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66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琦，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曾任北京中恒融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融投）法定代表人，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包婷婷，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志伟，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原中恒融投区域经理，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利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明鹏，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中恒融投慈云寺店销售主管，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帆，北京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海涛，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中恒融投赵公口店店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林口镇站前文政大街锦辉花园B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子昌，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盛斌，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恒融投崇文门店店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焕富，北京市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健伟，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恒融投孙河康胜店店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林萍，河北广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新平，女，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恒融投云景里店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迁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谷剑，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建红，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恒融投马甸店店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立文，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广凤，女，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恒融投周庄嘉园店店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丹，北京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合锋，男，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恒融投望京店店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丽娟，北京若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瑞琳，男，1990年6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恒融投甘露园店店长，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培锁，北京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琦、宋志伟、姜明鹏、张海涛、李盛斌、卢健伟、杨新平、孙建红、曾广凤、董合锋、陈瑞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8月1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9]6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2019年9月27日以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9]8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于2019年8月26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昊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琦伙同宋志伟、姜明鹏、张海涛、李盛斌、卢健伟、杨新平、孙建红、曾广凤、董合锋、陈瑞琳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通用国际中心A座21层中恒融投等地，以投资酒业、农业等项目可获高额返利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投资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亿余元。其中，张琦参与2亿余元，宋志伟参与1000余万元，姜明鹏参与400余万元，张海涛参与300余万元，李盛斌参与300余万元，卢健伟参与200余万元，杨新平参与200余万元，孙建红参与100余万元，曾广凤参与100余万元，董合峰参与90余万元，陈瑞琳参与90余万元。公诉机关追加指控：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琦伙同张志强等人（另案处理），在北京市朝阳区通用国际中心、尚都SOHO等地，以投资新贷联盟平台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非法吸收投资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被告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琦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均无异议，辩称其只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孙某。其辩护人意见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2、张琦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3、张琦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宋志伟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称其担任区域经理是在2017年3月以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自己只参与吸收700余万；其辩护人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盛斌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称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自己只参与吸收100余万。