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156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永军，男，1993年9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捕前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陆耀忠、孙晨钰（实习），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永军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7月22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雪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永军及辩护人陆耀忠、实习律师孙晨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永军于2018年3月，在浙江省杭州市向他人购买60余克深绿色粉状“小树枝”原料，于2018年5月到无锡市，通过网上学习制作“小树枝”视频教材、购买碳粉、粘粉等辅料，使用木板等工具在家制作“小树枝”，每根成品“小树枝”的重量约为0.1克。被告人朱永军于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通过微信朋友圈散发广告等方式宣传，由被告人朱永军联系下家后通知朱某（另案处理）送货或者通过滴滴快车、快递等方式配送“小树枝”，共计向陈某、黄某等人贩卖“小树枝”59次119根约11.9克，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315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经鉴定，案发后在被告人朱永军位于无锡市锡山区大诚苑186号604室家中扣押的“小树枝”成品42.49克、“小树枝”原料49.48克；在朱某苏Ｂ×××××车内扣押的“小树枝”成品1.10克；陈某向公安机关上交的“小树枝”成品0.21克中均含有3-甲基-2-[1-（4-氟苄基）吲唑-3-甲酰氨基]丁酸甲酯（简称：AMB-FUBINACA）成分，其中“小树枝”成品中AMB-FUBINACA成分质量分数为0.66%至0.87%不等，“小树枝”原料中AMB-FUBINACA成分质量分数为1.64%。被告人朱永军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永军多次向他人贩卖3-甲基-2-[1-（4-氟苄基）吲唑-3-甲酰氨基]丁酸甲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永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朱永军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朱永军当庭对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在贩卖“小树枝”之时，并不知道是毒品。被告人朱永军的辩护人陆耀忠当庭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小树枝”是新型毒品，区别于传统毒品；2、被告人朱永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良好；3、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永军在有期徒刑三年左右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永军向他人购买含3-甲基-2-[1-（4-氟苄基）吲唑-3-甲酰氨基]丁酸甲酯（以下简称AMB-FUBINACA）的粉状原料后，在网上学习“小树枝”制作视频教材、购买碳粉、粘粉等辅料，在家中将前述粉状原料压制成“小树枝”成品，每根成品重量约为0.1克，并通过在酒吧散发名片、微信朋友圈发布广告等方式宣传销售。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朱永军联系下家后通知其父朱某（另案处理）送货或通过滴滴快车、快递等方式进行配送，共计向吸毒人员陈某、黄某等人贩卖“小树枝”59次119根，合约11.9克，从中非法获利23150元（具体贩卖情况详见附表）。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朱永军家中扣押“小树枝”成品42.49克、“小树枝”原料49.48克；在其父朱某苏Ｂ×××××车内扣押“小树枝”成品1.10克。经鉴定，上述“小树枝”成品及原料中均含有AMB-FUBINACA成分，其中“小树枝”成品中AMB-FUBINACA成分质量分数为0.66%至0.87%不等，“小树枝”原料中AMB-FUBINACA成分质量分数为1.64%。被告人朱永军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电话查询记录、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永军的身份情况。2、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朱永军的归案情况。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朱某及被告人朱永军处扣押涉案物品情况。4、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本案下线吸毒人员行政处理情况。