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某，女，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现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某某，男，194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李沧区，现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明，青岛李沧升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某，男，199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闵某某、宋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3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监控视频和鉴定意见，上诉人于某某并未击打闵某某面部及鼻部，由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不合法，上诉人依法提起的与本案有关的司法鉴定申请，法院当庭驳回错误。 闵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某某未答辩。 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181.29元、护理费4597.70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伤情鉴定费427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25409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合计809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6日，原告在西流庄华中蔬菜批发市场买菜时，被两被告打伤，致原告轻伤入院治疗。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9月26日，闵某某与其妻杨秀芳到青岛市李沧区华中蔬菜批发市场买菜，因挑选大蒜问题与摊主于某某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推搡、厮打，其间于某某用脚踢闵某某一脚，闵某某用左拳打于某某脸部一拳，后于某某用手推打闵某某，致闵某某向后倒，此时宋某某看到二人厮打后跑上前来帮助于某某，宋某某在闵某某倒地过程中，趁势用右拳打闵某某左面部一拳，闵某某倒在地上后，于某某又上前用拳击打闵某某面部一拳。经法医鉴定：闵某某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左眉弓浅表裂伤左眼睑皮肤挫伤，球结膜下出血，损伤构成轻微伤。于某某右侧颧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事发当日原告至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并收治入院治疗25天。入院诊断：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白内障（双），冠心病，颈椎病，痛风，头外伤反应。出院诊断增加一项左眼外伤。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各项检查，在鼻内镜下鼻中隔粘膜下部分切除术+鼻骨骨折闭合复位术+下鼻甲骨折外移术。术后送ICU对症处理，后转回耳鼻喉科给予消炎、换药等治疗。3.庭审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出具鉴定意见（2019年5月21日）：闵某某因外伤致鼻损伤为十级伤残。原告及宋某某无异议，于某某异议称，司法鉴定标准有误，应该按照2017年1月2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标准计算，依据该标准不应当构成伤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于某某提交视频光盘1份及鉴定报告1份，证实于某某并未对原告的面部及鼻部进行伤害，其行为与原告鼻部的伤情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赔偿原告鼻部受伤产生的损失。原告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视频显示于某某先行用手指划杨秀芳导致矛盾发生，于某某的行为是造成伤害结果的直接原因。鉴定结论非合法程序取得，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宋某某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宋某某没有直接击打原告的面部和鼻部。鉴定结论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矛盾，且系于某某单方委托，不具有证明效力。庭审中，原告针对各项诉讼请求及计算方式提交了相关证据：1.医疗费28181.29元：提交青岛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13份26976.06元、缴费凭证9份。宋某某对住院病历、住院费收据、门诊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缴费凭证不具备证据的证明效力，该费用不应予以认定；住院收费里包含了治疗左肾囊肿、白内障、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脊椎病的费用，肌钙蛋白测定等检测项目与本次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超出治疗范围。于某某对住院病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缴费凭证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可；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经计算在医疗费中，不应重复主张；病历医嘱单中显示2016年9月29日、10月2日、8日至-14日、16日至18日、20日、21日均没有用药及检查项目，存在挂床现象，相关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当扣除；原告系二级听力残疾，并且在本案刑事案件当中明确记载了原告有心脏病病史，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中有对该项疾病的诊断及消费，与本案无关。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院25天，每天100元。被告异议称，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请求依法认定。3.护理费4597.70元：提交陪护证明1份、误工证明1份，原告由其儿子闵阁护理，闵阁在青岛新尚餐饮有限公司工作，月均工资4000元（4000元/月÷21.75天×25天）。