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再726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蔡县新兴家具厂38名职工。（名单附后）代表人:常桂荣，女，195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代表人：祁敬珍，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住上蔡县。代表人：李仙户，男，1963年8月9日出生，回族，住上蔡县。代表人：薛正国，男，194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代表人：卜富生，男，194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蔡县新兴家具厂。负责人：王喜成，该厂工会主席。一审第三人：班长安，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鸿，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上蔡县新兴家具厂38名职工（以下简称常桂荣等38人）因与被申诉人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一审第三人班长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2593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850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豫民抗1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玮林、检察官助理李晶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常桂荣、王喜成等38人的代表人常桂荣、祁敬珍、李仙户、被申诉人负责人王喜成、一审第三人班长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称，二审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第一，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与案外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资产抵债协议,已经新蔡县人民法院(2010)新法执字第276-3号执行裁定予以确认，常桂荣等38人认为该协议违法并请求确认无效，实质上是认为新蔡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明显不当。常桂荣等38人认为诉争协议违法并请求确认无效,虽然与新蔡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存在关联性,但二者并非同一诉讼法律关系,资产抵债协议与法院裁定内容本身并不一致,其效力亦不应混为一谈,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利害关系人对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可以”申请复议，该规定是通过复议这一途径对其权利进行及时救济,而非确定申请复议权系案外人、利害关系人“必须”或“应当”行使的诉前权利，也未排除案外人、利害关系人可以选择其他途径救济,一、二审裁定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的立法本意。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的,可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常桂荣等38人作为上蔡县新兴家具厂的职工,其合法权益直接受到该执行和解协议的影响,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故有权提起请求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无效的确认之诉。常桂荣等38人于2012年11月向上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与班长安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无效。该院于2014年10月30日作出（2014）上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常桂荣等38人不服，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5）驻立一民终字第62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上蔡县新兴家具厂因拖欠上蔡县龙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上蔡县龙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08）上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蔡县新兴家具厂给付上蔡县龙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01641.82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上蔡县龙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09）上执字第374-1号执行裁定，查封上蔡县新兴家具厂大门口往西临街门面房三间（包括东边一间大门口）及相应的土地，往西二间临街宅基，该厂院内家属楼从南往北第一栋第一层从西往东第一间至第八间，第二栋第一层从西往东第一间至第八间，院内东北角东西宽43米、南北长19米的土地及地上的附属物。2009年11月15日，漯河市恒信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蔡县新兴家具厂院内的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在2009年11月10日的清算价值（价值类型）进行评估，结论为1680022元。2010年8月17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驻法执提字第76号执行裁定，指令由新蔡县人民法院执行该案。新蔡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日作出（2010）新法执字第276-1号执行裁定，拍卖上蔡县新兴家具厂大门口往西临街门面房三间（包括东边一间大门口）及相应的土地，往西二间临街宅基，该厂院内家属楼从南往北第一栋第一层从西往东第一间至第八间，第二栋第一层从西往东第一间至第八间，院内东北角东西宽43米、南北长19米的土地及地上的附属物。2010年9月16日，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作为甲方，班长安作为乙方，上蔡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作为签证方，达成资产抵债协议：“一、甲方厂内固定资产为：1.门面地皮五间，与地上附属物价值共计60万元；2.院内宅基地含地上附属物价值共65万元；3.院内商铺904.8平方米和院子面积551.25平方米价值共181万元；4.厂里一老太太所住房屋价值10万元。以上共计3160000元。二、甲方欠乙方工程款本息1347954.52元，欠另两家建筑公司工程款本息950000元，共计2297954.52元。三、甲方同意把本厂价值316万元的固定资产全部抵给乙方。四、乙方同意为甲方归还所欠的另两个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本息950000元，再付给甲方1000000元用于甲方缴纳职工养老保险，所抵土地办证需要的32万元由乙方负责缴纳。五、甲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召开本厂职代会解除2007年12月18日与常桂荣所签订的租赁协议，本厂老太太的住房养老问题由甲方负责处理。……”签证方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中共上蔡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党组印章，法定代表人黄万岭亦在协议上签名。后上蔡县龙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班长安为申请执行人。2010年11月26日新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法执字第276-2号执行裁定，变更第三人班长安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0年11月29日，新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法执字第276－3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一、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固定资产：（一）、门面房地皮五间（东西16.8米，南北14米）与地上的附属物；（二）、院内宅基地（43米×9米）含地上的附属物；（三）、院内商铺904.8平方米和院子面积551.25平方米；（四）、厂里一老太太的住房等作价316万元交付班长安抵债上蔡县新兴家具厂所欠工程款1347954.52元。二、班长安可持本裁定书三十日内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新蔡县人民法院执行结束后，王喜成等11名案外人向新蔡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2年9月11日，新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法执字第276-5号执行裁定，驳回王喜成等11名案外人的异议。该裁定于2013年9月13日送达给了案外异议人。另查明，2014年6月16日，上蔡县监察局以2010年9月16日黄万岭在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未召开领导班子会议研究的情况下，代表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作为鉴证方，在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与班某某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该局党组印章，违反了组织原则和议事原则为由，给予黄万岭行政警告处分。