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永波，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喜娟，威海文登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衍光，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夏永波因与被上诉人刘衍光保管合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永波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衍光提供的账本系其自行制作，封面书写的日期也系其自行书写，不能反映账本的真实情况。既然上诉人夏永波历年均在其处储存海鲜，那么刘衍光有义务提供以前的账本以证实其提供的账本并非夏永波所称的系2014年度账本，而非2015年度账本；2.刘衍光提供的账本封面日期是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份。但一审卷宗第26页、27页、28页、35页、36页、39页所记载的内容，均不是该时间段的记帐。在一审卷宗第40页、第44页中所记载的9月5日夏永波有存入记录，也就是争议的49方花鱼是夏永波存入的，而非购买刘衍光的鱼。另外，刘衍光收到夏永波的款项后，会在账目中进行记录，该账目应由刘衍光提供，而一审仅根据夏永波提交的两张单据进行扣减，损害夏永波的利益。刘衍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衍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原告2015年冷冻费、货款共计28194.50元并承担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冷冻费变更为23131.5元，诉求总数额变更为3227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营冷藏厂，被告自2013年起在原告处冷藏货物并将冷藏的货物不定时分批提走，每次提走时原告在其记账本上记录提走数量、剩余数量，被告在其后进行签名。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列明如下：原告庭审中提交记账本明细11页，拟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该记账本封页写明2014.8.25-2015.8.25，原告陈述该账本记录的即为该时间段内的账目。经核实，11页账目中的10页分别系小兔子鱼、丑鱼、大林平、花鱼和杂鱼的记录，同时记录有月份及日期、收入数量、付出数量、结存数量，每一笔交易后都有被告的签名，具体明细如下：1、丑鱼头一页，自12月27日至10月12日，收入数量61方，全部提取，结存数量为0；2、小兔子鱼一页，日期为12月9日至10月6日，收入数量22方，全部提取，结存数量为0；3、杂鱼一页，日期为8月14日至10月18日，收入数量156方，全部提取，数量为0；4、大林平四页（其中一页记录在小兔子鱼的明细下半页），日期为自11月14日至次年12月3日，收入数量为1129方（714+97+38+85+85+45+25+40），结存数量为0；5、小花鱼（花鱼）4页，第一页日期为9月23日至4月17日，收入616方，结存380方，第二页日期为4月20日至8月，第一栏载明付出数量为20方，结存数量为360方，最终结存为0，第三页日期为6月11日至8月6日，第二页首部写明后页转来，第一栏写明收入380方、结存380方，同时记载6月15日入库（收入）18方，最后结存为58方，第四页日期为8月8日至8月22日，第一栏写明付出6方，结存为52方，最终结存数量为0；6、在花鱼记录的下半页，记录自9月21日至11月10日，共收入7次，累计递增，最后数量为49方。另有一页明细表载明鸡肠，每方35斤，日期为9月14日至12月3日的20次交易记录，数量开始为11方，按每次交易记录数量增加，最终数量为156方，但该页记录中并无被告的签名。对上述证据，原告同时做如下说明：1、每年9月份开海，渔民打鱼卖给养殖户，养殖户买完鱼就直接送到冷库里保存，所以从8月下旬开始计算下一年度的冷冻费；2、冷冻费系将饲料冻上以后再交，不一定什么时间交，交了冷冻费以后原告会向被告出具收据；3、无签名的记录中156方系被告购买鸡肠的记录；4、明细页复印件中有两页载明35斤（分别是大林平和小花鱼），还有一页复印件中的小花鱼上标明30斤，复印件两页35斤的记录是原告自行添加上去的，原件中没有，大林平都是35斤/方，小花鱼有30斤的方，也有35斤的方；5、小花鱼（花鱼）的四页记录其实应为两份花鱼的记录，一份为616方，从9月23日至次年11月10日，另一份为398方（含6月15日入库18方），从6月11日至当年8月22日，该份记录少一页记录，原告按该两页记录的398方主张权利，被告是分两次冻的花鱼，共计两垛花鱼，提哪一垛就记在哪一垛的账上。经质证，被告对上述11页明细表中有被告签名的10页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无签名的1页不予认可。被告同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2013年、2014年被告在原告处冷冻鱼加储存，种类为花鱼（小花鱼）、大林平、丑鱼头、小兔子鱼、杂鱼，每年不定期冷冻，随时提货，2013年的冷冻费2014年春节前就已经交给原告了，2014年被告只冻到8月份，2014年的冷冻费也是当年交给原告了，还差2000元是2015年7月份给的；2、原告所述冷冻费计算时间段属实，确实是从当年8月25日开始计算下一年的冷冻费，冷冻费按0.3元/斤计算，被告可以随时提取，基本上一年之内都可以提走，超了一年不需要另行支付冷冻费，因为被告养殖水貂多年，每年需要多少鱼都心里基本有数，所以一年之内都能提走，即使没提走也只会剩零星无几，不会有多少库存，所以不需要另行支付冷藏费；3、原告提交的明细表中的鱼都是2014年8月25日之前存的，什么时间存的记不清楚了，都是2015年才提完的，具体存入时间想不起来了；4、表格中的数据单位都是方数，但是所有的方都是30斤，没有35斤/方的；5、花鱼递增明细记录后的签名都是被告本人签名，具体情况想不起来了，有可能是被告买的鱼存放在原告处；6、被告没有买过原告的花鱼和鸡肠，都是买的别人的，2015年花鱼的价格是1.8元/斤，鸡肠是1.2元/斤；7、原告提交的四张花鱼的单子肯定不是同一年的，6月11日至8月22日的是2014年的，不是2015年存的，8月22日吃完了9月23日才存的，不是同一时间段冻两批鱼，而且根据记录6月15日提了两次都是18方，被告也吃不了那么多鱼，也没有同时冻过两垛花鱼的记录，冻一垛下一年度基本就够吃了。被告为证实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有原告签名的出库单两张，时间分别是2014年11月12日和2015年7月27日，品名均为冷冻费，金额分别为4000元和2000元；2.收款收据1份，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品名为冷冻费，金额为5000元，单据上同时写明“预交”；3.威海惠诚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诚公司）出具的明细一张，载明2014年8月24日至同年11月30日花开大林平、刀鱼、大林平、杂鱼等若干方，2015年9月18日花开刀鱼678方，被告陈述该证据可以证实其在惠诚公司储存饲料，时间从2014年8月24日开始，从那以后就再没在原告处储存饲料。被告同时陈述2013年和2014年其都是当年就把冷冻费交给原告了，2014年的冷冻费原告说还差2000元，要求被告补齐，要不就不给被告出鱼，2015年7月被告给了原告2000元，把冷冻费都结清了。2013年冷冻费是8000元，都给了原告了，2014年冻了多少鱼记不清了，冷冻费也记不清了。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异议称2013年、2014年、2015年被告都在原告处冻鱼，每年不定时冷冻，随时提货直到提完，费用一并结算，2013年的费用因为当年行情好，于2014年春节之前就都结清了，2014年的费用也已经结清了，2014年冻的鱼是为了跨年吃的，跨年就应该再收取费用，证据1中的2000元认可是2015年的帐，同意从诉讼请求中扣除该2000元，另外4000元是2014年的帐。