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交口与解放南路交口。法定代表人:江积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天宁木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东马道小房道。法定代表人：操乐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强，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天宁木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3民初14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家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第四项内容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169695元（装修费用91470元，租金另支持78225元）。事实和理由：关于租金，2017年2月份怡家公司体验馆已经开业，在7月22日只是为了营销举办了开业典礼，在双方签订合同及附件中均明确约定从2017年2月22日双方即开始合作，并且在签署协议后怡家公司就将场地提供给了天宁公司；本案案由系合作合同纠纷，并非租赁合同纠纷，天宁公司在合作中获取的是合作利益，不仅仅包括租赁和使用场地还包括了接受怡家公司发送的业务订单，从中获取利润。在2017年3月3日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一个月，怡家公司就向天宁公司发送了第一笔合作订单，双方即进行实质合作，天宁公司从2017年3月30日就已经开始获取合作利益，因此租金的计算应当在此之前就开始计算。关于装修费用，天宁公司没有提交装修费用的正式发票，亦未提交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的转账明细，装修费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装修工程已经使用一年多的时间，即使需要退还也不应按照原价退还。天宁公司辩称，不认可怡家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在原审过程中法官在庭上和庭下作了大量工作，并且到实际场地进行查勘。当时怡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认可其在7月22日举行了开业典礼。怡家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第一笔订单是从2017年3月30日开始并不属实，根据双方认可的供货单显示第一笔来自客户的订单时间为2017年8月4日，这一情形也证明怡家公司的场地从2017年7月22日开始正式开业。怡家公司所描述的2017年3月30日的订单并非来自客户，而是来自于怡家公司本身，怡家公司从天宁公司处定制产品用于装修整装馆，而此也证明了在合同签订时整装馆并没有完成装修没有开业。针对装修费用部分合同中明确约定，怡家公司应补偿天宁公司全部装修费用，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怡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天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怡家公司向天宁公司支付货款361268元；2.判令怡家公司向天宁公司支付装修费用91470元；3.判令怡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怡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天宁公司立即支付合作赞助费5万元，租金343350元（暂计至2018年12月8日，共计654天）；2.判令天宁公司赔偿因单方面违约给怡家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3466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1日，怡家公司作为采购方、甲方，天宁公司作为供货方、乙方，双方签订《材料商合作协议》及包括合作商价格文件及说明、供货价格表、怡家装饰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产品价格文件、产品附价格件文件在内的合同附件。《材料商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了达到共同发展及双赢为目的进行主材联盟合作；甲方应积极向客户推荐并订购乙方产品；甲方对双方签订合同内容及产品价格进行保密；甲方应做到乙方在甲方办公区域内的样品展示充分，保证样品的完好无损；甲方负责将客户订货信息及时准确传真给乙方，以便乙方安排备货、送货；甲方应按照合同规定按期为乙方进行结款；乙方向甲方所供商品必须保证符合国家标准、质量合格、环保达标；由于乙方产品质量造成的一切直接或间接责任与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一并承担法律责任；甲乙双方经协商，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盼宁品牌木门及定制家具商品；乙方承诺为甲方所提供产品的价格低于市场最低供货价；合作程序为：1、甲乙双方协商合作内容及方式，并签订合作协议。2、甲方负责提供乙方的展位。3、乙方负责免费提供样品展示。4、甲方客户订购乙方产品后，甲方以传真形式提前3天告知乙方，传真内容包括送货地址、收货人电话、送货时间、货品型号、货品数量等。5、乙方接到甲方传真后根据传真内容安排送货，送货前乙方应与甲方提供的收货人提前联系，确认具体收货时间、地点等。做到及时准确无误送货。乙方送货必须依照甲方传真进行，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与乙方对账结算。6、乙方须确保甲方施工现场及相关周边环境整洁，以维护甲方的企业形象。7、乙方保证甲方货源，如遇乙方产品断货、停产等造成不能及时供货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承担全部责任。8、乙方供货完毕后按照双方约定时间进行对账、结款。9、乙方负责所供产品的售后服务工作；乙方须将所供产品保质保量的送达甲方提供的施工地点，安装结束后由收货人和驻施工现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甲方将予以对该单进行对账；乙方为甲方供货完毕后，按甲乙双方规定时间进行对账，对账完毕由甲方负责人审核签字确认后，乙方须在规定时间内到甲方财务部进行结款；甲乙双方的对账日期为每月25日至每月最后一天，结款日期为每月15日；本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等内容。怡家装饰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中约定，返利（期限自甲方项目正式开业起以整年计；数量以甲方给乙方结算的数据为销量），年销量50万（含）以上时，乙方返利甲方3%。年销量达100万（含）以上时乙方返利甲方5%，最高5%；安装结束后，在无较大质量问题的前提下，甲方收货人和施工现场项目经理应及时在乙方结算单上签字，甲方不得借口有后期补漆、卫生、完善或工作忙而推迟签字；乙方租金中已包含合作期间乙方店面运营中所发生的水费、电费、物业费、空调费、取暖费、网费、清垃圾费、店内活动费等正常运营的一切费用。