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8行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麻章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麻章区太平镇黄海公路太平路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徐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汝奋，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赤坎区海田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孔令培，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定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市综合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谢明演，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因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6月15日，湛江市城管局经群众举报，在联合多个行政部门执法中发现湛江市麻章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涉嫌向湛江开发区东海岛××街道××村非法供气点提供燃气及给过期瓶灌充燃气。湛江市城管局随即查封扣押171瓶燃气瓶、运输燃气的粤Ｇ×××××货车一台和货车行驶证等证件，并作出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及查封扣押决定书，由涉案货车司机代领该查封扣押决定书。同日，湛江市城管局对涉案货车司机陈为哲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该笔录中陈为哲称受原告方指派运输燃气并在东坡村下燃气瓶时被湛江市城管局执法人员当场查扣。该涉案运输货车属于湛江市丰顺货运有限公司。后湛江市城管局制作现场检查记录，对上述执法过程和检查情况予以记录，并附有现场检查照片。2018年6月21日，湛江市城管局对丰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江越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该笔录中何江越称司机和押运员是旺达燃气有限公司聘请的但车辆属于丰顺公司，而丰顺公司只负责管好运输车辆且知道运输货物为燃气瓶即可。2018年7月28日，湛江市城管局作出湛城执告字开〔2018〕No0001623《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对原告旺达燃气有限公司作出罚款100000元，并告知原告方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因旺达燃气有限公司拒签而采取留置送达方式进行送达。2018年7月24日，原告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向湛江市城管局提交听证申请书，要求对湛城执告字开〔2018〕No0001623《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举行听证。2018年8月16日，湛江市城管局举行听证会，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在听证会上陈述意见并提交书面申辩材料。2018年11月23日，湛江市城管局作出12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旺达燃气有限公司作出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接送达给原告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在送达回证上注有“徐福”签名。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已更名为湛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2018年4月28日，湛江市城管局在执法中发现原告方涉嫌在东海岛民安街道文丹村东侧大丰收小吃店旁山擅自为无证照黑气点提供燃气瓶，随即查封扣押了159瓶燃气瓶并向原告方出具查封扣押决定通知书。2018年9月20日，湛江市城管局在执法中发现原告方涉嫌在东海岛民安街道旺达燃气有限公司民安供应点为过期气瓶充气，随即查封扣押了126瓶燃气瓶并向原告方出具查封扣押决定通知书。该院认为，本案属于城管行政处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所作出的湛城执罚字开（2018）No0001255号处罚决定书是否依据充足，程序合法。一、关于被告所作出的湛城执罚字开（2018）No0001255号处罚决定书是否依据充足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湛江市城管局在东海岛××街道××村××171瓶燃气瓶，该批燃气瓶上的封口胶印有“旺达公司”的字样,且被告提供的陈为哲和何越江的询问笔录中显示，陈为哲和何越江均称涉案燃气瓶属于旺达燃料有限公司，陈为哲系受原告方指派进行运输涉案燃气瓶，被告以上举证证明了涉案气瓶是属于原告方的事实。而原告方主张涉案燃气瓶上的封口胶系被冒印，但旺达燃气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仅引用市面上仍存“新奥燃气”字样的封口胶这一情况予以说明。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燃气瓶属于旺达燃气有限公司这一事实。另查明东海岛东山××××村未批设供气点，且涉案171瓶燃气瓶中含有过期燃气瓶，故原告方存在为无证照的黑气点提供燃气或为过期的气瓶充装燃气的情形，该院予以确认。依照《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燃气经营企业不得有下列行为：（一）给报废、超期未检和不合格的气瓶充装燃气…（三）给非自有气瓶或者技术档案不在本企业的气瓶充装燃气”之规定，被告湛江市城管局结合执法检查时现场照片，现场检查笔录，涉案171瓶燃气瓶封有“旺达公司”字样的封口胶，以及对涉案货车司机陈为哲和丰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越江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认定原告方存在为无证照的黑气点提供燃气或为过期的气瓶充装燃气这一违法事实，依据充足。二、关于被告所作出的湛城执罚字开（2018）No0001255号处罚决定书是否程序合法的问题。本案中，湛江市城管局收到举报并调查发现旺达燃料有限公司存在违法情形后，随即查封扣押涉案171瓶燃气瓶并出具查封扣押决定通知书。后湛江市城管局发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方拟对其作出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在收到原告方的听证申请后，被告湛江市城管局向原告发出听证通知书并按期举行听证会。原告旺达燃料有限公司称在听证会上被告湛江市城管局未向原告方出示证据并由原告质证，而根据被告方提交的听证记录中，该听证记录载明原告方的陈述意见以及原告对作出涉案处罚关键性证据发表意见，且被告湛江市城管局在听证会上对原告方的意见作出回应，该听证记录上有旺达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福的签名。