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视妙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A座0903号。法定代表人：孙官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亚光，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尊驾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光华路145号第4幢第2层。法定代表人：蔡世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波，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视妙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尊驾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中视妙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妙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上海尊驾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驾公司）返还中视妙思公司人民币（下同）900,000元，并驳回尊驾公司一审反诉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及反诉费由尊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尊驾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任何义务，中视妙思公司未支付3,000,000元项目补偿款的行为系因尊驾公司未履行义务所致，完全符合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法律规定，该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违约。（一）尊驾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尊驾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四条1.7条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尊驾公司并未将双方合作之前已经销售的产品信息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中视妙思公司。该条约定从目的性看系为防止尊驾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四条1.8条，继续在市场上销售涉案套装产品，而尊驾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可能直接导致其继续在市面上销售涉案产品而中视妙思公司却无任何阻止及取证办法。从履行时间上看，该项义务与中视妙思公司支付3,000,000元项目补偿款的义务应为同一时间履行，完全符合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两者系不对等关系，缺乏依据。2、尊驾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四条2.2条的约定，未向中视妙思公司提供所有知识产权的合法文件或证明材料，该行为直接导致中视妙思公司根本无法行使销售权利，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3、尊驾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二.5条约定，在收到中视妙思公司693,660元购销款后未将80套产品交付中视妙思公司。4、尊驾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第四条1.8条的约定，在《合作协议》签订后还在市场上销售涉案套装产品，此在中视妙思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五中均有体现。对于尊驾公司上述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仅是针对中视妙思公司未支付3,000,000元项目补偿款认定中视妙思公司违约，丝毫不考虑中视妙思公司未付款系事出有因，且对尊驾公司的违约行为及法律规定的同时履行抗辩权不作考虑，将合同未履行的责任完全归结于中视妙思公司，严重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中视妙思公司赔偿尊驾公司3,000,000元项目补偿款，无任何法律依据。（一）根据前述意见，一审法院在中视妙思公司应承担合同不能履行全部责任的错误认定基础上，判令中视妙思公司支付尊驾公司项目补偿款3,000,000元，缺乏依据。（二）尊驾公司与山西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先，其所有花费均是基于与XX公司签订的《一次性购销协议书》所作的准备及花费，并非是因与中视妙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而进行的工作和支出的费用。中视妙思公司与尊驾公司合作与否，都与尊驾公司为汾酒套装销售的花费没有关系。（三）根据《合作协议》第二.2条约定，3,000,000元项目补偿款的对价是包销权和尊驾公司拥有的套装产品的全部知识产权，但该两项权利中视妙思公司均未取得。一审中，尊驾公司明确其主张的3,000,000元系《合作协议》中约定的3,000,000元，而非之前付出的3,000,000元。按此逻辑，退一万步讲，即便中视妙思公司违约，因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不在中视妙思公司一方，《合作协议》中亦未约定3,000,000元系违约金，该3,000,000元也并非是因中视妙思公司违约给尊驾公司造成的损失，且尊驾公司在收到中视妙思公司支付的1,500,000余元后采取消极态度直至合同期限届满，故对尊驾公司主张的所谓损失，不应由中视妙思公司承担。三、《合作协议》并非因任何一方违约而导致解除，而系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视妙思公司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尊驾公司辩称：完全认同一审判决理由，不同意中视妙思公司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中视妙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尊驾公司返还中视妙思公司交纳的保证金900,000元和购货款693,660元；2、尊驾公司赔偿中视妙思公司以1,593,66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尊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尊驾公司赔偿中视妙思公司损失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7日，尊驾公司作为甲方、中视妙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一、合作项目：1.甲方于2015年11月11日与XX公司签订《区域总经销产品一次性购销合同书》（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书），合法拥有“汾酒53度1915百年套装”的独家经销权，并合法拥有9,999套“汾酒53度1915百年套装”产品以及产品的包装设计等知识产权；2.甲方同意按照甲方与XX公司所签订条款将全部套装产品（9,999套）包销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双方商定的价格收购甲方提供的全部合格套装产品。