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刑初9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忠杰，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曾因吸毒，分别于2013年11月23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5月4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6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现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朝蓬，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飞，女，1973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智，浙江胜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成聪，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雪霜，女，2000年1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镇雄县。因卖淫，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永嘉县公安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传播性病罪，于2019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拉结，浙江永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9〕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犯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罗雪霜犯传播性病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双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罗雪霜及辩护人金朝蓬、陈立智、李成聪、胡拉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7月份开始，被告人郑小飞将被告人罗雪霜带至被告人徐忠杰租赁的房屋，与徐忠杰共同容留罗雪霜在该房屋内卖淫，并约定卖淫一次100元或150元，卖淫所得由徐忠杰占四成，郑小飞、罗雪霜各占三成。同年12月份，被告人罗雪霜被永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告知确诊为HIV抗体呈阳性。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郑小飞将被告人罗雪霜带至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并于次日出院，随后郑小飞继续容留罗雪霜在上述地点卖淫。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徐忠杰单独招募卖淫女闫某在上述地点卖淫，并以一定比例同闫某分成卖淫所得。2019年3月14日下午，民警查获该卖淫店，并在店内或附近抓获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罗雪霜及闫某。至被查获时止，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共同非法获利达7万元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罗雪霜明知自己患有梅毒、艾滋病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性病罪并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小飞、罗雪霜系坦白，罗雪霜自愿认罪认罚，均建议从轻处罚，并建议对罗雪霜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忠杰辩解自己只是将房子租给郑小飞，没有容留罗雪霜卖淫，也没有获利7万元，但容留闫某卖淫是属实的。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徐忠杰与郑小飞共同容留罗雪霜卖淫的证据不足，徐忠杰是将房间出租给郑小飞用于容留他人卖淫的；2.郑小飞容留罗雪霜卖淫获利达7万元以上，是跟徐忠杰无关的，且罗雪霜卖淫所得达7万元以上的证据也是不足的；3.徐忠杰不知道罗雪霜患病；4.徐忠杰如实供述其容留闫某卖淫的事实，系坦白。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徐忠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小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郑小飞与徐忠杰系共同容留罗雪霜卖淫，徐忠杰、郑小飞、罗雪霜对卖淫所得按四三三比例分成，郑小飞个人实际获利为3万余元，未达到容留卖淫情节严重；3.郑小飞是听从徐忠杰的安排，徐忠杰的分成比例占四成，场所也是徐忠杰提供，徐忠杰还负责望风，郑小飞负责烧饭，仅在徐忠杰有事时才去帮忙望风，故郑小飞系从犯；4.郑小飞系坦白，并认罪认罚；5.系初犯；6.身体不好。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郑小飞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罗雪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罗雪霜系坦白，并认罪认罚；3.未造成严重后果；4.系初犯；5.身患疾病。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罗雪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7月份开始，被告人郑小飞将被告人罗雪霜带至被告人徐忠杰租赁房屋内，与徐忠杰共同容留罗雪霜在该房屋内卖淫，并约定卖淫一次100元或150元，三人按一定比例进行分成。同年12月份，被告人罗雪霜被永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告知确诊为HIV抗体呈阳性。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郑小飞将被告人罗雪霜带至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并于次日出院，随后郑小飞继续容留罗雪霜在上述地点卖淫。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徐忠杰又单独招募卖淫女闫某在上述地点卖淫。2019年3月14日下午，民警查获该卖淫店，并在店内或附近抓获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罗雪霜及闫某。至被查获时止，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共同非法获利累计达7万元以上。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忠杰在开庭审理时的供述，供认自己有带闫某在店里卖淫。 2.