另查明被告湛江市城管局已接收原告方所提交的书面申辩材料。基于旺达燃料有限公司违法事实清楚，被告湛江市城管局充分听取原告旺达燃料有限公司的陈述申辩意见后，作出了12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直接送达给原告方。被告湛江市城管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前已充分听取原告方的陈述申辩意见，且依法送达涉案处罚决定书至原告方，其程序合法，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湛江市城管局作出12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对原告湛江市麻章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湛江市麻章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湛江市麻章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原审宣判后，旺达燃气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作出的（2019)粤0891行初29号行政判决；二、法院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湛城执罚字开（2018)No0001255的处罚决定；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城管行政处罚纠纷经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作出判决，但一审法院对该案的事实认定存在诸多错误及不清的情形，对行政执法合法性证据的审查及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法行为，甚至上诉人己提交被上诉人查处的违法行为非上诉人实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理不予采信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而对被上诉人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具关联性的证据进行认定。以此认定的事实更是严重失实，以践踏实体正义、程序正义与法律尊严作为代价，盲目、不负责任地一味维护行政执法权，是滋生行政执法乱象、助长野蛮无理执法嚣张气焰的直接帮助。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以下错误予以严格审查并坚决纠正：一、一审法院对事实的错误及不清认定问题：1、上诉人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属对象错误。自2018年1月9日起，上诉人与丰顺公司的承运协议己届满自动终止且没有续签。2018年2月1日开始，丰顺公司与洪友祥签订了承运协议，指派其名下粤Ｇ×××××车辆为洪友祥运输气瓶。在案涉时间2018年6月15日，上诉人没有指定任何第三人或单位为上诉人运输气瓶至湛江开发区东海岛××街道××村，更不存在给任何过期气瓶灌充燃气。被上诉人虽称查获的过期气瓶上存在有旺达公司字样的封口胶，但上诉人已明确表示非原告公司所出，此类封口胶在市面上可随意印制、极易被不法分子冒印使用。上诉人甚至在在庭审中展示随便打开手机淘宝输入“气瓶封口胶”即能获得多家专门定制、直接出售封口胶的店铺。被告以不具唯一性、特定性的封口胶认定上诉人给过期瓶灌充燃气没有事实依据。2、何越江在执法局的笔录中称涉案燃气瓶属于旺达燃料有限公司并非事实，何越江已将此情况向执法局工作人员作更正说明。何越江在面对执法局工作人员询问时，未作具体核实，在工作人员的非法引导下，对涉案气瓶属于上诉人的说法系错误的。经上诉人咨询得知，何越江当时并没有向公司具体负责承运业务的管理人员核实，且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在何越江还没有交代涉案气瓶属于谁的之前，就直接问“请谈谈你公司的这辆粤Ｇ×××××是怎样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运输燃气的？”加之上诉人与丰顺公司的承运合同届满终止时间不久，对其本人造成了心理暗示及误解,所以在整个询问过程中，其均在执法局工作人员的错误引导下以气瓶属于上诉人进行阐述。何越江经过与丰顺公司的相关人员核实及查证承运协议之后，曾亲自向执法局进行过更正说明及提交相关的《承运协议》，并且在案号为（2019）粤0891行初2号丰顺公司诉被上诉人行政强制纠纷一案中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后因被上诉人主动解除对丰顺公司货车的扣押并归还，被上诉人撤回了该案的起诉。故而恳请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何越江的询问笔录内容，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做法。3、陈为哲称涉案燃气瓶属于旺达燃料有限公司并非事实，同时陈为哲作为运输假冒上诉人封口胶灌注过期瓶的直接违法行为实施主体，对上诉人不利的供述亦应当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所谓的非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时间为2018年6月15日上午，而对陈为哲的询问却是当日下午17时5分。在这期间不难给予陈为哲为自己的非法行为寻找开脱的借口或使得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唆使陈为哲作出与事实不符的口供。另外，既然陈为哲有心运送冒用上诉人封口胶的气瓶，那么在面对被上诉人询问的时候也势必会说其运送的气瓶是在原告处加注的燃气。同时陈为哲笔录中提及的至关重要的人物“陈明”，其称陈明作为押运员，由其装车，气瓶属于何人只有陈明才了解，且是否有发货单也只有陈明才知道。但是纵观本案证据，没有任何一份关于陈明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陈明在查处过程中逃脱，遂未能对其进行询问。这个理由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因为根据被上诉人的说法，查处当时系多部门联合执法，执法人员众多，陈明根本不可能在众多执法人员的围堵之下逃脱。况且查处过程中扣押了陈明的相关证件，作为被上诉人根据证件找到陈明根本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可为什么被上诉人至今都没有找到陈明并进行询问呢？很明显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故对陈为哲的供述应当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陈为哲及何越江的询问笔录供述认定涉案气瓶属上诉人的事实系错误的，应于纠正。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燃气瓶属于上诉人的事实属严重性错误。其颠倒举证责任，非法减轻、免除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需要对行政对其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举证的责任，加重上诉人的责任，该行为已经是违反了法律规定，极大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仅引用市面上仍存“新奥燃气”字样的封口胶这一情况予以说明，原告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燃气瓶属于上诉人的事实。