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146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连忠，男，1970年5月1日出生于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2017年4月2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耿辉、陈智武，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连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6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连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讯问上诉人梁连忠，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6月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梁连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集体土地17.52亩水浇地耕地（非基本农田），堆放土方。经太原市国土资源局鉴定，梁连忠非法占用的17.52亩耕地已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无法耕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出具的编号为【2018】140105002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该局于2018年5月16日对梁连忠非法占地一案立案调查，调查发现梁连忠非法占用耕地堆土的行为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于2018年8月22日将该案移送至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处理。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0日10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将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被告人梁连忠传唤至坞城责任区刑警队进行审查。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太原罗克佳华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是太原罗克佳华工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位于太原市小店区真武路以东，高新产业园内，位于小店区真武路以东，大运路以西。我在太原罗克佳华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物联网云服务基地建设项目）担任项目经理。我们使用这块地有政府审批手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证，没有政府的临时用地批文。我们的占地面积有46611.1平方米，这块土地用地单位是太原罗克佳华工业有限公司，使用项目是物联网云服务基地建设项目。我们公司在其他地方没有地，与西攒村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并不认识梁连忠。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西攒社区党支部的副书记，梁连忠是我村村民。梁连忠于2013年在村东太太路的西面，泳池东面，物流南面，搅拌站的北面的地上堆放土堆，这块地基本上都是梁连忠堆放的，都是梁连忠车队倒的土，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这堆土。这块土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梁连忠在这片土地上堆放土堆没有经过村委会的同意，也没有签订过相关协议。这块地在2003年承包给了李桂梅，边胜利。后来到2004年左右当时的村长李俊文就中止了合同，把这片地收回村里了，李俊文当时打算在这片地盖房子，但是政府不让，当时都打上地基了，后来又填上了。之后这块地一直在那放着也没人用，直到梁连忠堆放土方，所以这块地没有承包出去，属于村里的集体土地，这块地的性质是水浇地、耕地。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西攒社区党支部的书记，梁连忠是我们村的村民。我知道梁连忠在太太路以西，泳池东面，搅拌站北面，物流的南面这一片的土地上和他的车队堆放土方。除了梁连忠外，我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人在这块地上堆放过土方。梁连忠堆放土方的这片地属于村里的集体土地，但是承包给过李拉柱、李桂梅、边爱根，从2003年开始承包，承包了50年。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西攒社区党支部委员，负责村里土地方面的工作。梁连忠是我村村民，其于2009年左右在村东的一块地上，搅拌站北面，泳池东面，太太路西面物流南面的土地上堆放土方。梁连忠堆放土方的这块地是村里的集体土地，曾经在2003年左右承包给李桂梅、边爱根、边胜利等人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片地最开始就是种农作物的地，后来承包出去就不种了，之后李俊文在那块地上打算盖房子，地基都打了，后来政府不让，又都填上了，之后就没人用这块地，直到梁连忠堆土。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梁连忠在2014年的时候在我们公司承包的罗克佳华的工地上拉土方，我当时在公司里协调拉土方的一些事宜，所以就认识梁连忠。我们公司叫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位置在太原市小店区薛店村罗克佳华工地上，我是项目副经理，负责对外协调机械、安全这些方面的工作。罗克佳华公司是甲方，我们公司承包了罗克佳华在小店区薛店村建造山西国际物联网产业园区，2014年3月份进厂开始施工。梁连忠没有和我们公司签订过在罗克佳华工地上挖土拉土的协议，我们公司和西攒村也没有签订过在罗克佳华工地上挖土拉土的协议。因为村委会不能直接签这些协议，所以就找一些工程公司和我们签挖土拉土方的协议，协议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我们只签订挖土和拉土协议，至于土堆放哪里我们不管。