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刑初1062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志林，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于2019年3月1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3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龙能强，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1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9〕1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志林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雄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志林及其辩护人龙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8日晚，被告人文志林与被害人孙某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下源村一菜场的工棚内吃饭，孙某酒后与文志林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引起肢体冲突，孙某先拿碗砸在文志林头部致使文志林头部受伤（经鉴定，文志林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文志林便拿起塑胶凳子砸中孙某前额致孙某头部受伤，孙某受伤后倒地，后被送往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鉴定，孙某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同日，文志林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志林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文志林辩解我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我是在正当防卫的过程中用塑料凳子击中受害人前额，造成擦伤，受害人受重伤的部位是后脑。辩护人辩称，一、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孙某的伤是文志林打伤或为避让文志林的伤害行为而受伤。受害人孙某的陈述是“我被打后，就将手中吃饭的瓷碗朝“老文”的兄弟的头部砸过去，我砸了之后人就晕倒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孙某的陈述，被告人文志林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时间，孙某就晕倒了。孙某在这里用词是没有受到外来力量的“晕倒”，结合事发时孙某饮酒，符合突然站立气血冲脑晕倒的情形。文志林的陈述是“我就用手碰了一下他，想和他说叫他不要骂人，可能他以为我是想打他，这时候这个工友可能喝的比较醉就直接拿起酒碗来砸我头部左上部，当时我就倒在地上，我摸了一下，看见流血了，我站起来随手在饭桌下面拿了一个塑胶凳子用右手砸向那名工友前额。那名工友拿起身边的木制小方凳想砸我，但被其他工友抢走了，没砸到我，当时我们在被劝架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是站着的，两边的人拉着……但我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摔倒在洗菜池的。”文某1证言“文志林被砸后想还手，但是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当时有很多人在现场，在劝架的过程中，那名工人不清楚怎么就倒在水池上了。”曾某证言“我进去看到文某头上流血，文某在四处找东西准备还击孙某，我和工友们看到他们在打架，我去把文某的哥哥拉到一旁，因为文某的哥哥想去殴打孙某”。“我不太清楚，因为当时场面很混乱，我一进去就看到文某头上流血，文某的哥哥想去打孙某，但被我们拉开了。”不论是受害人孙某的陈述还是被告人文志林的陈述，以及证人的陈述，没有任何人看到被告人打伤了孙某或孙某被塑料凳子砸倒在地或为避让文志林的反击而摔倒。受害人没有说自己的伤是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证人也没说，被告人也没有说，公诉人指控文志林拿起塑料凳子砸中孙某前额致孙某头部受伤，从而构成故意伤害罪，该指控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依据刑诉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侦查实验是可作为证据参考的，本辩护人自愿做侦查实验的小白鼠，让公诉人指定的任何人用涉案塑料凳子砸本辩护人头部，砸出孙某这样的伤本辩护人自己承担康复费用，砸死了是为实验献身。二、文志林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唯一可能是文志林摔出的塑料凳子将孙某砸倒在洗菜池摔伤，但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只要是智力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文志林摔出的塑料凳子是砸不出孙某的重伤的。除非是孙某被砸倒在地摔伤。