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2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区42栋。法定代表人：肖泽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敬涛，男，汉族，1971年3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玉玲，女，汉族，1964年6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铁岭大象商品混凝土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熊官屯乡熊官屯村。法定代表人：李双印，经理。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传国，辽宁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与被申请人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商品混凝土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岭大象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6）湘0121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湘01民终8966号民事判决。中发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湘民申13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中发公司再审请求：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896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中发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要求于敬涛向中发公司支付垫付款308020元，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5条的规定，分期履行的合同，以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据此，同一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应视为整体，不可分割，诉讼行为是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理由，因未执行案件所涉及的垫付款为同一合同项下的垫付款，该案件可以起到时效中断的效果。诉讼时效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中发公司对该《担保服务协议》项下的部分垫付款已向法院主张权利，并申请执行，因此，中发公司并未怠于行使权利。二、二审法院对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中《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只要该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没有履行完毕，中发公司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中发公司要求其承担还款义务并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算，债权人起诉债务人履行义务之日应视为宽限期满之日，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算。三、二审法院对债权债务的认定适用法律条文错误。本案应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计算”，而不是适用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四、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存在同一审判组织针对相同案件、相同事实所适用的法律不同，存在明显错误。被申请人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或驳回中发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如下：中发公司提出的四个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1、中发公司称二审法院（2018）湘01民终8966号民事判决对诉讼时效的中止事由，其理由是望城县法院的案件尚未执行完毕，涉及垫付款与本案为同一款项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因为该执行是对此前发生的垫付款，中发公司向法院起诉进而执行，其执行的款项与主张的权利并不包括本案后期发生的，因此望城县法院的执行并不能对本案的诉讼时效产生中止中断的法律效果。2、二审法院判决对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认定法律适用错误。其认为《工程机械车辆按揭担保服务协议》第18条是三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止，按该协议中发公司随时可以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担保的期限直至本金还清为止一样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发公司作为资产管理公司，其在垫付款项发生以后即产生向借款人追偿的权利，该权利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应当从垫付款项完毕之日，而申请人为被申请人垫付了最后一笔款项发生在2011年8月30日，应当从31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而本案申请人在长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距离最后一笔垫付时间长达五年之久，因此已超过诉讼时效。3、第三个理由说适用法律条文错误是不存在的，是在法院陈述理由的时候适用条款，而不是根据该规定适用条款，二审法院判决是正确。4、中发公司的第四个理由是存在同案不同判，该案件与本案不同，案件里的有些事实、情节与本案不是完全一致，该案件主要是一个反担保的问题，这两年最高法院关于诉讼时效也陆续出台了一些指导性判例，本案不存在同案不同判。请求依法驳回中发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中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敬涛向中发公司支付垫付款877041.7元，违约金124250元；2、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于敬涛承担诉讼费用。在庭审中，中发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于敬涛向中发公司支付垫付款460190元，违约金1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8年5月21日，于敬涛作为借款人与作为贷款人的案外人光大银行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签订了一份《个人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485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合同》附表一关于贷款细节的约定第8项借款人账户借款人在此授权贷款人将借款人依据合同规定取得的贷款一次性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指定账户内。户名：于敬涛；账号：62×××79；开户行：光大银行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于敬涛在《个人贷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名。2、2008年5月4日，于敬涛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作为乙方（担保服务人、反担保被保证人）的中发公司，作为丙方（反担保方）的铁岭大象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担保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拟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产品，特向乙方申请为其向银行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丙方同意作为反担保人，为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确保担保服务人、反担保被保证人乙方的全部权利的实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申请，同意为甲方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三一集团产品提供担保服务，具体按揭方式以甲方与贷款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基于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权利，甲方必须积极、如实地向乙方履行；甲方违约不履行或迟延履行的，乙方有权向甲方或直接向丙方追偿。第七条借款合同生效后，甲方承诺严格按借款合同约定向银行偿还借款。因甲方不按约定履行借款合同义务，银行要求乙方垫付或银行向乙方转让债权与抵押权时，乙方有权根据协议、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项下的权利向甲方、丙方追索其所欠全部主债务、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所有费用。