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刑初721号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钧，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经营如皋市威德建材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姚钧曾因寻衅滋事，于2002年4月1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06年7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姚钧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31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峰、钱秀山，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一部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钧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宗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钧及其辩护人张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陈某于2016年1月29日向被告人姚钧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向姚钧出具了一份由张某担保的借条。2016年2月29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姚钧归还上述借款100万元，并在转账摘要上注明“还款、结清”。被告人姚钧于2017年7月25日，隐瞒上述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向如皋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担保人张某偿还该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如皋市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并开庭审理3次，被告人姚钧于2018年5月4日撤诉。案发后，被告人姚钧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钧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姚钧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理。诉至本院。被告人姚钧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姚钧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姚钧的犯罪行为仅涉及诉讼的立案和审理阶段，后即主动撤诉，未产生犯罪结果，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3.本案起因是陈某确有100多万的债务未偿还，起诉目的是为了让其偿还债务，只是起诉的对象错误，陈某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4.被告人姚钧并未因虚假诉讼而获利，没有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管制的刑罚。经审理查明，陈某于2016年1月29日向被告人姚钧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向姚钧出具了一份由张某担保的借条。2016年2月29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人姚钧归还上述借款100万元，并在转账摘要上注明“还款、结清”。被告人姚钧于2017年7月25日，隐瞒上述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向本院起诉，要求担保人张某偿还该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本院于当日立案，经3次开庭审理后，被告人姚钧于2018年5月4日撤诉。案发后，被告人姚钧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如皋市公安局自顾某处扣押的被告人姚钧赠送的苹果手机1部，自周琴处扣押的被告人姚钧使用的苹果手机1部，均暂存于该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如皋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19日从顾某处扣押手机1部，该手机系姚钧赠送给其使用；该局于2019年7月29日从周琴处扣押姚钧使用的iphonexsmax手机1部。2.书证：（1）如皋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姚钧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如皋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姚钧前科劣迹情况。（3）如皋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姚钧的归案情况。（4）如皋市公安局接受朱某提供的其名下的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姚钧于2016年1月29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3月14日分别向朱某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100万、120万、30万。朱某建设银行卡于2016年2月29日转账100万元给姚钧，备注还款，结清。朱某民生银行信用卡显示于2016年7月9日在如皋市钧峰茶叶经营部（姚钧经营）刷卡29.98万元。（5）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姚钧名下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陈某于2016年7月9日向被告人姚钧工商银行卡转账551640元；被告人姚钧农商行账户于2016年1月29日向朱某账户转账100万，2016年8月20日朱某转账4万到姚钧农商行账户；2016年2月29日朱某转账100万元到姚钧建设银行账户，备注还款，结清；2016年3月9日姚钧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20万到朱某账户；2016年3月14日姚钧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万到朱某账户；陈某于2016年6月16日分10次（每次5万元），转账给姚钧建设银行账户；姚钧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7月20日分三次（90万、9万、1万）转账100万至陈某账户。（4）如皋市公安局从本院调取的卷宗材料，证明：被告人姚钧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起诉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提供的民事诉状、协议。协议是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内容为陈某于2016年7月20日向姚钧借款100万元，到期未还，双方约定陈某以荷兰小镇56幢1701室销售给姚钧，姚钧预付5万元给开发商，其余购房款由陈某与开发商冲往来。姚钧于2018年3月5日撤诉。（6）如皋市公安局从本院调取的关于姚钧诉张某保证合同纠纷的材料，证明：被告人姚钧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称2016年1月29日张某为陈某担保向姚钧借款100万元，请求判令张某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追加主债务人陈某为被告。被告人姚钧提供的证据包含借条一张，转账记录一张、承诺书一张：借条主体系打印，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年息36%，由张某担保。借款转账进朱某的农商行账户（5528），还款时转进姚钧的建行账户（9099）。借款人陈某签字，担保人张某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承诺书字体系打印，内容为：本人（陈某）于2016年1月29日借姚钧的100万元整，由张云松先生担保，此笔借款至今未还本付息。