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民初692号 原告：长汀县天富木材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苍玉大街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1MA2Y6U8P1N。 经营者：童国能，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英，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水清，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被告：朱华，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原告长汀县天富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天富木材厂）与被告李水清、朱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富木材厂的经营者童国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李美英，被告李水清、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富木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水清、朱华立即支付尚欠的货款1,224,973.5元（诉讼中将尚欠的货款变更为1,174,973.5元），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李水清、朱华向天富木材厂购买家具料，每次购买均由李水清、朱华或两被告雇请的员工林斌贤在购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并由被告派人派车到天富木材厂的加工厂提货。天富木材厂每次均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但两被告并未向天富木材厂支付这期间的货款。2015年6月8日，经天富木材厂与李水清确认，两被告向天富木材厂购买的家具料共计563.43332m³。确认后，天富木材厂多次向两被告催收货款未果，天富木材厂于2017年1月17日，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后，两被告请求协商解决，天富木材厂于同年10月16日申请撤诉。2018年9月28日，经朱华确认其向天富木材厂所购买的杉木规格板单价为2,200元/m³、“带皮”杉木板单价为1,500元/m³。据统计杉木规格板数量为542.605066m³、货款为1,193,731.1452元，带皮杉木板数量为20.828254m³、货款为31,242.381元，合计货款1,224,973.5元，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货款。为了维护天富木材厂的利益，特起诉前来。 李水清辩称，天富木材厂陈述的不是事实，对账单中木材数量属实，但工厂在5月份就停工了，木材现在还在天富木材厂。而且木材都是湿的，无法使用。另外，李水清认为自己不是老板，也不管账，不清楚朱华有无付清货款，但自己不需要承担付款责任。 朱华辩称，一、对天富木材厂提交的单价确认单有异议。单价确认单中体现的时间，朱华因为劳动纠纷案被关押了，根本无法进行价格确认。天富木材厂的经营者童国能是拿着空白的纸张让其签的字，除了名字，其余都是童国能添加。而且朱华向他人购买木材的价格都是1,700元、1,800元，其中向河田的刘秀华购买的单价是800元，天富木材厂主张的单价过高。二、虽然之前是与天富木材厂协商过杉木按2,200元/m³计算，“带皮”杉木按1,500元/m³计价，但“带皮”部分不止天富木材厂主张的那部分，还包括一些没有注明是否“带皮”以及标注了自然宽的部分，具体包括以下销货清单中的木材：2014年6月30日、7月2日、7月8日、7月23日、7月27日、7月31日、8月3日、8月6日、8月7日、8月10日、8月14日、8月15日、8月17日、8月18日、8月23日、8月27日、9月1日、10月15日、11月24日、11月26日、12月21日、12月22日、12月29日及2015年1月2日、1月22日。三、天富木材厂提供的木材存在质量问题，不值协商的价格。而松木板的价格更低，应按900元/m³计算。四、朱华已向天富木材厂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包括人民币现金340,000元、美元现金20,000元以及银行转账30多万元。其中转账给童国能账户的款项，除了33,000元是租金外，其余款项均是本案货款。五、朱华开办的厂从2015年2月份开始，因工人提起诉讼，工厂不再生产，因此木材基本上还留在天富木材厂。综上，请求驳回天富木材厂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富木材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天富木材厂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两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三、冠达木制品厂对账单、销货清单、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4日入库单、朱华对所购货物单价的确认单，证明两被告分别确认了木材的单价和数量，合计货款1,224,973.5元。 证据四、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天富木材厂于2017年1月17日曾起诉两被告要求其支付货款本息，后因两被告希望与天富木材厂协商解决，天富木材厂撤回了起诉。 对天富木材厂提交的证据，两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两被告均无异议；对证据三中的对账单、销货清单、入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单价确认单有异议。朱华认为所谓的单价确认单是在法庭签判决书的时候，天富木材厂把折了的白纸给其签的字，朱华并没有确认里面的两个单价。单价确认中只有“朱华”两字是其所签，其余内容是童国能自己添加，单价明显偏高。而且，工厂在2015年2月就停工了，木材未实际使用，仍停放在天富木材厂的工厂里。对证据四，两被告表示不清楚。 朱华向本院提交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证明朱华向天富木材厂支付货款的情况，除了备注了是租金的33,000元外，其余均为本案货款。 天富木材厂对朱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朱华的主张。