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2刑终42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海繁，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繁昌县。2018年6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11月16日被繁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监护人方某1，系上诉人所在社区治保主任。辩护人艾永帅，安徽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审理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海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皖022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海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9年，被害人滕某时任繁昌县赤沙乡政府副乡长，分管计划生育工作，被告人方海繁当时任该乡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二人系上下级关系，方海繁的妻子戴某（2018年3月离婚）在该乡计生服务所工作（聘用制）。后方海繁于当年5月被调至该乡九连村担任党支部第一副书记，滕某于2003年5月被调至县林业局工作。自2015年11月起至案发，被告人方海繁开始臆想其妻戴某与被害人滕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多次在滕某的住地及单位纠缠、追打滕某。期间，滕某的妻弟佘某2于2017年正月初五在本县繁阳镇北门口方海繁的一次纠缠中用巴掌打了方海繁，后几次发送手机短信“杀了你、随时打你、下次剥你皮”等内容吓唬方海繁，使方海繁的仇恨逐渐加深。案发之前，被告人方海繁准备铁锤、菜刀和农药，并书写绝笔信，意图在杀死滕某后自杀。2018年6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方海繁守候在繁昌县繁阳镇安定东路舒雅家居店附近路段，等到滕某、佘某1夫妇散步回家途径此处时，从后面追上滕某，用铁锤击打其头部与背部，滕某躲闪，方海繁在追打中铁锤掉落，遂从携带的帆布袋里拿出菜刀，继续追砍滕某，并在佘某1极力夺刀阻止时，用菜刀砍到佘某1的脸部，后砍到滕某的腹部等处。方海繁在追砍中跌倒在地，滕某夫妻合力将其按倒在地，佘某1夺过菜刀砍了方海繁的头部，现场群众报警，公安干警赶至现场后将其制伏并抓获。经法医鉴定，滕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佘某1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方海繁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经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及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方海繁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神志清晰，受精神病性症状影响，辨认能力受损，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滕某、佘某1就人身损害赔偿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滕某、佘某1分别要求方海繁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29377.09元、124862.99元，方海繁当庭表示无能力亦不愿意承担上述赔偿义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滕某、佘某1就诊门诊病历及受伤照片，证实二被害人的受伤及治疗情况。2、手机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方海繁发给滕某的“你要不向我低头，我陪你到底”、滕某妻弟佘某2发给方海繁的“上次打你喊救命不记得了？下次剥你皮”等激化矛盾的短信内容。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经办案单位对方海繁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方海繁手写的绝笔信等材料，材料中流露出心里怨恨，要自己解决，以牙还牙，只能是两败俱亡等内容，反映出方海繁报复杀人的动机。4、人身检查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反映现场提取了被告人方海繁案发时穿的白色格子衬衫、黑色长裤；两被害人案发时的衣服；被害人和被告人的血样采集；方海繁携带的帆布袋等案发现场物品等情况。5、视听资料、光碟，反映案发现场的概况。6、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经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及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方海繁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神志清晰，受精神病性症状影响，辨认能力受损，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及滕某的损伤为轻微伤，佘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方海繁的损伤为轻伤二级的事实。