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惠强（化名陈汉杰，绰号“狗仔”“九仔”），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培晓，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惠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粤06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惠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1年9月24日凌晨，李某在佛山市顺德大良348酒吧被郭某等人殴打。被告人林惠强及胡某展从梁某安处得知后怀恨在心，怀疑被害人彭某1参与了殴打，便伺机报复。次日凌晨，林惠强等人乘车将彭某1骗至顺德区东苑直街与东建路交汇处，叫梁某安出来辨认后，由林惠强及胡某展用刀砍彭某1胸部、背部等部位数刀，致彭当场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惠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惠强系主犯，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归案后认罪态度差，应从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惠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林惠强在二审期间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林惠强没有参与合谋犯罪，本案证据未能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林惠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林惠强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且有认罪悔罪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01年9月24日凌晨3时许，李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348酒吧与郭某发生争执，被郭等人殴打。上诉人林惠强及胡某展（已判刑）从梁某安（已判刑）处得知李某被殴打一事后怀恨在心，怀疑被害人彭某1参与了殴打，便伺机报复。次日凌晨，林惠强、胡某展等人乘坐成某驾驶的面包车，将彭某1骗上车后开往顺德区东苑直街与东建路交汇处，经梁某安辨认后，林惠强、胡某展二人持刀砍击彭某1的胸部、背部及四肢数刀，致彭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左、右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林惠强潜逃外地，于2018年10月1日在重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8年10月1日22时许，重庆警方在重庆市渝北区鲁能星城六街区尚品路1号对面华记爬爬虾总店内将化名为“陈汉杰”的上诉人林惠强抓获。2.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原广东省顺德市大良区东苑直街与东建路交汇处，现场有一具男性尸体仰卧地面，尸体身上见多处创口。3.原广东省顺德市公安局（2001）顺公刑技法字第11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彭某1体表创口达三十余处，系被他人以锐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左、右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4.广东省公安厅（2001）粤公刑技法遗字第22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从发现的一部假武警牌灰色面包车上提取的九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彭某1血的基因分型一致。