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63号23、24、25层。 负责人汪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玲玲、蒋莹莹，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长玲，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朱长英、王智敏，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克登，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琴，女，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区支公司，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38-1号2层、35-2。 负责人朱其玲，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长玲、孙克登、张琴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萧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9日9时10分许，孙克登驾驶浙Ｄ×××××号小型轿车在杭州市西湖区黄龙篮球馆西侧通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号门路口时，车头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朱长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朱长玲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认定，孙克登负事故主要责任，朱长玲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查，浙Ｄ×××××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张琴，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人寿萧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浙江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朱长玲被送往杭州市中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腰1-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等。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朱长玲目前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障碍等，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在150日左右较为合理，护理期在45日左右较为合理，营养期在45日左右较为合理。案涉浙Ｄ×××××号车在人寿萧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浙江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长玲父亲朱启毓出生于1948年1月30日，母亲徐花柳出生于1954年4月10日，共育有三个子女；朱长玲儿子单彦博出生于2012年10月29日。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孙克登垫付医疗费5000元。2019年6月朱长玲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孙克登、张琴按过错赔偿朱长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1335.9元；2.人寿萧山公司、人寿浙江公司对孙克登、张琴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公司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长玲损失（非医保用药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孙克登、张琴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孙克登负事故主要责任，朱长玲负事故次要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定责依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按过错比例由孙克登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朱长玲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0031.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4天×50元/天），朱长玲住院14天，原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3.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朱长玲营养期为45天，并按30元/天计算；4.误工费27300元（150天×182元/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朱长玲误工期为150天，朱长玲主张按2018年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8190元（45天×182元/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审法院认定朱长玲护理期为45天，朱长玲主张按照2018年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163621.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2473.7元）；7.交通费800元，原审法院根据朱长玲就诊情况酌情确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本次事故造成朱长玲十级伤残，该损害后果给朱长玲在精神上造成了损害，原审法院结合事故双方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000元；9.维修费1800元，系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鉴定费，系朱长玲单方委托，属举证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第1-3项合计12081.18元，由人寿萧山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承担10000元，剩余部分2081.18元，由人寿浙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664.94元（2081.18元×80%）；上述第4-8项合计203911.7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人寿萧山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93911.7元，由人寿浙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5129.36元（93911.7元×80%）；上述第9项1800元，由人寿萧山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孙克登已垫付医疗费5000元，故人寿浙江公司尚需赔偿71794.3元；孙克登垫付的5000元，可另行向人寿浙江公司主张。孙克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法律行政法规所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人仅需对该些条款内容进行提示，但人寿浙江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包含该条款的保险合同文本已送达被保险人，故对人寿浙江公司辩称商业险不予赔付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萧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长玲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修理费等合计121800元；二、人寿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长玲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修理费等合计71794.3元；三、驳回朱长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163元，由孙克登负担2080元，朱长玲负担83元。 宣判后，人寿浙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起事故发原因为孙克登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无证驾驶系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就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事项的，保险人仅需要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将保单条款交付给投保人，根据上诉人交付给投保人的保单正本上的重要提示中的第2条“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至今保险人并未收到投保人的任何通知需要补充材料，上诉人认为投保人已经履行了交付条款的义务。本案的上诉人承保的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标的为驾驶员依法对第三者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本案的驾驶员无证驾驶，导致保险标的的风险显著增加，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上诉人未改条款是法定免责，保险人无须履行免责告知义务。综上所述，无论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还是法律的规定，上诉人均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朱长玲答辩称：一、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案涉免责事由向被保险人进行过提示，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应对相关条款作出提示，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已将相关条款进行提示，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主张“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为由认为保险人不担责”不能成立。《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是“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赠加，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保险人进行过上述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克登、张琴及原审被告人寿萧山公司均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保险人是否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故其以自己已尽到免责条款提示义务为由，主张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