这张土方临时堆放申请表上的章是我们公司的章，但不是公章，是资料章。我们公司与西攒村找的工程公司签订协议是2014年4月份，实际挖拉土方用了约5个月左右，半年的时间肯定都完了。我们不指定土方堆放的地点。挖拉土方的费用我们公司是和村委会找来与我们签订过协议的公司结算的。梁连忠参加过罗克佳华的会议，因为当时从罗克佳华拉土的车队存在乱堆乱放的一些问题，梁连忠也有他的车队。当时西温庄乡政府，小店环卫执法局，罗克佳华公司，高新区管委会，我们公司、还有各拉土方的车队的人都在。这次会议是小店环卫执法局组织的，大约是2014年6月份，内容就是让各土方车队拉土时注意扬尘，不要乱堆乱放。8、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出具的《关于对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梁连忠非法占地推土的调查报告》证实，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居民梁连忠，未经政府批准，擅自于2015年4月占用西温庄乡西攒社区集体土地堆土。9、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并国土资鉴字（2018）003号《小店区梁连忠使用土地的耕地破坏程度鉴定》证实，申请鉴定的地块面积17.52亩，涉及图斑265号，地类为012（水浇地），经套合2014年度土地利用现状图库，申请鉴定耕地破坏的图斑、地类与图库一致；不是基本农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与小店局、局测量中心核实数据，该地块未办理转征事宜。申请鉴定的17.52亩耕地已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无法耕种。10、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勘测中心出具的《土地勘测技术报告》证实，申请测量的耕地权属为西攒社区居委会农民集体。申请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涉及一个图斑，图斑号为265，地类为水浇地。破坏耕地类型全部为堆土，总计17.52亩。11、勘测定界图、小店区西攒社区土地利用规划图（局部）、小店区西攒社区影像图（局部）证实了被告人梁连忠非法占用的耕地的地理位置及外观情况。12、土方临时堆放申请表证实，申请单位为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堆放地点为西温庄乡西攒村村西35亩，村北100亩，村东87亩。临时堆放时间为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30日，堆放总量为30万平方米，堆放高度为5米。该单位申请在西温庄乡西攒村村西35亩、村北100亩、村东87亩的地块，由西攒村梁连忠车队拉运，施工后全部回填。13、太原罗克佳华工业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实了太原罗克佳华工业有限公司物联网云服务基地建设项目工业用地的地理位置和总体面积。14、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出具的《关于梁连忠涉嫌非法侵占农用地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梁连忠未经人民政府批准擅自于2013年4月在西温庄乡西攒村集体土地上堆土，其中耕地面积为17.52亩。该宗地权属为西温庄乡西攒村村委会。当事人在调查过程中拒不配合，未对其进行过行政处罚。现已清理一万两千方，剩余正在清理中。15、太原市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社区党支部、西攒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西攒村搅拌站北太太路西堆放渣土清理情况的说明》及清理后现场的照片证实，梁连忠车队自2018年4月起即开始清理西攒村搅拌站北太太路西堆放渣土，其中2018年4月份-2018年11月份共清理西攒村搅拌站北太太路西渣土3537车，共计70740方。后由于太原市重污染天气预警，根据太原市政府环卫部门要求，对渣土车辆扬尘实行管控，因此自2018年11月份起到2019年3月底，车队无法正常进行渣土清运。期间，梁连忠于2019年2月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羁押。2019年3月底太原市结束重污染天气预警，并不再对渣土车辆进行管控，梁连忠家属积极组织车队继续清理渣土。截止2019年4月份，梁连忠家属已经清理剩余全部渣土并已全部苫盖绿网。1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梁连忠2017年4月2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17、被告人梁连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于2018年5月14日问过我占用西攒村集体土地堆土一事。2014年6月，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向西温庄乡申请土方临时堆放，西温庄乡人民政府同意之后，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就让我把土方堆放在西攒村村西35亩，村北100亩，村东87亩的地方。堆放时间是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30日。土方临时堆放申请期限之后，因为罗克佳华不要这些堆土，我也没有办法，没有将堆土拉走。我是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倾倒炉渣，2013年4月至2016年11月堆土。堆土的地理位置东至太太路以西60米，西至泳池东200米，北至物流；南至搅拌站。面积有20多亩地。早在2013年11月我和八个西攒村村民合伙投资买了八辆“红岩金刚”黄色拉土车，当时是承揽太原市南沙河清淤改造买的八辆车，车队一直没有营业执照，2016年初政府不让黄色的拉土车运行了，全部改用绿色环保渣土车，所以2016年11月份，我又买了15辆绿色环保车，注册成立了太原殷堡创荣股份有限公司车队。2014年6月份，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的罗克佳华的工程，当时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周边的薛店村、西攒村、东桥村在罗克佳华的会议室一起开会，乡政府、区政府、管委会的人也在，中国建筑工程局有限公司和周边几个村子（包括我们西攒村）签订了在罗克佳华公司挖坑拉土的协议，我们几个村子有车队，人都在了，包括我也在。