但公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这方面的证据，连受害人陈述都没有这方面的内容。三、认定文志林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客观要件不具备，不能排除受害人孙某自身原因摔伤或工友们扯架将其推倒摔伤。孙某的陈述，被告人文志林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时间，孙某就晕倒了。孙某在这里用词是没有受到外来力量的“晕倒”，结合事发时孙某饮酒，符合突然站立气血冲脑晕倒的情形。工友曾某等人的证言，都在掩盖孙某受伤的原因。但都提到了事件发生后文志林、文志林的哥哥都想再冲过去打孙某，被工友们拦住了。这说明文志林、文志林的哥哥想冲过去打孙某时，孙某是站立的。如果孙某当时昏倒在地，血流满面，不省人事，文志林兄弟俩还用扑过去打孙某吗？工友们还用去扯架吗？按文志林的陈述，孙某持木凳子冲过来要打文志林，文志林也要冲过去打孙某，双方都让工友们扯住了，文志林还被工友绊倒在地。而孙某饮酒后持木凳子冲过来打文志林，一样也可能被工友制止时摔倒在地。扯住孙某的工友都是孙某的老乡，这些人没有一个接受了公安的调查。因此，孙某的伤有可能是被扯架的工友们摔倒导致。扯架的工友们都知道孙某受伤事实，但谁也不敢说，怕承担刑事或民事责任。要认定文志林构成故意伤害罪，必须要证据确实、充分，且具有排他性。本案中，既没有证据证实孙某的重伤是文志林造成，又不能排除孙某自己不慎跌倒或被工友们扯架时摔倒，因此，指控文志林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文志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8日晚，被告人文志林与被害人孙某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下源村一菜场的工棚内吃饭，孙某酒后与文志林发生口角继而双方引起肢体冲突，孙某先拿碗砸在文志林头部致使文志林头部受伤（经鉴定，文志林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文志林便拿起塑胶凳子砸中孙某前额致孙某头部受伤，孙某受伤后倒地，后被送往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鉴定，孙某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同日，文志林在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辩护人申请证人尹某、唐某出庭作证，本院向两位证人邮寄送达了出庭通知书，该两位证人未到庭。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文志林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文志林的经过及被告人不具有自首、立功的情节。4、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证明被害人孙某对被告人文志林进行了辨认；证人曾某对被告人文志林、被害人孙某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文志林对其打架时使用的蓝色塑料凳子、被害人孙某（即被害人孙某）摔倒碰到头部的洗菜池、其与孙某打架的地方进行了指认并签供。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办案民警在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下源村一菜场，在一工棚里面提取到一张蓝色塑料凳子，并随后予以扣押。6、鉴定书、关于2019.3.8水某孙某的伤情说明，证明被害人孙某身体所受损伤经鉴定：（1）孙某头部有淤血，评定为轻微伤；（2）孙某颜面部有多处创口，评定为轻微伤；（3）、孙某身体有多处淤伤，评定为轻微伤；（4）孙某受伤致左侧颞顶骨线样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5）孙某受伤致头部硬膜外血肿，出现重度昏迷、刺痛无反应等脑受压症状、体征，须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综上所述，孙某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说明：其中心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鉴定书[惠城公（司）鉴（活法）自[2019]03036号]，查阅鉴定档案，2019年3月8日《惠州市惠城区水口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提示左侧额顶叶硬膜外出血及头皮血肿，结合检验所见孙某伤者头左颞顶部相应处皮肤组织见散在淤血，头左额部有一钝性创口，枕部未见明显损伤，综合分析孙某颅内出血符合钝器打击头部所致。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的地理位置、特征及周边环境等情况。8、说明，证明本案知情人谢某（劝架时与孙某一起摔倒在地），在案发当晚送孙某到医院治疗，第二天一早就到深圳一菜场务工，办案民警多次联系谢某配合做证人笔录，但谢某一时称在福建务工，一时称在深圳务工，其以工作忙到没时间为由不肯配合办案民警制作笔录。在办案民警一再要求下，2019年4月30日，谢某写了一份证人证言邮寄到公安机关；案件知情人文某强案发后办案民警曾多次要求配合做旁证笔录，但文某强以要上班没有时间为由没配合民警制作笔录。文某强后离开惠州到海南省务工，其原使用电话号码已经更换，因此公安民警现无法联系到文某强配合民警制作笔录。