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恩舜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4491号2幢202室。法定代表人：何海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洁安公司）：上海洁安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文翔东路58号8幢402室。法定代表人：陆小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恩舜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洁安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9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恩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要求改判驳回洁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未查明恩舜公司与洁安公司系争《采购合同》的签订日期，合同载明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实际签署日期应为2017年8月2日，恩舜公司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原审法院未予认定。2.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巩某身份事实错误。洁安公司未提供巩某于洁安公司的社保交金记录及劳动合同，巩某并非洁安公司员工而是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代表A公司。3.原审法院认定实际施工人为洁安公司错误。原审中洁安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反馈意见表》实际为巩某以恩舜公司名义自行找到中国XX院矿产综合利用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以下简称“测试中心”）加盖检测专业章后，自行填写实际施工人（洁安公司）和竣工日期（2017.6.30），属于变造证据。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赵某一直代表A公司与恩舜公司进行沟通，且施工结算过程中，巩某与赵某仍以A公司名义与恩舜公司协商工程增补清单及优惠金额事宜。4.恩舜公司与洁安公司2017年8月2日补签《采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系恩舜公司为工程业主审计需要而签订。洁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收货人为巩某，与系争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不符。相关货物系洁安公司发货并由A公司收取，再由A公司交付恩舜公司。被上诉人洁安公司辩称：1.恩舜公司与洁安公司实际于2017年8月2日签订《采购合同》，虽合同上标注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但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2.巩某虽为A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同时亦是洁安公司员工且主要工作都于洁安公司进行。3.出具《售后反馈服务意见单》的测试中心为涉案工程实际直接验收部门，由于巩某一直与测试中心对接，测试中心同意由洁安公司自行填写实际施工方，洁安公司不认可其为变造证据。4.恩舜公司与洁安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工程已竣工且已在实际使用阶段。合同履行时，巩某实际在项目现场，洁安公司所有材料都实际交付给巩某。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洁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恩舜公司支付洁安公司货款272,524元（人民币，下同）；2.恩舜公司支付洁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72,52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3.恩舜公司支付洁安公司集中供气施工及差旅交通费77,161元；4.恩舜公司支付洁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7,16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恩舜公司、洁安公司曾签订《采购合同》一份，日期：2016年12月26日，委托方为恩舜公司，其联系人为孙某1，供应商为洁安公司，其联系人为赵某，项目名称为“成都综合所集中供气管路系统工程”，双方约定如下：一、订货加工信息：1.实验室集中供气系统材料，供货范围及品牌详见附件，金额272,524元，具体工程量按照附件合同工程量及业主签字确认图纸执行；2.集中供气施工及差旅交通费，具体工程量按照附件合同及图纸，金额77,161元，施工规范按照国家标准执行；二、交货及验收：1.供货时间：自下单后，30天内；2.送货联系人：孙某11861675XXXX；3.产品质量及验收：实验室气体管道施工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执行及数量按照合同附件品牌及数量及现场竣工数量验收结算；三、货款结算：1.结算方式：货到现场验收合格支付材料款，管道安装费用项目安装完成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后30日内支付；2.发票：含税，同时供方在需方支付每笔货款前，开具相应金额增值税发票给需方。该合同落款处，有加盖恩舜公司公章与孙某1签字以及洁安公司公章。