第八条为保证甲方融资购买目的、乙方担保服务高效完成，并保证三方权利的实现，甲、乙、丙三方特别约定：1、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迟延或拒绝履行其与银行所签借款合同和协议所约定义务；2、出现以下情形的，甲方同意以其银行借款金额为基数按下列比例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由乙方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无须征得甲方同意：……（3）甲方还贷期内，每逾期还贷一次：1%；（4）甲方出现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逾期还贷的：4%……。第九条、丙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第十四条、协议的效力独立于甲方与银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无效、被撤销、变更、终止的，并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于敬涛在《担保服务协议》（甲方）借款人处签名，中发公司在乙方处盖章，铁岭大象公司在丙方（反担保方）处盖章。3、签订《担保服务协议》时，吕玉玲和于敬涛系夫妻关系，2008年5月4日，吕玉玲作为借款人于敬涛的配偶，以其共有人的身份向中发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款人共有人意见书》，承诺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及相关法律文件中约定的借款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义务。4、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沙河口分局于2010年11月23日作出《工商变更登记核准（备案）通知书》，致“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联合路支行：变更内容3、分公司名称，变更前内容：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变更后内容：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联合路支行。”5、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商品混凝土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2010年6月9日，湖南省望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望民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到2010年3月，于敬涛逾期未归还银行贷款79.4182万元。2010年4月9日，光大银行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支行将已到期债权79.4182万元及其抵押权转让给湖南中发公司”、“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铁岭大象商品混凝土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吕玉玲、于敬涛双方在《担保服务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贷款总额248.5万ｘ0.04＝9.94万，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要求于敬涛支付违约金9.94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于敬涛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垫付款794182元；二、于敬涛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99400元；三、铁岭大象商品混凝土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敬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商品混凝土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2011年8月29日，湖南省望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望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贷款发放后，由于于敬涛逾期未予偿还，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0年2月26日至2011年2月28日共为于敬涛垫付98.567万元。”，判决“一、于敬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98.567万元；二、吕玉玲、铁岭大象商品混凝土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于敬涛在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中发公司的垫付款数额问题。于敬涛未能按《贷款合同》约定向光大银行大连联合路支行履行偿还按揭贷款本息的义务。中发公司为证明其自2011年3月31日到2011年8月30日分6期向光大银行大连联合路支行垫付了于敬涛所欠的按揭贷款共计460190元，向法院提交了6张《光大银行长沙星沙支行借记通知》（以下简称《借记通知》），《借记通知》载明上述款项均由中发公司通过在光大银行长沙星沙支行的还款账户78×××10给付至于敬涛在光大银行大连联合路支行开设的还款账户62×××79之中。2010年2月26日的垫付款75000元，中发公司在湖南省望城县法院重复起诉，即在望城县法院的以上两份判决书中多计算一次，在该案中中发公司自愿将该75000元从案件起诉的垫付款中予以抵扣。2010年3月30日的垫付款75000元，中发公司在湖南省望城县法院重复起诉，即在望城县法院的以上两份判决书中多计算一次，在该案中，中发公司自愿扣除2011年3月31日的垫付款77170元，即将2010年3月30日的垫付款75000元抵扣2011年3月31日的垫付款77170元。该案中发公司起诉的垫付款变更为从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8月30日止的垫付款308020元。综上，光大银行长沙星沙支行出具的6份《借记通知》真实、合法、有效，法院认定中发公司替于敬涛向银行垫付从2011年3月31日至2011年8月30日止的贷款460190元，但是扣除2010年2月26日垫付款75000元和2010年3月30日的垫付款75000元以后，于敬涛尚欠中发公司垫付款308020元。2、关于中发公司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发公司认为，中发公司履行垫付义务以后，每年都会找于敬涛进行对账，但是于敬涛拒绝签字。中发公司已经向湖南省望城县法院主张权利，并向该院申请执行，中发公司并未怠于行使权利，且根据双方的担保服务协议，对于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8月30日期间的垫付款，中发公司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所以中发公司本次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认为，假设中发公司的垫付行为成立，其最后一期的垫付行为在2011年8月30日，从这个时间应按合同约定是权利受侵害之日，其受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按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应当在2013年8月30之前，除非中发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后有向于敬涛主张权利，从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行为，否则其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关于反担保人铁岭大象公司，其在担保合同中约定的是连带责任担保，而且合同中没有约定担保期限，依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期限应当是主债权到期后的6个月内，超过6个月不主张权利，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免除。法院审查认为，《担保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于敬涛违约不履行或迟延履行的，中发公司有权向于敬涛或直接向铁岭大象公司追偿。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该项争议的焦点在于确定中发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的时间点，该案《担保服务协议》没有约定于敬涛履行主债务的期限,中发公司可随时要求履行，债务人需在催告后的合理时间内履行付款义务，没有履行的，方构成权利损害，进而起算诉讼时效，中发公司的诉讼时效从其要求于敬涛付款，但于敬涛在合理时间内没有履行时起算，而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中发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起诉前，于敬涛的债务履行宽限期已经届满即中发公司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权利受损之日，故于敬涛认为中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参考《担保服务协议》第九条的约定，铁岭大象公司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铁岭大象公司为反担保人，但该协议并未约定反担保的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中发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向法院起诉铁岭大象公司，应视为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该案铁岭大象公司的保证期间亦为2016年12月14日起的6个月内。