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1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琼，女，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崇高，男，汉族，1952年12月10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建平，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萍，女，199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樑，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林，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雪梅，女，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何志琼、上诉人牛建平、牛萍因与被上诉人牛雪梅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志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崇高、上诉人牛建平、牛萍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樑、段林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雪梅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志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改判夫妻共同财产合理分配；3、物流园拆迁还房何志琼享有应得份额45平方米；4、本案诉讼费用由牛建平、牛萍、牛雪梅承担。事实及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①本案中牛贤云过世后，有儿子牛建平、女儿牛雪梅，应由儿女顺位继承，牛萍继承不符合法律规定，牛萍还是捡养子女不是亲生的。②牛贤云中风后残疾，无法用语言表达，也无法写字立书，对方纯属伪造遗嘱及视频，牛贤云中风后就已经无民事行为能力。③何志琼与牛建平自建了第二层楼房，应属何志琼、牛建平夫妻二人共同财产，其他人无权分割。④牛建平、何志琼将现代物流园二期还房A区(园荣美家)X栋X单元X号房屋转让给蔡仁清，应属于共同财产，不应属哪一个人财产，三套房都应属共同财产，转让一套，还有2套都应共同分割。 牛建平、牛萍答辩称：1、牛萍系捡养子女的陈述不是事实；2、牛贤云留有口头和书面依据，不存在伪造遗嘱的事实；3、何志琼称与牛建平自建第二层楼房不是事实，案涉房屋是牛贤云在其父母处继承所得，第二层房屋是在牛建平与何志琼结婚之前所得，不可能是与何志琼自建。一审中认定的第二层房屋修建时间不是事实，一审中我方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但并未得到准许；4、案涉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不是事实。案涉房屋是牛贤云继承其父母所得，继承后的改建与何志琼无关。牛贤云、何志琼、牛建平仅仅是在一个户口上，从拆迁办搜集的拆迁安置信息上看，牛建平并未单独申请宅基地，但并不表示房屋就属于家庭共同财产；5、即使拆迁过程中将何志琼、牛建平、牛萍、牛贤云并在一个户口上，也仅仅只有一个动迁利益，该动迁利益也在处理一套房屋时已经处理，何志琼不再享有其他还房利益。 牛建平、牛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何志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志琼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何志琼不享有第二层房屋的产权份额。被拆迁房屋在扩建之前属于牛贤云个人所有，牛贤云的房屋系继承而来，扩建部分应当属于牛贤云个人所有，因牛贤云自书遗嘱将其份额部分赠与给牛萍，该部分应当由牛萍继承，牛建平与何志琼都不享有任何份额。退一步讲，一审法院仅以陈建忠出具的证人证言而认定第二层房屋系何志琼与牛建平共同修建，我方为此也提交了刘荣平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实房屋实际修建时间是6月份左右，何志琼提出合理怀疑，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参与了第二层房屋的实际修建，何志琼提交的证人证言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仅有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层房屋实际上是2012年6月份就由他人承包修建，材料均已准备齐全，在修建过程中，因何志琼与牛建平确定关系后，就不准牛建平幺爸与刘荣平修建，停工后再由陈建忠继续修建未完成部分，总工程款3万元而陈建忠部分只有15000元，何志琼没有提供资金也没有提供劳力，因此，何志琼不应当分得第二层房屋的份额。