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培新，男，汉族，1947年8月3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宝心，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增淦，男，汉族，1946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生，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朱淑兰，女，汉族，1949年8月14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高州市*************。上诉人徐培新因与被上诉人张增淦、原审被告朱淑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培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完全违背客观事实，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徐培新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本案不应按照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进行审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理由如下：1.上诉人徐培新接受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杨仲南、欧汉平的委托，作为代理人代理其诉高州市石鼓镇东区**经理柯杳林侵占高州市石鼓镇东区**建筑工程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徐培新合作，由被上诉人出资(用作诉讼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上诉人徐培新通过诉讼途径追讨工程款，待追回工程款后，优先支付被上诉人的出资，并按照相关的承诺支付奖励和报酬给被上诉人，以上事实均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予以证明，《借据》中均有对该方面事实的记载，具体表现为：(1)2016年1月31日借款金额为164303元的《借据》记载“工程款胜诉奖励伍万元”；(2)2016年1月10日借款金额为27848元的《借据》记载“胜诉后即奖两万元整作为酬谢”；(3)2016年4月8日借款金额为69620元的《借据》记载“胜诉后奖励伍万元整，另加大奖”；(4)2016年5月11日借款金额为35400元的《借据》记载“胜诉后奖励陆万元整”；(5)2016年1月10日借款金额为50000元的《借据》记载“胜诉奖励伍万元整”，从上述《借据》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徐培新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合作共同追讨工程款的关系。2.基于本案合作约定的分成时间为工程款诉讼结束获得赔偿款之时，现由于追讨工程款的诉讼尚未结束，且尚未追回工程款，也就是说本案尚未达到分成支付报酬的时间条件，因此，被上诉人诉请支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张增淦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交付款项凭证、无法清楚明确款项来源且上诉人完全否认的情况下，草率地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25138元，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且该认定严重缺乏证据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综上，原审判决定性错误，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9)粤0981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张增淦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完全正确，上诉人称本案为合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条》、《借据》等书证，属于原始书证，具有最高证明力，依法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资金往来行为系民间借贷关系。其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据》上对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等内容均有明确的约定，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承认多次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借款，只是抗辩称本案尚未达到偿还借款的时间条件。第三，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期间存在正在诉讼的工程款案件。而《借条》、《借据》上记载的“工程款胜诉奖励伍万元”“胜诉后即奖两万元整作为酬谢”等文字只能证实上诉人曾有胜诉后给予被上诉人奖励的意思表示，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行为是合作共同追讨工程款关系。此外，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为合作共同追讨工程款关系，则上诉人取得被上诉人的款项后，应该标明该款项为“合作款”，而非“借款”并出具相关《借条》、《借据》给被上诉人收执，上诉人的主张明显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称“现由于追讨工程款的诉讼尚未结束，且尚未追回工程款，也就是说本案尚未达到分成支付报酬的时间条件”没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7笔借款并没有约定以追讨工程款的诉讼结束或以追回工程款为偿还借款的条件。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据》上对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等内容均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甚至在借据上书写“此借据未能还款，续签壹年”的文字，足以证实涉案借款是明确约定还款日期的，并非附条件还款。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交付款项凭证、无法清楚明确款项来源且上诉人完全否认的情况下，草率地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25138元”不是事实。首先，原审判决对涉案的每笔借款本金、借款地点、借款交付方式、借据出具时间等案件事实均逐一落实，不存在上诉人称的款项来源不明的情况。其次，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涉案的7笔借款均一一作出回应，承认在每笔借款中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只是对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数额有异议，并非上诉人称的完全否认。第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25138元完全正确。涉案七笔借款的本金均为上诉人自行计算并确认无误后出具相应的借款凭证给被上诉人收执，上诉人在庭审中亦予以承认并确认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请求。原审被告朱淑兰没有陈述意见。张增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培新偿还张增淦借款本金19581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7年3月3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29日为55807.56元)。2.判令徐培新偿还张增淦借款本金16430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6年1月3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30日为76400.9元)。3.判令徐培新偿还张增淦借款本金8215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6年8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2日为32038.89元)。4.判令徐培新偿还张增淦借款本金2784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6年1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9日为13784.76元)。5.判令徐培新偿还张增淦借款本金696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6年4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7日为31329元)。