合同附件中记载工程名称：成都综合所综合楼实验室改造项目，供货内容：实验室集中供气系统工程，附件共计三部分，每部分有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品牌等予以明确，三部分合计总价349,685元，该附件上加盖有洁安公司、恩舜公司公章。洁安公司陆续向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XX路XX号邮寄货品，邮寄面单记载的收件人为巩某，系洁安公司在成都项目的工地负责人。2016年12月30日，洁安公司向恩舜公司开具三张价税共计为27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恩舜公司，恩舜公司庭审中表示已经收到。经查，该三张增值税发票已经认证抵扣。2018年4月23日，洁安公司向恩舜公司开具一张价税合计为79,685元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了相应的顺丰快递邮寄凭证，恩舜公司表示并未收到该张发票。2018年9月20日，中国XX院矿产综合利用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在《售后服务反馈意见表》上加盖检测专用章，对于成都综合所集中供气管路系统工程项目中的实验室集中供气系统材料，提出反馈意见“运行良好，无任何故障”，实际施工人及竣工日期内容为洁安公司手写。又查明，中国XX院矿产综合利用研究所作为招标人为成都综合所综合楼实验室改造项目进行招标，向恩舜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一份，告知：恩舜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递交的成都综合所综合楼实验室改造项目实验室材料招标投标文件已被接受，确定恩舜公司为中标人；履行地点为成都市XX路XX号，北邻玉洁西街，南邻二环路，东临玉林南街，西临火烧堰；等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合同主体为洁安公司与恩舜公司且洁安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恩舜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洁安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附件、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能够证明洁安公司与恩舜公司间存在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对于恩舜公司所主张的其与洁安公司间签订合同是为了业主审计所需的观点，在洁安公司提供了书面合同及履行凭证的情况下，恩舜公司仅提供了其与A公司间通过电子邮件签订的合同，对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所称的洁安公司、恩舜公司间合同为业主审计所需而签订的说法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于恩舜公司的抗辩意见未予采信。洁安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采购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恩舜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送货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售后服务反馈意见表》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洁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已经履行完相应的合同义务。针对恩舜公司提出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业主盖章问题，研究所的分析测试中心属于招标单位的下属部门，本案所涉的供气管路系统工程需要验收，由其专门负责检测的分析测试中心在检测验收后加盖检测专用章符合常理，足以证明该系统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第二、虽然洁安公司认可实际施工人及竣工日期为洁安公司自行手写添加，但洁安公司对于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已举证证明，且洁安公司实际持有该份《售后服务反馈意见表》，由此可见，实际施工人确系洁安公司，但由于洁安公司手写的竣工日期可能形成于业主盖章之后，故验收日期只能以业主落款日期2018年9月20日为准。由于开具发票并非付款的前提条件，故最后一张发票恩舜公司是否收到不影响恩舜公司的付款义务，故对该节事实，已无审查的必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恩舜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按约付清全部的合同款349,685元，洁安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但是起算时间应当从应付款日的次日起算，原审法院依法将材料款272,524元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调整为2018年9月21日，将施工及差旅交通费77,161元的利息损失的起算日期调整为2018年10月21日。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恩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洁安公司合同款349,685元；二、恩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洁安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72,52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算；以77,1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算，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恩舜公司不服该一审判决，遂提起上诉。