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82民初6526号 原告：王鹏伟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艳，女，1989年3月20日出生，系原告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腾,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军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建德盛科矿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李家镇李家村。 法定代表人：汪和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江南，建德市新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振阳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 原告王鹏伟与被告许军、建德盛科矿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追加王振阳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因被告许军提起司法鉴定，本案暂停审理。待鉴定结束后，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费腾、被告盛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江南、被告王振阳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鹏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许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徐建荣分别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鹏伟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军、王振阳与盛科公司共同赔付原告人身损害费人民币420578.5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许军、王振阳与盛科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起，原告受雇于被告王振阳从事钢结构建筑的拆除、安装工作。2018年3月8日，许军、王振阳组织原告等四人到被告盛科公司厂区，开展厂区内一幢钢结构厂房的拆除工作。中午11时，原告登高在厂房房顶进行切割作业时，厂房突然倒塌，原告摔下并被压在倒塌的厂房下，导致头部、胸部、腰部等部位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建德市医结合医院急救并住院治疗，后转入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合计住院治疗94天。原告伤情被诊断为左额颞顶膜下血肿、右额颞膜外血肿、右胸多发肋骨骨折等。经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另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项九级，三项十级。误工期限以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计214天），护理期及营养期以实际住院时间（94天）为准。原告系受雇于被告王振阳、在施工现场受许军指挥，在工作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伤，被告王振阳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许军、盛科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和发包人，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对此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但三被告仅赔付了部分损失，对于原告剩余损失的赔偿问题，各方至今无法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故原告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判决。 被告许军答辩称，原告将许军列为被告系主体错误。被告盛科公司的库棚需拆除搭建，被告许军与被告盛科公司签订了合同，当天被告王振阳要求承接该工程，被告许军就将该工程原价转包给了被告王振阳，被告许军只是介绍人，也未收取任何费用，故被告许军在本案中并非适格主体。被告王振阳有相应施工资质，可以承接该工程，许军与王振阳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许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是与王振阳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是王振阳叫去工地做工，第一天做工就发生了事故。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许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对被告许军的诉请。 被告盛科公司答辩称，一、对原告于2018年3月8日做工时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原告受伤后先后多次要求李家镇政府协调解决医疗费问题，抢救费用也是由被告许军和盛科公司垫付，盛科公司配合政府的工作，已经为原告垫付了122000元。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医药费用应据实结算，扣除丙类用药，且医疗费根据票据复印件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无异议。原告要求误工时间从2018年3月8日计算至10月9日为止，时间过长，请法庭综合考虑误工费用。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4056元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伤残程度达到一至六级才考虑被抚养人生活费用，七至十级不应主张，请求法庭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最多15000元，请求法庭予以考虑原告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数额。交通费用，一般考虑按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合计940元。住宿费用没有发票。二、被告盛科公司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在案涉工程施工中也未对该工程作出任何指示要求，因此被告盛科公司在本案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许军是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经营者，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许军称其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振阳，该事实盛科公司不清楚。至于原告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的关系，是企业职工还是雇工，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如果双方是劳动关系，原告就是工伤，应按照工伤保险条款处理，用人单位承担无过错责任，如果是劳务关系，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被告盛科公司是独立企业法人，与被告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在2016年就有钢结构工程承揽合同关系，因为双方建立过与本案相同的钢结构工程承揽合同关系，今年盛科公司又将钢结构工程承包给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施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特别约定安全责任条款。对于盛科公司垫付的122000元医药费，将会通过适当途径追偿，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盛科公司的诉请。 