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刑终167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敏莎，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守林，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敏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7）粤1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敏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6年1月始，被告人王敏莎为偿还债务，虚构自己运营民航航空机票票务，伪造机票代理协议，编造机票订单，并承诺高额回报骗取被害人张某章、张某葵、陈某颐及卢某燕等人投资飞机票务生意。2017年3月16日，因无法按约定返款而事发。经核算，合计骗取上述四名被害人金额为27841452.05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王敏莎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述不讳，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敏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27841452.0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敏莎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被告人王敏莎退赔违法所得10155198元给被害人张某章、张某葵，退赔违法所得10531882.05元给被害人陈某颐，退赔违法所得7154372元给被害人卢某燕。上诉人王敏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敏莎与其他涉案人员的合作是从2014年1月开始，故申请以此时间为起点重新审计相关账户的资金交易。相关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如卢某宣证言中称知道王敏莎与陈某奇的合作事宜一节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卢某宣并不知情；陈某颐称没有获得利润一节不属实；陈某奇称获得2500万元利润属于善意投资不属实。王敏莎没有主动出面融资。本案的起因是陈某奇利用和误导王敏莎参与投资虚假高额回报的国际机票业务，且王敏莎并未欠陈某奇钱款。王敏莎有自首表现等。王敏莎多汇给钟某民850400元、陈某华2071650元及案发后陈某奇退还给张某章的1000万元应作为王敏莎给张某章的赔偿款，扣除应还款额，张某章还应退还给王敏莎583802元。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1月始，上诉人王敏莎为偿还债务等，虚构自己运营民航航空机票票务，伪造机票代理协议，编造机票订单，并承诺高额回报骗取被害人张某章、张某葵兄弟及陈某颐、卢某燕等人投资飞机票务生意。2017年3月16日，因王敏莎无法按约定返款而事发。经核算，王敏莎分别骗取了张某章、张某葵兄弟10155198元、陈某颐10531882.05元、卢某燕7154372元，合共27841452.0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2日20时，报案人张某章将王敏莎扭送至惠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3.户籍、身份及前科证明证实王敏莎的身份情况。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王敏莎到案后，在其身上提取到苹果6Ｓ手机一部（151××××9979）并依法予以扣押。5.借款协议证实：（1）王敏莎作为乙方，与甲方钟某民，丙方陈某颐之间签订协议，内容包括：兹有乙、丙方有票务业务运营，向甲方借款运作……业务由有乙、丙方经营运作，甲方不知情也不参与……借款及利息以乙、丙方发给甲方的微信或信息的时间约定为准，原则上乙、丙方付利润的三分之一给甲方作为利息……甲方视乙、丙方的微信或信息内容决定是否给予借款，如利息低、回款时间较久，可选择不予借给。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2）王敏莎作为乙方，与甲方张某章，丙方陈某颐之间签订协议，内容同上，三方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敏莎及其丈夫卢某宣账户与钟某民、张某章、张某葵、卢某燕、陈某颐、陈某奇等人账户之间发生资金往来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张某章与陈某颐在微信聊天中对于航班出单、汇款、回款、利润等予以确认的情况。