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云南省艺术学院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崇庆东，董事长。地址：昆明市五华区筇王路中段。委托代理人滕振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文山普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兴富，董事长。地址：文山市环北三路金玉名园F-108号。委托代理人：罗光礼，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云南镕涛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和茶，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现公司负责人李蓉（云南镕涛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和负责人）。地址：云南省昆明经济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果林金谷6幢11层1106室。委托代理人景建瓴，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云南皇凯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孜奕。地址：云南省昆明。委托代理人张畯源、邓永佳，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代发，董事长。地址：文山市七花南路。委托代理人杨智翔，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文山惠农社有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普俊荣，董事长。地址：文山七花南路州供社大楼内。委托代理人王高权，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与被申请人文山普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云南镕涛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皇凯投资有限公司、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文山惠农社有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云民申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以下简称文华学院)的委托代理人滕振辉、被申请人文山普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兴富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光礼、云南镕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镕涛公司）负责人李蓉及其委托代理人景建瓴、云南皇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畯源、邓永佳、文山供销金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智翔、文山惠农社有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公司）的委代理人王高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二0一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原告普阳公司与文华学院经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文华学院向普投公司借款2300万元人民币用于新校区建设及相关开发，借款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自二0一二年七月二十三日至二0一三年一月二十二日止；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二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复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争议的解决方式为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被告金合公司和惠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普投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文华学院的指令和要求，于二0一二年七月二十五日一次性将2300万元人民币转入被告云南镕涛公司在玉溪市商业银行昆明分行的10×××43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文华学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原告普投公司多次追款，被告均以种种借口拒绝赔还。被告镕涛公司和皇凯公司作为收款人和款项实际使用人，承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云南省艺术学院文华学院和云南皇凯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愿在一个星期之内支付普阳公司借款本金230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到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共2925.6万元，以后不再计利息。文山普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愿放弃云南镕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文山供销金合小额有限责任公司、文山惠农社有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文华学院对本院（2017）云26民初1号调解书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称：1、撤销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初1号调解书；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普阳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普阳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在诉讼程序上违反调解自愿原则。1、文华学院从未参与原审案件的调解程序，法院也从来没有通知过文华学院参加诉讼。2、被申请人李蓉无权代表文华学院参与诉讼。被申请人李蓉明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对皇凯公司在文华学院的投资权益进行公开拍卖，文华学院被云南首控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人民币3.8亿竞买所得，但李蓉于2017年3月15日代表文华学院与金合公司、普阳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有损于文华学院利益的调解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二、（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1、普阳公司主张的借款不存在。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印章，文华学院没有备案和使用过该枚印章，法定代表人吴卫民的签字非吴卫民所签，该借款发生后是打入了镕涛公司的账户，收款人是王华标、李雪梅（李蓉）；该案是李蓉伪造文华学院和皇凯公司签字和印章，不是文华学院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蓉的行为故意损害文华学院和皇凯公司的利益。2、调解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存在多处瑕疵，严重损害了申请再审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李蓉的身份未进行审查，2017年1月13日以后李蓉就丧失了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的资格，在2017年3月15日法庭主持调解时仅有李蓉、普阳公司的代理人在场，而皇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孜奕、文华学院的院长陈劲松等其他案件当事人均未到庭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调解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未尽到审查责任，原民事调解书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认定，导致调解协议内容意思表示不真实，没有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及款项的流水进行审查，仅据以当事人的虚假陈述就认定2300万元借款的存在，同时对无任何依据的利息2925.6万元居然支持，违反了法律规定，该调解书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的法律责任。3、原审中的当事人普阳公司、镕涛公司、金合公司、惠农社有公司均系被申请人金合公司股东，是利害关系人，存在公司关联及人格混同，其共同目标是通过虚假诉讼，通过执行程序达到占有皇凯公司财产的目的及参与分配云南首控教育管理公司支付的皇凯公司的拍卖款。