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9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建成，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史德顺，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建煌，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世福，福建建达（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芝，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莆田市中医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村狮头山。 法定代表人：无。 上诉人郭建成、史德顺、陈建煌（以下简称郭建成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中医院（以下简称莆田中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郭建成等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世福、郑新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郭建成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莆田中医院赔偿因违约造成郭建成等三人的经济损失8988.1527万元，并返还给郭建成等三人款项115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莆田中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莆田市人民政府已经确认莆田中医院为陈国忠出资创办的私营单位，陈国忠作为莆田中医院的唯一出资者及法定代表人，有权处分莆田中医院的资产，且莆田中医院项目的转让，并未改变《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对举办目的、举办者、财产性质及事业单位非营利性质的规定。故案涉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莆田中医院承受。莆田中医院向政府部门报告对转让协议予以书面认可，向郭建成等三人出具《收条》，以莆田中医院的名义收取转让款、退还转让款本金4880万元等实际行为体现莆田中医院认可并履行了案涉协议内容，确认了莆田中医院作为转让主体的事实，故协议实为项目转让合同，《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对莆田中医院具有法律拘束力。一审判决将案涉协议书确认为郭建成与陈国忠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并非郭建成与莆田中医院产生关系”，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二）郭建成等三人已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莆田中医院因自身原因未能全面履行协议，导致郭建成等三人无法取得项目权益，莆田中医院应依法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郭建成等三人请求按项目差价计算损失赔偿金额也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郭建成等三人累计支付的转让款为6030万元（含史德顺介绍费500万元、前期费用50万元及陈国忠内部持股10%应出资款600万元），案涉协议已经终止履行，除已经返还的4880万元外，莆田中医院还应返还给郭建成等三人其余转让款1150万元。（四）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六条第1点，本案应当追加莆田市南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门集团）以及陈国忠的继承人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 莆田中医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沈春治无权代表莆田中医院应诉，没有通知莆田中医院参加庭审、且没有送达民事判决和民事上诉状，程序存在严重违法。莆田中医院虽登记为事业单位性质，但没有开业，实际资产归属及经营则应为民营投资，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对莆田中医院应当按照实际性质即民营企业来认定和管理，即属于陈国忠个人投资的企业，根本不需要按照事业单位对待及办理相关的变更登记手续。莆田中医院唯一股东陈国忠的合法继承人依法成立清算组，所推举的清算组组长沈春治有权代表莆田中医院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后没有通知莆田中医院参加第二次庭审就直接做出一审判决，明显程序存在严重违法。（二）本案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1.本案已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因莆田中医院原法定代表人陈国忠死亡终止审理，根据刑诉法及关于附带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2.莆田中医院对于与本案有关的同一刑事案件涉及的另一份合同效力确认案件，已以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为由驳回其起诉，故本案也应驳回郭建成等三人的起诉。（三）即使一审法院有权受理本案，也应驳回郭建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1.郭建成与莆田中医院签订了《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但从协议书内容可以证实是郭建成与陈国忠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史德顺、陈建煌两人无权作为原告起诉，莆田中医院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认定郭建成与莆田中医院之间的协议是郭建成与陈国忠之间无效的股权转让合同，并驳回郭建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郭建成等三人补充提供的证据清单（二）的证明内容是莆田中医院确认收到转让款5400万元，其中郭建成等三人累计汇款4800万元，所谓的介绍费500万元和前期费用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在2012年8月27日对郭建成询问笔录中，其自认要求陈国忠将转让款4880万元返还，说明其经济损失只有人民币4880万元，并非人民币6030万元，该事实在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已有认定。况且，郭建成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经济损失4880万元已经全部返还，故不存在损失问题。即使还有其他经济损失，也应根据刑法第64条规定通过追缴或退赔方式处理，不能另案提起民事诉讼。郭建成的经济损失4880万元已实际返还，郭建成等三人依据协议书有效要求莆田中医院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郭建成等三人的上诉。 郭建成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莆田中医院赔偿因违约给郭建成、史德顺、陈建煌造成的经济损失8988.1527万元；2.莆田中医院返还给郭建成、史德顺、陈建煌款项1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莆田中医院承担。诉讼期间，郭建成、史德顺、陈建煌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莆田中医院返还给郭建成、史德顺、陈建煌款项115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1月13日，陈国忠经原莆田市卫生局批准，成立了莆田中医院。同年8月13日，莆田市卫生局以莆市卫（1997）183号《关于确定莆田中医院负责人的通知》，决定：“陈（沈）国忠为莆田中医院负责人（法人代表）”。