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24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先锋路6号。法定代表人：何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丹，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回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逸夫学校教师，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阎坤芝，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志宇，男，199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青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商务代表，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雪，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世涛，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五营区。上诉人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阎坤芝、宋志宇、原审被告王世涛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一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张旭丹，被上诉人阎坤芝、宋志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世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阎坤芝、宋志宇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阎坤芝、宋志宇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视听资料，证明宋某在何时何地如何被撞伤。一审判决认定宋某受伤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阎坤芝、宋志宇一审未提交证明王世涛是茂源公司员工的证据。茂源公司不是王世涛雇主，也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一审中，阎坤芝、宋志宇未提供证明宋某在受伤前具有固定收入和平均收入情况及误工时间为136天的证据。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宋某误工费，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在没有医嘱和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认定宋某误工时间136天、护理期限90天，缺乏证据支持。阎坤芝、宋志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案自2015年6月9日立案至一审判决送达之日，案件审理已长达3年。一审诉讼中，因茂源公司对鉴定适用标准、案由等争议多次扰乱司法鉴定及诉讼程序，导致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宋某于2017年10月1日因病死亡，而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程序。但本案在前期审理中，王世涛本人曾书写送达地址确认书，也明确其为茂源公司职工。结合宋某的入院病案其伤情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一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作出的一审判决有理有据。护理期、误工期认定，符合2014年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护理、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4。王世涛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阎坤芝、宋志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茂源公司、王世涛向阎坤芝、宋志宇赔偿医疗费26,036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14,642.25元、误工费27,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9日20时，宋某与案外人陈某路过哈尔滨禧龙国际商贸物流园区物流市场东B区29号茂源公司门口时，茂源公司员工王世涛夜间作业，驾驶叉车倒车将宋某撞倒致伤。随后宋某被送往医院治疗。哈尔滨市第五医院诊断，宋某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足皮肤裂伤，宋某接受该院检查及手术治疗，住院4日，医疗费为39,421.35元。于2015年4月23日下午16时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行预防感染，促进骨折愈合治疗。肢体功能锻炼，预防血栓形成。刀口隔日换药，术后2周拆线。患肢避免负重，2个月后拍片复查，不适随诊”。2015年4月23日下午16时10分，宋某从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出院至哈尔滨市公安医院支付转院急救车交通费78元。2015年4月24日，宋某入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康复科继续治疗与康复。共住院32天，支付医疗费8,115.55元，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训练”。事故发生后，茂源公司与王世涛垫付医疗费，共计21,500元。另查明，宋某在医疗期间，阎坤芝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陪护宋某支出交通费71元。在诉讼中，宋某申请对所受人身损害进行法医类司法鉴定。因当事人对鉴定适用标准争议较大，经本院多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法医类司法鉴定，均未形成鉴定意见。宋某在哈尔滨市道外区胜利街租房居住,并在哈尔滨禧龙国际商贸物流园从事装卸运输工作。诉讼中，2017年10月1日，宋某因病死亡。宋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阎坤芝、宋志宇。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和诉讼主体问题。《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中，宋某被王世涛驾驶的叉车撞倒，造成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足皮肤裂伤。故本案的案由为身体权纠纷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本案中，宋某死亡后，其继承人阎坤芝、宋志宇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已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5）外民一初字第7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世涛夜间作业，驾驶叉车将宋某撞伤，应当对宋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王世涛应赔偿宋某因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本案中，宋某住院期间医疗费总额为47,536.90元（39,421.35元＋8,115.55元）、交通费149元，扣除王世涛与茂源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21,500元，宋某支付医疗费26,036.90元。故阎坤芝、宋志宇要求赔偿医疗费26,036元、交通费149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未形成人身损害法医类鉴定意见，结合医院对宋某的诊断和医嘱，宋某共计住院36天。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36天×《黑龙江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伙食补助费100元/天）。