为保护申请人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特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驳回被申请人普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普阳公司承担。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云民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普阳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文华学院之间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我公司与文华学院存在借款2300万元人民币的客观事实。理由如下：一、文华学院为了向普阳公司融资借款，全权委托王华标办理借款事宜，王华标向普阳公司提供盖有文华学院印章的：1、授权委托书（文华学院于2012年7月23日全权委托王华标向普阳公司办理借款事宜，并有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吴卫民本人的签名）；2、借款申请书（文华学院因就学院建设投资自有资金不足，向普阳公司借款2300万元，借期半年，并承诺用文华学院学费收入及新校区配套建设收入作为还款来源）；3、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税务登记正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吴卫民从2009年7月30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担任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证明文华学院向普阳公司借款时吴卫民系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4、吴卫民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与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是吻合的）；5、王华标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故普阳公司相信文华学院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向普阳公司的借款的诚意，王华标代表文华学院与普阳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办理相关借款手续，借款2300万元用于文华学院新校区建设及开发的事实。二、普阳公司与文华学院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双方就借款2300万元、借款用途、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借款担保、还款来源、违约责任等达成了书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具有主体资格，是合法的。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文华学院的法定代表人是吴卫民，委托王华标全权代理签字，在签订《补充合同书》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蓉，是李蓉亲自签订，故签订的合同客观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三、合同签订后，普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7月25日将2300万元借款从中国银行文山州分行打入文华学院指定账户即：云南镕涛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10×××43，普阳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有王华标、李雪梅（李蓉）于2012年7月书写的收条、银行收付款通知为证。四、借款到期后，文华学院未履行还款义务，普阳公司向文华学院发出催款函、皇凯公司、镕涛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普阳公司作出还款承诺书、普阳公司法人发给文华学院法人李蓉的追款短信等，文华学院承认借款还款的事实。五、文华学院与皇凯公司联合办学，皇凯公司是文华学院的唯一投资主体，王华标是皇凯公司的大股东，文华学院就新校区建设和开发均是皇凯公司投资建设，皇凯公司由于资金不足，才由文华学院到文山借款，现文华学院提出借款手续是假的，借款2300万元不存在，借贷关系不成立，难道王华标作为皇凯公司最大股东，带上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吴卫民的委托书、合同书上印章和相关证件是假的吗？李蓉担任文华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后，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在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参加案件审理达成调解协议并签收民事调解书，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六、李蓉有权代表文华学院、也有权代表皇凯公司。根椐文华学院2013年7月2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由吴卫民同志变更为李蓉同志，即日起由文华学院向教育厅、民政厅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同年8月20日起，李蓉正式履行法人职责。李蓉有权代表皇凯公司，2012年10月22日，皇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孜奕与李雪梅（李蓉）签署了由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因双方在云南省教育厅有关部门的主持下，达成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潘孜奕己无权再行使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职权，由于潘孜奕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潘孜奕将皇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职权和股东职权授权李雪梅（李蓉）行使，《授权委托书》是经公证处公证，明确委托书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组成部份，该授权不可变更、不可撤销。时间从2012年10月22日起至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完成且股权受让人的股权变更登记生效之日止。由此可见，李蓉有权行使皇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职权。李蓉作为文华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皇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代表文华学院和皇凯公司对外进行的民事活动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文华学院和皇凯公司承担。皇凯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任何责任。在本案借款中，我公司并非借款人、担保人及收款人，普阳公司仅依据形成于2016年2月1日加盖有皇凯公司印章的《还款承诺书》，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皇凯公司投资建设项目使用，盖章真实不等于合同真实，要求我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依据的。我公司与文华学院是在2013年之后才达成合作意向，在之前并无投资义务，故我公司使用本案借款用于投资显然与事实不符。《还款承诺书》是由李蓉加盖的，在此期间，李蓉是本案借款收款人镕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了皇凯公司和文华学院的印章，若《还款协议》认定有效，李蓉所有的镕涛公司也逃避不了还款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7月，2016年2月1日《还款承诺书》形成时该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公司在非借款人及担保人的情况下，在借款诉讼失效已届满后对自身没有任何关系的巨额债务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是不符合常理的，普阳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二、在普阳实际支付借款的前提下，应当由收款人镕涛公司对借款的流向作出说明。在对借款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若普阳公司已实际向镕涛公司支付了借款，镕涛公司作为收款人应当对收款后借款的去向进行举证说明，若镕涛公司不能证明款项已支付给文华学院或用于文华学院项目，则应由镕涛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镕涛公司答辩称：一、（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1、程序合法、自愿调解；2017年1月18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传唤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5日当庭调解并作出（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程序合法，当事人各方自愿作出同意调解的意思表示。