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丛凤，女，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辩护人范松亭，广东德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富均(艺名孙瑜)，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什邡市。辩护人陆凤阳，上海中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二部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凤、孙富均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10月25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颜某、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凤、孙富均及辩护人范松亭、陆凤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张海龙(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上海创怿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怿嘉公司”)，在未取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本市奉贤区环城东路XXX号综星大厦经营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国艺产交所”)。期间，张海龙伙同推荐商、评估公司等多方，将艺术品等进行虚假评估，打包成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平台上以股票形式进行交易，又向每个推荐商提供2个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诱骗投资人买卖股票，从中获利。截止2017年7月11日，创怿嘉公司共推出36个资产包，造成9千余名投资人交易亏损人民币11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创怿嘉公司账户总入金120余亿元，总出金92亿余元，目前该账户已被冻结，资金余额28.31亿元。2016年中至2017年7月，被告人丛凤、孙富均经与李俊、顾福臣、王贤华等人合谋，将刘某、刘凤、王建雄的黄龙玉雕刻作品及孙富均的国画作品交由苏州青禾轩艺术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禾轩公司”)虚假评估总价值约1.27亿元，后由伊森堡金丝华辰(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森堡公司”)作为推荐商，将上述雕刻作品、国画以“龙玉丹青”资产包名义，于2016年11月18日在国艺产交所上市，共发售8千万股，每股价格1元；后其等人利用顾福臣、李俊名下2个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至2017年7月11日，共诱骗1800余名投资者买卖该资产包股票，其中900余名投资者亏损金额合计1千万余元，上述2个免佣金账户被冻结。被告人丛凤、孙富均等人未从创怿嘉公司账户中出金。2018年9月7日，被告人丛凤、孙富均分别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周某某、樊某某、蒋某等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张海龙、张杰、于绍先、陆平华、庄某某、李某某、李俊、顾福臣、王贤华等人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艺术品发售上市申请书，艺术品原持有人声明和承诺书，《龙玉丹青》上市资产包三方协议份额分配证明，艺术资产包上市合作协议，“龙玉丹青”艺术品权益发售上市三方协议、持仓证明，龙玉丹青董事群聊天记录，操盘记录，收据，股权证书等证据材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据此，认定被告人丛凤、孙富均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均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丛凤、孙富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指控诈骗罪有异议，认可构成集资诈骗罪，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丛凤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认为本案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并提出丛凤有自首情节，又系从犯，希望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富均的辩护人提出孙富均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评估公司亦非孙富均安排，孙系被动参与，至案发没有拿到钱款，也没有挥霍钱款或逃逸或拒不退还的情形，故不构成诈骗罪和集资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5、6月，张海龙(另案处理)等人为规避国内监管，在香港设立国艺产交所作为空壳公司，并于同年8月在上海自贸区注册成立创怿嘉公司作为国艺产交所的国内代理和资金结算公司，张海龙为实际控制人，并在本市奉贤区环城东路XXX号综星大厦经营国艺产交所。