对证据3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对被告2013年、2014年在原告处冷冻饲料的事实陈述一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如下几点：一、被告是否欠付冷冻费及欠付的具体数额。对该争议焦点，应从如下几点予以认定：1.双方当事人均陈述2013年和2014年的冷冻费已经结清，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账目上明确载明其主张的相关饲料储存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年末，被告对该时间段予以认可，亦认可其系于2015年年底之前将货物提走，被告提交的惠诚公司的证明并不能证实被告的抗辩，且即使被告在惠诚公司冷冻储存饲料，亦不能据此就认定被告未在原告处冷冻货物，结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于上述时间段在原告处冷冻并储存貂饲料证据充足，予以认定；3.对上述时间段的冷冻费，原告主张0.3元/斤/年，被告辩称跨年度不需另行缴纳冷冻费，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抗辩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2013年和2014年分别缴纳冷冻费的交易习惯相矛盾，亦与被告提交的2014年的单据相矛盾，故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度的冷冻费理由充分，予以支持；4.对原告主张的冷冻费，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1）丑鱼头、小兔子鱼、杂鱼、大林平，双方对原告提交的明细表上载明的数量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丑鱼头为61方、小兔子鱼为22方、杂鱼为156方、大林平为1129方；（2）对花鱼（小花鱼），原告主张被告储存了2垛，被告不予认可，称其中6月11日至8月22日的398方并非当年储存，原告明确陈述其所主张的均系跨年度的费用，原告认可第一页丢失，故无法对该两页时间段予以明确认定，该两页的398方并未跨年，亦在原告主张的8月25日之前，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被告即使储存两垛，原告亦可以于同一笔账目的收入数量中予以载明而非另行记录，故对该398方不予支持，认定小花鱼数量应为616方；（3）对每方的数量，原告主张大林平都应为35斤/方，花鱼应为35斤/方，原告仅于明细表复印件上自行标注35斤/方，被告提出异议称都是30斤/方，原告未进一步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其提交的明细表原件中花鱼的记录上也标明30斤/方，与原告的主张相矛盾，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认定上述饲料均为30斤/方；（4）根据上述数量，2014至2015年被告冷冻储存饲料的具体数量应为59520斤（丑鱼头1830斤+小兔子鱼660斤+大林平33870斤+花鱼18480斤+杂鱼4680斤），冷冻费应为17856元（59520斤×0.3元/斤）；（5）被告提交的冷冻费单据中，对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的单据，写明“预交”，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涉案货物储存时间段无关，另两份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2日和2015年7月27日，原告主张的饲料冷冻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年底，故该两份单据载明的冷冻费应认定为该时间段内的冷冻费，应予以扣除。综上，被告欠付冷冻费的具体数额应为11856元（17856元-6000元），被告虽辩称其冷冻费均已结清，但未提交其他缴费单据予以佐证，对被告该辩称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被告购买花鱼的费用，原告提交的花鱼的记录中，明确载明花鱼数量呈递增状态，总计数量为49方，被告在每一笔交易记录后签名确认，亦认可该笔记录发生在2015年，同时根据记录上述交易系发生在被告将库存花鱼全部提取之后，故原告主张该记录系被告购买原告花鱼符合常理，被告未对该交易记录做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原告该主张予以反驳，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购买原告花鱼49方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花鱼价格为1.8元/斤，原告虽主张应另收0.3元/斤的冷冻费，应按65元/方计算，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按30斤/方和35斤/方均无法计算出65元/方的价格，故应按被告认可的1.8元/斤计算费用，即被告购买花鱼共计2646元（49方×30斤/方×1.8元/斤）；三、原告主张的被告购买鸡肠的费用，原告仅提供自行记录的鸡肠购买明细表以证实其主张，但该明细表上没有任何一笔记录上有被告的签名，明显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四、对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欠付原告款项给原告造成了相应损失，故原告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上述费用的支付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夏永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刘衍光冷冻费11856元、饲料款2646元，共计14502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4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衍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元，由原告刘衍光负担167元，由被告夏永波负担1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夏永波提交如下证据：1.开具时间为2014年9月7日、编号为0076012收款收据一份，证实夏永波已支付被上诉人刘衍光冷藏费3000元；2.威海市文登区侯家镇小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夏永波小名为花开；3.惠诚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及该公司记账单一宗，内容载明夏永波在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9月18日在该公司冷藏各种鱼类2756方。从而证明夏永波在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9月18日并未在刘衍光处冷冻鲜鱼。经质证，被上诉人刘衍光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诉人夏永波交付的系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的冷藏费用单据，而非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的冷藏费用。