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311号 原告：黄武良，男，汉族，1965年1月23日生，渔民，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富杰，福建乐博律师事务所。 被告：沈东峰，男，汉族，1974年4月11日生，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系“闽东渔64536”轮所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武良与被告沈东峰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东山法庭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5月20日,被告沈东峰向本院提出申请，以其已为“闽东渔64536”轮雇员购买雇主责任保险，渔工受伤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责任保险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要求追加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6月4日，本院以其申请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程序；以及本案案由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而其申请依据为雇主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为由，予以通知驳回。 与此同时，被告沈东峰又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向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东山办事处调取该处制作的原告黄武良在“闽东渔64536”轮作业过程中受伤相关资料。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被告沈东峰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非属被告沈东峰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而且原告黄武良受伤是否属于雇主责任互助险范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予以一并通知驳回。 2019年6月25日,被告沈东峰又对原告黄武良提交的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要求对案涉原告黄武良伤残等级等相关专门性问题，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依照法定程序，选择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以下简称厦门鼎力鉴定）进行鉴定。为此，2019年8月21日，厦门鼎力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 2019年9月25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武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富杰律师，被告沈东峰委托代理人程海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黄武良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一、判令被告沈东峰承担雇员(主)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5170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X25天）、营养费5170.36元（按医疗费10%）、交通费375元（15元/天X25天）、（住院期间与出院后）护理费8800元【160元/天X（25天+30天）】、误工费23280元（7200元/月X97天）、伤残赔偿金35642元（17821元/年X2年）、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及司法伤残鉴定费1800元等，合计133020.98元（人民币，下同；具体详见赔偿清单）；二、确认原告上述债权对“闽东渔64536”轮具有船舶优先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 被告沈东峰为“闽东渔64536”轮所有人，从事海上捕捞作业。原告黄武良受雇于被告沈东峰，在船上提供劳务，月工资为7200元。2018年12月14日，因天气原因，渔业（主管）部门通知不宜出海作业。但被告仍强行出海捕捞。12月19日约1000时，原告在被告船上作业过程中，因被告沈东峰之子操作不当，导致原告拉渔网时受伤。 事故发生后，原告黄武良在漳州正兴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一、右中环指开发性损伤，包括右中指甲床挫裂伤、右中指末节指腹部分缺损伤、右环指中节远端以远毁损伤；二、右膝通风性关节炎；三、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四、右膝半月板损伤。后因漳州正兴医院医疗条件限制，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原告认为，其在受雇被告所属船舶作业期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沈东峰应当承担责任。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东峰辩称:一、原告在起诉书中，已明确要求被告对其伤害承担雇员（主）责任。故本案不应以“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审理，而应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发当时，沈东峰驾驶“闽东渔64536”轮在作业过程中，因黄武良自身未尽到谨慎义务，未按规定操作，在拉渔网时遭受右中环指开发性损伤，理应对自己过错负责，承担部分（不低于30%）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沈东峰及时将黄武良送往漳州正兴医院治疗，并垫付医疗费用15000元。三、原告诉称赔偿费用明细及相关标准不合理，并应按双方过错比例承担。1.医疗费中，痛风性关节炎属于黄武良自身疾病，故应剔除（扣除）其在第一七五医院入院诊断治疗“右肱二头肌长头断裂”及其在漳州正兴医院治疗的“右膝痛风性关节炎”等项目和治疗费用;2.住院（期间）伙食费，应按25元/日标准计算；3.交通费,只能按原告黄武良到两家医院，（往返）路途（程）4次（费用）计算；4.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护理费，均应按120元/日计算（即福建省城镇居民年收入42121元÷365日）；5.