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盛图装饰设计工作室，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中山港大道69号之一五星美居苑2幢1单元203房。主要负责人：柴良军，该工作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燕芬（柴良军之妻），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勇，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展傲，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盛图装饰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盛图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徐文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4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图工作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徐文勇支付装修尾款29200元。其一审请求徐文勇给付工程尾款29148.50元，二审整理证据时发现大门门槛石是2条，而合同约定为一条，故请求给付工程尾款2920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所增加的工程是徐文勇一方要求的，因对方每天都在变更工程，其只能按照对方的意愿施工，故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增加的工程完成后，对方只确认了水电一部分，其他不认账。（一）实际上除徐文勇认可的8536.95元水电工程量外，其增加了如下工程量：1.水电工程部分：电线改用铁城电线，增加工程款300元；电路安装由预算的60位增加到275.25位，电位差价款17220元，电位差价17220元；增加安装开关面板人工费600元；2.因阳台地漏处位置高于另外一端，积水严重，两阳台增加地面找坡费用335.79元；3.拆除并更换原有止逆阀及PVC烟管安装，增加费用130元；4.客厅木工天花乳胶漆（基层补缝二次处理）、中央空调包天花、玄关梁及鞋柜上方包天花，增加费用567.03元；5.客厅、房间、卫生间地砖十字架留缝及厨房、阳台工字型铺砖，增加费用566.6元；6.增加红砖墙改为轻质砖墙差价款207.75元；7.小孩房木隔断由10cm改为15cm，增加工程款205.8元；8.主人房、小孩房、客房、厨房补门洞及主人房门打门梁底批荡，增加工程款650元；9.代徐文勇购买小阳台地漏2个，增加工程款30元；10.增加入户大门及厨房阳台门门槛石共2条，增加人工费100元；11.批灰由复粉+108胶水改成壁美涂骨浆，增加工程款798.39元；12.增加补外墙零碎小瓷片人工费及打墙后梁底和墙面水泥沙浆修补费用200元；13.厨房及两卫生间铝扣天花由0.6mm厚改成0.8mm厚，增加工程款269.4元；14.安装大门时其将钥匙交给徐文勇，几天后发现丢失一箱卫生间瓷片，为赶工期其垫付256元购买一箱瓷片，为防止相互扯皮，双方应各负一半，即129元（应为128元）；15.其垫付抽油烟机不锈钢罩加工款35元；16.增加抽油烟机不锈钢罩安装费50元；17.材料搬运费及装修垃圾清运费基础费用3088.2元（直接费77205元×4%），因垃圾运往小区指定地点，实际搬运距离120米，因指定地点与出口距离超过50米，依合同约定每增加10米垃圾清运费增加10%，计3088.2×（120-50）/10×10%=2161.74元，共计5250.24元（实际应为5249.94元）；18.客厅边天花靠大阳台处增加暗窗帘盒费用275.4元。（二）在施工过程中，因情况变化共减少工程量合计4451.03元，包括：1.因徐文勇自行购买，减少电脑专用插座70元；2.因徐文勇自行购买，减少电源、电视、电话插座费用750元；3.因使用6分PPR管，减去4分PPR管费用900元；4.徐文勇自行提供6方河沙，扣减材料费380元；5.减少主人房边天花费用745.2元；6.减少木工天花乳胶漆（基层补缝二次处理）费用77.63元；7.减少单面木隔断费用666元；8.减少厨房及两个卫生间门安装费用690元；9.减少大、小阳台二次地面找平费用172.2元。（三）以上增加与减少的工程量相抵，徐文勇应支付其装修尾款29200元。被上诉人徐文勇辩称：1.其确认水电部分增加的五项工程量8536.95元，对更换铁城电线费用300元、电位差价17220元及安装开关面板人工费600元不予确认。盛图工作室未经其书面同意私自增加电位，电路安装由预算的60位增加到275.25位极不合理，其不予承担相应费用；2.丢失的一箱卫生间瓷片是盛图工作管理不善所致，其不应承担一半费用；3.确认超距离材料搬运费及装修垃圾清运费计算方法，以及实际搬运距离120米，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最终核定的直接费计算；4.确认盛图工作室所主张的其他增加工程量；5.确认减少工程量4451.03元。盛图工作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徐文勇支付房屋装修工程尾款2914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1月2日，盛图工作室（承包方、乙方）与徐文勇（发包方、甲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施工合同》，就盛图工作室承包徐文勇位于保利林语3栋1902房装饰工程施工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料，不包主材；总价款51739.6元，其中布电、布水部分的工程项目共计9项，预算款共计8425元。