该认定存在以下问题：（1）被上诉人作为具体行政行为实施的行政机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举证，而上诉人在本案中是不需要承担举证责任的。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封口胶与上诉人印制的具有同一性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在未提供封口胶原物，又未能提交相关鉴定认证的证据情况下，应当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不能以此认定被上诉人查处的过期气瓶上封口胶属于上诉人，更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给过期气瓶提供了燃气。（2）上诉人己经提交了《气瓶运输承运协议》、提供市面上确实大量存在假冒他人封口胶现象线索、展示确实能通过简单、广泛的途径冒印他人封口胶使用的可能等对上诉人的说法进行证明，一审法院非但无理拒绝审查认定，还将本属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免除、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颠倒强加予上诉人的做法系严重的违法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纠正。5、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听证会中己经向上诉人出示证据并经质证，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依上诉人申请组织召开听证会，但没有在听证会中向上诉人出示作出处罚所依据的证据并由上诉人质证的做法违反了《广东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的规定，未经出示并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所以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处罚没有任何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虽然依上诉人的申请召开听证会，但其未在听证会上向上诉人出示证据并质证，上诉人在听证会中己经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查处过期瓶瓶身的封口胶进行辨认，以及要求出示其认定上诉人违法的所有证据进行核实。但被上诉人均予以拒绝，只是口头告知证据有上诉人的封口胶、司机证言。遂上诉人仅仅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口头答复提出上诉人的合理怀疑。被上诉人通过消极不作为的方式剥夺原告的知情权、抗辩权。违反《广东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凡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应当认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据以定案的证据，换句话说，在未向上诉人出示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应当是没有任何的证据，被上诉人所做材料均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固执维护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己经履行完毕相关职责，对上诉人作出处罚的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进行确认。恳请二审法院对该事实进行纠正，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6、被上诉人湛城执罚字开（2018）No0001255的处罚决定据以作出处罚的仅仅涉及2018年6月15日的事件，被上诉人所提其他时间的违法事实与本案无关，同时上诉人亦提出了针对被上诉人所提另外两起事件的抗辩。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无依据、程序违法、无关联的其他事件进行审查评价，以此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违法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认定的事实亦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违法、错误等问题：1、一审法院在庭前证据交换中以及庭审过程中均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核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之后，被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且上诉人提出真实性异议的证据进行全部确认系违法、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气瓶运输承运合同》的关联性进行否认的作法违反法律规定，系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气瓶运输承运合同》能够清楚证明上诉人与丰顺公司的承运合作关系存续期间，以及洪友祥与丰顺公司的承运合作关系存续期间。通过这两份协议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查处的违法行为发生之时，顺丰公司车辆运输的过期气瓶非上诉人所有，过期气瓶的所有人及灌充燃气行为实施者均非上诉人。而且该两份协议在丰顺公司诉被上诉人的(2019)粤0891行初2号案件中，丰顺公司也作为证据向开发区法院提交了的，而（2019)粤0891行初2号案件的承办人及合议庭成员均与本案的一致。遂上诉人提交的《气瓶运输承运合同》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有着密切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否认系违法、错误的，应予纠正。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存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或证明效力瑕疵等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所有证据均符合要求明显错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证据认定规则。具体的证据问题详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合上述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罚款十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未能做到合法合理，存在故意隐瞒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违反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规定，随心随意执法等非法行为，一审法院非法袒护，认定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充分，使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司法审判权应当独立，并不受行政权等其他因素干预，对行政违法现象应当坚决纠正，才能真正净化行政执法权滥用、乱用的恶劣环境，遏制非法执法、随意执法的乱象继续蔓延。