本院二审期间，恩舜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1.中国XX院矿产综合利用研究所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系争项目实际施工方为恩舜公司而非洁安公司。2.“成都气路系统”群微群聊天记录7页，欲证明系争采购合同实际签署日期及签署过程。3.2018年1月及2月赵某、巩某与孙某1往来电子邮件，欲证明赵某代表A公司与恩舜公司进行结算，合同主体系A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洁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情况说明仅说明中标单位与合同签订主体的主体情况，不能否认洁安公司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聊天过程中恩舜公司孙某2已明确提出与洁安公司签订合同，且采购合同即使为2017年8月形成，亦是双方最终意思表示，表明洁安公司主体资格适格，涉案合同金额系最终结算金额；此外，由于洁安公司向恩舜公司开具的三份增值税发票最终被恩舜公司抵扣认证，故事实上洁安公司具有合同主体资格；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赵某是代表A公司进行结算，并且其中2018年2月2日巩某发给孙某1的邮件中两份最终实际工程量清单与系争合同清单相对比，内容与数量基本一致，仅有合计18,320元的差额，对此洁安公司表示愿意核减；对其中2018年2月6日孙某1发给赵某的邮件记载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邮件未得到赵某回复表明洁安公司不认可恩舜公司结算内容。洁安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了新证据：证据1.孙某2与巩某聊天记录，欲证明洁安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施工完毕退场；证据2.2017年8月2日赵某发送给孙某1的邮件，欲证明涉案工程一期二期总金额为349,685元，与系争合同金额一致，只是附件合同根据恩舜公司的要求有所调整。恩舜公司就洁安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恩舜公司证据1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中国XX院矿产综合利用研究所作为工程业主方，其对实际施工人的认定不具有法律上的确认效力，因此不予采纳；恩舜公司证据2、证据3，洁安公司证据1、证据2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22日，巩某发送微信信息于孙某2，表示“这边完工了。帮我顶一下机票”。孙某2回复“恩，巩需要等两天我转到钱才可以”。2017年8月2日，孙某2于“成都气路系统”微信群中向赵某、巩某提出“我在成都办理项目结算，成都合同要和上海洁安流体科技有限公司签合同”并得到赵某回复“可以”，随后，孙某2先后发送“清单好了填入价格和上海洁安”“一级调压阀汇流排价格我一填”“洁安帐号写在下面”“好的价格你就费心查看一下”“项目对应的价格不能填错了”等消息。赵某随后于群内发送《副本成都综合所气体管路合同附件1-…》《副本成都综合所-集中供气体管路工程…》两份文件并就细节与孙某2进行沟通确认。2018年1月30日巩某向孙某1发送电子邮件，标题为“交大项目竣工图于清单与成都清单”，附件有“交大项目竣工图于清单”“成都到货清单”“成都综合所增补清单161225”“现场共剩余清单20170526”“20170622七楼修改”共5份附件。2018年1月31日孙某1向巩某发送电子邮件，正文内容为“龚好，这些清单我有，请把你最终需要结算的清单发我，另清单里配件品牌与现场到货实际不一致的请改正一下，一并发我，谢谢！”“注：我只要你的最终结算清单，谢谢！”。2018年2月2日孙某1向巩某发送电子邮件，正文内容为“两份清单请改好汇总，作为结算清单，谢谢！”“交大清单，之前未介入，请知晓！”。2018年2月2日巩某向孙某1发送电子邮件，标题为“001）成都综合所气体改造项目最终实际工程量清单”，附件为“001）成都综合所气体改造项目最终…量清单”“002）成都综合所气体改造项目增加…量清单”“20170622七楼修改”三份附件。2018年2月6日电子邮件，该邮件系孙某1向赵某发送，标题为“Read：副本001）成都综合所气体改造项目最终实际工程量清单”，正文内容为“赵总，好！附件，关于成都项目结算清单，核对后问题如下：1）管道与固定支架数量外实际清单到货有出入，现已经和龚经理核对，附件001002为最终工作量清单，请以此结算！2）工作量清单内，二级减压器一组未安装，我已带回公司3）工作量清单内，所提交品牌与实际现场送货品牌不一致，我已在清单内黄色标注（此部分请予明确一下，所交货物品牌与报价清单内品牌不一致部分请做一份品牌说明）请更改并提交我以便结算。4）七层改造，使用配件清单内材料有部分是之前工作量内材料，此部分请不要在提配件清单，改造请提交实际差旅费即刻”“配件如下…”。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两项争议焦点：1.洁安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本案货款及费用。2.货款及费用金额如何认定。一、系争采购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为洁安公司。首先，一审中洁安公司提供的快递面单可证明施工期间洁安公司确有向涉案工程供货的行为，恩舜公司主张相关快递面单签收人与系争合同约定收货人不符，但未提供工程施工期间存在其他签收行为的反驳证据，且事实上工程业已完工，相关货物亦已用于涉案工程，表明系争采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其次，恩舜公司已接收洁安公司开具的三张增值税发票并予以抵扣，可推定恩舜公司已认可洁安公司是涉案合同履行主体。恩舜公司认为，其与洁安公司间采购合同系为业主审计需要而倒签，实际履行人为A公司，对此本院不予认可。虽然系争合同实际签署日期为2017年8月2日，但从“成都气路系统”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系争合同为恩舜公司孙某2主动要求与洁安公司签署且双方就合同价款、条款等细节进行了反复沟通，可见孙某2与赵某分别代表恩舜公司与洁安公司形成签署合同的合意，恩舜公司亦未就系争合同系为业主审计需要而签订提供进一步证据。