（2）2017年1月23日至17日期间，王敏莎与陈某奇有多次微信文字信息联系，其中有：（发）“有没有人借明天晚上还的”、“不然后面的单不知道怎么出”、（收）“在找着”、（发）“你那边30万尽快落实好，我单出好还要处理后面单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弄。晚点还要跟他们对数到时是怎么付给你们，太累了”、“因为合作方认我的，是我有这个资源让对方给我单做，所以有单必须接”、（收）“转了哦”、“单你发来咯，真心不容易”、（发）“没办法，他们明天孟买飞回来，我不出他们回不来更严重”、“还在想办法解决单的事情，合作方刚催了票号”、“你现在有没有122000先，这个位置紧张了再不出怕没票了，那时真的麻烦了”、（收）“我舅回复了，他跟他小舅子借了8万给我，我这边跟同学借了4万，今天晚上九点前还他们的，没问题吧？”（发）“位置真心紧张”、“你4万收到了么？收到先转我让出票方出，剩下等下转”、“我先转出票方”、（收）“借了一中午，只有10万哦，要么？”（发）“要是多个000多好，不用愁”、“你先转40万给我出单，位置快没了”、“没票就麻烦了”。8.银行取款凭证及取款视频截图证实：陈某奇及其家属吴某2、吴某1、陈某尔、王某妮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至23日在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分多次大额取现的情况。（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王敏莎分别指认并签名确认：（1）其与陈某奇微信联系截图中陈某奇发给其的对账单截图，并签称对账单用于说明陈某奇每天恐吓其要支付多少利息，最后一张对账单是陈某奇恐吓其总欠他利滚利1300多万元。（2）其与陈某颐的微信联系记录截图，并签称其发给陈某颐的假机票合作协议是其伪造的。经被害人陈某颐指认并签名确认，其与张某章、王敏莎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其与王敏莎的微信联系记录截图，并签称王敏莎在微信联系记录中亲口向其承认拿张某章的钱没有用于做票务、王敏莎发给其的机票合作协议及王敏莎称这份协议是和票务公司所签等相关内容。经证人陈某奇签名确认，其与王敏莎的微信联系记录截图。经被害人卢某燕指认并签名确认，其与王敏莎的微信联系记录截图。（三）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宣的证言：2017年3月17日，我老婆王敏莎向我借200万元用来回款给客户的票务投资，如果不能回款给客户的话，客户就不跟她合作了。但我没那么多钱，她就哭着跟我坦白说她其实已经没有做票务了，而是骗别人投资买飞机票，实际上是拿对方的钱用于还他人的利润和利息，这时我才知道她在诈骗。大概在2014年，我老婆还在票务公司上班，她和我表哥陈某奇合作做票务生意，期间我老婆向陈某奇借了150万元的高利贷用于给我老婆的哥哥王茗毅(2015年去世）还债，同时陈某奇继续跟我老婆做票务生意，并将这150万也用于投资票务，所以我老婆每天必须付150万借款的利息和陈某奇投资150万用于买机票的利润，导致了我老婆无法弥补这个150万的缺口，所以她又继续找了其他人投资她做票务生意，从而诈骗他人钱财。王敏莎是将每天需要购买的飞机票务单号发给对方，对方如果要做就将钱款转账给她指定的银行账户，然后对方要到第七天才能收回第一天投资的本金和利润。比如甲第一天投资100万，利润是10万，那么甲必须答应连续七天投入资金，才能在第七天晚上收回第一天投资的本金和利润，即110万，但王敏莎会在第七天中午就发一笔大概是当晚需还的本金和利润相当的单给甲，甲则必须在收到第一天投资的本金和利润共110万投入到第七天的单中，以此类推，每天收到的本金和利润都会投入到当天的单当中。她诈骗回来的钱大部分都用于给陈某奇，还有用于给我老婆投资做票务生意的人的利润和本金了，还有一部分是作为生活花销，用于供房和供车。房子是我奶奶交首付，我和王敏莎负责每个月供房，宝马525汽车是我老婆和我交的首付，我们两人负责每个月供车。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3月20日，邓某（卢某宣姐夫）打电话问我关于陈某奇的去向，通过邓某，我才知道王敏莎以虚构的机票投资与张老板合作做生意。张老板对王敏莎虚构票务投资的事情并不知情，后查证到这些投资钱全部都给了陈某奇，陈某奇将投资款项带走后，王敏莎的资金链断裂不能给到张老板对应的款项，就追王敏莎还钱。我记得的是在2017年3月20日左右，王敏莎打电话跟我说她以这种方式诈骗了张老板大约1600万元。我知道被骗的还有卢某燕、邓某夫妇（卢某宣的姐姐、姐夫）、王敏莎妹妹的男朋友。3．