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刑初3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东冰，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铁岭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凤艳，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冰及其指定辩护人马凤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日12时许，被告人刘东冰与妻子赵某1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遂回到铁岭县自己家中，后刘东冰在其房屋东卧室炕上拿起一把事先准备的尖刀与赵某1继续争吵，二人发生厮打，刘东冰用尖刀扎入赵某1胸部四刀，左肩部一刀，赵某1将刘东冰推到厨房后离开家去求救，倒在其东南侧邻居文某院内，后赵某1被送往铁岭市中心医院，在被送往医院途中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赵某1的哥哥赵某2拨打报警电话，民警赶往案发现场将刘东冰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尖刀等物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指认现场笔录、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DNA鉴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赵某2、刘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刘东冰供述等证据支持指控，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刘东冰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东冰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东冰案发后在犯罪现场等候，依法应构成自首。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刘东冰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属初犯。被告人刘东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日12时许，被告人刘东冰与妻子赵某1（被害人，殁年44岁）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刘东冰回到铁岭县家中，其房屋东卧室炕上拿起一把事先准备的尖刀与赵某1继续争吵，二人发生厮打，刘东冰用尖刀扎入赵某1胸部四刀，左肩部一刀，赵某1将刘东冰推到厨房后离开家去求救，后赵某1被送往铁岭市中心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民警赶往案发现场将刘东冰抓获。经法医鉴定：赵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较锋利的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2（被害人赵某1的哥哥，报案人）证实：2019年7月3日12时，田某接到赵某1打来的电话，对我说赵某1出事了，我就和田某一起往赵某1家去。快到赵某1家门口时候，我看见她全身都是血，躺在对门家门口。赵某1对我说她不行了。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来了，我陪着一起去的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我报的警。2．证人田某证实：2019年7月3日12时，我接到赵某1打来的电话，让我赶紧过去，然后她就挂断了。当时我跟赵某2都在建设村商店，我跟赵某2说赶紧过去一趟，赵某1出事了。我开车拉着赵某2到赵某1家门口，有个男的跟我说赵某1要不行了。当时赵某1躺在老林家门口，身上全是血。我问赵某1怎么样了，赵某1说自己不行了。救护车来了之后，赵某2陪着赵某1去医院，我回家取的钱，然后也往医院去了。3．证人林某1（被害人邻居）证实：2019年7月3日11时左右，我听见家里后院进来人了，还喊我母亲的名字，我就出去了，看见赵某1在我家房子的东北角站着，身上都是血。看见我出来了，她就告诉我打120，我就赶紧进屋拿电话打的120，等了大约20多分钟，救护车来了。这个期间赵某1的状态越来越不好，最后躺在我家房子东北角，救护车来了之后就把赵某1拉走了。4．证人文某（被害人邻居）证实：2019年7月3日中午，我家邻居赵某1受伤躺在我家东侧房檐那了，而且出了挺多血。我当时不在场，我在我家农田地里干活，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赵某1倒我家门口了，我就回来了。我回来后走到胡同门口，看见120急救车在我家胡同里出来了，我到家后我儿子说赵某1已经被120拉走了，我看我家东侧房檐那有挺大一摊出血，血都还没有凝固，我用水和扫把把血给清理了。5．证人刘某1（被告人刘东冰亲属）证实：2019年7月3日中午12点多，刘东冰的三哥刘某2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刘东冰跟他媳妇赵某1打架了，让我先过去看看。我到了之后刘东冰在屋里的沙发上坐着，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和一把镰刀。我们劝刘东冰，我看刀放在茶几上挺危险的，就把刀拿起来放到厨房屋外的台阶上了。之后我看见屋里都是血，我大姐找了一把拖布，把屋里的血拖了，我也帮着她拖了几下，拖完地不长时间警察就到了。我和我大姐祝某擦地上的血迹是想帮着收拾收拾屋，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刘东冰说自己跟媳妇儿闹矛盾，用刀捅赵某1肚子了，捅了不止一刀，赵某1给他推了个跟头，还跟我说赵某1死不了，等她晚上回来他还整死她。自从半年前刘东冰得了脑血栓之后，刘东冰和赵某1两个人感情就不好，经常打架，有一次刘东冰还喝了农药。6．证人祝某（被告人刘东冰亲属）证实：2019年7月3日，我在我们村的河边走路，看到我姑舅兄弟刘某1了，他说刘东冰给赵某1扎了，我俩就来到了刘东冰家里，我看见刘东冰在他家客厅沙发上坐着，说赵某1骂他，还把他推倒在地。我看门口那有几摊血迹，就用拖布把血迹给清理了，我劝导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7．证人刘某3（被告人刘东冰女儿）证实：2019年7月3日中午12点09分的时候，我母亲赵某1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我爸用刀把她给扎了，快给她找车。放下电话之后，我跟我对象马晓瑞打算往我爸那去。12点11分，我接着给我爸打电话，问我爸干啥呢，我爸说我妈骂了他一句，他生气了用刀把我妈扎了。紧接着我就跟我对象开车直接到的市医院，我到的时候我妈已经去世了。我爸性格挺娇，自从去年12月份他得了脑血栓之后性格更娇了，干什么都得听他的，爱挑理。我妈爱生气，脾气不好，表面上看着性格很不好，但是人不坏，有时候骂我爸，但是心里还是想着我爸的，就是一生气就管不住嘴，但是在生活上也没有不管我爸的时候。我爸得病之前两个人的感情还行，得病之后我爸变得事儿多了，我妈脾气也不好，两个人就总是吵，两个人平时也没什么交流，我爸睡东屋，我妈睡西屋，但是两个人也没发生过肢体的冲突，都是吵架。8．证人韩某（被告人刘东冰朋友）证实：2019年7月3日上午8时30分，刘东冰到我家来蹭网，刘东冰来我家之后，我就去送我媳妇上班了，等我在回家的时候刘东冰就走了。刘东冰与赵某1之前感觉他俩夫妻感情挺好，原来他们在新区卖烧烤，自从2018年底的时候刘东冰得脑血栓、糖尿病之后，他两口子就经常吵架。刘东冰性格不怎么开朗，交际能力差。9．