5.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佛刑初字第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4）佛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刑一复字第9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梁某安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人胡某展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6.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林惠强、被害人彭某1的身份情况。7.证人欧某1的证言：2001年9月底的一天凌晨4时许，我和“东某2”、梁某安、严某等人在348酒吧喝啤酒时，听酒吧老板温某文说李某（绰号“伍仔”）被别人打，后我们在电梯口看见李某全身湿透，上身和脸部都肿了。当日17时许我到李某家探望李某时，“林九仔”说“这样都被人打，有无搞错啊”，当时“林九仔”比较恼火，我就让他们先了解是哪班人干的再定。次日凌晨4、5时许，“林九仔”打电话说他在大良东康路附近砍了打李某的人几刀，我说你砍伤人还不走，他说准备走。打完电话我就驾车去东某1市场附近想看一看被砍的人伤势如何，过去后见到有警察维持秩序，就离开了。后我得知被砍的人死了。“林九仔”、“古惑仔”砍死的人叫“药公”，长期在348酒吧和威派对酒吧卖摇头丸。“药公”被砍死后的两三天，我到李某家里去，李某、严某、“塔沙”等人都在，谈“林九仔”和“古惑仔”砍“药公”这件事，说他们乱砍人，砍的不是打李某的那个，大家商议要找打李某的人出来。我听“塔沙”说“林九仔”妻子刚生了个女儿。就叫他帮忙给5000元给“林九仔”的老婆家用。后“东某2”说“古惑仔”去了珠海可能没钱用，我便和“东某2”开车去珠海，在“东某2”的朋友家见到“古惑仔”，给了“古惑仔”2万元人民币、1万元港币。“林九仔”怀疑“药公”有份打李某，而“林九仔”欠李某十几万波数、“古惑仔”欠李某二十几万波数，他们可能欠李某钱，欠他人情，所以帮忙砍“药公”帮李某出气。证人欧某1辨认出上诉人林惠强就是“林九仔”，辨认出同案人胡某展就是“古惑仔”。8.证人严某的证言：2001年9月24日凌晨3时许，我和“癫公辉”、“安仔”等人在大良348酒吧喝啤酒，酒吧老板温某文说“伍仔”被人打，后我们在凤城酒店侧门电梯口见到“伍仔”全身湿透，脸部被人打过，“伍仔”说不认识打他的人，我们就想找出打“伍仔”的人。9时许，我、“安仔”、“癫公辉”拿了348酒吧录像带到“伍仔”家里看，我看见冲出去打“伍仔”的那班人之中，有一个经常在威派对和348酒吧卖摇头丸和大麻的“药公”，于是对“癫公辉”他们说了，“安仔”说他在威派对打过这个“药公”两巴掌。次日中午，“安仔”打电话说昨晚“狗仔”、“古惑仔”在他楼下砍死了那卷发的“药公”。当晚我到了“伍仔”家，“癫公辉”、“安仔”、“东某2”、“塔沙”等人都在，“伍仔”拿了1.5万元人民币给“塔沙”，让“塔沙”把这些钱给“狗仔”的老婆作家用。证人严某辨认出同案人胡某展就是“古惑仔”。9.证人何某的证言：2001年9月24日晚，我和“古惑仔”、“狗仔”等人在348酒吧喝酒，“古惑仔”、“狗仔”等人凌晨1时许离开酒吧房间。9月25日晚也就是出事后第二天，“古惑仔”在中山打电话给我，说他在348酒吧同人打架闹出事，砍死人，让我帮他找个地方躲，我就开车去中山接上他和一男子，将他们送到我在珠海的朋友家暂住。“古惑仔”让我回去同“癫公辉”说一下，让“癫公辉”拿一些钱给他。后我在“伍仔”家和欧某1（“癫公辉”）谈了这件事，当时“安仔”、严某等人都在，我和“癫公辉”开车去珠海我朋友家，欧某1给了“古惑仔”2万元人民币，让他躲一躲。证人何某辨认出同案人胡某展就是“古惑仔”。10.证人唐某的证言：2001年9月24日凌晨2时许，因为郭某带到348酒吧的一名女子被另外一名男子带走了，郭某就带着他三四个朋友在348酒吧二楼走廊打那名男子，被打男子从酒吧跑出来往九眼桥方向跑去，郭某的朋友也跟着追去，后该男子跳下河，郭某的朋友就没追了。11.证人杨某的证言：2001年9月底某晚。