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指控的数额有误；2、被告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没有主观故意。建议对李盛斌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姜明鹏、张海涛、卢健伟、杨新平、孙建红、曾广凤、董合峰、陈瑞琳等被告人均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姜明鹏辩护人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系从犯；2、被告人姜明鹏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张海涛辩护人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系从犯；2、张海涛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卢健伟辩护人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积极退赔损失。综上，建议判处卢健伟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杨新平辩护人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系从犯；2、被告人有坦白情节；3、积极退赔经济损失，4、初犯、偶犯。孙建红辩护人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系从犯；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全部退缴违法所得，建议适用缓刑。曾广凤辩护人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从犯，3、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建议适用缓刑。董合锋辩护人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建议适用缓刑。陈瑞琳辩护人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从犯。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中恒融投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琦（后变更为杜某某），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甲3号院1号楼2101号（即通用国际中心）。为宣传及吸收资金需要，中恒融投设立了分公司、多家职场、几十家门店，设置了各种层级的销售人员，并以此为平台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有酒业、农业等项目，投资可获得高额返利，以此吸引投资者进行投资。除线下投资外，中恒融投为吸引线上投资者的资金，专门推出了新贷联盟项目，至2015年8月25日，红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客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张琦，中恒融投开始以红客公司为平台在线上吸收资金。自2014年10月中恒融投设立至2017年11月案发，共有1800余人报案，通过线上线下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8亿余元。张琦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20万元在案，其招商银行的账户×××已冻结。同时扣押涉案款人民币60万元。2016年7月，被告人宋志伟入职中恒融投，并在云景里店从事销售工作，后担任垡头二店店长，2017年3月开始担任区域经理直至案发。在担任区域经理期间，宋志伟共负责垡头二店、云景里店等10多家门店。供职期间，宋志伟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00余万元。宋志伟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32.6418万元在案。2015年5月，被告人姜明鹏入职中恒融投，并在慈云寺店从事销售工作直至案发。期间，姜明鹏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姜明鹏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17万元在案。2015年10月，被告人张海涛入职中恒融投，并在和平里店从事销售工作，后经辗转最终担任赵公口店店长直至案发。期间，张海涛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张海涛后被查获归案。2016年3月，被告人李盛斌入职中恒融投，并在赵公口店从事销售工作，2016年10月进入崇文门店，后担任崇文门店店长直至案发。期间，李盛斌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李盛斌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15.005万元在案。2014年12月，被告人卢健伟入职中恒融投，并在大黄庄店从事销售工作，后经辗转担任康胜店店长直至案发。期间，卢健伟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卢健伟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2万元在案。2016年9月，被告人杨新平入职中恒融投，并在云景里店从事销售工作，后担任云景里店店长直至案发。期间，杨新平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杨新平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50万元在案。2017年6月，被告人孙建红入职中恒融投，并担任新设立的马甸店店长直至案发。期间，孙建红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孙建红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12万元在案。2016年5月，被告人曾广凤入职中恒融投，并在潘家园店从事销售工作，后担任周庄嘉园店店长直至案发。期间，曾广凤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曾广凤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17万元在案。2017年6月，被告人董合锋入职中恒融投，并在富力又一城店从事销售工作，后担任望京店店长直至案发。期间，董合锋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董合锋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6.043万元在案。2016年11月，被告人陈瑞琳入职中恒融投，并在甘露园店从事销售工作，后担任甘露园店店长直至案发。期间，陈瑞琳共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余万元。陈瑞琳后被查获归案，现缴纳人民币11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证实：（一）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投资人报案材料:（1）投资人郑某某的证言及报案表，证明：自2015年起，上述投资人通过宣传知道了中恒融投，并开始在各个门店、职场签订投资合同在中恒融投投资。