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4民初2531号原告：晋屯法，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阴县锦水街道南土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阴县。负责人：毕群山，村主任。第三人：刘春旭，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营，山东云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晋屯法与被告平阴县锦水街道南土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土楼村委会）、第三人刘春旭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屯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第三人刘春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土楼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晋屯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947000元及经济损失（以94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47000元及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日，晋屯法与刘春旭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刘春旭将南土楼村5、6、7、8、9、号楼全部土建内的劳务承包给晋屯法施工。工程主体竣工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付主体总工程款的80%，三个月内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2018年5月16日，刘春旭与晋屯法签订《结算书》，刘春旭应付晋屯法工程款150万元。至起诉时，刘春旭尚欠晋屯法947000元。经查，案涉工程由南土楼村委会发包给刘春旭，南土楼村委会至今未向刘春旭付清工程款。晋屯法对刘春旭的债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由于刘春旭怠于行使其对南土楼村委会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晋屯法债权的实现。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求同前。被告平阴县锦水街道南土楼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第三人刘春旭述称，1.晋屯法不能行使代位权。依据法律规定，代位权的行使应符合三个条件：债权已到期；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晋屯法应举证证实其满足上述三个条件。刘春旭与南土楼村委会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无法认定未付的工程款已到期；刘春旭一直在给南土楼村委会协商付款事宜，一直在积极地行使权利，并未怠于行使；刘春旭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所以也未给晋屯法造成损害，依据刘春旭与晋屯法签订的承包协议，尚未到达刘春旭向晋屯法付款的时间和条件。2.刘春旭所承包的工程，施工完毕经过审计为670万余元，但南土楼村委会只想支付498万元，因此对于晋屯法的工程款，也应当相应核减。3.晋屯法提交的《代位付款协议》是无效的，不是签订了代位协议就能够成立代位权，不符合条件的代位不成立，协议也是无效的。另外，该协议是在晋屯法逼迫下写的，当时是晋屯法写了协议内容，通过软禁，不让刘春旭离开的方式强迫刘春旭在协议上签的字。4.晋屯法起诉主体不合法，与刘春旭签订的承包协议主体是山东圣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晋屯法仅仅是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的字，因此晋屯法起诉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劳务承包协议》的签订主体，刘春旭主张合同主体应为刘春旭和晋屯法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山东圣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杰公司）”，晋屯法主张合同双方是刘春旭和晋屯法个人，与圣杰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3月2日《劳务承包协议》落款为刘春旭和晋屯法个人签名，虽然合同首部列了：发包人：山东东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山东圣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落款未有两公司签章，刘春旭认可其以个人身份签订该协议，却又主张晋屯法代表圣杰公司签订，依据不足，合同主体应以落款为准，故本院认定合同主体为刘春旭和晋屯法。2.关于刘春旭欠付晋屯法的工程款数额和南土楼村委会欠付刘春旭的工程款数额，晋屯法提交《代位付款协议》并申请法院调取平阴县锦水街道办事处经营管理站（以下简称锦水经管站）留存的南土楼村委会就案涉工程向刘春旭的付款情况、（2019）鲁012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刘春旭尚欠其工程款947000元，南土楼村委会至今欠刘春旭工程款208万元；经质证，刘春旭对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代位付款协议》和判决书认定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是在被扣留后被迫签订的，208万元和947000元均未经过核算，不能确定是未付工程款，且法院调取的付款情况也与208万元不符，目前尚未最终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债权转让书系在本案调取的两笔付款之后形成，刘春旭在转让协议中签字，应视为其对欠付工程款的新的确认。协议中均有刘春旭签名，刘春旭未举证证实系被胁迫签订，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生效判决书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且证据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故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刘春旭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春旭承包了由南土楼村委会发包的平阴县南土楼村安置楼工程。2017年3月2日，刘春旭（甲方）与晋屯法（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平阴县南土楼村5、6、7、8、9号楼，由基础垫层开始至主体工程完工，并且经当地质监站验收合格；付款方式：自基础开始至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付主体总工程款的80%，三个月付清所有剩余工程款。在收麦前南土村给甲方拨款，支付乙方60%款项；甲方提供主材及塔吊，乙方对本合同劳务分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向甲方负责。