期间，张海龙伙同推荐商、评估公司等多方，将艺术品等进行虚假评估，打包成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平台上以股票形式进行交易，又向每个推荐商提供2个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造成资产包份额成交频繁的假象。期间，张海龙等人以拨打电话、网站宣传、微信群转发、召开宣传会、口口相传等方式诱骗投资人在国艺产交所购买资产包产权份额，从中获利。截止2017年7月，张海龙等人伙同推荐商通过发售36个资产包变相吸收投资人资金累计达110余亿元，造成1万余名投资人损失合计40余亿元。2016年中至2017年7月，被告人丛凤、孙富均与伊森堡公司李俊、顾福臣、创怿嘉公司业务员王贤华合谋后，将刘某、刘凤、王建雄的黄龙玉雕刻作品及孙富均的国画作品交由青禾轩公司虚假评估为总价值约1.27亿元，后由伊森堡公司作为推荐商，将上述雕刻作品、国画以“龙玉丹青”资产包名义，于2016年11月18日在国艺产交所上市，共发售8千万股，每股价格1元，并利用顾福臣、李俊等人名下的2个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造成资产包份额成交频繁假象。至2017年7月11日，共诱骗1800余名投资者买卖该资产包股票，造成其中900余名投资者亏损金额合计1027万余元。上述账户被冻结后，被告人丛凤、孙富均等人未从创怿嘉公司账户中出金。2018年9月7日，被告人丛凤、孙富均分别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1、同案关系人张海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5、6月，张海龙、余绍先等人经商议在香港设立国艺产交所作为空壳公司，在上海自贸区注册成立创怿嘉公司作为国艺产交所的国内代理和资金结算公司。张海龙知道在国内注册成立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需要文广局、金融办审批，在香港成立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不但需要注册，还需要办理传统证券类交易牌照、代理证券类牌照、资产管理类牌照，但国艺产交所并未取得任何金融类牌照，创怿嘉公司也未取得文广局、金融办的许可和批文。张海龙任创怿嘉公司的董事长且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有余绍先、陆平华、张展桂，其中余绍先分管运营，包括评估、宣传、制定交易规则、规章制度等；陆平华分管业务，包括发展推荐商、后台管理等。推荐商在平台上发布资产包的主要依据是评估报告，张海龙知道评估价格是评估公司虚假评估。创怿嘉公司合作的评估公司有青禾轩公司等，青禾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瑞芳，评估师主要是庄某某和李某某，张海龙主要和王瑞芳联系。张海龙安排余绍先对接庄某某等人，余绍先之前做平台业务时就有高估艺术品的做法，所以刚开始推荐商发售资产包时均由余绍先和推荐商确定数额，再和评估商对接出具评估报告。张海龙安排员工培训推荐商，传授推荐商如何利用免佣金账户控制资产包的价格。资产包发行之初，推荐商因持有全部份额故可以绝对控盘，利用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造成活跃交易的假象，吸引投资人购买资产包。免佣金账户之间的交易份额和资金是通过交易形式互换的，不需要重新注入资金。张海龙曾要求资产包拉升价格控制在10倍左右，后未能做到，只能通过配股不断来降低股价，像这样操纵股价，如果投资人都要求出金的话，创怿嘉公司肯定无法兑付，国艺产交所总有一天要爆盘。推荐商为了招揽投资人，通过在资产包上市之初拉高价格让前期投资者赚钱，后让投资人口口相传吸引其他投资人购买和交易资产包份额。创怿嘉公司考虑的是艺术品将来的炒作空间以及成长性，对客户来说他们关注的是投资回报，而不是实物交割。推荐商的盈利模式：一是接受创怿嘉公司的返佣，因为推荐商招揽的投资人，所以创怿嘉公司将收取的交易佣金的30-70%给推荐商;二是推荐商通过免佣金账户和投资者做对手盘来获利。2、同案关系人张杰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左右，由于在国内国艺产交所无法注册，为了让艺术品产权交易成为可能，张海龙在自贸区注册了创怿嘉公司，并通过代理在香港注册了国艺产交所，张杰负责人事、财务、后勤等工作，并知道在国内进行艺术品交易是不被允许的。创怿嘉公司成立后至案发，没有进行过实物交割。创怿嘉公司会根据推荐商提供的材料，在后台为推荐商设置两个免佣金账户，免佣金账户交易不存在手续费。创怿嘉公司总共赚取了1.4亿元左右，其中向推荐商收取上市费用4千万元左右，向投资人收取交易佣金1亿元左右，向评估公司收取管理费几百万元。交易手续费部分归创怿嘉公司，部分返给推荐商，返还比例30-80%，费用越高，返还比例越高。3、同案关系人余绍先的供述证实，张海龙在香港注册了国艺产交所，由于香港公司在国内是不能经营的，故张海龙在上海成立了创怿嘉公司对国艺产交所进行资金结算，上述两家公司均无经营资质。余绍先在国艺产交所资产包上线过程中负责联系评估公司，并把青禾轩公司的庄某某介绍给张海龙，一般情况下评估公司会根据张海龙与推荐商约定的价格出具评估报告，如遇评估商不敢出具评估报告时，张海龙等人就会找其他评估公司出具，这当中价格存在虚高。