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坤,男,汉族,1962年7月17日生,四川省筠连县人,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春，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富，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君,男,汉族，1961年10月17日生,江苏省徐州市人,住江苏省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云南苍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廷全，彝良县角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沈海会,男,汉族,1973年4月6日生，住浙江省海宁市，现住昭通市彝良县。原审被告：俞海强,男,汉族，1972年3月19日生,住浙江省海宁市。原审第三人：陈金祥,男,汉族,1950年12月23日生,云南省彝良县人,住云南省彝良县,原审第三人：蒋银美,女,汉族,1950年10月1日生,云南省彝良县人,住云南省彝良县,陈金祥、蒋银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孟均，男,汉族,1962年10月1日生,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叶孟均,男,汉族,1962年10月1日生,四川省筠连县人,住四川省筠连县,上诉人张华坤因与被上诉人胡立君及原审被告沈海会、俞海强，原审第三人陈金祥、蒋银美、叶孟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6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华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春、吴忠富，被上诉人胡立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韬、熊廷全，第三人叶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华坤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6民初84号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胡立君支付上诉人张华坤各项费用25185160元及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多处错误。2016年1月26日胡立君支付的50万元和2016年2月26日支付的435000元实际是一笔款项，第一笔为银行回单，第二笔为财务的记账凭证，张华坤用其中的65000元为胡立君垫付，所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435000元，一审法院重复计算错误。胡立君实际支付给其的款项合计13306395.40元，而胡立君应支付给其的款项是18217391.30元，还差4910995.90元没有支付。且胡立君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应承担违约金3000×25%=875万元和未支付款项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时间为20个月计算）:4910995.90×5%×20/12=409249.66元。另外，胡立君还应返还张华坤垫付的场坝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煤矿安全风险保证金、增值税抵扣款、电费预付金及电费增值税抵扣款等共计114914.44元，一审法院不采信张华坤垫付1114914.44元的付款证据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张华坤违约错误。张华坤与昭通大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约定的技术服务等费用属于五谷湾煤矿与大地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胡立君无关联。且张华坤只支付80万元是因为大地公司的工作并未成就款项支付的条件。双方也未约定张华坤交付材料给胡立君的明确时间。张华坤一直按协议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张华坤在与大地公司履约中存在违约不支持违约金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胡立君支付给大地公司技术服务费90万元应由张华坤承担是错误的。胡立君未经过张华坤同意私自付款给大地公司，其后果应由胡立君自行承担。并且，张华坤并未同意大地公司剩余的83万元技术服务费予以扣减。4.胡立君支付关闭煤矿互助金是在煤矿移交2015年10月31日之后，根据双方约定，该笔费用应由乙方负担，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立君支付的关闭煤矿互助金40万元由张华坤承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胡立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张华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胡立君应该支付给张华坤的款项是2000万元÷115股×76股=13217391.30元，加上处理煤矿遗留问题专项款500万元，合计是18217391.30元。已实际支付12802389元。加上胡立君为张华坤垫付的支付给大地公司的90万元技术服务费、关闭煤矿互助金40万元、协助执行款1670536元、工人工资113000元，合计（90万+40万+1670536+113000）元÷115股×76股=2478684.70元。一审庭审中，张华坤明确同意扣减垫付款，故扣减后胡立君尚欠张华坤款项是18217391.30元-12802389元-2478684.70元-83万元（尚欠大地公司技术服务费）=2106317.60元。2.张华坤严重违约在先，一审法院不支持其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正确。张华坤未按照协议承担涉及环评等矿井改扩建的审批费用并确保审批完成后交付胡立君，且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拆除矿区内房屋。至今未支付原五谷湾煤矿34名工人职业病赔偿款700余万元。拒绝支付5人职业病执行款1670536元。未按协议约定过户法人及股权在胡立君名下。3.因张华坤至今未将法人及股权变更至胡立君名下，故转让尾款1000万元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4.张华坤主张的垫付款1114914.44元的证据系双方签订协议以前产生，2016年2月27日的便条不具证据三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张华坤的上诉请求，并由张华坤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原审被告沈海会、俞海强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叶孟均答辩称：胡立君确实没有按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转让款给叶孟均，构成逾期违约。其应当承担逾期未支付资金利息。