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9977号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203室。法定代表人：衣姝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男，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同单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北京忠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东安，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陕西省兴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2-12幢7层801A（园区）。法定代表人：应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男，该公司行政部经理，联系地址同单位。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董东安、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古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孙永生，被告董东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风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董东安在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支付被告董东安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9121.50元；3.原告不支付被告董东安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10295.92元；4.原告不支付被告董东安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5314.02元；5.判令被告如风达公司承担以上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如风达公司长期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被告如风达公司招聘、录用员工；工资社保由被告如风达公司支付原告后，由原告代发代缴。2011年国家出台劳动派遣新规定后，被告如风达公司开始逐步按规定直接与主要岗位员工直接建立劳动关系，但工资社保仍由原告代发代缴。与原告万古恒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员工，认可劳动合同期限内的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万古恒信公司为员工正常发放工资至2019年1月，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业务暂停，万古恒信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至3月28日及时向如风达公司催款，拖欠员工工资并非万古恒信公司的过错导致，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告在职期间是否休过年休假不清楚，年休假应由如风达公司安排。董东安辩称，1、被告认为裁决书确认的劳动关系存在期间正确。被告入职万古恒信公司后被派遣至如风达公司担任快递员，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25日，被告就此提供了劳动合同、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表、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邮寄详情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因万古公司未能提交考勤记录等相关反证，故可认定裁决书确认的劳动关系存在期间正确。2、万古恒信公司应支付被告在职期间工资。被告自2019年2月25日收到一笔2018年12月提成工资和2019年1月固定工资后至被告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前未再收到在职期间应发工资。3、万古恒信公司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万古恒信公司未依法支付被告工资，被告已通过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形式同万古恒信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该解除通知生效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万古恒信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万古恒信公司应向被告支付未休年假工资。被告自入职万古恒信公司后，在职期间从未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万古恒信公司应支付未休年假工资。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辩论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董东安主张其于2011年3月10日入职万古恒信公司，并被派遣至如风达公司担任快递员。为此董东安提交了兴业银行2011年4月19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银行交易明细以及招商银行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述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4月19日薪资382.59元，2019年2月25日汇入7058.15元，交易摘要为“汇入汇款如风达配送工资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董东安提供其社保缴费记录显示，万古恒信公司在2011年4月至12月期间为董东安缴纳了9个月工伤保险，在2012年1月至12月期间为董东安缴纳了3个月工伤保险，自2013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为董东安缴纳了养老保险，截至2019年1月董东安在本市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5年6个月。万古恒信公司认可双方在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双方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显示董东安同意被派遣至如风达公司担任配送员工作；万古恒信公司每月20日前后以货币形式支付董东安工资。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董东安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779元。二、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其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生效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协议约定，如风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用工费和其他费用支付万古恒信公司，万古恒信公司负责为如风达公司决定用工的人选办理用工手续，签订劳动合同；代收代支员工工资、代收代缴员工社会保险及其他福利等如风达公司给付员工的费用；发放员工工资时，应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在如风达公司按时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用工费的情况下，万古恒信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将员工工资汇入员工指定账号；如风达公司应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的用工费为100元/月，每个月不低于50人，每月14日以汇款方式支付。就此，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如风达公司的用工费结算邮件及发票以及为员工转账发放工资的明细。三、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2日如风达公司业务停摆的网页新闻，内容为如风达公司宣布3月11日起业务暂停后，因为现股东要求停止收购，遭到原股东拒绝，如风达公司实际业务已陷入全面停摆，恢复时间不定。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恒信公司的用工费未付。2019年3月15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催款函，如风达公司签收。2019年3月22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邮件，主张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未付，2019年3月15日李娟作为应航总的委托代理人答复于2019年3月22日之前支付用工费用，至今未收到。2019年3月22日通话录音，证明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催要员工工资。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8日，万古恒信公司以邮寄形式向如风达公司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书》，催缴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垫付的费用597524.30元以及滞纳金182022.43元，上述通知书均已签收。2019年3月29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函，内容为“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陆续停止配送业务,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的用工费用，截止今日仍未支付，在此期间，万古也一直与如风达的实际经营人以及责任部门多次催要，迫切希望能先解决派遣工工资问题，均未得到明确回复。2009年3月21日，万古已经在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注册所在地丰台法院提起诉讼，涉及万古全国派遣员工1500余人，用工费用近千万元，法院已受理案件。2015年3月28日，如风达实际控制人明确表示公司未能筹措到资金，准备走破产清算程序，股东也不会再投入任何资金。如果如风达确实未在最后约定日期，2019年3月29日将用工费用支付给万古，万古会承担企业社会责任，为员工垫付工资。万古一直也在多方筹措资金，但是因为涉及的人数和金额巨大，确实没有能力一次性垫付。为了保障派遣员工的权益，在派遣员工同意万古达成和解意向并与万古签订协议后，万古将执行如下方案:1、2019年2月工资于3月31日支付；2、2019年3月工资没有明细，万古将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于4月19日进行支付。……如果想要重新找工作的员工，可以随时联系万古项目对接人，万古目前合作的很多其他客户也在招聘，会尽力为大家匹配到新工作，如果需要万古配合开具各类证明也可以随时与项目对接人联系。”万古恒信公司表示上述通知在各个工作地点张贴，同时也都电话沟通过，对此，董东安表示虽然没有看见过，但听其他员工说过在公司有张贴通知。四、2019年3月25日，董东安向万古恒信公司和如风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万古恒信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上述通知书。董东安主张2019年3月13日后还有一些零星的小活，停止工作的原因为停发工资、申请仲裁。万古恒信公司主张董东安于2019年3月13日停止工作，双方均未就此举证。五、2019年4月1日，董东安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与万古恒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49121.5元；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工资17337元；支付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1256元。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437号裁决书，确认董东安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支付董东安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10295.92元；万古恒信公司支付董东安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9121.5元；万古恒信公司支付董东安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314.02元；如风达公司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裁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董东安的其他仲裁请求。万古恒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认可董东安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双方均认可董东安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779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已为董东安发放工资至2019年1月，理应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万古恒信作为用人单位，应就上述期间劳动者的工作量、工资核算等提交证据，鉴于万古恒信公司未就此提交证据，结合劳动者工作的特殊性，上述期间的工资本院按照劳动者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对上述期间的工资，作为用工单位的如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019年3月25日董东安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主张与万古恒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第一，2019年1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已在2019年2月25日为被告发放，2019年2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支付，劳动者也知晓上述情况，至劳动者发出解除通知即2019年3月25日时尚未到万古恒信公司承诺的工资支付日，未超出正常的工资支付周期；第二，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发生经营困难的情况，从万古恒信公司提交的与如风达公司的结算发票、电子邮件、协议等判断，万古恒信公司的员工工资都来源于如风达公司，发生经营困难后，如风达公司一直未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也未提供工资明细以供业务量核对，在此情况下，万古恒信公司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支付劳动者2019年2月的工资，可知万古恒信公司并无故意拖欠工资之意。综上，万古恒信公司不构成无故欠发工资的情形，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关于董东安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问题。万古恒信公司表示对于被告是否休年休假情况不清楚，并称其代如风达公司给付的工资中已包含年假补贴，但未就上述情况举证，应支付被告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如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董东安在2011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董东安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差额共计10295.92元，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董东安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314.02元，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董东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121.5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被告董东安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长  邓旋审判员  张霞审判员  李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