开始时尚能正常返利，直至2017年11月，中恒融投不再返利，投资人遂报案。（2）《中恒融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恒会员卡买卖合同》、《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北京宏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函、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款确认函，证明：上述投资人与中恒融投签订协议并支付投资款，获得返利的情况。2、项目方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证人翟某于2017年12月11日的证言，证明：我是通过孙某的表哥知道中恒融投的，因为我和孙某的表哥认识。孙某自称是中恒融投的负责人。大约在2014年，当时孙某跟我说，中恒融投想承包土地，种植蔬菜。正好，我从采育镇铜佛寺村承包下一块土地。经过我通过他表哥谈价钱。最终以每年每亩2500元，共计284亩5年一共是355万元人民币，租期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10日。我们签订了《土地出租合同》，我是和孙某签署的合同，孙某代表中恒融投，我代表北京采育国发种植专业合作社。我把位于大兴区采育镇铜佛寺村的土地种植权转让给中恒融投，由他们公司负责对土地的种植及经营。中恒融投一共付给我3年的租金，每年71万元，三年共计213万元人民币。合同是从2014年10月至2017年10月。现在土地荒废了，我也联系不上孙某了。（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是京南梦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7年夏天，张某某找到我，称河北亚欧公司有几个朋友想投资马术俱乐部，问我有没有兴趣，后来他就带来一位姓姚的朋友及李某和孙某来和我具体谈。我们谈了几次之后，于2017年8月17日，由我所在的京南梦有限公司与孙某所在的河北亚欧至优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豪安马术俱乐部合作开发合同。豪安马术由我公司出地占30%的股份，亚欧至优公司出资占70%的股份进行合作，由李某全权负责，后期项目的进度我就不清楚了。这个项目全权由李某负责，公章公户都在他手里。（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是豪安马术俱乐部建设项目主管，该项目是中恒融投与当地的京南梦有限公司合作的，是要开发建设马场，双方签有协议，土地是京南梦公司的，由京南梦公司以土地出资入股，中恒融投出钱，合作建设，并且成立了项目公司。公司名称为任丘市豪安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之后我经过朋友介绍，见到了中恒融投的杜总，叫杜某某，杜总称该公司投资1500万元用于建设，第一期就是2017年年底前投资500万元，因为我是做工程建设的工程师，他们聘请我作为建设项目的主管，之后我就同意了，但是资金始终没有到位，总共只转来15万元，用于初期建设支出后还剩6万元，被杜某某给要回去了，等于现在账上没有钱。该项目由于中恒融投资金没有到位，目前处于搁浅状态。（4）土地出租合同，证明：出租方：北京采育国发种植专业合作社，承租方：中恒融投。甲方将合作社土地284亩，出租给乙方，出租年限14年，自2014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10日，出租金额2014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10日每年每亩2500元，五年租金355万元；2019年9月11日至2024年9月10日每年每亩2575元，五年租金365.65万元；2024年9月11日至2028年9月10日每年每亩2653.75元，四年租金301.466万元。（5）豪安马术俱乐部合作开发合同，证明：甲方京南梦有限公司，乙方豪安马术俱乐部，签订时间2017年10月15日；豪安马术俱乐部合作开发合同，甲方京南梦有限公司，乙方河北亚欧至优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7年8月17日。3、员工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在中恒融投担任财务主管，中恒融投的总经理叫孙某，是我们总公司所有见到的最高负责人。客户投资一般是刷POS机，也有银行汇款，这些钱一大部分打到了张琦的个人账户，也有一部分打到了中恒融投的公户里。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公司的基本用度及职工工资的发放，以及给客户返利。孙某将大部分钱通过现金和转账的形式弄到自己手里，他声称是业务投资，具体拿去做什么不知道。公司有农业项目，酒厂项目等，我都没有去过，但如果项目需要花钱是从我这里出。农业项目大约花了几百万，包括工人工资，租地，采摘等；酒厂项目比较晚，租地每年有几万块钱租金。公司线上吸收的资金和线下吸收的资金是混在一起的。公司一共用了张琦两个账户，建行的账户用于客户返利，工行或招行账户用于公司内部发工资等。张琦没有工资，工资表上没有他的名字。（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我2016年5月份通过应聘方式前往北京中恒融投工作，担任公司总监助理，我的工作是采购、订场地、订餐及一些杂活。总公司就一个，下属五六十家门店，分布在北京各区，我是总监助理。公司总部还设有市场销售部、财务部、人事部、后勤部、风控部、推广部、项目部等。（3）证人徐某2017年11月22日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2日我到中恒融投入职，我在公司是做媒介，平时主要在百度论坛、百度知道等平台发文对公司进行宣传，并负责沟通媒体，还做过至优酒业产品的文字宣传，但是没做过线下的理财项目。因为公司拖欠我两个月工资未发，我今天特地到公司要工资，到公司之后看见有投资客户和警察在公司，警察问我一些情况就把我带回派出所了。公司法人张琦、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说了算，总经理原来是孙某，11月15日接到通知说孙某因为贪污受贿被开除了，之后接替他的是杜某某。公司用的是法人张琦的个人账户给我们发工资，是在招商银行开的户。（二）被告人供述。4、被告人张琦的供述，证明：我2014年9月份任中恒融投法人至2017年9月份。2016年7月因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被西安市公安局渭南分局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中恒融投是孙某和张某某注册成立的，实际公司控制人是张某某。当时是孙某找我说，他和张某某有犯罪记录，无法注册法人，让我在工商注册上担任挂名法人，并给我点钱，我就答应了。这个公司开始在建外SOHO，后来搬到了永安里通用国际大厦，我没去过这个公司，我也不在这个公司担任工作。因为孙某对我讲我只当挂名法人就行了，公司的事不用我管，只在公司开大会的时候，孙某让我出席一下。我参加了公司两次大会，一次在蟹岛度假村，一次在门头沟，具体地点记不清了，参会会议的有公司员工和投资客户，都是孙某给我的讲话稿，我念的稿子。内容就是公司的规划和发展前景。我是以公司董事长、法人的身份参加的这些会。公司业务就是吸收客户的投资款，投资农产品和酒的项目，具体我没有参加，不太清楚。我跟张某某不熟悉，是孙某介绍我认识的，张某某是公司的幕后老板。我听孙某讲的，孙某讲他自己只是负责管理公司，客户投的钱都到张某某那里了。公司刚注册时孙某给我1万元，后来陆续给了我多次，都是现金，加起来给我10多万现金了。公司注册时给我1万，以后每隔两个月给我1万元，事先孙某与我说好的。我担任公司法人一直到2017年9月，因为我在西安被刑事拘留的事，孙某说张某某认为我也有犯罪记录了，不适合继续担任公司法人，所以就换了一个叫杜某某的人担任公司法人，这个人我见过一次，就是办理法人交接的时候，我听孙某和杜某某讲，是张某某找来的杜某某接替我当这个公司法人。