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方向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冼荣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荣，广东聚理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玲华，广东聚理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第二救助安置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曾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欣，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新方向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方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第二救助安置中心（以下简称第二救助中心）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方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第二救助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二审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新方向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土地使用协议书》证明陈×炽是本案的实际承租人，余广桐、新方向公司只是受陈×炽委托与第二救助中心签订租赁合同。同时，新方向公司一审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本案一审遗漏了实际承租人陈×炽，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陈×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依法有权参加诉讼。陈×炽在案涉土地上新建了建筑物，但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建筑物如何补偿，陈×炽有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第二救助中心赔偿损失。陈×炽提交了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侵害了陈×炽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未追加次承租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二十二条规定，本案次承租人为佛山市享誉陶瓷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侵害了次承租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也影响了本案的审判。被上诉人第二救助中心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本案涉及合同到期后的土地返还，不属于合同解除、无效、撤销。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救助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方向公司立即将其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项下的广东省第二救助安置中心西区（面积约21.43亩）的土地归还给第二救助中心；2.新方向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188253.98元/年的标准向第二救助中心支付土地使用费，直至其搬离退场并将占用的案涉土地归还第二救助中心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新方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二救助中心、新方向公司于2007年1月18日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约定第二救助中心将位于其西区约21.43亩的土地出租给新方向公司作堆放场使用；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土地使用费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为每年94126.99元；新方向公司应在期满前3个月内提出续约申请，第二救助中心以当时同等条件优先给新方向公司使用；如期满时未能续约的，新方向公司应在3个月内自行处理好地上建筑物、物资，并负责支付占用期间的土地使用费；新方向公司超期没有处理或处理后剩余部分，作为自动放弃所有权，由第二救助中心处理，新方向公司不得提出异议。同一天，第二救助中心、新方向公司还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约定上述土地新方向公司还需向第二救助中心支付用地管理费，其中在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为每年94126.99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如约履行，至2018年5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原、新方向公司没有续约，但新方向公司至今仍然没有向第二救助中心返还土地及处理地上建筑物和物资。第二救助中心于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第二救助中心经国土部门核定具有案涉土地的权属。诉讼期间，案外人陈×炽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第二救助中心转账支付土地使用费至2019年7月份，并在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的附言注明“新方向2019年某月租金”，新方向公司称案涉土地实际是案外人陈×炽承租且有建设地上建筑物。一审法院认为，第二救助中心、新方向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新方向公司在租赁期间届满后不能与第二救助中心续签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故第二救助中心起诉请求新方向公司返还土地有法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方向公司认为案涉土地实际是案外人陈×炽承租并建设有地上建筑，新方向公司无返还土地的条件。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和《补充合同》只是由新方向公司签订，并不是陈×炽签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二救助中心肯定可以依据合同向新方向公司主张返还土地，而且上述合同也约定在期限届满后是由新方向公司负责处理地上建筑物和物资等相关事项的，包括超期没有处理视为放弃的内容。如新方向公司是由于其他人原因导致对第二救助中心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新方向公司对第二救助中心承担责任后可向其他人追究有关责任。对于新方向公司申请追加陈×炽为本案当事人，该部分属于第二救助中心是否主张其他人承担责任的权利，现第二救助中心明确在本案中不申请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不予追加，第二救助中心还可在以后另行针对实际占用人或次承租人等提出腾退土地等主张。对于第二救助中心请求新方向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188253.98元/年的标准支付土地使用费，但实际上已收至2019年7月份，故应自2019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按两份合同相加的标准188253.98元/年计算予以支持。但本案现在只能确定的事实是至一审开庭和辩论终结时即2019年8月2日新方向公司尚未返还土地，故土地使用费暂只能计算至该时，计得1045.86元（188253.98元/年÷12个月÷30天×2天）。因为实际返还土地时间是一项未发生、不确定甚至可能产生重大争议的主要事实，属于主债务范畴而不是附带于主债务的利息计算，故第二救助中心请求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时的土地使用费，本案不予确定。此后，第二救助中心、新方向公司可自行以此继续计付或由第二救助中心再根据实际返还时间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方向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书》项下位于第二救助中心西区南片34号塘及周围旱地约21.43亩给第二救助中心；二、新方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第二救助中心支付土地使用费1045.86元；三、驳回第二救助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第二救助中心已预交），由新方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询问第二救助中心是否同意追加陈×炽参加诉讼，第二救助中心回答称“从合同的角度来说与陈×炽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第二救助中心和新方向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的期限已经届满，第二救助中心请求新方向公司返还土地并支付欠付的土地使用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新方向公司主张其是受案外人陈×炽的委托与第二救助中心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陈×炽是涉案土地的实际承租人，亦是地上建筑物的投资建设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故法院应追加陈×炽参加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并无证据显示新方向公司和第二救助中心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时披露了其是陈×炽的委托代理人，应认定第二救助中心彼时不知道新方向公司和陈×炽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现新方向公司在诉讼中披露其和陈×炽之间的委托关系，要求追加陈×炽参加诉讼，而第二救助中心并不同意追加，即第二救助中心选择新方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并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新方向公司和陈×炽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其内部关系，对第二救助中心没有约束力。因此，在第二救助中心不向陈×炽主张返还土地的情况下，本案无需追加陈×炽参加诉讼。其次，关于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新方向公司确认是陈×炽投资建设。因无证据显示该建筑物已办理规划报建手续，而认定该建筑物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应否被拆除属于相关行政主管机关的职权范围，权利人可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因本案未对地上建筑物的权利归属或因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处理，故陈×炽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无需因此参加本案诉讼。综上，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陈×炽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至于次承租人应否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首先，第二救助中心系以租赁合同期限届满为由要求返还土地、支付占有使用费，而非以新方向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故次承租人在本案并无可以对抗第二救助中心主张的法定权利；其次，第二救助中心在本案中未要求追加次承租人并向其主张腾退土地，本案亦不存在需要追加次承租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因此，次承租人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次承租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方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新方向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