5、公安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发布的公告，证明“小树枝”中含有的AMB-FUBINACA于2018年8月16日被列入《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品种增补目录》，自2018年9月1日起施行。6、国家禁毒委员会关于印发《3种合成大麻素依赖性折算表》的通知，证明AMB-FUBINACA与海洛因的依赖性折算标准为1克该物质相当于5.5克海洛因。7、证人訾某（系朱永军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她和朱永军于2018年6月中旬左右到无锡后，由朱永军进货“小树枝”卖给在酒吧里玩的年轻人。朱永军注册了一个微信名为“AAA霸道”加一个气球符号的账号来和买家联系，该微信号绑定她的银行卡，平时由朱永军使用。如果有客户来问有无“小树枝”，他们会在微信里跟对方说“小树枝”的价格，然后对方通过微信转账，她或朱永军再把对方提供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发给朱某去发货。朱永军忙的时候就由她来接单，在微信上帮朱永军接过4单“小树枝”，卖出去1根150-200元。朱永军跟她说玩这个东西会上头。8、证人朱某（系被告人朱永军父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子朱永军在2018年6月份回到无锡后开始卖“笑气”和“小树枝”，并让他帮忙送货。一般由朱永军、訾某联系好客户后把客户的联系电话、地址、送货数量等告诉他，他来安排送货，他这边也有“笑气”、“小树枝”存货。如果客户地址在无锡市区较近的范围内，他就开自己的苏Ｂ×××××车送货，如果在比较远的地方他就安排滴滴快车或者寄快递。配送“小树枝”的时候他会跟快车司机或者快递公司交代送的是熏香或者芯片。“小树枝”是黑褐色像树枝一样的固体，他曾经听客户讲吸食之后人会比较兴奋。客户一般是晚上不睡觉、喜欢刺激的20岁出头的年轻人，一般送到酒吧附近的路口或宾馆门口，偶尔也会送去小区，基本上都是半夜购买。但是，他没有在网上查询过它具体的成份，对于是否属于国家列管的毒品也不清楚。2018年10月左右，朱永军让他送货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警察查到，查到的话货会被没收的，意思是送“笑气”、“小树枝”都是犯法的，要小心一点。还有一次有人举报他家有危化品，安监局过来查到隔壁人家，没有查到他们家，其就更加确定卖“小树枝”是犯法的。他也多次劝儿子不要继续做了，甚至还骂过他，但家里面经济压力也很大，为了赚钱，为了生活，还是继续在卖“小树枝”、“笑气”。9、证人何某辉、顾某甲、许某、仲某、宋某、丁某、邰某、姜某甲、范某、顾某乙、张某、姜某乙、马某、康某、董某、周某、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向被告人朱永军购买“小树枝”的经过情况。其中，何某辉、许某、顾某乙、张某、徐某辨认出送货司机朱某。10、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9月向“AAA霸道”购买大麻，“AAA霸道”表示没有大麻，向其推荐“小树枝”。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其先后三次向“AAA霸道”购买“小树枝”。11、证人韦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9月份，其先后二次通过微信向“AAA霸道”购买“小树枝”，且在9月份看到朋友圈有人转发的文章说“小树枝”已列入毒品行列，属于毒品。12、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0月2日晚上，其花200元在微信上问“AAA霸道”购买1根“小树枝”。其收到“小树枝”后不知道怎么吸，就打电话给“AAA霸道”，后按照“AAA霸道”提供的步骤吸食，吸玩之后头比较晕，很兴奋。13、证人颜某（滴滴快车司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于2018年10月2日晚上8点钟左右接到单子，上车点无锡市锡山区迂回路华骏制衣厂，到达地点江阴市南街243号小区。一个40多岁的男子在上车地点给他一个白色不透明的塑料袋，其没问塑料袋里是什么，送到江阴南街后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接货。颜某辨认出送货男子是朱某、收货男子是黄某。14、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年底，其原来的上家说要立法对“树枝”管控，不能卖了，就开始找“AAA霸道”购买“树枝”，“树枝”的成分跟大麻差不多，其开始卖的时候就知道属于毒品。15、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及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陈某向微信昵称“AAA霸道”购买2根“小树枝”，后其觉得这个东西应该是毒品，不敢再玩。16、证人幸某（滴滴快车司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7日晚上11点多钟接到一个单子，上车地点无锡兴源北路中旅大酒店（火车站店），到达地点江阴市陌陌量贩式酒吧。到了上车地点，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站在路边绿化带旁递给其一个塑料袋，说是心脏病药，其接过塑料袋后没看直接送到江阴陌陌酒吧给一个年轻女子。幸某辨认出收货人陈某。17、证人陆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3日晚，其问“AAA霸道”有没有大麻或者叶子，对方表示没有，但向其推荐“树枝”。其之前没有吸食过“树枝”，但是在酒吧里听别人讲过“树枝”跟大麻差不多，也是一种毒品，效果类似于大麻，有上头眩晕的效果，后向对方购买2根“小树枝”。