另外，何志琼虽然系《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被安置人口，但何志琼并不享有房屋的产权，属于无房户，按照《南充市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何志琼在拆迁之前因婚姻原因将户口迁移至螺溪镇，虽然没有房屋，但属于被安置对象，应当由拆迁指挥部补偿其30㎡的安置面积，何志琼无权向牛建平、牛萍、牛雪梅主张安置面积。2017年8月21日，牛建平、何志琼作为卖方，将三套还房中的一套给蔡仁清，该房屋面积是113.4㎡，而牛建平仅享有三套还房中产权的1／6份额、何志琼不享有任何份额，属于无权处分，在庭审中，牛萍对该买卖协议予以追认，认可该买卖协议的效力。何志琼已经处分了超过30㎡的产权，该卖房款实际由何志琼收取，因此，何志琼无权再另行要求分割。二、补差价70161.30元系牛贤云支出，何志琼未补差，不享有超面积部分的份额。在庭审中，何志琼承认其没有工作，其没有资金来源补足差价。牛贤云用其退休金以及老年低保金补的差，因此，对于超面积部分何志琼不享有任何份额。三、牛萍在一审庭审中追认房屋买卖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本意并未追认。牛萍法律意识淡薄，并不知晓追认的法律意义，一审法官在询问牛萍是否追认房屋买卖协议时并未向牛萍解释追认产生的法律效果，以致牛萍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恳请二审依法查清此情况。四、一审判决参照计算的房价标准与案涉还房属于不同地段，参照拆迁房屋标准不具有可比性，缺乏参照性。 何志琼答辩称：1、牛萍确实是捡养的；2、牛贤云已经脑瘫，无民事行为能力，为还房的签字，牛贤云作为户主都不能签字，所有签字都是牛建平代为签字，牛建平签字证明牛贤云已经脑瘫中风，该签字应当由牛建平承担法律责任。包工的人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是夫妻二人结婚后修建的。案涉三套房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均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牛建平是牛贤云的亲生儿子，牛萍继承不符合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有牛贤云等四人的名字，牛建平出售的那套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收取的款项全部由牛建平收取，存到了龙门的户头上，房屋的参考价格应当以政府定价为准。 何志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何志琼、牛建平、牛萍、牛雪梅应分得拆迁补偿还房予以分配；2、判令牛建平、牛萍、牛雪梅对已出售的房屋何志琼应分得份额予以补偿；3、判令牛建平、牛萍、牛雪梅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日，何志琼、牛建平登记结婚；后何志琼的户籍迁至螺溪镇鞍子岭村X组X号牛建平一户。2018年10月17日，何志琼、牛建平离婚。牛建平、牛萍系父女，牛建平、牛雪梅系兄妹；牛贤云系牛建平、牛雪梅的父亲，牛萍的爷爷。牛贤云于2017年10月13日去世，牛建平、牛雪梅的母亲蒲明秀于上世纪90年代去世。 1984年8月10日，牛贤云一户在螺溪镇鞍子岭村拥有瓦房两间，房屋面积38平方米、占地面积37平方米。后经改扩建，1996年5月1日，牛贤云一户在螺溪镇鞍子岭村拥有房屋一栋，房屋面积135平方米、占地面积141.28平方米，该房屋仅有一层。2012年7月，何志琼、牛建平在该屋上修建了第二层。 2012年9月23日，牛贤云立下自书遗嘱：“本人牛贤云，家住螺溪镇鞍子岭村X组，1946年10月1日出生，有房屋壹套，产权证号，百年过逝后，本人房屋由孙女牛萍继承。任何人没有权利侵占。”2013年7月3日，牛贤云通过录像的方式立下口头遗嘱，表示其百年过世后，房屋由牛萍继承。 2013年7月7日，经南充市高坪区螺溪镇人民政府测绘，确认牛贤云一户房屋建筑产权面积273.96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房屋136.98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136.98平方米。同日，牛建平代表牛建平、牛贤云、牛萍、何志琼一户（乙方）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甲方）签订《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产权人牛建平座落于螺溪镇鞍子岭村X村X组砖混结构房屋136.98平方米、评估单价2080.00元，砖木结构房屋136.98平方米、评估单价2020.00元，还房安置人口4人，其中产权调换砖混结构房屋136.98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136.98平方米；根据乙方现有产权建筑面积的安置人口套相近面积应安置三室户（每套建筑面积约105平方米）高层叁套；选择产权调换的住宅房，以