胡立君应当支付原煤矿股东垫支的保证金等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处理煤矿遗留问题按股份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应该由张华坤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1日，张华坤、叶孟均（甲方）与胡立君（乙方）签订《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张华坤、叶孟均愿将五谷湾煤矿采矿权及土地、厂房、井上下设备、材料等所有矿井资产转让给胡立君。转让费为人民币叁仟万元整。转让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胡立君按张华坤、叶孟均指定账户支付转让费伍佰万元给张华坤、叶孟均，以银行回单为准。剩下的余额在2015年12月20日前再付伍佰万元，其余款项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伍佰万元，2017年6月30日再支付伍佰万元。胡立君留转让费壹仟万元作为尾款，尾款的支付由本条第三款约定。尾款支付完成后，全矿股份转为胡立君所有。该转让协议还约定了相关费用的承担和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同日，双方又补充签订了《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转让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乙方按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一笔转让款后，第一笔转让款到甲方账户时间，就算甲方将煤矿移交给了乙方时间，移交后乙方全面负责煤矿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付款方式：煤矿转让前共计115个股份，其中张华坤持有76个股份，乙方必须将煤矿76个股份的转让款直接付给张华坤，汇款账户由张华坤向乙方提供（农业银行，户名：黄正文，账号62×××74）。叶孟均持有煤矿39个股份，乙方必须将39个股份的转让款直接付给叶孟均（陈金祥、蒋银美二人的全权委托代表人）。该补充协议还对费用的承担进行了进一步约定。此外，张华坤与胡立君还于2015年10月29日签订了一份《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胡立君支付张华坤人民币伍百万元用于五谷湾煤矿处理相关遗留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两份补充协议均明确表示认可。上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胡立君方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支付张华坤2313045元、2015年11月4日支付张华坤991305元、2015年11月5日支付张华坤5000000元、2015年12月21日支付张华坤2313040元、2016年1月26日支付张华坤500000元、2016年2月26日支付张华坤435000元、2016年5月14日支付张华坤150000元、2017年1月21日支付张华坤499999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张华坤1000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张华坤500000元，共计支付张华坤12802389元，支付叶孟均5751300元。合同签订后，张华坤于2015年11月8日将彝良县五谷湾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等证照移交胡立君。经查明，张华坤于2015年3月13日与昭通大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煤矿技术服务合同》，委托昭通大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对彝良县五谷湾煤矿建设项目进行技术服务，双方商定合同包干服务费253万元，含评审费。该煤矿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后，张华坤只支付了80万元费用，胡立君为完成该矿21万吨的技改工作，垫付了90万元费用，现尚欠83万元未付。胡立君还向彝良煤工局交了40万元煤矿互助金及垫付工人工资113000元。2018年9月胡立君协助彝良县人民法院执行马计文等人与彝良县五谷湾煤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支付执行款1670536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华坤、叶孟均与胡立君签订的《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和《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及张华坤与胡立君签订的《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张华坤、叶孟均与胡立君签订的《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本次转让费叁仟万元整，在转让合同签订生效后的三日内起至2017年6月30日，胡立君应分四次支付张华坤、叶孟均转让费共计20，000，000.00元，支付时间分别是转让合同签订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伍佰万元整、2015年12月20日前再付伍佰万元整、2016年12月20日前支付伍佰万元整、2017年6月30日再支付伍佰万元整，再结合双方补充协议书中明确张华坤持有煤矿的股份为76个股份，叶孟均代陈金祥、蒋银美持有的股份为39个股份的情况可见，胡立君截止2017年6月30日应支付张华坤的煤矿转让款为：20，000，000.00元÷115股×76股＝13217391.3元，再加张华坤与胡立君签订的《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胡立君应支付给张华坤处理煤矿遗留问题款伍佰万元（5，000，000.00元），故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条件应支付给张华坤的款项是18217391.3元，胡立君只支付了张华坤12802389元，尚应有5415002.3元未支付，胡立君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存在违约行为。但因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3.1条约定，矿井移交前所产生的一切债务由张华坤、叶孟均负责。同时第3.6条及补充协议第三条还约定，五谷湾煤矿21万吨/年设计、安全专篇、勘探、环评等矿井技改的审批文件和手续由张华坤负责并承担费用即付给大地公司的技术服务费用及关闭煤矿互助金应由张华坤个人承担。张华坤与大地公司约定的技术服务等费用是253万元，张华坤只支付80万元，也存在违约。胡立君向大地公司代张华坤垫付了90万，尚有83万元未支付，胡立君还垫付了关闭煤矿互助金40万元，此外，胡立君协助彝良县人民法院执行支付的执行款1670536元及胡立君2015年11月24日支付黄启斌等人的工人工资113000元，系双方签订合同之前产生的债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应由张华坤承担（1670536+113000）÷115股×76股＝1178684.7元，张华坤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故胡立君垫付的款项共计247.86847万元，应从胡立君现在应支付给张华坤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对于张华坤现尚未支付给昭通大地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的83万元，张华坤在诉讼中也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因此，胡立君现在实际应支付给张华坤的款项为：5415002.3元－2478684.7元－830000元＝2106317.6元。