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静，女，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凯希斯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酬勤路255号。法定代表人：酒井武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慧，女，上海安凯希斯汽配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喜春，女，上海安凯希斯汽配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维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凯希斯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凯希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5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维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奖金也是工资薪金的一部分，并不属于福利，故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受到严重警告处罚而扣减最近一期奖金的10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只是一位普通员工，生病请假过程中并不存在越权行为，公司以此为由对上诉人作出警告处理直至开除，已经构成违法解除。被上诉人安凯希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维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凯希斯公司支付张维静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奖金7,415.35元；2.安凯希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8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安凯希斯公司于2015年9月6日进入张维静处从事会计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2018年1月至5月，张维静每月工资为3,805元，6月开始月工资为4,380元，2018年1月至12月张维静月平均工资为4,879元。安凯希斯公司每年发放两次奖金，分别在7月和12月，2018年7月安凯希斯公司发放张维静奖金7,415.35元。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张维静以领取初级会计证书为由向其直接领导谭露请假，但该请假申请未经部门长批准，但张维静仍坚持休假，后其休假审批未通过。张维静为此向公司人事部门反映该问题，安凯希斯公司人事部门要求张维静对未按照请假流程履行请假手续的行为认错，但张维静仍坚持其未违反规定。2018年11月6日，安凯希斯公司通知张维静对其2018年10月8日未经部门长请假批准，擅自不来公司上班，旷工1天的行为，依据《员工守则》11.4.1（4）条款的规定，给予严重警告处罚。张维静对该处罚结果不服，曾向松江区石湖荡镇劳动争议调解室要求调解，后双方未达成一致。2018年11月11日，张维静又向工会劳动争议调解组织要求调解，后该组织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工作记录一份，调解结果为不成功。2018年11月19日，张维静因病直接向副总河澄请假，副总河澄告知张维静需向部门长岳部长请假，但张维静未与岳部长联系。2018年11月26日，公司人事与张维静就11月19日越级请假事件进行谈话，希望张维静能够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认识到错误，取得相关人员的谅解，但张维静坚持要求安凯希斯公司撤销之前的处罚决定。2019年1月8日，安凯希斯公司通知张维静因其2018年11月19日未按公司请假流程规定进行突发越级请假，且在被反复指示应向中方部门长做请假手续时，仍然拒不执行，扰乱公司纪律，故根据《员工守则》11.3.1（8）条规定，给予警告处罚。同时，因张维静本次书面警告已是在职期间的第2次书面警告，故张维静将被安凯希斯公司立即解雇而不获任何补偿。同日，安凯希斯公司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函，载明：2018年10月8日，发生了张维静未经部门长请假批准，擅自不来上班的行为。根据《员工守则》11.4.1（4）“旷工（包括各项视同旷工情形）半天以上的”可处严重警告处罚之规定，安凯希斯公司已对张维静处以了严重警告处罚。2018年11月19日，张维静又未按公司请假流程规定进行请假，而是突发越级请假，且在被反复指示应向中方部门长做请假申请时，仍然拒不执行。根据《员工守则》11.3.1（8）“无正当理由，不听从本守则及公司其他各项规章制度和工作安排，工作怠慢或有越权行为，扰乱公司纪律的”可处警告处罚之规定，安凯希斯公司决定，对张维静处以警告处罚。鉴于张维静以上两次行为，安凯希斯公司根据《员工守则》11.5.1（16）“在公司工作期间，已经被严重警告后仍不悔改，再次发生警告以上处罚之情形时”将给予解雇处罚之规定，通知张维静于2019年1月8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安凯希斯公司的上述解除行为已经通知了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又查明：安凯希斯公司处的《员工守则》第4.9.1条规定：员工申请本条项下各类休假时，必须按照以下规定：一线员工需事先向班组长申请，班组长进行书面登记后代为系统申请并获得批准，非一线员工需自行事先系统申请，以上申请经所属部门长事先批准。员工应于休假后首个出勤日提交相关请假证明，至人事总务部确认资料合规性后，方可准予相应的休假及休假天数。第4.9.2条规定：员工未能按照以上规定提前请假、或未能完整提交请假证明的，公司有权拒绝批准其请假；除病假或紧急突发事件以外，公司有权根据经营管理需要和工作安排等，要求员工调整请假时间、或不予批准其请假。第4.9.3条规定：员工未经批准擅自休假的，均视为旷工。第5.3.2条规定：奖金金额根据公司的业绩、个人的业绩、对公司的贡献、出勤状况等，综合考虑的基础上加以确定。第11.3.1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将给予其警告处罚，并处在最后一期奖金中扣减奖金25%的处罚。……（8）无正当理由，不听从本守则及公司的其他各项规章制度和工作安排，工作怠慢或有越权行为，扰乱公司纪律的……。第11.4.1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将给予其严重警告处罚。