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劲，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英，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晖，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国，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苗，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劲、上诉人杨志晖与被上诉人孙志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43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臧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销售合同、只有部分销货清单的情况下，仅凭一张未经杨志晖质证的单据就确认买卖关系，有失公正。同时，一审法院将臧劲在微信里未一一否认等同于认可，属于主观臆断；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自相矛盾的证据，不责令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而直接认定，在采信证据上有失偏颇。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明显只是向臧劲索要之前打的条子，且臧劲表示诉讼时效已过，销售清单的时间与本案也不能吻合。一审法院忽视了微信中多次出现的条子、借条以及电话录音中出现的条子、利息等内容，双方谈论的内容是围绕着开“条子”，并不是对买卖合同的确认。至于证季某兵的身份，未予以核实即采信其证言，没有依据。上诉人杨志晖针对上诉人臧劲的上诉辩称：我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孙志国辩称：1.臧劲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完全是在颠倒事实。孙志国在微信中将杨志晖签字的货款单据和借条同时发送给了臧劲，臧劲对合同关系与金额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通话录音中孙志国主张的欠款包括案涉货款在内有两笔，臧劲均表示认可。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2.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庭要求臧劲出庭，但臧劲至今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臧劲在上诉状中陈述没有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完全是在歪曲事实。上诉人杨志晖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志晖与臧劲不是合作关系，只是同事关系，对臧劲和孙志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知晓太多，只是知道去打个条子，就帮忙打了。至于臧劲和孙志国是否经过结算，不清楚。该条子也不完全是杨志晖经办的，只是孙志国说已和臧劲确认了，杨志晖才在条子上签字；2.臧劲与孙志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杨志晖无关，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臧劲针对上诉人杨志晖的上诉辩称：杨志晖与臧劲不是合作关系，只是同事关系。杨志晖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孙志国辩称：1.杨志晖与臧劲系多年合作关系，并非一般同事关系；2.案涉货款是臧劲在郑州工地所采用的水电材料款，工地的材料采购人就是杨志晖，材料的收货人是杨志晖，且杨志晖在货款单据签字之前，和孙志国进行了对账；3.杨志晖签字的单据上有部分货款金额明细还是杨志晖亲笔写的，故杨志晖对货款单据的明细在签字之前是完全知晓的。另外，臧劲个人向孙志国借贷50万元，也全部是通过杨志晖个人的账户进行的，可见臧劲与杨志晖非一般同事关系。孙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臧劲和杨志晖支付货款254792.25元及逾期欠款利息（自立案之日起，以254792.2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劲和杨志晖系合作关系共同承接工程，从孙志国处购买水电材料。2016年11月29日，杨志晖在太湖路393、滨湖时代广场7558、蜀山新村2684、琥珀山庄5786、山水东苑4180、农场5547、杨工自己来拿93、保险公司丁总家装3375、融城光景4169、河南郑州217052、9月18号给老藏运石头运费150总计250987。赵总家维修50.4元、广视花园528＋2532元的单据上签名确认。孙志国多次通过微信与臧劲联系要求其支付货款，并将该单据发给臧劲，臧劲未提出异议并同意出具条据。孙志国与臧劲的电话录音为孙志国：你这钱你到底可认啊？臧劲：我认，你给我打电话你都可以录音，我臧劲欠的钱我都认账，条子我也会打给你的，你到宿州来，我当面把条子打给你，志国，外面欠我钱的也多，我既然欠你钱，也不可能赖账，我差你钱是肯定的，你尽管录音，到法院也是有效的，不是臧劲不给你钱，是我也没要到钱。臧劲和杨志晖一直未偿还所欠货款。一审另查明：臧劲曾向孙志国借款5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臧劲、杨志晖合作承接工程，从孙志国处购买水电材料，杨志晖在货款为254097.4元的单据上签名确认，孙志国通过微信将该单据发给臧劲，臧劲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孙志国与臧劲、杨志晖之间买卖关系成立，臧劲、杨志晖应支付货款254097.4元。臧劲虽对欠款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孙志国要求臧劲、杨志晖支付货款254792.25元超出254097.4元的部分，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臧劲、杨志晖应自2019年1月2日起以尚欠货款25409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孙志国要求臧劲、杨志晖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款项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臧劲、杨志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志国货款254097.4元；二、臧劲、杨志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志国自2019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254097.4元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孙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2元，减半收取2561元，由臧劲、杨志晖负担；公告费500元，由臧劲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孙志国提供了四份新证据：1.