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民终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字王，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国林，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有茶，男。 上诉人张字王因与被上诉人艾国林、祝有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字王，被上诉人艾国林、祝有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字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艾国林返还给上诉人张字王劳务费29489.3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合伙承包马吉乡马吉村和达普洛公路硬化工程，其中在做工程时艾国林垫付了20744元，祝有茶垫付了13222元，上诉人本人垫付了18666元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祝有茶不认可自己垫付的仅为13222元，自认为还应加上在工程中使用的农用车的费用。事实上，在施工中我三人都分别投入使用了自己的机械和车辆，事前商定，各自所投入使用的车辆、设备所产生费用，不计入成本内，均由各自承担。所以，对在工程中各自垫付的费用，不存在有争议。二、一审确认福贡县马吉乡马吉村公路硬化工程款为48470元，胡二才已经将44600元支付给了艾国林和祝有茶，其中付给祝有茶5000元，剩余3870元胡二才尚未付清。所以前述工程款三合伙人均认可，并无争议，应当作为分配的依据，而一审却作了相应判决，属于判决不当。三、一审认为，福贡县上帕镇达普洛村硬化工程款金额和艾国林领取多少无法查明，不符合本案事实。因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艾国林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其中：1.工程计量表，该表中载明：“修水沟148米，挡墙89方，新做水沟145米+85.55米=230.55米”，经被上诉人艾国林在法庭上当场进行核算，工程款总计为40502元。对该笔工程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祝有茶均当庭认可，即三合伙人都一直认可达普洛公路硬化工程的数量及金额，但一审却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是极为不妥的。至于被上诉人艾国林实际已从胡二才处领取的达普洛工程费40502元的事实，该笔款项已由被上诉人艾国林从胡二才处全部领取，相关事实胡二才已在一审的庭审中作了证实。上诉人认为，马吉乡马吉工程款48470元，达普洛的工程款40502元，两项合计88972元，扣除胡二才尚未支付的3870元除外的85102元，三合伙人平均各自分得28367.30元。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先期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52623元，以三人均摊，各自应承担17544元。上诉人垫付了18666元，被上诉人艾国林垫付了20744元，祝有茶垫付了13222元。上诉人超过平均值多垫付了1122元，该笔款项本来应当由祝有茶返还给上诉人，但由于祝有茶仅领取了5000元工程费，其余部分的款项均被艾国林所领取，所以上诉人多垫付的1122元也应当由被上诉人艾国林所领取的款项中一并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艾国林返还给上诉人劳务费28367.30元和多支付的费用1122元，两项合计29489.30元。 艾国林答辩称，把我之前垫付的款项扣除，再来分摊工程款。挖机的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扣除达普洛材料款24125元，马吉挖机油钱、拉运的费用总29000元，祝有茶我们俩搭建的帐篷3000元。 祝有茶答辩称，我每天都坚守在工地，工钱和车子运费的费用我也出了很多钱，这些费用必须要支付给我。 张字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给原告张字王劳务费474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原告张字王、被告艾国林、祝有茶共同分包福贡县马吉乡马吉村道路硬化工程和福贡县上帕镇达普洛村道路硬化工程。原告张字王、被告艾国林、祝有茶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承担风险，利润再扣除各自成本后平分，但就投资方式、投资数额、退伙以及合同终止等其他事项没有做约定，也无书面协议。2个项目的工程已经完工，多数工程款胡二才已经结算清楚，其中福贡县马吉乡马吉村公路硬化工程款是48470元，胡二才已经将44600元付给了艾国林和祝有茶，其中付给祝有茶5000元，剩余3870元胡二才尚未付清。福贡县上帕镇达普洛村道路硬化工程款结算金额多少，艾国林拿着多少无法查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与二被告就案涉“福贡县马吉乡马吉村道路硬化工程、福贡县上帕镇达普洛村道路硬化工程”项目成立合伙关系，并主张分配合伙期间的收入，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且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虽然原被告之间仅有口头约定，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双方对出资方式、出资数额各执一词，约定不明，对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也没有约定，但双方均承认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关于原告主张分配合伙期间的收入，因原告张字王无证据证明达普洛村工程款的结算金额，双方对各自的支出达不成一致意见，也无法确定三人所做工程的盈亏。