证人陈某奇的证言：2014年始，王敏莎以需要机票票务资金的方式找我借钱，后面我陆陆续续借了100多万不到200万元给她。几个月后，她把这个钱还清了给我。2015年下半年，她还是以机票票务的生意为由，找我借钱投资，于是我就投资给她，当时约定是13天一个周期，到期本金和利润一起支付，我答应和她一起合作。开始的时候，王敏莎有正常的结算，后来她发给我的订单越来越多，到2016年上半年之前，我都把本金加赚到的利润全部投进去给王敏莎。下半年是旅游高峰期，需要大量的资金，王敏莎一直让我加大投入。到了2016年11月开始，她答应2天后可以拿回出单投入的本金，利润还是按照发给我的单的利润结算，这样就导致我2天后拿到本金又投资进去，这样利润就来得很快。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这几个月，我每天可以赚10多万元，后期每天可以赚50多万元。我和王敏莎做机票业务，总共赚了她2500多万元。2017年3月份之后，她的机票业务就没有正常的结算了，3月份我投资了400多万给她，这个钱没有收回来。2017年3月19日早上，我听陆丰东海老家那边亲戚说卢某宣在找我，和我亲戚说王敏莎现在失去了人身自由，做机票是骗人的，王敏莎说钱到了我这里，让我出来同被害人见面。当天我听李某说王敏莎是没有做机票业务的，诈骗了很多人的钱，金额达到几千万，王敏莎现在对外说钱大部分到了我这里，当时李某说王敏莎现在很麻烦了。我听了就觉得很郁闷，我都是按照她发给我的机票单在做的，赚到钱也不是我诈骗来的。我听说王敏莎因诈骗他人钱财出事以后就很紧张，又有亲戚那边传话说有人要找我，于是我想到我账上还有600多万元现金，就想让人去帮我取出来，加上之前放在我弟陈某尔那里有600万现金，还有放在我妈王某妮那里有400多万现金，这些钱我要安排一下全部取出来。于是在2017年3月20日至23日之间，我把账上的600多万转了390多万到吴某2（妻弟那里）并指示他将钱取出来，剩下的200多万我和我老婆吴某1在汕尾的一间建设银行取出来。陈某尔帮我取款580多万分交给我，我妈王某妮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卡共计400多万的钱，我叫我妈王某妮去银行取出来交给我。我从3月17日开始听说黑社会在找我，还知道我账号多少钱，我觉得钱不安全了才决定把所有钱变成现金。在3月18日至3月23日之间，我安排了我弟弟陈某尔、我老婆弟弟吴某2、我妈妈王某妮、我老婆吴某1和我自己分几次取了几百万元。我没有诈骗别人也没帮助王敏莎骗人，我也一直以为王敏莎的票务运营是真的。王敏莎转给我的钱我不知道她是诈骗来的钱，我认为我是善意投资赚的钱。钱取出来后，我四处躲，我不知道把钱丢到哪里去了。我被释放后，我了解到在我于惠州市看守所拘留期间，我舅舅王某（在汕尾市人大工作）的老婆和这个案件的一个受害人张某章的老婆是同学，我舅舅出面跟张某章私下达成赔偿协议，把我当时藏匿的现金中的一千万赔偿给了张某章，张某章写了收条，还签了谅解书交给了公安机关，剩下的400多万元我和我家人用于找关系，请律师以及其他花销，现在全部用光了。经多张照片辨认，证人陈某奇辨认出王敏莎。4．证人陈某尔的证言：在我哥陈某奇的指使下，我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至3月22日帮我哥在工商银行将他的工行卡内600万元取了580万出来，全部交给陈某奇了。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尔辨认出陈某奇。5．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下午17时许，我老公陈某奇在我们住处告诉我说有黑社会的人要找他，叫我跟他一起走，并要求我把手机关机。我共和陈某奇取款3次，均是在陆丰市银行的网点取款的，加起来取款金额大概有200多万。6．证人程某、苏某1、彭某1的证言：卢某燕、邓某夫妇说他们可拿到票务公司低价航空机票，让我们三人投资给卢、邓夫妇做票务赚钱。我们三人就分别转钱给卢、邓夫妇，后卢、邓说与其弟媳王敏莎对接的陈某奇失踪了，我们三人的钱被骗了。7．证人郑某、张某5、林某、张某6、张某7、周某、冼某华的证言：陈某颐说她有航空票务资源，让我们七人投资给陈做票务赚钱，我们七人分别转钱给陈某颐后发现被骗。（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章的陈述：2016年9月份左右，陈某颐来我公司找到我跟我谈合作做机票票务生意。她跟我说她朋友王敏莎以前是在票务公司上班的，是二级代理商，有资源可以买到低价机票，利润是10%,并且跟我说她去年和王敏莎合作做机票票务生意赚了很多钱。现在她们和一个旅行社签合同，以后可以做很多生意，但是现在资金不够，让我给钱他们一起合作，由她们负责联系旅行社，然后将购买机票的所需款项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就负责转账给她们，提供资金保障。2016年9月15日，陈某颐和王敏莎就来到我公司，和我公司的财务钟某民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大概内容是业务由乙方王敏莎和丙方陈某颐经营负责，甲方钟某民不知情也不参与，只负责提供资金保障，利息是利润的三分之一。