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振江，男，196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春娟，女，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纪农户。代表人：王伟纪，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保，天津法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振江、胡春娟因与被上诉人王伟纪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春娟及其与代振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生、被上诉人王伟纪农户的代表人王伟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振江、胡春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伟纪农户要求返还吴任滩子3.16亩土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伟纪农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诉争土地不是分配的口粮地。王伟纪农户陈述八十年代分田到户的事实不存在，上世纪90年代实行分田到户，1990年车道峪村每户都有正式的制式书面合同即蓟县农业承包合同书，明确记载每家人口数，土地面积，具体位置，四邻边界。当事人故意不出示对自己不利的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王伟纪农户未提供蓟县农业承包合同书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二，王伟纪既不是土地权证上记载的人也不是承包合同签字的人，不能作为农户的代表人参加诉讼。第三，王伟纪农户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伟纪农户辩称，不同意代振江、胡春娟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第一，本案的案由由返还原物纠纷变更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是基于胡春娟、代振江在前次诉讼中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已经对案由进行过释明，王伟纪父母年事已高身体不好，全家推举王伟纪作为代表人出庭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代振江、胡春娟在王伟纪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诉争土地向有关部门申请确认相关权利，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分产到户政策按照中央文件精神早已落实。诉争土地的凭证虽未发放，但结合证人证言可知诉争土地性质为口粮地。王伟纪农户当年口粮田所产粮食充足，因此有条件将诉争地块让代振国使用。代振江、胡春娟都不是三队社员，由于当年分田到户并未突破生产队的界限，诉争土地所在吴任滩子是分配给原生产三队的口粮田，并非代振江、胡春娟主张的荒地开荒得来。第三，王伟纪农户的口粮田仍在承包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王伟纪农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代振江、胡春娟将位于吴任滩子的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口粮地3.16亩及地上的树木无偿归还给王伟纪农户；2．案件受理费由代振江、胡春娟负担。一审诉讼中，王伟纪农户明确诉争土地为东邻许景印、西邻康君、南邻许景树、北邻第三生产队荒场，地块编码分别为00082、00083、00085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诉争土地是否为王伟纪农户的口粮地。王伟纪农户对1995年王伟纪的母亲许桂芳公开竞得1亩荒地后，王伟纪的父亲王增以70元的价格将该1亩荒地转让给被告的事实无异议，主张诉争的3.16亩土地是其家庭联产承包的口粮地，仅是交给代振国与胡春娟无偿使用，与上述1亩荒地无关。代振江、胡春娟辩称，诉争的3.16亩土地系荒地，是其开垦后种植果树而形成了果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对农户依法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农户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而自行开垦的土地不属于确权登记范围，本案诉争土地已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诉争土地属于农户合法承包的土地，故代振江、胡春娟所称诉争土地是其自行开垦的荒地的事实不能成立；其次，农村所谓的口粮地是指采取家庭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荒地、荒滩、荒沟等农村土地依法不属于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涉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诉争土地的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故诉争土地为口粮地，而非荒地、荒滩；再次，天津市蓟州区x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诉争土地是王伟纪家庭在1982年家庭联产承包的口粮地，许景华、广、檀花金等证人的证言亦能够证明诉争土地是王伟纪家庭的口粮地；最后，代振江、胡春娟提交的“许福占”的证明，因证人一审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证人的证明不能否定天津市蓟州区x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确定诉争土地系王伟纪农户的口粮地。2．诉争土地属于转让还是转包。王伟纪农户主张，其将诉争土地与1亩荒地一并转包给胡春娟家庭，并约定于1亩荒地合同到期后一并返还。现合同已到期，应予返还。代振江、胡春娟辩称，诉争土地是其在1亩荒地的基础上开垦的荒地，荒地合同到期后村委会并未收回，该地与王伟纪农户无关，其无权要求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土地系王伟纪农户的承包地，承包后并未进行过调换，应由王伟纪农户继续承包。关于代振江、胡春娟发表的其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但代振江、胡春娟未提交证据证明所谓的“转让”经过了发包方的同意，因此应认定王伟纪家庭将诉争土地转包给胡春娟家庭。一审法院认为，王伟纪农户作为农村土地的承包方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王伟纪农户将诉争土地转包给胡春娟家庭后，其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不变。王伟纪农户主张双方口头约定1亩荒地合同到期后一并返还，但代振江、胡春娟不予认可，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诉争土地转包期限的证据，故应认定双方对转包期限未作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转包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定期转包，当事人可随时解除合同。现王伟纪农户要求代振江、胡春娟返还诉争土地，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王伟纪要求返还地上树木的诉讼请求，经查，王伟纪农户与代振江、胡春娟均认可诉争土地上的树木（果树）系代振江、胡春娟种植、经营，王伟纪农户主张返还树木的依据是双方的口头协议，但代振江、胡春娟对此不予认可，王伟纪农户又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代振江、胡春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伟纪农户返还位于天津市蓟州区xxx梨树园（原吴任滩子）东至许景印、西至康君、南至许景树、北至第三生产队荒场，地块编码分别为00082、00083、00085的三块承包地（共计3.16亩）；二、驳回原告王伟纪农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王伟纪农户负担10元，被告代振江、胡春娟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代振江、胡春娟提交如下材料：代振国1990年8月30日编号129的蓟县农业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口粮地应当有承包合同。王伟纪农户质证称，此合同是针对第五生产队，所附补充规定与正文内容不相符，并且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1989年、2014年文件复印件，形成于一审诉讼前，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代振江、胡春娟提交的合同书复印件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代振江、胡春娟是否应返还涉案土地。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王伟纪农户成员推选王伟纪为代表人，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代振江、胡春娟主张诉争土地为开垦荒地，与已经确定的土地性质并不相符，其主张诉争土地是其垦荒得来，证据不足。经查，本案历经数次诉讼，王伟纪农户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代振江、胡春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代振江、胡春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代振江、胡春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