2018年5月8日，南土楼村委会（甲方）与刘春旭（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双方原签订的安置楼建设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予以解除。乙方前期施工费用由平阴县审计局在审计机构入库单位中随机抽取了山东正源和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相关费用进行了审计，在此基础上，经双方协商甲方应付乙方款项共计498万元；项目施工过程中甲方已累计支付乙方各项款项计160万元，现甲方尚欠乙方款项338万元。乙方退场并完整提供相关施工资料，配合做好衔接工作后，甲方先期支付100万元，剩余款项甲方分批次支付；乙方已与相关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含正在履行或即将履行的合同）由乙方与其协商解除，甲方不承担与班组之间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案涉工程现尚未竣工验收。2018年5月16日，刘春旭（甲方）与晋屯法（乙方）就平阴县南土楼村5-9号楼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署《结算书》，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此项目共计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包括（人工费：90万元，材料管理费及租赁费40万元，工程保证金20万），自今日起各自费用各自承担一切损失。”2019年1月25日，刘春旭与晋屯法签署《代位付款协议》，内容为“此有晋屯法在南土楼村5、6、7、8、9号楼刘春旭项目部共欠玫拾肆万柒仟元整（￥947000.00元）同意南土楼村委代付。同意刘春旭晋屯法2019.1.25”。经晋屯法申请，本院自锦水经管站调取了南土楼村委会就案涉工程向刘春旭的付款情况：2018年2月12日，付款160万元；2018年5月14日付款100万元。（2019）鲁012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书对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2019年1月25日）前，债务人平阴县锦水街道南土楼村民委员会欠甲方（刘春旭）工程款208万元未还……”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予以认定。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刘春旭未请求撤销上述《代位付款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书》，本院依法认定刘春旭欠付晋屯法的工程款数额为947000元，南土楼村委会欠付刘春旭的工程款数额为208万元。本院认为，晋屯法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立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释明，晋屯法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要求发包人南土楼村委会在欠付刘春旭工程款的范围内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不再主张代位权，故对晋屯法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因晋屯法、刘春旭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刘春旭与南土楼村委会签订的安置楼建设合同、刘春旭与晋屯法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两份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承包人或分包人的劳动已经物化在建筑物当中，当发包人不能支付工程款时，承包人或分包人可就未付工程款行使权利。发包人南土楼村委会与承包人刘春旭的合同解除时工程尚未完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但双方通过签署《解除合同协议》另行达成结算及付款合意，刘春旭亦与晋屯法就分包的劳务工程款通过签署《结算书》的形式进行了结算，故应当认定各方对付款方式达成了新的意思表示，无需再参考之前的合同约定，可以《劳务承包协议》和《结算书》中确定的工程款数额来确定工程应付款，故对刘春旭要求参照《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结算书》中包含工程保证金20万元，双方均认可系晋屯法为保证施工预先支付的保证金，双方既然在《结算书》中列明该笔费用，并未特殊注明付款条件，即应视为刘春旭同意支付连同该费用在内的150万元，对刘春旭要求在工程质保期结束后予以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劳务承包协议》和《结算书》均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但各方已就工程款完成结算，晋屯法和刘春旭可随时主张未付款，在其主张时债权到期，故无论刘春旭对南土楼村委会的债权还是晋屯法对刘春旭的债权均已到期。南土楼村委会欠付刘春旭工程款数额现已查明，刘春旭欠付晋屯法947000元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南土楼村委会尚欠刘春旭工程款208万元，南土楼村委会应在该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晋屯法要求南土楼村委会向其支付工程款9470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刘春旭欠付晋屯法的工程款未有超出南土楼村委会欠付刘春旭的工程款，但在实际履行时不排除刘春旭其他债权人已先行在208万元范围内向南土楼村委会主张权利并获得偿付的情形，晋屯法只能在剩余范围内获得偿付，若不足以偿付，不足部分晋屯法可另案向刘春旭主张。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按照建设工程适用法律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按照建设工程适用法律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晋屯法虽与刘春旭于2018年5月16日结算，但其以提起本案诉讼方才向南土楼村委会主张权利，故应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9月9日起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阴县锦水街道南土楼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刘春旭工程款208万元的范围内支付原告晋屯法工程款947000元；二、被告平阴县锦水街道南土楼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刘春旭工程款208万元的范围内支付原告晋屯法经济损失（以94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70元减半收取66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平阴县锦水街道南土楼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新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