经双方认可，若变更施工内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实计算；工地预计于2014年11月4日开工，总工程约定90个工作日；工程价款分6期支付，其中最后一期为总工程款的10%即5189.6元，于工程完工30天内支付，并结清尾数；签订合同后，甲乙双方不得随意变更工程项目。若甲方坚持增加工程项目的，甲方须取得乙方同意，乙方报价给甲方后，签订书面补充合同，在甲方付完所增加工程项目款项后，乙方才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否则乙方有权按原合同预算施工。若甲方坚持减少工程项目的，甲方须取得乙方同意，在甲方赔付所减少工程项目款项总额的30%给乙方，并签订书面补充合同。否则乙方有权按原合同施工，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盛图工作室依约施工。其间，双方于2014年11月30日就该工程中关于布电、布水部分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并签具《保利林语3幢1902水电验收》一份，对盛图工作室布电、布水部分工程项目的实际工程量予以确认。此后，盛图工作室继续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直至全部施工完成。徐文勇依约向盛图工作室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51739.6元。盛图工作室认为上述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有增加，且增加部分工程的施工已经徐文勇同意，要求徐文勇据实计付工程款共计80888.1元，故徐文勇尚欠其工程款尾数29148.50元。2.鉴于双方签具的《保利林语3幢1902水电验收》仅确认了盛图工作室完成的布电、布水部分工程项目的工程量，且徐文勇对于盛图工作室提交工程决算表不予以确认，导致双方对该部分布电、布水工程的实际工程价格无法确定。据此，一审法院于庭审期间告知盛图工作室，若其申请对该部分工程价格需申请评估，于庭后7天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的申请书，逾期不提交，视为其放弃申请评估，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上述期限届满，盛图工作室未向法院提出书面评估申请。3.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后，盛图工作室向法院补充提交《保利林语3幢1902水电单价说明》1页、《盛图装饰与被告QQ聊天记录摘要》4页、QQ邮箱邮件及内容截图8页。一审法院认为，盛图工作室与徐文勇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前述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51739.6元，其中布电、布水部分的工程项目共计9项，预算款共计8425元。经双方认可，若变更施工内容，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实计算；签订合同后，甲乙双方不得随意变更工程项目。若甲方坚持增加工程项目的，甲方须取得乙方同意，乙方报价给甲方后，签订书面补充合同，在甲方付完所增加工程项目款项后，乙方才进行该项目的施工，否则乙方有权按原合同预算施工。若甲方坚持减少工程项目的，甲方须取得乙方同意，在甲方赔付所减少工程项目款项总额的30%给乙方，并签订书面补充合同。否则乙方有权按原合同施工，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工程款。双方在履行前述合同中，于2014年11月30日签具的《保利林语3幢1902水电验收》确认了盛图工作室完成的布电、布水部分工程项目的实际工程量，对此，应当据实计算工程价款。但盛图工作室未举证证实该部分布电、布水工程价款的金额，在徐文勇不确认其主张的工程决算表所载工程价款的情形下，又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对该部分布电、布水工程实际价款进行评估，由此导致的该部分工程实际价款不明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法院本应按原合同约定的布电、布水工程价款认定实际工程价款，但鉴于徐文勇对增加部分布电、布水工程价款予以确认，其金额为8536.95元，其自认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确认布电、布水工程实际工程价款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增加8536.95元，即该部分工程价款实际共计16961.95元；盛图工作室述称其在上述工程施工中有其他工程增加，但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工程增加已经徐文勇确认，故其主张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不予确认。综上，在徐文勇已按合同约定向盛图工作室支付了工程价款51739.6元的情形下，盛图工作室主张徐文勇尚欠其工程款款尾数29148.5元，并要求徐文勇照此数支付，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徐文勇实欠盛图工作室8536.95元，应予支付。盛图工作室在本案庭审辩论结束后向法院提交的相关材料，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予采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徐文勇向盛图工作室支付工程款8536.95元。