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现用名张雯翾），女，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峰，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新蓉，女，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曙光，长沙市望城区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伟与被上诉人白新蓉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湘0112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白新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白新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伟与白新蓉之间的银行卡保管关系并非是对银行卡实物和卡内存款的简单保管关系，而是资金混同后同吃同住同购物消费，类同于婚姻家庭生活或者同居生活关系。白新蓉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所有消费开支均由张伟负担，由包含二人共同工资的3260卡支出。二、一审判决认定张伟保管白新蓉的银行卡时间的事实依据不足，张伟因本案纠纷患中度抑郁症和时间久远的原因，张伟相互矛盾的陈述不应作为认定银行卡保管时间的依据，白新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银行卡交给张伟保管的时间。根据双方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可以认定银行卡保管的时间应该在2015年7月16日前后。三、依据白新蓉的银行卡流水记录，反说明其银行卡在2016年2月6日(含)之前都有交易短信通知费用2元的支出，说明白新蓉对取款是即时知道的，持续到2017年12月底的保管行为和该卡资金转出，白新蓉从未有异议。四、根据从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白新蓉的两张银行卡（6398卡、5668卡）银行流水，平均每两年支出为20多万元，保管之前和保管之后的消费支出基本相当。一审法院不能凭白新蓉的单方陈述认定张伟仅为白新蓉负担支出78591元，完全忽视了银行流水数据反映的真实情况。另外，保管银行卡初期，张伟保留着较大数额支出的票据，后基于当初双方之间的信任和白新蓉关于票据对账没有必要的意见，之后就不再保留支出凭证。日常生活的项碎支出，张伟在本案中是无法证明清楚的，但其是客观存在的，一审应当予以认定。白新蓉辩称：一、张伟与白新蓉不只是保管合同关系，张伟一直处分卡内的资金，是保管资金的关系。张伟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一审当庭对质及庭前会议中均认可保管卡内资金和起始时间，对已经多次承认的案件事实不应上诉状中又予以否认，但张伟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因有单位两位领导的证明，保管时间应确定为2013年3月1日，因为其中一张银行卡开户时间是2015年7月，白新蓉交付给张伟两张银行卡（尾号为6398、5668）。两张卡总收入减去白新蓉的消费总额71741元，白新蓉诉请为353000元。三、张伟陈述双方在2013年1月至2017年7月5日卡内消费支出总共20万元之巨，因时间长短不同和消费主体不同，无法证明白新蓉的消费水平。四、张伟应当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驳回张伟的上诉请求。白新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伟返还白新蓉353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至2019年1月7日的利息为42000元）；2.判令一审的诉讼费由张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新蓉与张伟系中国石油运输有限责任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职员，2012年左右二人在湘潭市该公司的下属修理厂工作时相识，并住在单位安排的同一宿舍内，关系一直较好。2013年8月，二人随公司搬迁至望城区工作，仍然继续住在同一宿舍至2018年3月。2014年7月6日，白新蓉在工商银行长沙支行新开尾号为6398的工资卡。因白新蓉曾经在网上兼职被骗，白新蓉的父母便当时要求白新蓉将工资卡交由其保管，考虑到二人的关系要好，白新蓉随后将其尾号为6398的工资卡交由张伟保管，并将银行卡的密码告诉张伟。张伟随后陆续将白新蓉工资卡内绝大部分资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其本人尾号为3260的银行卡内，张伟则负责白新蓉的日常生活开销，并为白新蓉缴纳手机话费，购买手机、笔记本电脑、衣服、零食、化妆品等。2017年年底，白新蓉多次要求张伟将其工资卡退还给本人，2018年1月7日张伟将尾号为6398的工资卡退还给白新蓉，白新蓉经过查询发现该工资卡内余额为零。白新蓉随后将情况立即反映给公司书记杜运河和厂长李某，杜运河和李某之后找张伟谈话并劝说张伟将钱退还给白新蓉，张伟表示钱已经被二人共同消费，只能返还部分款项。2018年2月12日，张伟返还白新蓉现金5000元。白新蓉与张伟及双方家属多次协商未果，于2018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白新蓉尾号为6398的工资卡自2014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工资等收入进账51笔，共计80531.38元，2015年7月16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工资等收入进账共有83笔，合计241470.57元。以上合计322001.95元。另外，白新蓉自认在此期间本人的消费支出为66646元，庭审中经双方对质，白新蓉又认可以下消费支出：苹果手机两台共5000元、交通费3000元，床及床头柜700元、衣服1300元、肯德基消费100元、内衣400元、汽油费245元、魅族手机500元，医药费500元，银饰200元，共计78591元。一审法院认为：白新蓉将其工资卡交由张伟保管，二人并未约定保管费用，双方之间形成无偿保管合同关系。第一、关于张伟保管工资卡的起算时间的认定。