王振阳答辩称，原告受伤属实。是许军从盛科公司承包的工程，许军说他没有人手，让我去帮忙，主要拆房子，因为盛科公司急着生产，整个工程没有几天活。工地上干活的人是我叫的，许军不管我叫几个人，给我的工资是每天500元，其他的人都是每天300元，实际去工地几个人我都跟许军说过。许军和我说好活干完后老板给他钱，他再支付给我们，实际上老板钱给他了，他也没有给我们。3月6日我们已经拆的差不多了，7号下雨没开工，8号继续去工地干活，结果原告出事了。原告受伤时，我与原告并不在一起，我在梅城一个工地那干活，许军也不在原告受伤的工地上，得知原告受伤后我直接赶到医院，许军也赶过去了，许军当时说他没钱，我刚好有钱，就给原告交了部分急诊费。许军跟我说李家镇政府的人都在看着他，如果查他会把他抓起来，他要是被抓了我就拿不到钱了，所以让我和他签承包合同，我也怕他不承认就让他写了承诺书由他承担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 1、事情经过证明一份，证明本次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 2、住院病案三份、CT检查报告单二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就诊的经过，共住院94天。 3、门诊病历一份，医疗费发票十一份，费用清单三组，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药房汇总单的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次安全事故受伤后治疗支付了费用155166.76元。 4、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明原告伤残等级为一项八级，一项九级，三项十级，伤后误工期限为214天，护理期限为94天，营养期限为94天。 5、户口薄一份，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情况。 6、交通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交通费支出为2193元。 7、住宿费发票一份、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住宿费支出为10450元。 8、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许军经营的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于2017年6月14日因经营期限届满注销了。 被告许军对证据1有异议，各证明人没有到庭作证，该证明称原告受许军雇佣也不属实。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无法证明该费用中是否有不合理用药。对证据4有异议，要求申请重新鉴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证据6、7有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 被告盛科公司对证据1所载的原告受伤事实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扣除丙类药。对证据4，以被告许军申请重新鉴定的结果为准。对证据5有异议，不符合需要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对证据6有异议，请求法庭酌情确认交通费。对证据7有异议，两份票据都是95天，数额都是10450元，一份是建德市新安江东方旅馆收款收据，一份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海涛宾馆住宿费发票，原告究竟住哪里？住宿费是20900元还是10450元？对证据8无异议，但该营业执照是因为没有年检注销，注销之后仍可以该单位名称对外进行营业。 被告王振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2、3、5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对证据1,该证明由原告王鹏伟及案外人王振峰、王振喜、王振魁四人签字，王鹏伟的意见以其在庭审中所述为准，王振峰、王振喜、王振魁三人并未出庭作证，对该三人出具证明的效力不予认定，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对原告王鹏伟在2018年3月8日，在拆除盛科公司库棚时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4，被告许军申请了重新鉴定，但其未按时交纳鉴定费用导致重新鉴定不能，故对于原告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6，部分交通费票据产生的时间在原告治疗期之后，部分票据并非原告产生，但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原告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符合常理，本院酌情确定2000元。对证据7，系一份收据及一份发票，出具票据的单位并非同一家，原告在其住院治疗期间处于住院状态，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费用清单，在原告住院期间费用中均有一项陪护人员的躺椅费用，故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已经计算在医疗费用中，不宜重复计算。对证据8予以认定。 被告许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 1、建德市航头镇振阳钢结构安装队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本案实际施工人有钢结构安装资质，许军与王振阳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 2、合同两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建德市航头镇振阳钢结构安装队，原告是与王振阳发生劳务关系。 原告对证据均有异议，许军的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早就注销了，许军以该公司名义从被告盛科公司处承包该工程不合法；且两份合同的条款基本一致，很不合理，从王振阳陈述看，许军与王振阳的合同涉及的内容都是由许军个人填写，也是在原告发生事故后补签，是被告许军为逃避赔偿责任所作。 被告盛科公司无异议，但对许军与王振阳所签订的合同不知情。 被告王振阳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许军与盛科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原告出事后看过，在许军与王振阳的合同上王振阳签名属实，签字时是空白合同，内容都是由许军填写。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两份合同的效力将在说理部分分析。 被告盛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 1、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与被告盛科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合同版本由许军提供，证明双方于2018年3月7日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c项约定由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负责本工程安全管理，安全责任也由其负责。 2、收条一份，证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与被告盛科公司的合同签订之后，盛科公司依据合同预付了工程款8000元的事实。 3、收条三份，证明盛科公司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10日向许军支付工程承包款的事实，即被告盛科公司于2016年开始就和被告许军有承揽合同的业务关系。 原告对证据1有异议，被告许军与被告盛科公司虽然有过约定，但承包人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承包工程，发包人仍需承担相应责任。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收条上记载许军收到汪和德的款项，无款项性质，不能得出被告盛科公司与许军之间的承揽关系。 被告许军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王振阳对证据1的内容事后见过，对证据2许军收到款项的内容不清楚，对证据3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该合同与被告许军提供的证据2的一份合同内容一致，该合同是否有效在说理部分详述。