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9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国林，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源宏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源宏事务所”)实际经营者，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华，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国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国林及其辩护人马华、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罪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程国林谎称取得闵行区申滨路1058弄、天山西路4178弄、顾戴路1199弄部分房产的受托销售权限，分别与被害人彭某、陈某某等人签订意向金协议、买卖合同等，从而骗取意向金、契税、房款等共计3,101,275.9(人民币，下同)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天山西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彭某定金、房款合计1,175,066元。2、2015年12月及2016年5月，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陈某1定金及中介费合计83,500元。3、2016年2月及2018年2月，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王1意向金及税费合计129,200元。4、2016年3月及9月，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顾戴路XXX弄XXX号XXX室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唐某意向金及评估费合计104,950元。5、2016年4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天山西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XXX号XXX室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韩某某意向金、维修基金及房款合计267,322.3元。6、2017年6月，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天山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陈某2定金人民币200,000元，并以代陈某2购买本市长宁区定西路1310弄16幢17层01室为由，骗取首付款310,000元。7、2017年6月，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天山西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孙某某定金及相关税费合计244,644.6元。8、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天山西路4178弄动迁房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王2、王丽定金、购房款等合计289,531元。9、2018年9月、12月及2019年1月，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申滨路XXX弄XXX号XXX室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赵某税费合计110,000元。10、2018年11月、12月及2019年1月，被告人程国林在未取得天山西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受托销售权限情况下，骗取被害人石某某意向金及相关税费合计187,062元。二、诈骗罪2017年12月及2018年6月，被告人程国林以代为购买“思源(集团)北京思源兴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思源(集团)北京思源信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股权为由，分别从被害人彭某、陈某2处骗取股权款150,000元、100,000元。2018年4月11日，被害人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8日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程国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程国林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其到案后辩解系受他人委托销售上述房产及股权，但当庭表示认罪。2019年2月至4月，被告人程国林亲属代为退还被害人彭某760,066元；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程国林亲属代为退还被害人唐某400,000万元;被告人程国林退还被害人陈某2207,406.84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程国林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彭某、王1、陈某1、唐某、韩某某、陈某2、孙某某、王2、赵某、石某某的陈述及相关协议、买卖合同、支付凭证、收条，证人黄某某、叶某1、齐某某、叶某2、王3的证言，源宏事务所、上海志远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上海荣澳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工商资料，上海中山建设实业发展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永业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簿，新虹街道社区发展办公室动迁组出具的证明、入住交接单，虹桥交通枢纽华漕镇指挥部结算组出具的入住交接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国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林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国林在判决宣告前一人兼犯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程国林的亲属代为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国林虽仍有辩解，但当庭认罪，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程国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涉及陈某2的金额共计61万元不应计入本案犯罪金额；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国林为被害人陈某1所支付的房租19.8万元应计入退赔款、被害人彭某的退赔款计算有误、被告人程国林对诈骗罪部分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相关涉案不动产登记簿、虹桥交通枢纽华漕镇指挥部结算组出具的入住交接单及被告人程国林的供述等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程国林从被害人陈某2处骗取61万元。被害人陈某2与被告人程国林的情侣关系，不影响陈作为被害人的地位。陈冒充中山公司财务人员及相关公司律师的行为均发生在程国林行骗他人之后，且陈一直向被告人程国林催讨被骗钱款，故被害人程国林对被害人陈某2的涉案金额应当计入本案犯罪金额。2、被告人程国林为被害人陈某1支付房租费19.8万元，因上述租房行为系被告人程国林为继续隐瞒真相，拖延被害人催讨进度而实施，并不是为了退赔，且并未弥补被害人陈某1的实际损失，故不能计入退款。3、被告人程国林的供述、被害人彭某、陈某2的陈述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彭某的退款发生在在2019年2月至4月，共计770,066元。2019年4月至6月从陈某2尾号7726账户分三次转入彭某的钱款系被告人程国林欺骗彭某入职思源集团，彭某为此付出一定劳务，程国林承诺给予报酬，故上述三笔款项系彭某正当劳务所得，不应计入退款。4、关于自首。被告人程国林虽承认其从被害人彭某、陈某2处取得股权款共计25万元的事实，但否认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以及实施上述行为的目的在于据为己有，属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彭某、陈某2在被告人程国林供述取得股权款之前已经向公安机关反映上述事实，故对被告人程国林犯诈骗罪部分不能认定为自首情节。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辩护人以被告人程国林系初犯、认罪悔罪且亲属代为退赔了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程国林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国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36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程国林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 江审 判 员  黄娄莹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