6.判令徐培新偿还张增淦借款本金354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6年5月1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为15399元)。7.判令徐培新偿还张增淦借款本金50000元、违约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6年1月10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9日为66000元)。8.判令朱淑兰与徐培新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9.诉讼费由徐培新、朱淑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培新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张增淦借了七笔款项，第一笔于2016年1月10日，徐培新向张增淦借款27848元，约定月利率为1.5%，于2017年1月10日还清本息，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第二笔为2016年1月10日，徐培新向张增淦借款50000元，月利息2%，于2017年1月10日还清本息，并约定一年后逾期不还罚款50000元；第三笔为2016年1月31日，徐培新向张增淦借款164303元，月利息1.5%，约定于2017年1月31日还清本息，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第四笔为2016年4月8日，徐培新向张增淦借款69620元，约定月利息为1.5%，于2017年4月8日还清本息，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第五笔为2016年5月11日，徐培新向张增淦借款354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约定于2017年5月11日还清本息，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第六笔为2016年8月13日，徐培新向张增淦借款82151元，约定月利率为1.5%，约定于2017年8月13日还清本息，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第七笔为2017年3月30日，徐培新向张增淦借款195816元，约定月利率为1.5%，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该七笔款项共计625138元，徐培新出具了七份书面的《借条》，有其亲笔签名和所捺的手印。徐培新与朱淑兰是夫妻关系，其中该笔借款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到期后，张增淦多次要求徐培新偿还借款，徐培新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致双方发生纠纷，张增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徐培新向张增淦借款共计625138元，有徐培新亲笔手写的七份《借条》为证，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徐培新经张增淦多次催促，拒不偿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合法的民间借贷受到法律的保护，张增淦要求徐培新偿还借款625138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付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故应认定张增淦请求徐培新支付利息实际为张增淦请求徐培新承担本案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利率问题和违约金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第一笔债务27848元，张增淦请求徐培新从借款之日即2016年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50000元，张增淦请求徐培新从借款之日即2016年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三笔借款164303元，张增淦请求徐培新从借款之日即2016年1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四笔借款69620元，张增淦请求徐培新从借款之日即2016年4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五笔借款35400元，张增淦请求徐培新从借款之日即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六笔借款82151元，张增淦请求徐培新从借款之日即2016年8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七笔借款195816元，张增淦请求徐培新从借款之日即2017年3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徐培新应按上述要求支付本金625138元的利息给张增淦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张增淦要求徐培新支付50000元违约金，因该笔借款已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张增淦再要求支付违约金，超过了年利率24%，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培新所借的这些债务虽发生在徐培新、朱淑兰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但朱淑兰没有在借据上共同签名，且徐培新连续大量借债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增淦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张增淦要求朱淑兰共同偿还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徐培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625138元给张增淦。二、限徐培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625138元的利息(第一笔债务27848元，从2016年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二笔借款50000元，从2016年1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三笔借款164303元，从2016年1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四笔借款69620元，从2016年4月8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五笔借款35400元，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六笔借款82151元从2016年8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第七笔借款195816元，从2017年3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给张增淦。三、驳回张增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徐培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有：一、张增淦与徐培新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二、张增淦交付给徐培新的本金数额为多少。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张增淦提供徐培新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据》4张、《借条》3张，徐培新不否认以上《借据》、《借条》本身的真实性。以上《借据》、《借条》分别记载徐培新确认向张增淦借款。虽有《借据》或《借条》附加记载：“工程款胜诉奖励伍万元”、“胜诉后即奖两万元整作酬谢”、“胜诉后奖励伍万元整另加大奖”、“胜诉后奖励陆万元整”或者“胜诉奖励伍万元整，若一年不还罚款伍万元整”，但以上内容不否定徐培新确认向张增淦借款，也不是对归还借款附条件。徐培新主张其与张增淦是合作关系，没有书面合同或者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足以认定张增淦与徐培新之间成立借贷关系。二、上述《借据》、《借条》是合法的债权凭证，徐培新没有提供证据足以推翻该债权凭证。根据上述《借据》、《借条》，足以认定徐培新向张增淦借款本金数额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62513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培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4元，由上诉人徐培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