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城凤，女，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富晟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中8号之二金洋大厦808、809房。法定代表人：符林，湛江市富晟石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章，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陈城凤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富晟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晟公司）、原审被告吴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城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和被上诉人富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凤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城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富晟公司对陈城凤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富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依法纠正。本案应予依法追加张华春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以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根据富晟公司确认，货款由吴章转账给张华春，富晟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为24670元，但富晟公司确认为34670元，既然吴章与张华春确认本案的交易，并将油款转账给张华春，因此，究竟是张华春与富晟公司的买卖合同还是吴章与富晟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应予依法查明，张华春是否收取了吴章的全部货款等均应依法查明。为此，吴章与富晟公司的油品买卖交易与张华春具有利害关系，张华春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审判决没有依法通知张华春参与诉讼，显然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陈城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能成立，1、陈城凤多次应吴章的要求前往富晟公司运油，仅是承接货运的运输户，与吴章是运输合同关系，与富晟公司不存在油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以陈城凤在富晟公司运走船用油就认定陈城凤与吴章与富晟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显然错误。富晟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城凤与富晟公司存在船用油的买卖合同关系，陈城凤在本案中没有支付过货款给富晟公司。显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富晟公司在磅单中客户明确注明吴章，而陈城凤签名是“陈城凤代吴章”，且在涉案车辆的油品放行时，富晟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吴章多次电话沟通，后再叫陈城凤代签，为此，陈城凤在榜单中签“陈城凤代吴章”，富晟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如果属于陈城凤向富晟公司购买船用油，陈城凤完全可以签自己的名字，无需注明代吴章，富晟公司的磅单客户也完全可以写陈城凤，而不是写吴章。可见，涉案船用油的交易双方并非是陈城凤与富晟公司，陈城凤无需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3、陈城凤与富晟公司或者张华春没有商定过涉案船用油的价格等，不存在买卖行为。如果张华春为富晟公司的员工，且张华春直接收取货款的行为显然是与吴章之间，与陈城凤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陈城凤仅是为吴章负责运输。富晟公司辩称：一、陈城凤上诉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1、富晟公司与陈城凤于2016年4月7日以及2016年4年10日代吴章签署磅单，购买船用油24.02吨，共计货款84670元，确定富晟公司为供货方，其两人为购买方。之后吴章向富晟公司支付货款34670元，剩余5万元油费尚未支付（该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支付凭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城凤也确认张华春是富晟公司的员工，知道吴章也是一直跟富晟公司员工张华春联系购买油品。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因此无需追加张华春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根据《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张华春的民事责任，依法由富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城凤与富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及支持富晟公司一审诉求，是完全正确的。因此，陈城凤上诉诉称：“富晟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未追加张华春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是错误的”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1、富晟公司与陈城凤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2、结合陈城凤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过程中得出的事实是陈城凤和吴章共同向富晟公司购买船用油。陈城凤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只是单纯帮吴章运输油品，而不是与吴章合伙向富晟公司购买油品的主张。从陈城凤的银行流水单中看到，陈城凤与吴章的资金往来紧密，其两人是合伙关系，至于是吴章支付货款给富晟公司，还是陈城凤支付给富晟公司，这是其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油品事实就是其两人共同购买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城凤也承认富晟公司员工张华春曾经向吴章追索油款。因此，其两人应该承担本案买卖合同的支付剩余油款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富晟公司与陈城凤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法有据，完全正确。因此，陈城凤上诉诉称：“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陈城凤无关”，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城凤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上为富晟公司代理人全凤媚2019年10月10日答辩状的内容，二审材料中还有一份其同日致本院的代理词，详见该代理词）。吴章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材料。富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章向富晟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2、判令陈城凤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吴章、陈城凤向富晟公司支付欠款的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4、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吴章、陈城凤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章、陈城凤与富晟公司联系购买船用油事宜后，由陈城凤分别于2016年4月1日（油价为3520元/吨）、4月7日（油价为3530元/吨）到富晟公司油库运输船用油各12.01吨，共24.02吨，合计价款84670元。陈城凤在上述两张磅码单上签署姓名予以确认。2016年7月25日，吴章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富晟公司工作人员张华春转账24670元，富晟公司确认吴章和陈城凤已支付34670元，尚欠货款50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城凤在富晟公司油库中运走涉案船用油，并在磅单中签名确认，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吴章只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根据陈城凤提交的证据显示，陈城凤曾经多次以个人名义与富晟公司员工发生船用油交易，其不清楚船用油市价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故而，吴章、陈城凤与富晟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富晟公司向吴章、陈城凤提供货物，吴章、陈城凤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富晟公司主张吴章、陈城凤购买其船用油共24.02吨，共计价款84670元（12.01吨×3520元/吨+12.01吨×3530元每吨），已支付34670元，尚有50000元货款未支付。富晟公司的主张有陈城凤亲笔签名确认的磅码单、吴章已支付部分货款的网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而富晟公司请求吴章、陈城凤支付货款5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吴章、陈城凤没有及时付还货款客观上造成富晟公司的利息损失，故富晟公司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与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湛江市富晟石化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8年4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陈城凤应对吴章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吴章、陈城凤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吴章、陈城凤负担。吴章、陈城凤应于履行本案债务时迳付给湛江市富晟石化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船用油买卖，未签订买卖合同。吴章每次需要购买船用油均是其通过电话与富晟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并说明运输车辆的车牌号码、司机名字等。之后吴章雇请陈城凤到富晟公司运油。富晟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1日《双港地磅磅码单》注明吴章3520元/吨，陈城凤运油时在单上签字为“陈城凤代吴章”。4月7日的《双港地磅磅码单》注明吴章3530元/吨，陈城凤运油时在单上签名。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城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城凤的上诉理由以及富晟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陈城凤是否应对吴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与富晟公司发生船用油交易的相对方是吴章。其次，陈城凤在《双港地磅磅码单》签名是应富晟公司的要求作为，且陈城凤的签名已注明是代吴章，并且货款也是事后由吴章交付。最后，富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吴章与陈城凤是合伙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欠富晟公司货款的是吴章，陈城凤只是吴章雇用的运输户，其与富晟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故原审认定陈城凤与吴章是合伙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城凤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湛江市富晟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吴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湛江市富晟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李建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