二、合作模式：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对项目取得与运营的前期付出，价值7,000,000元（包括与汾酒企业合同的签订、支出的保证金、产品经营方案、外观设计、购进产品、推广销售、租赁库房、销售资源等）。甲方与汾酒企业签订的购销合同书作为本合同附件一。2.乙方愿意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作为甲方前期工作的项目补偿款，以取得包销权和甲方拥有的套装产品的全部知识产权；同时，乙方愿向甲方支付900,000元，作为项目保证金；乙方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3,90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后3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给甲方账户。甲方在本合同期满后三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12月28日前）将项目保证金900,000元退还至乙方账户。……4.甲方应提供其转让的知识产权的全部合法文件或证明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与新华社签署的图片使用协议、设计材料等，所有的合法文件和证明材料均应作为本协议的附件；5.甲方库房仍有合格套装产品80套，价值693,660元，乙方愿按此价值购买上述产品，付款后由甲方运至乙方指定库房。6.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按约定将合格的套装产品运送到乙方指定地点，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购货款；销售推广的费用乙方自担；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7.甲方套装产品包销给乙方的价格为8,670元/套（含XX公司供货价4,848元，包材补贴款37X101=3,737元，以及甲方预留的利润）。甲方按所收货款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三、合作期限：（一）双方合作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5月16日）起到2017年12月25日止。（二）任何一方均无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可提前终止本协议。四、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权利与义务：（1）保证其签署的购销合同书合法合规、完整、有效；保证其转让的知识产权均合法合规、完整、有效；（2）依照购销合同向XX公司购进货物，并将合格货物发到乙方指定地点；（3）收取本协议约定的项目补偿款、购货款（包括已经预留的利润）；（4）甲方负责协调XX公司按乙方的要求制定并实施生产计划，不得影响乙方的市场销售，且不应干涉乙方的合法经营；（5）对于乙方在营销、宣传等过程中的需求，按甲方和XX公司协议内容执行，甲方尽力提供各项便利和支持；……（7）甲方在双方合作之前已经销售产品的相关信息，应于本合同签署三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5月18日前），由甲方指定的工作对接人以电子邮件的方式移交乙方，（共生产214套，赠送二十余套，仓库余留80套，其余134套销售信息在尽可能收集后提供）；（8）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在市场上再销售该套装产品，但可向乙方推荐客户或提供客户信息，以积极支持乙方的营销和发展……2.乙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合法拥有项目相关产品的知识产权，甲方亦应提供所有知识产权的合法文件或证明材料，以便乙方能合法使用或宣传……（5）乙方有权根据市场需求调整生产计划，提前告知甲方，甲方负责安排包材生产计划并协调XX公司安排的生产计划；（6）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5月18日前），乙方将项目补偿款及已生产的80套套装产品的货款支付给甲方；（7）乙方按时足额支付购货款……七、违约责任：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如有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或本协议有关条款的，履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和经济赔偿的权利。合作协议后附购销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11月11日，尊驾公司与XX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尊驾公司向中视妙思公司一次性购买汾酒（53度1915百年套装）9,999套用于销售，供货价格4,848元/套，尊驾公司应交纳保证金900,000元，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25日。2016年5月25日，中视妙思公司向尊驾公司付款693,660元，付款附言：“套装汾酒80套酒款”。同日，中视妙思公司向尊驾公司付款900,000元，付款附言：“套装汾酒保证金”。之后，中视妙思公司未向尊驾公司支付项目补偿款，尊驾公司亦未向中视妙思公司交付80套汾酒套装。另查明，2015年9月30日，尊驾公司与XX社签订《图片版权使用协议》1份，约定XX社许可尊驾公司使用中国百年大事记主题图片（共100张）用于“汾酒1915百年套装纪念酒”的包装外观设计制作，约定的生产数量1,500套X100瓶/套=150,000瓶。单张单次图片使用费0.80元，预定使用150,000次/张照片，总价款为120,000元。同日，尊驾公司向XX社付款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视妙思公司与尊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于法不悖，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中视妙思公司和尊驾公司均主张对方存在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违约行为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何方存在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中视妙思公司负有于2016年5月18日前向尊驾公司支付项目补偿款3,000,000元、保证金900,000元和购货款693,660元的义务。但中视妙思公司仅于2016年5月25日向尊驾公司支付了保证金900,000元和购货款693,660元，项目补偿款3,000,000元未予支付的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对于中视妙思公司关于系因尊驾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约定低价销售汾酒套装故中视妙思公司暂停付款的主张，因中视妙思公司未能证明尊驾公司存在低价销售汾酒套装的行为，故中视妙思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中视妙思公司关于尊驾公司未向中视妙思公司提供产品销售知识产权的合法文件和证明材料的主张，从中视妙思公司提供的双方沟通的短信及庭审陈述来看，中视妙思公司在认为尊驾公司低价销售套装酒后即停止付款，双方并未因尊驾公司拒绝提供知识产权的合法文件和证明材料产生争议，且尊驾公司在诉讼中也提供了其获得图片使用许可的证据，故尊驾公司并不存在未取得包材图片知识产权等影响《合作协议》正常履行的行为。对于中视妙思公司关于尊驾公司未提供合作之前已经销售产品的相关信息的主张，因该信息提供义务与中视妙思公司支付项目补偿款的义务并非对待给付关系，两者不具有相应性和牵连性，且并不足以导致中视妙思公司无法开展销售，故中视妙思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绝支付项目补偿款。