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源珠路236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广东庆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扬辉，男，汉族，1982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永兴县，现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喜凤，女，汉族，1980年4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横县，现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刘扬辉、周喜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扬辉、周喜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七，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刘扬辉、周喜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珊，被上诉人刘扬辉、周喜凤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克伟、陈昌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湛江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按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承担50%责任对刘子瑶以农业标准15780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改判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56289.06元给原告刘扬辉、周喜凤”。2、根据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承担的实际赔偿数额，改判一审诉讼费由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与刘扬辉、周喜凤按比例承担。3、二审诉讼费由刘扬辉、周喜凤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承担60%责任过重，应纠正为50%责任。本案应参考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3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书已作出科学分析：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患方是导致刘子瑶损害结果的同等因素较为适宜合适，建议其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1%-60%。刘子瑶的不良后果存在其自身因素，且感染属术后并发症，属于难以避免的并发症，并非湛江中心医院导致。此外，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已在术前预见刘子瑶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并依法履行告知义务。2、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刘子瑶及其父母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刘子瑶生前就读的学校地处农村，其父母均不满足于刘子瑶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刘扬辉、周喜凤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承担60%责任正确。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建议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1%-60%。一审法院综合医院的过错认定医院承担6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刘子瑶生前就读于永兴县童星学校，该学校坐落于城区改造村，其在城镇生活已满一年以上。本案受害者是未成年，应参考其父母的标准即城镇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4、本案刘子瑶是因食道异物这一简单病情入院治疗，却由于医方严重不负责任而死亡，给刘扬辉、周喜凤带来身心双重痛苦，无法用金钱衡量。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作为强势的医疗单位，不思悔改，来回折腾弱势的家属，主观之恶令人心寒。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扬辉、周喜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赔偿刘扬辉、周喜凤各项损失共计120万元。2、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刘扬辉、周喜凤为夫妻关系。2017年8月6日，刘扬辉、周喜凤女儿刘子瑶（2008年9月18日出生）在学游泳时不慎吞入异物，因误鲠塑胶异物致吞咽疼痛2小时后被送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月7日行“食道镜检查+异物取出术”，术中见距门齿12厘米处见“海星样（五角星）”塑料异物，大小约3厘米×3厘米×0.5厘米，8月8日出院，诊断“食道异物”。8月10日因“食道异物取出术后颈部疼痛、活动障碍”再次入院，8月11日行颈椎X线示：寰枢椎关节半脱位、C2-7椎体前方软组织异常密度影。8月13日行颈椎CT检查临时报告示：“纵膈气肿、颈部气肿。儿科、心胸外科、耳鼻喉科等科会诊后提示有食道穿孔，考虑感染并积气”，并转儿科PICU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刘子瑶于同年9月10日转入广东省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于9月18日因感染太严重致脓毒性休克死亡。刘子瑶住院治疗共计42天，花费医疗费276064.11元。刘扬辉、周喜凤于2017年9月24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刘子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6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7]病鉴字第B106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刘子瑶符合在食道异物取出术后出现颈部及胸腔多部位感染致感染休克，最终因脑、心、肺等多脏器功能障碍死亡。根据刘扬辉、周喜凤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下称中鼎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刘扬辉、周喜凤交纳鉴定费15296元。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分析说明”部分认为，医方存在两个方面过错：1.医方没有详细访问病史，对患儿病情观察不够。医方对患儿的病情未全面考虑，未对手术并发症可能进一步追踪，及早干预。2.CT检查报告不及时。患儿第二次入院后于8月11日行颈椎CT已显示C2-7椎体前方软组织异常密度影，考虑感染并积气，但医方于8月14日才发报告，导致病情延误及治疗延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对行食管异物取出术后3天不适患儿再次入院没有详细询问病史，对患儿病情观察不够，导致手术并发症病情延误，存在过错。同时存在患儿自身因素，术前医方已告知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风险，征得患儿家属同意并签字，且术后并发症的发生并非医方导致。因此，综合医患双方因素，认为以认定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患方因素是导致刘子瑶损害后果的同等因素较为适宜合适，建议其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1%-60%。鉴定意见：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在对患儿刘子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因素和患方因素是导致刘子瑶损害后果的同等因素较为适宜合适，建议其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1%-60%。另查明，刘扬辉、周喜凤及刘子瑶是农业家庭户口。刘扬辉、周喜凤提供永兴县童星学校出具的《证明》证明，刘子瑶学籍号G431023200809180264，自2012年9月至2017年7月在校寄宿就读，生前为小学部四年级（4）班学生。刘扬辉、周喜凤提供的《个人参保证明》、《存款分户明细帐》、《劳动合同》、《工作证明》证明，周喜凤名下尾号为5943的广东南粤银行账户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每月均有摘要为“工资”的收入，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为周喜凤缴纳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社保，周喜凤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在浙江省绍兴新米兰风尚酒店有限公司从事前台接待工作。刘扬辉、周喜凤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证明，刘扬辉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在浙江省绍兴市东浦镇租房居住从事工程施工，刘扬辉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在苏州李姚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生产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鼎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根据中鼎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对刘扬辉、周喜凤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鉴定意见客观、合理，依据充分，予以采纳。