我和唐某、“亚君”等八名男子以及“亚君”的女朋友等几名女子到大良348舞厅房间喝啤酒，次日凌晨3时30分许，“亚君”的女友喝醉酒走出房，过了二十分钟还没回来，“亚君”出去找她。又过了约一个小时，“亚君”进来说他女朋友被人带走，我们七名男子便跟着“亚君”走到348酒吧正门，见“亚君”的女朋友和一名男子从二楼下来，我们八个人将他们二人拦住，唐某等人将该男子摔倒在地，“亚君”则拿住该男子前胸衣服将其提起后放下，后该男子站起来跑了出去，我们跟着追出去。该男子已经上了一部的士，我们将该的士拦住，该男子下车向九眼桥方向跑去，“亚君”两个朋友继续追该男子，该男子跑到九眼桥下面的栏杆旁便跳下河，我们就回去睡觉。12.证人郑某的证言：我丈夫彭某1和“阿辉”拍档，在大良娱乐场所贩卖摇头丸。2001年9月26日我打电话给彭某1打不通，就打给“阿辉”，得知彭某1前一天在大良东某1附近被人砍了几刀。我辨认过2001年9月25日凌晨在东某1附近被人砍死的男青年的尸体，确认是我丈夫彭某1，在场辨认的还有我叔叔彭某2等人。13.证人彭某2的证言：因我侄儿彭某1在顺德大良被人砍死，我2001年9月份和郑某到过顺德殡仪馆辨认过尸体，确认死者是彭某1。14.同案人胡某展的供述：我绰号“古惑仔”，2001年9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到东某1市场附近一店铺购买了五把“鹰仔牌”刀具放在车里用来防身。后梁某安打电话给我，说当天凌晨“伍仔”（李某）在348酒吧被平时在348酒吧和威派对酒吧卖摇头丸的“药公”（“阿荣”）打，我便打电话给林惠强（花名“狗仔”“九仔”）说了此事，并和林惠强相约去看望“伍仔”。18时许，我来到“伍仔”位于新基豪庭的家，当时“伍仔”正在房内睡觉，只有欧某1（花名“癫公辉”）、梁某安在“伍仔”家里坐，后林惠强和“阿某”（成某）、“大耳牛”也来到。我们坐了约半个小时，不见“伍仔”出来，我便和林惠强、“阿某”“大耳牛”开车到大良黄金印象西餐厅吃饭，期间我和林惠强谈起“伍仔”被“药公”打一事，商量找“药公”出来教训他一顿，当时“阿某”“大耳牛”也同意。后我们四人上车在大良到处兜风，22时许到威派对酒吧对面时，我的车坏了，我就打电话让梁某安出来接我们，梁某安过来后，“阿某”不知道从哪里弄了部军牌面包车，“阿某”、梁某安就从我那辆小轿车前右座踏脚处将下午我买的五把刀具拿到面包车上，放在中门上车处。后我和林惠强、“阿某”“大耳牛”开那辆面包车到348酒吧继续找“药公”，梁某安自己回了家。我们四人在348酒吧玩到凌晨2时许，我在二楼走廊碰到“药公”，便假装向他买“药”（摇头丸），我说要买30粒摇头丸，他说要60元一粒，我们谈好后，“药公”就出去拿摇头丸，我就叫齐林惠强、“阿某”、“大耳牛”，告诉他们已经找到“药公”。“药公”上来时，我们四人便叫“药公”上了那辆军牌面包车，“阿某”开车，林惠强坐副驾驶位，“大耳牛”坐中排，我和“药公”坐后排。林惠强叫“阿某”开车到梁某安住处，我骗“药公”说要去东某1市场买点水果，当“阿某”开车到东某1市场过东康路中间那十字路口时，林惠强叫“阿某”停车并打了一个电话，一会儿梁某安从住处下来，林惠强也下车开了中门，梁某安看见“药公”，就说是他，并将“药公”拉下车，“药公”说不关他事，我见梁某安认到“药公”打“伍仔”，就下车拿了一把“鹰仔牌”刀具砍“药公”，林惠强也跟着拿刀具砍“药公”，“药公”便跑向车尾方向，但由于“阿某”下了车到车尾截住“药公”，“药公”无路可走，我和林惠强继续砍他，我约砍了六七刀，林惠强砍了三四刀，我以砍“药公”的手脚关节为主，林惠强以砍“药公”身躯为主。两分钟后，我们见“药公”躺在地上，我们便上车离开，梁某安则走回住处。我们四人回到林惠强和“阿某”的住处，将车停在楼下，将刀具拿上林惠强和“阿某”住处的杂物间。后我和“阿某”逃到中山，再由何某开车搭我和“阿某”到珠海他朋友家暂住，何某给了我2万元人民币，两三天后欧某1、何某来珠海找我，欧某1给了我2万元人民币、1万元港币让我躲避。我和“林惠强”砍“药公”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伍仔”出气。2003年9月25日13时10分许，我到东莞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案人胡某展辨认出上诉人林惠强，辨认了案发地点及其购买刀具的地点，辨认了涉案面包车。15.同案人梁某安的供述：2001年9月24日凌晨4时30分许，我和欧某1、严某、何某、等人都在348酒吧玩，酒吧老板温某文到房里说“伍仔”（李某）在酒吧电梯口被人殴打，我们出去见“伍仔”全身湿透，听“伍仔”说因女孩子的事情被人殴打，被追至九眼桥附近被人扔下河。