7、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芜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案发现场遗留的矿泉水瓶及瓶盖中检出甲胺磷等有毒成分。8、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方海繁使用的铁锤的锤柄部分有滕某的血迹、菜刀的刀身部分有方海繁、滕某的血迹，菜刀的刀柄部分有滕某、佘某1的血迹；方海繁的白色格子衬衫有滕某、佘某1的血迹，方海繁的黑色长裤有滕某的血迹的事实。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所遗留的作案工具锤子和菜刀的照片，装农药的矿泉水瓶的照片等事实。10、指认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董某辨认出凶手方海繁的事实；方海繁基本辨认出作案使用的锤子的事实。11、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证实，2018年6月15日晚7时许，她散步时遇到熟人佘某1、滕某夫妻，他们三人一起往回走，走到帝豪KTV的巷子口路边人行道时，突然看见一个男的在滕某背后，手里拿着一把钉锤，敲打他的头部，嘴里还在骂，她吓得往前跑了几步，一边喊救命，佘某1、滕某跟那个男的抢夺钉锤，被谁抢到了她不清楚，后她看见打人的男的手里拿了一把菜刀，滕某已经躺在地上，男的拿着菜刀要砍佘某1，佘某1就往巷子里跑了几步，一边喊人报警，男子也追了佘某1几步，她要围观的人报警、拉架，她看到佘某1、滕某跟打人的男子全部揪倒在一起，佘某1捂着脸向周围人求救，后公安的人赶到现场。（2）证人董某证实，2018年6月15日19时许，他看到两女一男在散步，走到荣胜酒店附近的非机动车道上，后面来了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手里拿了一把羊角锤，直接砸到散步的男的背上，两个男的推拉起来，被砸的男子被推倒在绿化带上，女的来拉，被砸的男子爬起来往边上跑，穿白色T恤的男子追上去，一锤砸到对方头上，当时血就飞溅出来，被锤子砸的男的继续跑，穿白色T恤的男的跟后面追，双方围着一辆车子在你追我跑，过程中穿白色T恤男子锤子掉了，他就跑到绿化带边找一个帆布袋，从里面找出一把菜刀，一男一女往边上跑，女的被穿白色T恤的男子追上，这男的就往这女的身上砍了一刀，那女的之后身上全是血，用手捂着脸，双方继续你追我赶，穿白色T恤的男子在追的过程中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这一男一女反身把他按在地上，女的将刀夺过来，往穿白色T恤的男的身上砍了几刀，后警察到了现场。他在现场看到穿白色T恤的男子帆布袋里还有个瓶子，气味很重，应该是农药。（3）证人范某证实，她看到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的将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的按在地上，旁边有个女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用刀背往被按住的那个男的头上砍，这个女的一只手捂着脸，砍的力气不是很大，之后警察到了现场，现场还有一股农药味。（4）证人方某2证实，方海繁是她哥哥，他平时性格暴躁脾气坏，他经常骂她，他老是讲他妻子与滕某有男女关系，他们多次劝阻他都不听，后来他儿子去世了，他脑子也不怎么好了，还在四院住了三次院，她觉得他精神有问题。（5）证人汪某是方海繁家门口人，她证实方海繁精神没有不正常，就是脾气坏；证人方某3和方海繁从小一起长大，他证实方海繁脾气躁，很倔强，一般人劝不住。2014年方海繁下岗没事干，夫妻俩开始上访，方海繁下岗没事就怀疑他妻子跟别的男人有关系，在家歪吵，打架，他家里人认为他有精神病，送了两、三次到精神病院。（6）证人杨某证实，他和汪昌水是同事，也同住一个小区，经常能碰到面。2017年8月左右，汪昌水说，方海繁经常坐车到赤沙去，在公交车上多次说“以后遇到滕某肯定要搞他”，汪昌水让他打电话给滕某，让滕某平时要注意回避方海繁，方海繁的脑子不好，还有一次是2017年下半年，方海繁到他工作的地方查档案，跟他讲以后碰到滕某要打他。（7）证人俞某证实，他原来在赤沙乡政府工作，与方海繁、滕某都是同事，方海繁一直以大哥称呼他。2016年的一天，滕某打电话给他，讲滕某遇到了老同事方海繁与老婆到县政府上访，出于好心买了包子给他们吃，结果现在方海繁讲滕某跟方海繁的老婆有关系，方海繁还到单位找他，意思是想让他做做方海繁的工作，后他并没有去找方海繁。过了几天，方海繁到他店里来，主动讲了此事，讲方海繁的老婆与滕某有关系，他见状就做工作，讲你没有依据，不能胡思乱想。过了些天，方海繁又到他店里来对他说，俞书记，你带我打电话给滕某，让滕某交20万块钱给他，方海繁讲了这句话就跑了，他跟方海繁讲话的机会都没有，方海繁这样讲了两、三次。（8）证人戴某证实，她是方海繁妻子，2018年3月离婚。方海繁从2015年下岗后开始出现精神不正常。她与滕某没有暧昧关系，滕某也没有任何的关照，1999年时计生服务人员可以转事编，有人转了，而她没有转，当时方海繁非常生气，听方海繁说过以后用刀将他家人捅掉。2017年正月初五，滕某的妻弟在城关打了方海繁，后发了信息威胁方海繁。（9）证人佘某2证实，他是滕某的妻弟。2017年正月初五他打了方海繁，也发了信息吓唬他，意思是要他以后不要骚扰他姐夫，来就打你，剥你皮等，主要是吓他。方海繁说他姐夫与方的老婆有男女关系，经常骚扰他姐夫，在单位还打了他姐夫，还扬言把他姐夫杀掉。