因此，刘扬辉、周喜凤向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主张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刘扬辉、周喜凤请求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刘子瑶为未成年人，应参考其父母的标准来确定死亡赔偿金。经审查，综合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刘扬辉、周喜凤于刘子瑶死亡前一年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且刘子瑶就读的永兴县童星学校属规模较大的民办学校，故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刘扬辉、周喜凤请求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符合规定，予以支持。2.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确认医疗费276064.11元。对刘扬辉、周喜凤请求超出部分，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扬辉、周喜凤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天），符合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确定营养费为1260元（42天×30元/天），刘扬辉、周喜凤请求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5.护理费。参照湛江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护理费标准，护理费为5040元（42天×120元/天×1人）。6.误工费。鉴于办理丧事的客观需要，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刘扬辉、周喜凤办理丧事误工费为3000元，刘扬辉、周喜凤请求的误工费1404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交通费。根据治疗的客观需要，酌情确认交通费为630元（42天×15元/天）。8.丧葬费。刘扬辉、周喜凤请求丧葬费46784元，合法有理，予以支持。9.鉴定费。对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费用，由于刘扬辉、周喜凤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票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刘扬辉、周喜凤关于该鉴定费的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10.复印费。刘扬辉、周喜凤关于复印材料费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子瑶的死亡，使其家庭遭受严重的精神创伤，结合患方及医方过错因素，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50000元×60%）。对于刘扬辉、周喜凤请求各项损失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刘扬辉、周喜凤因本次医疗损害造成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之外的损失合计1156478.11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医疗费27606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260元+护理费5040元+丧事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630元+丧葬费46784元）。关于刘扬辉、周喜凤的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鼎鉴定中心关于“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在对患儿刘子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因素和患方因素是导致刘子瑶损害后果的同等因素较为适宜合适，建议其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1%-60%”的鉴定意见，综合本案医方过错因素和患方因素，依法确定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故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应赔偿刘扬辉、周喜凤723887元（1156478.11元×6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723887元给刘扬辉、周喜凤。二、驳回刘扬辉、周喜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50元（刘扬辉、周喜凤已预交7800元），由刘扬辉、周喜凤负担1190元，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负担2060元。司法鉴定费15296元（刘扬辉、周喜凤已预交），由刘扬辉、周喜凤负担6118.4元，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负担9177.6元。刘扬辉、周喜凤已预交的4550元予以退回给刘扬辉、周喜凤。本院二审期间，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提交以下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公示信息》（永兴县童星学校），证明永兴县童星学校是一个注册资金30万元且注册地位于农村的小型民办学校的事实；2、《组织机构代码公示信息》（永兴县童星学校），证明永兴县童星学校直到2018年1月8日后才增加注册资本，但注册地仍位于农村的事实。刘扬辉、周喜凤质证认为：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没有工商部门的盖章无法确认。关联性，该证据即使真实合法，也只能证明该所学校经过民政局审批通过，总注册资本已经达到六千万，注册地在农村的问题，既然学校能够在这里注册，那应该不是农用地，应该是教育用地，按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逻辑，教职工的工资都应是来源于农村。该证据证明性不强。对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并无原件予以核对，亦无相关职能部门的确认，其真实性未能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二、死亡赔偿金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对于刘子瑶死亡结果与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的问题，经双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评定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对患儿刘子瑶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因素和患方因素是导致刘子瑶损害后果的同等因素较为适宜合适，建议其医疗过错参与度为41%-60%。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评定的“过错因素和患方因素是导致刘子瑶损害后果的同等因素较为适宜合适”的意见予以认可，但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对刘子瑶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不予认可，并提起上诉，但未能提交反驳的证据证明其并不存在该鉴定意见书中评定的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关于“医疗过错行为通常情况下会导致损害后果的，应认定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可分为：（一）全部因素，指损害后果完全由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参与度为91%-100%；（二）主要因素，指损害后果主要由医疗过错行为造成，其他因素起次要作用，参与度为61%-90%；（三）同等因素，指损害后果由医疗过错行为和其他因素共同造成，参与度为41%-60%；（四）次要因素，指损害后果主要由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错行为起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1%-40%；（五）轻微因素，指损害后果绝大部分由其他因素造成，医疗过错行为起轻微作用，参与度为1%-20%；（六）无因果关系，指损害后果全部由其他因素造成，参与度为0。”的规定，应认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责任并无不当。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减少、丧失的补偿，而不是对死者自身的补偿。刘扬辉、周喜凤提交了刘子瑶就读学校出具的证明以及周喜凤的工资流水、公安部门出具的刘扬辉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证据，证明刘子瑶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刘子瑶为未成年人，刘扬辉、周喜凤是其法定监护人，本案证据显示刘扬辉、周喜凤并非以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根据侵权法的“损失填平”原则，按农村居民标准不足以弥补刘扬辉、周喜凤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3.96元，由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