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4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德市金海湾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东路北侧正大路南侧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林小斌，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唐城金海湾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东路北侧正大路南侧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林小斌，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小斌，男，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德市鑫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万安东路2号（金港名都B区）14幢16层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15653676863。 法定代表人：刘向光，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向光，男，198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 上述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扬良、林立本，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建宁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鹤峰路36号。 法定代表人：朱鼎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灼，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诗豪，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宁德市政协之友联谊会，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东路北侧正大路南侧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陈永清，执行会长。 一审被告：福建国拍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坪塔路西侧天湖路祥禾楼二、三层。 法定代表人：刘嵘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鼎斌，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东，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唐城（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东路南侧（东城水岸）3幢401。 法定代表人：蔡述亮，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宁德市金海湾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德金海湾大酒店）、福建省唐城金海湾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城金海湾大酒店）、林小斌、宁德市鑫源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刘向光因与被申请人福建宁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德农商行）及一审被告宁德市政协之友联谊会（以下简称宁德政协之友）、福建国拍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拍拍卖公司）、唐城（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城实业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件，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宁德金海湾大酒店、唐城金海湾大酒店、林小斌、鑫源公司、刘向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确认福建省唐城金海湾大酒店有限公司为宁德市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租赁使用权人，及为该中心大楼附合装修物的所有权人”，认定该事实的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主体变更协议》是伪造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1.宁德农商行提供的《主体变更协议》虽然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但依照《行政许可法》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登记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答复》的规定，申请人对自己向工商部门提供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工商部门只对上述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不对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且本案中宁德农商行无法提供原件供核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从协议约定内容来看《主体变更协议》是虚假的。协议变更后的法人主体系手写的“福建省唐城金海湾大酒店有限公司”，落款时间是2013年3月20日，而唐城金海湾大酒店成立时间则是2013年3月25日。上述约定的内容不仅与事实不符，且相互矛盾，显然是伪造。（二）二审判决“确认福建省唐城金海湾大酒店有限公司为宁德市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租赁使用权人，及为该中心大楼附合装修物的所有权人”，认定该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1.2010年11月16日宁德政协之友与陈孝恩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第1.4约定：“乙方（陈孝恩）在拍卖成交的六个月内在宁德成立相应资质的公司，领取法人营业执照后与甲方（宁德政协之友）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本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主体履行”。2010年12月8日唐城实业公司成立，2011年8月16日宁德政协之友与唐城实业公司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承租人变更为唐城实业公司。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的规定，唐城实业公司才是真正负有合同责任，是中心大楼的承租权人。2。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及资转产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本次转让的标的物包括两个内容，第一个是目标公司100%股权；第二个是公司资产，且公司资产是具体、明确的，可以单独转让。不论公司资产是属于唐城实业公司还是属于唐城金海湾大酒店，都已经转让给林小斌等三人所有，林小斌等三人有权将资产和租赁权捆绑拍卖。二审判决无视《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内容，无视唐城金海湾大酒店在2013年3月25日成立之前唐城实业公司已对大酒店进行投资的客观事实，无视2013年3月25日成立至今股东实缴注册资本金只有217.6万元的事实，认定《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性质为股权转让合同，进而认定资产属于唐城金海湾大酒店所有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二审判决认为林小斌等人以拍卖方式恶意转让唐城金海湾大酒店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该观点与事实不符。1.《房产租赁合同》及《资产转让协议》不存在损害被申请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涉案贷款本金700万元，借款债务人系林小斌，担保人系唐城金海湾大酒店，债务人林小斌和担保人唐城金海湾大酒店属于贷款债务的共同债务人。《资产转让协议书》转让价款6500万元，受让方股东林小斌占40%（即2600万元），《资产转让协议书》履行后，林小斌个人信用资产净增加2600万元，远远高于涉案贷款欠款金额700多万元。即使酒店资产所有权属于唐城金海湾大酒店，唐城金海湾大酒店将资产转移给债务人林小斌，也属于共同债务人内部资产转移，并没有减少共同债务的共同信用资产，根本不存在被申请人所主张的恶意转移资产、逃避保证责任、损害原告合法权益问题。2.《资产转让协议》合同当事人系宁德市金海湾大酒店与鑫源公司、刘向光、林小斌，资产转让经过公开竞价的拍卖程序，竞买对象是不特定的，因此，不能认为林小斌等人以拍卖方式恶意转让唐城金海湾大酒店财产。（四）二审判决认为没有证据证实案外人宁德时代公司、林熙然转至刘淑娟账户6500万元为本案的资产转让款，该观点完全违背客观事实。2015年5月20日拍卖成交后，宁德金海湾大酒店与出让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并在规定时间内向出让方指定的刘淑娟中信银行宁德分行账户汇入合计6500万元的收购款。（五）二审判决基于对承租权和公司资产归属的错误认定，进而错误地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及《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严重损害交易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1.二审判决在认定拍卖有效的情况下，认定基于拍卖而缔结的《房屋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协议》无效，适用法律完全错误。2.《房屋租赁合同》《资产转让协议》是两份主体和标的不同的独立合同及协议，《房产租赁合同》合同当事人系宁德政协之友与宁德金海湾大酒店，标的是宁德市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18年房产租赁使用权；《资产转让协议》合同当事人系鑫源公司、刘向光、林小斌、宁德金海湾大酒店，标的是宁德市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附合装修物及酒店资产。可见，二审判决以宁德市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附属物的转让协议无效来否定宁德市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这一主物的《房产租赁合同》的效力，实属主从倒置，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请求依法再审并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1943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第6116号民事判决。 经审查查明， 1.唐城金海湾大酒店的工商登记存档资料中关于将承租权变更为唐城金海湾大酒店的《主体变更协议》（2013年3月20日）仅为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唐城实业公司确认该复印件是因办理唐城金海湾大酒店工商登记注册的需要提交存档的。 2.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正在执行的以唐城金 海湾大酒店为被执行人的共有23件尚未执结。 本院经审查认为，宁德市港澳台侨联谊中心大楼的承租人为唐城实业公司，并未变更至唐城金金海湾大酒店，二审据以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部分证据并未真实存在。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鉴于目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有23件以唐城金海湾大酒店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尚未执结，本案的处理结果关系上述案件的执行，需统筹协调依法妥善处理，以实现审判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最大化。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指令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判长  黄从珍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林培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琦春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