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504刑初258号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运存，男，汉族，1945年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曾因非正常上访，于2018年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因非正常上访，于同年10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8年11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孙闵，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永久，女，汉族，1946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文盲，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曾因非正常上访，于2018年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因非正常上访，于同年10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8年11月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一部刑诉〔2019〕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运存及其辩护人孙闵，被告人杨永久及其辩护人杨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因对其房屋强拆补偿问题不满，经马鞍山市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对二人反映的事项进行答复和处理，并于2016年初告知最终处理意见，仍于2016年夏天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采用堵门、拦截车辆等方式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为进一步向当地政府施压，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自2017年9月开始进京越级上访，在此过程中吴运存还曾将采石街道主任张某1胳膊咬伤，后二被告人因非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此后仍不改正，越级进京在国家各部委登记共计19次，其中吴运存登记14次，杨永久登记5次，造成采石街道财政负担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永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的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运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永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杨永久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运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吴运存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运存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并认识到多次越级上访、闹访的行为给当地政府带来的影响及自身错误。2.被告人吴运存患有多种疾病，身体状况不佳。3.被告人吴运存已年满74周岁，其犯罪行为本身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比照75周岁的情形处罚，应当宣告缓刑。4.被告人吴运存与杨永久归案后直至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的供述相一致，未出现翻供及前后供述不一致情况，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吴运存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永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永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永久随其丈夫吴运存越级上访、非访的起因是对自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处理结果不服，为了能够得到预期补偿，虽客观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但主观上并无扰乱故意，且其年事已高，又系文盲，未能采取合法途径解决对拆迁安置结果的不服，主观恶性较小，应与其他故意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行为相区别，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杨永久具有如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杨永久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杨永久随其丈夫吴运存上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杨永久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杨永久已年满73周岁，患有高血压等病症，可以比照年满75周岁的情形处罚。综上，恳请法庭最大程度对被告人杨永久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原马鞍山市滨江新区建设指挥部沿江大道项目启动。2011年4月18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裁决吴运存户涉及货币化安置补偿的数额为804120元。同年10月24日，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以（2011）雨行执申字第00053号行政裁定书确认前述裁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准许对吴运存户位于宜丰路37-1号的房屋予以强制拆迁。2013年5月，吴运存户房屋被司法强拆，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因对其房屋强拆补偿问题不满，经马鞍山市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多次对二人反映的事项进行答复和处理，并于2016年初告知二人最终处理意见，仍于2016年夏天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采用堵门、拦截车辆等方式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为进一步向当地政府施压，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自2017年9月开始进京越级上访，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吴运存还曾将采石街道主任张某1胳膊咬伤。后二人因非访先后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10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此后仍不改正，越级进京在国家各部委登记共计19次，其中吴运存登记14次，杨永久登记5次，造成采石街道财政负担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2019年9月19日上午7时许，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民警在马鞍山市雨山区牛渚路万家花园20栋楼下及一旁菜地处将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抓获，后将二人拘传至马鞍山市公安局采石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吴运存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永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及西城分局训诫书、安徽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马雨公（采）行罚决字〔2018〕665号及6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马鞍山市雨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1）雨住建裁第17号裁决书、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1）雨行执申字第00053号行政裁定书、马鞍山市滨江新区建设指挥部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信访局雨信领接纪〔2017〕3号《关于吴运存信访事项接访纪要》及《关于吴运存信访事项的约访及会商会备忘录》、雨山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雨信联办接纪〔2018〕2号《关于采石街道吴运存、杨永久信访事项接访纪要》、马鞍山市雨山区采石街道办事处文件采发〔2016〕124号《关于吴运存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马鞍山市滨江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文件马滨投〔2018〕43号《对吴运存、杨永久（户）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安徽省驻京劝返接回工作组出具的《关于吴运存、杨永久进京上访情况的说明》、来访登记表、会议记录、滨江新区沿江大道项目涉拆吴运存户（青春机械厂）补偿汇总表及明细表、全国铁路窗口售票及网络订票详情单、进京赴省上访人员名单及报销单、张某1被咬伤照片等书证，证人张某1、张某2、汪某、张某3、管某、胡某、丁某、潘某、王某、吴某、毕某、马某1、李某1、马某2、李某2、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且系共同犯罪。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运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永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永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吴运存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吴运存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运存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该点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吴运存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运存、杨永久均已年满六十五周岁未满七十五周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辩护人提出与实际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运存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杨永久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 卉人民陪审员  宁伦平人民陪审员  姚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静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