除扣减最近一期奖金100%以外，对系长及其以上管理职员工，将再加处降级处罚（降职降薪处罚）。降薪方式：伴随降职而取消相应的职位津贴；职位津贴约定不明或未具体约定的，一律以本人月工资总额的20%为准进行降薪。……（4）旷工（包括各项视同旷工情形）半天以上的……。第11.5.1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将给予其解雇处罚：一律立即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16）除上述特别规定直接构成本条本项“解雇处罚”的情形外，在公司工作期间，已经被“严重警告”后仍无悔改，再次发生“警告”以上处罚情形时（“警告”2次相当于“严重警告”1次；“警告”和“严重警告”可以据此相互换算，换算后构成前述条件的，公司有权按照本条本项给予解雇处罚）。张维静于2017年4月21日签字确认已阅读并详细了解公司《员工守则》。2018年12月21日，张维静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安凯希斯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扣除的奖金7,415.35元。2019年1月10日，张维静增加仲裁请求：安凯希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880元。2019年2月20日，该仲裁委员会出具松劳人仲（2018）办字第4220号裁决书，裁决如下：对张维静之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张维静不服，故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安凯希斯公司主张张维静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符合《员工守则》可以解雇的条件，因此安凯希斯公司解除与张维静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并提供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员工守则》及确认单、员工违纪警告通知书、谈话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张维静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安凯希斯公司作出的处罚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安凯希斯公司处的请假流程为张维静在系统里请假，由张维静直接领导谭科长批，再由岳副部长批，再由河澄副总经理批，最终结果会在系统里查阅到。张维静明知其2018年10月8日的请假并未得到岳副部长的批准，但仍坚持休假不上班，据此，安凯希斯公司按《员工守则》的规定，给予张维静严重警告一次，并无不妥。2018年11月19日，张维静虽因病假需请假，但其直接向河澄副总经理请假，在河澄副总经理明确告知其需向岳副部长请假的情况下，张维静仍坚持不向岳副部长请假，据此，安凯希斯公司按《员工守则》的规定，给予张维静警告一次，亦无不妥。同日，安凯希斯公司以张维静在已经被“严重警告”后仍无悔改，再次发生“警告”以上处罚情形为由，根据公司《员工守则》，对张维静作出解雇处罚，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安凯希斯公司《员工守则》规定上述情形符合解雇处罚条件，故安凯希斯公司解除与张维静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及安凯希斯公司规章制度规定，据此张维静要求安凯希斯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维静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奖金，该笔奖金发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份，安凯希斯公司对金额、发放时间并无异议，但主张根据公司《员工守则》的规定，因张维静在2018年11月份受到了严重警告的处罚，故应扣减最近一期奖金的100%，即该笔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安凯希斯公司依据《员工守则》规定，有权扣减张维静该笔奖金，且奖金是用人单位的一种福利，其发放标准，发放时间比较灵活，法律没有强制性的规定。据此，张维静要求安凯希斯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奖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张维静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维静负担（已付）。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曾因请假申请未经部门长批准而坚持休假未来公司上班构成旷工的行为受到公司严重警告处罚，后又因未按公司请假流程规定突发越级请假且在公司明确要求其按照流程履行请假申请手续时仍拒不执行而受到公司警告处罚，且前后两次处罚均系因上诉人未遵守相关请假流程和审批规定而引发。故被上诉人依照《员工手册》中关于“在公司工作期间，已经被严重警告后仍不悔改，再次发生警告以上处罚之情形时”将给予解雇处罚之规定，通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该等解除行为亦已通知了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因此，上诉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公司在给予员工严重警告处罚的同时有权扣减其最近一期奖金的100%，被上诉人据此扣减最近一期即2018年12月份待发的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奖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举证和质证情况，依照法律规定，结合相关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基于公平、合理的原则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且理由详细充分，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维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张维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任文风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