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开平，男，195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瑞，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怀蓉，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信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大道111号3-1幢1-17-13号。 诉讼代表人：周克虎，重庆公信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重庆公信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綦江区公信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7号。 诉讼代表人：周克虎，重庆市綦江区公信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国，重庆市綦江区公信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吴开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公信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科技公司”）、重庆市綦江区公信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建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和主张新事实，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开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3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吴开平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吴开平在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进入重整后和之后执行期，吴开平做了大量配合重整的工作，一审中吴开平已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与二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钢仅邮件往来就达500多封，平均1.2天就有一封，其工作时间和工作量均超过正常上班期间，该期间劳动报酬应按约定即税后年薪100万元确认。二是确认参照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集团公司”）重整期间相同岗位、职务及上班人员的薪酬50%执行的《会议纪要》不是管理人决定，管理人也没有这个决定权，没有与吴开平协商一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在2016年6月3日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重整期间已结束，而《会议纪要》强调重整期间是混淆视听，2015年4月受理重整后，管理人就应决定债务人留守人员的报酬，而不是三年后决定三年前的事，没有法律依据，是对吴开平的侵权。三是即使按一审判决观点综合评判，2016年6月3日已进入重整执行期，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亦应按约定确认劳动报酬。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是指企业破产案件受理前高管的工资计算方式，而本案吴开平诉请的是重整受理后至重整终止后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前的工资待遇，而此期间的待遇没有审理重整案件法院的相关裁定情况下，应按双方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法调整。 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整期间及未实际恢复经营期间，吴开平仅是配合协助管理人清理资产、完成重整计划，并没有实质性的经营工作。2018年4月11日管理人确定的留守人员工资标准是符合法律公平原则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管理人有此法律权力，管理人确认的债务人留守的管理人员工资标准也高于企业平均工资水平。请求维持原判。 吴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向吴开平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止税后劳动报酬166.67万元（100万元÷12个月×20个月）；2.判令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向吴开平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止拖欠劳动报酬的违约金42.5万元（166.67万元×20个月×30天×万分之五）；3.判令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向吴开平支付2014年7月至2016年9月止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1.67万元（100万元÷12个月×11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0日，公信科技公司与吴开平签订《总经理聘任合同》。合同约定，公信科技公司聘任吴开平为公司总经理（含綦江项目公司总经理），聘任期限为3年，即自2011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止；吴开平的报酬实行年津贴制，年薪为税后100万元，60%按月发放、40%于聘期每满一年后的第1月与董事会考核结果挂钩兑现；公司未按约及时足额支付津贴报酬的，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1年6月22日，公信科技公司向公司各部门发出通知，确定吴开平任公司董事、总经理。2011年9月29日，公信建材公司向其公司各部门发出任职通知，确定吴开平任公信建材公司总经理。《总经理聘任合同》到期后，公信科技公司未再与吴开平签订聘任合同，吴开平继续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裁定受理公信科技公司及公信建材公司的重整申请，于2015年5月26日决定公信科技公司及公信建材公司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于2016年6月3日裁定批准债务人广建集团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等7公司的重整计划、终止该7公司的重整程序。2017年1月前，公信科技公司及公信建材公司处于停业状态、未恢复生产。公信科技公司及公信建材公司重整期间，吴开平作为公司留守人员，继续担任公司总经理、董事职务。2015年8月10日，吴开平就其截止2015年4月的工资向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管理人申报工资债权2,293,157.90元。管理人认为，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为65,745.90元/年，遂参照职工平均工资确认其职工债权为68,240.90元，剩余2,227,412元作为普通债权处理。吴开平对该债权审核结果未提出异议。 吴开平于2016年9月16日就同一请求向渝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该委受理后，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公信科技公司重整申请为由，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渝北劳人仲决字[2016]第2563号仲裁裁决书决定撤销该案件。2017年5月25日，吴开平再次向渝北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同一案件已经劳动争议仲裁处理”为由，不予受理。2017年5月31日吴开平就本案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异议，该院认为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重整程序已终止，依劳动争议确认地域管辖驳回了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的管辖异议。