2016年10月9日，陈某颐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说有一笔单需打款157000元人民币，利润是4800元人民币，于10月22号才回款，并发了一个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卡号：62×××83，户名：陈某颐）让我转账过去，我当时就去银行转账了157000元人民币给陈某颐指定的银行账户了。第二天，陈某颐又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说有一笔单需要打款153000元人民币，利润是14000元人民币，于10月24日才回款，我当时就去了邮政银行转账了153000元人民币给陈某颐的银行账户（卡号：62×××83，户名：陈某颐）。第三天，陈某颐又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说有两笔单需要打款，一单是125000元人民币，利润是12000，另一单是138000元人民币，利润是13500元人民币，都是于10月25日才回款，我因为当时没空，就于2016年10月12日上午去邮政银行转账了263000元人民币给陈某颐的银行账户（卡号62×××83，户名陈某颐）。2016年10月13日，陈某颐又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说有一笔单需打款168000，利润16300，于10月27日回款，我就去了邮政银行转账了153000元人民币给陈某颐的银行账户（卡号：62×××83，户名：陈某颐），我打款过去后，陈某颐还跟我说国庆到春运都会有很多单，让我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并且跟我说10月21日就会有资金回款。我和陈某颐就这样每天做1、2单生意，陆陆续续给她打款。2016年10月22日，陈某颐通过微信发了一张转账截图给我看，内容是尾号3683的银行账号转账了161800元给钟某民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4，户名：钟某民），这是我第一次打款给陈某颐的157000元人民币加上4800元人民币利润。自从我收到第一笔回款之后，每次王敏莎通过微信发单给陈某颐时，陈某颐都通过微信发单给我，我就转发给钟某民，钟某民通过他名下（62×××34，户名：钟某民）转账给王敏莎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23，户名：王敏莎）。直到了11月1日，陈某颐发微信给我，说从今日开始就是7天的回款时间，我就每天都和陈某颐、王敏莎她们做5、6单，每天约打款七、八十万元人民币到王敏莎的银行账户。2016年11月23日，陈某颐通过微信发信息，让我叫钟某民以后转账到王敏莎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11，户名：王敏莎）。2016年11月底，我打电话给陈某颐说我不想做了，因为利润太少了，陈某颐就一直劝我要在春运期间加大投入，到时候利润很大，我想着春运期间应该很多人买机票，到时候单应该很多，利润可观，我就接着继续做下去了，我开始加大了投入，每天都做11、12笔左右的单，每天转账给王敏莎大概约有100多万。2017年1月中旬，陈某颐打电话叫我继续加大投入资金，我就跟她说我加大投入有风险，如果要我加大投入，利润需要分一半给我，陈某颐说好。2017年1月18日，陈某颐带着王敏莎来我家跟我谈加大投入的事情，我们于当天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内容是业务由乙方王敏莎和丙方陈某颐经营负责，甲方张某章不知情也不参与，只负责提供资金保障，利息是利润的二分之一。然后于2017年1月23日开始，我开始通过我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90，户名：张某章）转账到王敏莎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11，户名：王敏莎），每天大概做11、12笔单，即每天转账约100万元人民币。就这样，陆陆续续一共转账了1450万元人民币给对方。因为我第一天投入的钱，要到第七天晚上才能收到回款，但是对方会在第七天的中午就发一笔单让我确认继续做下去，才会在晚上给我回款，如果我不确认继续做下去就将我第一天至第六天投入的钱全部作为违约金没收，以此打时间差来骗我，其实王敏莎根本就没有买机票。