此外，原审中A公司曾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其未参与涉案项目，并认为其事先与恩舜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因恩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因此未成立，结合涉案工程实际履行情况，本院予以认可。另，关于巩某与赵某身份问题，恩舜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巩某、赵某一直代表A公司与恩舜公司进行沟通，且施工结算过程中，巩某与赵某仍以A公司名义与恩舜公司协商工程增补清单及优惠金额事宜。对此，本院认为，虽然2016年12月19日赵某发给孙某1的邮件中电子签名为“项目经理”“上海A有限公司”，巩某于2017年7月31日亦发送有关A公司与恩舜公司采购合同结算邮件，但上述事实不能当然否定赵某与巩某具有代表洁安公司处理涉案项目的权限。自2017年8月2日孙某1与赵某达成由恩舜公司与洁安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合意，并由两公司实际签署合同后，双方的邮件往来亦无法看出赵某与巩某仍继续代表A公司处理相关事务。本案中虽赵某与巩某曾先后代表A公司与洁安公司，但从时间维度以及恩舜公司对合同主体要求变更的主动性角度，可以认定二人具有代表洁安公司参与系争工程的权限。二、货款与费用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测试中心具有涉案工程验收资格，其于《售后服务反馈意见表》上加盖检测专业章，可以证明涉案工程业已验收通过，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洁安公司认为其已履行完毕系争合同，且根据2017年8月2日赵某发送给孙某1的邮件内容已表明合同实际履行总金额为349,685元，与系争合同载明的金额一致，故相关合同款项应以此结算。对此本院认为，洁安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售后服务反馈意见表》等仅能证明系争合同确已履行，不能当然地将系争合同金额作为最后结算金额。虽然系争合同金额确与赵某发送的邮件中的金额一致，但该邮件并未得到恩舜公司明确确认回复。此外，结合巩某、赵某与孙某1邮件往来内容判断，至少截至2018年2月6日两公司仍在核算最终结算金额，且未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本院查明事实，2018年2月6日，孙某1确认将巩某发送的“001）成都综合所气体改造项目最终…量清单”“002）成都综合所气体改造项目增加…量清单”作为最终工作量清单并以上述清单进行结算，因此上述清单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经与系争合同对比，001清单与002清单与系争合同清单中相关货物种类与数量基本一致，其中18,320元差价洁安公司同意核减，系其自主处分权利，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至于孙某1于邮件中所述及恩舜公司主张的有部件未安装及部分约定品牌与实际送货品牌不一致之事项，对于未安装部分，由于恩舜公司未提供已经退还的证据，因此该部分仍应计入结算款项内；对于恩舜公司主张的部分约定品牌与实际送货品牌不一致，本院认为系争工程业已完工且通过业主方验收，恩舜公司未提供工程施工阶段及完工时对洁安公司货物提出异议的证据，且案件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对该主张进行证明，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恩舜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应付最终合同款331,365元，原审法院对相关合同款项逾期利息起算时间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恩舜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99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上海恩舜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洁安流体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31,365元；二、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99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上海恩舜实验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洁安流体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4,20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1日起算；以77,1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算，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034元，减半收取3,517元，由上诉人上海恩舜实验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33元，被上诉人上海洁安流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4元。本案二审上诉费7,034元，由上诉人上海恩舜实验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665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洁安流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