一审法院认为：常桂荣等38人要求确认无效的资产抵债协议，是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与班长安在新蔡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达成的，且该资产抵债协议已经新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新法执字第276－3号执行裁定予以确认。王喜成等11名案外人向新蔡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新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法执字第276-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王喜成等11名案外人的异议，该裁定于2013年9月13日送达了案外异议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讼是在新蔡县人民法院驳回王喜成等11人的异议之后，说明常桂荣等38人作为利害关系人仍认为执行行为违法。而本案诉讼争议的标的新蔡县人民法院已经执行完毕，且双方当事人就该争议标的已实际履行，现常桂荣等38人向该院另行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上民一初字第1828号民事裁定，驳回常桂荣等38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常桂荣等38人负担。常桂荣等38人不服，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二审法院认定，驳回王喜成等11名案外人异议的（2010）新法执字第276-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2年9月13日送达给异议人，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9月13日。二审法院认为，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与班长安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已经新蔡县人民法院（2010）新法执字第276-3号执行裁定确认，常桂荣等38人认为该协议违法并请求确认无效，实质上是认为新蔡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若案外人、利害关系人对驳回其异议的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常桂荣等38人应当在收到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后，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常桂荣等38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申请复议，即丧失了复议的权利，但不能因此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且其提起民事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豫17民终259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原告常桂荣等38人的起诉不符合该条规定。首先，本案原告常桂荣等38人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合同具有相对性，案涉抵债协议是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与班长安签订，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作为合同当事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企业法人。上蔡县新兴家具厂职工的利益与该合同虽存在利害关系，但不是直接利害关系，而是间接利害关系。上蔡县新兴家具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尚未注销，其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资格仍然存在，常桂荣等38人不应越过上蔡县新兴家具厂而直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其次，本案38名原审原告中包括王喜成，原审被告上蔡县新兴家具厂的负责人也是王喜成，王喜成在一、二审庭审中均代表上蔡县新兴家具厂参加诉讼并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说明本案原、被告之间利益是一致的，双方对于确认合同无效不存在争议，本案争议实际发生在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与班长安之间，不是作为原告的常桂荣等38人与作为被告的上蔡县新兴家具厂之间。综上，本案原告常桂荣等38人不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虽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7民终2593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琳娟附：申诉人名单谢玉荣，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正阳路锦绣花园4-6号。申新军，男，196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蔡河巷28号。孙爱勤，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218号。张爱勤，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贾桥一巷151-1号。李海元，男，193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117-29号。刘彦涛，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朱湖镇卫生院38号。庞建芳，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芦岗乡政府家属院。李玉莲，女，195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117号。卜春丽，女，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117-24号。常桂荣，女，195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贾桥一巷151号。薛正国，男，194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117-39号。王仙芝，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蔡河巷91号。王喜成，男，194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建设路45号。吕志新，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西环路102号。汤新生，男，195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刘巷24号。卜富生，男，194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117号。刘艳玲，女，194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117号。吕新志，男，193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黄埠镇常庄村052号。刘玉焕，女，194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258号。董学敬，男，193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县巷45号。胡四海，男，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258号。李仙户，男，1963年8月9日出生，回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北关街177号。朱娥，女，194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大沟路216-18号。李瑞云，女，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县巷42号。王忠良，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龙潭巷426号。李运枝，女，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117号。苏丹，女，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大沟路216-18-1号。胡春燕，女，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大寺巷223号。周俊杰，男，1946年3月19日出生，回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117号。彭玉兰，女，194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龙潭巷506号。董金枝，女，197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大沟路99-2号。程铁俊，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南环一路117号。祁敬珍，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回族，住上蔡县蔡都镇西城墙巷55号。魏桂月，女，193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石头巷13号。王德拉，男，193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大刘小刘庄41号。刘培兰，女，1936年9月10日出生，回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北大街316号。张建国，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大沟路99-13-1号。王占芳，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蔡县蔡都镇龙潭巷26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