莆田中医院也于2001年2月8日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书上载明：“名称：莆田市中医院，住所：莆田市城厢区霞林村狮头山，法定代表人：陈国忠，开办资金：3276万元，举办单位：莆田市卫生局，登记管理机关：莆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有效期：2000年12月5日至2003年3月31日”。 2003年12月17日莆田市人民政府（2003）26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议定：“市政府退出莆田中医院的股份，由福建省莆田市升峰实业有限公司独资建设经营，莆田中医院作为私营单位”。 2010年3月8日，莆田中医院原法定代表人陈国忠与郭建成双方签订《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协议条款内容如下：一、郭建成（乙方）向陈国忠（甲方）支付款项12000万元；二、该12000万元系乙方对甲方创办莆田中医院、出资购买本协议第十二款第（一）项所列国有土地使用权等相关事项所付资金的全部一次性补偿。三、甲方保证现有莆田中医院合法有效，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能正常依法经营。四、付款期限：（一）乙方应于协议签订次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000万元；（二）在2010年3月3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5000万元；（三）在2010年4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四）在2010年5月1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万元。五、依据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在乙方于2010年3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6000万元（含定金）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负责办理完毕莆田中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乙方给予积极协助，莆田中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由原甲方陈国忠变更为乙方郭建成，非因甲方原因而是由于行政机关造成延误的，甲方可不支付违约金，甲乙双方继续办理变更事宜，如因政府政策性原因不能办理，甲方应在30日内如数退还乙方已付款项，双方可解除合同。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办理变更事宜，甲方应返还乙方已付款项并支付乙方已付款项20%的违约金。六、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股权转让及变更、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变更及相关事项所需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七、依据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在乙方于2010年3月30日向甲方支付6000万元（含定金）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移交本协议第十二条所列计四份国有土地使用证，并向乙方移交莆田中医院的证件、印章等相关文件。否则，甲方应如数退还乙方已付款项，并支付乙方已付款项20%的违约金。八、依据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在乙方于2010年3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6000万元后的三个月内，甲方应负责处理完毕莆田中医院的下列遗留问题，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处理的除外。（一）依据本协议第十二条第一项所列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的四至范围，协助乙方与莆田市城厢区霞林村及其他相邻土地使用权人确认完毕土地界限。（二）负责向莆田市城厢区霞林村结清其所持四本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款，包括本协议第十二条所列土地上的一切果树、房屋等补偿款项。（三）负责解除与驾校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四）其他遗留问题。甲方处理遗留问题，乙方应积极予以协助。九、如因甲方不及时处理本协议第八条所列遗留问题，致乙方开发建设迟延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十、甲方在本协议第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约定付款期限前，应负责办理完毕本协议第五条、第七条约定的事项，此后乙方应付清甲方余款万元。如甲方延迟办理，乙方相应顺延付款期限，如乙方无故迟延付款，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已付款项20%的违约金。十一、甲方保证其所持莆田中医院的下列四本土地证，即登记在莆田中医院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按法律和政策规定付清一切土地款并已付清一切补偿款项（不包括电杆、电缆、水电设施）。在此范围外的无理赔偿要求由乙方自行承担，如有群众无理取闹，甲方依本协议第八条处理的时间相应顺延。十二、由甲方出资购买、登记在莆田中医院名下的下列财产，归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莆田中医院所有：（一）编号为“莆国用（1198）字第C9801500号”、“莆国用（1198）字第C9801501号”、“莆国用（1198）字第C9801502号”和“莆国用（1198）字第C9801503号”计四份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确认范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二）在下列土地范围内已建的分别为5层和6层的两幢框架结构的楼房。该两幢楼房按现状转让，确认登记由乙方负责。十三、甲方保证莆田中医院系其独资创办，无其他权利异议人。否则，甲方应如数退还乙方已付款项，并向乙方支付乙方已付款项20%的违约金。十四、甲方保证本协议第十二条所列财产，系其独资购买和建设，没有用于担保，无其他权利异议人，否则，甲方应如数退还乙方已付款项，并向乙方支付乙方已付款项20%违约金。十五、法定代表人变更前，莆田中医院的一切债权归甲方享有，一切债务由甲方承担，概与乙方无关。十六、法定代表人变更后，款项付清后，莆田中医院的一切事务，甲方无权干预。十七、本协议在签订及履行中甲乙双方均应保密，不得向第三人透露任何有关信息，如有透露，由透露方承担一切责任。十八、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十九、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具同等法律效力。 上述协议签订前后，郭建成及史德顺依约先后打入陈国忠指定的沈国勇、许丽香、熊中连银行账户共计4880万元。 2010年3月12日，郭建成、史德顺、陈建煌就莆田中医院项目合作经营签订协议书，约定：郭建成出资4800万元，占中医院股份40%，史德顺出资3600万元，占中医院股份30%，陈建煌出资3600万元，占中医院股份30%。 2010年4月5日，莆田中医院向史德顺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兹收到史德顺汇入沈国勇、许荔香、汇中公司账户共5400万元，用于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中应付的款项。 2011年2月18日，莆田中医院向市政府呈报《关于推进市中医院建设问题的请示》。2011年3月22日，莆田中医院向原莆田市卫生局呈报《关于变更莆田中医院法定代表人的申请》。 2012年8月22日，郭建成以陈国忠和沈国勇涉嫌犯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提出刑事控告。之后，陈国忠因涉嫌合同诈骗、虚假出资、职务侵占和妨害作证，被公安机关收押并关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在关押期间，陈国忠于2013年8月15日因病去世。 