对证据3，该收条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分析。 被告王振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 承诺书一份，证明许军与王振阳之间的合同是出事故以后签订，王振阳怕许军被抓了无法给原告付款，所以和许军签订了合同，许军向王振阳出具承诺书保证王振阳不承担责任。 原告无异议。 被告许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承诺书无法证明原告为谁提供劳务，原告出事故后被告王振阳不再继续施工，许军为了工程能够顺利完成，才出具了承诺书，承诺3月9日之后如果有什么事情，责任由许军承担，这个责任主要是行政责任，会不会出安全事故。 被告盛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2018年3月7日，盛科公司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盛科公司将位于建德市李家镇的库棚拆除搭建工程发包给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施工，工程工时费38000元，工程期限为2018年3月6日至3月22日。盛科公司于当日支付许军8000元工程款。 同日，许军与王振阳也签订了《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许军将位于建德市李家镇盛科公司料场拆除搭建工程发包给王振阳施工，工程造价为38000元，工程期限为2018年3月7日至3月20日。 2018年3月8日，原告王鹏伟在李家镇李家村拆除盛科公司的库棚过程中受伤。随后，原告王鹏伟受伤住院治疗94天。 2018年3月9日，许军向王振阳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定于李家汪和德工地责任本人承担。许军” 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注册日期为2011年5月12日，于2017年6月14日因经营期限届满注销。 2018年9月17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所患器质性精神障碍在作用时间及结果上与2018年3月8日的高坠事故直接相关，构成八级伤残。 2018年10月9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的伤情构成一处人体损伤九级，三处人体损伤十级。误工期以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以实际住院时间为宜。 2018年12月12日，被告许军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王鹏伟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了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许军逾期未预交鉴定费用，导致该重新鉴定被退回。 原告王鹏伟与其妻子王艳慧先后生育二个女儿，大女儿王灿出生于2014年1月13日，二女儿王菲出生于2015年9月11日。 另查明，被告盛科公司为原告垫付款项122000元。原告王鹏伟自认收到许军款项19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7日，被告盛科公司将其库棚拆除和安装的工程发包给许军作为经营业主的个体工商户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而许军又于同日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王振阳。因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华超钢结构厂营业资格在其与盛科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保合同》时已经被注销，双方的合同因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被告许军与王振阳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保合同》也因承包人系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被告盛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有义务对承包人是否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其未尽审查义务而将案涉的工程发包给一个已经注销经营资格的企业，其对于原告的受伤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被告许军以已注销经营资格企业名称对外承包工程，承包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对于原告的受伤也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王振阳，其以自然人身份违法承包案涉的工程，安排原告在工地上施工，其作为原告提供劳务的直接接受一方，其对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王鹏伟，在较高处施工过程中，作为成年人，应对周围环境和自身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其对于自身的损害后果也有轻微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各侵权责任承担主体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事实，本院酌情由原告自担10%的损失，由盛科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许军和王振阳各承担35%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被告许军、盛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本案中，原告并未证明原告受伤的事故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无法据此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许军称其向王振阳出具的承诺书是指在3月9日之后工地上安全责任由其承担，本院认为，该承诺书无法解读出该内容，对被告许军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振阳称其并非该工地的承包人，其与许军签订的合同是原告受伤后补签，本院认为，合同签订的时间并不改变其与许军之间的“转包”关系，也不改变原告王鹏伟系在为被告王振阳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结合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15516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94天=4700元。营养费30元/天×94天=2820元。护理费130元/天×94天=12220元。误工费38948元。残疾赔偿金27302元/年×20年×38%=20749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07元/年×（15+14）×38%÷2=108585.57元。交通费2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及本案的其他事实，酌情确定17000元。以上合计为548935.53元。由被告盛科公司承担109787.11元，因盛科公司已经支付了122000元，在本案中已无支付义务。由被告许军、王振阳各承担192127.44元，扣除原告自认已经收到许军的19000元，被告许军实际还应支付173127.44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许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鹏伟人身损害赔偿款173127.44元。 被告王振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鹏伟人身损害赔偿款192127.44元。 驳回原告王鹏伟其他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804元，由原告王鹏伟负担415元，由被告许军负担1606元，由被告王振阳负担17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蔡竞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