因中视妙思公司主张的拒绝支付项目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中视妙思公司无权拒绝支付项目补偿款，中视妙思公司未按时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关于双方合作模式为中视妙思公司向尊驾公司支付3,000,000元项目补偿款以取得包销权和套装产品的全部知识权、套装酒于中视妙思公司付款后由尊驾公司运送到中视妙思公司指定地点的约定来看，中视妙思公司支付项目补偿款和购货款的义务与尊驾公司向中视妙思公司交付汾酒套装的义务之间具有相应性和牵连性，两者系对待给付关系。在中视妙思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前，尊驾公司有权拒绝中视妙思公司要求交货的请求。故尊驾公司未向中视妙思公司交付80套汾酒套装的行为系正当行使抗辩权，并非违约行为。基于上述，一审法院对双方诉讼请求处理如下：对于中视妙思公司要求尊驾公司退还已付购货款693,66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已于2017年12月25日届满，双方应对合作期限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又因尊驾公司已将80套汾酒套装予以处理，无法向中视妙思公司交付相应货物，尊驾公司获取中视妙思公司购货款于法无据，该款尊驾公司应退还中视妙思公司。至于中视妙思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系中视妙思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产生争议进而导致双方无法在合作期满后达成一致结算意见，尊驾公司退还购货款的期限并未确定，中视妙思公司要求尊驾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视妙思公司要求尊驾公司退还保证金900,000元以及尊驾公司要求中视妙思公司赔偿项目补偿款损失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中视妙思公司未按约履行向尊驾公司支付3,000,000元项目补偿款的义务，导致尊驾公司未能获得3,000,000元项目补偿款，中视妙思公司应予赔偿。因支付保证金的目的在于为违约行为造成对方损失提供担保，当中视妙思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尊驾公司损失时，尊驾公司可以此作为赔偿，从而在客观上达到优先受偿的效果，故中视妙思公司支付的900,000元保证金应当用于赔偿尊驾公司的3,000,000元项目补偿款损失。该900,000元保证金用于赔偿尊驾公司损失后，中视妙思公司还应赔偿尊驾公司损失2,1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尊驾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中视妙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货款693,660元；二、北京中视妙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尊驾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2,100,000元；三、驳回北京中视妙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571.47元，由北京中视妙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405.37元，上海尊驾酒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6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北京中视妙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视妙思公司主张因尊驾公司存在相关违约行为故其未支付项目补偿款不构成违约的主张能否成立？2、一审判令中视妙思公司赔偿尊驾公司项目补偿款3,000,000元是否具有相应法律依据？对争议焦点1。首先，就中视妙思公司关于尊驾公司未在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双方合作前已经销售的产品信息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其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因从协议约定看，该义务确实与中视妙思公司支付项目补偿款的义务并非对待给付义务，且中视妙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尊驾公司未及时提供上述产品信息向尊驾公司提出过异议及尊驾公司未提供上述产品信息足以导致涉案协议无法正常履行，故此并不足以构成中视妙思公司拒付项目补偿款的理由。其次，就中视妙思公司关于尊驾公司并未向其提供涉案产品所有知识产权合法文件及证明材料导致其无法行使销售权利而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一方面中视妙思公司并未提供其曾就此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向尊驾公司提出异议及因此其无法行使销售权利的切实证据，另一方面尊驾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其已获得相关图片使用许可的证据，故中视妙思公司以此为由拒付项目补偿款亦不成立。第三，就中视妙思公司关于尊驾公司在收到其支付的693,660元购货款后未按约向其交付80套产品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合作模式认定中视妙思公司支付项目补偿款和购货款义务与尊驾公司交货义务系对待给付关系、因中视妙思公司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故尊驾公司有权拒绝交货并无不当，且中视妙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尊驾公司未及时交货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向尊驾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此亦不构成其可拒付项目补偿款的正当、充分的理由。第四，就中视妙思公司关于在协议签订后尊驾公司还在市场上销售涉案套装产品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根据中视妙思公司的举证情况认定其该主张不成立，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中视妙思公司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该项认定，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仍不予采信。由此，中视妙思公司主张其有权拒付项目补偿款的理由均不成立，其理应承担未按约支付项目补偿款的违约责任。对争议焦点2。中视妙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其赔偿尊驾公司项目补偿款3,0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但根据协议约定，该款项系协议正常履行尊驾公司应可获得的利益，现因中视妙思公司违约导致协议未正常履行，在协议履行期满后尊驾公司要求中视妙思公司赔偿其该项损失，依法有据，对中视妙思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视妙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视妙思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张薇佳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