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赤峰市松山区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9年9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2，男，1957年7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于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王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证据采信与事实认定自相矛盾。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包括上诉人提交的有关证据都被采信，而在判决认定事实时却没有根据的否定了上诉人举出的抗辩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从而做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一是要求上诉人给付尾欠工程款16377.3元；二是要求退还保证金760000元。对上述两项主张，被上诉人未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尾欠其工程款和保证金。而上诉人却能举出结算清单、银行汇款等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保证金己退。两份书证上均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捺印。上述行为均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一审法院则仅凭被上诉人等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询问笔录便否定了两份书证的真实性，有失法律的严肃性。如果说被上诉人举报上诉人的问题是事实的话，公安机关不可能不对上诉人进行法律制裁。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上诉人的陈述得到了公安机关的认可。根据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50000元保证金已经全部退清。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向被上诉人李某退还保证金80000元，双方并于2018年2月24日最终结算，结算中被上诉人认可工程款已经结清，保证金已经退回，并已签字确认。2018年4月9日，将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50000元通过案外人打入李某的丈夫董立忠的账户。在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所支付的尾款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综上，原审判决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故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收取答辩人保证金7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8月，王某2找到答辩人称上诉人于某在锡林郭勒盟边防三团有基建工程，可以承包给答辩人进行施工，但需要先交纳保证金76万元，这样，经答辩人到实地查看后就同意承包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5年8月 11日到8月17日共向上诉人交纳保证金76万元。对此均有答辩人提交的向上诉人汇款76万元的汇款凭证为证，因此上诉人收取答辩人76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应承担退还76万元保证金的民事责任。2015年8月19日答辩人组织施工队伍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66156部队七连的工地进行施工至2015年11月19日施工结束，2016年对部分工程又进行了维修至8月份维修完毕，至此整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到2018年2月8日经答辩人与部队结算，答辩人的总工程款为1595879. 30元，同时部队也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拨付给上诉人于某，后经答辩人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至今尚拖欠答辩人工程款6万余元，保证金 76万元，所以上诉人必须承担返还责任。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保证金已全部退清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如前所述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尚不足以支付应支付的工程款，又是如何退还的76万元保证金呢？2、2018年2月24日，双方虽然在赤峰进行了结算，答辩人也按照上诉人的承诺和要求将单据全部退还给了上诉人并在单据背面书写了全清的字样，但在当时上诉人没有支付分文的款项，这就说明结算当天在现场上诉人并没有退还款项，所以备注的“全清”并不是当时的实际情况。3、在结算后上诉人仅向答辩人转款 60万元，其余再没有支付任何款项，而这60万元仅仅是工程款的一部分根本不是保证金，同时由于上诉人违背承诺没有退还保证金还骗走了原始单据并让答辩人背书了“全清”的字样，为了免遭损失答辩人于2018年3月2日向翁牛特旗公安局报案，通过翁牛特旗公安局调查的材料可以证实，上诉人根本没有退还答辩人的保证金，其所称保证金已退清根本不能成立，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四、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承担的税费合理的部分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应在工程款中结算，不应在保证金中结算，与保证金无关。上诉人称2018年2月14日退还的保证金80000元不予认可，是偿还的借款。对2018年4月9日上诉人所称的50000元款项没有收取。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某2陈述，737000元这笔钱我没有收。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 1、要求二被告立即给付尾欠工程款16377. 3元并自2018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要求被告立即退还收取原告的保证金 760000元并自2018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于某承包东乌旗边防部队营房改造工程。2015年8月1日，于某作为甲方与王某2及案外人鲍某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将中国解放军66156部队1连、2连、7连、8连的新建车库、房屋整修、新建晾衣棚等工程发包给乙方，同时合同约定抵押金按招标文件执行，由乙方向甲方付工程造价的5％作为管理费，招标费用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每个连队25000元，合同同时载明以上费用乙方已全部支付给甲方，工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15日。2015年8月11日，原告向被告于某汇款 560000元，并注明“保证金”,2015年8月12日，原告通过其丈夫董立忠账户向被告于某汇款200000元。2015年8月15日，被告于某出具证明2枚及收据1枚，分别载明：“今收到王某2交来 1-2连保证金10％计：346481. 00，叁拾肆万陆仟肆佰捌拾壹元整”、“王某2把5％项目管理费已交清计：173240. 1-2连的招标费计50000元，以上费用不包含建安税资料费1.5％的资质费”、“今收到王某2交来7-8连工程10％保证金计：200000，计：贰拾万元整，还欠计266000 (2015年8月17日交清，如交不清以上20万不退款）”，上述3枚单据由原告保管。2015年8月19日王某2取款50000元交给于某，2015年8月21日王某2向被告于某汇款130000元。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施工时，1连实际由鲍某施工，2连为吕某施工，7连为李某施工，8连为董默然和韩某施工，但原被告未签定书面合同，结算时，由于某与各个连队承包人分别结算。施工完成后，原告施工的边防7连工程总造价为1518707元，应扣除税金为85420元、应扣除质保金为75935元。2018年2月24日，原告和被告王某2及案外人共同向被告于某索要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于某要求原告及被告王某2在其出具的证明、收据背面备注“保证金已退”并签名，同时要求原告在其书写的七连工程款结算单上签名捺印并标注“全清”，后被告于某收回单据承诺给原告及被告王某2汇款，随后被告于某通过他人账户向被告王某2转账 200000元，向原告转账600000元。