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1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辉，男，生于1979年9月26日，汉族，汉中市汉台区人，原住汉台区，现住汉台区，个体工程承包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春花，女，生于1983年3月9日，汉族，汉中市汉台区人，原住汉台区，现住汉台区，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彦波，女，生于1982年11月16日，汉族，汉中市汉台区人，原住汉台区，现住汉台区，系陕西楼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秋，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玉辉、喻春花因与被上诉人黎彦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702民初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玉辉、喻春花、被上诉人黎彦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张婉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玉辉、喻春花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喻春花不承担借款偿还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胡玉辉借款属实，但是用于个人工程承包，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且喻春花事先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认可，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法院已有明确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必须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被上诉人黎彦波及其代理人答辩称：本案中胡玉辉借款用于承揽工程资金周转，承揽工程是二上诉人唯一生活收入来源，且涉案借款自发生至一审期间，喻春花无工作收入来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黎彦波向一审法院请求： 1、判令被告胡玉辉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其中以本金500000元为基础，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为212333.33元；以本金100000元为基础自2017年9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为40133.33元。利息合计252466.66元，本息合计852466.66元）；2、判令被告喻春花对被告胡玉辉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元月23日被告胡玉辉向原告黎彦波借款，协商一致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出借人（甲方）黎彦波，借款人（乙方）胡玉辉，因资金周转借款，借款用于工程项目；借款金额伍拾万元，打入胡玉辉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2361的账户；借款期限陆个月，自2017年元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借款利息：利息及综合费用按月计算：2017年元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按月3%计算，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按月2.5%计算，于每月23号支付；逾期还款的处理：胡玉辉如果不按期还款付息，除应承担黎彦波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赔偿黎彦波损失外，还应按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5‰/日加收违约金。签订合同当日，胡玉辉出具借条一张，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综合费率及违约金等进行确认，原告即通过自己中国工行银行的账号向被告胡玉辉提供的上述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7年3月6日胡玉辉支付原告利息15000元。借款到期当天，胡玉辉申请延展借款期限一个月，双方签订《展期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对上述借款，延展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8月22日止，月综合费率30‰。2017年9月11日胡玉辉一次性支付原告利息共计70000元，之后再未支付原告利息，也没有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1月26日原告与案外人谭某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壹拾万元、借款期限陆个月（自2017年元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借款利息按月计算，为月30‰，于每月25日支付等，被告胡玉辉为借款担保人。同时谭某某出具借条一张，被告胡玉辉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原告即支付谭某某借款100000元。之后谭某某没有偿还原告借款，且因被告胡玉辉欠谭某某劳务费，原告（债权人、甲方）与谭某某（原债务人、乙方）、被告胡玉辉（债务承担人、丙方）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债务承担协议书》，约定由丙方胡玉辉承担原债务人乙方谭某某对甲方黎彦波所负的债务：本金壹拾万元，截至2019年4月26日所欠利息伍万柒仟元整，后续费用以实际产生计算等。之后胡玉辉未清偿债务，原告催要未果，遂于2019年5月28日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胡玉辉与喻春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被告胡玉辉常年以承揽建筑工程作为收入来源，被告喻春花没有工作，在家照顾孩子，其家庭经济来源于被告胡玉辉承揽工程的收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胡玉辉身份证复印件、胡玉辉与喻春花结婚证、2017年1月23日黎彦波与胡玉辉签订的借款合同（2017002号）、胡玉辉出具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展期借款申请书、借款展期合同、谭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与谭某某签订的借款合同（2017004号）、谭某某出具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查询结果单、原告与谭某某、胡玉辉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书》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2017年元月23日被告胡玉辉向原告黎彦波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胡玉辉向原告出具借条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玉辉支付借款500000元，故原告与被告胡玉辉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在原告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后，被告胡玉辉负有向原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借款利息等义务。但借款期限（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及延展期限（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止）届满，被告胡玉辉均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仅支付原告借款期限内及展期一个月的利息共计85000元。而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月3%或月2.5%超过了国家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胡玉辉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照年利率24%计付逾期（自2017年8月23日起）的利息之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喻春花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由于被告喻春花与被告胡玉辉系夫妻关系，喻春花没有工作、无收入来源，其家庭经济来源为被告胡玉辉承揽工程所得收益。也就是说被告喻春花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胡玉辉承揽工程的生产经营，但胡玉辉承揽工程的生产经营收入属于二被告的家庭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理，胡玉辉因承揽工程进行生产经营所借款项等债务，依法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以喻春花对上述借款不知情、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为由，认为喻春花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喻春花与被告胡玉辉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支付逾期（自2017年8月23日起）利息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20000元之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谭某某借其的借款10万元及利息之请求，因与此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能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胡玉辉、喻春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黎彦波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500000元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黎彦波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2324元、减半收取6162元，由被告胡玉辉、喻春花共同承担5162元，其余1000元，由原告黎彦波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喻春花当庭提交了其与胡玉辉于2019年8月30日在汉中市汉台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复印件，证明二人已离婚，并对子女抚养权、抚养费、拆迁房分配及共同债务的协议情况。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认为：对离婚证、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离婚时间为一审庭审结束以后，对共同债务的判定应依据债务发生时的情况来认定。经审核，该离婚证、离婚协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内容真实、合法，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喻春花与胡玉辉协议离婚时间是在一审法院判决以后，其协议离婚并不影响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认定。上诉人喻春花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1月至7月在汉中人民小酒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有一定收入，被上诉人认为该收入发生在涉案债务之后，不予认可。经审核，喻春花该陈述仅能证明喻春花在2018年有经济收入，并不能否定在此之前的家庭支出以胡玉辉收入为主的事实，故其对该收入的陈述不属于与本案有关的新证据。上诉人胡玉辉陈述其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借款500000元均用于工程支出，并未用于家庭支出，被上诉人代理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核，胡玉辉陈述的其农行卡交易明细仅能证明胡玉辉所持该卡的交易情况，并不能直接证明胡玉辉承揽工程所得收益未用于家庭支出，故对其该项陈述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按照约定积极履行借款合同。本案中，胡玉辉与黎彦波自愿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双方已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喻春花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上诉人胡玉辉与被上诉人黎彦波签订借款合同时，胡玉辉和喻春花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期间喻春花无工作在家照顾孩子，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收入来源，故胡玉辉承揽工程所得收益是胡玉辉和喻春花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可以认定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基于承揽工程所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提出喻春花对借款事宜不知晓、事后也未追认的理由并不能否定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本案二审查明二上诉人虽已协议离婚，但离婚时间是在一审判决宣判以后，其协议内容并不影响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认定。二上诉人提出喻春花不应承担涉案借款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玉辉、喻春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4元，由胡玉辉、喻春花各承担61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建军审  判  员  刘晓敏审  判  员  刘际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 官助理   李思彤书 记 员 白植元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