创怿嘉公司给推荐商提供免佣金账户是为了解决资产包上市后没有成交量的问题，推荐商可以利用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进行对倒交易，人为制造大额交易量来引导投资人进行交易。4、同案关系人陆平华的供述证实，由于在国内国艺产交所无法注册，为了使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成为一种可能，张海龙利用“沪港通”的政策在自贸区注册成立了创怿嘉公司，同时通过代理商在香港注册了国艺产交所。创怿嘉公司实际就是国艺产交所资金池背后的结算公司。陆平华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资产包上市之前的运营维护工作，对接推荐商和评估商，并与余绍先一起为推荐商撰写艺术品的价值分析报告、安排路演宣传等，后来知道国艺产交所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违法经营。创怿嘉公司曾和青禾轩公司等几家评估公司合作，之所以选择这些评估公司是因为张海龙需要评估公司做高资产包价格，如果找其他评估公司则无法控制评估价格。评估时推荐商、评估商和创怿嘉公司的人都会在场，张海龙或者余绍先会简单介绍资产包的情况、上市的份额体量及需要评估的价格，评估商一般都会按要求的评估价格出具评估报告。创怿嘉公司也不会按照规定对推荐商提交的评估报告进行审核，因为有些资产包评估内容不真实，如果完全按照规定审核，相关资产包就无法上市交易。张海龙也对陆平华说过，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估价虚高，大概是原有价值的10倍以上，目的是为了让资产包的发售体量和市值更大，可以有更多的份额让更多的投资人认购。推荐商、评估公司和创怿嘉公司都心照不宣地要把评估价值提高，不然投资人觉得没有投资价值，就无人购买资产包了。创怿嘉公司组织路演是为了宣传资产包让投资人来投资，陆平华负责组织安排，张海龙、资产包推荐商及持有人会到现场对资产包的投资价值进行宣传。5、同案关系人王华的供述证实，国艺产交所于2015年成立，并未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创怿嘉公司亦在2015年成立，实际是国艺产交所背后资金池的管理公司。由于公司没有相关资质，所以客户不能像A股那样直接通过客户端或者相关软件操作。王华于2016年2月进入创怿嘉公司担任资金结算部负责人，2016年3月起开始担任风控部负责人，其根据领导要求采集每个资产包的数据，包括账户持有份额、免佣金账户内资金等，制作免佣金账户的出金申请表给领导审核。推荐商上资产包后都会获得免佣金账户，通过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把盘面上的成交量、价格拉高，造成盘面活跃的假象吸引投资人，然后在高价的时候抛售给投资人实现获利。公司会对连续三天涨停、跌停的品种给予临时停牌，对于持续没有交易的产品，公司会提醒推荐商操作一下操盘账户，让交易看起来活跃一些，对于价格剧烈波动的产品，公司会对推荐商进行提醒。公司给予免佣金账户任由推荐商自买自卖的行为，张海龙等高管肯定是知道的，这种方式侵害了投资人的利益。国艺产交所的成立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投资人也没有资格要求，只要在平台网站上注册即可。投资人有的是推荐商自己找来的，有的是投资人看到亲戚朋友在平台投资后自己来投资的。6、同案关系人顾福臣、李俊、王贤华的供述证实，顾福臣是伊森堡公司的总经理，李俊是伊森堡公司的副总经理，王贤华是经营地在上海市奉贤区的国艺产交所的销售业务员，创怿嘉公司是国艺产交所的资金托管单位。2016年间，上述三人经与孙富均、丛凤商量，决定用孙富均的国画、刘某所有和王建雄持有的黄龙玉雕刻作品通过资产包装评估后上市，由伊森堡公司作为推荐商并提供护盘资金和相关鉴定等费用，丛凤是黄龙玉雕刻作品的代理人。经评估，命名为“龙玉丹青”的资产包，其中中国画作品价格是6200万元，玉雕刻作品价格是6500万元，价格肯定虚高。后股票发行8千股，每股1元。上市前，由顾福臣、李俊、丛凤、孙富均、王贤华一起商量后确定占股比例，伊森堡占股5600万，孙富均占股1200万，刘某、王建雄占股各600万，由丛凤代理。李俊全权负责资产包运营，还做了一些宣传让投资者和股民参与进来的活动，孙富均都是积极参加的。这个艺术品不值那么多钱，就好比便宜的东西按贵的卖，肯定嫌钱。通过两个免佣金账户操作拉高交易以及一些宣传活动吸引散户进来投资，在高位卖股票就能赚钱。运营期间，几位股东拉了一个“龙玉丹青”群，群内有顾福臣、李俊、丛凤、孙富均、刘某、王建雄，其中刘某、王建雄很少说话。主要是李俊和丛凤研究如何操盘和运营，孙富均比较关心，每天都会问问情况，后来李俊离开后就由顾福臣和丛凤商量。“龙玉丹青”董事群聊天记录、操盘记录证实上述事实。7、证人杨行龙的供述证实，杨行龙系创怿嘉公司原股东，国艺产交所在香港注册，没有看到过相关执照，创怿嘉公司是为了结算投资人的资金而设立。证人冯某某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述事实。8、证人庄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庄某某是青禾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某是该公司的鉴定师。2016年中，张海龙联系青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王瑞芳，由王瑞芳联系庄某某，庄某某又联系李某某后至奉贤张海龙的创怿嘉公司，对“龙玉丹青”资产包进行评估。