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予以纠正并综合本案的事实进行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依法行政、依法审判等原则不受破坏，维护法律的尊严。被上诉人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辩称：一、原审法院确认，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存在为非法气点提供燃气及给过期瓶及充气的行为违法行为，我局多次的联合执法过程中均有发现及查获。为此，上诉人违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在2018年4月28日，包括我局在内的多部门联合执法的过程中，在东海××××路段东侧、大丰收小吃店旁查扣了一辆车牌号粤Ｇ×××××的货车，该车涉嫌为无证照的黑气点提供燃气及为过期气瓶充气。后我局在车上查获燃气瓶159瓶，其中过期气瓶78瓶(均已充满燃气），车辆运输危险物品的证照注明所有人是湛江市丰顺货运有限公司。另外，涉案的司机黄永升陈述是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送燃气的。我局根据现场查获的过期燃气瓶，认为涉案人员已涉嫌违反《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对涉案燃气瓶依法进行查封扣押。后于2018年6月6日向涉嫌违法的旺达燃气有限公司下发《询问调查通知书》，调查本次违法案件，并现场送达到上诉人公司里，但上诉人逃避责任，不予以配合，拒绝签收。我局则通过留置送达方式送达给上诉人。2、2018年6月15日，我局的联合执行过程中，在东山××××村非法燃气点查扣了车牌号同样为粤Ｇ×××××的货车。该车涉嫌为无证照的黑气点提供燃气及为过期气瓶充气。在车上查获燃气瓶172瓶，其中过期不合格气瓶63瓶（均已充满燃气）。随后被告向该车（粤Ｇ×××××)司机陈为哲进行调查询问，并作了相应的笔录。初步确认涉案燃气瓶来自旺达燃气有限公司。2018年6月21日，该车车主（湛江市丰顺货运有限公司）何越江（法定代表人）来我局接受调查询问，并作了相应的笔录。上述两人都确认涉案的过期气瓶是旺达燃气有限公司所有。从以上我局查获的情况来看，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存在为无证照的黑气点提供燃气及为过期气瓶充气的违法行为。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现场查获的过期燃气瓶，涉案车辆、涉案人员的询问笔录为证。二、我局最终对上诉人所作出的湛城执罚字开（2018）No0001255的号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根据《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燃气经营企业不得有下列行为：（一）给报废、超期未检和不合格的气瓶充装燃气；（二）给残液量超过规定的气瓶充装燃气；（三）给非自有气瓶或者技术档案不在本企业的气瓶充装燃气；（四）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充气量的误差超过国家规定标准；（五）使用不符合国家标准、未经计量检定合格的计量装置；（六）超出经营许可范围经营；（七）给未获得经营许可的经营者提供用于经营的气源；（八）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禁止的其他行为。”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存在上述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现场查获的过期燃气瓶，涉案车辆、涉案人员的询问笔录为证。其已经违反了上述规定第十六第（一）、（三）项的规定。而上诉人辩称燃气瓶上的封口胶被冒印，但其却一直没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这一说法根本不能成立。2、根据上述规定第五十条，“违反本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由相关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其中违反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可以对燃气经营企业处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违反第一项、第三项、第七项规定的，可以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责令停业整顿；情节严重的，吊销燃气经营许可证，并由燃气行政主管部门提请同级人民政府予以关闭。”的规定，我局依法作出《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行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湛城执告字开（2018）0001623]，并最终对上诉人作出《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行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湛城执罚字开（2018）No0001255]。因此，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是有法律依据的。3、我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均符合《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我局拟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但上诉人不予以配合，拒绝签收。我局则通过留置送达方式送达给上诉人。我局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后，于2018年7月24日向我局书面提出听证申请，我局于2018年8月1日向上诉人送达《听证通知书》，并于2018年8月16日举行听证会。听证会当天我局也出示了拟作出处罚的各项证据，上诉人对相关证据也发表的质证意见。我局也收到上诉人的书面申辩材料。为此，我局已充分听取了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据此，我局向上诉人作出的相关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均送达给上诉人，我局也依据上诉人的申请，举行了听证会，充分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从而最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我局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均符合《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在我局作出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从事上述违法行为，其社会危害性极大。