2、参与调解各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显示，李蓉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29日止，均系文华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对于该事实，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李蓉有权代表文华学院参与诉讼。根据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的《公证书》显示，皇凯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孜奕与李蓉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由于潘孜奕股权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暂时无法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特公证授权李蓉代为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所有职权。法律并未禁止委托他人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的行为，并且是由于股权冻结等客观因素无法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不应当以此作为理由来否定李蓉作为实际股权持有人以及公证受托行使职权的合法性。3、皇凯公司与文华学院是款项受益人，调解由该两方承担还款义务，是公平公正的。皇凯公司作为文华学院项目的唯一社会投资人，享有项目投资收益权。所借款项投入文华学院项目的工程建设，文华学院新校区从无到有，其他被告方均因与投资方有着一定的合作业务关系，从而提供担保，但并不能因此成为借款人，故调解由皇凯公司及文华学院承担还款义务，并不存在不合理转移债务的行为。二、镕涛公司仅为合同指定收款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镕涛公司负责人李蓉在考察过文华学院项目真实性的基础上，因与皇凯公司占股55%大股东王华标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故在皇凯公司资金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同意代为收取本案涉及款项。此外，李蓉也是出于作为代收款方负责人实际收到款后的诚信，在收条上署名确认，并不能以此认定镕涛公司为借款人，不应认定镕涛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三、镕涛公司表明以所持有皇凯公司30%股权作为质押担保，但并未办理质押相关手续，担保并未成立，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皇凯公司作为文华学院项目的唯一投资人，镕涛公司是没有任何投资及担保义务的。虽然在2016年2月1日皇凯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加盖公章，但所表明以持有皇凯公司30%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后并未办理任何质押手续，该担保并未成立生效，镕涛公司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即便法院认定镕涛公司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限为六个月。截止原审原告起诉之日，镕涛公司担保期限已届满，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金合公司答辩称：与镕涛公司答辩理由一致。惠农公司答辩称：原调解内容合法有效，是在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下达成的。再审审理期间，普阳公司为证明其观点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1组证据。第1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普阳公司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第2组证据：借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证明、吴卫民身份证复印件、王华标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文华学院提供相关手续向普阳公司申请借款2300万元用于新校区建设的事实。第3组证据：《借款合同》。用以证明文华学院和普阳公司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文华学院向普阳公司借款2300万元用于新校区建设，并对借款期限、利率、违约责任、还款保证等作了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第4组证据：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用以证明普阳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将2300万元借款汇入文华学院指定的银行账户的事实。第5组证据：收条。用以证明文华学院收到2300万元的事实。第6组证据：催款通知书、催款短信、还款承诺书。用以证明文华学院以及皇凯公司承诺还款的事实。第7组证据：补充合同。用以证明2016年2月26日，文华学院与普阳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文华学院保证赔还普阳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第8组证据：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文华学院于2013年7月2日召开董事会，会议决议李蓉为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的法定代表人。第9组证据：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用以证明2013年8月20日，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由吴卫民变更为李蓉的事实。第10组证据：公证书。用以证明从2012年10月22日起，潘孜奕不再行使皇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职权，由李蓉行使公司法定代表人职权的事实。第11组证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用以证明该调解书合法有效。以上证据经文华学院质证，质证观点如下：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2组证据中的借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但对吴卫明、王华标的身份证复印件、文华学院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而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系伪造。对第3、4、5、6、7、10、1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但对证明目的认可。镕涛公司对普阳公司提交法庭的证据的三特性均予以认可。皇凯公司对普阳公司提交的第1、2、3、4、5组证据认为与皇凯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第6组证据，认为该承诺书是李蓉为了转移个人财产伪造的，公司盖有公章并不一定要承担责任；对第7、8、9、10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11组证据不予认可。金合公司对普阳公司提交法庭的11组证据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惠农公司对普阳公司提交法庭的11组证据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文华学院为证明其与普阳公司借款2300万元不是事实的观点，向本院提交了6组证据：第1组证据：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印章登记卡。用以证明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加盖的公章和签名涉嫌伪造；第2组证据：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申请表、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用以证明借款合同和借款申请书印章和吴卫民签字涉嫌伪造；第3组证据：镕涛公司企业信用系统公示报告。用以证明李蓉是镕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普阳公司打款到镕涛公司后李蓉完成实缴出资，该款项高度疑似是普阳公司替李蓉垫付出资；第4组证据：合作办学协议。用以证明文华学院没有对外借款用于新校区建设的必要和动机；第5组证据：普阳公司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查询记录。用以证明该公司不属于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的可以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金融机构，不得违反国家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第6组证据：会议记要。用以证明李蓉是文华学院的有限权利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以文华学院的名义对外融资和担保。