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4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田，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市飞龙公证处，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源街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王红燕，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月娇，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非，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玉庆，男。原审第三人：王玉英，女。原审第三人：王玉凤，女。原审第三人：王佳佳，女。原审第三人王玉英、王玉凤、王佳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庆(亲属关系)，男。上诉人王玉田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市飞龙公证处（以下简称安阳市飞龙公证处）、原审第三人王玉庆、王玉英、王玉凤、王佳佳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田，被上诉人安阳市飞龙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月娇、李亚非，原审第三人王玉英、王玉凤、王佳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在作出（2005）安龙证民字第44号公证书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的公证活动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即：“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被上诉人公证活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即：“毁损、篡改公证书或者公证档案的”。3、被上诉人公证活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即：“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以及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出具公证书的”。4、被上诉人公证活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即：“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被上诉人安阳市飞龙公证处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2、被上诉人在进行涉案公证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无过错。3、被上诉人在进行涉案公证时，严格按照《公证遗嘱细则》及《公证程序规则》等相关规定作出公证书，并无过错。4、王玉田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公证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并无过错，且上诉人损失与被上诉人的公证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王玉庆、王玉英、王玉凤、王佳佳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公证处一致。王玉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费705618元(快递费用16170元、上访往返费用6056元、上访食宿费24300元、上访误工费120000元、哄抢导致损失费用18000元、房屋塌陷维修费用150000元、第三人出租牟利费用270000元、手术费15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王玉田与第三人王玉庆、王玉凤、王玉英、第三人王佳佳的父亲王玉彬系同胞兄弟姊妹关系，原告母亲崔素芳于2005年3月22日去世。原告王玉田持有崔素芳2001年8月7日的公证遗嘱，第三人王玉庆、王玉凤、王玉英、王佳佳持有崔素芳2005年3月10日的公证遗嘱，两份内容不同的遗嘱的公证处不同，其中第三人持有的（2005）安龙证民字第44号遗嘱系本案被告河南省安阳市飞龙公证处（变更前名称为安阳市龙安区公证处）公证的。2、2016年3月7日，原告王玉田因与第三人王玉庆、王玉英、王玉凤、王佳佳遗嘱继承纠纷一案诉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8年10月18日，该院作出（2016）豫050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安阳市××北大街办事处××钟楼××号院（现11号院，具体房产内容以安阳市房权证文峰区字第私1000786号和安阳市房权证文峰区字第私11××43号房产证记载内容为准）崔素芳的房产归原告王玉田继承；被告王玉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清上述房屋。（2016）豫050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后生效，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2016）豫0502民初604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2005年，王玉凤、王玉英、王玉彬（王佳佳父亲）、王玉庆持2005年3月10日崔素芳的遗嘱在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起诉王玉田，请求按照该遗嘱进行分割房产，该院经审理认为，2005年3月10日的公证书不能证明系崔素芳的真实意思表示，2005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文民一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王玉凤、王玉英、王玉彬、王玉庆的诉讼请求。王玉凤、王玉英、王佳佳（王玉彬之女）、王玉庆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案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再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案中原告、第三人平均继承涉案房产，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此案，裁定发回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4月14日，该院作出判决再次驳回了王玉凤、王玉英、王佳佳、王玉庆的诉讼请求，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维持原判，王玉凤、王玉英、王佳佳、王玉庆申请再审，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其又向安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安检民（行）监（2016）4105000003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6年4月22日，王玉庆向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北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0503民初813号民事判决，王玉庆不服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发回北关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2017年12月27日，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503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王玉庆的诉讼请求，王玉庆不服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豫05民终1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原告诉称自己的损失是705618元，但按同类费用综合举证时陈述：快递费用没有原件；往返路费有部分票据，因为办事处管吃管住，票据具体数量不清楚；曙光办事处情况说明，证明办事处陪访了多少次，办事处花了多少钱，能证明原告上访的次数；对主张的哄抢导致的损失没有证据提交；对房屋损毁塌陷的损失没有证据提交，是按当时市场价估算的，按5万元一间，原来按3间估算的；对第三人出租牟利每个月按3000元，计算92个月的损失；对手术费用是医生说得这么多钱。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赔偿清单上的损失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提交相关发票予以佐证，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对住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而产生的住院行为，原告未提供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明，因此不予认可；第三人另认为房屋塌陷属于自然塌陷，与本案无关。