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均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所涉及的全部重整程序并未终结，裁定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管辖异议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指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 2018年4月11日，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的管理人确定公信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管理人员2016年12月底前的薪酬标准参照广建集团公司重整程序期间相同岗位、职务人员的薪酬的50%执行。在此之前，管理人一直未确定吴开平的工资报酬。经查，广建集团公司总经理谢传忠重整期间的薪酬待遇为25,000元/月。另查明,吴开平在留守期间，自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每月向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公司借支3,000元至30,000元数额不等的生活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开平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工资标准为多少；2.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是否应向吴开平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违约金；3.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是否应向吴开平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吴开平主张其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标准为100万元/年，但其合同依据为其与公信科技公司签订的《总经理聘用合同》，该合同已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双方当事人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自《总经理聘用合同》到期至人民法院受理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重整申请前，吴开平与公信科技公司仍然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其工资报酬仍可参照《总经理聘用合同》约定计算，只是其对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享有的债权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约束。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实际并未生产，吴开平作为留守人员配合管理人处理财务、资产等工作，时间安排相对自由，劳动强度及对企业贡献显然不能与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期间相比，故其再要求参照之前与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签订的《总经理聘任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标准支付工资，既不符合客观实际，又有违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吴开平在向管理人申报重整前的工资债权时，管理人认定企业平均工资为65,745.90元/年（即5,478.83元/月），吴开平未提异议。现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认可吴开平重整期间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标准为12,500元/月，该标准已远高于企业职工平均工资及其余留守人员工资，比较符合双方客观实际，故一审法院以12,500元/月的标准支持吴开平该期间段的工资。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吴开平向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主张拖欠其劳动报酬的违约金，但双方在第一份劳动合同期满后并未在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吴开平再请求以之前的劳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且在重整期间，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以借支生活费的方式向吴开平发放了部分工资。故对吴开平要求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支付拖欠劳动报酬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劳动争议纠纷受仲裁时效期间的约束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在与吴开平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确实未再与吴开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吴开平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向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主张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但吴开平的该请求应受仲裁时效期间的约束。根据法律规定，吴开平该请求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最后起算日期为2015年6月1日，以此计算一年，仲裁时效届满日期为2016年6月1日。而吴开平于2016年9月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请求已超出仲裁时效期间，现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亦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故对吴开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吴开平主张的劳动报酬为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重整期间所产生，故该债务为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重整期间的共益债务，本案案由不适用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在确认吴开平对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享有的债权后，吴开平可自判决生效后，在履行期限届满后，随时向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公信科技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綦江区公信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吴开平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25万元；二、驳回原告吴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确定履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一审中已有证据证明与判断吴开平诉讼请求有关联的事实有：1.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的重整计划执行期为，按照重整计划内容自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四年。债权人委员会、管理人的重整计划执行监督期与重整计划执行期相同。债权人委员会的监督实行由债权人委员会委派一名有较强能力且适应与有利于企业经营的监管人员对债务人、管理人在重整经营活动中全过程全方位监管，该监管人依照破产法的监管，其报酬由债务人承担。《监督方案》中的“重大事项”包括了“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岗位变动及薪酬体系”。2.2016年10月17日，广建集团公司在《关于重庆板块留守人员工作及工资待遇的说明》载明吴开平为留守人员总负责人，只预借生活费。2017年7月12日，广建集团公司向管理人作出报告，要求对吴开平在内的留守人员在重整期间的薪酬进行确定。