上诉人在我局作出行政处罚后，屡教不改，行政处罚还未履行，又继续从事上述违法行为。2018年9月20日的联合执法过程中，我局又发现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长安供气站）提供燃气给过期气瓶及充气，现场查获过期气瓶93瓶（均已充满燃气）。因此，上诉人的主观上明知故犯，屡教不改，客观上社会危害性极大，社会影响恶劣。试想如果上述过期、不合格的气瓶一旦流入社会，那每家每户将都会是一个安全隐患，如果发生爆炸，那后果不堪设想。为此，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应当及时予以处罚。四、综述。综合以上观点，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存在为无证照的黑气点提供燃气及为过期气瓶充气的违法行为，且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局依法最终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是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为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6月15日上午，被上诉人湛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经群众举报，在联合多个行政部门执法中发现上诉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涉嫌向湛江开发区东海岛××街道××村非法供气点提供燃气及给过期瓶灌充燃气。原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现场随即查封扣押封口胶注有“湛江市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字样的燃气瓶171瓶［其中过期煤气瓶（15KG）63个］、运输燃气的粤Ｇ×××××货车一台和货车行驶证等证件，并作出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及查封扣押决定书，决定书第1点显示“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违法（章）行为，并限＿天内整改。”涉案货车司机代领该查封扣押决定书。同日，被上诉人对涉案货车司机陈为哲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该笔录中陈为哲称受上诉人指派运输燃气并在东坡村下燃气瓶时被联合执法队当场查扣。该涉案运输货车属于湛江市丰顺货运有限公司。后被上诉人制作现场检查记录，对上述执法过程和检查情况予以记录，并附有现场检查照片。2018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对丰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越江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该笔录中何越江称司机和押运员是旺达燃气有限公司聘请的但车辆属于丰顺公司，而丰顺公司只负责管好运输车辆且知道运输货物为燃气瓶即可。2018年7月24日，被上诉人作出湛城执告字开（2018）No0001623《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书根据《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拟对旺达燃气有限公司作出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旺达燃气有限公司方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因旺达燃气有限公司拒签而采取留置送达方式进行送达。2018年7月24日，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交听证申请书，要求对湛城执告字开（2018）No0001623《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拟作出的行政处罚举行听证。2018年8月16日，被上诉人举行听证会，现场制作的听证笔录并未显示听证会上出示、宣读和辨认相关证据。2018年11月23日被上诉人作出湛城执罚字开（2018）No0001255《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的事实和证据：2018年6月15日上午，湛江市麻章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向湛江开发区东海岛××街道××村非法供气点提供燃气及给过期瓶灌充燃气，开发区住建局、城管执法局、公安联合执法队在该地点现场查扣非法运输车一辆，车箱内装有全已充满燃气的气瓶共171瓶，其中15KG过期不合格气瓶有63瓶，该行为违反了《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一）（三）项规定，已构成违法事实。有现场照片、现场检查记录和调查笔录为证。行政处罚的种类和依据：当事人违法行为情节严重，充装钢瓶数量171瓶，且给未获得经营许可的经营者提供用于经营的气源，依据《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决定对当事人作出罚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的履行方式和期限：当事人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凭湛江开发区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No：KF01800000350）到指定银行缴纳罚款。告知事项：当事人对本处罚决定不服，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同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并于涉案处罚决定书作出当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接送达给旺达燃气有限公司，送达回证上注有“徐福”签名。旺达燃气有限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遂提起本院行政诉讼。另查明，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已更名为湛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行政处罚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涉案的（2018）No0001255《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涉案行政处罚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在本案中，旺达燃气有限公司存在为过期的气瓶充装燃气等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供了对运输司机及运输车辆公司的法人代表的调查笔录、现场照片、涉案物品清单等在案证据佐证，故涉案违法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涉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不得有下列行为：（一）给报废、超期未检和不合格的气瓶充装燃气；（二）给残液量超过规定的气瓶充装燃气；（三）给非自有气瓶或者技术档案不在本企业的气瓶充装燃气；（四）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充气量的误差超过国家规定标准；（五）使用不符合国家标准、未经计量检定合格的计量装置；（六）超出经营许可范围经营；（七）给未获得经营许可的经营者提供用于经营的气源；（八）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禁止的其他行为。”