4、2009年5月8日安阳市司法局给原告出具的复函显示“我们经过认真的调查和调取卷宗，认为你所反映的情况部分属实：1、卷宗内有多处日期改动；2、当事人申办公证提供的身份证与原件不符；3、当事人申办公证所提供的房产证与原件不相符；4、公证员王某1与李保生谈话笔录由记录员王红兵记录不属实。由于该公证卷宗存在多处瑕疵，是公证员工作不认真、不细致所致，我们已责令飞龙公证处认识错误、深刻反思，确保不再发生类似情况。对于公证员在办证中出现的错误，我们将认真处理。”被告认为公证部分瑕疵不影响公证书的效力；第三人认为该复函表述内容不属实，认为2005年的公证书没有错。5、2010年8月31日安阳市司法局向省案件评查组提交的“关于王玉田信访案的情况汇报”第四条中显示，认为飞龙公证处在本案所涉公证时存在瑕疵，但已经得到纠正。具体为：1、卷宗内有多处日期明显改动，但在改动处均按有当事人的手印；2、当事人向公证处提供了一份与原件相符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份电脑合成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不相符，两份身份证复印件中，飞龙公证处没有及时将与原件不相符的身份证复印件剔除；3、当事人申办公证所提供房产证有一份房产证是王玉彬的名字，不是遗嘱当事人崔素芳的名字，经查实，文峰区人民法院已将此房产判决确认归崔素芳所有；4、公证员王某2与陪同人员李保生谈话笔录由记录员王红兵记录不属实，但并不直接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第五条内容显示，针对涉案办证中存在的不负责任问题，龙安区司法局对安阳市飞龙公证处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全面整顿，对主办公证员袁某在办理该项公证中不负责任，出现多处错误，于2008年停止袁某的公证员职业注册。2009年8月6日安阳市龙安区监察局作出龙监[2009]4号《关于给予袁某行政警告处分的决定》。对该公证协办公证员王某2，决定暂停其主任职责履行等。2009年8月6日安阳市龙安区监察局作出龙监[2009]5号《关于给予王某2行政警告处分的决定》。6、2015年5月10日曙光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原告上访反映公证问题100余次，办事处陪访20余次，花费6万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证损害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公证错误导致的损失费用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即1.被告是否存在过错，2.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证据是否充分。首先，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一）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二）毁损、篡改公证书或者公证档案的；（三）泄露在执业活动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四）违反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以及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出具公证书的；（五）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六）对存在错误的公证书，经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申请仍不予纠正或者补正的；（七）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强制性规定的情形。”2009年5月8日安阳市司法局给原告出具的复函中显示，认可该公证卷宗存在多处瑕疵，是公证员工作不认真、不细致所致，已责令飞龙公证处认识错误、深刻反思，确保不再发生类似情况。对于公证员在办证中出现的错误，将认真处理；2010年8月31日安阳市司法局向省案件评查组“关于王玉田信访案的情况汇报”中显示，认为安阳市飞龙公证处在本案所涉公证时存在瑕疵，但已经得到纠正，认为不直接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针对涉案办证中存在的不负责任问题，龙安区司法局对被告安阳市飞龙公证处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全面整顿，对主办公证员袁某在办理该项公证中不负责任，出现多处错误，于2008年停止袁某的公证员职业注册。2009年8月6日安阳市龙安区监察局作出龙监[2009]4号《关于给予袁某行政警告处分的决定》。对该公证协办公证员王某2，决定暂停其主任职责履行等。2009年8月6日安阳市龙安区监察局作出龙监[2009]5号《关于给予王某2行政警告处分的决定》。根据安阳市司法局出具的复函和“关于王玉田信访案的情况汇报”显示，被告公证处在本案所涉公证时存在瑕疵，是公证员工作不认真、不细致所致，已责令飞龙公证处认识错误、瑕疵已经得到纠正，认为不直接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本案所涉公证中存在若干规定中表明的情形。其次，关于原告王玉田所主张的损失。诉请的快递费用16170元未提交证据原件，被告及第三人亦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诉请的上访往返费用6056元、上访食宿费24300元、上访误工费120000元，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相佐证，且同时又陈述因办事处管吃管住，自己对赴京、赴省的火车票具体数量不清楚，另原告当庭陈述以上费用系其信访所产生的费用，因信访所产生的损失与本案被告公证活动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予认定；诉请因哄抢导致的损失费用18000元没有提交相应证据，故不予认定；诉请的房屋塌陷损失维修费用150000元、房屋租赁费用损失270000元系原告自行估算，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释明后仍未提出鉴定申请，故不予认定；诉请的手术费用15000元，但与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数额不相符，且不能说明手术费用与被告的公证行为存在关联性，故不予认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损失705618元，证据不足，且原告诉请的损失与被告在本案所涉公证活动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另，涉案公证书亦未在生效的裁判文书中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第三人亦未依据被告出具的涉案公证书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玉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6元，由原告王玉田负担。二审中王玉田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两组证据：上诉人王玉田提供证据目录中第28号至31号为第一组新的证据；1、28号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各级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提出申请复核的信件；2、29号厅信访办关于王玉田申请复查等问题的答复；3、30号上诉人申请政府复查申请书；4、31号上诉人向司法部反映问题的信件。上诉人王玉田提供证据目录中38号、41号、42号、43号，44号证据为第二组新证据：1、38号原审拒收证据邮寄回执；2、41号第三人的民事诉状；3、42号文峰区人民法院（2005）第231号民事卷内的控告及调查笔录；4、43号第三人哄抢上诉人全部房产对外出租谋利的事实；5、44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第三人的裁定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公证行为与上诉人的利益受损存在法定的因果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公证损害纠纷，应首先查清被上诉人对本案诉争的公证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的行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2005）安龙证民字第44号公证书，2010年8月31日安阳市司法局向省案件评查组“关于王玉田信访案的情况汇报”中显示，安阳市飞龙公证处在本案所涉公证时存在瑕疵，但已经得到纠正，不直接影响公证遗嘱的效力。故本案诉争的公证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的情形。关于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的公证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根源在于上诉人与第三人间的继承纠纷，公证书只是证据的一种形式，且本案所涉的（2005）安龙证民字第44号公证书并未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上诉人提供损失的证据，与本案公证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玉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6元，由上诉人王玉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殷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