产权户为户数，原人均产权建筑面积不足30平方米（含无房户），按30平方米／人的安置面积套相近户型还房安置，乙方在30平方米／人之内不支付安置房的补差费用；实际还房面积超过30平方米／人部分，由乙方按建安造价760元／平方米补差（不含楼层价差浮动）；人均产权建筑面积超过30平方米不足45平方米，套相近户型还房安置，在套相近户型安置的超安置面积按建安造价760元／平方米补差，再超安置的面积按市场评估价格结算；人均产权建筑面积超过45平方米，其选择安置还房面积超过产权建筑面积安置的，其超安置面积按市场评估价结算；实际还房不足原产权面积部分，由甲方按市场评估价给予补偿乙方；选择全部产权调换住宅房的，在相等产权建筑面积内不补结构价差；同时选择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的，首先按被拆迁房屋的砖混结构产权建筑面积作为产权调换的面积，其次再是砖木结构和其它结构的产权建筑面积，并依次类推。还房建成后，牛建平一户于2017年8月分得南充现代物流园二期还房Ａ区（园荣美家）还房为X幢X单元X号房屋（建筑面积113.55平方米）、X幢X单元X号房屋（建筑面积113.4平方米）、X幢X单元X号房屋（建筑面积113.8平方米）。因还房超面积33.57平方米，牛建平一户补价差70161.30元。 2017年8月21日，牛建平、何志琼将南充现代物流园二期还房A区（园荣美家）X幢X单元X号房屋以22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何志琼之母蔡仁清，双方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一审诉讼中，牛萍表示对牛建平、何志琼转让房屋的行为予以追认。 2017年8月，小龙街道办事处麻柳湾村1组庞洪国一户被拆迁房屋评估单价为4,350.00元/平方米；2018年1月，小龙街道办花家坝村5组江太平一户被拆迁房屋评估单价为4,150.00元/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何志琼在与牛建平结婚后将户籍迁入螺溪镇鞍子岭村X组X号牛贤云一户，何志琼已不可能申请宅基地。何志琼、牛建平在婚后对牛贤云一户的房屋进行扩建，修建了第二层房屋，扩建及拆迁时该户人口有牛贤云、牛建平、牛萍、何志琼四人，因此，何志琼、牛建平扩建的第二屋房屋及还房中超面积的33.57平方米部分属于牛贤云、牛建平、牛萍、何志琼共有财产，第一层房屋属于牛贤云、牛建平、牛萍的共有财产。2017年8月，何志琼、牛建平将南充现代物流园二期还房Ａ区（园荣美家）X幢X单元X号房屋转让给蔡仁清，牛萍在诉讼中表示对转让行为予以追认，因此，何志琼、牛建平转让的房屋属于处分家庭共有财产。何志琼知晓、并积极参与还房的转让，牛建平并没有实施损害何志琼利益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何志琼要求对已出售的房屋中其应分得份额予以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牛贤云生前立下遗嘱房屋由牛萍继承，其性质为遗赠，该遗赠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牛萍并没有放弃接受遗赠，因此，牛贤云享有的还房份额属于牛贤云的遗产，应当按牛贤云的遗嘱由牛萍继承，牛建平、牛雪梅兄妹不予继承。故，何志琼现应分得的还房份额为（136.98平方米＋33.57平方米）÷4人－113.4平方米÷4人＝14.2875平方米。在现实中牛建平、何志琼已离婚，已不可能共同居住在同一房屋内，而牛建平、牛萍享有的房屋份额远大于何志琼应分得的份额，因此，牛建平、牛萍应当对何志琼予以合理补偿。南充的房价近年呈上涨趋势，补偿应当按现目前的南充现代物流园片区的拆迁还房评估价补偿，故牛建平、牛萍应补偿何志琼4150.00元／平方米×14.2875平方米＝59293.13元。如前所述，牛雪梅未继承牛贤云的遗产，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何志琼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1、牛建平、牛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何志琼59293.13元；2、驳回何志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牛建平、牛萍共同负担1282.00元，何志琼负担518.00元。 二审庭审中，牛雪梅虽未到庭，但其在电话中表示知道一审判决的内容，对牛贤云将其遗产处分给牛萍无异议。庭审后，牛雪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明尊重牛贤云对其遗产的处分，但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何志琼分割房屋面积的处理。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何志琼对原被拆迁房屋中的第二层房屋是否享有还房份额，如享有，享有多少的还房份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二审庭审中刘荣平作为牛建平、牛萍一方的证人出庭作证，其陈述本案涉及的原被拆迁房屋中的第二层系刘荣平一个人修建，两天就做完了，在修建时牛建平与何志琼并未结婚。