2018年4月11日下午，有管理人负责人及其工作人员，广建集团公司董事长邓钢及公司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开会讨论了公信科技公司及下属公司重整期间留守人员薪酬待遇问题，形成了《会议纪要》，对本案吴开平第一项诉讼请求问题，确认为“2016年12月底前的薪酬标准参照广建集团公司重整程序期间相同岗位、职务人员的薪酬的50%执行”。该次会议电话征求了债权人委员会专职监督员尹家林的意见。 本院认为，2015年4月，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进入重整，至此，吴开平与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的劳动关系，不仅受双方劳动合同和我国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还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调整。因企业进入重整，劳动者与债务人的大部分劳动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对于留守人员的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三）决定债务人的内部管理事务；（四）决定债务人的日常开支和其他必要开支；”的规定，实践中，通常为在管理人的监督下由债务人与留守劳动者协商，或协商不成由管理人决定，报人民法院复函。本案中，进入重整后不是未对吴开平的留守薪酬作出决定，仅是决定的“借支”，内容不完整、缜密，事实上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与吴开平也是这样履行的，不是吴开平所称“三年后决定三年前事务”的事实。吴开平上诉认为在2016年6月3日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的重整程序已终止，应是对我国企业破产法关于重整程序的错误理解。我国企业破产法所指重整，包括了重整申请和重整期间，重整计划的制订和批准，重整计划的执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人民法院经管理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明确规定了重整计划不执行、不能执行的法律后果，重整程序不应仅是重整期间和重整计划批准中狭义概念。本案中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辖终1813号民事裁定亦是持广义概念的观点。本案中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是否意味着对吴开平的留守薪酬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就可以自行决定而不受监督，事实上本院（2015）广法民破字第7号和第9号决定，明确的是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是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重整计划的监督方案中对“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的岗位变动及薪酬体系”也列入的重大监督事项；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三条“在重整期间，经债务人申请，人民法院批准，债务人可以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和第九十条“自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在重整计划规定的监督期内，由管理人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在监督期内，债务人应当向管理人报告重整计划执行情况和债务人财务状况。”的规定，不论重整期间或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管理人对债务人的监督权即是权力，也是职责。至此，管理人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对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留守人员的薪酬在2018年4月11日予以明确、完整，是有法可依的决定。吴开平上诉认为进入重整计划执行期的2016年6月至12月的薪酬管理人不能决定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送达债务人之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债务人的有关人员承担下列义务：（一）妥善保管其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二）根据人民法院、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并如实回答询问；（三）列席债权人会议并如实回答债权人的询问；（四）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离开住所地；（五）不得新任其他企业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前款所称有关人员，是指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包括企业的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的规定，吴开平作为公信科技公司的董事、总经理，公信建材公司的总经理，在重整期间配合管理人、人民法院的相关工作是其法定义务，而且人身自由受到相对限制。一审判决在对该问题阐述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虽然存在瑕疵，但观点的结论是正确的。 事实上，公信科技公司、公司建材公司在重整期间和重整计划执行前期并不存在拖欠吴开平报酬的事实，是以借支生活费形式支付的。同时，双方原劳动合同中约定用人单位拖欠工资的违约责任因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的重整，在重整期间和重整计划执行期间而不能适用。吴开平第三项诉讼请求，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主张权利的，虽然存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但吴开平时任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的总经理，其岗位职责包括了企业的劳资、人事管理，对于为何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事实吴开平负有举证责任，只有在吴开平提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拒绝的事实下，吴开平该诉讼请求才有可能得到司法的支持，而对于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原因事实吴开平未举证，应承担未举证的法律后果。同时，该项诉讼请求应受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调整，一审中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已提出仲裁时效抗辩，一审判决该理由阐述有误，吴开平与公信科技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就没有续签书面劳动合同，而存在实际用工关系，该实际用工关系应至2015年4月法院受理公信科技公司、公信建材公司重整时止，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吴开平的报酬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调整，属共益债务，不存在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的问题。对吴开平该项诉讼请求中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二倍工资差的仲裁时效起算日应是2014年7月21日，向前计算一年，即2015年7月；再从吴开平2016年9月提起仲裁向后倒推一年，即2015年9月；不存在时效期间按月计算的重合，吴开平该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的双倍工资差全部在一年时效期之外，均不能支持。一审判决理由阐述有误但结论正确。 综上，吴开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阐述理由虽然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开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