2017年3月16日，陈某颐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说共有八批32单共504万元，她说因急着买票，就将原本应该回款给我的钱拿去买了第六批的票了，约49万元人民币；陈某颐并发了一个户名是卢某宣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56）给我，让我转前三批的钱给卢某宣，我就于当晚11点多的时候通过我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90，户名：张某章）分12笔转账了186万元人民币到卢某宣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56，户名：卢某宣）。王敏莎当晚打电话给我，说不要一笔一笔转账给她，因为她又要一笔一笔算账，很浪费时间，我就于2017年3月17日凌晨1点左右分3笔转账了约268万元人民币到王敏莎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11，户名：王敏莎）。第二天（即2017年3月17日）因为我没收到回款，我就问陈某颐为什么没有回款，陈某颐说买飞机票的那个人跑了，我当时就和陈某颐一起去了王敏莎的家，问她是跟哪个航空公司买票的，并让王敏莎出示买机票的记录，但是王敏莎就说她的手机被黑客攻击了，所有记录都删除了，一直不回答我们的提问。一直到了第二天上午，王敏莎才说从一开始就没有用钱去买机票，买机票都是骗我的，所以我转账给她的钱，她都转给陈某奇、吴某1夫妇了。2．被害人卢某燕的陈述：2016年1月份左右，王敏莎来到我茶庄喝茶，跟我说起合作票务的事情，因为我很早就认识王敏莎了，而且她之前是在票务公司做的，我就答应跟她合作。我们口头协议她负责出资源买票，我负责出资金投资，利润大概是9至10个点，然后赚到的钱我和她每人各占五成。我一开始不太相信她，我就每天只投10多万给王敏莎，大概9天能回款，期间她基本每天都有发单给我让我投钱进去，我每次都是通过我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79)和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61）转账到王敏莎工商银行卡（卡号:62×××11）,就这样陆陆续续一共转账了750万元人民币给对方。我最后一次被骗是2017年3月14日，被骗了73万元人民币。另外，黎某、彭某1、程某、苏某2有转钱给我，我再转账给王敏莎投资，我也返回了小部分钱款给他们，经对账，我还欠他们四人共8022161元，但王敏莎还欠我7054640元。3．被害人陈某颐的陈述：我从2016年9月30日开始被王敏莎诈骗，被骗的1200多万元是扣除利润后的金额。其中我自己的有228万元（已扣利润，以下同），其余部分是我帮王敏莎找来的投资款，分别为廖某440万元、陈某8200万元、周某160万元、张某58.75万元、苏庆稳9.5万元、刘紫霞20万元、许某50万元、冼丽华8.5万元、张某章040万元、张某730万元、林某5万元、郑招铭25万元、郑淑端24万元、林向清20万元、张泽钒19万元。我和他们借钱时，我都有明确的告知对方我是用于和王敏莎合作做机票票务生意，告诉他们王敏莎在做机票能赚钱，我也有把王敏莎发给我的协议、机票订单什么的全部转发给他们，他们很多人也认识王敏莎，比如廖某、陈某8、周某、许某、张某章0、张某7等。2016年9月份的时候，王敏莎发微信告诉我，说现在有很多机票业务订单，但没有资金，问我有没有办法找到资金，届时她出资源我出资金，利润平分，结算方式本金加利润，7天准时还款。我当时想到我叔叔张某章有资金，我就想介绍张某章和她一起做这个事情。我跟张某章讲了一下这个事，当时张某章说要合法，资金要安全。张某章说先汇小额资金去试试，试了几次，都没有问题，能准时回款。后来张某章说为了保证资金安全，最好签一份协议。到了9月30日，我带着王敏莎去张某章的公司，张某章提出签一份三方协议，协议的内容大概是因为王敏莎有票务业务运营需要资金，业务由王敏莎经营运作。当时张某章和我一起提出业务要透明，资金量多大都没问题，但是王敏莎拒绝了，不同意，当时她说宁可没钱也不能把业务资源拿出来。张某章看她这么坚决，也就没有坚持，提出让他的财务钟某民负责这个事，由钟某民、我、王敏莎签协议。我虽然在协议中占有利润分成，但是我一直没有拿到过利润，因为王敏莎当时称账号资金进出太大了，银行老是打电话询问，然后提出我和她之间用微信记账的方式结算。2017年1月18日，张某章提出他的财务钟某民临过春节，工作量太大，每天和王敏莎对账时间很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需要重新签一份协议，于是我们三方重新签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就是把甲方钟某民改成张某章。2017年1月18日之前，王敏莎和张某章之间的结算都没有问题，到了2017年3月16日时，张某章发现回款有点问题，且因为之前一个星期，王敏莎让张某章投入的资金量特别大，所以有点担心。第二天（3月17日）我就问王敏莎，王敏莎说买飞机票那个人跑了，后来我详细问她，王敏莎承认一开始就没有机票这回事，她从来没有拿钱去买机票，她的钱全转给了陈某奇、吴某1夫妇了。张某章被诈骗的钱，我们在案发后一起做了统计，总共投入的资金，减去从王敏莎手上拿的利润，损失了1400多万元。