“伍仔”被打后，严某曾谈到“伍仔”被人打五分钟前，“药公”（贩卖摇头丸）曾经带了一帮人离开348酒吧。“药公”带人离开不久，“伍仔”就被人打了，不知是否这帮人干的。当日14时许，“古惑仔”打电话问我是谁打了“伍仔”，我说是那个经常在威派对酒吧和348酒吧贩卖摇头丸的卷发“药公”做的。25日零时许，“林九仔”打电话说他的车坏了，叫我开车去威派对酒吧接他，我就驾车过去酒吧，“林九仔”、“古惑仔”、“阿某”、“大耳牛”（“大耳牛”是跟着“林九仔”混的）四人见我到了，就将坏的车推进威派对停车场。后我将“林九仔”搭到他住处，再将其余三人搭到348酒吧饮酒，我就自己开车回家睡觉。凌晨2时许，“古惑仔”又打我手机叫我下楼认人，我下楼来到东某1市场往东康路的十字路口，见他们开一辆银白色的武警牌小车，“古惑仔”、“林九仔”挟持一个男子下车，我见是那个卷发的“药公”，“古惑仔”问我这个“药公”是否打“伍仔”的人，我说是，“古惑仔”就拿一把长约60公分的西瓜刀往“药公”后背砍去，“林九仔”也拿了一样的西瓜刀追着“药公”乱砍，二人朝“药公”猛砍多刀。我见状就马上跑回我住的大良信晖楼3座303房，从天台往下看，见“狗仔”他们已经开车走了，“药公”躺在地上好像死了，一会儿有警察来到，我就去睡觉。9月24日中午，“林九仔”曾经打电话说他在东某1市场附近买了两把西瓜刀，500元一把，准备用来砍人。这次砍“药公”是“狗仔”、“古惑仔”主动要去的，告诉欧某1，欧某1同意之后，他们自己去准备动手的，“伍仔”本人不知道。案发后“塔沙”曾在“伍仔”家里说“狗仔”和另外一个人打算去四川，需要钱，欧某1就拿了1万元人民币给“塔沙”转交给“狗仔”。同案人梁某安辨认出上诉人林惠强就是“狗仔”，辨认出同案人胡某展就是“古惑仔”，辨认出严某。16.同案人成某的供述：2001年9月24日14时许，“小强”（真名林惠强）打电话说当天凌晨“伍仔”在348酒吧被人打，让我和他一起去探望“伍仔”。后“小强”驾车来接我，车上还有“古惑仔”、“大耳牛”，我们一起到了“伍仔”住处，但“伍仔”在房里睡觉没有出来，我们就到黄金印象饭店吃饭，期间“小强”说打“伍仔”那帮人中有一个是“药公”，今晚一定要找他出来打一顿帮“伍仔”出气，还说打“伍仔”那帮人有一辆皇冠小轿车，现在去找一下这辆车。18时许，我们离开饭店，上车后“小强”说他买了几把新刀，指了指副驾驶位踏脚处，当时我坐在副驾驶位，看到四个纸盒，我打开一个，看见里面有一把长约50公分的木柄刀。后“小强”开车在大良转，21时许到了威派对酒吧，但一直没找到“药公”，就打算到348酒吧找“药公”，但“小强”的车打不着火，我们就将车推到威派对停车场，当时“靓仔”刚好开我的面包车在威派对酒吧，我就将四个带刀的纸盒从“小强”车上拿到我的面包车上，放在中排踏脚处，再叫“靓仔”将面包车开回我住处停好。后“古惑仔”打电话让“安仔”开车过来接我们到348酒吧，“安仔”送我们过去后又开车离开。“靓仔”将我的面包车钥匙送到348酒吧门口给我后，23时许“小强”要了我的面包车钥匙，说要回去换衣服，并将他的黑色手袋给我拿着，我见手袋很重，就打开看，见有一支黑色小口径左轮手枪在里面。23时30分许，“小强”又驾驶面包车回来。后我们四人在348酒吧开房喝啤酒，次日凌晨2时许，我想回家睡觉，就向“小强”要回面包车钥匙，独自一人从348酒吧后面去停车场，走到后门时，看见一个之前见过的“药公”从停车场出来，我没有理会他，上车准备走，“小强”打电话让我等一等，一会儿“小强”、“古惑仔”、“大耳牛”和刚才那个“药公”一起过来，“小强”坐上我车副驾驶位，“大耳牛”坐中排，“古惑仔”和“药公”坐后排。“小强”叫我开车到东某1市场去找人，期间“古惑仔”问“药公”带了多少摇头丸，“药公”说约有三、四十粒。快到东某1市场，“古惑仔”打电话给“安仔”下楼认人，我按照“小强”的指示将车开到东某1市场东康路中间那个十字路口，“古惑仔”让我停车后，“安仔”不知从哪里出来，叫“药公”下车，认清“药公”后说就是这个人，“安仔”问“药公”为何要打他老板，“药公”说没有，此时“小强”和“古惑仔”冲下车，从车中门旁各拿出一把刀出来，“古惑仔”先动手拿刀砍“药公”，“小强”则从手袋里拿出那支手枪，开枪打“药公”，但手枪打不响，“小强”就将枪放回车上，拿刀和“古惑仔”一起砍“药公”，“药公”跑到车后面，“小强”两人将“药公”砍倒在地还继续砍，两三分钟后“小强”回到副驾驶位，“古惑仔”继续砍，我叫“大耳牛”下车将“古惑仔”拉上车，我就开车走，“安仔”这时候不知去了哪里。