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滨晶，女，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龙江银行员工，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国，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行，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大同街361号。负责人：李敬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波，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滨晶因与被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谷滨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国、被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滨晶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据《相关银行未办理金融许可证受处罚单》和杨海燕询问笔录复印件不予确认是错误的，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处罚单”可以到银监局核对，杨海燕询问笔录是姚德建刑事案件中已被茄子河区人民法院确认过的证据，也可以进行核实，更重要的是此证据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因此一审人民法院武断的拒绝确认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就是为被上诉人规避法律责任制造借口，本案一审虽然认定振兴支行的金融许可证的真实性，但金融许可证成立时间为2016年6月3日。结合这三份证据完全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份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开设的人社局窗口即延伸柜台，是完全非法的，该延伸柜台无金融许可证就营业属于非法营业，一审人民法院对这一问题进行规避，这是错误的事实认定，杨海燕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当时延伸柜台出现计算机操作管理系统漏洞，姚德建正是利用这种管理系统漏洞进行虚存款操作进而达到了侵占单位钱财的目的，对于姚德建的这种违法行为谷滨晶是无法预见也是无法监管的。一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商业银行内部控制指引》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规则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证据是银行的有关管理规则，具有通用型的企业规章制度性质。一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所举的劳动合同书否认其证明目的性，是错误的，该劳动合同书恰恰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强制性规定，而本案被上诉人与职工统一签订固定劳动合同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工资表不认可是错误的，本案一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谷滨晶月工资数额，只否认而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谷滨晶在姚德建利用延伸柜台的系统性漏洞逃避银行内部监管进行存款虚假操作侵占单位财产这一事件中不存在过错责任，责任主体不是一个人，被上诉人解除谷滨晶劳动合同的理由不充分。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劳动合同解除文件送达程序合法是错误的。所谓“送达人”是单位的办事人员，他们证明谷滨晶拒签，送达人直接在“文件”上签字，就说谷滨晶拒签，为什么不找不相关的内部职工见证签字或多次送达、公告？上诉人认为签字是后补签，属于伪造证据，有必要的话，上诉人可以申请签字形成时间的鉴定。显然被上诉人主张的解除通知文件送达程序合法是错误的。事实是谷滨晶是一直询问领导在等待安排工作，属于待岗，因而不给开工资是正常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合同解除文件送达程序合法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都未过期，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纠正一审人民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证的《相关银行未办理金融许可证受处罚单》和杨海燕询问笔录复印件不予认定，正确。2.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非法营业”，却无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或者任何权威部门认定，纯属主观臆断，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3.证据是指能够用来证明争议事实的材料，《商业银行内部控制指引》与双方的争议本身无关，不能用来证明争议过程中的任何情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没有包括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签订的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的三年固定期间劳动合同违法，上诉人举示的劳动合同书仅仅能够证明双方已签订三年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违法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正确。1.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理由充分。本案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系上诉人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2016年3月21日，上诉人签收了《七台河分行姚德建案件事实确认书》并自认“在姚德建职务侵占公款案件中存在重大过错,自愿接受被上诉人的任何处罚”，为其对案件事实的自认以及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七台河分行姚德建案件事实确认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笔迹鉴定，在上诉期间内未就此提出相关上诉请求，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违反《龙江银行员工违规处理暂行规定》以及严重失职，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害的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劳动合同程序合法，正确。2016年4月21日，被上诉人工会代表会议对姚德建案件涉及上诉人的处理结果进行谈论和表决，同意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2016年4月25日下午，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贺年与娄凤娥二人向上诉人送达《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宣布解除上诉人劳动合同决定，李贺年与娄凤娥备注书写上诉人拒签的情况。上诉人认为在《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签字是“后补签”，但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6年5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总行提交《申请复议材料》申请复议，《申请复议材料》内容与《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内容高度关联，复议材料内容亦是围绕《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内容进行申诉，可以认定其已经收到《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并知晓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四、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1.2016年4月25日向上诉人送达《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上诉人已经收到并知悉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而且，被上诉人2016年5月停缴上诉人保险、公积金、年金，2016年7月停发上诉人工资，上诉人就知道权利受侵害，应当知道发生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应从2016年7月开始计算。