从客户摘要来看，朱华是个非常谨慎的商人，有用途的都会备注事由，比如有备注租金、利润等。其中8月5日的50,000元是被告在2014年5月份与天富木材厂购货，8月份才开始付款。其他的款项时间太久了，具体是付什么款项记不清了。但被告除了应支付货款外，还要支付从天富木材厂到冠达木材厂的运费、被告厂房租金、水电费，以及被告购买的库存木材等费用。 李水清对朱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天富木材厂提交的证据一、二和证据三中的对账单、销货清单、入库单以及朱华提交的证据，其余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天富木材厂提交的证据三中单价确认单，因天富木材厂自认单价确认单中仅有“朱华”两字系其所签，其余均为天富木材厂经营者童国能自己添加，且朱华的签字方式明显不符合正常对账行为的签名，对该对账单不予采信。天富木材厂提交的证据四，系本院作出的诉讼材料和文书，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自2014年5月始，朱华向天富木材厂购买木材。同年10月开始，天富木材厂经营者童国能在其厂旁以自己的名义代朱华向他人租赁了场地，继而交给朱华使用。朱华自认代租了6年，每年租金18,000元。但朱华实际未使用6年的时间。朱华向天富木材厂购买木材期间，主要由李水清或案外人林斌贤负责签收货物。2015年6月8日，李水清对朱华向天富木材厂购买的木材数量进行对账，确认了从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向天富木材厂购买的木材数量合计563.43332m³。对账单中注明了日期、物资名称、单位、数量、经手人等。李水清还在对账单中备注“以上方数没错，价钱我不知”。 根据对账单、销货清单和入库单等资料统计，对账单中的木材包括杉木板和松木板，其中“杉木板”计537.50332m³、“松木板”计25.93m³。销货清单或入库单对是否“带皮”等特征进行了特别的备注，具体如下：（1）备注有“带皮”或“皮板”包括2014年5月19日0.108864m³（0.054432×2）及该日清单第六项的1.008m³（共500片，备注200片带皮）、2014年6月30日4.46739m³、2014年10月15日0.616m³、2014年11月26日皮板5.407m³；（2）备注为“毛板”的包括2014年7月18日毛板7.29m³、2014年7月25日24.9882m³、2014年8月25日毛板7.36m³和6.08m³：（3）备注了“带边”为0.06048m³（销货清单编号2203807）。 朱华向天富木材厂购买木材期间，向该厂的经营者童国能账户转账多次，包括：2014年8月5日50,000元、同年10月11日40,000元和10,000元、同年11月3日50,000元和15,000元、同年12月17日50,000元和20,000元、同年12月25日20,000元、2015年1月26日50,000元、同年2月12日10,000元（客户摘要为“木材款”）、同年2月17日4,500元（客户摘要为“利息”）、同年3月9日33,000元（客户摘要为“租金”）、同年3月23日4,500元（客户摘要为“利润”）。因货款支付问题引发纠纷，天富木材厂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10月16日以自行协商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依法作出（2017）闽0821民初14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天富木材厂撤诉。 另查明，朱华因未支付工人工资，工人报案，长汀县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侦查。后朱华被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刑事判决，判决朱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本院认为，天富木材厂与朱华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一方提供货物，另一方支付价款的行为可以表明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木材单价及“带皮”杉木数量如何认定？二、朱华已支付货款和尚欠的货款金额是多少？三、李水清应否与朱华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一、木材单价和“带皮”木材数量的认定问题。天富木材厂主张案涉杉木板应按不带皮2,200元/m³、带皮1,500/m³计价，松木板按“带皮”杉木板的单价计算。两被告对单价和“带皮”杉木数量均有异议，理由：1.天富木材厂主张单价过高，且木材质量有问题，不值此价；2.还有木材仍留在天富木材厂的工厂里，并未使用；3.松木板价格过高，应按900元/m³计价；4.“带皮”杉木还包括其他的清单中注明为“自然宽”或没有特别备注的杉木板等。 首先，木材单价问题。第一、对于天富木材厂提交的单价确认单，因庭审中天富木材厂自认该确认单中仅有“朱华”两字系其所签，其余均为天富木材厂经营者自己添加，且“朱华”两字系横向书写，与其余内容竖向书写方式存在明显的不一致，不符合正常对账行为的签名，对该对账单不予采信。第二、朱华认为天富木材厂主张的单价过高，却未提交证据证明交易当时同类木材的市场价格。相反，朱华在庭审中亦自认双方确实有协商过不带皮的单价2,200元、“带皮”的单价1,500元，之所以不认可该单价，是因为天富木材厂提供的木材存在质量问题。但对其抗辩的木材质量问题，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签收货物时对木材质量提出了异议。现距离交易近5年之久，加上木材本身属于易变质腐烂特性，也丧失了质量鉴定的基础，因此对被告抗辩质量问题不予采纳。第三、朱华抗辩其已支付了大部分货款，那么按照正常的交易惯例，价款的支付必定是建立在单价确定的基础上，朱华未举证证明双方有重新约定单价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双方系按之前约定的单价进行的交易，朱华亦是按之前约定的单价进行付款的。对于松木板的单价，天富木材厂同意按被告主张的900元/m³计算，应予以准许；第四、两被告抗辩还有木材留在天富木材厂，但却一直未去行使权利，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若确实还留存有木材在天富木材厂，可依法行使其相关权利，但不能以此作为拒不支付货款的正当理由。 其次，“带皮”杉木板的数量认定问题。天富木材厂主张被告在销货清单或入库单等凭据中备注有“带皮”、“皮板”等字样的才是“带皮”杉木。