经照片辨认，被害人陈某颐辨认出王敏莎。（五）上诉人王敏莎供述：我以合作搞航空机票票务的方式为由骗他人，说跟对方合作，许诺高额利润，然后让对方投钱进来，每笔资金以七天为一个周期，给对方转回本金加利润，让对方每天都投钱进来，实际上是没那个利润的，那个利润是我自己捏造的，即我自己定的，其实所谓利润的钱都是受害人自己的，我实际上也没有做航空机票票务。2016年9月份，我找陈某颐一起合作做民航航空机票票务，陈某颐是不知道我以合作做民航航空机票票务这个名义来骗别人的。陈某颐和我说她不懂民航航空机票票务的流程，让我来操作出票、排单，她负责找资金，大家一起赚钱，但是因为陈某颐和我都没有启动资金，陈某颐说她有个叔叔（张某章）有经济实力，可以从她叔叔那里搞到资金。陈某颐带我去认识张某章，我就给张某章介绍了民航航空机票票务的操作流程，然后他叫了一个叫钟某民的人和我们签了一个协议，约定利润我、陈某颐、钟某民三人平分，当天结算本金和利润，我也不知道钟某民与张某章之间是什么关系。签完协议之后，我通过我的微信号开始发航班订单给陈某颐，陈某颐再发给张某章，张某章确定之后，陈某颐会告诉我张某章确定的是哪个航班的单号，张某章通过钟某民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4）将资金打到我建设银行卡（卡号：62×××23)，我回款得也是打给钟某民的建设银行账户，到2017年1月22号左右，全部都结算清楚了。结算清楚之后，陈某颐打电话给我，说张某章要求以他自己本人名义重新签订协议，陈某颐带我去了张某章的公司。去到之后，张某章说他出那么多的资金，利润要变更，他需要占50％的利润，陈某颐和我各占25％的利润，然后就重新签了协议。我还是跟之前那样，发航班订单给陈某颐，陈某颐，再发给张某章，张某章确定之后，陈某颐会告诉我张某章确定的是哪个航班的单号，然后张某章用他本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4-0082534）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卡号：62×××11)，每笔投进来的钱也是以7天为一周期返还本金和那个利润。一直到2017年3月16日，我从张某章那里大概骗了1400多万元（具体以公安机关调查为准）。我将钱转到陈某奇和陈某颐账上，是因为2014年的时候，我哥哥王茗毅（现已去世）赌博输了很多钱，还差150万元要还给债主，我就找陈某奇借了150万元，每个月8万元的利息，但是我没有那个经济能力承担，我只能跟父母、亲戚朋友借钱某还给陈某奇，后面实在借不到钱了，我就跟陈某奇商量那150万元就当作和我一起合作做航空机票票务，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有卖票的，但是量不大，赚的钱不多，无法一次性还150万元给陈某奇，迫不得已才想出跟别人合作航空机票票务这个方法来骗别人。合作过程中，陈某奇说借给我的那150万元是从民间高利贷借来的，陈某奇每天都以那150万元当作本金来投资，投资的利润和我平分的。我另外还要跟他平摊他投资的每单3.6万元高额利息，分摊完之后是每单1.8万元，这些投资的利润和每单分摊的高额利息是要当天结清的，如果没有结清陈某奇天天都打电话让我还钱，说不还钱就要来我家找我，我很害怕。陈某奇说他投资来的钱都是高利贷的，所以我只能一直骗张某章投资来的钱还给陈某奇的高额利息。但是我还要每天返回张某章投资的钱和利润，也要还陈某颐的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只能跟陈某奇借钱。我在2017年二月底和三月初的时候跟陈某奇借了两笔钱，一笔200万元，每天需要支付日息50万元，另外一笔150万元，每天需要支付日息40万元。我给陈某奇逼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一直骗张某章钱还给陈某奇。一直到2017年3月16号，陈某奇的手机关机了，我再也找不到他，我没有办法找到钱给张某章，所以张某章就发现我骗了他。陈某颐以前有跟我合作过，那个时候是有卖机票的，陈某颐也有赚到钱，因为量不大钱赚的不多，慢慢就没有合作了。因为她信任我，我只能找陈某颐继续合作，但是陈某颐是不知道我没有卖票的，陈某颐是不知情的，陈某颐就介绍我认识张某章，张某章投资的她就占25％的利润，她个人投资的是占50％的利润，陈某颐朋友投资的就我、陈某颐和她的朋友三人平分利润。陈某颐不知道我实际上是没有卖票的，她不知道我是以合作做民航航空机票票务这个名义诈骗张某章；陈某奇就是每天催我还钱，说我欠他很多钱，怎么还都还不清，我迫不得已就想到这个方式骗其他人，来还陈某奇的巨额债务；陈某奇后来说投资我做这个民航航空机票票务，因为当时我是真做票务的，我也跟陈某奇说了操作方法，但是后来因为我每天要还陈某奇的钱越来越多，资金出现缺口，所以我用了上述讲的诈骗方式骗张某章、陈某颐等人，然后还给陈某奇。因为我之前借他150万元没还清，然后本金加利息利滚利，导致我欠他越来越多，陈某奇就每天催我还钱，如果不还就恐吓我，我因为很害怕，就想办法筹钱，最后就想到了以合作做民航航空机票票务这个名义骗取他人钱财。