18、称重记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0日对吸毒人员陈某提供的2根褐色条状物称重，重量为0.21克；2018年12月20日对朱某处扣押的褐色条形块状物进行称重，共计1.1克；对朱永军处扣押的物品进行称重，褐色条形块状物（“小树枝”成品）共计42.49克，编号2-2粉状物（“小树枝”原料）重49.48克。19、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朱永军使用的手机微信昵称Overbearing、訾某使用的微信名AAA霸道与吸毒人员之间的聊天记录、贩卖记录及转账记录。其中，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8日对訾某苹果手机进行检查，该手机使用的微信名AAA霸道与Abby的聊天记录中回复了“树枝与叶子是差不多的功效，一根可以玩5-6次，一次差不多30分钟左右”，并发送了吸食教学视频。2018年12月28日对朱某苹果手机检查，该手机微信昵称“AAA无锡闪送”，与AAA霸道、杭州小军之间关于送“小树枝”、“笑气”的聊天记录。20、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条形块状物（“小树枝”成品）均检出AMB-FUBINACA成分，编号2-2粉状物（“小树枝”原料）中检出AMB-FUBINACA成分。21、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成品小树枝中AMB-FUBINACA的质量分数分别为0.81%、0.85%、0.87%、0.81%、0.85%、0.76%、0.79%、0.75%、0.79%、0.76%、0.77%、0.67%、0.72%、0.66%，原料粉末中AMB-FUBINACA的质量分数为1.64%。22、被告人朱永军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5、6月份回到无锡，通过微信号“AAA霸道”微信销售“小树枝”。向其购买“小树枝”的主要是酒吧街的人，这些人就是玩了追求上头效果，追求快感。此外有些国外回来的留学生，他们在国外玩“叶子”（大麻），回国后会以“树枝”作为替代品。由于其父朱某平时做滴滴车生意，其就让他父亲跑滴滴车时帮忙送货。每根“小树枝”贩卖价格在150-300之间，每根0.1克左右，其总共卖了200多根，赚了2万多元。由于其一直担心“小树枝”是毒品，遂自己买了尿检板检测，还让其父亲送货的时候要小心。2018年8、9月份的时候，其在一个酒吧的微信公众号上看过关于“小树枝”的推送文章，其中介绍“小树枝”是毒品，不能玩之类。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朱永军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朱永军当庭提出“贩卖时并不知道‘小树枝’是毒品”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朱永军购买“小树枝”原料后在家制作成品，其明知食用“小树枝”会产生兴奋、上头效果，且在他人需要购买大麻时即推荐“小树枝”作为替代品，并叮嘱其父“送货时要小心，警察查到会没收”。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陆某、朱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结合其本人供述称于2018年8、9月份的时候，已在微信公众号上看过介绍“小树枝”为毒品的相关文章，足以证明被告人朱永军应当明知其所售“小树枝”为国家管制的毒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永军多次贩卖“小树枝”（所含3-甲基-2-[1-（4-氟苄基）吲唑-3-甲酰氨基]丁酸甲酯已列入《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制品种增补目录》），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永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永军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当庭提出建议对被告人朱永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朱永军贩卖毒品高达59次，贩卖对象人数众多，辩护人提出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盗窃、故意伤害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永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追缴被告人朱永军违法所得人民币23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公安机关的“小树枝”成品及原料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夏 瑾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人民陪审员  钱 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黄颖芝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七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根据刑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的，也可以依法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