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棉，男，194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贤统，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统宾，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权弟，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云，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考弟，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生弟，男，195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贤华，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瑞湖路158号。法定代表人薛健，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赵晓东，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劼，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156号。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委托代理人林雷，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紫颖，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绍棉、徐贤统、颜统宾、包权弟、王孝云、包考弟、包生弟、徐贤华因诉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锦湖街道办事处）、瑞安市人民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行初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27日，原告杨绍棉、徐贤统、颜统宾、包权弟、许银钗、王孝云、包考弟、包生弟、徐贤华等九人及包中华向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复印件,申请公开“瑞安市锦湖街道天河村天河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1月30日全部（所有）村账目明细表和（原件相符，一页不少）复印件”，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于同日收到，因申请书系复印件，申请主体不明确，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描述也不规范，向原告发出《补正通知书》，要求原告补正说明。同年8月6日，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收到原告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原件。同年8月17日，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决定延期答复，向原告邮寄送达《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2018年9月4日,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作出涉案2018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原告其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村级财务公开范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畴，不属于锦湖街道办事处公开，可根据村级财务公开相关规定向村集体股份经济合作社咨询。2018年9月25日，上述9名原告及徐俱华、包北权向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同月30日立案，因案情复杂，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瑞政复决字〔2018〕1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锦湖街道办事处作出的2018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原告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判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原告申请的信息系天河村账目明细表，并非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制作，也非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获得，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根据农业部、监察部《关于印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公开规定的通知》、浙江省农业厅印发的《浙江省村级集体资产和财务管理公开规定》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村级集体经济组织实行集体资产和财务管理公开制度，村级集体经济组织应当将其财务活动情况及有关账目，以便于群众理解和接受的形式如实向全体成员公开，接受成员监督。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负责本区域村级集体经济组织集体资产和财务管理公开的指导和监督，并依法对公开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处理。因此，原告申请公开的账目明细表应按上述规定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向村民进行公开，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对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财务公开负有指导和监督义务，但并非公开的主体。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时间内作出答复，告知原告申请的信息不属于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公开的范围以及获得信息的途径，并无不当。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进行答复，并在法定期间作出维持的决定。综上，被告锦湖街道办事处和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分别作出的答复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行为事实依据充分，且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对于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杨绍棉、徐贤统、颜统宾、包权弟、王孝云、包考弟、包生弟、徐贤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绍棉、徐贤统、颜统宾、包权弟、王孝云、包考弟、包生弟、徐贤华诉称：上诉人向锦湖街道办事处申请要求公开天河村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1月30日全部（所有）村账目明细表和（原件相符，一页不少）复印件。根据村帐乡管的相关规定，天河村的帐目实际是归锦湖街道办事处监督管理，提供天河村帐目明细详细情况，是锦湖街道办事处的法定职责。另外，街道办事处针对村干部任期和离任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表明街道办事处在履行审计职责过程中获取过村账目明细表的。因此，锦湖街道办事处作出被诉答复，拒绝公开前述信息，明显违法。复议机关瑞安市人民政府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诉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锦湖街道办事处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锦湖街道办事处辩称：村财乡管只是笼统的说法，被上诉人没有获取过涉案信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要求撤销复议决定的请求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8年《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根据农业部、监察部《关于印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公开规定的通知》第九条规定，财务公开资料经村集体经济组织负责人、民主理财小组负责人和主管会计签字后公开，并报乡（镇）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备案。该通知第十一条规定，乡（镇）、村两级要建立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公开档案管理制度，及时搜集、整理财务公开档案，并妥善保存。可见，乡（镇）人民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应当要获取并保存有关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公开资料的，乡（镇）人民政府获取并保存的这些财务公开资料属于政府信息。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村账目明细表属于有关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公开资料。被诉答复书仅称涉案信息属于村级财务公开范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畴，不属于锦湖街道公开，而没有直接明确锦湖街道办事处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是否获取并保存涉案信息。被上诉人锦湖街道办事处虽在诉讼中辩称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并没有获取并保存涉案信息，但没有提供已尽检索义务的相关证据。因此，被上诉人锦湖街道办事处作出被诉答复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应责令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被诉答复书的复议决定错误。综上，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行初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9月4日作出的2018年（答）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三、撤销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瑞政复决字〔2018〕1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责令被上诉人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上诉人等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瑞安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