营养费，应按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标准和比例计算；6.误工费，因原告来被告船上务工时间短，才40多天，应按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职工年收入120元/日计算（43564元/年÷365日）；7.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支出，即14943元×10%×20年计算；8.因原告在被告所属船上工作期间不长，对受伤己方也有过错，被告也已尽了积极救治义务，故故不应该承担本项费用；9.鉴定费1800元，属于原告自行申请产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诉称所有的赔偿费用，应该区分双方过错程度，按比例分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黄武良提交证据1、“闽东渔64536”轮照片；证据2、漳州正兴医院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病历、用药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与医疗发票；以及证据3、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福建寻真鉴定意见）与收费发票佐证：。 被告沈东峰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漳州正兴医院《出院记录》等资料真实性也无异议，但是对其中“出院诊断”第2、3、4项记载内容的关联性有异议，相关治疗费用应予以剔除；而且漳州正兴医院“入院情况”记录，也显示黄武良当时左上肢及双下肢未见明显异常。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入院诊断”中1-3项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在渔船上作业时右中指受伤无关联。而且原告在漳州正兴医院住院治疗，可以对上述项目进行治疗，但其未与被告进行协商，故其私自转院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3福建寻真鉴定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应以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结论为准。 为支持其辩驳主张，被告沈东峰提交证据1、银行存款明细帐；证据2、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事故调查勘验记录表（渔工）佐证。 原告黄武良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扣除原告两个月工资14400元（按工资7200元/月计算）以及每月捕获海马奖金150元，合计14700元，被告实际支付医药费为7000元。证据2真实性由法院依法确认，只能部分反映当时真实情况。当时其手疼痛最剧烈，故注意力仅在手部；而对腿脚部位受伤情况，是其转院住院治疗后才发现，故具体应以实际住院检查结果为准。 针对厦门鼎力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黄武良认为，对其“三性”无异议，应以该鉴定意见为准。第11页中，第六大项第2点，明确被鉴定人黄武良“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与其2018年12月19日的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辩称认为此三项损伤，是原告自身疾病或损伤，违背客观事实。其中关于“肱二头肌长头断裂”系外伤所致，尚不排除为本次损伤所致的鉴定意见不是很明确，但是治疗费用应由法院查明后予以认定，不应直接排除。被告沈东峰认为，其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第11页中，第2项鉴定意见之“肱二头肌长头断裂系外伤所致，尚不除外为本次损伤所致；其右膝痛风性关节炎属自身疾病，与本次损伤无关。”说明原告该项受伤与受伤关联性存疑，应予排除。第3项关于医疗费用51571.59元，未对前面相关费用予以扣减。 根据双方以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诉讼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委托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如下分析、认定： 1、原告黄武良举证材料，本院认为，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沈东峰对证据1真实性及其为“闽东渔64536”轮所有人无异议，可以确认被告沈东峰为所有人并雇佣原告黄武良从事海上捕捞作业的事实。被告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部分内容、转院治疗合理性以及相关费用关联性等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受伤后，先行至漳州正兴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的事实无异议，故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证实原告黄武良在“闽东渔64536”轮受伤后，先行至该院住院诊疗；而后再行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的事实。至于转院治疗是否未经被告同意（认可），实际涉及原告转院继续治疗必要以及相关费用是否合理、关联，尚应结合双方无争议的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认定。被告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因福建寻真鉴定意见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与本院委托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一致，故予以采信。但是，对于“护理期限”，福建寻真鉴定意见认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55日”，而厦门鼎力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定为“伤后60天”，故应认定原告黄武良护理期限为伤后60天。 二、对被告沈东峰举证材料，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证实被告业已向原告支付21700元款项的事实；至于款项用途，因双方对口头约定工资、垫付医疗费用数额均有争议，故留待本院裁判中细述。原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证实：2018年12月19日，原告在“闽东渔64536”轮海上作业过程中受伤；经现场简单处理，该轮即行返港后，即将原告送往漳州正兴医院救治；次日，在住院治疗期间，接受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工作人员调查、勘验的事实。