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0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德利，男，195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敏峰，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继业，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浩，男，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上诉人孟德利因与被上诉人程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德利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孟德利的全部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提供赠品不符合同约定违约在先。孟德利虽参加了相关宣传活动，但对宝归来系列产品只是大概了解，原审认为孟德利充分了解所代理的产品不是事实。在XX公司违约在先，而孟德利愿意承担相关违约金的情况下，要求程浩返还剩余代理费合法有据。本案合同系格式合同，相关代理费不予退还的约定是排除了孟德利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另，XX公司注销登记文件中认可开业以来即无法正常经营，原审法院酌情程浩仅退还2万元，显然不公。被上诉人程浩未到庭，亦未发表书面意见。孟德利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解除孟德利于2016年9月18日与XX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2.程浩返还孟德利代理费152,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德利参加了XX公司的展销会，并经过实地考察后，于2016年9月18日，XX公司作为甲方和孟德利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孟德利作为“XX”智能折叠随行车系列产品区域总代理的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代理经营区域范围是内蒙古省包头市及鄂尔多斯东胜区，乙方取得指定地区独家经销市场代理权益，须向甲方交纳代理费19万元，此款须一次性付清，为促进乙方的业务拓展，甲方免费赠送乙方12台产品，合同履行期间，乙方进货累计进货量达10万元，甲方返还代理费5,000元，累计进货达80万元，甲方返还全部代理费，此作为甲方返还乙方代理费的形式，此约定为代理费返还乙方的唯一方式，代理费返完为止。（特价、优惠产品不累计）。乙方向甲方交纳的代理费，是指乙方取得本合同约定期限内和约定区域范围内的独家代理经营资格权益的对价。……甲方按乙方书面（包括传真）方式提出的订货申请实行款到发货，甲方代办托运或乙方自行办理托运，运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必须在收到产品当天进行数量、质量验收，就货损以及数量进行验收，验收情况应当在签收单上及时注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代理费的30%作为违约金付给守约方，并且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连续三个月没有补进货物，且无任何书面说明视为乙方放弃经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代理费用不予退还。合同期限为壹年，自2016年9月18日到2017年9月17日为止。合同签订后，孟德利向XX公司支付了19万元代理费。关于赠品，孟德利称其于2016年9月29日收到赠品车辆，分别为：1、BGL-K2两台，出厂价2,780元，总价5,560元；2、BGL-X2两台，出厂价3,080元，总价6,160元；3、TIM-06Z两台，出厂价2,460元，总价4,920元；4、TIM-05Z一台，出厂价2,575元，总价2,575元；5、BGL-E01两台，出厂价2,340元，总价4,680元；6、BGL-E02一台，出厂价1,680元，总价1,680元；7、BGL-E03一台，出厂价1,880元，总价1,880元；8、U-BLKE一台，出厂价2,240元，总价2,240元。程浩则称没有赠送过孟德利上述第3、第4和第8的产品，其产品都是BGL开头，没有UB和TIM开头的，另BGL-K2的出厂价为3,080元/台；BGL-X2数量为三辆，其中一辆作为孟德利路费，系12台赠品以外产品，出厂价3,080元/台；UB1一台，出厂价2,240元/台;UB4两台，出厂价是2,760元/台;BGL-E01两台，出厂价2,640元/台；BGL-E02两台，出厂价1,980元/台；BGL-E03一台，出厂价2,180元/台。诉讼中，孟德利称赠品已经无法返还，要求按出厂价抵扣代理费；程浩称如果合同解除，不要求孟德利退还赠品，按报价抵扣。另查明，XX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成立，程浩系该公司股东。2017年7月开始，XX公司无法正常经营。2017年8月21日，XX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因公司开业至今业务一直无法正常进行，故解散公司。程浩作为股东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同年8月29日，XX公司经核准注销。现孟德利以宝归来系列产品价格较高，适用性较弱，在当地无法销售；XX公司发送的赠品不符合约定；XX公司开业以来至注销一直无法正常营业，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等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孟德利与XX公司签订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未就合同解除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孟德利要求解除合同需存在合同法定解除之情形。孟德利所持宝归来系列产品价格较高，适用性较弱，在当地无法销售等理由，一方面在签订合同前其已实地参观展品、参加招商会，对所代理产品应有充分了解；另一方面孟德利所述即便存在亦属商业风险，尚不可归责于XX公司。因此，该事由非属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对于孟德利主张XX公司发送的赠品不符合约定一节，因双方合同约定收货当天应当进行验货并将验收情况反馈在签收单上，现孟德利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孟德利主张赠品不符合双方约定，亦不予采信。但因XX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注销，无法继续履行其后续合同义务，孟德利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予以准许。对于已经履行部分，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进行处理。现孟德利要求返还代理费15.2万元，因该代理费系以取得约定期限、区域范围内的独家代理经营资格以及使用XX公司经营技术资料、广告宣传等为对价，根据该费用性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孟德利、程浩要将赠品折抵应返还代理费的合意，酌情确定XX公司应返还孟德利代理费2万元。XX公司系程浩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程浩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孟德利要求程浩返还该代理费,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孟德利与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二、程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孟德利代理费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孟德利负担2,540元，程浩负担800元。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审判定程浩退还的代理费金额是否合理？首先，孟德利坚持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XX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提供赠品，违约在先。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孟德利必须在收到产品当天进行数量、质量验收，验收情况应在签收单上及时注明。事实上，孟德利所称的对产品之异议未能以书面形式固定。从现有证据来看，目前就其主张孟德利未能提供充分依据。且即便如孟德利所诉XX公司提供的赠品与双方约定的产品有出入，亦尚不构成可以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定条件。其次，二审中孟德利并无证据表明其在合同签订后实际定过或是补充过产品，则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代理费亦不予返还。孟德利认为涉案合同中关于不予退还代理费的条款是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然我国合同法对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之案情显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条件。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孟德利所诉，XX公司从未正常经营，则其在2016年9月签订合同并发现XX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后，即可通过合法途径维护其权益，而涉案合同也无法排除孟德利的该等权利。遗憾的是，孟德利在本案合同签订后既未履行合同亦未进行其他维权活动，直至2017年5月25日提起本案之诉讼。应认为孟德利对其相关损失扩大有相当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代理费性质，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双方要求将赠品折抵应返还代理费等合意，酌情认定XX公司即程浩应返还代理费2万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可予维持。孟德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0元，由孟德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