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晋民申18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滨路171号金融大厦1520室。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曼，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雷明，山东盈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于黎军，男，1971年6月28日生，汉族，山西省绛县人，住山西省绛县陈村镇紫家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晶，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松园北里2号。   法定代表人：孔令键，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万新村三区。   法定代表人：缪为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丛，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西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   负责人：裴志强，该项目部经理。   再审申请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因与被申请人于黎军、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及一审被告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西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终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铁二十五局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涉案债权转让人刘美南、于黎军、裴志强涉嫌恶意串通，骗取国有资产。案件审理中于黎军仅提供了合同和结算协议书，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是否真实施工及实际产生的工程量，缺少历次结算计价单、现场确认工程数量、付款凭证和流水账单、验工计价单、工程签证等相关支撑材料。中铁二十五局在庭审中要求于黎军提供上述资料证明欠款是否属实，其未能提供。案件一、二审中基本工程量是否属实法庭未调查清楚，实际施工人（即涉案债权转让人）也未出庭对工程量和转让事实给予确认，一、二审仅凭债权转让协议书和结算书中的金额判决中铁二十五局承担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中铁十六局出庭人员和于黎军，明显串通一气，让中铁二十五局承担责任，恶意损害中铁二十五局利益，侵占国有资产。2.中铁二十五局和中铁十六局的分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具有独立法人地位，自负盈亏。为便于施工管理，中铁十六局设立独立的银行账户，中铁二十五局对账户进行监督。说明中铁十六局在涉案项目中具有独立的资金支配权，在该工程中自负盈亏，且中铁二十五局无法动用和控制中铁十六局的资金和工程，原审判决中铁二十五局承担付款责任，明显缺乏证据证明。3.涉案合同实际施工人无施工资质，工程属于违法分包，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的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无效合同支付工程款的规定，只有建设工程验收合格后的才能要求支付工程款，如验收不合格，其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目前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未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不能转让。中铁十六局在与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的债权、债务不得转让。并且债权转让的通知仅是让不能代表中铁二十五局的十六局职工裴志强签字确认，中铁二十五局也未对裴志强有任何接收通知的授权。原债权人及受让人于黎军明知双方约定债权不得转让的情况下，恶意违反合同约定转让债权，其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不应得到支持。2.裴志强不具有以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参加诉讼及对外进行经济活动的资格。中铁二十五局和中铁十六局的分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中铁十六局委派的担任本工程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裴志强，系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副总经理，高级工程师。2014年底中铁二十五局已不认可裴志强代表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的所有对外活动的资格且已将“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大西客运专线指挥部（5）项目部”印章收回公司，2015年以后裴志强以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的经济行为仅能认定为其个人行为或代表中铁十六局集团的行为，与我公司无关。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系公司内部机构，无独立民事资格，案件审理中裴志强未提交任何营业执照或证明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证明材料，也未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一、二审认可其代表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出庭，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中关于当事人及代理人应具备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及具备授权委托书等手续的规定，案件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所述，中铁二十五局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中铁二十五局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中铁二十五局主张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据此规定，中铁二十五局对本案债权转让人即实际施工人的债权的真实性提出的质疑，可以向债权受让人即于黎军主张。对其该主张，本院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询问，中铁二十五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系虚假且系债权转让人和受让人恶意串通损害债务人即中铁二十五局的利益。此外，本院组织中铁二十五局和中铁十六局人员及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经理裴志强现场查验案涉债权形成的的合同、施工及结算等资料后，中铁二十五局未提出可以确认施工合同、施工结算资料等系虚假的意见及理由，故对中铁二十五局质疑本案债权的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中铁二十五局提供与中铁十六局签订的《协议书》，于黎军提供的刘美南（桥梁十八队）即债权转让人与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签订的《单项工序劳务分包协议书》、《桥梁十八队最终结算协议书》、刘美南与于黎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书》，裴志强作为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上主要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认定本案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系中铁二十五局设立并由其任命项目经理，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资格，其接受中铁二十五局领导和管理，该项目部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应由其设立的法人中铁二十五局承担。中铁二十五局与中铁十六局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关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否定本案认定的基本事实。中铁二十五局主张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理由。中铁二十五局主张中铁十六局与实际施工人即债权转让人明确约定了合同的债权债务不得转让，且裴志强无权代表其公司签字确认债权转让通知。经审查，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与刘美南（桥梁十八队）于2014年7月8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由裴志强签字并加盖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印章。2016年8月20日，刘美南与于黎军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并通知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裴志强在债权转让合同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以上事实证明，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与刘美南（桥梁十八队）结算了工程款，刘美南将结算的欠付工程款转让给于黎军，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裴志强在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应视为同意该债权转让并已接到双方债权转让的通知。关于中铁二十五局认为裴志强不具有代表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负责人身份参加诉讼有对外进行经济活动的资格的理由，经审查，裴志强系中铁十六局委派并经中铁二十五局任命的中铁二十五局（5）项目部经理，直至本案诉讼，中铁二十五局也未提交解除其项目经理或者负责人身份的相关证据。因此，中铁二十五局的该理由亦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邓高原   审判员 闫成先   审判员 许文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寇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