刘荣平的这一说法与刘建平、牛萍在上诉状中自述的“在修建过程中，因何志琼与牛建平确定关系后，就不准牛建平幺爸与刘荣平修建，停工后再由陈建忠继续修建未完成部分，总工程款3万元而陈建忠部分只有15000元”不符。其次，陈建忠在本案一审阶段先后出具了两份证明，其中一份是给何志琼出具的，证明陈建忠在2012年9月承包了原被拆迁房屋中二楼的修建。另一份是给牛建平出具的，证明陈建忠在2012年6月承包了原被拆迁房屋中二楼的修建。在法院对陈建忠进行询问时，陈建忠陈述“房屋实际修建时间是2012年9月份，但是2019年2月份牛建平找到我让我出具证明房屋修建是2012年6月份，我是根据牛建平的要求及陈述出具的证明”，牛建平对此不能做出充分合理的解释。因前述两点理由，本院对牛建平、牛萍主张原被拆迁房屋中的第二层房屋非牛建平、何志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最后，何志琼与牛建平结婚后，将其户籍迁入了螺溪镇鞍子岭村X村X号牛贤云一户，因原被拆迁房屋中的第二层房屋系其与牛建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故无论是牛建平出资还是何志琼出资，或者二人共同出资，在牛建平、何志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未约定分别财产制的情况下，均不影响对何志琼就原被拆迁房屋中的第二层房屋享有份额的认定。加之在涉案拆迁协议中牛贤云一户作为安置对象，包括了何志琼、牛建平、牛贤云、牛萍四人，因此一审认定何志琼在该部分中享有四分之一的还房份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因原房屋被拆迁，牛贤云一户通过产权调换的方式取得了三套还房，其中一套还房已经卖给了何志琼的母亲蔡仁清，因何志琼在该套还房中也享有还房份额，故一审在认定何志琼现应分得的还房份额时，已经扣减了卖给了蔡仁清的还房中何志琼享有的还房份额，对牛建平、牛萍提出的即使拆迁过程中何志琼、牛建平、牛萍、牛贤云在一个户口上，也仅仅只有一个动迁利益，该动迁利益在处理一套房屋时已经处理，何志琼不再享有其他还房利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赠与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因此即使牛萍并非牛贤云的法定继承人，但并妨碍其依据牛贤云的遗嘱继承遗产，牛贤云的遗嘱实质上为遗赠。牛贤云生前虽患病，但并无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除此之外，何志琼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牛贤云在立遗嘱时，无法写字或者无法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因此，何志琼称涉案遗嘱及视频纯属伪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尽管涉案还房在牛贤云生前已经取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之规定，因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牛萍在持有牛贤云遗嘱的情况下放弃了接受遗赠，故牛贤云享有的还房份额属于其遗产，应由牛萍继承。对何志琼认为牛萍不应继承牛贤云的遗产所提出上诉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超面积的补差部分，在拆迁安置中，牛贤云、牛建平、牛萍、何志琼作为一户，以户为单位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南充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支付了超面积部分的补差款，就该部分面积的补差款的资金来源，牛建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与上诉状中的自述是不一致的，且牛贤云生前与牛建平、何志琼共同生活，牛建平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说的超面积部分的补差款资金来源于牛贤云的退休金及老年低保金。故本院对牛建平提出的何志琼对超面积部分的还房不享有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牛建平、牛萍所称一审判决参照计算的房价标准，缺乏参照性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何志琼、上诉人牛建平、牛萍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00元，由牛建平、牛萍共同负担1,282.00元，何志琼负担5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牛建平、牛萍共同负担1800元，何志琼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