甲方不得以其他任何借口再次收取乙方费用；双方终止合同时，乙方店面自购或自有物品以及乙方免费提供给甲方的物品（如空调、样品、陈列品等）归乙方所有。甲方应无条件允许乙方自行处理；甲方带给乙方的年销售额达不到50万时，乙方转年可中止与甲方合作，且有权要求甲方按供货价补偿乙方全部装修费用和免费提供给甲方的样品费用等内容。供货价格表中约定合作材料商于每月25日为开始对账日至月末最后一天为止（逾期不予对账并延至下月），次月15日转账；入住合作赞助费为10万元整，开业前付清。乙方租用面积为150平方米，每平米3.5元／天等内容。上述合同及附件签订后，怡家公司在其经营的位于天津市河西区交口的怡家装饰智能整体体验馆内向天宁公司提供了面积为150平方米的展位。为装修上述展位，天宁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皓天拓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合同》，产生装修费91471元。2017年6月17日，天宁公司向怡家公司交付进驻合作赞助费50000元。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天宁公司为怡家公司制作并安装了样品木门及附件等产品，产品金额共计272646元。2017年7月22日，怡家公司经营的上述怡家装饰智能整体体验馆开业。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20日，怡家公司共向天宁公司发出订购单14单，金额共计88622元。后怡家公司未向天宁公司发出订购单。2018年12月8日，天宁公司将其怡家装饰智能整体体验馆的展位腾空后撤场。一审法院认为，天宁公司与怡家公司签订的《材料商合作协议》及包括合作商价格文件及说明、供货价格表、怡家装饰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产品价格文件、产品附价格件文件在内的合同附件，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合同及合同附件签订后，自怡家装饰智能整体体验馆开业至天宁公司撤场期间，怡家公司向天宁公司发出金额共计88622元的订货单，天宁公司已按照怡家公司订货单的要求制作并安装了木门产品及附件，怡家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天宁公司支付该款项。天宁公司主张怡家公司支付货款8862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怡家公司带给天宁公司年销售额未达到500000元，天宁公司依约有权要求怡家公司支付天宁公司展位的装修费用及免费提供给怡家公司的样品费用。故天宁公司在产生的装修费用范围内主张怡家公司支付装修费损失91470元及支付样品费用27264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怡家公司关于天宁公司支付租金343350元的反诉请求，天宁公司与怡家公司明确约定展位面积150平方米，租金按每平方米3.5元/天收取。因案涉合同及合同附件均未约定该展位租赁起始时间，考虑双方合同订立目的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天宁公司向怡家公司支付自怡家装饰智能整体体验馆开业至天宁公司撤场期间的租金265125元。怡家公司关于天宁公司支付赞助费50000元的反诉请求，天宁公司同意向怡家公司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照准。至于怡家公司要求天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466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津市天宁木器制造有限公司货款88622元；二、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津市天宁木器制造有限公司装修费用91470元；三、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津市天宁木器制造有限公司样品费用272646元；四、天津市天宁木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租金265125元；五、天津市天宁木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赞助费50000元；六、驳回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91元，减半收取4045.5元，由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51元，由天津市天宁木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843元，由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宁公司与怡家公司签订的《材料商合作协议》及包括合作商价格文件及说明、供货价格表、怡家装饰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产品价格文件、产品附价格件文件在内的合同附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双方当事人就应付装修费金额的争议焦点，材料商合作协议（补充条款）约定：怡家公司带给天宁公司的年销售额达不到500000元时，天宁公司有权要求怡家公司补偿全部装修费用，现怡家公司提供给天宁公司的年销售额未达到约定标准，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应付装修费用金额，天宁公司提交其与装修公司的装饰工程合同、增值税发票、付款记录以及折抵装修费的订购木门清单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装修费金额，且装修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出庭接受询问进行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天宁公司的该项主张。怡家公司虽对该项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一审判决怡家公司向天宁公司支付装修费914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天宁公司应向怡家公司支付租金金额的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就展位面积和计租单价均无异议，因案涉合同及附件并未约定展位租赁起始时间，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目的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怡家装饰智能整体体验馆开业及天宁公司撤场时间计算租金起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怡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4元，由上诉人天津怡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兰 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