证人刘某2（被告人刘东冰哥哥）证实：2019年7月3日中午12点多，刘东冰的女儿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她爸跟她妈打架了，我不想参与两口子打架的事儿，就给刘某1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刘东冰去看看。过后我听刘某1说的当天他去刘东冰家了，路上还碰见我姑舅姐祝某了，他们一起去的刘东冰家。刘某1到了刘东冰家之后给我打电话说刘东冰动刀了，地上都是血，赵某1要不行了。过了一会儿又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赵某1死了。10．物证及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7月3日13时10分，公安机关在铁岭县冰家厨房北侧的仓房地上提取一把尖刀，长约26厘米，银色金属刀把，刀把长约12厘米，单侧刃。在刘东冰家西北侧房间的暖气旁边地上提取斧头一把，长约45公分，木头把，银灰色金属头。公安机关在询问田某时，其陈述在平顶堡××××赵某1家邻居家门前看见赵某1时，发现赵某1的VIVO牌白色直板手机，田某将此手机暂时保管。公安机关对该手机予以提取。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东冰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其作案工具尖刀进行混杂辨认，其两次均准确辨认出其作案工具。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铁岭县，中心现场为该村民赵某1家，赵某1家住宅为坐北朝南三间砖瓦房。住宅南墙中间开外房门，由外房门进入室内为客厅。客厅西侧为西卧室，西卧室北侧为储物间，客厅东侧为东卧室，东卧室北侧为厨房，厨房北侧为门房。客厅内东侧靠东墙中间有2个沙发，2个沙发间有一个茶几。茶几上有一部手机。客厅地面为水泥地面，地面较干净，有被清理过的痕迹。客厅中间地面可见多处深色点状斑迹，斑迹的西南侧距客厅西墙218厘米，距客厅南墙149厘米，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处斑迹。斑迹的东北侧距客厅北墙184厘米，距客厅东墙170厘米，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处斑迹。提取的两处斑迹相距358厘米。赵某1家住宅外房门外东南侧水泥地面上可见一把拖布。拖布北侧距赵某1家住宅南墙85厘米，西北距外房门190厘米。拖布长110厘米，紫色，拖布杆为白钢管材质，拖布枉中间可见一处约30度的弯曲，拖布头处可见多处点状血迹。现场对拖布进行拍照固定并提取原物。赵某1家南侧中间开院门，院内为水泥地面，院外村路为柏油路。外房门北侧院内可见成趟的滴落血迹，该血迹由院内向北至院门口处，长约510厘米，用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再由院门口处向东偏南至村民林伟家的东侧院门口处，该段滴落血迹长约1900厘米，在赵某1家院外东侧地面及林某2家的东侧院门口处成趟血迹上分别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林某2家的东侧院门门内为水泥地面，该处水泥地面有被水清理的痕迹。水泥地面的西侧边沿处可见一处血迹，该血迹大小为10×3.5厘米，东侧距东院墙300厘米，南侧距林某2家住宅140厘米，对该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1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东冰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对其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其指认出位于铁岭县其家门口为杀害赵某1的地点，且刘东冰指认出其取刀地点、赵某1拿拖把地点、其与赵某1打斗的地点、其被赵某1推倒的地点、扎完赵某1放置尖刀的地点。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较锋利的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15.DNA鉴定意见证实：标记有“客厅东北角地面斑迹一份”、“拖布一份”、“客厅西南角地面深色斑迹一份”、“林某2家院内血迹一份”、“林某2家院外血迹一份”、“赵某1家院内血迹份”、“赵某1家院外东侧地面血迹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内棉签表面暗褐色斑迹检出的女性个体DNA，与赵某1血斑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81×1026。标记有“黑色运动鞋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黑运动鞋左脚鞋沿处暗褐色斑迹检出混合目型，包含赵某1的DNA分型。标记有“刘东冰血样”字样的牛皮纸物证包装袋内FTA血卡片上检出男性个体DNA。标记有“尖刀一份”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有尖刀一把，表面装有少许可疑斑迹，编号为2019M075-009号，采用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检测结果为阴性，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16．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侦破情况。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东冰及被害人赵某1身份情况。18．被告人刘东冰供述：我在2019年7月3日中午12时半左右在平顶堡镇山头堡村家里的客厅里用一把尖刀把我媳妇赵某1杀了。我就知道第一刀扎在她的左胸部了，之后也扎到她了，但是又扎到几刀我就说不好了。扎赵某1的刀是在客厅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拿的，平时就放在两个地方，一是放在我睡觉的东屋的枕头边上，二就是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我把刀放在那目就是如果有一天我跟赵某1闹急眼了，我就用这把刀杀了她，放在这两个地方的就是离我近，我随时能拿着刀，我要是在东屋躺着就放在我枕头边上，我要是在客厅坐着就放在茶几上，而且赵某1的体格也好，我之前跟她打架也打不过他。我杀赵某1是因为自从我2018年12月份得了脑血栓之后，赵某1就开始对我不好，对我说话的态度明显变不好了，还总是骂我。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冰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东冰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刘东冰的供述，其在现场等待时并不知有他人报警，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刘东冰无前科劣迹，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可对被告人刘东冰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东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东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没收被告人刘东冰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于银波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孙长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博雅书记员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