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辰，男，194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邢台市桥西区，现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坤，女，194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峰，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敏，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敏，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霍立英，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会华，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和文，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任县。 委托代理人：尹国忠，河北晓阳合众（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因与被上诉人王会华、王和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恒辰、王建敏及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立英，被上诉人王和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会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被上诉人王和文与被上诉人王会华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王和文将2.5亩河滩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上诉人；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五原告主张的协议无效，返还承包地的诉请证据不足”从而以判决形式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多次要求调取本村涉案承包地的底账和实地查勘承包地现场，但是一审法院至今未调取也未实地查勘。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会华未出庭，而仅凭原一审被上诉人王会华的询问笔录而认定，上诉人王恒辰、张秀坤知道王会华转让王和文承包地的情况，属于审理程序违法。 1、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村委会的证明、证人出庭陈述、张秀坤以及王华峰的粮食补贴及银行流水明细等，这些证据均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上诉人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户主于1979年承包涉案承包地（以后未再调整土地）.而被上诉人王会华当时并未出生。不可能有他的承包地。 2、本案经过原一审、二审审理和这次一审的三次审理，每次诉讼被上诉人王会华均未到庭，一审法院仅凭原第一次审理的询问笔录而认定上诉人王恒展、张秀坤知道其将承包地转让给王和文，明显不合法。 3、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曾书面申请法院调取涉案承包合同的承包地在本村和乡政府的地亩账底账以及申请法院实地查看承包地现状，但是一审法院却未调取。 4、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而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实际上剥夺了上诉人确认王会华和王和文之间承包地转让协议无效的诉权。 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阐述认定事实的理由和依据之间相互矛盾，于法相悖。 1、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注明户主王恒辰名下家庭成员分了几个人的承包地，每个人分得承包土地多少，也不能证明承包地中没有分得被告王会华的承包地。承包土地登记表上承包土地没有明确的长宽四至。具体原告王恒辰家分地后现在谁耕种多少亩。耕种那块地均不能确认”而后又在另一段认定：“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载明该合同承包家庭的共有人，承包合同书不能证明被告王会华不是共有人，认定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中王会华为其共有人”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之间相互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按当地惯例，成年男性作为户主代表对外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涉案承包地登记在上诉人王恒辰名下，分承包地时的家庭成员为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和王会敏。分地时王恒辰为本村集体组织成员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户主，因此，都分了承包地。但是分地时王会华并未出生，就没有其承包地，后来村里一直也没有调整过土地，所以，王会华不享有对该承包地的共有权。 (2)依据村委会提交的证明可以显示，上诉人所在东刘村自1979年土地承包后，至今未调整过承包地。而本案被上诉人王会华系1985年出生。分地时其还未出生，怎会分给承包地？ 上诉人《土地承包合同书》上登记的地块共三块：东南地2亩，村北地1.5亩，河地2.5亩，共计6亩。1979年第一轮分包土地时，上诉人王恒辰作为户主代表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当时村委会按照家庭成员的人口每人1.5亩来分配承包地，签订合同时计入分配人口的分别为：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四上诉人，共分得6亩承包地。因被上诉人王会华1985年10月19日出生，1979年分地时他还未出生。 (3)一审中出庭的证人以及上诉人提交的同村其他村民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土地登记表和土地概貌图，都可以证明承包地的具体分配方案和涉案承包地的地邻以及四至，并不是无法查明。土地承包合同未写明四至以及详细写明具体信息不是上诉人的过错，但是承包合同可以证明家庭成员以及承包地的户主，王会华无权处分，无权转让承包地。 (4)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地的照片以及陈述等可以证实，上诉人在该涉案承包地上种植了杨树和金银花多年，杨树已成才。为了获得更高的经济效益。2008年，上诉人在承包的土地上开始种植金银花，一直有不错的收益。2017年开春时节，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王和文在砍伐上诉人在承包地上种植的金银花，上诉人当即对其行为进行阳止。现在还能看到涉案土地上有大量金银花被砍后的根莹还留在地里。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无法认定谁耕种。 (5)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中显示共5亩，登记表中显示为6亩，合同中显示共5亩属于笔误，应以登记表中记载的6亩为准。上诉人主张分地时按每人1.5亩分地，4口人，分得6亩地。与事实相吻合，应予采信。登记表中没有填写四至，没有上诉人王恒辰签字，上诉人提交的从任县档案局调取的同村村民王宗慰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可以证实这是办理土地登记的工作人员由于疏忽造成的，全村的土地承包合同均是如此，不能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2、一审法院认定“王和文是善意取得第三人，因此王会华与王和文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对此认定错误很显然完全是在偏袒对方。善意取得制度适用于无权处分，而一审法院却又认定被上诉人王会华为承包地的共有权人，那么王和文肯定就不是善意取得。一审法院如此认定，实在是有失偏颇。依据《物权法》善意取得的规定，王和文不构成善意取得，而在本案中，王和文明显存在恶意。首先，王和文是本村村民。对于涉案承包地系上诉人耕种和承包的事实是明知的，否则不会在与王会华的转让协议中写上“王会华家中若有争议，与王和文无关”；其次，不动产的善意取得需要履行相关的过户登记和备案手续，但时至今日，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并未取得发包方的同意和备案以及不动产登记；第三，对于转让的价格以及是否交易完成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第四，王和文受让承包地后搞非农业建设，将耕地用于私营企业的建设，搞长期建筑物，违反了关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转让行为。 三、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依法无效，理由有四 首先。从本案侵权的后果上看，二被上诉人转让协议依法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土地承包经营权系上诉人家庭共有物权，在未经五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土地转让合同无效。 