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张家口市经开区世纪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向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文、吴昊，河北厚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西沙河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赵建恩，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张家口泰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经开区世纪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李艳彬，经理。上诉人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热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家口泰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源物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博文、吴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交通局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恒峰热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尽举证责任。上诉人系张家口市桥西区西沙河97号院的实际产权所有者。2013年根据张家口市中心城区供热规划和市政府实施城市集中供热的有关政策、规定，上诉人特委托原审第三人泰源物业公司代理上诉人办理集中供热相关事宜。并以泰源物业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恒峰热力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集中供热入网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市政府《关于实施城市集中供热有关政策》通知的文件精神，既有建筑并入集中供热管网后，原锅炉房用地及地上建筑物无偿提供给热力公司管理和使用的要求，上诉人将原有锅炉房（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的锅炉房）无偿提供给被上诉人恒峰热力公司使用，此外，还约定了供热地址、供热面积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遂将案涉锅炉房无偿交付给被上诉人恒峰热力公司，现上诉人知悉，被上诉人恒峰热力公司并未按约定用途使用锅炉房，而是将其出租予他人用来取得收益。原审对于案涉标的物产权人系上诉人且上诉人已依约将其交付给被上诉人已查清。对于被上诉人已改变案涉标的物用途之事实，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提供现场照片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陈述其已将案涉锅炉房交付给张家口源通华盛热力有限公司亦能证明被上诉人不仅未按合同约定使用，甚至已将其无权处分。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恒峰热力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泰源物业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市交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的锅炉房；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出租上述锅炉房所得收益暂计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张家口市桥西区院的实际产权所有者，2013年根据张家口市中心城区供热规划和市政府实施城市集中供热的有关政策、规定，原告特委托第三人泰源物业公司代理原告办理集中供热相关事宜。并以泰源物业公司名义与被告于2013年8月27日签订《集中供热入网建设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市政府《关于实施城市集中供热有关政策》通知的文件精神，既有建筑并入集中供热管网后，原锅炉房用地及地上建筑物无偿提供给恒峰热力公司管理和使用的要求，原告将原有锅炉房（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的锅炉房）无偿提供的被告恒峰热力公司使用，此外，还约定了供热此址、供热面积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遂将案涉锅炉房无偿交付给被告，后原告发现，被告恒峰热力公司未按约定用途使用锅炉房，而是将其出租予他人用来取得收益。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均拒绝返还，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张家口市桥西区院的产权人，2013年8月27日原告委托第三人泰源物业公司代理原告办理集中供热相关事宜。并以泰源物业公司名义与被告及桥西区明德南街道办事处签订了《集中供热入网建设协议书》，该协议第五条规定，锅炉房的处置，1、根据市政府《关于实施城市集中供用热有关政策》通知的文件精神，既有建筑并入集中供热管网后，原锅炉房用地及地上建筑物无偿提供给热力公司管理和使用的要求，乙方（物业公司）将原有锅炉房无偿提供给恒峰热力公司。锅炉房内的设备、设施由乙方自行处置后，并在2013年9月5日前交由甲方（恒峰热力公司）；2、锅炉房的电、水设施，由乙方办理报停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遂将案涉锅炉房移交给被告使用，后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用途使用锅炉房，而是将其出租给他人用来取得收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1、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桥西法院（2019）冀0703民初14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产权归交通局；2、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是2013年8月16日授权张家口泰源物业办理集中供热事宜；3、集中供热协议书，协议书由被告和第三人签订，记载供热如何操作，证明泰源物业是办理者，不是产权所有者，第五条记载锅炉房只是提供给热力公司使用和管理，并没有进行产权变更，产权依然是交通局；4、照片一张，拍摄现在这个院子已经作为其他商业用途，按照当时协议约定，97号院只能用于供热设备的安放等，不能用于其他商业用途，因此要求返还。