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林，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荣，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华，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秋平，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世和，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彬荣、郑小林因与被上诉人牟秋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7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彬荣、郑小林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牟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牟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承诺书》是当事人间新的全面约定，而非作为解决定金问题的约定。《承诺书》签订的背景是牟秋平在上诉人安排下参加了青凤工业园土地整治(二期)业主见面会,全面了解和认可了项目,与项目负责人傅达平见面并向傅达平指定账号支付了工程保证金200万,又与傅达平签订的合作合同,进入了青凤工业园土地整治项目工作微信群,在前面的这些大前提下被上诉人牟秋平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书》将《收条》中涉及到的居间成功的标准、居间费用标准、支付时间事实上都重新做了新的约定,同时明确“此前的定金条子作废”，也就是《收条》的相关内容不再产生约束力。《承诺书》不是定金约定的改变而是新的全面的约定。《承诺书》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只是增加了定金金额，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居间完成的认可和肯定。将《承诺书》涉及到的20万认定为定金且是在原来20万定金基础上追加20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承诺书》中20万表述是“本人牟秋平另于5月30日前给付郑小林、王彬荣每人10万”，紧接着《承诺书》写了“作为沙坪坝青凤组团土地整治项目居间费”，《承诺书》白纸黑字写了这20万是居间费用,为何原审法院认定为只是增加的20万定金,显然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牟秋平辩称，关于3月28日承诺书的性质问题。双方的居间合同是口头协议。3月27日被上诉人将20万支付给上诉人后，安排的是第二天去见面和看现场，看现场时没有提出新的条件，就要求支付200万保证金，并另行支付20万居间费，否则肯定是不配合后期的签约事项。在这种条件下被上诉人被迫支付傅达平200万工程保证金，约定在30号和中标单位达成协议后对于20万另行支付。在这种条件下才出具了承诺书，被上诉人去现场考察后，由于和中标单位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没有与中标单位签订合同，也没有实施该工程项目，之后牟秋平就主张双方返还，傅达平就退了200万，被上诉人找二上诉人退款时，二上诉人不愿意退款，才引发本案。对于承诺书，并不是原来的不成立了，是在20万的基础上再加20万，当时的比例约定是14.5%，无论约定多少都是抽14.5%，其余的是牟秋平这边的。牟秋平或公司必须和中标单位方达成协议才能实施工程，牟秋平没有达成协议或实施工程。居间行为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才能获得居间费，本案明显没有完成居间行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牟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彬荣、郑小林共同退还居间服务定金20万元；2.判令王彬荣、郑小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坪坝工业园青凤组团启动区土地整治工程（二期）项目的中标单位是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27日，牟秋平与郑小林、王彬荣达成口头居间服务合同。同日，牟秋平委托其子牟魏向郑小林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并由王彬荣、郑小林共同向牟秋平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市沙坪坝工业园青凤组团土地整治工程（二期）定金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该项目所含费用14.5%，该20万在14.5个点里面扣除。如不成功立即退还定金及费用，若不退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所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用等）由郑小林王彬荣承担（备注：与中标单位签定协议为成功）。收款人：郑小林王彬荣。日期：2019、3、27”。2019年3月28日，由郑小林执笔书写《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牟秋平郑重承诺：另于5月30日前给付郑小林、王彬荣每人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此因沙坪坝青凤组团土地整治工程居间费，如不及时支付，因追讨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我承担。此前的定金条子作废。承诺人：牟秋平地址：土星大厦C座6F”。上述《承诺书》中出现的名字“牟秋平”，牟秋平认可系其本人亲笔签名，但认为“此前的定金条子作废”这一内容系原审被告事后单方添加。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原审被告曾通过微信向牟秋平发送收款单位为重庆阿波罗电器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牟秋平通过重庆市泰都铭阳典当有限公司的账户向该账号转账200万元。原审被告主张该收款账号系由项目实际控制人傅达平提供后转发给牟秋平，该款系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由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合同，一是报告居间，二是媒介居间。本案王彬荣、郑小林在向牟秋平收取居间费定金20万元时，明确约定与中标单位签订协议为居间成功，居间方式应为媒介居间，居间人只有在居间产生有效结果，促成合同成立时才可请求报酬给付。同时双方亦有约定，如不成功立即退还定金。王彬荣、郑小林抗辩其提供的居间服务仅为报告真实项目信息，以及牟秋平参与进去即为被告完成了居间服务，该抗辩与收条载明的约定不符。同时，王彬荣、郑小林认为之后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此前的定金条子作废”应视为变更了双方之前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承诺书》主要解决的是在原来20万元定金基础上追加20万元的问题，即便上面的“此前的定金条子作废”系当时书写，应当只是增加了定金金额，并不能当然认定居间服务内容的约定发生变更。牟秋平作为委托人，其希望实现的合同目的当然是促成其能成功与中标单位签订合同并顺利承接工程，如果在其同意追加定金的基础上还变更原来的约定显然与常理不符。同时，王彬荣、郑小林认为牟秋平与案外人傅达平曾签订了协议，并实际参与了项目，是因牟秋平自身原因退出了项目也应视为其完成了合同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外人傅达平的身份情况不明；其次，傅达平与中标单位的关系，以及其是否能够代表中标单位与牟秋平签订合同也无据可证。在无法满足牟秋平与中标单位签订合同的条件时，王彬荣、郑小林的居间事务并未完成，应按约定退还已收取的定金，牟秋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郑小林、王彬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牟秋平居间服务定金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00元由王彬荣、郑小林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彬荣，郑小林向本院举示了傅达平的工作收入证明打印件一张，拟证明一审认定傅达平和本案没有关联是错误的，傅达平就是青凤组团项目的负责人，他的行为代表项目部的行为，项目部是公司的派出机构，应当视为公司行为。牟秋平的质证意见：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本院认为王彬荣，郑小林向本院举示的傅达平的工作收入证明打印件并非原件，不符合证据采信的真实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牟秋平通过重庆市泰都铭阳典当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重庆阿波罗电器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转账的200万元已经收回。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3月27日，牟秋平与郑小林、王彬荣达成口头居间服务合同。同日，牟秋平委托其子牟魏向郑小林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并由王彬荣、郑小林共同向牟秋平出具收条一份，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的内容来看，2019年3月27日，当事人约定，郑小林、王彬荣为牟秋平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为促成牟秋平与案涉工程中标单位签订协议，且居间费用为该协议所涉标的14.5%，居间服务的定金为20万元。郑小林、王彬荣主张：在其撮合下，牟秋平已经与案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傅达平签订了合同，其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2019年3月28日的《承诺书》上载明了“此前的定金条子作废”，当事人双方对居间服务合同的内容通过《承诺书》已经进行了重新约定，该《承诺书》的内容能够证明郑小林、王彬荣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的义务；牟秋平之所以没有做成案涉项目系其自身原因退出了项目。但，郑小林、王彬荣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未能证明案外人傅达平的身份情况、傅达平与中标单位的关系，牟秋平与傅达平签约的情况等关键事实。另外，案涉《承诺书》的内容也未明确当事人居间服务合同是否已履行完毕。单纯从其内容中，无法解读出郑小林、王彬荣已经完成居间服务合同义务的内容。反而，牟秋平主张该《承诺书》仅仅是当事人双方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对增加定金金额的约定，更符合《承诺书》所载内容。郑小林、王彬荣主张其已经完成了居间服务合同义务，不应退还牟秋平交付的定金，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牟秋平要求郑小林、王彬荣返还居间服务定金20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彬荣，郑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彬荣、郑小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