其次。从土地转让的强制性程序规定上看，二被上诉人转让协议依法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农村承包地转让依法必须经村委会同意后才能够转让，该转让协议未经村委会同意，依法无效。 再次，从土地转让的目的和用途上看，二被上诉人转让协议依法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从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证明：被上诉人王和文购买该土地后，故意砍掉上诉人种植的金银花，在该土地上放置了活动房，拉了许多砖，诉讼期间偷偷拉了许多土，被上诉人的以上种种行为，其转让土地的目的显然不是用于耕种，而是用于非农建设，该转让协议依法无效。 最后，被上诉人王和文依法应将2.5亩河滩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五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被上诉人王和文依法应将2.5亩河滩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五上诉人。目前五上诉人全家9口人，加上被上诉人王会华4口人，共13人，6亩地，人均不足半亩地。本来生活就困难，2.5亩承包地如果再被剥夺，上诉人几平无地可种，几平没有生活来源。请二审法院对本案这一特殊之处予以考虑。 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多项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严重侵犯了五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诉求。 王和文答辩称，我方认为我方与王会华签订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所提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王会华、被告王和文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和文将2.5亩河滩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五原告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恒辰、张秀坤夫妇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王会华。2016年10月19日二被告王会华、王和文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内容如下：“今有河南台前地一块，一次性转让给王合文（计合人民币16万元整，壹拾陆万元整）。自即日起，地款两清永无纷争（王会华家中若有争议，与王合文无关，王会华自行处理）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转让人：王会华，使用人：王和文，中证人：张建武，张兰波。2018年9月10日五原告以被告王会华未经原告同意私下将2.5亩河滩地转让给了被告王和文为由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王和文将2.5亩河滩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五原告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 原告方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户主为王恒辰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被告方对此当庭表示，对其来源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表示均有异议，承包合同上的承包地5亩与乙方承包土地情况登记表的6亩相互矛盾，且没有明确的四至，同时认为河滩地与转让协议上的河南台前地不是同一块地。原告方当庭表示该承包合同书的亩数不同存在笔误，同时四至没有填写不是原告本人的过错。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说明原告方家庭成员中分了几个人的承包地，都是有谁的，每个人应分土地多少均不清楚，对该权属不明确，为此本院对于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分了五原告的承包地,而没有分给被告王会华的承包地。 对于原告方提交的现场示意图，被告认为是单方制作的不认可，原告方当庭表示争议的土地在河沿上，有明确的四至，本院认为因该示意图上的地块不能说明就是承包合同中的河滩地，没有证据证明，为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方提交的派出所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原告方也认可原告王恒辰没有分得村集体土地，王恒辰是退休职工，属家庭承包地的户主。 对于被告王和文申请法院调取的溜垒河国有土地使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并不能证实争议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使用范围。 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1、原告张秀坤名下粮补卡及银行流水明细；2、原卷宗第46页法官对王会华的询问笔录；3、王恒军及证人吴某户口本复印件；4、申请证人张某、吴某出庭作证。 法院调取天口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天口镇东刘村村民张秀坤名下耕地地力补贴亩数为4.3亩；王华峰名下耕地地力补贴亩数为0.9亩。 综合本次庭审中原告提交的新证据、证人出庭证言、原庭审中对王会华的询问笔录、土地承包合同书，尽管证人张某、吴某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河滩地与协议书中的河南台前地是同一块地，当初转让时被告王会华的父母知道此事，其哥姐不太清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注明户主王恒辰名下家庭成员分了几个人的承包地，每个人分得承包土地多少，也不能证明承包地中没有分得被告王会华的承包地。同时该合同上乙方承包土地登记表显示：“东南2亩、村北1.5亩、河滩2.5亩”，没有明确的长宽四至。对于法庭调取的天口镇财政所证明东刘村张秀坤名下耕地地力补贴亩数为4.3亩，王华峰名下耕地地力补贴亩数为0.9亩，也只是当时向国家交公粮时的上报亩数，只是参考，具体原告王恒辰家分地后现在谁耕种多少亩地，耕种那块地均不能确认。 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没有载明该合同承包家庭的共有人，承包合同书不能证明被告王会华不是共有人，本院认定，家庭土地承包合同中王会华为其共有人。财产的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二被告的转让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王和文是善意取得第三人，因此王会华和王和文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假如王会华的转让协议侵占了五原告的利益，应另行向王会华主张权利。五原告主张的协议无效，返还承包地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王会华与王和文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未经村委会同意，属无效。二、王和文受让承包地后，在该土地上放置了活动房，拉了许多砖，在该争执的土地上堆了许多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王和文的行为不能证明是用于农业建设，而用于非农建设转让协议，违反了关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转让行为。三、王和文是否为善意取得第三人，善意取得第三人即其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出让人无权处分该财产。本案中，王和文和上诉人系是同一村集体组织村民，在与王会华的转让协议中写上“王会华家中若有争议，与王和文无关”；原审认定王和文是善意取得第三人欠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被上诉人王和文依法应将2.5亩河滩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王会华，王会华。 综上所述，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557号民事判决； 二、王会华与王和文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 三、王和文自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5亩河滩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王会华，王会华自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人民币壹拾陆万元退还王和文。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恒辰、张秀坤、王华峰、王建敏、王会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宝成 审判员  董建一 审判员  杨拥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杨冬梅 书记员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