我也有车队，会上说让我们每个村里面有车队的人挖土拉土，会上说挖出来的土不让乱堆乱放，但是也没有具体让我们把土堆放到哪里，让我们自己找合适的地方堆放土，开完会我就离开了，第二天我去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找一个叫”梁工”的人，我问”梁工”这些土拉出去怎么办，”梁工”说这些土还要回填了，我和”梁工”说如果不回填怎么办，我让”梁工”给我写了一个“土方临时堆放的申请表”之后我派人拿上这个表去找西温庄乡政府审批了这个表，西温庄乡政府同意按小店区环卫局相关规定存放，之后我就开始施工挖土，因为当时没其他地方可以堆放土，我看见我们村的这些地空着，我就把挖出来的土堆放在我们西攒村的地上，我在村东、村北、村西都放过土。我从罗克佳华公司挖土拉土的费用开始是西攒村治保会的李鹏给我结算，李鹏是跟着赵俊龙的，我拉土的费用是不定期结算，我们定的是拉一车土251元，配着挖机的话一车土270元，有一部分是我自己配挖机拉的土，我一共拉了大约5000车的土。从罗克佳华挖土，西攒村一共给我结算八九十万元，具体记不清了。村东这片地，一部分是建设用地，一部分是耕地，我大部分占用的是建设用地，小部分占用的是耕地。我倒土没有占了那么多耕地，而且我现在正在积极清理土方，而且已经清理了10000多方土。2018年5月，小店区国土局曾在西温庄乡国土所对我制作了询问笔录，随后我和区政府、乡政府、国土局领导及工作人员去现场对我倒土占地的所有情况进行了确认，我当场表态尽快清理土方，恢复原状。罗克佳华公司嫌倒出来的土潮湿，不能回填利用，就不要那些土了，所以当时没有回填，目前我将倒出的一部分土方低价卖给综改区张花营村附近的工地了。当时我倒土前，整个那块空荒着的耕地有八九十亩大的空着，那块地堆着大约三四万方土，占地面积约20亩左右，具体占的土地性质我不知道，我现在对占地面积有异议。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梁连忠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梁连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17.52亩，数量较大，造成17.52亩耕地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连忠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梁连忠被宣告缓刑，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在缓刑判决宣告前持续至缓刑考验期限内，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刑初28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梁连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梁连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上诉人梁连忠上诉称，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向小店区西温庄乡申请临时堆放土方，经西温庄乡政府同意后，其才在批准的范围内堆放土方，由于罗克佳华公司嫌倒出来的土潮湿，不能回填，才导致没有及时将土方清理，并非故意犯罪。其堆放土方的地方在其堆放前已不作为耕地使用，并非其行为导致耕地的破坏。案发前，其一直积极清理渣土，在被抓后，其亲属仍在清理，并已清理完毕。综合上述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原审的量刑过重，且其原犯妨害公务罪的缓刑判决已执行完毕，原审撤销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连忠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造成17.52亩耕地毁坏，其行为确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上诉人梁连忠所提“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向小店区西温庄乡申请临时堆放土方，经西温庄乡政府同意后，其才在批准的范围内堆放土方，由于罗克佳华公司嫌倒出来的土潮湿，不能回填，才导致没有及时将土方清理，并非故意犯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梁连忠从2014年6月开始在小店区西温庄乡西攒村堆放土方，至2019年4月清理完毕。其堆放土方未依法进行申请、审批，而其提供的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土方临时堆放申请表载明的堆放时间为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30日。梁连忠堆放土方，未按时清理，经相关部门鉴定，因堆土致17.52亩耕地被破坏，故原审认定梁连忠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正确，对其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梁连忠所提“其堆放土方的地方在其堆放前已不作为耕地使用，并非其行为导致耕地的破坏”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梁连忠所堆放土方的土地经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小店分局勘测中心勘测，该中心出具《土地勘测技术报告》，结论为：申请测量的耕地权属为西攒社区居委会农民集体，申请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涉及一个图斑，图斑号为265，地类为水浇地。破坏耕地类型全部为堆土，总计17.52亩。根据该勘测报告的结论，被破坏的耕地系堆放土方所致，故对其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梁连忠所提“其原犯妨害公务罪的缓刑判决已执行完毕，原审撤销错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梁连忠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其非法占有农用地犯罪的行为发生在上述缓刑判决宣告前至缓刑考验期限内，故原审法院依法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正确。对其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宝柱审判员 李瑞明审判员 韩旭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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