由此亦可以佐证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以及原告在受雇期间遭受人身损害等相关事实。至于原告受伤部位是否仅限“右手中环指”，尚应结合住院诊疗病历、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等，最终根据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确定。 三、本院委托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双方对其“三性”无异议，故予以采证，可以确认原告黄武良因工致残及其伤残等级、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事实。 根据以上分析、论证，结合本院庭审双方陈述，本院查明、确认如下事实： 被告沈东峰系“闽东渔64536”轮所有人，2018年11月3日，原告黄武良受雇于被告沈东峰，从事海上捕捞作业。2018年12月19日约1000时，原告黄武良在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不慎受伤。经现场简单处理后，被告沈东峰即行驾驶渔轮返港，并速将黄武良当晚送往漳州正兴医院救治。 根据漳州正兴医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与《住院收费票据》记载，2018年12月19日，患者以“外伤致右中环指疼痛、出血9小时”为主诉急诊入院。患者诉受伤后摔倒，右膝关节肿痛明显。经CT、MRI等检查，确认其为一、“右中环指开放性损伤（包括右中指甲床挫裂伤、右中指末节指腹部分缺损伤、右环指中节远端以远毁损伤）”；二、右膝痛风性关节炎；三、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四、右膝半月板损伤。经查体、行相关手术后，右中环指愈合尚可，未见明显红肿、渗液，局部肿胀消退；右膝肿痛明显减轻，活动较前好转，患者要求出院，准予办理出院手续。2019年1月3日，“出院医嘱”载明：1、保持伤口清洁，右中指黑痂脱落如骨外露，必要时二次手术；2、加强营养即右中环指、右膝股四头肌功能锻炼；3、建议进一步降尿酸处理，如行走及上下楼梯不稳定，疼痛明显，必要时行右膝关节稳定交叉韧带重建术；4、门诊随访，建议休息3个月。对于“随诊指导”，明确需要保护性治疗，生活部分自理，普通膳食，复诊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本次住院15日，医疗费用8106.76元。在原告黄武良本次住院期间，福建省渔业互保协会派员向黄武良进行调查、勘验，并制作了相关记录表与笔录，明确黄武良为“闽东渔64536”轮船员，概述事故发生时间、原因、经过及其住院治疗与具体受伤部位。 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病历》与《诊断证明书》记载，2019年1月14日，患者黄武良因“外伤致右膝及右上臂疼痛、功能障碍20余天”入院。入院诊断为1、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2、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3、右肱二头肌长头断裂。完善相关术前检查，排除相关手术禁忌，在硬膜外麻醉下行“关节镜下右膝关节探查+后交叉韧带重建+右肱二头肌长头腱固定术”，术后予患者止痛、伤口换药等对症治疗。1月24日，患者要求出院，查看后予以同意。出院诊断为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右肱二头肌长头断裂；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切口换药，每2天一次至术后2周；2、下肢直腿抬高功能锻炼及踝泵锻炼；3、继续在卡盘支具保护下行右膝关节的伸直位3周（已示教），术后3--6周循序渐进屈曲功能锻炼90度，术后6--12周佩戴支具扶拐部分负重行走功能锻炼；4、若恢复良好，术后半年可逐渐恢复轻体力劳动、慢跑、骑自行车、游泳等活动；5、术后4周、6周、8周、6月、1年来院复查，视膝关节功能恢复情况决定下一步康复方案；6、适当休息，加强营养；7、如有不适，门诊就诊。本次住院10日，共支付诊察费17.80元与其他相关医疗费用41579.78元，并另行支付2000元购买矫形器。 在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原告黄武良受伤发生在其受雇被告沈东峰期间。并确认2018年12月21日、12月31日以及2019年1月5日，被告沈东峰通过其子银行账户，三次向原告黄武良之子银行账户汇付共计21700元。但是，双方对于支付该款项性质与构成有争议。原告黄武良认为，被告前述已支付款项中，应为其2个月工资14400元与捕获海马奖金300元，医药费仅为7000元；而被告沈东峰主张其支付医药费15000元，余额6700元为原告在船服务期间应得工资。而且双方对于约定月工资标准，也有争议，原告主张为7200元，被告认为是6200元。 2019年6月25日，被告沈东峰对原告黄武良1、在漳州正兴医院“右中环指开发性损伤”（包括右中指甲床挫裂伤、右中指末节指腹部分缺损伤、右环指中节远端以远毁损伤）构成伤残等级；2、及其在漳州正兴医院“右膝通风性关节炎、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与其在作业过程中受伤之关联性、治疗项目、用药与费用的合理性；3、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诊断的“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以及“右肱二头肌长头断裂”等，与其在作业过程中受伤之关联性、治疗项目、用药与费用的合理性；4、误工期限；5、护理期限以及6、营养费，提出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为此依照法定程序，选择委托厦门鼎力鉴定中心进行鉴定。 2019年8月21日，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黄武良“右中环指开发性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黄武良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与事故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右肱二头肌长头断裂”为外伤所致，尚不除外未本次外伤所致；其右膝通风性关节炎属自身疾病，与本次损伤无关。3、黄武良本次送检的医疗费用51704.34元，与本次外伤存在关联，合理的费用为51571.59元；无关的医疗费用为132.75元。4、黄武良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伤后60天，营养期为伤后60天，具体每日需多少费用，目前尚无相关鉴定标准。 原告黄武良述称，其住院后，由其家属进行护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其诉称项目与费用均有依据。对于工资，双方当时口头约定为7500元/月，但因其上船工作时间短，后来被告主张按照7200元/月结算，其也认可。 