2016年5月12日向被上诉人总行申请复议，而且复议材料显示已知晓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长达近3年时间，2019年1月24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同时，上诉人没有提供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任何证据材料，亦无法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2.上诉人一审举示的证据二：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207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上诉人于2019年1月14日向七台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第一次申请劳动仲裁，七台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裁决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正确。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规定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有法律依据,程序合法。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谷滨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补发工资249，060.00元(2016年5月至2019年3月末);2.补公积金35，816.90元3.应补交年金29，829.95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5，800.00元。(从1994年11月至2019年3月计算);5.依法按标准补交养老保险。合计670，506.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94年11月份入职被告改制前的单位七台河市慧祥城市信用社参加工作，工作期间先后任会计员、信贷员、支行行长等职务，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0月11日经被告任命为人社局一站式服务窗口负责人。2016年1月18日，该延伸窗口柜员姚德建将被告资金5，725，301.09元占为己有，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造成2，289，801.09元赃款未追回的后果，原告因此事待岗，2016年3月15日，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计部作出龙银审报(2016)5号文件，审计结果为原告存在严重违反柜员钱箱管理规定、日终钱箱未清点、日终钱箱长期超限额且未及时上缴、网点管理混乱、负责人未履行管理职责等问题，对姚德建案件发生起主要作用，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应承担重大直接责任。被告因姚德建案件处分了相关工作人员，其中包括原告。2016年3月10日，原告签收了《七台河分行姚德建案件事实确认书》。2016年4月21日，被告工会代表会议对姚德建案件涉及原告的处理结果进行讨论和表决，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016年4月25日经被告纪检部门书记李贺年与娄凤娥二人给原告送达《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该处罚通知以原告违反《龙江银行员工违规处理暂行规定》3.59.4款“未按规定核对、确认、审核日间、日终业务的，造成不良后果的给予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分被告工作人员备注书写原告拒签的情况，被告于同日向分行下属各部门、营业部、各支行下发《关于给予龙江银行七台河营业部谷滨晶同志处分的决定》(龙银七党发【2016】11号)。2016年5月12日，原告向总行提交申请复议材料，内容为“…此次材料主要是关于姚德建案件对我的处理决定申请复议。一、按照处分通知书的责任认定，我于2016年14、15日两日未按照要求清点该柜员库存以及未与核心系统打印清单进行核对,对此点我提出异议。…二、责任认定书上所述库存超限额未及时上缴,主要原因是…”，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计部牡丹江分部于2016年6月15日对复审情况作出龙银牡审报【2016】011号《关于对七台河分行员工姚德建职务侵占公款案件责任人谷滨晶复审情况的报告》，维持原责任认定结论。2016年7月起，被告给原告停发工资，原告未再回被告处工作。2019年5月9日，原告向七台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请求裁决解除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补发从2016年4月起至裁决日止工资、补交从2016年4月起至裁决日止各项社会保险费用、经济补偿金167，645.16元，该仲裁委作出“仲裁委员会已经依法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其中补交公积金、年金未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复议材料中自认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计部牡丹江分部对复审情况作出维持原责任认定结论，均可体现原告在姚德建犯罪中存在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被告以原告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该处理结果经工会会议表决通过，由被告单位纪检部门人员给原告下发处分通知并备注原告拒绝签字，被告于同日向分行下属各部门、营业部、各支行下发《关于给予龙江银行七台河营业部谷滨晶同志处分的决定》，故被告对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已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应程序。原告向总行申请复议，《申请复议材料》内容与《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内容高度关联，复议材料内容亦是围绕处罚通知书内容进行申诉，可以认定原告已收到处分通知书并知悉内容，故被告对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时效为一年，2016年5月，原告向总行提起过复议申请材料,被告亦向下属各部门下发了《关于给予龙江银行七台河营业部谷滨晶同志处分的决定》，原告2016年7月已知停发工资，可见原告2016年7月应当知道发生劳动争议，而原告至2019年方提起劳动仲裁，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向被告主张权利的任何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谷滨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4.68元减半收取3，857.34元由原告谷滨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谷滨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是否合法以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在《七台河分行姚德建案件事实确认书》、《七台河分行员工姚德建职务侵占公款案件责任认定情况的报告》、上诉人在复议材料中对个人责任的表述以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计部牡丹江分部对复审情况做维持原责任认定结论，可以体现上诉人在姚德建职务侵占公款案件中存在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被上诉人以上诉人违法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该处理结果于2016年4月21日经由工会会议表决通过，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达了《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并且备注上诉人拒绝签字。被上诉人亦在2016年4月25日向分行下属各部门、营业部、各支行下发《关于给予龙江银行七台河营业部谷滨晶同志处分的决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2016年5月，上诉人向总行申请复议，复议材料内容多处围绕《龙江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分通知书》内容展开，多处表述与处理结果相关联。上诉人在一审中表述其在2016年7月已知工资停发，因此上诉人应知晓劳动争议已经发生，上诉人在2019年提起劳动仲裁，并且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谷滨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4.68元，由上诉人谷滨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元明审判员  彭春波审判员  陶铤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生巍书记员孔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