两被告则抗辩其他备注为“自然宽”和一些没有备注“带皮”字样的也应按“带皮”杉木价格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双方交易的木材并非林场中生产的原始木材，而是按照被告要求提供的板材，因此无论是根据被告要求的具体尺寸切割，还是按木材本身宽度切割，只是对木材尺寸的不同要求，均不能作为区分“带皮”和“不带皮”的依据；第二、双方对于“带皮”木材的标准没有具体的约定，且交易完成时间太长，也无法从木材的外观进行判断，只能通过双方交易留存的凭据进行判断。从天富木材厂提交的销货清单和入库单等凭据看，被告在签收货物时，已经明确备注了木材的特征，如“带皮”、“皮板”、“带边”、“毛板”等，可以表明被告在签收货物时已经对是否“带皮”等进行了区分。因此在缺乏其他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于未备注是否“带皮”的木材，按常理应认定为“不带皮”。第三、对于备注有“带皮”、“带边”、“毛板”能否全部认定为“带皮”木材？天富木材厂自认备注“带皮”和“皮板”的均是“带皮”木材，而“毛板”是否“带皮”因时间太久无法确认了，但同意按“带皮”的单价计算，应予以准许。而备注了“带边”的木材，天富木材厂主张在对账时，已按被告的要求扣除了“边”的方数。经查，从对账单和销货清单数据对比看，对账单中记录的“带边”方数确实少于销货清单记录的方数，那么在价款计算上便不应再按带皮计价，这也符合交易习惯，对天富木材厂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据此统计，应按“带皮”单价计价的杉木包括：2014年5月19日0.108864m³（0.054432×2）及第六项的1.008m³（销货清单中备注200片带皮，但原告自愿按全部500片计算带皮）、2014年6月30日共4.46739m³、2014年7月18日毛板7.29m³、2014年7月25日24.9882m³（原告同意按该日清单总数计算）、2014年8月25日毛板7.36m³和6.08m³、2014年10月15日0.616m³、2014年11月26日皮板5.407m³，上述共计57.325454m³。 综上，被告应付的货款为：（1）松木板，天富木材厂同意按被告主张的900元/m³计算，共计23,337元（900元/m³×25.93m³）；（2）“带皮”杉木板85,988.18元（1,500元/m³×57.325454m³）；（3）不带皮杉木板480.177866m³（总数563.43332m³-松木板25.93m³-“带皮”杉木57.325454m³）、货款1,056,391.31元（2,200元/m³×480.177866m³），上述货款总计为1,165,716.49元。 二、朱华已经支付的货款和尚欠的货款金额是多少朱华抗辩其支付了人民币现金340,000元、美元现金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天富木材厂经营者童国能的款项扣除租金33,000元外其余均系货款。天富木材厂仅认可朱华支付了现金50,000元，以及银行转账中备注了货款、木材款部分，未备注用途的是其他经济往来款。本院审查认为，第一、朱华抗辩已支付人民币现金340,000元和美元现金20,000元，因缺乏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对于朱华转账款项备注用途为租金、利息和利润的，不应作为已付货款。第二、朱华转账给天富木材厂经营者童国能未备注用途的款项是否系其他经济往来款？首先，从银行转账明细看，只有少部分转账款项备注了用途，多数款项未备注用途。天富木材厂主张未备注的款项均是其他往来款，如租金、水电费、运费、利息等，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哪些其他往来款以及具体的金额。况且，朱华在短期内连续频繁转入童国能较大金额的款项，也与日常生产经营中的水电费、运费和利息等情况不符。其次，虽然双方均认可代租场地一事，但均未举证证明租金支付方式，无法证明朱华是否需提前一次性付清所有的租金。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朱华在2015年3月转账33,000元租金时，距离2014年10月代租场地开始的时间不到半年，足够支付该段期间的租金。更何况，天富木材厂也自认，朱华实际使用场地才十个月，之后被法院查封。2016年底，场地已由天富木材厂收回使用。换言之，若天富木材厂陈述属实，朱华占用场地的时间也才两年左右的时间。而朱华未备注用途的转账款远远超过了租金的要求。因此，对于天富木材厂主张未备注用途的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最后，从天富木材厂提交的证据看，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双方木材交易频繁且数量较大，价款已达到上百万元，在天富木材厂未收到朱华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仍持续供货，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综上，朱华抗辩未备注用途的款项系支付给天富木材厂的货款，更符合交易习惯，对其抗辩予以采纳。当然，若被告确实尚欠天富木材厂其他款项，天富木材厂亦可另行主张解决。据此，朱华已付货款包括天赋木材厂认可的现金50,000元及转账款315,000元，合计365,000元。 三、李水清应否与朱华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天富木材厂主张案涉木材系两被告以夫妻名义进行的交易，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即使李水清与朱华系情侣关系，天富木材厂与朱华也未举证证明李水清与朱华系合伙关系，或李水清具有与朱华共同经营案涉木材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且李水清共享了朱华经营案涉木材期间获得的收益。因此，天富木材厂主张李水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朱华应付货款为1,165,716.49元，扣除已付货款365,000元，尚欠800,716.49元。因朱华未及时支付货款，天富木材厂要求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长汀县天富木材加工厂尚欠的货款800,716.4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长汀县天富木材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25元，由长汀县天富木材加工厂负担5,041元，朱华负担10,7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小华 审 判 员  罗利荣 人民陪审员  邹忠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小惠 附：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