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剑敏，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凡，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华日汇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三号办公楼555号。法定代表人：段兰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波，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伍逸凡，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竹，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律，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郁剑敏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华日汇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日汇世公司）、伍逸凡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郁剑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华日汇世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华日汇世公司提供的《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并非真实，文件被替换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股东协议》还有一系列的附件，仅凭《股东协议》不能完整体现交易性质、资金去向以及法律关系。实际系华日汇世公司以股权转让为名，将款项投入到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实则“明股实债”。郁剑敏以股权出让给华日汇世公司的形式来为该借贷提供担保，应在相应担保责任范围内处理。《股东协议》“明股实债”，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确认为无效。被上诉人华日汇世公司辩称，不同意郁剑敏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间签订的《股东协议》合法有效，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郁剑敏有约束力。《股东协议》签订之后，华日汇世公司按照约定受让股份并参与了XX公司的经营，此后由于XX公司发生了严重亏损并从中小板退市，华日汇世公司向郁剑敏发出通知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伍逸凡辩称，其没有在股东协议上签过字，但对于原审判决没有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针对伍逸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华日汇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郁剑敏履行其与华日汇世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项下回购义务，支付回购价款（以每股5.8元加计按年利率20%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的复合收益再乘以2,560,500股）；2、郁剑敏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1日，华日汇世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中完成以每股5.8元的价格受让郁剑敏等人持有的XX公司的5,121,000股股份的交易；其中，受让上海XX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XX中心）400万股，邱某387,000股，郁剑敏193,000股，邹某376,000股，陆某165,000股。同年，华日汇世公司、郁剑敏、伍逸凡签订《股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郁剑敏和伍逸凡为创始人股东，鉴于华日汇世公司以2,970万元为对价，分别受让XX中心400万股、伍逸凡193,564股、邱某193,563股、邹某375,000股、郁剑敏193,563股、陆某165,000股，合计5,120,690股股份之事宜（本次转股），华日汇世公司已与出让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前达成一致（股份转让合意），各方在股份转让合意的基础上约定，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净利润如不符合约定将由创始人股东进行相应补偿，另3.6.4条约定在股份转让合意项下股份交割日起满1年之后3年之内，经华日汇世公司书面要求，郁剑敏和伍逸凡负有以每股5.8元加计20%复合年收益率之价格回购华日汇世公司持有的部分或全部股份之义务，5.1条约定协议自股份转让合意生效时生效。华日汇世公司提供的协议版本中，第3.6.4条还载有每一创始人股东应支付的回购金额等于回购价格乘以回购总股份数除以二减去该创始人股东已补偿之金额的内容，郁剑敏则表示华日汇世公司曾在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郁剑敏的文本中，说明此条约定的是郁剑敏和伍逸凡系对回购承担连带义务，而非华日汇世公司版本中的按份义务。另，XX公司已于2017年10月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华日汇世公司的诉状于2018年8月1日送达郁剑敏。审理中，关于华日汇世公司提供的文本中伍逸凡签字的真实性，华日汇世公司、郁剑敏、伍逸凡均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纵观本案审理情况，郁剑敏对于华日汇世公司方提供的签字页上郁剑敏的签字并未提出异议，郁剑敏只是认为其看到的版本上载明的是郁剑敏与伍逸凡对所有的5,121,000股股份承担连带回购义务，而华日汇世公司主张的版本上载明的是郁剑敏和伍逸凡各承担一半的回购义务，法院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虽然华日汇世公司未能提供其将其主张版本直接发至郁剑敏处的证据，但郁剑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的合同版本获得了华日汇世公司的最终签章，从权利义务的范围来看，华日汇世公司主张的是郁剑敏承担一半的回购义务，而郁剑敏所述版本中郁剑敏对华日汇世公司需要承担的是全部的回购义务，无论是依据华日汇世公司或是郁剑敏的版本，华日汇世公司本次诉讼主张的请求均不超过合同的约定，华日汇世公司主张的版本赋予华日汇世公司的权利小于郁剑敏辩称的版本，该等版本也实际上限缩了郁剑敏的对外义务，故从合理性的角度来看，法院采信华日汇世公司的合同版本。郁剑敏另辩称合同版本中伍逸凡需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审理中，伍逸凡明确表示未在签字页上签字，而对于伍逸凡签字的真实性，经法院询问，华日汇世公司、郁剑敏、伍逸凡以各种理由不申请鉴定，法院因而难以采信华日汇世公司主张的伍逸凡已签字一说，根据现有的合同证据，华日汇世公司仅可向郁剑敏主张一半的股权回购义务，而无权向伍逸凡主张权利。郁剑敏另辩称，本次交易“明股实债”、郁剑敏承担回购义务显失公平，法院认为，当前的投资市场中，原股东以对赌、回购等条件吸引投资方投资的做法普遍存在，仅凭交易方式得出显失公平的结论缺乏依据，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至XX公司的问题，郁剑敏可以依法另行主张。关于回购的数量，鉴于华日汇世公司依据的协议中表述回购的应是该协议中载明的华日汇世公司收购的股份，而华日汇世公司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实际完成的股权受让是略有不同的，华日汇世公司超出协议载明范围受让的股份不应纳入回购范围，华日汇世公司有权主张的回购股份包括XX中心的400万股、邱某193,563股、邹某375,000股、郁剑敏193,000股、陆某165,000股，合计4,926,563股，郁剑敏应回购其中2,463,282股，金额为5.8元乘以2,463,282计14,287,035.6元加上2016年4月21日至2018年3月27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得5,595,755.61元，总计19,882,791.2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郁剑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波华日汇世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回购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2,463,282股股份的转让款19,882,791.21元；二、驳回宁波华日汇世物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983元，宁波华日汇世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435元，郁剑敏负担138,548元。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郁剑敏认可华日汇世公司作为XX公司股东在股东大会进行了投票，但认为这仅是监督行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日汇世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股东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二、郁剑敏是否应当履行《股东协议》中的回购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郁剑敏主张华日汇世公司提供的《股东协议》进行过替换，并非其签署时的文本，但郁剑敏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难以采纳。伍逸凡虽表示其并未在《股东协议》上签字，但其亦未举证证明协议上的签字并非伍逸凡本人所签。即使伍逸凡确实未在《股东协议》上签字，亦不能否认郁剑敏签字的效力，协议对郁剑敏依然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股东协议》系签署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依法应属有效。退一步讲，郁剑敏仅对华日汇世公司提供《股东协议》3.6.4条款中的连带责任部分有异议，对《股东协议》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可见郁剑敏所主张的所谓真实版本对于郁剑敏本身回购义务的责任范围要大于华日汇世公司所提供的协议版本。华日汇世公司起诉要求郁剑敏承担一半的回购义务，并未超出郁剑敏主张的协议版本的责任范围。一审法院采信华日汇世公司所提交的《股东协议》并据此作出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郁剑敏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郁剑敏主张《股东协议》实为XX公司向华日汇世公司借款，由郁剑敏提供担保，系争协议“明股实债”违反了金融法规，应属无效，故其不需承担协议中约定的回购义务。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华日汇世公司向包括郁剑敏在内的股东购买了XX公司的股权，双方的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郁剑敏也认可华日汇世公司参与了XX公司的股东大会并进行投票。《股东协议》中约定了回购条款，并不改变本案为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华日汇世公司与XX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或其他直接法律关系，亦无法体现出郁剑敏所主张的其为XX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郁剑敏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郁剑敏有义务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向华日汇世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综上所述，郁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96元，由上诉人郁剑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