在庭审中，被告代理人述称，原告黄武良工资已经全部结清，而且被告垫付了15000元医药费，其中700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儿子，8000元是医药费。关于工资，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为6200元/月，按月计酬。 另查明：根据东山县海上捕捞作业惯例，普通渔工（船员）月工资为7000-8000元；对于捕获海马收入，则按照在船渔工人员与船东，共同分配。根据福建省统计局2019年公布数字，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821.19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31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工）年平均工资60510元（2018年度为58068元）。福建省直机关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贴为100元/日。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案由是否应由“海上人身损害纠纷”，改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原告对其受伤是否有过失，从而减轻被告赔偿责任；3、原告诉称，包括损害赔偿项目与费用中，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 根据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围绕双方以上争议焦点，结合双方诉辩主张、举证材料及其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定、处理： 1、关于本案案由，是否应将“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本院认为，为了正确适用法律，统一确定案由，案由应规范、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七部分第十九、“海事海商纠纷”第180条“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规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明令规范案由。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一部分“海事侵权纠纷案件”第7条“船舶航行、营运、作业等活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责任纠纷案件”规定，属于本院专门管辖范围。原告黄武良现以其受雇被告沈东峰期间，在从事“闽东渔64536”轮海上捕捞过程中受伤为由，诉称主张被告承担雇主损害赔偿责任。故本院以“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为由立案审理，符合前述规定。被告辩称应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确定本案案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1、关于原告对其受伤是否有过失，从而减轻被告赔偿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黄武良在其起诉状中，明确主张其受雇被告沈东峰期间，在从事“闽东渔64536”轮海上捕捞过程中受伤，诉称被告沈东峰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查有实据，应予认定。而且对于双方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以及原告在被告所属船舶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受伤，被告亦均无异议。现被告辩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在受雇期间从事海上捕捞活动中受伤，并非其因提供劳务导致自己受伤；而且被告既未举证证明原告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尚且存有自身过失所致；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存有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以及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的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以及其他侵权人不承担和减轻责任的情形存在，属于举证不足，辩驳无理，也无事实依据佐证，不予采信。 1、关于原告诉称具体赔偿项目与费用，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未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此，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黄武良现以其在受雇被告沈东峰所属船舶“闽东渔64536”轮期间，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为由，诉称被告承担雇主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原告黄武良的具体诉讼请求项目与费用，本院细作如下逐一分析、处理： 1、医药费，原告黄武良诉称医疗费51703.62元（计算有误，实际应为51704.34）；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黄武良在漳州正兴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8106.76元；出院后，再行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院进行继续住院治疗，为此支付诊察费17.80元与各项医疗费41579.78元，并同时购买矫形器2000元。对此，被告沈东峰有异议，认为应从中扣除与其本次事故受伤无关费用；而且原告转院未经被告同意，故原告自行转院治疗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自行负担。 本院认为，根据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黄武良“右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与事故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右肱二头肌长头断裂”为外伤所致，尚不除外为本次外伤所致；其右膝通风性关节炎属自身疾病，与本次损伤无关。黄武良本次送检的医疗费用51704.34元，与本次外伤存在关联，合理的费用为51571.59元；无关的医疗费用为132.75元。