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世纪城傲春苑8幢2单元1F号。 法定代表人：高扬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鸥，四川雄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油运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何屯村（原何屯小学）。 法定代表人：杨长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晓杰，四川德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油运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4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浚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运通公司对上诉人浚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运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部分认定错误。1.浚诚公司于本案非适格被告，柴油购销主体分别为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且运通公司与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之间针对柴油的具体购买事项签订了《柴油采购合同》，浚诚公司仅是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安排用油的主体，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主体，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无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错误的仅凭《柴油对账单》简单地认为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存在柴油购销合同关系，并据此认定浚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并无柴油采购合同关系，一审既然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但确未查清柴油单价是多少、上诉人用油的总量、已支付金额等有关于购销合同基础关系成立的事实。2016年7月20日，运通公司与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在甘洛县签订《柴油采购合同》，合同对标的物结算付款的单价、结算时运通公司需要提供税点17%的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运通公司送货至甘洛县中铁十六局二公司所属项目部工地或中铁十六局二公司指定现场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浚诚公司承建的部分工程与其他施工的承包单位性质均属一致，均是由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与运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出卖人将所需的油品运输至采购人中铁十六局二公司指定的工地上，由用油工地对所送至的油量进行确认。该种确认行为并未改变购销合同关系的主体，也不符合建筑工程中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特殊情形。因此，纵观全案，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无柴油采购合同关系，浚诚公司仅仅只是用油单位，其对实际用油量的确认并未改变合同主体及债权债务承担的主体。运通公司有权依据确认量及其与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之间签订的《柴油采购合同》办理油款的总体结算及支付事宜。实际过程中产生的《柴油对账单》不应当作为运通公司与浚诚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以及承担给付责任的证据被采信，对账单显示的用油时间自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此期间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从未支付过任何使用柴油的对价，所有费用的结算及支付均是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与运通公司进行，且该对账单中的高姓签名并非高强。因此，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2.一审法院认定浚诚公司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基本事实。浚诚公司如前所述与运通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即使浚诚公司为买受人，从运通公司提交的《柴油对账单》，该对账单仅是2017年8月14日对欠付金额的确认，并未载明该时间即为支付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双方之间因不是合同相对人，因此从未进行过款项的支付约定。因此，浚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令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3.运通公司采取直接起诉浚诚公司的方式规避其应当承担的《柴油采购合同》第四条结算付款：“3、货款结算时，乙方需要提供税点17%的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结算时采用一票制。”的合同约定。直接采取诉讼方式避免了该公司应当承担税收的义务，请二审法院予以核实。即便浚诚公司应当支付，则运通公司依然应当提供税点17%的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4.运通公司提供的油品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施工过程中给浚诚公司及其他施工班组的机械设备造成了损坏，中铁十六局二公司最终解除了与运通公司之间柴油购销合同关系，并重新与其他的供油主体签订了新的购销合同。因此，从运通公司提交的《柴油对账单》显示的用油时间截止2017年3月，从用油截止时间更能确定本案的被诉主体不应当是浚诚公司。综上所述，浚诚公司认为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运通公司与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之间针对建设工程专程签署有《柴油购销合同》，合同的主体是运通公司与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当由运通公司与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依据合同进行结算并支付。 被上诉人运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浚诚公司所提的两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运通公司在一审中出示了《柴油对账单》，如果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关系，浚诚公司不可能与运通公司对账。《柴油对账单》上指向的标的、数量、金额均是明确的，购货单位是浚诚公司，供货单位是运通公司。备注里面清楚记载：“经2017年8月14日对账，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吉尔木七队）欠到中油运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柴油款共计482，573.00元。”故，《柴油对账单》充分说明了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建立了柴油买卖合同关系。浚诚公司提出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对利息有具体的规定，未定期支付价款就应该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判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运通公司认为过低，但没有提出上诉。 原审原告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柴油款共计482，573.00元，并自2017年8月14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3月11日，被告浚诚公司在承建位于四川省越西县修建工程时，先后向原告运通公司购买柴油共计91131升，约定单价为？2017年8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柴油对账单》，并在该《柴油对账单》上签字盖章，确认被告浚诚公司欠原告运通公司柴油款共计482573.00元。后原告多次催款无果，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浚诚公司向原告运通公司购买柴油91131升，并欠原告柴油款482，573.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原告将91131升柴油供给被告，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对应的价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柴油款482，573.00元的诉讼请求，有原、被告签订的《柴油对账单》确认其金额，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8月14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被告双方虽未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但在2017年8月14日签订了《柴油对账单》，所以，支付价款的时间应确定为2017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催收均无果，被告怠于付款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最直接的损失表现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资金占用利息应当从付款之日2017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油运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柴油款482，573.00元；二、由被告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油运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柴油款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9.00元，由被告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上诉人浚诚公司提供的：1.第一组证据：2016年7月20日《柴油采购合同》。欲证实：2016年7月20日，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与运通公司签订《柴油采购合同》，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没有柴油采购合同，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应该由运通公司与中铁十六局二公司进行结算。浚诚公司出具的《柴油对账单》仅仅只能作为运通公司向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催款的依据，未转变中铁十六局二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主体。该合同中明确约定运通公司要提供税点17%的企业增值税发票。运通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实际未履行。