2、杨某及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倪某某的辩护人另提出倪某某是从犯，不应对其销售部门的全部业绩承担责任，倪某某个人犯罪数额约20多万，属数额巨大。经审理查明，上海生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上海生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上海凡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在上海市注册成立。2017年5月开始，奚勇、汤杰、邹敦林、许俊杰(另案处理)等人以上海生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生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凡动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易公司、生翼公司、凡动公司)等名义，招募被告人陈某1、李1、李2、倪某某、周某某、石某某等人为销售总监，招募廖志铖(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招募被告人陈某2等人为技术人员，招募被告人杨某为财务人员。由廖志铖等业务员利用公司提供或者自行收集的客户信息，冒充腾讯、支付宝、百度、京东、抖音等知名企业工作人员、服务中心人员或者中小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工作人员身份，通过电话邀约被害人参加在本市各酒店举办的现场小程序推荐会。许俊杰、王鹏飞、童忠平(另案处理)等人虚构“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顾问”、“腾讯大讲坛特聘讲师”、“淘宝大学特聘讲师”等身份，对推销的小程序进行虚假宣传，鼓吹上述公司提供的微信、百度、支付宝、京东微选、抖音的小程序或网店具有“唯一性、垄断性、升值性、稀缺性”，谎称购买上述公司的小程序或网店即可获得垄断行业资源，坐等同行业入驻收费、百度排名置顶等收益。被告人陈某1、李1、李2、倪某某、周某某、石某某等销售总监作为“签单手”，谎称上述公司是中小企业信息化推进工程办公室授权的运营中心，并谎称公司为被害人提供不同年限的运营、招商和推广，配合假装购买小程序的“托儿”，故意营造现场抢单以及同行业竞争的氛围，催促被害人签订标的为人民币1.28万元、2.56万元、3.84万元、6.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等不同数额的各类服务或协议合同，从中骗取王瑞霞、张运涛、谢浩等500余名被害人钱款合计1240万余元。被告人陈某2明知上述获取被害人钱款系诈骗活动，仍提供技术帮助，参与制作无宣传价值和功能的小程序。被告人杨某亦明知公司的上述人员系诈骗的情况下，仍根据奚勇等人安排在会场收取被害人钱款、结算工资、提成、转移赃款等财务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某1参与诈骗数额380余万元，得赃款29万余元；被告人李1参与诈骗数额125万余元，得赃款16万余元；被告人李2参与诈骗数额110万余元，得赃款13.4万余元；被告人倪某某参与诈骗数额242万余元，得赃款19万余元;被告人周某某参与诈骗数额378万余元，得赃款21万余元;被告人石某某参与诈骗数额116万余元，得赃款7万余元;被告人陈某2、杨某参与诈骗数额1240万余元，得赃款分别约14万元、8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1、李1、李2、倪某某、周某某、石某某、陈某2、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瑞霞、张运涛、谢浩等14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关收据，同案关系人童忠平、胡亮亮、汪山山、刘浩、吴菲、王志、邹敦林等人的供述，证人毛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林典刚拍摄的会场图片，《小程序委托开发合同》，《支付宝应用委托开发服务合同》，《微信小程序上线交付报告》等合同文本，微信聊天记录，话术单，各被告人的工资和提成表，被告人杨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单位的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微信、支付宝小程序的官方声明，微选商城招商代理合作协议，代理商数据推广商务合作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出具的《关于上海公安局奉贤分局协助函》，司法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检察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李1、李2、倪某某、周某某、石某某、陈某2、杨某在他人雇佣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庭审中，被告人倪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倪某某是从犯，应对其自己的诈骗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对其团队人员的诈骗数额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已证实，被告人倪某某系五部销售总监，分管整个团队业绩，且根据整个团队的业绩按比例获取提成，依法应对其分管的团队参与的诈骗总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1、李1、李2、倪某某、周某某、石某某、陈某2、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案发后至本案审理期间，各被告人退赔了不同数额的钱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采纳控辩双方对上述八名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并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倪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石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陈某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九、退赔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上述八名被告人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红人民陪审员  薛仁辉人民陪审员  郑月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