被告人郑小飞的供述，供认2018年7月份，自己手头有一个卖淫女罗雪霜，自己知道徐忠杰在永嘉开卖淫店，便与徐忠杰约定带罗雪霜到他的店里卖淫，卖淫所得徐忠杰分四成，自己和罗雪霜各分三成；卖淫所需的避孕套、纸巾等物都是徐忠杰购买的，房租、水电费也是徐忠杰支付的，徐忠杰和自己都有望风，开不开店也是徐忠杰决定的；卖淫一次是100元或150元，罗雪霜卖淫所得至少96000元，徐忠杰至少分到36000元，自己和罗雪霜各分得至少30000元；2018年12月份的时候，自己带罗雪霜去温州六医检查，当时使用“娜拉”的身份信息，罗雪霜被确诊为艾滋病，之后她休息一段时间，就重新开始卖淫了。 3.被告人罗雪霜的供述，供认2018年6月份，郑小飞带自己到了“哥”（指认出徐忠杰）的店里卖淫，自己分卖淫所得的三成，郑小飞和自己说过七成里还要和“哥”一起分，自己不知道具体怎么分成，但有看到郑小飞给“哥”分成；“哥”平时都在外面转悠，如果发现有警察过来就会通知我们；卖淫所需的避孕套、纸巾等物都是“哥”买过来的，用完了我们会跟“哥”说；房租和水电费都是“哥”负责的；卖淫一次是100元，自己收现金比较多，或由嫖客通过郑小飞的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扫码，自己卖淫所得共计344700元；2018年12月份，自己身体不舒服，郑小飞带自己去了温州传染病医院，当时使用“娜拉”的身份就诊，医生告诉自己和郑小飞，自己是梅毒、艾滋病携带者，后来自己又继续卖淫；2019年3月份，“哥”又带了闫某到店里卖淫。 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6日，自己开始在这个店里卖淫，店里的一个男子告诉自己房间里有避孕套、纸巾，并给了支付宝、微信二维码用于收款，店里还有罗雪霜在卖淫，还有一个女子偶尔过来烧饭，这个男子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自己一直卖淫到3月13日，嫖资共计为18150元。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上述卖淫店是徐忠杰开的，他开卖淫店有几年了，他在店里带卖淫女卖淫，前面有几个卖淫女都已经离开了。 6.证人崔某、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一个中年妇女带一个叫“娜拉”的女子（蔡某指认出罗雪霜）到温州中心医院六院区就诊，该女子患有梅毒、艾滋病，并告知她们传染病的危害性。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证明民警在查获徐忠杰、郑小飞、罗雪霜等人时，并查获了手机、对讲机、避孕套、纸巾等物，通过手机检查，发现2018年6月份至2019年3月份，郑小飞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单中100元的收款共计108100元。 8.检验报告单、HIV抗体确证检测报告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证明罗雪霜（使用“娜拉”的身份信息）梅毒血清反应素为阳性，其结论为HIV-1抗体阳性。 9.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及证人的指认情况。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徐忠杰的前科情况。 1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忠杰等人的归案情况。 1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徐忠杰等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徐忠杰提出其没有与郑小飞共同容留罗雪霜卖淫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小飞的供述供认，自己和徐忠杰一起容留罗雪霜卖淫，徐忠杰分四成，自己和罗雪霜各分三成，徐忠杰还负责望风，并购买避孕套等卖淫所需物品；被告人罗雪霜的供述供认，郑小飞带自己到徐忠杰的店里卖淫，自己分卖淫所得的三成，郑小飞和自己说过七成里还要和徐忠杰一起分，自己还看到郑小飞给徐忠杰分成，徐忠杰还负责望风，并购买避孕套等卖淫所需物品；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卖淫店是徐忠杰开的，他开卖淫店有几年了，他在店里带卖淫女卖淫。综合以上证据并结合徐忠杰还负责望风，并购买避孕套等卖淫所需物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一起容留罗雪霜卖淫的事实。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的非法获利问题。经查，被告人郑小飞的供述供认，卖淫所得徐忠杰分四成，自己和罗雪霜各分三成，罗雪霜卖淫所得至少96000元，徐忠杰至少分到36000元，自己和罗雪霜各分得至少30000元；被告人罗雪霜的供述供认，卖淫一次100元，自己收现金比较多，或由嫖客通过郑小飞的微信或支付宝二维码扫码收款，卖淫所得共计344700元，至被查获自己没有收到分成；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6月份至2019年3月份，郑小飞的微信及支付宝账单中100元的收款共计108100元。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共同非法获利至少达7万元，属于容留卖淫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非法获利数额未达7万元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罗雪霜明知自己患有梅毒、艾滋病而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传播性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罗雪霜明知自己患有艾滋病而卖淫，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郑小飞、罗雪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罗雪霜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小飞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郑小飞容留罗雪霜卖淫，并收取卖淫所得，还提供望风、食宿等，其作用重要，不能认定为从犯。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忠杰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4年7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郑小飞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4年3月13日止。） 三、被告人罗雪霜犯传播性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 四、共同追缴被告人徐忠杰、郑小飞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手机、对讲机、避孕套等物，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天宇 人民陪审员  陈美珠 人民陪审员  麻晓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真杰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