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11月21日、2018年4月17日三次开庭审理。姚钧于2018年4月26日申请撤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裁定准予撤诉。该案审判长司荣华于2018年1月15日询问陈某，陈某称张某担保的100万其已经还给了姚钧，其因为后来还向姚钧借了钱的，还差100万，姚钧让其签承诺书的时候没有注意看内容。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29日，其做生意需要借100万元，其向蒋某借款，蒋某让其跟姚钧做手续，其向姚钧借款100万元，借期一个月，先给了6万元利息。另外姚钧让其找担保人，其找了张某做担保人，借款手续做好后的次日找张某签字后交给姚钧。姚钧将100万元打到其妻子朱某农村商业银行卡。后其于2月29日，通过朱某的建设银行卡打款给姚钧，摘要备注了“借款、还清”。后其向姚钧要了几次借条，姚钧一直没有给其。当时其也告诉了张某这笔钱已经还掉了。2016年3月12日，其又向姚钧借了120万、30万，共计150万，后于2016年6月16日还了50万，7月9日还了100万。2016年7月21日，其又向姚钧借款100万元，后因税收问题，其单位账户被经侦查封、冻结，未能如期归还该笔借款。本来其有一套中如集团抵算其工程款的房子（价值160万），想拿这套房子抵押给姚钧的，后面因为中如集团不配合过户，这笔钱就一直没还上。后姚钧多次给其打电话，说有张某担保的那张借条在他那里，他来向张某要钱，其表示不同意。后一天跟在姚钧后面的姓顾的以及一个瘦瘦高高高的男的到其店里拿走一块玉石，说的是姚钧让他们来拿的。后其约姚钧面谈，姚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承诺书，上面写的意思是张某帮其担保的100万元没有还钱，承诺6月27日之前一次性还钱。姚钧威胁利诱其签字，其没有办法，认为反正有还款记录就签名了，落款时间是2017年6月15日。过了一个月以后其得知姚钧起诉张某还钱，期间其提供了还款记录给张某，也到高新区法庭接受询问，证实张某担保的这一笔钱已经归还了，后来听说姚钧撤诉的。（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的时候，陈某说要向姚钧借款，请其帮忙担保，其同意担保100万元。后陈某把借条拿给其让其签字的，是2016年1月29日借的，借期一个月，其没有跟姚钧碰面。到2016年2月29日，其打电话问陈某，陈某说的已经还掉了，还把还款记录发给其看的，其还打电话问蒋某，让蒋某去跟姚钧确认下，姚钧也说的陈某已经还钱了。其于2017年7月份接到法院传票，是姚钧起诉其帮陈某担保的100万。其打电话给陈某，陈某说的这个钱已经还了，姚钧让他不要管，只要承诺没有还钱，他来向其要钱。其是委托律师处理诉讼，后来听说姚钧撤诉了。（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前，陈某提出向其借款100万，其介绍陈某向姚钧借款，姚钧提出来要担保人，后来找的张某做担保人。过了一个月左右，张某打电话给其，问他帮陈某担保的100万有没有还款，其向姚钧确认的，姚钧说的已经还了。其也告诉了张某，张某说看到陈某老婆的打款记录了。到2017年的时候，张某打电话告诉其，姚钧把他起诉到法院，要这笔钱。此外，其跟姚钧有经济纠纷。（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上半年到2016年2月7日跟在姚钧后面做会计。那段时间姚钧在外面借钱给人家，其会记账，借款到期前一天，其会提醒姚钧去要钱。姚钧把他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放在其身上，有人要借钱的话安排其使用姚钧的银行卡转账或者取现交给他。其于2016年1月29日转给姚钧一笔钱，姚钧转账给朱某100万的记录，钱是姚钧的。其做会计期间，没有印象有人向姚钧借款现金100万。（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其到姚钧处上班，2017年11月22日，姚钧把他使用过的苹果手机送给其使用。（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与陈某结婚，婚后就在陈某店里做会计，2016年8月其与陈某离婚。2016年1月份，店里继续资金备货过年，一开始陈某是向蒋某借钱，让其去签字，签字当天其银行卡收到100万，后来其看流水，是姚钧打过来的。大概一个月之后店里的会计谢某把100万打给了姚钧。后来张某向其要还款流水其才知道这个100万是张某担保的。其认为这个钱是借的蒋某的。其收款的银行卡当时放在店里由会计操作使用的。（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年底到2016年2月左右在陈某诚业手机店里做会计。2016年1月29日，陈某向姚钧借100万的事情其清楚，后来是不是其还款的其记不清楚了。2016年下半年，陈某要跟中如公司合并，陈某想用荷兰小镇的房子抵押给姚钧还钱，跟其要陈某与姚钧的往来账目，其不记得找谁要了一个电子账目，发给陈某的，账目上显示2016年1月29日借款100万，2月29日还了。2016年3月12日，陈某又向姚钧借款共计150万，之后于6月16日、7月9日还了。2016年7月21日陈某又向姚钧借款100万，没有还。这个账目被其后来全部删除了。诚业手机的账目也被陈某全部烧掉了。（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姚钧到其律师所办理委托手续要起诉张某，姚钧提供了借条、借款手续、借款人写的承诺书，其跟另一个律师向法院起诉的，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的，8月22日追诉陈某为被告。2017年10月30日第一次开庭是其一个人参加的，姚钧未到庭；2017年11月21日第二次开庭姚钧参加的，对方律师提出来这个100万已经还掉了，姚钧说的是还的之前的，这个100万还没还。第三次开庭的时候对方提供了张某跟陈某的电话录音，审判长出示了找陈某谈话的笔录。庭审结束后，其找到姚钧询问情况，其建议姚钧撤诉，姚钧同意的，后其到法院撤诉。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姚钧的供述，证明：2016年2月29日陈某还的100万是还的1月29日的100万，但借条未收回，后陈某陆续跟其借钱还钱，到2017年5月份陈某躲起来了，其计算了下陈某差其160万左右，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陈某拿他荷兰小镇的房子抵押给其的，但是没有抵押成功。其后来拿1月29日的借条起诉张某，在开庭之前追加起诉陈某的，开庭之后撤诉的。前5次没有如实供述是存在侥幸心理。5.勘验、检查、提起笔录：如皋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微信截图，证明：该局侦查人员对姚钧手机微信收藏内的内容进行提取，姚钧微信（昵称“奋斗奋斗”）收藏中图片显示资金外借明细表（2017.5）上没有陈某的记录，在2017年6月份应收财务采用明细上没有陈某的记录，荷兰小镇商品房屋临时预定证明单（2016年10月9日），系手填，审批内容为同意陈某出具借款手续转购房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钧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姚钧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钧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钧犯虚假诉讼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姚钧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陈某的承诺书是在被告人姚钧的要求下出具，并不是导致被告人姚钧犯罪的原因。虚假诉讼罪侵害的客体是正常的司法秩序，以妨碍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既遂标准。被告人姚钧隐瞒借款已还清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前后经历三次开庭审理后才撤诉，已经干扰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钧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钧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如皋市公安局自顾荣亮处扣押的被告人姚钧赠送的苹果手机1部，自周琴处扣押的被告人姚钧使用的苹果手机1部，（暂存于如皋市公安局），由该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秀梅人民陪审员  刘三五人民陪审员  杨福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姚婷婷书 记 员  王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