故原告黄武良医疗费应认定为51571.59元，被告沈东峰辩称其部分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有理，本院予以采信。 但是，对于被告沈东峰尚且辩称原告转院未经被告同意，故原告自行转院治疗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自行负担。本院认为，因漳州正兴医院出院医嘱中明确，“如行走及上下楼梯不稳定，疼痛明显，必要时行右膝关节稳定交叉韧带重建术”；而且原告黄武良在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继续治疗，实际进行的亦仅为“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与“右肱二头肌长头断裂”手术。尤其是后续转院治疗项目与费用，均为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肯定，属于必要和合理的治疗与费用。况且针对原告转院治疗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对其必要性与合理性被告也未就此进一步举证证明，属于举证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该项辩驳无理，不予支持。 2.关于误工费，原告诉称误工费23,280元，按其在船服务期间工资计算；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原告黄武良为渔工，上船服务期间应考虑国家明令限制的禁渔期；而且原告未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其本项诉称计算工资依据不当，应参照本院所在地（即福建省）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2018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为58,068元/年，即应为58,068元/365日=159.09元/日。原告前后两次实际住院期间为25日；而且根据原告自身提交的福建寻真鉴定意见以及本院委托的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明确黄武良误工期限为“受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与“自损伤之日起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故可以认定其受伤之日为2018年12月19日，首次评残之日为2019年3月26日，故误工期限实际共计97日。对此，被告沈东峰也无异议，应予认定。据此，原告黄武良诉称误工费，即应为159.09元/日×97日=15431.73元。 3.关于护理费，原告诉称住院期间护理费4000元（25日X160元/日），出院后护理费4800元（60日X160元/日÷50%），合计8800元；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员、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黄武良述称其住院后，由其家属进行护理。因原告受伤部位为“右中环指开放性损伤”与“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与“右肱二头肌长头断裂”。对此，漳州正兴医院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出院记录》也均予以相关明确记载。而且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认原告护理期为“伤后60日”，也即包括原告住院期间，故本项原告诉称护理费，应为60日×159.09元/日=9545.40元。鉴于原告本项诉称8800元，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称1250元，按50元/日计算；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黄武良实际住院25天，福建省直机关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日，原告主张按50元/日计算，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项费用应为50元/日X25日=1250元。 5.关于营养费，原告诉称营养费5170.36元，根据医疗费用51703.62元的10%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漳州正兴医院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出院医嘱》中明确，原告出院后需要“适当休息，加强营养。”而且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确认原告营养期为“伤后60日”，故原告现行主张营养费，查证属实，于法有据，本院应予酌情采信。鉴于案涉医疗费票据合理费用为51571.59元，故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诉称残疾赔偿金35642元，依据17821元/年X10%X20年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碍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因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821.19元/年；而且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以及厦门鼎力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均明确原告经治疗与康复，伤残等级为十级，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故其本项诉称，事实有据，诉称有理，本院予以全额支持。 7.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诉称本项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偿还、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在受雇被告从事海上捕捞作业过程中，因意外受伤，因此送医就诊并为此经历多次医院复查、进行手术治疗、司法鉴定及至诉讼，必然遭受肉体与精神上的苦痛，故本院予以支持5,000元。 8.关于鉴定费，原告诉称鉴定费1,8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工受伤后，双方未能就相关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原告为此向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等进行司法鉴定，属于其在受雇期间受伤而额外支出的费用，又因被告作为雇主未依法履行赔偿义务人的法定义务而致。