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张字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6元，减半收取493元，由原告张字王承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结算单》。欲证明，达普洛工程款胡二才已结清给刘有南。 经质证，被上诉人艾国林、祝有茶对《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艾国林、祝有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张字王无异议，但认为遗漏了达普洛村工程款结算的认定，达普洛工程款为40502元。被上诉人艾国林无异议，但认为马吉村工程款中应该把其垫付的款项扣除。被上诉人祝有茶无异议，但认为应该把其人工费用和农用车运费计算在内。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福贡县马吉乡马吉村公路硬化工程和福贡县上帕镇达普洛村道路硬化工程已完工并已交付使用，两项工程款合计88972元，胡二才支付给艾国林80102元，支付给祝有茶5000元，尚有3870元胡二才未支付。2019年6月28日，张字王、艾国林、祝有茶三人就两项工程中所垫付的小工费、生活费进行了结算，其中艾国林支出20744元，祝有茶支出13222元，张字王支出18666元。总金额为52632元。三人均摊每人应支出17544元。艾国林、张字王在帐目单上签名捺印，祝有茶认为应该将其坚守工地的费用和农用车运费计算在内故没有签名捺印。福贡县马吉乡马吉村公路硬化工程包工不包料，福贡县上帕镇达普洛村道路硬化工程包工包料。达普洛工程材料支出18582元，艾国林已垫付。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艾国林是否应当返还给张字王劳务费29489.30元？ 本院认为，张字王、艾国林、祝有茶口头约定共同完成分包工程，三方系合伙关系。现合伙工程已完工并已交付使用，各方应就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及应分配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但各方当事人仅就合伙期间所垫付的小工费和生活费进行了结算。庭审中，三方均认可两项工程款88972元，胡二才支付给了艾国林80102元，支付给了祝有茶5000元，尚有3870元胡二才未支付。对被上诉人艾国林提出的马吉工程中其垫付的挖机租赁费用、运费、油费、电机、电线、搭棚子费用的问题。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已计算在三人结算的小工费用和生活费用当中，庭审中查明马吉工程包工不包料，在该工程中的确存在使用挖机的情况，被上诉人艾国林主张挖机租赁费、运费19000元，上诉人张字王认为艾国林自己列的费用太高，根据市场价格只认可挖机租赁费、运费9000元。由于三方对工程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艾国林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对上诉人认可的9000元挖机租赁费用、运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支出上诉人张字王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其他费用的支出被上诉人艾国林仅提供单方制作的一份数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艾国林提出的达普洛工程垫付材料费的问题。经核实，福贡县上帕镇达普洛村道路硬化工程包工包料，三方均认可达普洛工程材料费支出18582元，艾国林已垫付。对被上诉人祝有茶提出的其一直坚守工地应单独支付给他工钱和他拉运材料的运费。经审查，祝有茶、艾国林、张字王对在合伙期间拉运材料费用、合伙人工费没有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艾国林垫支款项共计27582元，三人均摊应为9194元。三人合伙做工程期间所支出人工费用和生活费用总金额为52632元，其中艾国林支出20744元，祝有茶支出13222元，张字王支出18666元。三人均摊每人应支出17544元。三人合伙期间总工程款为88972元，三人均分应为23651.33元加上张字王多垫支的费用1122元（18666－17544元），张字王应分工程款24773.33元。扣除艾国林垫付材料款和挖机租赁费、运费三人均摊9194.00元，张字王最后应得工程款15579.33元（24773.33元－9194.00元）。艾国林领取了三人合伙所做工程的工程款，故艾国林应返还给张字王15579.33元劳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9）云3323民初20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艾国林返还上诉人张字王劳务费15579.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字王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上诉人张字王负担246元，被上诉人艾国林负担2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丽飞 审判员  肖媛华 审判员  和志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夏玉琴 李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