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惠苓，女，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惠葶，女，1958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火祥，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惠霞，女，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惠琴，女，195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韶峰，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东路99号1413-N室。法定代表人：张圣哲，董事长。上诉人叶惠苓、叶惠葶因与被上诉人叶惠霞、原审被告叶惠琴原审被告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物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惠苓、叶惠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0年叶某1、韩某购买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时，系按照物业公司的要求提供材料，购买程序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叶某1购买系争房屋时，四个女儿都是知晓的。被上诉人不具备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其曾获得过福利分房。系争房屋是对叶某1夫妇辛苦工作的补偿，19年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叶惠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叶惠琴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上物公司未应诉答辩。叶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确认叶某1与上物公司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上物公司、叶惠琴、叶惠苓、叶惠葶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有住房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叶某1和韩某（均已去世）系夫妻关系。叶惠霞和叶惠琴、叶惠苓、叶惠葶均为叶某1和韩某的婚生女儿。2007年4月4日，叶某1户口因死亡被注销。2017年12月4日，韩某户口因死亡被注销。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501室房屋）系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鲁班路房屋）动迁安置分得。501室房屋的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叶某1（户主），家庭主要成员韩某（妻）、叶惠霞（女）、叶某2（外孙）。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叶某1（户主），家庭主要成员韩某（妻）、叶惠霞（女）、叶某2（外孙）。1999年4月27日，叶某1（甲方）与案外人杨某（乙方）签订《换房保证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自愿换房，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双方保证不反悔，特立此书。2000年6月12日，上物公司（甲方、出售人）与叶某1（乙方、购房人）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系争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69.53平方米。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下同）23,200元。乙方应缴付的费用如下：（1）房屋实际付款金额18,560元；（2）房屋首期维修基金1,252元；（3）房屋全部售价0.5%的手续费116元；（4）合同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工本费、房屋登记勘丈费及地籍图费合计85元。上述四项共计20,013元。2000年5月18日出具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系争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叶某1，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房屋权利确定为叶某1所有。承租人或受配人处有叶某1签名及盖章，同住成年人处有韩某签名及盖章。2000年5月23日出具的《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家庭成员（以户口簿为准）：叶某1（户主）及韩某二人。2000年10月26日，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叶某1。另查明，叶惠霞与案外人王某1于1990年11月8日登记结婚。1993年2月27日，王某1（受屋人、乙方）与上海XX厂（甲方）签订《上海XX厂配房协议书》，约定乙方因家庭住房困难向甲方提出解困申请，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增配，地址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蒙自东路房屋），居住面积为11.7平方米。乙方同意按甲方规定办理受房手续。……蒙自东路房屋的住房调配单载明：原住房屋XX村XX号XX室，原住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王某5（户主），家庭主要成员沈某（妻）、王某1（子）、王某3（子）、王某4（孙）。增配的新配房屋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蒙自东路房屋），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王某1（户主）。再查明，叶惠霞之女王某2的户籍自2001年1月12日迁入系争房屋，于2001年9月13日迁出系争房屋，又于2002年11月4日迁入系争房屋。审理中，叶惠苓、叶惠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王某2自2001年1月12日至2002年11月4日期间办理入户系争房屋的档案材料。经调查，2002年11月1日叶惠霞提出的《申请》载明：叶惠霞之女王某2，生于1996年4月6日，户口所在地XX路XX弄XX号XX室，因市政动迁，急需转学至莘光小学，因户口不在莘庄无法入学，故欲将户口迁往外公、外婆处，望贵所给予办理。2002年11月4日叶某1出具的《户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载明：我是居住在XX村XX号XX室的户主，现有申请人王某2，户口在XX路XX弄XX号XX室，现向你所（署）申请将户口迁入我户内，我同意将她户口报入我户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叶惠霞在系争房屋内是否享有原始受配人的权利。经查，501室房屋系1994年鲁班路房屋动迁安置得来，叶惠霞系501室房屋的原始受配人。后叶某1于1999年4月将501室房屋调换成为系争房屋，此时系争房屋仍为公有住房，考虑到501室房屋与系争房屋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且房型一致，在此情况下的调换应当是出于叶某1夫妇年事已高，生活出入便利的考虑，在这种情况下的换房，应当保障叶惠霞在系争房屋内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内应当保留叶惠霞作为原始受配人的权利。二、叶惠霞对于叶某1将系争房屋购买成为产权房之事是否为明知。叶惠霞称其是在一审法院邮寄的继承案件的诉讼材料中才得知了系争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叶某1。对此叶惠苓、叶惠葶辩称叶惠霞曾经将其女王某2的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在办理户口迁入手续时应当知道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但根据叶惠苓、叶惠葶调取的《申请》及《户主同意接受申请人入户意见书》，二份材料的内容仅有“户主”的表述，并没有类似于叶某1为系争房屋权利人的表述，且当时的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户籍迁入必须要提供房屋产权证才可办理。因此一审法院对叶惠苓、叶惠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叶某1在与上物公司办理系争房屋买卖手续时应将房屋的购买情况、产权归属情况告知叶惠霞并征得其同意。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叶惠霞对房屋买卖行为及产权登记行为系明知，故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的买卖行为未征得叶惠霞同意。三、叶惠霞是否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叶惠苓、叶惠葶辩称叶惠霞丈夫分配的蒙自东路房屋时享受过福利分房，但根据蒙自东路房屋住房调配单上的记载，叶惠霞并非该房屋的原始受配人。故一审法院对叶惠苓、叶惠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认为叶惠霞并未享受过其他的福利分房。综上，叶某1与上物公司之间订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为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系争房屋应恢复为原公有住房状态，合同无效及房屋恢复公有住房后发生的相关费用，可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与叶某1于2000年6月12日就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二、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理恢复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租赁关系的手续；三、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返还叶惠霞、叶惠琴、叶惠苓、叶惠葶购房费用20,01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17元，由叶惠霞、叶惠琴、叶惠苓、叶惠葶、上海上物房屋经租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0年叶惠霞结婚后居住在婆家。1993年2月27日，上海XX厂向王某1发放住房调配单，将蒙自东路房屋增配给王某1，调配类型载明“结婚无房”。1994年12月31日，叶某1作为房屋受配人，获得因动拆迁调配的501室房屋。叶惠霞自认其在2003年左右用蒙自东路房屋动迁所得的安置款购买了XX村XX号XX室房屋，并曾在系争房屋内多次居住。本院认为，购买成本价公有住房的对象，应为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其同住成年人和符合分配住房条件的职工。2000年叶某1购买系争房屋时，系争房屋内仅有叶某1夫妻二人的户籍，根据我国政策的相关规定，叶惠霞在当时无法购买系争房屋。叶惠霞丈夫曾获得过福利分房（蒙自东路房屋），虽然调配单仅有叶惠霞丈夫一人名字，但根据调配单记载的分房原因是为“结婚”，故难以排除叶惠霞在其中的权利。自2003年起叶惠霞即居住在系争房屋附近，且自认曾与父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对于系争房屋的情况包括居住以及产权购买情况应当清楚，叶惠霞在叶某1购买系争房屋所有权十几年后及至叶某1夫妇先后逝世后才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叶某1与上物公司之间就系争房屋签订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本院予以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惠霞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17元，由叶惠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4元，由叶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胡桂霞审判员  叶振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