以上六组证据经普阳公司质证，质证观点如下：1、不认可第1组证据的三性，也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待证事实。2、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提出异议，不能认为造假，我们认为当时借款时出具的材料是真实的。3、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我公司完全没有关系。4、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5、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我公司所借的款不属于民间借贷，是违法的，我公司与文华学院的借贷关系属民间借贷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6、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文华学院提交的六组证据经镕涛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第1组证据的三性。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第3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对第4组证据与我方无关联，我方不予质证。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皇凯公司对文华学院提交的6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文华学院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予以认可。金合公司对文华学院提交的6组证据经质证意见与普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惠农公司对文华学院提交的6组证据经质证意见与普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皇凯公司、镕涛公司、金合公司、惠农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向文山州公安局调取以下证据：1、李蓉的询问笔录；2、合作办学意向协议（皇凯公司与云南艺术学院）；3、合作办学协议（皇凯公司与云南艺术学院）；4、借款合同（李雪梅与云南滇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汇款凭证；5、资金监管协议；6、业务结算申请书2份（镕涛公司与滇峰公司1500万元）；7、代付工程款申请及还款承诺书（镕涛公司与皇凯公司）；8、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皇凯公司与滇峰公司）。文华学院质证认为，不认可1-3组证据的三性；认可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5-8组证据的三性。普阳公司质证认可所有证据的三性。皇凯公司质证认可皇凯公司与文华学院合作办学的协议，对其他证据的三性不认可。镕涛公司质证认可法院调取的证据三性。金合公司、惠农公司质证认可法院调取的证据三性。本院依职权向原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院长吴卫民，皇凯公司王华标（借款经办人）调取的询问笔录。文华学院质证认为本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担保决议》是伪造的，《担保决议》中的“吴卫民”不是本人所签。王华标所述《担保决议》和《授权委托书》是后来补办的，当时办贷款手续时并没有这两份文件。说明该两份文件系伪造，文华学院不应当为此借款承担还款、担保责任。普阳公司质证认为，文华学院因学院建设资金不足，全权委托王华标向普阳公司办理借款事宜，并带来了相关证照加以证明，文华学院与普阳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成立。镕涛公司质证认为，《担保决议》和《授权委托书》显示，系案外人王华标接受文华学院的委托向普阳公司融资相关事宜，上述文件除当时学院法定代表人吴卫民及授托人王华标签字外，还加盖了文华学院的公章，无论是庭审各方当事人还是吴卫民及王华标，均未对文华学院公章真实性举证提出异议。文华学院也仅向法院提出申请鉴定吴卫民签字，即视为文华学院认可公章真实性。而王华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未否认《授权委托书》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笔录中王华标所陈述的签字过程也仅一面之词，不应采信。法人公章才是认定对外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首要标准。皇凯公司质证认为，吴卫民、王华标的《询问笔录》，法院依职权调取，对于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关于《担保决议》、《授权委托书》、文华学院公章、吴卫民签字的真实性等相关内容与我公司没有直接关联，不发表质证意见。现皇凯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潘孜奕，潘孜奕才能代表皇凯公司。李蓉一人持有多家公司的公章且企图将个人债务转移为公司债务的行为损害了其他股东及公司利益，在本次诉讼中不能代表皇凯公司发表意见。金合公司、惠农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普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法庭应文华学院当庭申请由李蓉、镕涛公司提供该借款流水证明其与普阳公司借款用于建设文华学院相关证据，庭后李蓉向法庭提交了《收款收据》、《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脚手架拆除合同》、《窗帘买卖及安装合同》、《合同协议书》、《划款委托书》、《情况说明》等证据。文华学院质证认为，本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模糊不清，无法核实真实性、合法性、关系性，故对其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文华学院并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担保决议》涉嫌伪造，文华学院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还款责任应当由李蓉、王华标个人承担。普阳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我公司借给文华学院的2300万元用于文华学院新校址的建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皇凯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我公司签署且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普阳公司、金合公司的借款用于建设文华学院，建设文华学院的款项是来自该笔借款。皇凯公司作为文华学院的原举办人，在学院的建设过程中主要是云南滇峰建设公司及云南建投十一公司垫资建设，并未使用过该笔借款。金合公司、惠农公司质证意见与普阳公司一致。文华学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对《借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担保决议》等文书上“吴卫民”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经双方当事人认可由本院指定鉴定单位，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依法委托云南省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云南省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9日作出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原因是原云南艺术学院、文华学院院长吴卫民不配合，导致鉴定样本无法获取，无法完成该鉴定事项。导致本次鉴定不能的责任由文华学院自行承担。本院认证如下：本院认为，普阳公司提交的1-10组证据客观真实地反映了2300万元借贷事实的发生过程，虽然文华学院和皇凯公司对部分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仅有单方的陈述，故对其质证观点不予采信。对普阳公司提交的第11组证据，因调解书是文华学院拍卖后达成的调解协议，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在此不予评判。对文华学院提交的第1-2组证据，只能证明文华学院被拍卖后，取用的新公章(印章)，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加盖的公章和签名系伪造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第3组证据不能证明普阳公司打款到镕涛公司的2300万元借款疑似替李蓉垫付出资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能证明皇凯公司是文华学院的唯一投资人，文华学院的建设资金都是皇凯公司出资，无论是皇凯公司对外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借款，都是用于文华学院的建设，但其欲证明文华学院没有对外借款用于新校区建设的必要或动机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第5组证据能证明普阳公司有资质对外办理民间借贷，不能证明文华学院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第6组证据虽能证明李蓉是有限权利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的职责是对外事务的权利，不能证明无权以文华学院的名义对外融资和担保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向文山州公安局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法向李蓉、吴卫明、王华标调取的询问笔录，只能证明文华学院、皇凯公司、镕涛公司内部的经济来往过程，不能对抗向普阳公司借款的事实，对李蓉的询问笔录，本院予以采信，对吴卫民、王华标的询问笔录，本院不予采信。