销货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的事实；2.臧劲下属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常年存在合同关系且孙志国所述均为真实情况；3.物流清单，证明杨志晖经手了本案全部供货环节；4.货款清单，证明杨志晖曾向孙志国出示过类似的签字清单；5.证人证言，证明郑州工地的实际经营人是臧劲，采购人及收货人是杨志晖，水电材料供应商是孙志国。上诉人臧劲质证认为：证据1，郑州18张销货清单与孙志国举证的相差1693.14元,且收货人均为孙志国,也没有人签名,更没有杨志晖的签字,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其余42张销货清单，签字人分别为季某（142、225、547、539、289、676）、季汝宏（34、1342、111）、胡昊（251、148、1589.5）、宣老板、李洁、朱总、胡磊、袁红春、还有无法辨认的，以上单据均无杨志晖签字，对其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与杨志晖签字的结算单相互印证。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胡昊本人签字的收货单也不能与结算单相印证。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只有2014年10月20日、10月22日显示收货人杨志晖，其中还有运送食品的，和本案显然没有关联，也没有显示具体的收货人是谁。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更与臧劲无关，没有显示具体是何项目。而且有一份是杨志晖出具的收条，不能说是臧劲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证据5，证人均不是涉案材料的合同签订人、收货人、付款人，仅是参与了部分现场收货，不能完整地证明涉案的货物数量及金额。证人的陈述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也不相符，朱年合签字的并非郑州工地项目，而是山水东苑项目，季某所签单据全部为琥珀山庄工地，也没有郑州工地销货的单据。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向郑州工地实际送货。上诉人杨志晖质证认为：证据1，所有销货清单上没有我的签字，我知道他发货到郑州，但对金额和数量无法确认。证据2是胡昊提供的，我对胡昊的陈述没有异议，但上面也没有说工地是杨志晖经营的，没有说我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我对他们的经济纠纷不知情。证据3，我知道他发货到郑州，虽然写了我的名字，但不是我签收的，具体的金额和数量我不知道。证据4是我和孙志国之间往来的记录，虽然有我签字，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5，两证人的陈述可以证明我和臧劲不是合作关系，我只是雇员，我的一切行为只是职务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孙志国提供的证据1中部分单据无人签字，部分单据签收人身份不明，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全部单据的真实性；证据2，由于胡昊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与证据3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相互印证孙志国向臧劲负责的郑州工地发货的事实。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志晖确认在2016年11月29日单据上签字属实，但认为这并非结算，仅是依据孙志国第一联单的内容核对金额和数字，最终要以项目经理的工程决算单为准。同时，杨志晖认可孙志国确实往郑州万达工地发过货，且其收到过几箱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臧劲、杨志晖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给付责任。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杨志晖虽然否认2016年11月29日单据的结算效力，但未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惯例即结算金额需由项目经理另行确认。杨志晖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悉在单据上签名的法律后果，其所谓帮助臧劲打个条子的陈述，明显有悖常理。由于民事诉讼采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不是充分有效的证明标准，根据孙志国提供的证据以及杨志晖的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孙志国已供应总额为254097.4元的货物。因臧劲在二审中明确否认杨志晖系其雇佣人员，且杨志晖无证据证明其受雇身份，故一审判决杨志晖承担买受人的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臧劲的责任问题。即使孙志国与臧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不意味着双方当事人不能就案涉水电材料采购事宜形成买卖关系。孙志国不仅在微信中将2016年11月29日单据图片发送给臧劲，而且在通话中提及16年杨工签字的工程等内容。臧劲均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孙志国向臧劲主张案涉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杨志晖、臧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4元，由杨志晖负担5122元，由臧劲负担51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