故中发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起诉铁岭大象公司，铁岭大象公司作为反担保人还应承担担保责任，铁岭大象公司提出的担保责任免除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发公司基于《担保服务协议》提出其担保追偿请求，该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一、中发公司与于敬涛、铁岭大象公司签订的《担保服务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合同约定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于敬涛未能按《贷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按揭贷款本息，中发公司基于《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为于敬涛垫付按揭贷款本息后，即承担了保证责任。该案铁岭大象商品混凝土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吕玉玲、于敬涛均未举证证明中发公司提交的6张《借记通知》不实，亦未举证证明其向中发公司偿还了垫付款的具体金额，故法院根据《借记通知》及中发公司自认的事实，认定于敬涛尚欠中发公司垫付款308020元未还，对中发公司要求于敬涛支付垫付款46019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在30802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中发公司要求于敬涛支付违约金18400元的诉讼请求，在湖南省望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望民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决支持贷款总额248.5万的4%的违约金9.94万，故法院不再重复支持违约金，对中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二、吕玉玲与于敬涛于《担保服务协议》签订时系夫妻关系，且吕玉玲以共有人身份书面承诺对于敬涛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吕玉玲对于敬涛的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中发公司要求吕玉玲对于敬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未加重吕玉玲的义务，法院予以支持。三、铁岭大象公司未能按《担保服务协议》的约定承担反担保人的义务，其担保未过保证期间，故中发公司要求铁岭大象对于敬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敬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发公司从2011年4月28日至2011年8月30日的垫付款308020元；（二）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对于敬涛在判决书中承担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于敬涛追偿；（三）驳回中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6元，由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243元，由于敬涛负担3663元。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中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发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中发公司向光大银行大连联合路支行垫付于敬涛欠款本息的最后一笔款项发生在2011年8月30日。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中发公司作为于敬涛银行按揭贷款的担保人，其向借款人于敬涛、吕玉玲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中发公司向债权人光大银行大连联合路支行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现中发公司向光大银行大连联合路支行垫付于敬涛欠款本息的最后一笔款项发生在2011年8月30日，中发公司向于敬涛、吕玉玲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2011年8月30日起开始计算。中发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且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出了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故本院对于敬涛、吕玉玲、铁岭大象公司上诉所称本案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理由予以采纳，对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中发公司辩称合同未约定追偿时间，可随时追偿的理由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其辩称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铁岭大象商品混凝土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吕玉玲、于敬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6元，共计23812元，由被上诉人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发公司行使其追偿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可以看出，担保法规定了保证人的追偿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形式不限于经过诉讼被动承担，保证人主动垫付不被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而担保法司法解释就追偿权的行使进行了解释与补充，一种情形是债权人一并起诉了债务人与保证人的，判决书中应明确其追偿权；一种情形是判决书未明确的，保证人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那么对于未经诉讼判决，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的，同样有权依照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行使其追偿权。对于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前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进行了明确规定，起算时间为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二审依照查明的事实，即中发公司向债权人银行垫付于敬涛欠款本息的最后一笔款项发生在2011年8月30日，中发公司向于敬涛、吕玉玲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2011年8月30日起开始计算，采纳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事实上，于敬涛2008年购得案涉泵车后，于2010年5月左右即失去了对案涉泵车的占有使用，案涉泵车于2012年间被相关债权人通过拍卖受偿。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中发公司起诉行使追偿权期间，中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担保人、反担保人主张了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该条是关于如何确定保证期间的起算点的解释。不是对保证人追偿权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再审申请人中发公司提出双方合同第18条约定，只要未履行完毕，中发公司可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经查，本案双方合同第18条约定的内容是：本协议有效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三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止。该约定是双方对于合同有效期的约定，并非对担保人行使追偿权诉讼时效的特别约定。本案担保人行使追偿权的依据以及诉讼时效，仍应适用前述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以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再审申请人中发公司提出的另案相同案件不同法律适用的问题，经查，另案的事实并非与本案完全一致，另案诉讼时效与法律适用的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标准。综上，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1民终89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杨 雅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严新龙书记员邓晓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