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钢，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斌,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定巍，男，1994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顺明，男，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陆美芳，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周桂凤，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李兴钢因与被上诉人杨定巍、原审被告金顺明、陆美芳、周桂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9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兴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斌、被上诉人杨定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顺明、陆美芳、周桂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本金4,566,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经刘某、赵某介绍，向实际借款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借款，上诉人听从A公司工作人员安排与被上诉人个人签署借款合同，并经A公司工作人员指示向邱某转账支付413,720元，后亦由A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催讨。A公司无从事放贷业务资质，系争《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上诉人已还款821,280元，故实际尚欠4,565,000元。被上诉人杨定巍辩称，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确实为A公司，系其从A公司借款后出借，从中赚取利息差，被上诉人系实际出借人，与A公司无从属关系。被上诉人经邱某介绍认识上诉人，认可上诉人通过邱某向其支付了保证金11.60万元，但上诉人所主张的管理费、保费和服务费是上诉人与邱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定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立即向杨定巍偿还借款本金580万元；2.判令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立即向杨定巍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5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李兴钢、陆美芳以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层为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在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不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杨定巍有权对上述抵押物申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顺明、陆美芳系夫妻关系，李兴钢、周桂凤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20日，杨定巍作为甲方（出借人暨抵押权人）与李兴钢、陆美芳作为乙方、丙方（借款人暨抵押人）、金顺明、周桂凤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5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若实际放款日期与上述日期不一致的，则借款期限自乙方收到甲方借款之日起12个月；月利率为1.18%，自乙方在账户中收到甲方借款之日起按月计息，并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全部本金；乙方为二人及二人以上的，任意一人收到甲方发放的该笔借款，均视为乙方全体已收到借款；抵押房地产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层，房地产现有抵押、无租赁；丙方提供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其他费用；因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一切费用增加而实际超出主债权限额的部分，乙方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出借人（抵押权人）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合同到期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逾期还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二计收。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杨定巍在甲方落款处签字，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并捺印，李兴钢、陆美芳在落款丙方处签字并捺印。2017年4月26日，杨定巍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4489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4489的账户）向陆美芳名下平安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7454（以下简称尾号为7454的账户）的账户转账两笔共计580万元。当日，案外人邱某通过账号为XXXXXXXXXXXX6042的账户向杨定巍名下尾号为4489的账户转账11.60万元。同日，陆美芳向杨定巍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出借人杨定巍（转账）580万元。2017年4月23日，杨定巍取得了XX号房屋的抵押权证，义务人为陆美芳、李兴钢，被担保债权数额5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另查明，2011年3月4日，XX号房屋2-3层核准登记在陆美芳、李兴钢名下。2011年6月15日，经核准登记，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登记为XX号房屋2-3层的抵押权人，债权数额为31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1年6月7日至2021年6月7日。还查明，2017年4月25日，李兴钢自其名下中信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5151的账户向邱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8419的账户转账7.50万元，备注为垫资利息。2017年4月26日，李兴钢又向邱某分三笔各转账17.40万元、11.60万元、48,720元，备注分别为管理费、保证金、保费。2017年4月25日，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向陆美芳名下尾号7454的账户转账500万元，2017年4月26日，陆美芳名下尾号7454的账户向B公司转账500万元。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李兴钢已按月向杨定巍支付借款利息每月68,440元，12期共计821,28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利息。本案中，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向杨定巍借款的事实，已由杨定巍提供的银行明细、收条及《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等证据所证实，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金顺明、陆美芳、周桂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金顺明、陆美芳、周桂凤辩称该债务与其无关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李兴钢称杨定巍、邱某、刘某、赵某及B公司、A公司具有关联关系，B公司或A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李兴钢的上述意见及认为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等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杨定巍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但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未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除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杨定巍自述向李兴钢交付了580万元当日，收到了李兴钢通过案外人邱某转账的11.60万元，故认定本案杨定巍实际出借的本金为568.40万元。至于李兴钢主张向邱某支付的其他费用，也应抵扣，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定巍收取了该些费用，且杨定巍亦不认可，故对于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若实际放款日期与约定日期不一致的，则借款期限自借款方收到出借方借款之日起12个月，本案中，杨定巍实际于2017年4月26日向陆美芳支付了580万元，故本案借款期限应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根据法院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双方合同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18%，李兴钢按月还款68,440元，超过当月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故每月还款多余部分，应在下月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经计算，截止至2018年4月26日，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尚余借款本金5,666,465.31元未归还。根据双方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出借人不再支付利息，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现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未能按期还款，杨定巍要求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的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现杨定巍自愿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借款本金应以法院确定的剩余本金为准，且杨定巍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予以调整为自2018年4月26日起。本案中，李兴钢、陆美芳自愿以其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XX镇XX路XX弄XX房XX层为涉案债务作抵押，现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杨定巍有权依法行使抵押权。判决：一、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定巍借款本金5,666,465.31元；二、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定巍以5,666,465.31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三、如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届时不能履行上述一、二项还款义务，杨定巍可以与抵押人陆美芳、李兴钢协议，以抵押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XX镇XX路XX弄XX房XX层折价，或申请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抵押权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行使抵押权后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继续清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200元，由金顺明、陆美芳、李兴钢、周桂凤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向案外人邱某转账的297,720元应否自系争借款本金中扣除。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系A公司工作人员指示其以垫资利息、管理费、保费名义支付的款项，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A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亦无证据表明案外人邱某系受到被上诉人的指示收取该款，故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应于借款本金中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可另寻救济途径向案外人或案外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金顺明、陆美芳、周桂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自行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13.19元，由上诉人李兴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