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沙沟。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北京市晨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涛，女，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三平，男，汉族，1973年8月4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海龙，男，汉族，1962年11月13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鹏飞，男，汉族，1990年5月1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华，男，汉族，1984年9月27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才，男，汉族，1968年7月25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虎，男，汉族，1986年9月10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忠平，男，汉族，1972年6月10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彬华，男，汉族，1979年2月26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景峰，男，汉族，1989年11月8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燕华，男，汉族，1966年6月18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飞，男，汉族，1989年12月27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州华，男，汉族，1985年9月17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治国，男，汉族，1976年3月3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兴保，男，汉族，1970年10月13日出生，现住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忠明，男，汉族，1974年8月7日出生，现住霍州市。以上十五被上诉人共同推选诉讼代表人：杨三平，男，汉族，1973年8月4日出生，现住霍州市。以上十五被上诉人共同推选诉讼代表人：关海龙，男，汉族，1962年11月13日出生，现住霍州市。以上十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平，山西星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霍州市技工学校，地址：霍州市北关村。法定代表人：张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霍州市鼓楼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杨三平、李鹏飞、张文华、李润才、刘亚虎、郝忠平、段彬华、关海龙、霍景峰、任燕华、张飞、杨州华、成治国、郭兴保、朱忠明，原审第三人霍州市技工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六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杰、胡文涛，十五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杨三平、关海龙与十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平，原审第三人霍州市技工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六建集团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不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及生活费，并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第三人霍州市技工学校将其学校教学楼建设项目发包给原告六建集团建设施工，双方订立了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6月开始至项目完工，被告杨三平等十五人按照项目负责人方春平及其侄子方老三的安排到该项目工地进行了水暖电工程的安装，该项目已竣工验收。该项目完工后经结算，水暖电工程应付杨三平等十五人工资共计662800元。庭审中原告不认可项目负责人是方老三，也不认可水电暖工程由被告杨三平等十五人施工，但结合本案第三人陈述及仲裁案卷、被告提供的方老三、监理公司证人证言等证据纵观全案，对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方春平及其侄子方老三、该项目水暖电工程由被告杨三平等十五人施工的事实应予采信。对于被告杨三平等十五人的工资表、考勤表确系单方制作，但依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晋政办发（2016）109号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各用工企业应依法与招用的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职工名册并办理劳动用工备案。在工程建设领域，总承包企业要在工程项目配备劳资专管员，推行简易劳动合同文本，坚持施工企业与农民工先签订劳动合同后进场施工，建立劳动计酬手册，记录农民工身份信息、劳动考勤、工资结算等事项，落实用工实名制管理制度。也就是说，本案被告杨三平等十五人的身份信息、劳动考勤、工资结算等事项应由施工企业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后落实，本案施工企业即原告六建集团。在六建集团未与杨三平等十五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杨三平等十五人完成了由六建集团承包的霍州市技工学校教学楼项目的水暖电安装工程，其提供的由其自制的工资表，经审查，符合霍州市目前建筑装修行业的市场工资标准，故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在工程建设领域，分包企业对招用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建设单位对农民工工资支付负监督责任，施工总承包企业对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负垫付责任。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负清偿责任。本案中，杨三平等十五人作为农民工一方，与施工总承包企业即六建集团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不代表六建集团对其工资支付不负责任，六建集团作为杨三平等十五人的用工主体，应对其工资支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据另案了解，方春平现在下落不明，故其对杨三平等十五人的工资无法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因此，原告六建集团应对杨三平等十五人的工资支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进行清偿，由建设单位霍州市技工学校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负垫付责任。原告六建集团就杨三平等十五人的工资可与方春平、方老三另行结算。综上所述，原告六建集团主张与被告杨三平等十五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其请求判决不向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及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杨三平、李鹏飞、张文华、李润才、刘亚虎、郝忠平、段彬华、关海龙、霍景峰、任燕华、张飞、杨州华、成治国、郭兴保、朱忠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由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杨三平工资69400元、李鹏飞工资79600元、张文华工资75400元、李润才工资74200元、刘亚虎工资31800元、郝忠平工资32800元、段彬华工资32000元、关海龙工资32800元、霍景峰工资33200元、任燕华工资32200元、张飞工资33400元、杨州华工资34000元、成治国工资33000元、郭兴保工资33800元、朱忠明工资32400元，以上工资共计660000元。三、由第三人霍州市技工学校在未结清的工程款中先行垫付上述第二项被告杨三平等十五人工资共计66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六建集团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方春平及其侄子方老三、该项目水暖电工程由被告杨三平等15人施工的事实应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方春平、方老三是六建集团在涉案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依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第三条第一款认定六建集团应当与十五名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而未签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由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工资表不应予以采信。五、原审判决认为“方春平现下落不明，故其对杨三平等十五人的工资无法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因此，原告六建集团应对杨三平等十五人的工资支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进行清偿”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三平等十五人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支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继而判决由六建集团支付被上诉人相应工资完全正确。二、工地实际负责人方春平是否下落不明，均不影响上诉人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霍州市技工学校答辩意见同杨三平等十五人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工程为霍州市技工学校教学楼建设项目，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单位为霍州市技工学校，承包单位为六建集团，监理单位为侯马市力生建设监理公司。六建集团取得工程项目后，并未亲自实施水暖电工程的建设。该部分工程实际由方春平、方刘兵组织被上诉人等具体承建，且已经通过工程验收。该水暖电工程完工后，方春平、方刘兵未能支付被上诉人工资合计66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监理单位出具的书面证明、方刘兵书写的证明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上诉人有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本院认为，方春平、方刘兵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不能成为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用人单位。本案上诉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方春平、方刘兵，上诉人与方春平、方刘兵招用的杨三平等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雇佣法律关系。根据有关雇佣法律关系的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发包人，仍负有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杨三平等被上诉人的工资支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六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岗审判员  遆海鹏审判员  吴东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吴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