12、被害人滕某陈述，1999年，他在赤沙乡担任副乡长，分管计划生育，当时方海繁任计生办主任，他老婆戴某当时在乡计生服务室工作，他们是上下级关系。2003年，他调回县林业局工作，他跟方海繁就没有接触交往了。直到2015年冬季，方海繁和他老婆戴某到县政府上访，时值中午吃饭时间，出于老同事之情，他喊方海繁夫妻俩到政府食堂吃饭，但方海繁比较倔强，他不去，然后他就一片好心买了六个包子、六个馒头送给他俩吃了。2016年下半年，方海繁突然打他电话，讲找他有事要当面跟他讲，他告诉方海繁他在农委二楼上班。过了一阶段，方海繁来找他了，说有一次在北门口，方海繁在公交车上看见他和戴某在讲话，问他是不是跟他老婆还发生了关系，他讲你不能乱说，根本没有的事，方海繁拔腿就跑了。又过了一阶段，方海繁又到他办公室找他，问他还不承认，他老婆快要承认了，后他讲你不要乱扯，方海繁讲要到纪检会告他，他讲你告到中央都不怕，然后方海繁讲了一句狠话：你命比我命值钱！就走了。2017年元月份，方海繁又到他办公室，见面就一拳打他脸上，同事拉都拉不开，这次他报了警。2017年春节后初四、初五，方海繁又来找他，他就跟他舅老哥一道打了方海繁几巴掌，吓吓他，后来他到平铺镇挂职，方海繁找不到他，他们就没有再碰面了。2018年6月15日下午大约19时许，他和老婆佘某1到体育场散步，他们每天都有这个固定习惯，饭后散步，回来时遇到老婆的同事姚某，他们三人就一起往回走，走到荣胜饭店人行道附近，他突然感觉后背被东西重重击了一下，他一回头，左额头又被钉锤打了一下，他头上流了很多血，发现是方海繁在打他，他跌坐在附近的花坛上，方海繁用钉锤打了他两下后，把钉锤扔了，然后从地上的一个包里拿出一把菜刀来砍他，他就跑，他老婆去抢方海繁手里的菜刀，方海繁又砍了他老婆的脸部，他和老婆同时扑上去拉住方海繁，在抓方海繁的过程中，方海繁又继续砍他们，他右手上被砍了一刀，肚子也被砍了一刀，他老婆奋力冲过去，方海繁被他们撞的后退，然后摔倒在地，他老婆才把刀夺过来，用刀背打了方海繁几下。13、被害人佘某1陈述，当日下午6点多钟，她和老公滕某像往常一样去体育场散步，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她同事姚某，他们三人走到老祖饭店附近时，突然看见方海繁用铁锤在她丈夫身后砸了一锤子，滕某一回头，又被他在头上砸了一下，马上就流血了，她丈夫跌坐在花坛上，然后他就把铁锤扔了，又从边上的包里拿出一把菜刀，她看见丈夫被打倒就上前夺取他的刀，但没有夺得掉，被他一刀砍在她左脸上，她丈夫见她被砍也冲过来，他俩就合力夺他手里的刀，在夺刀的过程中，方海繁摔倒了，她和丈夫奋起反抗，把他按到在地，然后她就把刀夺过来了，在她按住他时，他在反抗过程中，她用刀背敲了他几下，之后警察来了，就把他拉开了。她脸上被砍了一刀，左手、右腿有刀伤。他们把方海繁按倒在地时，有人踢了一个矿泉水瓶子，讲里面是农药。14、被告人方海繁供述，1999年至2000年时，滕某在赤沙乡当副乡长，分管计划生育，他老婆戴某也在计生办上班，滕某看上了他老婆，并且和他老婆私通。滕某为达其目的，还把他调到20公里外的九连圩当书记，就是为了报复他。2015年下半年，他在北门口看见戴某和滕某在讲话，滕某看见他来就走了，他问他老婆讲了什么，她说没有和滕某讲话。2016年4月，戴某从芜湖待了四十多天回来一进门就骂他，他就开始质问戴某，让她认错，但是她不承认，还把他当成精神病说他脑子坏了，送他去了三次精神病院，2017年1月5日从精神病院出来，8日儿子因猝死就去世了。1月20日他就写揭发滕某的材料交到县纪检会，并于当天还到县林业局打了滕某。去年正月初五，他在北门口等车，滕某和他舅老哥打了他。到了今年四月份一天晚上，他接到陌生电话，问他为什么经常跑到北门口找滕某，对方还讲要杀他，还发了剥你皮，打你喊救命不记得了的短信，他当时对滕某的怨恨更深了，想把滕某杀了。后来他没事就在繁昌街上逛，直到当天在街上遇见滕某和他老婆，他通过之前几次找滕某，知道滕某要从荣胜大酒店门口经过。2018年6月15日下午，他从家里拿了一个帆布袋，里面装着他事前准备的菜刀，羊角锤、一瓶农药（准备杀完他之后自尽的）一直在荣胜大酒店旁边等滕某，等到晚上8时左右，他看到滕某和两个女的走路从荣胜大酒店门口经过，他就要杀滕某，他直接拿锤子砸滕某，砸到滕的背上，之后锤子掉了，滕某就拿锤子来打他，他就跑到绿化带那里他放帆布袋的地方，从帆布袋里拿出菜刀，然后他就拿菜刀去砍滕某，没有砍到滕某，滕跑了，滕某的老婆把他抱住，他追到滕，也乱砍了对方，砍到哪儿他记不清楚了。他好像也砍了滕的老婆（他不杀无辜的人，做人要讲良心），后来滕的老婆把他刀夺过去了，也砍了他头部六七刀，他记得滕某也拿刀砍了他几下，后来有人报警了。15、被告人方海繁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自然身份情况。16、芜湖市四院就诊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方海繁精神方面的治疗情况。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在现场被抓获的情况。针对被告人方海繁不认可自己犯故意杀人罪，辩解他的伤害行为是释放精神能量的表现以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原判认为，被告人因妄臆其妻与被害人有男女关系，在多次纠缠、追打被害人之后，遂向被害人及其亲友表达报复杀人及书写绝笔信和准备农药且有杀人后自杀的意思表示，故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犯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准备作案工具、伏击守候，并杀害被害人的行为，故其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且该行为并不符合法条规定的“情节较轻”的行为，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原判认为，被告人方海繁虽在庭审中辩解不认可自己犯故意杀人罪，但也辩