因被告于某要求原告等人先出具结清的单据但未结清保证金及工程款，原告与同其施工的案外人鲍某向赤峰市翁牛特旗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对原被告及案外人鲍某、吕某、韩某、董某进行了询问，于某在询问笔录中自认给付有单据佐证的原告支取现金 946347元、向原告转账600000元，除以上款项外，再扣除原告应承担的费用及案外人吕某多支取的款项后，560000元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尚欠原告工程款50000元左右。依据于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支款单据及转账凭单，2015年至2016年2 月，原告自被告于某处支取款项409347元，被告王某2支取 7、 8连工程款237000元，支取7连工资300000元，2018年2 月 24 日，被告于某通过他人账户分2次向原告转款合计 6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被告于某承包的东乌旗边防部队营房改造工程中7连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在施工前向被告交纳了76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履行某种义务而交纳的一定数量的款项，该款由被告于某收取，且被告于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认可由其与各施工人进行结算，现工程已经完工，被告于某理应退还原告的保证金，故原告要求被告于某退还保证金76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保证金退还期限，原告起诉即视为催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于某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工程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由被告于某与原告结算工程款，保证金亦由被告于某收取，故合同相对方应为原告与被告于某，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某2退还保证金及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原告主张除施工了7连改造工程外还建造煤屋1处，煤屋造价77172.3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被告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提交的单据仅能证明原告亲自支取工程款1009347元，被告王某2代支的537000元，但其中237000元单据注明为“7、8连工程款”，现双方对工程款总造价及结算金额均存在争议，而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各自的主张，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于某辩称其并非适格被告，与原告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王某2，虽然二被告及案外人鲍某签订承包合同约定1连、2连、7连、8连工程由被告王某2及鲍某承包，但该合同并未完全履行，施工时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及案外人，对此被告于某认可，并自认由其与各实际施工人结算，并非通过被告王某2结算，故与原告产生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于某，被告称其主体不适格的辩诉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于某辩称，涉案工程款及保证金已结清，庭审中被告于某虽然提交原告书写的“保证金已结清”字样单据和结算单，但依据公安机关对原被告及案外人的询问笔录可知，被告于某要求原告先在单据中标记“结清”字样才同意给付款项，但依据被告于某提交的支款凭证及汇款凭证，现有证据佐证的款项数额不足以抵顶工程款及保证金，被告亦未提交其他单据证明原告支取了余下工程款及保证金，故对其辩诉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某保证金76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某对王某2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8万元，且交易明细中注明8万元系保证金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某质证称，2018年2月14日的8万元根本不是退还的保证金，而是上诉人于某偿还2016年2月6日向李某借款10万元中的8万元，为证明上述主张李某提交包商银行转款记录复印件一份，于某质证称对复印件不认可，且该款并非是于某向李某所借款项，该款与于某主张的证据无关。此外于某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7年10月17日，于某向李某支付工程款5万元。李某对此不认可，称于某支付的不是工程款，是用于偿还2017年4月8日于某向李某借款10万元中的5万元。为证明上述主张李某提交汇款回单一份，证明于某向李某借款的事实，于某对此不认可，称该款系李某还的借款。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于某提交的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8万元，该笔汇款明细标明“保证金”，李某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于某偿还2016年2月6日向李某借款10万元中的8万元，但明细中注明的 “保证金”与李某陈述的偿还借款不相符，且李某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偿还的借款，由此对于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8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于某提交的2017年10月17日，于某向李某支付工程款5万元。李某对此不认可，且于某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的工程款，由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某已提交证据证明，向于某交纳了760000元保证金。且于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认可由其与各施工人进行结算，现工程已经完工，于某理应退还李某的保证金，于某上诉称，涉案工程款及保证金已结清，就此本院认为，于某虽然提交李某书写的“保证金已结清”字样单据和结算单，但依据公安机关对李某、于某及案外人的询问笔录可知，于某要求李某先在单据中标记“结清”字样才同意给付款项，由此于某欲证明已将保证金760000元全部退还，需提交向李某支付760000元款项的凭证，依据于某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实2018年2月14日于某向李某转账8万元，该笔汇款明细标明款项为“保证金”，李某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于某偿还2016年2月6日于某向李某借款10万元中的8万元，但汇款明细中注明的 “保证金”与李某陈述的偿还借款不相符，且李某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于某偿还的借款，由此对于2018年2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8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于某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于某已经向李某支付了剩余保证金及工程款，由此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于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5939号民事判决；二、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李某保证金68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6月4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李某对王某2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6元，由李某负担1734元，于某负担156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振卿审判 员 雷 蕾审判员  张国利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