我将车开回住处楼下，商量各自避难。我和“古惑仔”一起到了中山，“古惑仔”打电话让“东某2”开车接我们到珠海“东某2”的朋友处暂住，我住了两晚就独自回了乐昌，“古惑仔”则继续在珠海。同案人成某辨认出胡某展就是“古惑仔”，辨认出被害人彭某1就是被“小强”和“古惑仔”砍死的“药公”，辨认了涉案车辆。17.上诉人林惠强的供述：我绰号“狗仔”、“九仔”。2001年9、10月份的一天凌晨2时许，我在顺德大良348酒吧玩，“古惑仔”打电话让我到酒吧门口去，我出去见一辆面包车里有“古惑仔”、“阿某”、“大耳牛”以及一名陌生男子，我以为叫我去吃夜宵，就上了面包车副驾驶位，当时是“阿某”开车，后面中排坐了“大耳牛”，陌生男子和“古惑仔”坐在后排。半路上，“古惑仔”打电话给“安仔”，面包车开到东某1市场路口时“安仔”过来，“古惑仔”、“大耳牛”下车后，问“安仔”是否这个陌生男子，“安仔”说就是他了，“古惑仔”就将陌生男子拉下车，拿一把类似西瓜刀的银白色刀砍该男子，我见状比较害怕，就叫“阿某”快开车离开，“古惑仔”砍了该男子一会就上车，“阿某”就驾驶面包车离开，到了一个路口我就下车了。我下车后先回均安，后又打的去广州，再坐火车去广西，在广西北海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就叫朋友帮我制作一个假的“陈汉杰”的身份证。后我到重庆用假身份陈汉杰打工生活，直到2018年10月1日22时许在工作的重庆市渝北区鲁能星城华记爬爬虾总店被警察抓获。对于上诉人林惠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惠强伙同胡某展等人经预谋持刀伤害被害人彭某1的事实，有同案人胡某展、梁某安、成某等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林惠强在第二审期间也承认其用刀砍了彭某1；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1系被他人以锐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左、右肱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由此可见，林惠强等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林惠强持刀砍击被害人的身体，是致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之一，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未能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林惠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林惠强是从犯的意见据理不足。另，相关材料反映，上诉人林惠强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在二审期间自行达成协议，林惠强的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彭某1的亲属人民币30万元。鉴于上诉人林惠强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罪行严重，且犯罪后长期逃匿，归案后直至一审期间一直否认持刀伤害被害人，没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本院对其不予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惠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林惠强积极参与持刀砍击被害人，是致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之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苏智丽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敬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