我没见过张某某本人，我都是听孙某讲，孙某给我看过他本人与张某某的合影照片。孙某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公司的员工应该可以证明孙某与中恒融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因为孙某一直管理公司，但张某某一般不爱露面，我参加的两次会议张某某都没有参加，我现在也没证据证明张某某与中恒融投的关系。5、被告人宋志伟的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7月通过一个叫刘某的朋友介绍到的这个公司，当时刘某在公司也是区域经理，我刚到这个公司时在公司的云景里店当业务员，当时云景里的店长叫郝某某，我在这个店里干了有两个月，就被周某某调到垫头二店当代理店长，一直干到2017年三四月份，周某某让我当区域经理，一直到2017年11月份公司出现兑付困难，我就不干了。我任区域经理时都负责店面有垡头二店、云景里店、望京旗舰店、望京1号店、团结湖店、南磨房店、孙王场店、红莲店、周庄嘉园店、崇文门店、崇文门旗舰店、燕郊店、陶然亭店、角门店、次渠店。我能记起来的店长有次渠店的高某、望京旗舰店的董合锋、陶然亭店的曲某某、崇文门店的李盛斌、云景里店的杨新平、孙王场店的陈某某、红莲店的卢某、周庄嘉园店曾广凤、其他我记不起来了。周某某下面一共十个区域经理，有郑某某、贾某某、王某、许某某、乔某、韩某某、梁某某，还有两人名字想不起来了。我任区域经理的职责是周某某安排我给这些店购买办公用品及礼品配送，其实我就是给周某某跑腿的。其他的区域经理都有业绩要求，因为我做销售业绩不行，周某某就让我以区域经理的名义下面多挂几个店。我得到的总提成也就是10万元左右，其中有一半又给了周某某，因为周某某说我实际也不管理这些店的业绩，就是替他跑跑腿，所以我挣得提成的一半也就被他要走了。我是用微信转给周某某的。这些店的总业绩总共也就是八九百万，不到一千万，提成是中恒融投以张琦的名义给我转到我招商银行卡里的。公司的总部在朝阳区永安里通用国际A座21层，主要经营业务是公司农业、酒业、P2P项目的招商理财业务。总部的法人是以前是张琦，2017年10月变更为杜某某，股东有张琦和杜某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琦，负责全面工作。公司有哪些部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属于第三分公司理财二队的，负责人是周某某，还有一个何某某团队，应该是第三分公司理财一队，何某某和周某某的上级是孙某和王某某3。我是公司第三分公司的，具体我不清楚公司是否有第一分公司、第二分公司，但我知道公司在住邦2000，建外soho，三里屯、光华路、万达广场有职场，我不清楚这些地方的职场是否属于其他分公司的。我知道公司门店销售的就周某某、何某某两个团队，还有会销的团队，团队的负责人我也不清楚是谁。我听公司宣传的在承德、石家庄有销售。公司的销售模式就是公司给门店送一些蔬菜。让业务员发放给居民区的老百姓，让业务员向老百姓介绍说是公司大棚种的有机蔬菜，感兴趣的话可以到大棚看看，公司还有房屋抵押贷的业务和至优酒业的项目，也可以投资，客户愿意投资的话就跟业务员到门店或公司去签合同交钱。公司的宣传是公司做房屋抵押贷的业务、至优酒业的业务、还有一个蔬菜大棚的项目。投资的种类合同有一个月年化率7％的，三个月年化率8％的、半年年化率10％的、一年的年化率12-13％的，1万起投，上不封顶。房屋抵押贷款业务签的合同名称是《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做农业和酒业项目的是5万元以上年化率17%,10万以上18%。我去过公司在大兴通佛寺村的蔬菜大棚基地和房山的波龙堡红酒项目，其他项目我不了解。6、被告人张海涛、姜明鹏、李盛斌、卢健伟、杨新平、孙建红、曾广凤、董合锋、陈瑞琳的供述，证明：上述被告人所供述的中恒融投吸收资金的模式与宋志伟供述内容基本一致。此外，上述被告人也供述了进入中恒融投的具体时间，任职的门店，吸收的资金的情况。具体如下：姓名入职时间曾任职务吸资数额张海涛2015年10月赵公口店店长500万左右姜明鹏2015年5月慈云寺店团队经理约四五百万李盛斌2016年3月崇文门店店长100万左右卢健伟2014年12月康胜店店长200万左右杨新平2016年9月云景里店店长300万左右孙建红2017年6月马甸店店长130万左右曾广凤2016年5月周庄嘉园店店长130万左右董合锋2017年6月望京店店长100万左右陈瑞琳2016年11月甘露园店店长90余万（三）鉴定报告、银行流水及工商登记材料。7、审计报告和银行账户明细等：（1）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天职法字[2019]31223号，证明：截至2019年4月30日中恒融投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共有1742名投资人报案，报案人投资金额285,595,500.00元，返本9,191,900.00元，返利30,270,610.23元，报案人实际损失246,125,198.14元。此外，审计报告还证明了中恒融投各门店及各业务员的吸资情况。（2）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中逸司法鉴定中心（2019）司会鉴字第089号，证明：截至2019年4月8日，红客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共有报案人21人，报案投资金额690.08万元，合同投资金额444.76万元。（3）张琦招商银行的账户×××银行流水，张琦建设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张琦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北京宏远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银行流水。中恒融投在工商银行的账户×××的银行流水。8、工商登记材料：（1）北京中恒融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9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琦，股东为张琦和黄明华，其中张琦认缴出资9405万，黄某某认缴出资95万。2017年9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杜某某。2015年4月14日，北京中恒融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张琦。（2）红客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2015年8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琦。（3）北京恒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5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张琦。（4）任丘市豪安马术俱乐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某，股东河北亚欧至优商贸有限公司认缴出资70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京南梦有限公司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四）其他证据材料。9、书证：（1）北京波龙堡葡萄酒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我公司与中恒融投无任何合作关系，中恒融投未向我公司投入过任何资金。（2）林地租赁协议复印件，证明：甲方北京中恒融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乙方海林市林业局密江经营林场。承包范围：乙方将北起东南川村，南至新林屯，东至长胜村，西至梨树沟（以实际林业分界线为准），经勘测林地35万亩的林木，承包给甲方。