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强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188号鸿安国际大厦C座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7662818702。法定代表人：张芮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锦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89612342法定代表人：高岩，总经理。原审被告：刘强，男，汉族，1970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阱县，上诉人北京金强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强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锦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安公司）、原审被告刘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强盛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锦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主债务认定错误。锦安公司虽然于2015年4月22日向金强盛世公司支付540万元投资款，但在双方协商且在签订《电影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过程中，金强盛世公司已经返还了锦安公司投资款115万元，而且在银行电子回单的用途中明确注明为“解除《思念爱》投资款”。一审法院对金强盛世公司向锦安公司支付的115万元系利息之认定是错误的。金强盛世公司应该向锦安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425万元。2.一审法院对本案债务利息认定错误。金强盛世公司对一审法院对本案民事法律关系认定为借贷法律关系不持异议，但对金强盛世公司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认定不予认可。金强盛世公司与锦安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同》只约定溢价回购收益率为30%，尔后在《电影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中将30%收益率改为15%，此约定为溢价收益率而非借款利率。一审法院既然对《电影投资合同》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借贷关系，且改变了整个案件的性质，但在借贷利率认定上却依据原合同之约定是错误的。虽然金强盛世公司与对涉案主债务的借贷利率没有进行约定，法院也具有自由裁量权，但法院按照24%的年率计算利息显然过高，金强盛世公司认为应该依据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较为公平。综上所述，金强盛世公司认为本案的主债务应该是425万元，而非540万元，年利率应该依据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被上诉人锦安公司书面答辩称：一、金强盛世公司认为其向锦安公司支付的115万元为返还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锦安公司在二审中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金强盛世公司支付的115万元应认定为利息。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债务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金强盛世公司上诉称《电影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中将30%收益率改为15%，但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金强盛世公司承诺在2015年12月25日退回本金540万元，2016年4月22日将利息付清；如果金强盛世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溢价回购款，则该补充协议自动解除，金强盛世公司应继续依据主合同的约定执行溢价回购义务和其他约定。金强盛世公司至今未向锦安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据主合同约定的30%年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将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应依法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强盛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锦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强盛世公司向锦安公司支付回购款项，截至锦安公司提起诉讼之日2016年8月1日，金强盛世公司应向锦安公司支付的回购款项暂计7477150.69元；2.金强盛世公司向锦安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扣除金强盛世公司已支付的违约金115万元，截至锦安公司提起诉讼之日2016年8月1日，金强盛世公司应向锦安公司支付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暂计为172万元）;3.金强盛世公司向锦安公司支付其为主张自身权利所承担的费用共计890651.28元（其中包括律师费785772.05元，保全费5000元，开具保函的费用99879.23元）；4.金强盛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刘强对前述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解除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合同约定拍摄涉案影片投资总金额为3000万元，锦安公司投资600万元，拥有涉案影片20%的利益分配权及版权。合同记载涉案影片的日本、韩国院线播出权已被购买，且价格不低于300万美元，金强盛世公司保证此款项在6个月内支付到账。如涉案影片在日本、韩国院线的播出权未能出售或出售价格低于300万美元，锦安公司有权终止合作，金强盛世公司需承担特别违约责任。如涉案影片不能6个月内在全国性一线城市院线上映，锦安公司有权终止合作，金强盛世公司需承担特别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之后，金强盛世公司与任何第三方关于涉案影片合同及协议的签订都需经过锦安公司同意，且所签合同都需要备案。如金强盛世公司不配合，或签订合同及提供的任何书面材料与乙方描述不一致，锦安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且金强盛世公司需承担特别违约责任。合同第4.3.2条记载，金强盛世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第2.1.1、2.1.2、2.1.7、2.3.2、2.3.3、2.4.4条，金强盛世公司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溢价回购锦安公司对涉案影片的投资份额，计算方式为回购价=甲方已投资款项*（1+30%/365*已投资天数）。合同第4.3.5条约定，任何一方延迟履行约定义务，每延迟一日应向相对方每日支付违约金5000元；如迟延超过10个日历天，则每迟延一日应向相对方每日支付违约金10000元；如延迟超过30个日历天，则其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锦安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营业部44XXX10账户转账540万元至金强盛世公司在浦发银行北京东三支行91×××94的账户。3.2015年12月7日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锦安公司称该合同是金强盛世公司违约之后触发溢价回购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通过补充协议调整了回购的利率由30%减低为15%，且从2015年4月22日起计。金强盛世公司承诺在2015年12月25日退回本金540万元，2016年4月22日将利息付清；该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金强盛世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溢价回购款，则该补充协议自动解除，金强盛世公司应继续依据主合同的约定执行溢价回购义务和其它的约定。4.金强盛世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锦安公司支付100万元，该笔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的用途中注明为“解除《思念爱》投资款”；金强盛世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锦安公司支付15万元，该笔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的用途中注明为“解除《思念爱》投资”。