刘衍光未对威海市文登区侯家镇小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惠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记账单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收款收据，被上诉人刘衍光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款收据开具的时间为2014年9月7日，刘衍光虽抗辩该收据系交付的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的冷藏费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收据开具时间，应认定上诉人夏永波系交付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的冷藏费用，该笔费用应从夏永波欠付的冷藏费中予以扣减。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威海市文登区侯家镇小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惠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记账单，即便夏永波于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9月18日在该公司冷冻过鲜鱼，但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明无法推定其未在该时间段于刘衍光处冷冻鲜鱼，因此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夏永波出示案涉账本原件，询问其意见时，夏永波陈述“对账本的时间段没有异议，有我签名的交易记录确实发生在上述时间段内。这10页都是我本人签名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夏永波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刘衍光保管费用及欠付金额如何认定；夏永波是否与刘衍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欠付货款。首先，关于上诉人夏永波是否尚欠被上诉人刘衍光保管费用的问题。夏永波、刘衍光均认可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夏永波在刘衍光经营的冷藏厂内冷藏鲜鱼，当事人亦认可双方交易习惯为：刘衍光在其账本中记载冷藏数量及提走数量，夏永波在账本上签字确认，夏永波支付保管费用时，刘衍光为其出具收款收据。刘衍光提供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账目向夏永波主张该时间段保管费用，夏永波抗辩其该时间段并未在刘衍光处储存鲜鱼，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刘衍光已提供该时间段账本，且账本页中有夏永波签字，夏永波对签字的真实性亦不否认，一审庭审中夏永波对该账本记载的时间段予以认可，并陈述“有我签名的交易记录确实发生在上述时间段内”，现二审夏永波否认该期间在刘衍光处保管鲜鱼，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惠诚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在相同的时间段内，夏永波在该公司储存过鲜鱼，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此推定其未在该时间段于刘衍光处冷冻鲜鱼。夏永波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该时间段储存鱼品的事实,二审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但未提出充足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应由夏永波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夏永波的该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的保管费用，二审中，夏永波提交2014年9月7日刘衍光为其开具的收款收据，主张案涉费用其已支付3000元，刘衍光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收据系夏永波交付的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的冷藏费用，但刘衍光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收据开具时间，应认定夏永波交付的系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冷藏费用，该笔费用应从夏永波尚欠冷藏费中予以扣减。经兑除后，夏永波尚欠刘衍光冷冻费8856元。一审法院认定夏永波欠付刘衍光冷冻费11856元，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上诉人夏永波是否与被上诉人刘衍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欠付货款问题。刘衍光提交案涉账本主张夏永波在其处购买过花鱼，夏永波否认购买过刘衍光的鱼货。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进行交易时，通常需订立书面合同，合同中要写明合同标的物的种类、数量、质量等级、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基本内容。未订立书面合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刘衍光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夏永波签字的账页为据，夏永波一审认可该笔记录发生在2015年，同时根据记录上述交易系发生在被告将库存花鱼全部提取之后，夏永波未对该交易记录做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刘衍光该主张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优势证据判断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该记录系夏永波购买刘衍光的花鱼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永波上诉主张已支付3000元保管费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夏永波上诉主张不欠付被上诉人刘衍光保管费及货款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5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夏永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刘衍光冷冻费8856元、饲料款2646元，共计11502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刘衍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付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元，由上诉人夏永波负担108元，被上诉人刘衍光负担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元，由上诉人夏永波负担128元，被上诉人刘衍光负担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张英秋审判员  葛俊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薛淑娴书记员邵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