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驰，男，汉族，1988年2月21日生。住辽宁省凌源市三十家子镇东坡子村西南山组2409号。身份证号码：211382198802211019.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彩花，女，汉族，1985年5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系刘俊驰之妻。刘俊驰、余彩花共同委托代理人缪珊珊，云南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汝义，男，1959年5月3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陶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群，女，汉族，1965年7月9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系死者陶某母亲。陶汝义、李树群共同委托代理人：蔡福旺，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俊杰，男，汉族，1994年10月1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五华支公司”）。负责人：杨亚萍，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061554242C。地址：昆明市江东华龙人家17幢2单元103号。委托代理人:雷萌，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安宁支公司）。负责人：罗志伟，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052239136G。地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连然街道欣和雅苑2-40号商铺。原审被告：龚自粮，男，汉族，1992年5月22日生，住麒麟区。上诉人刘俊驰、余彩花与被上诉人陶汝义、李树群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华区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龚自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予以发回或者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俊驰和余彩花承担连带次要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且证据不充分。1、上诉人刘俊驰、余彩花与案外人崔超是朋友关系，而本案的死者陶某和崔超是情侣关系，向余彩花借车的是崔超和陶某，当时由于余彩花怀有身孕不能实际驾驶车辆，本打算不借，但是崔超再三保证车是陶某开，陶某是具有合格驾驶证的，而且陶某也知道崔超和刘俊驰没有驾驶执照，余彩花这才把车辆借给他们使用。交通事故发生以后，余彩花才知道案件的具体情况，借车过程余彩花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按照原判认定肇事车辆是刘俊驰驾驶的，那刘俊驰搭乘死者陶某和案外人崔超就是属于好意搭乘，那么无偿搭乘人也应当根据自身过错承担一定责任。首先本案中上诉人刘俊驰承担的是次要责任，其次死者陶某自己是持有驾驶证的成年人，并且她明知刘俊驰未持有驾驶证而放任或者不管就让刘俊驰驾驶机动车，最后发生事故也没有按照自己所学规范驾驶知识指示或者是自行放置警示牌，所以很明显死者陶某自身也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陶汝义、李树群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陶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死者陶某的父亲陶汝义、母亲李树群的赡养费各8027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858304元。判决由1、被告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2、被告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3、被告刘俊驰与余彩花连带赔偿原告191491.2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陶汝义、李树群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三个子女：陶鸿、陶振及陶某。2017年12月8日23时34分许，被告刘俊驰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陶某、崔超）沿珠江源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珠江源大道与瑞和东路交叉路口时，与龚自粮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刘俊驰未报案，未履行听候处理义务，而是由受害者陶某（两原告次女）顶替其为云Ａ×××××号车的肇事驾驶员。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俊驰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肇事逃逸，龚自粮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12月9日0时53分，张俊杰驾驶云Ｄ×××××号小型轿车沿瑞和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珠江源大道与瑞和东路交叉路口时，其所驾车前部与站于道路上的陶某及肇事后停放于道路上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尾侧相撞，造成陶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云Ｄ×××××号小型轿车、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俊杰饮酒（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俊驰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关灯及设置警告标志，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陶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两原告与被告张俊杰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张俊杰赔偿原告44万元。现已赔偿36万元，剩余8万元未赔偿。被告刘俊驰向两原告支付5000元。另查明，被告张俊杰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保险五华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刘俊驰驾驶的云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余彩花。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安宁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余彩花与刘俊驰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俊杰饮酒（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俊驰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关灯及设臵警告标志，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陶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各当事人对此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余彩花作为刘俊驰的妻子，明知刘俊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还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给刘俊驰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及陶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对两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余彩花对被告刘俊驰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寿保险五华支公司辩解被告张俊杰系醉酒驾驶，其不应承担11万元交强险的赔付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安宁支公司辩解刘俊驰系无证驾驶，其不负责11万元交强险的垫付或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醉酒驾驶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两保险公司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两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各赔偿11万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两保险公司赔偿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因原告未主张商业险赔偿，且当事人未提供商业险合同的相应证据，原告要求被告张俊杰、刘俊驰按70%、30%的责任比例分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俊驰、余彩花辩解在刘俊驰与被告龚自粮发生的前一交通事故中，龚自粮承担同等责任，前一事故与后一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被告龚自粮应承担50%的责任。本院认为，在被告张俊杰与刘俊驰之间的后一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龚自粮与刘俊驰发生的前一交通事故已经结束，且在前一事故中，两原告次女陶某并未遭受任何人身损害，前一交通事故与陶某的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龚自粮对本案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俊驰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崔超向两原告支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刘俊驰、余彩花辩解其向两原告赔偿的费用应扣除崔超支付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次女陶某生前在城市生活、工作，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19920元（30996元/年×20年）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两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云南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47844元（95688元÷12月×6月）。被告刘俊驰、余彩花辩解应按麒麟区社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按两名扶养人分别主张赡养费80270元有误，二人实际生育三名子女，扶养人为三人，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应分别为53513元（8027元/年×20年÷3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两原告因其女陶某死亡，遭受极大的精神痛苦，侵权人应当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两原告因其女陶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原告陶汝义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53513元、李树群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535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804790元。上述款项，先由被告人寿保险五华支公司和人寿保险安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10000元，超出的部分584790元，由被告张俊杰与刘俊驰按责任比例分担。对于被告张俊杰应承担的部分，两原告已与被告张俊杰达成赔偿协议，被告张俊杰已大部分履行，且两原告在本案中亦未对被告张俊杰提出诉讼请求，对被告张俊杰的赔偿问题，本院不作处理。被告刘俊驰应承担的损失为175437元（584790元×30%），该费用，由被告余彩花与刘俊驰连带赔偿给两原告。扣除刘俊驰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两原告17043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华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陶汝义、李树群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宁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陶汝义、李树群各项损失110000元。三、被告刘俊驰、余彩花连带赔偿原告陶汝义、李树群各项损失175437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两原告170437元。上述三项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四、被告龚自粮对原告陶汝义、李树群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审张俊杰饮酒（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刘俊驰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未按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关灯及设置警告标志，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陶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余彩花是上诉人刘俊驰的妻子，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明知刘俊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还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给刘俊驰及其朋友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及陶某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对陶某的死亡与刘俊驰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余彩花在二审中称其在借车辆给陶某和崔超时，对陶某的驾驶资格进行了审查的理由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认为不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书中明确，死者陶某不承担事故责任，故上诉人认为死者陶某明知刘俊驰无驾驶证仍让刘俊驰驾驶车辆而且发生事故后不注意安全站在事故车辆旁边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俊驰、余彩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付卫红审判员  何福浩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