5.刘强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给锦安公司《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该承诺函记载，若金强盛世公司怠于或未能履约，则刘强愿意对金强盛世公司的履约义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刘强保证依据【溢价回购款=540万元*（1+30%）/365*投资天数】若金强盛世公司不能履行回购义务，则刘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基于涉案合同形成何种民事法律关系？二、金强盛世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7月19日向锦安公司支付的共计115万元的款项属何种性质？三、金强盛世公司是否应向锦安公司支付溢价回购款？四、金强盛世公司是否应向锦安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五、刘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基于涉案合同形成何种民事法律关系的问题。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名称显示为投资合同，约定锦安公司投资涉案影片，与金强盛世公司享有同股同权的权利义务，影片由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分配收益及分担损失。并且约定金强盛世公司未能履行涉案合同条款的（2.1.1）、（2.1.2）、（2.1.7）、（2.3.2）、（2.3.3）、（2.4.4），除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溢价回购锦安公司的投资份额。基于上述合同约定，是否就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基于合同形成投资关系呢？投资是指一定的经济主体为获取预期不确定的收益或社会效益而将一定财资转化为资本的过程，其主要的特点就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在司法实践中往往存在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情况，即以签订投资协议等为外在表现形式，实质形成借贷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行为。如何区别借贷关系和投资关系，关键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区分：第一，实施投资的主体一般应当足额出资，并且可以参与公司企业的经营管理，对公司事项拥有一定的决策权，享受利益分配；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只享有要求贷款人按期支付利息、到期支付本金的权利。第二，实施投资的主体不仅享受利益分配，还应当承担公司的亏损；而借贷关系中，借款人只需承担贷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的风险。第三，实施投资的主体在投入资本后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抽回出资；而借贷关系中，一旦超过还款期限，借款人可请求对方返还借款。回到本案当中，认定双方当事人为投资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考量：第一、锦安公司是否参与涉案影片的制作管理和经营决策。虽然涉案投资合同约定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共同作为影片的立项单位、摄制单位和出品单位，但纵观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无证据或查明的事实显示锦安公司参与涉案影片的制作管理和经营决策。更甚者，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涉案影片的策划、制作、创作、拍摄、发行等投资经营行为。第二、锦安公司的收益是否固定。涉案投资合同第（2.3.2）条约定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分配收益，承担亏损。而本案中并未发生对影片收益进行分配或承担亏损的事实。该合同（4.3.2）约定在如下几种情况下，金强盛世公司需溢价回购锦安公司的投资份额，计算方式为回购价=甲方已投资款项*（1+30%/365*已投资天数）：第一、涉案影片在日本、韩国院线的播出权未出售或出售价格低于300万美元；第二、涉案影片不能6个月内在全国性一线城市院线上映；第三、金强盛世公司未配合锦安公司查看关于涉案影片的所有协议及合同原件。涉案影片在日本、韩国院线的播出权是否能出售以及出售的价格，是否可以6个月内在全国性一线城市院线上映，与涉案影片的制作、投资、宣发等存在密切关联，且投资行为是否盈利也存在一定的不确定因素，在此情形下，上述合同约定实际上保证了锦安公司在涉案影片投资中的固定收益（收回本金，并按照30%的年利率收取利息）。收益共享、风险共担是投资关系的本质特征，双方当事人固定收益的约定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综上，锦安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影片的制作经营和决策管理，且与金强盛世公司签订含有固定收益的条款，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之间的民事活动往来不符合投资活动关系的本质特征，一审法院认为，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之间基于涉案合同实质上形成的是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金强盛世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日、7月19日向锦安公司支付的共计115万元的款项性质的问题。金强盛世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锦安公司支付100万元，该笔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的用途中注明为“解除《思念爱》投资款”；金强盛世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向锦安公司支付15万元，该笔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的用途中注明为“解除《思念爱》投资”。锦安公司主张上述共计115万元款项为金强盛世公司向其支付的部分违约金，金强盛世公司抗辩称该款项为其返还给锦安公司的电影投资款本金的一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对其主张、抗辩均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抗辩不予采纳。如前文所述，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之间基于案涉合同实际上形成的是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金强盛世公司需向锦安公司溢价回购投资份额，计算方式为回购价=甲方已投资款项*（1+30%/365*已投资天数），即金强盛世公司返还锦安公司已投资款项540万元本金，并按照年利率30%支付利息，该投资款项实际上为借款，双方当事人形成以借贷为基础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金强盛世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日、7月19日向锦安公司支付的共计115万元的款项为其应向锦安公司支付的利息。三、关于金强盛世公司是否应向锦安公司支付溢价回购款的问题。锦安公司与金强盛世公司之间基于涉案合同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为540万元，年利率为30%，金强盛世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年利率30%，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2015年4月22日，锦安公司向金强盛世公司转账支付540万元本金，金强盛世公司应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锦安公司支付利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金强盛世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日、7月19日向锦安公司支付的共计115万元为利息，故金强盛世公司支付给锦安公司的利息总额应减去115万元。