阎坤芝、宋志宇要求茂源公司、王世涛赔偿营养费9,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阎坤芝、宋志宇要求茂源公司、王世涛赔偿宋某误工费27,000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宋某具有固定收入和宋某距死亡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及误工时间；结合阎坤芝、宋志宇提供的哈尔滨市道外区胜利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和证人陈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宋某系城镇就业人员，但收入不固定。故法院参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68,747元/年，计算误工费标准。哈尔滨市第五医院诊断宋某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结合宋某实际住院时间36天，法院酌定宋某误工时间为136天。经计算误工费为25,615.32元（68,747元/年÷365天/年×136天）。阎坤芝与宋志宇要求茂源公司、王世涛赔偿护理费14,642.25元，因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且护理时间在2015年4月至5月期间。故法院参照一人护理，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全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50,275元/年，经计算护理费为18,732.60元（50,275元/年÷365天/年×136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相关规定，王世涛作为茂源公司的员工，在工作中造成宋某受伤，应当由用人单位茂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以上因王世涛的侵权行为造成宋某的损害，应当由茂源公司承担。茂源公司在赔偿宋某损失后，有权依法向王世涛追偿。阎坤芝、宋志宇要求茂源公司、王世涛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律根据不足，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阎坤芝、宋志宇医疗费26,036元；二、被告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阎坤芝、宋志宇误工费25,615.32元；三、被告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阎坤芝、宋志宇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四、被告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阎坤芝、宋志宇护理费14,441.67元；五、被告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阎坤芝、宋志宇交通费149元；六、驳回原告阎坤芝、宋志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元（原告阎坤芝、宋志宇已预交），由原告阎坤芝、宋志宇负担591元（已付），由被告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11元。公告费560元（原告阎坤芝、宋志宇已预交），由被告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述应负担的款项给付原告阎坤芝、宋志宇。二审中，茂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人富某、张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世涛不是茂源公司员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阎坤芝、宋志宇质证意见为，对证人富某的身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阎坤芝、宋志宇并不认识富某，无法确定其是否为茂源公司员工。根据富某陈述内容，富某称其工资发放方式是现金，即由茂源公司制作的工资表等，是根据茂源公司的意愿随时进行修改的。本案案发时间是2015年4月19日晚20时，富某即使是茂源公司员工，也并不在现场，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证人张某陈述王世涛平时在禧龙物流从事插车工作，随时受他人雇佣。本案发生时，张某并不知晓王世涛是否在茂源公司工作。该证人的证言进一步证明了王世涛受茂源公司雇佣，从事插车工作的事实。对二证人证言合法性有异议。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申请，二证人证言不符合新证据规定。本院认证意见为，二证人与茂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二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阎坤芝、宋志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宋某受伤事实认定问题。一审中，王世涛到庭自认，其在禧龙物流园区内驾驶叉车将宋某撞倒；茂源公司经理张旭丹亦陈述，宋某受伤当晚王世涛向茂源公司汇报此事，茂源公司负责人及张旭丹到医院看望宋某。据此，本院可认定，宋某在禧龙物流园区内被王世涛驾驶叉车撞倒的事实存在。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茂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宋某受伤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茂源公司与王世涛之间关系认定问题。一审中，王世涛到庭阐述，其与茂源公司之间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但未履行，茂源公司按月向王世涛支付工资2,500元。茂源公司主张与王世涛存在承包关系，茂源公司不是王世涛雇主，也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但未举示其主张事实成立的证据佐证。故对茂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问题。茂源公司上诉主张，阎坤芝、宋志宇未提供证明宋某在受伤前具有固定收入、平均收入情况及误工时间为136天的证据。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宋某误工费，在没有医嘱和司法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认定宋某误工时间136天、护理期限90天，缺乏证据支持。本院认为，宋某受伤住院事实客观存在。基于本案当事人原因，本案未形成人身损害法医类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结合宋某受伤后在医院治疗的诊断、医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宋某误工费、护理费、护理人数及期限、住院天数、误工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茂源公司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庭审后，茂源公司申请对一审中2017年2月17日，茂源公司情况说明中张旭丹的签名、一审法院对茂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丹询问笔录中的张旭丹签名进行字迹鉴定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卷宗中存在2017年2月17日茂源公司情况说明、茂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丹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笔录中张旭丹的签名。但一审中，茂源公司对其未提出异议及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现茂源公司于二审庭审后，提出申请鉴定，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对茂源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准予。原审判决对宋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认定合理，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茂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唐玉贵审判员  宋冠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帅英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