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晨气缸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工业园区北一道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明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淮玲，江苏泽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恒志，男，194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晨气缸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称华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恒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晨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聂恒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聂恒志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协议约定将部分项目资金以用于本项目后续研发技术服务费的方式支付给聂恒志，违反项目资金“专款专用”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2、聂恒志无力履行协议，华晨公司不应支付用于本项目后续研发的技术服务费用；3、一审判决对“律师函”未进行综合审查，断章取义，导致判决错误；四、《纬氏硬度测试报告》可以证明聂恒志履行协议没有达到约定的要求，聂恒志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处理。聂恒志答辩称，1、涉案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技术服务费条款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有效，只要申报资金成功，上诉人就应当按照约定给付被上诉人相应的技术服务费。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无力履行协议，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现仍然在从事技术研发，并申请了国家技术专利，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没有能力的问题。上诉人与南京科技公司系合作关系，该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3、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已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无技术服务上的争议。4、上诉人提供的《纬氏硬度测试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依照约定提供技术服务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且该问题也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恒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费50万元（变更后）；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9日，原告（乙方）与洪泽县华晨机械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基于渗陶技术的高性能缸套研发与产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合作内容：由甲乙双方组成产学研联合体，共同进行汽车、轮船气缸套渗陶技术研究开发与产业化工作。乙方为甲方提供渗陶技术与装置服务，主要包括提供渗陶装置及配套设施（简称渗陶设备）、生产线装置、生产性工艺开发、实验室试验研究、测试分析，并负责对甲方有关人员进行技术培训与指导，参与企业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和技术中心的建设工作。通过此次合作，希望达到以下目标：1、经渗陶处理的缸套，其金相组织、外形几何尺寸、形位公差、网纹参数、外表面颜色不得改变，内孔硬度在原基础上提高30－50%。由于内孔的硬度提高和摩擦力的减小，在原基础上可实现油耗降低15%以上，功率损失减小10%以上；2、经渗陶处理的缸套和活塞环装机使用后，使用寿命在原基础上提高50%；3、经渗陶处理的缸套内表面新的衍生物渗透层不低于0.015毫米；4、合作期内项目产品达到相应的生产规模。第二条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时间为12个月，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分五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2013年11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乙方完成渗陶设备要移位和安装、调试工作，甲方配合。考核目标：渗陶设备在甲方能够正常运行；第二阶段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2月28日，乙方主导，甲方配合，完成112系列产品和300系列产品的工艺调试和检测。在乙方的指导下制定工艺操作规程、作业指导书等成熟的技术文件，确保产品可以批量可控生产。产量要求:112系列产品班产（8小时）100只，300班产（8小时）2只。乙方负责跟踪批量化投产试制过程，负责培训甲方专业技术人员，指导甲方专业技术人员完成批量化技术文件制定和审核，对其正确性、合理性与科学性负责。考核目标：乙方对整体方案负责，并输出批量可控生产的技术文件；第三阶段2014年3月1日到2014年6月30日，乙方主导，甲方配合，完成112系列产品和300系列产品的硬度、渗层、油耗、功率损失、使用寿命的试验数据检测，并提供资质单位出具的合格产品的检测报告。考核目标：完成并提供资质单位出具的合格产品的检测报告；第四阶段2014年7月1日到2014年8月31日，甲方主导，乙方配合完成与附加本技术的产品的销售宣传资料，完成112系列产品和300系列产品的市场投放；第五阶段：甲方主导，乙方配合，完成112系列产品和300系列产品的开发过程总结，并形成报告。考核目标：完成开发过程的总结报告。第三条合作经费：甲方向乙方购买渗陶设备1套，共计金额30万元整，----乙方需提供该设备的终生维护及技术支持、升级改造等服务；甲方支付乙方5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乙方进驻甲方后，甲方每月支付15000元（含税）费用，其中0.9万元为渗陶设备款，其余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资款。