在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种类和依据是：当事人违法行为情节严重，依据《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决定对旺达公司作出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由《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五十条“违反本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由相关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其中违反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可以对燃气经营企业处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违反第一项、第三项、第七项规定的，可以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责令停业整顿；情节严重的，吊销燃气经营许可证，并由燃气行政主管部门提请同级人民政府予以关闭”的规定可知，违反该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应当首先由相关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但在涉案处罚决定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未作出限期改正的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关于“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的规定，且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情节严重，根据《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情节严重的，对上诉人适用的行政处罚种类不应为罚款，由此可知，涉案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另，根据前述被上诉人在涉案行政处罚决定里认定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是向无证照的燃气点供气及为过期的气瓶充装燃气，并未违反《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予以纠正。此外，由查明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里根据《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拟对上诉人作出罚款10万元的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并予以纠正。三、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有先向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拟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和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在收到上诉人的听证申请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听证通知书并按期举行听证会。《广东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十九条：“证据应当在听证会上出示、宣读和辨认，并经质证，凡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由听证会验证，不得在公开听证时出示。”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听证记录并未能体现出听证时有对证据进行了出示、宣读及质证等相关程序，故涉案处罚决定作出时的程序明显不符合前述规定，程序违法。上诉人关于听证程序违法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涉案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旺达燃气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理由和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湛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2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湛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原湛江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的湛城执罚字开（2018）No0001255《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湛江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纯京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杨丹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梁春雨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广东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十九条证据应当在听证会上出示、宣读和辨认，并经质证，凡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由听证会验证，不得在公开听证时出示。《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五十条违反本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由相关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其中违反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的，可以对燃气经营企业处二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违反第一项、第三项、第七项规定的，可以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责令停业整顿；情节严重的，吊销燃气经营许可证，并由燃气行政主管部门提请同级人民政府予以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