据查，文某强是被告人文志林的哥哥，有待找到文某强后再向其了解案发时情况；被害人孙某案发后在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一个星期后回老家休养，其于2019年5月16日邮寄一份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书及一份受伤经过的书面材料到公安机关；2019年8月22日17时多，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孙某，孙某称其在老家养病，他在电话说2019年3月8日晚他在工棚吃饭时跟文志林发生争吵，后文志林用拳头殴打了他的脸，接着又拿了坐着吃饭的木凳砸在他头上，他被文志林拿板凳砸了马上就摔倒在地，以后发生什么事就不知道了。孙某称他自己也不知道怎样摔倒的，只知道文志林拿了木凳子砸在他头上就摔倒了，文志林砸他的木凳子是他们平时坐着的木凳子；1、现场勘验时共发现三个带血的工具，分别为破碎的碗、门口地面的简易木凳以及工棚内的简易木凳；2、工棚内木凳的血迹大部分位于凳面；门口地面木凳的血迹位于凳面即侧面的木杆上。现场勘验是对两个木凳的血迹均有提取并送检；3、案发时食堂有不少员工在吃饭，发生打斗时有员工去劝架，整个场面非常混乱，木凳的位置均有移动，且凳子表面粗糙不堪无法进行指纹处理，根据凳子表面的血迹位置无法肯定判断木凳表面的血迹是作为打击工具使用是形成还是劝架时的员工挪动凳子是沾附的血迹所形成。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文志林因殴打他人，于2019年3月9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10、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证言，2019年3月8日下午18时，我、孙某、张某1等人在一桌吃饭，文某等人在隔壁一桌吃饭，在工棚外面还有一桌人，大约在晚上19时，我们晚餐结束，文某的哥哥在文某的那桌上说事，被孙某听到了，孙某就往文某的那桌说文某的姑姑，文某当时还在外面，在听到孙某说自家哥哥的时候，就进去工棚里面，由于我当时在外面吃饭，是谁先动手打人我不知道，我进去后看到文某头上流血，文某在四周找东西准备还击孙某，我和工友们看到他们在打架，我就去把文某的哥哥拉到一旁，因为文某的哥哥想去殴打孙某，谢某在拉架的时候与文某倒在地上，当时场面很混乱，发生吵架就打架不到一分钟，孙某就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倒在地上，当时我们拉开双方的时候，我看到孙某和文某倒在地上头部流血，我随即就拨打120电话。文某说他是被孙某用碗砸伤的，文某的伤势在头部；孙某的伤势就不知道是被什么器具打伤的，他的伤势也在头部。我不太清楚孙某是怎么倒在地上的。现场无监控视频。第二次证言，那天晚上干完活在工棚内吃饭，我也出去外面盛饭的时候，孙某就在里面大声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我盛好饭进去的时候，我看见孙某倒在地上，文志林还要去殴打孙某，工人老谢就抱住文志林不让他进去打孙某，老谢和文志林一下又倒在地上。后来老谢就站了起来，孙某就躺在地上，我看见这样子就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就报警了。（2）证人文某证言，2019年3月18日19时许，我们建筑工人干完活后大家就一起吃饭，不知怎么回事文志林就和另外一位工人吵起来了，吵了一会，那名工人就用饭碗砸向文志林头部，文志林被砸后想还手，但是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当时现场还有很多人在场，在劝架过程中，那名工人不知怎么就倒在洗碗的水池上了，看到他们流血了，我就打电话拨打120急救，等到急救医生来到我陪同文志林和那名工人就一起去医院治疗了，随后我们去到医院警察来到了，叫我到派出所来配合调查了解情况。我不清楚文志林为什么会和那名工人发生争吵。有发生打架，文志林被那名工人用饭碗砸伤了头部。文志林没有还手。那名工人有使用饭碗打架。饭碗是陶瓷碗，约有8厘米长，4厘米高。文志林的头部受伤了，伤势不清楚，那名工人的头部也受伤了，伤势不清楚，还在医院治疗中。那名工人是摔倒在洗碗的水池上，头部砸到地上受伤了。当时现场还有很多建筑工人，他们也看到了。现场没有监控视频。（3）证人张某证言，那天晚上我吃完饭洗完碗将碗放回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孙某在地上躺着，头上流血，我过去看了一下他就赶紧让老板报警，后来没多久救护车就将孙某接到医院去了。我没看见他们打架的情形，我刚好在屋子里。我没有看见孙某是如何受伤的，我出来的时候文志林和他的老乡站在看着。（4）证人谢某书面证言，2019年3月8日我们在工地吃晚饭时，文志林和孙某发生争吵，当时我和曾某出去打饭，打饭回来看见孙某倒在地上，我怕文志林再去打孙某就抱着文志林，文志林一挣扎我们就倒在地上，孙某怎么倒下去的我没看到。1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书面材料，案发当天下班后在工棚吃饭，我和“老文”兄弟（具体名字不详）因之前的矛盾发生争吵，期间“老文”兄弟用拳头朝我头部打了一拳，我就用手中的瓷碗砸他，砸人后我就晕倒了，之后的事情不记得了。现场附近没有摄像头。书面材料陈述，2019年3月8日晚7点多在水口工地上，都在吃饭，我和老文的弟弟发生口角，老文弟弟就往我脸上打一拳，我用碗砸他一下，他就用凳子砸我的头，等我醒来时就在重症监护室了。12、被告人文志林的供述，第一次供述2019年3月8日晚上7时许，我在工棚的饭堂吃饭，这时候另外一桌的工友就在说我们坏话，我就走了过去，这个工友就站起来，然后我就跟他说：老乡你在说什么？随后我就用手碰了一下他，这时候这个工友可能喝的比较醉就直接拿起酒碗来砸我的头。我摸了一下后脑勺看见流血了，然后我们两个就打起来了，在饭堂吃饭的其他工友就一起过来扯架了。