对李蓉、镕涛公司提供的一组向普阳公司借款2300万元资金流向用于文华学院新校区建设的相关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2012年7月23日，文华学院为了向普阳公司融资借款，全权委托王华标办理借款事宜，王华标向普阳公司提供盖有文华学院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借款申请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副本、税务登记正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吴卫民身份证复印件、王华标的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手续，到文山与普阳公司经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文华学院向普阳公司借款2300万元人民币用于新校区建设及相关开发，借款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1月22日止；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方式，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2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复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争议的解决方式为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金合公司和惠农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普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文华学院的指令和要求，于2012年7月25日一次性将2300万元人民币转入被告云南镕涛公司在玉溪市商业银行昆明分行的10×××43账户，借款到期后，文华学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普阳公司多次追款，皇凯公司、镕涛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又于2016年2月26日普阳公司与文华学院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但至今文华学院未赔还借款。归纳各方当事人的再审诉辩观点及省高院指令再审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院（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的效力问题。二、关于文华学院与普阳公司借款230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三、关于皇凯公司、镕涛公司、金合公司、惠农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本院（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本院（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是在文华学院的投资权益被拍卖给首控教育集团三日后达成，李蓉虽还在担任文华学院法定代表人期间，但实际权益已经转让，李蓉因文华学院的拍卖成功，已丧失了法人资格，李蓉无权代表文华学院进行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另外，调解的前提是在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的情况下才能进行，而本案存在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从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起诉的主张来看，诉讼请求是按月利率4%计算并要求支付罚息、复息等，但从案件材料并不能反映出最终达成的还款金额是如何计算得出，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等。故本院调解书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二、关于文华学院与普阳公司借款230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普阳公司与文华学院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时，文华学院的法定代表人吴卫民委托王华标全权代理借款；2016年2月26日签订《补充合同书》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蓉，是李蓉亲自签订，双方就借款2300万元、借款用途、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借款担保、还款来源、违约责任等达成了书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具有主体资格，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普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7月25日将2300万元借款从中国银行文山州分行打入文华学院指定账户即：云南镕涛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10×××43上，普阳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收款人王华标、李雪梅（李蓉）写有收条，转账凭证，如数收到了2300万元人民币借款，故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普阳公司与文华学院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双方约定的利率明显高于法律规定，故只应支持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2012年7月23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止，利随本清，罚息、复息不予支持。三、关于皇凯公司、镕涛公司、金合公司、惠农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2016年2月1日《还款承诺书》载明:皇凯公司、镕涛公司是该笔借款实际使用人，与普阳公司的借款2300万元人民币，用文华学院及航空艺术港项目投资收益作为还款来源保障。镕涛公司以在皇凯公司持有的30%的股权作为担保、质押。证明皇凯公司、镕涛公司自愿承担还款责任，构成了新债务的加入。对于资金流向问题，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普阳公司与文华学院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在保证期间中，债权人应向债务人提起诉讼或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逾期债权人未提起诉讼的，保证人则不承担保证责任。故金合公司、惠农公司已经超过担保期限，且普阳公司在案件审理中自愿放弃对金合公司、惠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故金合公司、惠农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文华学院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与否本院已在上述争议焦点中作了充分说理，对文华学院提出的本院（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文华学院提出吴卫民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文华学院的公章系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本院调解书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进行调解，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初1号民事调解书。二、普阳公司与文华学院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除利率约定超过年利率36%无效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三、由文华学院、皇凯公司、镕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还普阳公司的借款本金23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2012年7月23日起计算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随本清。四、金合公司、惠农公司不承担保证赔偿责任。五、驳回普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80元，由文华学院、皇凯公司、镕涛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吴延昌审判员  王要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