四、关于金强盛世公司是否应向锦安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基于涉案合同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在借贷活动中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为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电影投资协议，以投资协议的形式掩盖了民间借贷实质法律关系，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锦安公司应按合同相关条款向金强盛世公司承担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投资协议在形式上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并非双方当事人之间基于合同所形成的实质上应当履行的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前文中已认定金强盛世公司按照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故锦安公司因涉案电影未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在全国性一线城市院线上映，请求金强盛世公司承担迟延履行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刘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刘强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给锦安公司《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该承诺函记载，若金强盛世公司怠于或未能履约，则刘强愿意对金强盛世公司的履约义务承担连带保证义务，刘强保证依据该计算公式【溢价回购款=540万元*（1+30%）/365*投资天数】足额向锦安公司支付溢价回购款。基于刘强作出的上述连带责任保证的承诺，锦安公司既可以要求金强盛世公司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刘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强应就金强盛世公司对锦安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关于律师费及开具保函费用的承担问题。关于民事诉讼中律师费损失的承担问题，我国立法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司法实践中主要存在以下三种处理情形：第一种情形，明确规定由败诉方承担，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著作权纠纷、商标权纠纷案件的有关规定中就明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的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第二种情形，有所规定但不明确，赋予裁判机关酌定权。第三种情形，当事人约定由败诉方承担。第一种、第二种情形反映过往司法者体察特定类型案件（比如著作权民事纠纷、商标权民事纠纷等）的专业性、复杂性，仅依赖当事人自身力量难以有效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将当事人维权过程中寻求法律专业服务的合理支出纳入“赔偿损失”范围内。2016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出台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该项规定表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不再局限于特定类型案件、当事人约定的情形，已拓展适用于各类型案件。该条规定一方面就是否支持律师费诉求具体赋予裁判机关以酌定权，另一方面亦就当事人诉讼行为有无不当加诸裁判机关以审查职责。虽然我国没有专门的律师费的承担规则，但根据案件性质的不同，若有关法律、司法解释对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规定或者倾向性意见的，法院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若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没有任何规定，法院在具体个案中可行使自由裁量权。法院在裁决案件的律师费损失应如何承担时应充分考虑当事人聘请律师参与涉案诉讼的合理性、案件本身的复杂程度（包括诉讼程序的复杂性、法律主体、法律关系的复杂性）、胜诉和败诉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律师在案件过程中实际的工作量以及所起的作用、涉案标的金额的大小以及诉求请求被支持的程度、胜诉方当事人已经支付以及待支付的律师费用、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律师费收取标准、同类型案件通常收取的律师费用等多重因素。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案件，并非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必须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用的著作权、商标权等特定类型的案件。其次、双方当事人并未就解决涉案合同纠纷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的负担作出约定，锦安公司以诉讼当时主张权益，诉请对方当事人承担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再次、综观全案，本案法律关系较为单一，诉讼程序、法律主体、法律关系并未存在非常复杂的情形，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难以区分。基于以上考量因素，锦安公司诉请金强盛世公司承担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锦安公司诉请金强盛世公司承担其开具保函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投资合同》第4.3.5约定任何一方迟延履行约定义务，迟延超过30个日历天，则其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锦安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电影《思念爱》投资合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金强盛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锦安公司本金540万元。三、金强盛世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锦安公司利息（以54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22日起算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利息总额扣除115万元为实际应支付的利息）。四、刘强对金强盛世公司上述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锦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327元，由锦安公司负担18112元，金强盛世公司、刘强负担64215元；保全费5000元，由锦安公司负担1100元，金强盛世公司、刘强负担39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金强盛世公司、锦安公司对一审法院关于双方系借贷法律关系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强盛世公司与锦安公司签订的《电影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计算溢价回购款的利率由30%调整为15%，金强盛世公司应于2015年12月25日前向锦安公司支付初始投资款540万元的本金，于2016年4月22日前支付全部初始投资款即540万元对应的利息，若金强盛世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支付溢价回购款项，则双方一致同意该补充协议自动解除，金强盛世公司应继续依据主合同的约定执行溢价回购义务和其他的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金强盛世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日、7月19日支付100万元、15万元，并不符合《电影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故《电影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自动解除，有关金强盛世公司的违约责任应依《投资合同》的约定。金强盛世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在银行电子回单注明用途为“解除《思念爱》投资款”“解除《思念爱》投资”，属于其单方意思表示，锦安公司不予认可，在金强盛世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双方在《投资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30%，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亦无不当。综上，金强盛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327元，由上诉人北京金强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