承包期限2007年1月1日至2077年1月1日。承包费用15亿元，分三次缴纳。后有中恒融投第三分公司印章及张琦签字，有海林市林业局密江经营林场印章。（3）海林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我局没有海林市林业局密江经营林场，我局和中恒融投无任何业务往来，《林地租赁协议》上面的“海林市林业局密江经营林场”印章与我局无关。10、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21日，民警在朝阳区通用国际中心A座21层将李盛斌、杨新平、孙建红、曾广凤、陈瑞琳、董合锋、张海涛抓获。2017年11月22日，民警在朝阳区孙河派出所将卢健伟抓获。2018年1月12日，民警将姜明鹏抓获。2018年4月19日，民警将宋志伟抓获。2018年5月10日，民警将张琦抓获。11、扣押手续，证明：各被告人的退赔情况及扣押涉案款的情况。12、冻结手续，证明：张琦招商银行的账户×××已冻结。13、户籍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过举证、质证，对于其中可以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审计报告中审计的投资金额及报案人数与报案人报案材料不符，本院以报案材料为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琦等十一名被告人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中恒融投为平台，虚构公司具有农业、酒业等项目，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高回报率利诱的方式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张琦罪名的认定，张琦称其只是中恒融投的挂名法人，中恒融投实际控制人是张某某，其银行卡只是放在财务由财务使用。其并不在中恒融投领工资，只是孙某曾经给过十几万块钱。在庭审过程中，同案其他被告人对于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谁供述不一，且财务主管王某1也称平时能见到的公司最高负责人是孙某，公司的钱有一大部分被孙某拿走。综上，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张琦为中恒融投的实际控制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张琦客观上占有了所吸收的资金，因此，对于张琦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除张琦外，其他十名被告人均为销售人员，对于吸收的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亦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张琦辩护人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中恒融投自设立以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是该公司主要活动，因此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盛斌、杨新平、孙建红、曾广凤、陈瑞琳、董合锋、张海涛等七人的到案过程，经查，2017年11月21日，因为返利中断，当时七被告人正与众多投资人一起在中恒融投总部解决此问题，后现场有人报警，民警接报警后将七被告人抓获。七被告人的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从而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关辩护人所作的上述情节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健伟的到案过程，经查，2017年11月21日本案即有部分被告人被民警带走调查。次日，卢健伟所属康胜店的投资人去店内找卢健伟询问返利中断问题，当时卢健伟在店内，另有投资人十多人，卢健伟无法解决返利问题，投资人遂报警，后民警至店内将卢健伟抓获。卢健伟的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和自愿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张琦自中恒融投成立时起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股东，在公司的重要场合进行虚假宣传，骗取投资人的信任，且提供身份证和多个银行账户供中恒融投使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志伟等十名被告人作为销售人员，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对于宋志伟、张海涛、姜明鹏、董合锋、陈瑞琳从轻处罚，对于李盛斌、卢健伟、杨新平、孙建红、曾广凤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志伟、李盛斌、杨新平、孙建红、曾广凤、董合锋、陈瑞琳能够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张琦、姜明鹏、卢健伟能够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综上，本院对全部被告人依法处罚并对杨新平、孙建红、曾广凤、董合锋、陈瑞琳适用缓刑。对于投资人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张琦继续退赔。对于被告人姜明鹏、张海涛、卢健伟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在案款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4年5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宋志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姜明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李盛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卢健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杨新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孙建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曾广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董合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陈瑞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十二、责令被告人张琦退赔全部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含在案款人民币八十万元及在案冻结张琦的招商银行的账户×××中的钱款），在案其他被告人缴纳的钱款用以发还相应投资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海涛、姜明鹏、卢健伟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应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孙高鹏人民陪审员刘秀玲人民陪审员苏燕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王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