中铁十六局是成昆复线的总承包人，供方实际针对的是每个施工队，油也是施工队在用，中铁十六局不可能用油。本院认证意见：运通公司对《柴油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柴油采购合同》只能证实运通公司与中铁十六局二公司之间具有柴油买卖合同关系，但以此并不能否认运通公司与浚诚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柴油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对浚诚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第二组证据：证人马某的当庭证言。欲证实：运通公司所供柴油存在质量问题。浚诚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运通公司质证意见：证人所述油品有质量问题，运通公司有异议。证人作为中铁十六局二公司的职工，对于油品问题没有权利进行妄断，油品质量问题应由相关具有鉴定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对证人马某的其余所述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1.对于油品质量的问题，除了证人马某陈述运通公司所供油品有质量问题外，浚诚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运通公司所供柴油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本院对证人马某陈述的柴油存在质量问题的证言，不予采信。2.对于马某证实的除柴油质量问题以外的事实，浚诚公司及运通公司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上诉人浚诚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2日，经营范围：隧道工程、铁路工程等。被上诉人运通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0日，经营范围：成品油（含柴油）、甲醛等。 浚诚公司在承建位于四川省越西县“吉尔木隧道”工程时，因工程所需，于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3月11日期间向运通公司购买0＃柴油，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柴油买卖合同。 2017年8月14日，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进行结算，并形成《柴油对账单》，载明：“购货单位：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供货单位：中油运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加油时间：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3月11日；油品：柴油；型号：0#；数量（升）：91131；金额（元）：482，573.00；备注：经2017年8月14日对账，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吉尔木七队）欠到中油运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柴油款共计482，573.00元。”《柴油对账单》购货单位处加盖有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及高杨雄的签名，供货单位处加盖有中油运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公章及焦东月的签名；双方签署日期均为：2017年8月14日。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对《柴油对账单》上加盖的各自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浚诚公司未支付《柴油对账单》上的柴油款，运通公司在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供油确认付款单》载明：“兹成昆铁路项目部隧道七队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欠我中油运通（大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柴油款482，573.00元，由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成昆铁路峨嵋至米易段EMZQ-7标项目部监管代扣（付），代扣（付）比例按照项目部每月给成昆铁路项目部隧道七队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付款金额比例的10%付款，由项目部代扣（付）。备注：2018年3月份以后开始扣。欠款人：中铁十六局项目部第七施工队，高杨雄。”二审庭审中，浚诚公司当庭认可《供油确认付款单》上欠款人“中铁十六局项目部第七施工队”即为浚诚公司，欠款人处加盖的也是浚诚公司的公章，且有高杨雄的签名。同时，二审庭审中，浚诚公司称：“不清楚柴油款代没代付。”而运通公司辩称：“柴油款未代付。”2.二审庭审中，浚诚公司还当庭认可下列事实：①浚诚公司工程所用柴油由运通公司提供，且柴油由运通公司直接运送至浚诚公司承建项目工地。②高强系浚诚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高杨雄系高强临时聘用的物资管理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浚诚公司是否是案涉柴油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运通公司支付柴油款482，573.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 浚诚公司上诉主张：“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不存在柴油买卖合同关系，浚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于本案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向运通公司支付柴油款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为，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柴油买卖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柴油买卖合同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经查明，2017年8月14日的《柴油对账单》上明确载明供货单位为运通公司，购货单位为浚诚公司，还明确载明了加油时间、油品、型号、数量、金额等。同时，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在供货单位及购货单位处加盖了各自公司的公章，二审庭审中，双方均对《柴油对账单》上加盖的各自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因此，本院认为，上述事实直接、充分地证实了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柴油买卖合同关系，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2.浚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供油确认付款单》上欠款人中铁十六局项目部第七施工队即为浚诚公司，欠款人处加盖的也是浚诚公司的公章。”同时，《供油确认付款单》明确载明了浚诚公司尚欠运通公司柴油款482，573.00元。因此，本院认为，《供油确认付款单》载明的内容与2017年8月14日《柴油对账单》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亦证实了浚诚公司尚欠运通公司柴油款482，573.00元的事实。《供油确认付款单》虽为复印件，但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应予采信。因此，一审对《供油确认付款单》不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供油确认付款单》载明尚欠柴油款由中铁十六局二公司项目部代扣（付），而是否代扣（付），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浚诚公司称“不清楚柴油款代没代付”，而运通公司称“柴油款未代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浚诚公司应对中铁十六局二公司项目部是否代扣（付）了柴油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本案一、二审中，浚诚公司均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中铁十六局二公司项目部对尚欠的柴油款进行了代扣（付），因此，浚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一审认定浚诚公司尚欠运通公司柴油款482，573.00元，并判决浚诚公司应向运通公司支付尚欠柴油款482，573.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3.经查明，2017年8月14日《柴油对账单》上购货单位处有高杨雄的签名。同时，《供油确认付款单》上欠款人处亦有高杨雄的签名。从浚诚公司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高强系浚诚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高杨雄系高强临时聘用的物资管理人员”的事实，本院认为，高杨雄应系浚诚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现场物资管理人员，其所实施的行为应属于履行浚诚公司职务的行为。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浚诚公司应对高杨雄实施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因此，亦同样证实了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柴油买卖合同关系。4.浚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浚诚公司工程所用柴油由运通公司提供，且柴油由运通公司直接运送至浚诚公司承建项目工地。”的事实，证实案涉柴油确实用于了浚诚公司承建的隧道工程项目。综上1、2、3、4点理由，本院认为，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柴油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浚诚公司与运通公司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柴油对账单》上未载明尚欠柴油款的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浚诚公司应当在接收柴油时便应支付柴油款，但浚诚公司并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的时间节点进行支付，浚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同时，该违约行为势必给运通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对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判决浚诚公司向运通公司支付柴油款482，573.00元及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浚诚公司提出：“即使浚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资金占用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浚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 综上所述，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78.00元，由上诉人云南浚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殷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