而且原告确有支付该项费用，属于明确其诉求而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查证属实，故被告应予全额赔偿。 9.关于交通费，原告诉称交通费375元，按照其住院期限25日，每日15元计算。本院认为，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护理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员、次数相符合。”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时间、人员、次数等加以佐证，但原告出院医嘱中业已明确需要多次返院复查，而且原告伤情也确需人员陪护多次往返，尤其是最后尚因被告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申请，至厦门鼎力鉴定中心所在处所进行司法鉴定查体，也必然因此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但是，原告诉称按住院期间15元/日计算，因其住院治疗期间即根本无需支付交通费用，故其本项诉称依据不当，应予改正，但确有支出交通费用，亦属合理、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酌定为300元。 综上所述，原告黄武良在受雇期间，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因意外事故受伤，依法可以获得的各项损失与费用，诉称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共计为医疗费51571.59元+误工费15431.73元+护理费8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375元=124870.32元。 另外，被告沈东峰尚且辩称其已支付原告医疗费用15000元，而且双方工资已结清；并为此提交其已支付21700元汇付银行凭证。而原告黄武良当庭承认，收悉前述款项属实，但该款项应包括其在船服务期间2个月工资14400元、捕获海马奖金300元，医疗费用仅为7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明显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无需举证证明。”被告沈东峰实际已支付21700元,原告对此也予认可，构成原告黄武良“自认”，故该部分款项包括被告应付原告在船服务期间应得工资与奖金以及被告预先赔付款项，应予认定。但是，双方对于约定工资有争议。对此，本院再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十九一天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碍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沈东峰既然主张其已支付医疗费15000元，即应对此举证证明。故其仅举证已汇付21700元，在其自身承认该款项包含原告应得工资报酬的情形下，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已支付医疗费15000元的待证事实。其次，被告当庭述称原告自2018年11月3日上船服务，至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12月19日止，说明原告受雇期间已历时月半有余。故即便按其辩称双方约定月工资为6200元，显然与其汇付款项及其辩称主张已付医疗费15000元差额不符。再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同理，被告作为雇主，依法负有与雇员签订书面合同并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报酬义务；对于雇员发生伤残事故的，更应依法及时送医救治、支付医疗等相关费用，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原告对此款项构成说明，符合当地海上捕捞作业习惯，故予采信。由此，本院认定被告已付款项中，7000元为被告先期垫付医疗费用。故因被告侵权行为所生损害赔偿义务或责任，最终表现为金钱给付赔偿，其辩称将该款项与其应赔付医疗费用进行抵扣，辩驳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前述双方相关款项进行抵扣，被告沈东峰尚需再行赔付原告黄武良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与损失为117870.32元。 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其上述债权对“闽东渔64536”轮享有船舶优先权。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船舶优先权，是指海事请求权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向船舶所有人、光船租赁人、船舶经营人提出海事请求，对产生该海事请求的船舶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故船舶优先权具有对物诉讼的特性。该法第二十二条尚且具体明确了各项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但是，鉴于原告在其起诉状中虽有本项请求，但在“事实与理由”中，并未对此作阐明；故应视为原告诉讼请求不明。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以及该司法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而在本案庭审辩论结束前，虽经本院归纳、释明双方争议焦点包括“原告诉称，包括具体赔偿请求项目与费用，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后，原告依然未就其本项主张明确相关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也未就此抗辩。故依据“所判应所请”原则，原告本项请求视为请求不明，依据不足，予以驳回。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东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武良因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与损失为117870.32元； 二、驳回原告黄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893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46.50元，由原告黄武良负担246.50元，被告沈东峰负担1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周诚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林倩 代书记员 吴培佳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