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造成的严重后果，相信和接受法院的判决，认真劳动改造等意见，结合其在案发后在办案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犯意，结合其自身受精神病性症状影响，回答问题中辨认能力受损和自身控制行为能力减弱等实际，故对辩护人关于坦白情节的认定，予以采信；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原判认为被害人及其亲属虽对纠纷采取了不当之行为，但此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能成为被告人实施犯罪的理由，故对此意见，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方海繁扬言并书写绝笔信意图在杀死被害人滕某后自杀，且故意使用利器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蓄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他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方海繁是有预谋的犯罪，犯罪动机和目的明显，就是要置滕某于死地，结合在卷及庭审供述犯罪经过时，其供称他今天就是要把滕某杀死，后他自尽，他不杀无辜的人，做人要讲良心等供述来看，其主观上并无剥夺被害人之妻佘某1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其拿刀行凶佘某1的行为，是由于其在持刀追砍滕某时，佘某1夺刀阻止临时起意所致，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佘某1身体的犯意，且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故公诉机关指控方海繁对佘某1亦具有杀人故意，系指控不当，予以更正。被告人方海繁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其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后果、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影响及赔偿等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海繁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锤、菜刀，予以没收。方海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原判认定方海繁犯故意杀人罪属于定性错误，方海繁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只造成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未危及生命。二、方海繁于2018年11月16日被民警从看守所送至芜湖市第四人民医院居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应折抵刑期。三、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海繁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海繁因妄臆其妻与被害人滕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意欲报复杀害滕某后自杀，并书写了绝笔信、准备了自杀的农药，其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也使用利器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并造成他人受伤的后果，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方海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方海繁犯故意杀人罪属于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方海繁故意伤害被害人佘某1身体，且造成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罪准确。原判根据上诉人方海繁的犯罪事实、性质，结合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坦白、故意杀人犯罪未遂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方海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方海繁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8年11月16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其被送至芜湖市第四人民法院是接受治疗的需要，并非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上诉人方海繁及其辩护人提出治疗期间应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江 权审判员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悦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