白新蓉认为应以其单位领导杜运河和李某的证明的时间即2013年3月起计算，张伟在庭审中主张应自2015年7月16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应该从2014年7月开始计算。理由如下：2018年12月6日，张伟在望城区公安局铜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白新蓉是2014年年中（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将工资卡交给我的，到2017年12月我将她的工资卡还给了她，期间有差不多40个月时间”。2019年5月21日，在一审法院的庭前会议中张伟表示，“白新蓉是2014年7月份以后将卡交给我保管的”，张伟前后的陈述是一致的，可信度很高，因此一审法院将2014年7月作为白新蓉将工资卡交给张伟保管的起算时间。张伟以其得了抑郁症于2018年11月才出院，故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真实为由抗辩，经核实张伟于2018年10月11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因中度抑郁治疗出院，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已超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且此时张伟已经回到单位上班，抑郁症并不影响张伟对客观事实的陈述，故对张伟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伟主张应以其单位领导杜运河和李某的证明的时间即2013年3月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并未出庭作证，上述证人不足以证明张伟保管工资卡准确时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张伟于2018年1月7日将工资卡退还给白新蓉，双方解除了保管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张伟应将白新蓉工资卡内资金一并返还给白新蓉。在保管期间，白新蓉的工资收入合计为322001.95元，扣除白新蓉自认张伟为其消费支出78591元及2018年2月12日张伟返还的现金5000元，张伟还需返还白新蓉238410.95元，故对白新蓉要求张伟返还35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张伟提出该笔款项已被二人共同消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白新蓉主张支付利息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白新蓉238410.95元；二、驳回白新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2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613元，由张伟负担2438元，白新蓉负担11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伟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光盘1张，拟证明白新蓉与张伟居住地附近存在ATM机，而ATM可进行无卡取款。白新蓉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ATM机存在无卡取款，也不能证明白新蓉曾取过款。庭审中已查明，张伟将白新蓉卡内的资金全部转入张伟个人账户，而白新蓉并不知道张伟卡的密码，无法进行取款。本院认为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张伟将白新蓉卡内资金转入自己卡内，均有据可查，而白新蓉并不知晓张伟银行卡密码，故双方居住地附近是否有无卡取款的ATM，对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就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张伟代为保管白新蓉银行卡及卡内资金的行为是否构成保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对白新蓉将工资卡及卡内资金交给张伟保管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张伟认为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类同于婚姻家庭关系或者同居关系，应按照上述关系来处理双方之间财产关系，该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伟代为保管银行卡的起算时间是否为2015年7月16日前后的问题。本院认为，张伟在望城区公安局铜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在一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均陈述保管银行卡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7月，一审法院以当事人自认认定保管起算时间并无不妥。张伟上诉称白新蓉未提供证据证明保管起始时间，张伟患有抑郁症以及时间久远等原因，认为应从2015年7月16日起算保管时间，因上述理由并不能推翻先前自认事实，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代为保管银行卡期间白新蓉的消费支出数额是否为78591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白新蓉已举证证明在银行卡保管期间的入账数额，张伟将白新蓉卡内资金转入张伟卡内具体数额。在此情形下，张伟应对在此期间其为白新蓉的消费数额承担举证责任。白新蓉在一审审理中认可消费总支出为78591元，该消费总支出对日常琐碎开支已进行估算。且该金额分摊在2014年7月至2017年12月间，每月折合约1800元左右，虽系白新蓉自认，但并不违背生活常理。对除此之外为白新蓉的消费支出，张伟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张伟上诉称其为白新蓉支出远超过78591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76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政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