案件受理费528元，减半收取264元，由盛图工作室负担187元，由徐文勇负担77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确认水电部分增加弱电安装、音响线、6分PPR给水管、空调6分PPR联塑排水管、排水等五项工程款合计8536.95元外，还确认如下事实：（一）增加的工程量如下：1.两阳台地面找坡费用335.79元；2.拆除并更换原有止逆阀及PVC烟管安装费用130元；3.客厅木工天花乳胶漆（基层补缝二次处理）、中央空调包天花、玄关梁及鞋柜上方包天花费用567.03元；4.客厅、房间、卫生间地砖十字架留缝及厨房、阳台工字型铺砖费用566.6元；5.红砖墙改为轻质砖墙差价款207.75元；6.小孩房木隔断由10cm改为15cm费用205.8元；7.主人房、小孩房、客房、厨房补门洞及主人房门打门梁底批荡费用650元；8.盛图工作室代徐文勇购买小阳台地漏2个费用30元；9.入户大门及厨房阳台门门槛石共2条安装费用100元；10.批灰由复粉+108胶水改成壁美涂骨浆差价款798.39元；11.贴外墙瓷片人工费及打墙后梁底和墙面水泥沙浆修补费用200元；12.厨房及两卫生间铝扣天花由0.6mm厚改成0.8mm厚费用269.4元；13.盛图工作室垫付抽油烟机不锈钢罩加工款35元；14.抽油烟机不锈钢罩安装费50元；15.客厅边天花靠大阳台处增加暗窗帘盒费用275.4元。以上增加的工程量合计4421.16元。（二）将装修垃圾运往小区指定地点与出口距离超过50米，实际搬运距离为120米。（三）在施工过程中，减少如下工程量：1.电脑专用插座2个，计70元；2.电源、电视、电话插座15个，计750元；3.使用4分PPR管费用900元；4.徐文勇自行提供6方河沙材料费380元；5.主人房边天花费用745.2元；6.木工天花乳胶漆（基层补缝二次处理）费用77.63元；7.单面木隔断费用666元；8.厨房及两个卫生间门3个，计690元；9.大、小阳台二次地面找平费用172.2元。以上减少工程量合计4451.03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盛图工作室提交其负责人柴良军与徐文勇妻子於某的QQ聊天记录、原始平面图、天花布置图、电气（灯饰）布置图、电气（插座）布置图、水路布置图；水电验收单、水电验收现场照片、电话录音等证据，以证实在水电工程开工前，双方于2014年11月9日到现场定电位，次日应於某要求，其把双方确认的最终图纸发到於某邮箱，图纸包括原始平面图、天花布置图、电气（灯饰）布置图、电气（插座）布置图、水路布置图，工程按双方确定的图纸施工；在水电施工过程中，於某多次主动要求增加水电相关项目及工程量，其不存在私自增加工程量行为；2016年11月30日，徐文勇夫妇在施工现场对完工的水电工程进行整体验收；所增加的费用如下：更换铁城电线费用300元、电位差价17220元及安装开关面板人工费600元，共计18120元。经质证，徐文勇对其妻於某与柴良军QQ聊天记录的三性不确认，认为是截图打印，不知是否篡改，即使是真实的，聊天记录也只是施工中双方的普通交流，不能证明其承认工程量增加，并提交电源插座照片以证实插座过多，存在大量不合理之处，对电位差价不予承担。经质证，盛图工作室确认照片真实，但是其按於某的要求施工，所增加的工程款应由徐文勇负担。经查盛图工作室负责人柴良军与徐文勇妻子於某的QQ聊天记录，双方对于电位安装问题有多次交流。在签订《家庭居室装饰施工合同》之前，於某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QQ与柴良军协商房屋装修设计，提出:“每个床头左右都要预留插座啊，台灯、充电器，还有书桌附近”；“沙发附近也要有插座”；“插座多一点不怕”；“只要没有被家具挡着，始终都有可疑用到的一天的”“对了，每个马桶边我都要预留插座”。签订合同后，双方继续通过QQ聊天协商增加插座数量。2014年11月10日，於某发送消息给柴良军：“餐桌附近的地面是不是要安一个埋在地下的插座啊……方便打火锅？”柴良军回复：“插在墙上就需要一个拖把线……如果要做的话，可以考虑做一个地插。”於某：“恩（嗯），那就做一个地插吧，拖线不好看。”之后双方又商定在入户大门右手边留插座，茶几下面用地插，燃气泄漏装置留电源，厨房水槽增加一个插座，所有的水盆下面留个插座，在确定给厨房吊柜灯安装插座、开关时，於某表示：“就完全按着发的水电图就好了”；“对啦，有空发一下最新的水电平面布置图一套给我邮箱里呀”；“数得清我家有多少插座开关么”。当日晚，柴良军将电气（插座）布置图等图纸发送到於某邮箱。11月11日，於某给柴良军发送消息：“小阳台5个插座”；“排风扇开关放在马桶边”。柴良军建议卫生间排风扇安装双控，门外面可以开关，於某表示同意，后发送消息：“对了，书桌那一面墙那么多插座到时候要插电脑的，到时候怎么控制开关啊”；“嗯，那电脑就插在带开关的二三插上”。11月12日，在柴良军问及马桶附近排气扇开关要不要多留一个插座时，於某答：“马桶要留插座的，一定要留插座，以后要装卫洗丽的。”11月20日，於某发QQ给柴良军：“柴工，请问我家进门右手边餐边柜那墙上留了几个插座啊……想多留几个，尽量保证每面墙都要有插座呀。”柴良军回复：“有4个插座。”於某回复：“好的。”12月2日，於某通过QQ问柴良军：“什么时候出要买的开关插座数量清单？”柴良军通过QQ发插座数量图片给於某，於某并未对开关插座数量提出异议，而是问：“为什么我的插座带开关的才4个……当时都说了全部要带开关啊……反正呢，我厨房插座都要带开关的。”柴良军回复：“这个安装面板的时候你再跟师傅说……电工我刚给了电话他……说尽量给你装上。”於某回复：“那我二三插都尽可能买带开关的了。”2015年1月14日，於某根据柴良军此前发给她的插座数量图片制作了一个表格，记录欲购买的开关、插座、角阀、洗衣机水龙头、60A总电缆等装修材料的名称、型号及数量，其中二三插座95个、10A三插座10个、16A三插座4个、带开关二三插座4个，并通过QQ发给柴良军，请柴良军确认。柴良军除建议不要购买60A总电缆及修改角阀购买数量外，对其他材料未提异议。1月22日，於某发送消息：“柴工，我们家插座太多了吧……跟谁说我们家有95个二三插，大家都觉得很夸张啊。”