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系被害人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2，女，199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系被害人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4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系被害人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杨琴，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银芳，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眉山市洪雅县，住四川省洪雅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9年4月14日被抓获，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俊杰，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9日以眉检诉刑诉［2019］９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银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璐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龚某2、罗某及共同诉讼代理人杨琴，被告人龚银芳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雷俊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银芳于1998年8月16日20时许，在洪雅县张某的机房外使用木棒击打杨某1致其死亡。龚银芳于2019年4月14日被抓获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银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银芳具有坦白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龚某2、罗某对被告人龚银芳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龚银芳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14882元。 被告人龚银芳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具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银芳与被害人杨某1（女，殁年27岁）系叔嫂关系，双方因家庭财产等存在矛盾。1998年8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龚银芳与背小孩的杨某1在洪雅县张某家机房外相遇并发生口角，龚银芳使用张某家抬秤用的木棒将杨某1击打倒地后继续用木棒殴打致杨某1死亡。经检验，杨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和脑组织破裂死亡。 被告人龚银芳于2019年4月14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木棒一根。 2.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 3.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表 4.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 5.人口信息登记表 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6.情况说明 对卷宗存在的漏签名、拘留文书格式、物证存放等问题进行补证。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笔录 侦查人员依法对位于洪雅县洪川镇杨塘坎村二社张某家外机耕道的中心现场进行勘验，在现场发现女尸一具，尸体头部及上半身均浸泡在血泊中，头颅骨有一大裂缝，脑组织外溢；提取龚银芳作案凶器木棒一根。 8.辨认笔录及照片 龚银芳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 9.洪公刑技1998(21)号尸体检验报告及通知书 经检验，杨某1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和脑组织破裂死亡。 10.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眉公物鉴（DNA）字【2019】6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通知书、鉴定资格证书、血样提取笔录 经鉴定，所送检龚银芳血样所属个体与送检的龚某5、龚某1血样所属个体，均倾向于认为为全同胞关系。 11.证人张某的证言 1998年8月16日20时30分许，龚银芳跑到他家围墙边上把穿在大秤上抬秤的一根长约1米、直径3公分粗的李子树棒棒拿着就朝外跑；他马上从机房跑出去看到龚银芳的嫂嫂杨某1在他家外面的公路上，龚银芳冲到杨某1面前就朝杨某1的头上打了一棒，杨某1马上倒在地上，龚银芳弯着腰又打了几棒，这时龚某3也跑过来，龚银芳看到有人来就走了。他看见杨某1背了个背篓倒在地上，其1岁多的小女儿坐在地上哭，看杨某1死了就赶快给公安机关报案。在现场看到的还有本村2社杨某2两口子。 12.证人沈某的证言 1998年8月16日晚，她和丈夫杨某2在张某家打猪草，突然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进来在围墙下拿了一根抬猪草的木棒出去。她和张某一路出去，看见一个女的躺在张某围墙外的公路上，那个进来拿木棒的男的正在用木棒打那个女的脑袋。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 1998年20时许，杨塘坎2组的龚银芳从张某家地坝边拿了一根木棒往外面走；两三分钟后，他抬头无意中看见龚银芳在地坝下面的公路上连续举起木棒往下面打，看不到在打啥子；又过了三四分钟，他出去看到张某家地坝边的公路上睡着一个人，龚某3也在看。 14.证人龚某3的证言 1998年8月16日晚，他儿子给他说杨某1和龚银芳在吵架。20时许，他出门看见龚银芳将杨某1打倒在地，脑浆都出来了。他与杨某3到祝国琴的商店打电话到洪川派出所报警。龚银芳和杨某1之间因宅基地和祖业房子分割等存在矛盾。 15.证人龚某4的证言 1998年8月16日20时30分许，他看见杨某1顺着倒在张某家外的机耕道上，头被打烂了，地上有血，当时杨某1已经死了。 16.证人龚某5的证言 龚某5、龚某1和龚银芳是亲兄弟，杨某1是龚某1的妻子。龚银芳和龚某1因为土地、债务、财产等问题一直存在纠纷。 17.证人李某的证言 杨某1是龚银芳的二嫂，他们之间因承包的土地和家产存在矛盾，他还调解过。 18.证人杨某3的证言 他到祝国琴的商店打电话到洪川派出所报警。龚银芳与龚某1家一直因土地、家产分配等存在矛盾，他还做过调解。 19.证人周某的证言 他和龚银芳是表兄弟。他确定龚银芳打死杨某1的时间是1998年8月16日。龚银芳和杨某1因土地问题经常发生矛盾。 2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998年8月15日晚，他去张某家机房打猪草的路上碰见杨某1，杨某1一直骂他，他到张某家机房后就去拿抬杆秤的木棒走到机房外指着杨某1说你骂嘛，杨某1说一辈子都不怕他，把他惹急了，他就用手里的木棒在杨某1身上乱打，第一棒就把杨某1打倒在地，杨某1背篓里背着的女儿摔在地上哭，他看见杨某1倒地后又在其身上打了两三下，就把木棒扔在地上回家了。杨某1是他二哥龚某1的妻子，他们之前就因为宅基地和财产的问题有很多矛盾。木棒约1米多长，直径7、8厘米。 21.视听资料 抓获、讯问和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银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龚银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与尸检报告及证人张某、沈某等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龚银芳使用木棒将被害人打倒在地且失去反抗能力后，仍然毫无节制的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颅骨骨折和脑组织破裂死亡；故，对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龚银芳与杨某1素有矛盾，案发当天二人相遇后虽然发生争吵，但被害人的行为不能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综上，根据被告人龚银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银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龚银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1、龚某2、罗某丧葬费32358.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余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工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