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城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仓丰路886号。法定代表人：陈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树祥，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江仁，男，1960年9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烨奇，男，1988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秋丽，女，196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城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凯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4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凯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是标的房屋同一小区的拆迁安置户，明知标的房屋出售方系上诉人，而非个体中介董某。即使标的房屋属商品房，被上诉人应该支付全款给上诉人而非他人，同时应收到全款发票而非43万余元发票等。显然被上诉人明知违规购买拆迁安置房，存在间接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故上诉请求判如所请。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本案标的小区内确有商品房出售，缴税单上亦列明针对商品房，所谓被上诉人明知动迁房等显然不成立，实际被上诉人也是按照128万元市场价购买，不存在所谓恶意串通，其办理产证后入住，显属善意取得产权，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城凯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城凯置业公司与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涉及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将涉案房屋返还城凯置业公司；3、判令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恢复登记至城凯置业公司名下。诉讼过程中，城凯置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城凯置业公司与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涉及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赔偿城凯置业公司经济损失3,9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9日，城凯置业公司（甲方、卖方）与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乙方、买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松江区XX路XX弄XX苑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132.93平方米，单价3,302.85元，总房价款439,048元。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9年10月27日，上海A事务所出具收据一份，载明：“邵伍拾贰万元正现金付XX苑XX号XX室房款”。2009年10月29日，上海A事务所出具收据一份，载明：“邵叁拾贰万零玖佰伍拾元正现金购XX苑XX号XX室”。2009年10月29日，上海A事务所出具收据一份，载明：“邵捌仟元正中介费现金购XX苑XX号XX室”。2009年11月4日，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缴纳涉案房屋契税13,957.65元。2009年11月19日，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邵江仁、屠秋丽、邵烨奇。2015年4月13日，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卖售人、甲方）经上海B事务所居间与案外人沈某、唐某（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坐落于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房地产权证号为松XXXXXXXXXX，建筑面积132.93平方米，转让价款196万元；甲方于2015年9月30日前腾出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乙方在收到通知之日起7日内对房屋及其装饰、设备进行查验，查验后甲方将房屋钥匙交付乙方；甲、乙双方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19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公诉刑诉[2016]1546号起诉书指控何某、熊某、陈某、陆某犯贪污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公诉机关指控，何某、熊某、陈某、陆某于2009年10月在上海城凯置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销售动迁安置房的职务便利，伪造动迁资料将该公司开发建设的松江区XX路XX弄（XX苑三期）XX号XX室动迁安置房通过个体中介董某以市场价128万元转卖给非动迁户邵江仁，并按动迁安置房销售价格向上海城凯置业有限公司入账439,048元，差额840,952元予以侵吞。何某、熊某、陈某、陆某对上述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出了违法所得并已预缴了罚金。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沪0117刑初1581号刑事判决：判处何某犯贪污罪，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熊某犯贪污罪，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陈某犯贪污罪，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陆某犯贪污罪，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在案人民币八十四万零九百五十二元，发还上海城凯置业有限公司。该判决业已生效。一审审理中，城凯置业公司确认已收到发还的840,952元，并确认涉案房屋现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何某、熊某、陈某、陆某在城凯置业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个体中介董某以市场价128万元将涉案房屋转卖给非动迁户邵江仁。而本案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购买涉案房屋系通过中介介绍，且以市场价支付了房屋对价。故就现有证据而言，难以认定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与何某、熊某、陈某、陆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因此城凯置业公司与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之间签订的商品房出售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一审法院对城凯置业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做出判决：驳回上海城凯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20元，减半收取计19,360元，由上海城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的争议焦点均在于上诉人城凯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邵江仁、邵烨奇、屠秋丽于2009年10月29日签订的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现象导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无效。上诉人二审坚持主张，被上诉人是标的房屋同一小区的拆迁安置户，明知标的房屋出售方系上诉人，而非个体中介董某等。根据生效刑事判决确认事实，城凯置业公司员工何某、熊某、陈某、陆某利用职务便利，通过个体中介董某以市场价128万元将涉案房屋转卖给被上诉人邵江仁。查本案买卖合同（名义）约定售价确为439,048元，而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购房款128万元，且该价格水平属当时市场交易的合理价格并无异见。应该认为并无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于此受有不当交易利益，上述合同名义约定价格显系上诉人四工作人员实施贪污行为，侵害上诉人城凯置业公司利益犯罪之手段，此为其一。其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明知标的房屋为动迁安置房，但其显然与实际交易的市场价格水平及标的房屋所在小区确有商品房出售相悖，其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三，本案房屋买卖涉及上诉人应该获取的房款为上诉人员工贪污之犯罪行为，设若上诉人与之“恶意串通”，应属涉嫌刑事犯罪行为之共犯，但无论是上述犯罪行为的刑事告诉、裁判，还是上诉人本案一、二审主张、举证，均无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存在与上诉人员工“串通”，签订本案合同从而损害上诉人利益。综合以上考虑，上诉人城凯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20元，由上海城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