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振江，男，汉族，1983年10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河北省南和县。2018年5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镇海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晓英，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振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建龙、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振江及其辩护人童晓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范振江明知收购的是走私柴油，仍经王某1介绍，驾驶油罐车至宁波市大榭经济技术开发区礁门码头，从周某光等人靠泊在该码头的走私船上卸驳走私柴油262935.75升，偷逃应缴税额569121.45元。 案发后，被告人范振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户籍证明等电子数据或书证，以及被告人范振江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振江直接向走私人收购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范振江虽然有自动投案行为，但当庭否认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振江辩解称，其行为时不知道所收购的是走私柴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1.由于范振江前四次购买柴油时本人没有前往，范振江不知道所购买的是走私柴油，公诉机关指控范振江主观上明知所购买的是走私柴油的证据不足，该四次购买柴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范振江的犯罪次数、数额有误；范振江向走私人收购走私柴油的次数仅三次，数量为104321.7升，涉案税额为225557.19元。2.范振江系被动参与了犯罪，属间接走私行为，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范振江在庭审中的辩解属于对法律的认知范畴，不属于翻供，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且具有认罪悔罪表现。4.范振江的涉案行为发生在故意伤害犯罪判决生效之前，属于漏罪，范振江没有刻意隐瞒其走私违法行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范振江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至6月，周某光（另案处理）等人租用船舶至境外海域走私柴油，运输至宁波市大榭经济技术开发区卸油，由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销售。同年5月，被告人范振江经王某1介绍，先后多次从周某光等人处购得走私柴油共计262935.75升，上述柴油对应的偷逃应缴税额为569121.45元。 案发后，被告人范振江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向侦查机关缴纳了违法所得款2.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或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上半年，其和侄子范振江在一高速服务区遇到一个安徽的车队，聊天时一个司机给了其一个中介“王某2”的电话（号码130××××5806），车队的司机说他们拉的是海上来的油，来钱快。之后，其与范振江经“王某2”联系、介绍，先后七次驾驶油罐车到宁波大榭一码头购买走私柴油。其中第一次去购买柴油时，范振江因为家中有事，是其一个人去拉的柴油。每次购买柴油的款项都是范振江支付的，买来的柴油每吨加价110元卖给了慈溪、萧山、绍兴等地的小油库。其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合法的。同年6月1日晚，其和范振江再次到上述地点购买走私柴油时，被民警查获。经照片辨认，范某指认王某1就是介绍购买走私柴油的“王某2”。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初至同年6月，其到宁波大榭岛为周某光介绍购买走私柴油的下家。其是通过“金红时光”的微信号及对应的手机号（130××××5806）联系购买走私柴油的下家和油罐车司机的。因为周某光要其多介绍一些客户，其又联系了微信名为“帆”的朋友，让该人一起为周某光介绍购买走私柴油的下家。其从事上述活动期间，曾雇佣陈设通帮其开车，有时也让陈设通到路口去望风等事实。 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明细，证实：（1）2018年5月20日，范振江名下账户汇付21.28万元至黄良蔚账户；（2）2018年5月21日，范振江名下账户汇付20.33万元至林英雄账户；（3）2018年5月25日，范振江名下账户汇付24.85万元至蔡秋菊账户；（4）2018年5月26日，范振江名下账户汇付24.81万元至林英雄账户；（5）2018年5月27日，范振江名下账户汇付23.49万元至周菊花账户；（6）2018年5月30日，范振江名下账户汇付22.94万元至林英雄账户；（7）2018年5月31日，范振江名下账户汇付12.79万元至林英雄账户。 4.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范振江收购的262935.75升走私柴油，对应的偷逃应缴税额为569121.45元。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范振江到案后向大榭海关缉私分局缴纳了2.6万元违法所得款。 6.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范振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 7.人员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范振江的身份情况，以及范振江系经侦查员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的事实。 8.周某光等人走私柴油的证据（包括周某光等人的供述、证人汪庭辉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及物证查扣的柴油照片、检测报告、偷逃关税核定证明书、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等），证实周某光等人租用船舶至境外海域走私柴油，运输至宁波市大榭经济技术开发区卸油，礁门码头的走私柴油全部由王某1负责销售等事实。 9.被告人范振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范振江在侦查阶段供认上述事实，所供与上列其他证据相印证。经照片辨认，范振江指认王某1就是介绍其购买走私柴油的人。 关于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评判如下：1.被告人范振江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其他油罐车司机告诉其拉走私油比较赚钱之后，其主动给介绍走私油的中介打了电话，开始从事收购走私柴油的行为；该供述有范某的证言（其他油罐车司机说他们拉的是海上来的油、来钱快，当时范振江在场）予以印证。而且，根据范振江收购柴油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所收购的柴油没有发票、出库单等情形，也足以推定范振江最初就明知其所收购的是走私柴油。因此，范振江关于其行为时不知道所收购的是走私柴油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范振江前四次收购柴油的行为构成犯罪证据不足、范振江系被动参与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范振江当庭辩解其行为时不知道所收购的是走私柴油，系对其主要犯罪事实的翻供，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范振江在庭审中的辩解不属于翻供、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现有证据证实，范振江因故意伤害犯罪被南和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前后仍在实施本案走私犯罪；且范振江当庭否认其走私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因此，辩护人关于范振江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范振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辩护人关于范振江系间接走私、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客观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振江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柴油，对应的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范振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缓刑后，被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并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南和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7刑初55号刑事判决对范振江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范振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刑罚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范振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暂扣单位大榭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军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