经照片辨认，王敏莎辨认出陈某奇，陈某奇是持续不断威胁、恐吓其支付高额利息的人；辨认出张某章、陈某颐。（六）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对持有人王敏莎的两部手机进行检查，证实该两部手机内经检查发现短信息、即时通讯（ＱＱ信息、微信信息）、媒体文件等材料。（七）鉴定意见广东大地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粤大地司鉴（2017）00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王敏莎及其丈夫卢某宣银行账户，与其他相关人员银行资金交易流转情况。即：陈某奇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16728398.25元；陈某颐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10023882.05元；周某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508000元；卢某燕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6966028元；程某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99732元；张某章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12398248元；张某葵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679000元；钟某民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850400元；陈素华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2071650元；吴某1账户累计向王敏莎账户净转入-823550元；对于上诉人王敏莎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广东大地司法会计鉴定所已经根据王敏莎的相关银行账户与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发生交易的银行记录进行了全面审计并得出审计结果，因此，王敏莎提出从2014年始进行审计的要求已被采纳。卢某宣证实王敏莎于2017年3月17日将王敏莎与陈某奇合作做票务生意的事情告诉了卢某宣，且王敏莎供述称其在与卢某宣的微信联系中亦涉及与陈某奇合作事情，因此，王敏莎提出卢某宣的证言不属实一节不予采纳。经审计，陈某颐与王敏莎的钱款交易呈正数，即陈某颐投资给王敏莎的钱款仍未得到全部返还，因此，一审认定陈某颐亏损正确，王敏莎提出陈某颐获得利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王敏莎与陈某奇相一致的供述证实，是二人经过协商后，陈某奇才给王敏莎投资的，并无证据证实陈某奇对此存有恶意。王敏莎为了诈骗钱款，主动要求他人给其投资，这有陈某颐、卢某燕等证人的证言证实，故王敏莎提出没有主动融资一节，不予采纳。王敏莎与陈某奇的微信联系记录、陈某奇证言及王敏莎的多次相一致供述均证实，陈某奇投资给王敏莎做机票票务生意，陈某奇可得到高额报酬，按照二人的约定，王敏莎仍然欠款。陈某奇给付张某章的钱款是案发后二人的私下行为，并不是王敏莎的退赔行为，因此，一审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所的审计鉴定结果认定其欠张某章、张某葵钱款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敏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27841452.0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敏莎诈骗的赃款，依法应予退赔。鉴于王敏莎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张某章得到部分赔偿等具体情况，故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责令退赔赃款的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敏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32年3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审判员  黄子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