对胡立君根据转让协议留为尾款的10，000，000.00元，胡立君现在是否应支付给张华坤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对胡立君留存的10000000元，应支付给张华坤的是10，000，000.00元÷115股×76股＝6608695.7元。但根据双方签订的《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2条及2.3条约定，2017年6月30日前胡立君按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分四期支付完张华坤、叶孟均20000000元，胡立君留存剩下的10000000元作为尾款，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立君后，向胡立君提交债务结清凭证，胡立君才支付张华坤、叶孟均剩下的10000000元。而本案中原告张华坤、叶孟均到目前为止，未将五谷湾煤矿（2013年已更名为彝良县地旺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立君，因此，张华坤要求胡立君支付该笔尾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支付条件未成就，昭通中院不支持张华坤的该主张。对于张华坤主张应由胡立君退补其垫付款1114914.44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张华坤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因本案双方在履行转让合同中均存在违约，故对张华坤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于张华坤主张判令胡立君停止井下作业的请求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胡立君提出张华坤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原告是彝良县五谷湾煤矿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五谷湾煤矿转让协议》载明的内容看，合同尾部甲方签名是张华坤和叶孟均，合同内容所涉及的转让标的是五谷湾煤矿，因此，转让合同的签约主体应是张华坤、叶孟均和胡立君，而不是五谷湾煤矿，张华坤作为签约主体，提起诉讼，主体是适格的，胡立君主张张华坤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沈海会、俞海强是否适格，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沈海会、俞海强仅只是作为胡立君一方的代表在补充协议上在场人处签名，并非是煤矿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也与煤矿转让事宜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故张华坤要求沈海会、俞海强承担责任无据，不予支持。胡立君在诉讼中辩称其垫付的煤矿产能置换产生的费用应由张华坤承担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是合同签订后因政策原因需进行煤矿产能置换转型升级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故对胡立君辩解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胡立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华坤煤矿转让欠款2106317.6元；二、沈海会、俞海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张华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27元由胡立君13836.2元，由张华坤承担138890.8元。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胡立君和第三人叶孟均对一审认定事实表示无异议，上诉人张华坤对二审认定事实除“2016年1月26日支付张华坤500000元、2016年2月26日支付张华坤435000元”其认为是一笔款项，435000元是扣除电费后的金额外，其余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华坤为证明其替胡立君垫付了114914.44元，提交了彝良县税务局增值税余额查询及收据各一份、彝良县煤炭工业局证明和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各一份，彝良县财政局证明一份，彝良县供电有限公司收据两份。被上诉人胡立君认为，税款的扣划是直接从煤矿对公账户扣划，从填表的时间来看，也是煤矿移交以后由胡立君直接掌控的对公账户扣划，不能证明是张华坤缴纳了相关税款。彝良县煤炭工业局证明和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不具有真实性，没有经手人签字。除彝良县税务局增值税余额查询及收据外都不是新证据。彝良县财政局证明也没有经手人签字，不具备证据真实性。彝良县供电有限公司的收据是白条，且发生在煤矿转让之前2011年以及2008年。被上诉人胡立君提交了《彝良县煤炭工业局关于单独保留煤矿企业按时交纳关闭煤矿奖励性补助互助金的通知》，《彝良县单独保留煤矿互助资金交纳情况统计表》，欲证实彝良县煤炭局专门发了文件，要求五谷湾煤矿从2014年至2015年要交纳矿井关闭互助金310万元，否则不予批准复工复建复产。张华坤只交了150万元，胡立君为了要开工，替张华坤补交了40万元。张华坤质证认为，文件确实是2015年签署协议之前产生的，但是这个文件所规定的内容应当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来判定，应当以煤矿交付作为时间节点。按照协议约定，应当是煤矿交付以后就由接收煤矿的人负责交纳。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张华坤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胡立君支付给张华坤的款项中，2016年1月26日支付的500000元和2016年2月26日支付的435000元并非同一笔款项。理由如下：在一审质证笔录中，胡立君提交的《已支付给张华坤的款项清单》中载明的总额是12802389元，张华坤在质证时除对2015年11月5日邵贤成付给黄泽友的一笔150万元不认可外（后经其核实，对该笔付款其也认可），其余均认可。该清单列明：2016年1月26日付款方是矿公户，收款人是黄正文，金额是50万元。2016年2月26日，付款方为邬建国，收款人是张华坤，金额是435000元（备注是处理购房款）。在胡立君提交的证据中，2016年1月26日的《单笔转账交易信息》，证实五谷湾煤矿转款50万元给黄正文，2016年2月26日的《记账凭证》载明转款给张华坤435000元。张华坤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两笔款项是同一笔，故此，可以认定胡立君已经支付给张华坤的款项总额为12802389。对于张华坤主张的增值税抵扣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矿井移交前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矿区内所有的征地、移民搬迁补偿、地方关系的协调、国家及地方政策所需缴纳的各项税费，全部由甲方自行负责处理和缴纳，移交后的债权债务及以上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转让合同签订生效后3日内，乙方按甲方指定账户支付第一笔转让款后，第一笔转让款到甲方账户时间，就算甲方将煤矿移交给了乙方时间。根据双方认可的打款时间，胡立君第一笔打款时间是2015年11月3日，故该时间为移交时间。该时间以前的债权债务及相关费用应由张华坤负责。