这个资产包一部分是孙富均的国画，一部分是刘某、王建雄的黄龙玉雕刻作品。张海龙给一个价格区间，国画部分做到了6200万元，雕刻部分做到了6500万元，总价1.27亿元，价格肯定虚高。评估时国艺产交所、评估公司、推荐商都会一起看资产包。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龙玉丹青”的资产包作品由其提供黄龙玉雕刻作品，其中部分作品是由其朋友王建雄收藏的，部分是其弟弟刘凤的作品，这些作品价值大约在700-800万左右。鉴定评估价格明显偏高，但其还是签字确认。资产包推荐商是伊森堡公司，具体操作其不清楚，由推荐商顾福臣的伊森堡公司与奉贤的国艺产交所对接。其是通过学生丛凤介绍参与进来,其和王建雄全权委托丛凤代理他们的事情，所有信息都由丛凤告诉其。10、青禾轩公司的评估报告、艺术品发售上市申请书、艺术品原持有人声明和承诺书、《龙玉丹青》上市资产包三方协议份额分配证明、艺术资产包上市合作协议、“龙玉丹青”艺术品权益发售上市三方协议、持仓证明等证实，顾福臣以其经营的伊森堡公司作为推荐商，在国艺产交所交易平台发售上市“龙玉丹青”资产包，青禾轩公司对该资产包评估价格为1.27亿元，后顾福臣、李俊、丛凤利用控制的2个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相互并签订持股协议，后未从账户中出金。11、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龙玉丹青”等36个资产包先后发售上市，创怿嘉公司和推荐商先后委托青禾轩公司等七家评估机构出具资产包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评估总价值为58亿余元。案发后，对上述36个资产包进行了重新估值，实物评估价值合计仅为2900余万元,其中“龙玉丹青”资产包估值为52.1万元，“龙玉丹青”资产包累计吸收1800余名投资者参与交易，投资人买入资产包总额6亿余元，截止2017年7月11日,造成900余名投资人交易亏损1027万余元。12、被害人周某某、樊某某、蒋某的陈述、收据、股权证书证实，2016年9月,他们听朋友介绍至“龙玉丹青”在奉贤南郊宾馆的宣传会展,由公司领导介绍宣传,后各自买了伊森堡公司的“龙玉丹青”的原始股票,公司出具了收据和股权证书。同年11月,股票正式上市，半年内他们是不能出金的，所以只能看每天走势，一开始一直涨,后就一直跌,现股票被冻结在交易所。张海龙和顾福臣宣传时说有合法资质的，不会亏的，不然他们不会投钱进去。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两名被告人系主动投案。本院认为，被告人丛凤、孙富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庭审中，被告人孙富均的辩护人提出孙富均不构成诈骗罪、集资诈骗罪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丛凤、孙富均与王贤华、李俊、顾福臣等人合谋后，通过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张海龙设立的交易平台，以资产包名义对外发行股票，采用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人相互之间口口相传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在国艺产交所投入资金，并造成大量投资人经济损失，且事实上又无任何实物交割的犯罪行为，侵害的主要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次要客体才是投资人的财产权利，故被告人丛凤、孙富均等人的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另，本案投资人的资金已汇入被告人丛凤、孙富均与其他同案犯约定的资金池账户，已经实际掌控投资人的财产，也已经实际造成了各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只是由于案发，该资金池账户被冻结，被告人丛凤、孙富均等人才未出金而已。故对辩护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未取得被害人财产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丛凤、孙富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丛凤、孙富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再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和获利情况，采纳控辩双方提出对被告人丛凤、孙富均减轻处罚的意见。但本案造成大量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不适合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丛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富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丛凤、孙富均退赔各投资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红人民陪审员 曹 琳人民陪审员 郑月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