项目结束后甲方停止支付乙方工资。若本项目申请获得财政资金在50万元以上，甲方需支付50万元以上部分的资金的25%，作为乙方的技术服务费[计算方法：例如本项目获财政资金100万元，技术服务费为（100－50）*25%＝12.5（万元）]，由乙方用于本项目的后续研发。2014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对上述合作经费甲乙双方联合申报项目财政资助事项进行了变更，改变为由甲方申报，乙方参与支持，资料共享。关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技术服务费用另行约定为“若甲方申报本项目财政资助，并获得财政资助资金，甲方支付给乙方技术服务费，由乙方用于本项目的后续研发。具体的技术服务费计算方式如下：本项目获财政资金*甲方与乙方合作的项目在整个申报项目占到的比例*25%。计算方式：例如本项目获财政资金100万元，甲方与乙方合作的项目在整个申报项目中占了1/4的比例，技术服务费为100*1/4*25%=6.25万元”。2015年4月6日，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相关工艺流程及数据，原告进行了提供。2015年4月，被告以《远洋船舶高性能新结构发动机缸套研发及产业化》项目进行了申报，产业化研究开发任务共四项，其中一项为“进行气缸套表面渗陶处理技术研究，提高缸套内表面硬度，改善配副性能，实现减磨、耐磨”。该申报项目获取资金800万元。上述申报项目内容中的渗陶技术来自于原、被告的合作。对此，被告认为申报资金应专款专用，双方约定给付原告技术服务费系无效约定。2015年11月以后，被告不再向原告给付工资。2018年9月25日，原告以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名义向被告发出《关于请求结算并支付财政资助金的律师函》，主要内容是要求被告按照双方约定给付原告相应的财政资助金。同年10月8日，被告以江苏泽之源律师事务所名义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进行了回应，主要内容：被告从来没有以“基于渗陶技术的高性能缸套研发与产业化项目”向政府申报财政资助，没有获得财政资助资金，原、被告双方的协议于2014年10月31日履行完毕，当时双方没有任何争议。另查明：洪泽县华晨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变更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书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若甲方申报本项目财政资助，并获得财政资助资金，甲方支付给乙方技术服务费，由乙方用于本项目的后续研发。具体的技术服务费计算方式如下：本项目获财政资金*甲方与乙方合作的项目在整个申报项目占到的比例*25%。计算方式：例如本项目获财政资金100万元，甲方与乙方合作的项目在整个申报项目中占了1/4的比例，技术服务费为100*1/4*25%=6.25万元”。而被告基于和原告合作的渗陶技术申报财政资金800万元，其应按照上述约定给付原告相应的技术服务费50万元（800*1/4*25%），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向原告发出《律师函》，明确涉案合作协议书于2014年10月31日履行完毕且没有争议，表明原告履行了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现在又辩称原告没有达到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的要求，应当继续履行并赔偿被告损失，被告这一辩称前后矛盾，难以采信，同时被告提供的维氏硬度测试报告检验日期是2018年5月7日，并非双方合作期间的检验数据，该证据亦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被告提出申报资金应专款专用，不应给付原告，因金钱并非特定给付，并不影响被告按照约定给付原告相应技术服务费，对其辩称，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与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辩称，亦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江苏华晨气缸套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聂恒志50000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江苏华晨气缸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未缴纳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任何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聂恒志要求上诉人华晨公司支付其50万元技术服务费有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基于渗陶技术的高性能缸套研发与产业化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如上诉人华晨公司就双方合作研发的技术申报取得财政资助经费的话，则上诉人应按一定的比例支付给被上诉人聂恒志，作为被上诉人的技术服务费，用于该项目的后续研发。现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应其要求提供相关工艺流程及数据的情况下，将包含双方合作研发的渗陶技术在内的四个项目已申报获得了800万元的财政资助资金，故按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技术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理应按约定支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履行协议没有达到约定的要求，应承担继续履行和赔偿损失的责任，以及被上诉人未提供后续技术服务，且现也没有能力按照合同的要求履行协议，不符合取得该技术服务费的资格要求，上诉人不应再向其支付约定的费用。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属于其行使合同权利的范畴，其可依法向被上诉人主张，其不主张并不能必然的抵销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支付技术服务费的约定违反项目资金“专款专用”的规定，该约定应认定无效。经审查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契约自由的精神，上诉人的行为明显属不诚信的行为，本院实难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华晨气缸套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同宝审判员  张桂林审判员  孙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