本院认为，盛图工作室提交的QQ聊天记录、电气（灯饰）布置图、电气（插座）布置图、水电验收单、水电验收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盛图工作室按照徐文勇妻子於某的指示施工，虽然开关插座数量过多致电位工程量相应增加，但该费用增加是基于於某对开关插座安装提出特别要求所致，且盛图工作室事先发电气（插座）布置图给於某，於某并未提出异议，在水电工程验收时，徐文勇和於某对电位安装也无异议，并按盛图工作室核算的开关插座数量购买了开关插座，故本院对徐文勇针对电位施工合理性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对其关于盛图工作室私自安装电位的主张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盛图工作室所主张的更换铁城电线费用300元、电位差价17220元及安装开关面板人工费600元合共18120元予以确认。对于装修期间丢失的一箱卫生间瓷片损失，盛图工作室未能提供瓷片交由徐文勇保管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损失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过双方协商新增工程量31078.11元（18120元＋8536.95元＋4421.16元），同时减少预算工程量4451.03元，实际增加工程量26627.08元。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盛图工作室与被上诉人徐文勇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根据工程预算表确定工程总价款为51739.6元，工程预算表中的工程项目、单价、技术要求和材料规格，以及工程款计算方法对双方同样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盛图工作室与徐文勇夫妇经协商变更了部分工程量，又因徐文勇妻子於某提出增加电位工程量，盛图工作室按照於某的指示如约完成施工任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补充合同，但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一致且已实际履行，故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变更后的实际施工量进行工程款结算。根据工程预算表，房屋装修施工直接费预算为50449元，加上本案二审确定的新增工程量26627.08元，则直接费增至77076.08元。依据工程预算表，搬运费及装修垃圾清运费的基础费用按直接费的4%计算，即3083.04元（77076.08元×4%）。因垃圾运往小区指定地点，实际搬运距离120米，依合同约定指定地点与出口距离超过50米，每增加10米垃圾清运费增加10%，计3083.04元×（120-50）/10×10%=2158.13元，则材料搬运费及装修垃圾清运费合计5241.17元（3083.04元＋2158.13元）。按合同约定，盛图工作室按直接费的3%收取施工管理费，则变更后的管理费为2312.28元（77076.08元×3%）。在此基础上计得工程总价款为84629.53元（77076.08元＋5241.17元＋2312.28元）。按合同约定，盛图工作室给予徐文勇95折优惠，则徐文勇应付工程总价款为80398.05元，再加上预算中另外约定的地面保护费用差价407.6元，徐文勇应付盛图工作室工程总价款应为79990.45元，减去已付工程款51739.6元，徐文勇应付盛图工作室房屋装修工程尾款28250.85元。综上所述，盛图工作室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盛图工作室在一审法庭辩论后及二审期间提交相关证据，属于基于重大过失逾期举证，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二审予以采纳。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但一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本案因盛图工作室逾期提交证据被改判，对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不予变更，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盛图工作室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48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徐文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上诉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盛图装饰设计工作室装修工程尾款28250.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元，减半收取264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盛图装饰设计工作室负担187元，由被上诉人徐文勇负担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盛图装饰设计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焕彬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俊彦彭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