张华坤二审庭审中提交的税款所属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该税款所属时间虽跨越移交时间，但该纳税申报表上记载：应纳税额合计为0，也就是该期间内张华坤并未缴纳税费，张华坤主张的203800.75元系“应抵扣税额”。故此，因该证据并未证实张华坤缴纳了税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煤矿安全风险保证金，张华坤一审提交的彝良县煤炭工业局盖章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显示交纳时间是2015年9月，余额50万元。其二审提交的彝良县煤炭工业局出具的《证明》也证实2013-2014年3月彝良县五谷湾煤矿交煤矿安全风险保证金50万元。本院认为，安全保证金是为了保证企业安全生产而缴纳的，现煤矿已移交胡立君经营管理，胡立君应对移交后的煤矿安全生产负责，五谷湾煤矿在移交前缴纳的保证金如未发生安全事故，该保证金应当退还原缴纳人。且双方合同中约定：移交前甲方交纳的行业保证金，甲方提供原始凭证，余额乙方退还甲方，保证金移交乙方所有。现张华坤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五谷湾煤矿在移交胡立君之前缴纳了50万元的煤矿安全风险保证金，则该风险保证金余额应当按比例退还张华坤，对张华坤的该项上诉请求应按其所占股份比例支持50万元÷115股×76股=330434.78元。至于张华坤主张的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293880元，张华坤一审提交的彝良县财政局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五谷湾煤矿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293880元，日期为2011年10月8日。张华坤二审提交的彝良县财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截止2019年2月21日，彝良县五谷湾煤矿在彝良县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上保证金余额293880元。本院认为，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是为防止企业污染环境而缴纳的，现张华坤提交证据证实截止2019年2月21日，五谷湾煤矿的保证金余额与张华坤2011年10月缴纳的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金额一致，故可认定五谷湾煤矿在张华坤等人经营管理期间未发生环境污染事故，因此在五谷湾煤矿移交给胡立君后，五谷湾煤矿原来缴纳的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应当退还原经营管理人，对张华坤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按其所占股份比例予以支持293880元÷115股×76股=194216元。至于张华坤主张的电费预付金11万元，因张华坤提交的证据证实电费发生的时间均是在双方移交煤矿之前（一份收据是2008年6月，另一份是2011年），故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关闭煤矿互助金，张华坤称支付关闭煤矿互助金是在煤矿移交之后，根据双方约定该笔费用应由乙方负担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张华坤与胡立君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第三条第七项“政府筹集的有关矿井关闭、摊派、捐款等移交前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移交后由乙方承担其费用”此条中涉及甲方应交给政府的关闭煤矿互助金由张华坤个人承担。故此，关闭煤矿互助金按照双方约定应当由张华坤个人承担。胡立君垫付的关闭煤矿互助金40万元应当在胡立君支付给张华坤的款项中予以扣减。关于张华坤请求胡立君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409249.66元及违约金875万元，本院认为，张华坤、胡立君与叶孟均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涉及应付给大地公司的设计费欠款由张华坤个人承担。根据昭通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和昭通市煤炭工业局的文件要求，五谷湾煤矿对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要进行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组织生产。胡立君为继续生产代替张华坤向大地公司支付了技改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张华坤未按约定承担技改费用已构成违约。而且，张华坤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拆除矿井工业广场内的房屋亦属违约。因张华坤与胡立君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双方均为25%，故依照《合同法》第120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胡立君认为张华坤违约的抗辩成立，本院对张华坤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张华坤表示愿意扣减胡立君交在执行局的1670536元和工人工资113000元。其在一审的质证笔录中，除同意扣减执行款外，还同意对胡立君代付给大地公司的90万元和还欠的83万也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扣减。故对胡立君代付给大地公司的90万元和还欠的83万元、胡立君交在执行局的1670536元和工人工资113000元应当在胡立君支付给张华坤的款项中予以扣减。至于剩余的尾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立君后，且同时满足本款以下条件时，胡立君才向张华坤、叶孟均支付尾款：张华坤、叶孟均须结清其所有债务，并向胡立君提交债务结清凭证。现因该条件尚未成就，张华坤请求胡立君支付剩余尾款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华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6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沈海会、俞海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6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胡立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华坤煤矿转让款2106317.6元。三、由胡立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华坤煤矿转让款2630968.38元。四、驳回张华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18.36元，由被上诉人胡立君承担3660元，由上诉人张华坤承担143858.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27元，由胡立君承担17283元，由张华坤承担135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庆泽审判员  苏静巍审判员  田奇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