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泰然四路303栋4楼。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祥圣，男，197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丕军，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祥圣、邓丕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祥圣原审诉称：2013年9月，宝鹰公司将承包的恒大御景4栋、6栋室内装修工程转包邓丕军,邓丕军雇佣闫祥圣进行其中木工装修工程的施工。闫祥圣组织人员完成施工后，宝鹰公司、邓丕军陆续给付了部分费用,至2015年7月31日,还欠闫祥圣人工费18.9万元。邓丕军和宝鹰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陈伟向闫祥圣出具《欠条》一张，注明“欠闫祥圣工程款18.9万元。”闫祥圣多次催要欠款，因宝鹰公司、邓丕军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给付，故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宝鹰公司、邓丕军给付欠款18.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全部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由宝鹰公司、邓丕军共同承担。宝鹰公司原审辩称：闫祥圣所称拖欠其人工费情况不属实。宝鹰公司承包恒大御景施工工程后，将装饰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聊城兴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宝鹰公司已经在工程验收后向聊城兴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陈伟不是宝鹰公司的职员，无权代表宝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宝鹰公司不清楚施工现场具体情况,与闫祥圣和邓丕军都没有合同关系。因此，闫祥圣要求由宝鹰公司支付人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闫祥圣的诉讼要求。邓丕军原审辩称：闫祥圣所称拖欠其人工费情况属实。2013年9月4日，邓丕军与宝鹰公司长春恒大御景项目部负责人陈伟签订施工合同，由邓丕军承包4#、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邓丕军又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闫祥圣，由闫祥圣组织人员进行具体施工，并已给付闫祥圣部分工程款。因宝鹰公司拖欠邓丕军大量工程款未付，邓丕军没有能力向闫祥圣支付全部工程款。因此，邓丕军向闫祥圣出具《欠条》，并经陈伟认可。邓丕军认为拖欠闫祥圣的工程款应当由宝鹰公司支付，不同意闫祥圣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4日,宝鹰公司将其承包自长春泰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长春恒大御景4#楼、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进行转包。由宝鹰公司下属长春恒大御景项目部（甲方、发包人）负责人陈伟与邓丕军（乙方、承包人）签订《长春恒大御景4#楼、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幸福街以东、乙二路以北、丙十二路以西、丙十路以南的长春恒大御景4#楼、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乙方负责按照建设单位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相关设计变更通知对住宅室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准层电梯间进行装修工程施工。具体内容包括各区域地面、天棚、墙面的装修，入户门、室内护窗栏杆制作安装、卫生洁具、卫生间挂件、橱柜、地柜、开关插座、灯具、抽油烟机、煤气炉、消毒碗柜安装等；外门廊4个；不包含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毛坯房和已施工的样板房；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包税金；乙方须按照甲方的要求，提供报建相关的资料，并配合甲方进行报建的相关工作，如因乙方原因影响甲方报建及验收的进度，由此增加的费用由乙方负责；……。”邓丕军签订上述合同后,雇佣由闫祥圣负责的施工队，进行所承包工程中的隐形栏杆安装、入户门安装、室内门安装、抽油烟机安装、木地板及脚线安装以及相关维修等工作。施工过程中，邓丕军按照施工进度向闫祥圣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施工完毕后，双方尚有部分工程款未结算。2015年7月31日，闫祥圣向邓丕军、陈伟要求结算工程款，经三方核对后，邓丕军向闫祥圣出具《欠条》，内容为：“截止到2015年7月31日为止，欠闫祥圣工程款18.9万元。如本人离开长春，公司可以代付。”同日，陈伟也在《欠条》上标注：“由邓丕军工程款中支付。”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提供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显示，宝鹰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一直为陈伟缴纳社会保险费。长春恒大御景4#楼、6#楼现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陈伟是否有权代表宝鹰公司签订合同的问题。根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记载，宝鹰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一直为陈伟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在此期间，陈伟为宝鹰公司的职员，作为宝鹰公司下属长春恒大御景项目部的负责人,其有权代表宝鹰公司对外签订合同；2.关于陈伟与邓丕军所签订《长春恒大御景4#楼、6#楼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和邓丕军与闫祥圣之间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规定，邓丕军作为自然人，不可能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该施工合同无效。同理，邓丕军与闫祥圣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亦无效；3.关于宝鹰公司、邓丕军是否应当给付闫祥圣工程款的问题。邓丕军雇佣闫祥圣施工组进行装修施工完毕后，双方已经核算,确定了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并已经宝鹰公司项目负责人陈伟认可，陈伟亦同意在应付邓丕军的工程款中支付。现长春恒大御景4#楼、6#楼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邓丕军应当按照已经确定的欠款数额给付拖欠闫祥圣的工程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因宝鹰公司拒绝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邓丕军支付过工程款的相关情况，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向闫祥圣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邓丕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闫祥圣工程款18.9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全部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向闫祥圣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邓丕军、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宣判后，宝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宝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聊城兴丰公司，在此情况下，怎会又出现了邓丕军、闫祥圣之间的转包合同。2.闫祥圣提供的《施工合同》与《欠条》均有陈伟签字，应追加陈伟参加诉讼。虽然宝鹰公司为陈伟缴纳社保，但系基于发包方的要求，其不是我方员工。即使是我方员工，其也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也不应约束宝鹰公司。3.我方没有与闫祥圣签订过合同，不应对其承担责任，因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闫祥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闫祥圣负担。闫祥圣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邓丕军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宝鹰公司虽上诉主张其将劳务分包给兴丰公司，陈伟系兴丰公司的负责人。但宝鹰公司并未举证证实陈伟与兴丰公司有任何关联，且依据社保缴费明细证实，陈伟系宝鹰公司员工。宝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陈伟又代表宝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邓丕军，并由邓丕军实际组织施工，证实陈伟有权代表宝鹰公司处理工程事宜。邓丕军承办工程后，将部分项目分包给闫祥圣施工，在闫祥圣施工完毕后，邓丕军出具《欠条》，确认了欠款数额。陈伟作为宝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欠条》中写明“由邓丕军工程款中支付”，应认定陈伟代表宝鹰公司做出了自愿承担该笔款项给付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从应付给邓丕军的款项中扣除，在宝鹰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不欠付邓丕军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判令宝鹰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