2015年9月21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莆田西高速公路出口至荔景广场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作为受托方与作为乙方的莆田中医院、南门集团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对莆田中医院的国有土地及其地面物实施征收，征收补偿款为经委托评估的莆田中医院相关资产的评估价209881527元。相应的征收补偿款汇入莆田中医院、莆田市南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莆田市南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凤凰山支行，账号：9040213010010990013083。2015年10月12日，郭建成向莆田中医院提交《关于支付土地收储款的申请》，2015年10月16日，郭建成收回了48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莆田中医院在2001年2月8日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具有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的性质。事业单位系国家为了社会公益目的，由国家机关举办或者其他组织利用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教育、科技、文化、卫生等活动的社会服务组织。在莆田中医院未改变其事业单位性质之前，只能是为了社会公益目的、以国有资产举办的非营利性的社会服务组织。郭建成与陈国忠所签订的《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实际上违反了国务院《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对事业单位的举办目的、举办者、财产性质及事业单位非营利性质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应为无效的协议。莆田中医院项目系郭建成等三人共同合伙受让的，其三人可以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因郭建成与陈国忠就整体转让莆田中医院及所有土地事宜所签订的《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该协议实质上系约定郭建成通过受让陈国忠股权，从而实现对莆田中医院的控制及对医院资产享有所有权，协议书中约定莆田中医院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使用范围内的楼房仍归属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莆田中医院也能与此相印证，所以从讼争协议书签订名称、合同签订的主体、合同的内容、订立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看，本案《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应确认为郭建成同陈国忠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并非郭建成与莆田中医院产生的关系。故郭建成等三人主张由莆田中医院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莆田中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郭建成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8708元，由郭建成等三人负担。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除对《征收补偿协议书》征收价格209881527元有异议，认为应为267820982元外，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因该异议内容有《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三条第二点约定地面物的补偿金额是57939455元。2.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438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莆田中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自动废止。3.郭建成等三人将《关于支付土地收储款的申请》交给当地的拆迁指挥部，由当地政府部门签收并加盖拆迁指挥部的章，没有体现莆田中医院有签收。 本院认为，莆田中医院经依法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莆田市卫生和健康委员会（原为莆田市卫生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7）民四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国忠拥有莆田中医院经营管理的自主权，故陈国忠有权依法处分其所享有的对莆田中医院的权利。 陈国忠（甲方）与郭建成（乙方）签订《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约定郭建成向陈国忠支付款项12000万元作为乙方对甲方创办莆田中医院、出资购买有关国有土地使用权等相关事项所付资金的全部一次性补偿，并约定莆田中医院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使用范围内的楼房仍归属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莆田中医院，这些约定体现郭建成通过受让陈国忠对莆田中医院享有的权利，实现对莆田中医院的控制，成为莆田中医院的权利人。所以《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及相应的责任人等约定内容均体现系陈国忠将自己在莆田中医院的权利转让给郭建成，即《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系约定郭建成与陈国忠之间转让民事权利、承担义务的民事合同。因《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并非约定设立莆田中医院与郭建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能因该合同签订时陈国忠系莆田中医院法定代表人而认定莆田中医院是《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的合同主体。莆田中医院于2010年4月5日向史德顺出具的《收条》，虽记载“收到史德顺汇入沈国勇、许荔香、汇中公司账户共5400万元”，但明确该款项系“用于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中应付的款项。”因此，莆田中医院代为收取有关款项的事实并不变更《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及责任主体。郭建成等三人从有关拆迁部门直接领取莆田中医院被拆迁征收的部分款项的事实亦不能表明莆田中医院与郭建成等三人之间形成合同关系。 由上，莆田中医院并非《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的当事人，郭建成等三人主张由莆田中医院赔偿因履行《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违约给郭建成等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返还出资款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因郭建成等三人未向南门集团及陈国忠的继承人提出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南门集团以及陈国忠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郭建成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8708元，由郭建成、史德顺、陈建煌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