被告在质证中称，对于证据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的是土地所有、使用权归属，并不是证明锅炉房的所有权证书，原告证明目的不成立；对民事裁定书是裁定书，不是实体权利的判决书，仅此证明第三人没有诉讼权利，故原告证明目的不成立。对于证据授权委托书未能提供原件，且公章任何字体已经不清楚，所以证据不合法；对供热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认为该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均享用张家口市人民政府72号文和73号文的规定，贯彻政府行为，拆除原锅炉房，并移交所有相关手续，原锅炉房已经无偿提供给城市公益事业的需要，该锅炉房已被政府征收征用，但原告没有提供后续过户手续，使其行为是错误的。对证据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看不清楚，对原告诉求应当提供的不是照片，应当提供协议和付费票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1、张家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张家口市中心城区燃煤锅炉拆除并网工程实施方案，政办字（2010）73号文；2、张家口市人民政府转发三部门关于实施城市集中供热的有关政策的通知，政办字（2010）72号文原件及复印件。以上证明目的张家口市政府下达的两个文件系行政行为，是为张家口市公益事业需要改善城市环境实施城市集中供热建设工程，强制拆除小锅炉，原锅炉房已无偿提供给实施公益事业的热力公司管理和使用，本案争议标的物锅炉房已被政府征收征用，所以证明原告没有物权。3、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合同甲方是被告，合同乙方是第三人，合同丙方是桥西区明德南街道办事处，证明目的该争议锅炉房因张家口市实施集中供热建设工程，已被政府征收征用，还证明乙方本案第三人，同意贯彻执行张家口市人民政府（2010）72、73号文，并且针对原告的授权行为也证明原告和第三人在当年签订该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时，原告同意贯彻执行张家口市72、73号文。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件一份，企业名称张家口源通华盛热力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从2015年9月8日开始至今不再是桥西区集中供热单位，故不负责桥西区任何的集中供热设施，热力站及其房屋管理和维护，故被告不再是锅炉房的管理者及其使用者。原告在质证中称，对政办字（2010）73号文，其中提到产权单位负责办理锅炉的注销手续，以及用水用电这些设施的拆迁过户手续，因此我们可以知道锅炉房的产权并没有发生转移，此外，政府文件并不能成为不动产产权变更的依据。对72号文只是说明了锅炉房由热力公司管理和使用，并不是变更产权。对集中供热入网协议书中记载交给热力公司管理和使用，而且必须用于社会公益事业且协议书全文只字未提产权的变更事宜，因此这份协议书并不能说明该锅炉房产权发生了变更，产权依然在原告名下。对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份报告中记载的源通热力没有和我们发生过任何直接的接触也没有相关的协议，因此源通热力情况我们不掌握，也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否正在管理97号院。第三人在质证中称，我单位是交通局委托的下属物业服务公司，为交通局办公楼提供物业服务及供暖服务，对交通局老旧家属楼单项提供供暖服务；家属楼小区内的锅炉房包括锅炉都归交通局所有；对集中供热协议书没有异议，公章和法人章都是我单位的。以上证据都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按照三方签订的集中供热协议书约定，案涉锅炉房已无偿提供给被告使用和管理，现原告以被告改变了锅炉房的用途，要求被告返还，并要求返还出租锅炉房所得收益12万元，原告仅提供一张小区大门张贴的“升龙汽配”的照片即认为改变了锅炉房的用途，明显证据不足，原告的该两项诉求，本院无法支持。案经调解无效。判决驳回原告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物权法》依占有的状态，将占有分为有权占有和无权占有。此种划分是按照占有是否具有本权划分的。所谓本权，是基于法律上的原因，可以对物进行占有的权力。本权可以是物权（所有权），也可以是债权（如租赁权）。有权占有即指具有本权的占有。无权占有就是无本权的占有。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权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依法要求该占有人或转得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为物上请求权之一种。在物权人的对物支配权收到侵害时，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恢复其原有权利状态的基本手段，充分体现物权的归一力和追击力。本案中，市交通局系张家口市桥西区院的产权人，其对涉案锅炉房具有本权。市交通局委托其下属泰源物业公司办理集中供热相关事宜而无偿提供给恒峰热力公司使用，其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请求返还原物。市交通局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市交通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峰热力公司返还出租上述锅炉房所得收益暂计12万元，该请求属于物权的孳息问题。市交通局无偿提供给恒峰热力公司使用，依约定其对该物权的孳息不得主张，上述孳息不在返还请求权的效力范围之内。物权人行使返还请求权的目的是为了恢复对原物的占有，为此，相对人应将所有物或标的物转交物权人占有。综上所述，市交通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67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张家口市桥西区院转交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三、驳回张家口市交通运输局要求判令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返还出租锅炉房所得收益暂计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团梅审判员  吴义清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