其中一个老乡就将我扯了出来，后来领班的就打了120送我去水口医院了，在医院治疗了以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将我带回派出所了。我当时是用手去碰那名工友的，没有推他，并且我的手还没有碰到他，就被他拿吃饭的碗（当时用碗喝酒）砸过来了。他拿的是个白色的瓷碗砸我的头的，当时他还拿着那个碗在喝酒，我跟他是面对面，然后他右手拿着那个碗直接砸我头上。我与他不认识，我才来了几天。现场就我跟那名工友受伤了。我头部后脑勺缝了六针，那名工友伤势怎么样我不清楚，因为他做了一个头部CT以后就转院了。那名工友先用一个酒碗砸了我以后，我就拿起身边的塑胶凳子砸向那名工友前额。那名工友被我用塑料凳子砸到前额后，他就拿起身边的木制小方凳想砸我，但被工友抢走了，没砸到我。那名工友先用酒碗砸我的头，然后我就拿起塑料凳子丢向他，后来其他工友就过来扯架，将我们两个分开了，后面那个工友就不知道怎么的就滑倒碰到洗菜池了。我拿起塑料板凳是砸向对方的。对方不是为了闪避我砸向他的凳子才滑到碰到洗菜池的，而是他自己不知道绊到什么东西以后才滑倒然后后脑碰到洗菜池上的。洗菜池离地面约20厘米高。洗菜池是使用砖头砌成的。我们之前没有矛盾。第二、四次供述，2019年3月8日19时30分许吃晚饭时，我在打饭的时候，我听到另外一桌的一个工友在骂人，我听到是在骂我，我对着那个工友说为什么要骂我，这个工友就站起来了，他说没有骂人，之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随后我就用手碰了一下他，想和他说叫他不要骂人，可能他以为我是想打他，这个时候工友可能喝得比较醉就直接拿起酒碗来砸我头部左上部，当时我就倒在地上。我摸了一下，看见流血了，站起来随手在饭桌下面拿了一个塑胶凳子用右手砸向那名工友的前额。工友拿起身边的木制小方凳想砸我，小方凳被其他工友抢走了，没砸到我，当时我们在被劝架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是站着的，两边也有人拉着，当时一个老乡就将我扯了出来，我看到对方工友又想冲过来打我，但我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摔倒在洗菜池的。后来领班的就打了120送我去水口医院了，在医院治疗中，派出所的民警就将我带回派出所了。第三次供述，现场无监控，工人劝架时有四五个人拉着被害人。在检察阶段供述我不认罪，2019年3月8日，我与孙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孙某拿碗砸向我的头，导致我的头部受伤，我就拿起塑料凳砸向他的额头，他的头部出点血，后在劝架过程中他摔倒在水池边上后头部着地。他的伤情与我无关。庭审中，被告人文志林表示本院认为，被告人文志林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志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志林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文志林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现场提取的蓝色塑料凳子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孙某与被告人文志林因琐事发生争吵并进行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被告人文志林用塑料凳子砸中被害人前额。其次，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孙某受伤致左侧颞顶骨线样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因受伤致头部硬膜外血肿，出现重度昏迷、刺痛无反应等脑受压症状、体征，须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故孙某身体所受损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再次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2019.3.8水某孙某的伤情说明》证实被害人孙某头左额部有一钝性创口，枕部未见明显损伤，综合分析孙某颅内出血符合钝器打击头部所致。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且相互予以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文志林在与被害人孙某互殴过程，被告人文志林打击被害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受伤，被告人文志林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文志林辩解其是正当防卫。经查，案发当晚被害人孙某与被告人文志林系因琐事发生争吵并进行互殴，在互殴场合下，可能是一方先动手，另一方后动手，但斗殴双方都具有殴击、伤害对方的故意，双方都具有侵害对方为目的，并在此意图支配下积极实施侵害对方的行为，根本不存在正当防卫所要求的防卫意图，故被告人文志林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志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二、涉案扣押的作案工具（蓝色塑料凳子一张）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锦辉审 判 员  尹海霞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吴永德书记员王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