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碧珍，女，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荣华，男，194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森，男，1977年9月7日出生，系符碧珍的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安永，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原审第三人：莫森，男，1977年9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825197709072357，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南山镇木棉路27号。上诉人符碧珍因与被上诉人陈安永及原审第三人莫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荣华，被上诉人陈安永，原审第三人莫森（同时亦是上诉人符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碧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安永的诉讼请求（符碧珍对莫森尚欠陈安永的债务98500元负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陈安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务属于莫森个人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所谓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它主要基于夫妻的共同生活需要，以及对共同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首先，符碧珍是人民教师，符碧珍每月工资收入是4200元，生活有所保障，孩子还小，花钱不多，每月日常生活开支约2000元左右，还有存款。符碧珍的收入与莫森的经济收入毫无相干。其次，莫森在外面经营什么生意，盈亏情况，债权债务情况，符碧珍一概不知，也不参与其中。莫森欠陈安永的涉案债务，莫森也从没有跟符碧珍说起过。一审法院以“涉案债务数额未超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来作为认定个人或者夫妻债务，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也是不科学的。二、本案一审的诉讼标的与（2018)粤0825民初1288号案诉讼标的是同样的，且两案诉讼标的也是同一种类的，它只不过是归责问题处理的缺陷。如果一方当事人认为有必要的话，只能通过再审程序来解决，而另行立案审理是不妥当的。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三、陈安永对符碧珍已经免责，分案追诉没有法律依据。另案(2018)粤0825民初1288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于2019年1月3日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立案执行。这说明陈安永对该债务已经认定为个人债务，它不属于夫妻债务。同时，陈安永对符碧珍的偿还债务责任也予以免除，不再追究。人民法院应当维护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作出主张，不能盲目支持当事人随意诉讼。因此，陈安永随意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符碧珍的上诉请求。陈安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莫森口头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符碧珍的上诉请求。陈安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符碧珍对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莫森偿还陈安永借款本金98500元与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从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符碧珍对徐闻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莫森欠陈安永的案件受理费1131元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安永与第三人莫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原审法院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2018）粤0825民初1288号生效判决，判令莫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偿还陈安永借款本金98500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此息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3000元）；案件受理费1131元，由符碧珍莫森负担。之后第三人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陈安永于2019年1月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立案执行。再查明，符碧珍与第三人莫森于2001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目前夫妻感情很好。本案涉案债务形成于2016年4月6日，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原用途是经商，且第三人莫森与债权人产生债务时未明确约定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同时，符碧珍与第三人莫森均承认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没有夫妻财产约定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发生于符碧珍与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有稳定的工作和较高的经济收入，结合本地实际情况，涉案债务数额未超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同时，符碧珍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属于第三人与陈安永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的（2018）粤0825民初1288号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属于符碧珍与第三人莫森的共同债务，符碧珍应对涉案债务及利息（包含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基于第三人在（2018）粤0825民初1288号判决前已支付3000元利息，故利息应予以扣除。符碧珍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符碧珍对原审法院(2018)粤0825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第三人莫森向陈安永偿还借款本金985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此息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3000元）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符碧珍对原审法院(2018)粤0825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第三人莫森向陈安永支付案件受理费1131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符碧珍负担（陈安永已垫付）。二审中，符碧珍与陈安永、莫森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时所自认的事实，另查明：莫森、陈安永均确认涉案的98500元借款，是因莫森经营菠萝买卖生意而欠下的。莫森还自认，除了涉案借款外，还因购买箩筐用于经营菠萝买卖生意而另欠他人款项。符碧珍表示确有已生效的判决认定莫森因经营生意而欠到他人款项，但没有向本院提交该判决书。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符碧珍的上诉理由和陈安永、莫森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符碧珍上诉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与（2018)粤0825民初1288号案诉讼标的相同，如果一方当事人认为原判决有错误，只能通过再审程序来解决，而不应另行立案审理。但根据陈安永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可知，本案的诉讼标的虽然与（2018)粤0825民初1288号案的诉讼标的相同，但本案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与前案均不尽相同。陈安永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符碧珍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符碧珍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一方或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维持婚姻家庭共同生活或者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认定所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两个基本方面把握:一是债务须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债务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符合上述两个条件，不论是以夫妻一方或者双方的名义所负的债务，都属于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在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首先，借款金额98500元对一般家庭来说，显然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其次，陈安永和莫森均确认涉案的98500元借款，是用于莫森经营的菠萝买卖生意。莫森另承认除涉案借款外，还因购买箩筐用于经营菠萝买卖生意而另欠他人款项。符碧珍表示也知道莫森因经营生意而拖欠他人款项。可见，莫森经营菠萝买卖生意，符碧珍应当是知道的；再次，莫森与符碧珍现在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出现夫妻关系恶化导致分居的情形，符碧珍也未举证证明莫森存在赌博、吸毒等不良嗜好，从一、二审莫森均作为符碧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也可以看出，双方的夫妻关系属于正常状态。综合上述三方面的理由，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认定莫森所负债务系用于莫森与符碧珍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故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不够准确，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符碧珍关于其不应对莫森尚欠陈安永的98500元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符碧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3元，由上诉人符碧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培球审判员  柯忠文审判员  唐文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丽英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