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平，男，1966年11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禄英，女，1986年12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禄福，男，1988年10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禄波，男，1991年1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蒙勇，云南建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忠德，男，1962年2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因与被上诉人沈忠德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昭阳区北闸镇海坝村民委员会十四组沈开和与周吉珍生育有张荣平之妻，张禄波、张禄福、张禄英之母沈忠芝，沈忠德，沈忠美、沈忠会、沈忠芬。土地下户时，以沈开和为户主向该集体经济组织承包了6.6亩土地，承包人口为7人即沈开和、周吉珍、沈忠芝、沈忠德、沈忠美、沈忠会、沈忠芬。沈忠芝与张荣平于1988年11月19日结婚后其户口已迁至昭阳区村民委员会，沈忠芝在该村民委员会未承包有土地。2000年2月19日沈忠芝因病去世。2011年北闸镇海坝村开始征地，于同年4月3日确认该承包户所承包的土地被征收了6.1296亩，其中在沈忠芝、沈忠德之母周吉珍名下征收了1.4549亩承包地，在沈忠德名下征收了4.6747亩承包地，征地补偿款共计281423.00元，其中周吉珍名下补偿款80019.50元，沈忠德名下补偿款201403.50元。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认为，沈忠德非法将沈忠芝所承包的1.20亩土地擅自有偿出让给他人。其被征收的土地中的1.20亩土地补偿款应当由其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享有。因双方对该补偿款协商未果。现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沈忠德返还张荣平之妻沈忠芝在被沈忠德所霸占的承包地被征收后的补偿费用80454.00元，以及政府规划的30.00平方米安置点宅基地的所有权；诉讼费由沈忠德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是指本集体经济的农户与该集体经济组织在承包地被征收后就其征地补偿款之间所产生的争议。本案中，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诉沈忠德是因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被继承人沈忠芝在死亡后其承包地被征收要求与同属一个承包户的沈忠德进行分配征地补偿款之间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之规定，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是以户为单位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享有承包经营权的承包人口是以户为单位，而非是以个人为单位向本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同一承包户内的承包人口对其该承包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款分配之间的争议，系该承包户内部对其该承包地被征收后的补偿费用的分配问题。原承包人口已死亡的，其继承人是否能够继承原承包人口所在的农户应获得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取决于该费用是否可以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之规定，本案中以沈开和为户主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其承包人口沈忠芝在其死亡后，其户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是否是承包收益，其补偿款是否可以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即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对其份额予以继承。据此，根据本案的案件事实及性质，本案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以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提起诉讼，其案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5条：“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之规定，变更本案的案由为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之规定，沈忠芝于2000年2月19日因病去世，其死亡时昭阳区北闸镇海坝村民委员会还尚未征地。2001年4月3日该户所承包的土地才确定其被征收的面积及其补偿费用，该补偿费用在沈忠芝死亡时尚未发生，且沈忠芝自死亡后已丧失其承包农户的成员身份，其征地补偿款不是基于人口，而是基于地，按照“生不增人、死不减人”的原则，对农户进行的补偿，在该农户其他成员尚在的情况下，已丧失其农户成员身份的沈忠芝自然无法获得补偿。因征地补偿款同时也是基于承包经营权，沈忠芝在死亡后已丧失了该承包经营权的主体资格，其承包经营权亦不发生继承，其征地补偿款是对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户所进行的补偿，其补偿款亦不属于承包收益，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因此，对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要求沈忠德返还其被继承人沈忠芝承包地征收后的补偿费用8045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要求沈忠德返还政府规划的30.00平方米安置点宅基地的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未提交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30.00平方米的安置房具有所有权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5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1.00元，由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负担。宣判后，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返还补偿款80454.00元以及返还政府规划的30.00平方米安置房的所有权；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沈忠德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第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法定继承纠纷。上诉人以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但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属于法定继承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标的来源于沈忠芝承包地被征收后的补偿款和政府安置房，各上诉人作为沈忠芝的直系亲属，在其名下承包地被征收后，对其征收的补偿款项和物品有要求被侵占人返还的权利。土地不得进行继承这是法律的硬性规定，原审法院明显违反这一基本原则。第二，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沈忠芝享有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海坝村14组1.2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几组证据能够清晰的反映出：沈忠芝生前外嫁后未在当地分得任何承包土地。上诉人多次找到北闸镇调解委员会和北闸镇司法所请求调解，被上诉人并不否认沈忠芝享有1.2亩承包地，并且沈忠德在法庭审理过程已明确表示沈忠芝确实享有相应承包土地，只是出于私心不想返还土地，在被征收后，获得不当得利80454.00元和安置的30.00平方米房屋。故沈忠芝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次，上诉人作为沈忠芝的家属，有权对其承包土地因征收补偿所产生补偿费用，请求侵权人返还相应补偿款和补偿安置房屋。沈忠芝在世时就多次找到沈忠德协商，但沈忠德蛮横一直未讨回。之后沈忠德将征收后属于沈忠芝1.20亩土地的补偿费用80454.00元私自领取，并且将因驰宏公司征地政府按政策安置的30.00平方米安置房，强行登记在其名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上诉人作为沈忠芝的家属，在其承包地被征收后，所产生的80454.00元补偿款以及30.00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未作二审书面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认为原审认定案由及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对原审认定事实，经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是什么；2.上诉人请求返还补偿款80454.00元及返还政府规划的30.00平米安置房的主张是否成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本案的案由是什么的问题。对于本案的案由，本院认为案涉承包款的归属尚处于纠纷状态，不能确定是否发生继承，本案争议双方也不是同一顺位继承人，沈忠德取得的征地补偿款以及征地补偿款的归属均不是基于法定继承，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法定继承不当，本院在二审中予以更正。上诉人在二审中坚持认为本案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案由认定应兼顾案件事实的同时尊重当事人的意思，本案的案由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焦点2，关于上诉人请求返还补偿款80454.00元及返还政府规划的30.00平米安置房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土地承包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而非个人为单位进行的承包，当家庭内部的人员出现死亡时，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在沈忠芝生前，本案上诉人未进入沈忠芝在案涉承包地所在的农户，未成为该户的组织成员，当然不享有该户的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一项重要的经济权利，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人员是不能享有该项权利的。故沈忠芝死后，上诉人等未取得其名下的承包地。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而承包经营所得的收益并不是承包经营权本身，沈忠芝死后当然丧失了承包经营权，又何来承包收益，故不论从承包经营权的继承来说还是从承包收益的角度来说，本案均未发生继承，上诉人主张返还补偿款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对于30.00平米安置房的主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沈忠芝名下的安置点宅基地被沈忠德占有，北闸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张荣平与沈忠德的土地经营权纠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沈忠德只同意划给政府下一步规划的30.00平米安置点宅基地，对于该宅基地安置点，因该证据只是情况说明不是调解协议，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安置点宅基地就是沈忠芝名下所得，上诉人请求返还补偿款80454.00元及返还政府规划的30.00平米安置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1.00元，由上诉人张荣平、张禄英、张禄福、张禄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