宋某某对第三人民医院陪护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误工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及身份证明，没有附带请假条等证明材料，没有工资发放的记录、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考勤记录，因此不能证明护理人实际请假来照顾闵某某的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于某某对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份陪护证明清楚的记载了原告治疗其他疾病的事实；对误工证明不予认可，其是由第三方向法庭提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也未提交工资银行卡发放明细或者原始会计凭证的工资表及相关的个人收入的纳税证明。4.残疾赔偿金25409元：按照2018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817元/年计算5年。宋某某无异议，于某某对计算标准及方式无异议，但不认可伤残等级。5.营养费8000元：提交青岛海信东海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1份。被告异议称，营养费发票购货方名称不是闵某某，不予认可，购买的营养品也没有具体明细，故与本案无关。6.交通费500元：提交出租车发票1宗、加油费发票3份。宋某某主张应按照4元/天计算25天为100元。于某某异议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请法院认定。7.鉴定费13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1份1300元。被告无异议。8.伤情鉴定费427元：无证据提交。被告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不认可。9.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该事件起因是由被告造成的，原告作为聋哑残疾老年人，受到巨大的精神和肉体伤害。被告异议称，被告过错明显，且不能证明造成精神损害，也没有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于某某提交鉴定报告对事实提出异议并据以向上级法院提出申诉，但本案涉及的刑事案件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执行完毕，且至宣判前于某某未提交申诉受理的相关材料，故法院对其提出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闵某某、杨秀芳与于某某因挑选大蒜发生口角后，双方应克制冷静，但于某某上前指划杨秀芳，致闵某某、于某某相互推搡，后于某某用脚踢闵某某一脚，闵某某继而用拳打于某某脸部一拳，导致矛盾升级。虽然宋某某与于某某事先并无合意，但宋某某在看到纠纷后并未予以制止，而是积极主动的参与其中，在闵某某后倒过程中二人先后击打闵某某面部，系共同侵权，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闵某某、宋某某、于某某在此次纠纷的发生、发展及闵某某受伤后果中的过错程度，以闵某某承担30%的民事责任，于某某承担40%的民事责任，宋某某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为宜，并由两被告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鉴定费1300元证据确实充分，计算方式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28181.29元，原告提交的缴费凭证非医疗费发票且无门诊病历印证，相关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治疗时，医院会对患者的各项体征和指标进行化验及检查，检验检查费用系必要合理花费，应予支持。根据住院病历记载，原告入院后的诊疗经过均围绕此次外伤，被告主张有针对原告固有疾病的花费，但被告未举证证实并明确相关治疗产生花费及数额，故法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原告住院后期多为鼻部清理治疗，其治疗较为连续，故对被告关于原告挂床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26976.06元与本次外伤有关，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4597.70元，原告虽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但未提交工资发放流水、凭证等证据佐证，故其护理费应按照一般护工标准130元/天计算25天为32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25409元，原告主张的标准和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应计算为25408.5元。关于营养费8000元，原告未提交医嘱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且原告提交的发票购货方记载为“个人”，原告未举证证实与其有关，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50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复查的需要，法院酌情支持其300元。关于伤情鉴定费427元，原告未提交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法院酌情支持其1000元，由于某某、宋某某各负担50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697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5408.5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3250元，共计59734.56元，由于某某赔偿40%即23893.82元，宋某某赔偿30%即17920.37元。两被告另各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判决：一、被告宋某某赔偿原告闵某某各项损失18420.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于某某赔偿原告闵某某各项损失24393.8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两被告在各自赔偿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闵某某损失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上诉人与闵某某因挑选大蒜事宜发生争执，进而相互推搡、厮打。根据该纠纷所涉刑事判决，可以确认：争执期间，于某某用脚踢闵某某一脚，闵某某用左拳打于某某脸部一拳，后于某某用手推打闵某某，致闵某某向后倒，此时宋某某看到二人厮打后跑上前来帮助于某某，宋某某在闵某某倒地过程中，趁势用右拳打闵某某左面部一拳，闵某某倒在地上后，于某某又上前用拳击打闵某某面部一拳。虽上诉人不认可其击打过闵某某面部及鼻部，但涉案刑事判决已生效，上诉人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未准许上诉人对视频进行鉴定的申请及认定上诉人承担闵某某损失的赔偿责任均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好栋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衣 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记员李兵 书记员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