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龙，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天，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秉彬，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介兴，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美华，女，196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培维，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龙因与被上诉人汪介兴、汪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天、童秉彬，被上诉人汪介兴及汪介兴、汪美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培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期间其方遗漏了王志龙于2015年8月26日经由上海XX有限公司向汪介龙转账20万元（人民币，下同）、于2015年1月26日至2月12日间经由亲戚徐某向汪美华转账合计56.4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完成本息的清偿。汪介兴、汪美华辩称，认可上诉人二审期间补充的转账事实，但其方亦另有三节还款一审未作披露。具体是：汪美华于2014年11月24日向上诉人转账30万元，按上诉人要求汪美华于2015年3、4月间转账给案外人孙某合计60万元、汪介兴于2015年8月、2016年12月转账给徐某合计18.5万元。其方对上诉人的还款足以覆盖双方约定的本金和利息，其方已超额还款。王志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汪介兴、汪美华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84,666.67元并支付利息9万元；2.要求汪介兴、汪美华共同支付王志龙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184,666.6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介兴、汪美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日，王志龙与汪介兴经结算，由汪介兴向王志龙出具借条，言明因业务周转借款100万元，借期“从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30日”、“月息为2分”、“继续使用”、“汪介兴2015年9月16日”、“汪介兴2016年8月12日”等。2018年6月，王志龙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王志龙表示，借条上“月息为2分”是在2014年3月由其书写，“继续使用”是在2015年9月由其书写；汪介兴则表示，其从未和王志龙约定过月息两分，是直到2016年8月12日其在借条上书写“汪介兴2016年8月12日”时才发现王志龙添加了“月息为2分”和“继续使用”两组字。另，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4年3月1日100万元借条出具后，王志龙于2014年3月2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向汪介兴、汪美华合计转款280.9万元，即借条确认的欠款金额加上该转款，总金额为380.9万元；王志龙则确认，在2014年9月6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汪介兴、汪美华汇入王志龙的总金额为4,836,500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除本案涉案借款外，尚有其他由王志龙向汪介兴、汪美华出借的钱款；而汪介兴、汪美华向王志龙转账的483万余元均为汪介兴、汪美华向王志龙归还的借款性质的钱款。王志龙认为，其中有王志龙受汪介兴、汪美华委托向他人的借款，汪介兴、汪美华亦归还给王志龙；因借款次数较多，故王志龙提交了不完全账册来记录某笔账目的借出或归还情况。汪介兴、汪美华对王志龙的账册不予认可，认为并无汪介兴、汪美华的确认，汪介兴、汪美华的还款并未具体针对某笔借款。至于除涉案借款外的其他借款，汪介兴、汪美华认为系无息借款；王志龙认为系有息借款，尽管王志龙称确实没有书面约定，但王志龙写过“利息单子”给汪介兴、汪美华看，汪介兴、汪美华也认可。汪介兴、汪美华对王志龙的上述意见，予以否认，认为从未有看过“利息单子”其便支付利息之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上的100万元并非当时发生的借贷、实际为双方结算性质，对于这一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则汪介兴、汪美华需证明其在之后尽到了相应还款义务。对此，汪介兴、汪美华辩称其在出具借条后向王志龙合计汇款483万余元，王志龙在庭审中亦确认借条产生后汪介兴、汪美华向王志龙合计转账4,836,500元、且均为汪介兴、汪美华向王志龙归还的借贷性质的还款；而同一时期，在借条产生后，王志龙向汪介兴、汪美华汇款合计280.9万元，加上涉案借条的100万元金额，为380.9万元。现汪介兴、汪美华认为，从2014年3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涉案的100万元借款即便按照“月息2分”来计算利息为90万元，而汪介兴、汪美华多支付的100余万元已经高于90万元，则涉案借款即便计算利息，汪介兴、汪美华归还的金额也足以偿付利息。庭审中王志龙称其制作的不完全账册可以表明部分借款及归还情况，汪介兴、汪美华予以否认，在双方无法准确对账的前提下，因汪介兴、汪美华流向王志龙的资金总额已经高于王志龙流向汪介兴、汪美华资金总额，且汪介兴、汪美华流向王志龙的资金总额足以包含涉案借款相应利息情况下，应由王志龙承担本案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汪介兴、汪美华尚未还清的举证责任。当然，双方亦确认除本案涉案借款外，还有王志龙出借给汪介兴、汪美华的其他钱款，王志龙认为该些借款系有息借款，汪介兴、汪美华予以否认，认为系无息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其一，王志龙在汪介兴、汪美华否认的前提下，未能提交确切的证据证实其他借款系有息借款；其二、根据汪介兴、汪美华提交的转账明细清单来看，也无法得出还款中部分款项具有规律性利息的结论。现王志龙仅提交自行制作的账册，无法证明除涉案借款外其他借款系有息借款。王志龙还称，汪介兴、汪美华归还王志龙的钱款中包括了对案外人借款的归还，汪介兴、汪美华亦予以否认，王志龙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王志龙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自2017年12月4日汪介兴、汪美华向王志龙转账100万元后，涉案的100万元借款即便包含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汪介兴、汪美华也已清结，对于王志龙要求汪介兴、汪美华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志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0元、财产保全费2,003元，以上共计7,753元，由王志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间借贷债务是否已经清偿。涉案争议系在较长期限内由多笔借款累计而成，上诉人既未能提供全部原始借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偿还的金额系用于偿还何笔借款本金或用于支付何笔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故被上诉人的还款实际如何抵充多笔借款或其相应利息，基于现有证据而言，已无法客观呈现。双方当事人跨时多年的出借款和还款，往来金额上无规律可循，在各笔借款未有原始借条记明利息约定、各笔还款无还款凭证记明对应本息的情况下，从在案证据所反映的双方履行行为事实，难以分析得出上诉人未获清偿本息主张的成立。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未得被上诉人确认的账册，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成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作为权利主张方应为此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王志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50元，由上诉人王志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