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9）晋民申15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方舟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上庄办事处窑坡村（曾经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东街2123号）。   法定代表人：牛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晋城市中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1665号7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晋城市方舟创园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1665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3，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山西华祝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西方舟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晋城市中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及晋城市方舟创园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园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民终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山西方舟数字技术有限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民终1085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申请人晋城市中和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1.原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中和公司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方舟数码公司，方舟数码公司应当承担交付租金的义务”有误，晋城市中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被申请人晋城市方舟创园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园公司”)，而不是申请人山西方舟数码技术有限公司，租金应当由创园公司承担，而非申请人承担。   （1）创园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晋城市区凤台西街1665号写字楼（以下简称“涉诉房屋”）。2014年3月4日，申请人为筹备创园公司与中和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承租涉诉房屋，承租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4年4月14日，创园公司成立，创园公司与中和公司补签《房产租赁合同》，承租涉诉房屋，承租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8日，合同时间倒签为2014年3月1日。创园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为涉诉房屋所在地，补签的租赁合同也认可从2014年3月1日起承租涉诉房屋。申请人与中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申请人未实际占有使用涉诉房屋，创园公司才是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的主体。   （2）承租涉诉房屋产生的租金由创园公司承担，与申请人无关。一审庭审中，中和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3.方舟创园公司支付租金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从2014年3月1日到2015年后半年方舟创园公司分3次向原告共支付租金55万元，分别是2015年2月15日支付138300元，2015年3月23日支付25万，2015年7月29日通过晋城市财政局支付162700元。”可见，中和公司对创园公司承担租金的事实是明知的。实质上，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的主体是创园公司，交付租金的也是创园公司，申请人与中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履行，申请人也无义务向中和公司交付租金。   （3）创园公司将涉诉房屋租赁给其他小商户并取得收益。2014年3月1日，创园公司将涉诉房屋分别租赁给晋城市梅安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山西伍博士科技有限公司、山西乐佰利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市阿邦迪能源有限公司和晋城市华美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等中小企业，并分别签订《晋城方舟科技创新创业孵化园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4月18日，晋城市梅安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创园公司交纳租金16180元，交纳物业费1064元；山西伍博士科技有限公司向创园公司交纳租金96392元，交纳物业费4884元；山西乐佰利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创园公司交纳租金48275元，交纳物业费3240元等（申请人新提交证据材料：部分商户向方舟创园交纳房租、物业费、水电费的收据），可见，创园公司作为涉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将涉诉房屋租赁给其他中小企业并收取租金、物业费等。一审人民法院也查明“2014年4月1日，方舟创园公司将上述房屋（即涉诉房屋）分租给晋城市计信软件开发有限公司等商户”这一事实，由此可见，申请人并没有支配涉诉房屋，也没有通过涉诉房屋取得收益。   （4）原判决认为“因中和公司与方舟数码公司签订的时间在后，故应以中和公司和方舟数码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与事实自相矛盾。创园公司成立以后，就与中和公司重新签订《房产租赁合同》，而且创园公司认可合同补签至2014年3月1日的事实，但是人民法院很牵强地以补签的时间在前为由认定“应以中和公司和方舟数码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显然与事实不符。   虽然申请人与中和公司签订过《房产租赁合同》，但是申请人是为了筹备创园公司而签订，并没有实际履行。创园公司成立以后，重新与中和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并且实际占有、使用并取得收益，且创园公司向中和公司交纳租金、物业费等，故中和公司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创园公司，中和公司应当向创园公司主张租金，与申请人无关。   2.原判决认为“上诉人方舟数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创园公司时任的法定代表人均是牛某，不论涉诉房屋移交给方舟数码公司还是创园科技公司，都不影响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即上诉人对租赁物的使用”有误，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并不能认定法人就是同一人。   首先，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创园公司，而不是申请人方舟数码公司，这一事实在（一）中已经详细说明。其次，申请人与创园公司为各自独立法人，不能因为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牛某，就不考虑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情况，就认为申请人与创园公司混同。创园公司成立以后，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场所，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独立的人员管理制度，应当独立承担自己的民事责任，其占有、使用涉诉房屋产生的租金应当由创园公司承担，而不应当由申请人承担。   3.中和公司企图通过恶意诉讼的方式侵害申请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申请人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   创园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4日，申请人持有该公司股权10%,牛某持有股权90%。2015年6月1日，创园公司变更股权为王某持股65%，张某3持股35%，王某为创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审发回重审以前是创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王某为中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中和公司在明知涉诉房屋实际由创园公司占有使用的情况下，利用申请人在筹备创园公司阶段与中和公司签订的一份并未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恶意诉讼申请人，认为一直由创园公司承租的涉诉房屋产生的租金应当由申请人承担，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申请人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   （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由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误，涉诉房屋实际由创园公司占有、使用并取得收益，产生的租赁费用应当由创园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晋城市中和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关于“中和公司”与“数字公司”的合同相对性。由庭审证据可知，“中和公司”已于2014年3月1日将本案房屋交付给了“数字公司”，“数字公司”也于当日派出了以牛媛为代表的管理团队予以了进驻（需要说明的是，2014年3月1日第三人“创园公司”还未成立，甚至连名称核准通知书都没有，所以说2014年3月1日以牛媛为代表的管理团队进驻本案房屋只能是代表“数字公司”的行为）。之后，双方于2014年3月4日签署了《房产租赁合同》，且该合同从未中止过，从合同的相对性上来讲，“数字公司”就是本案房屋的承租人，也是“中和公司”的相对人，理应承担支付房租的义务。   （二）第三人“创园公司”股权变更之前在本案中所扮演的角色。由庭审情况及工商信息可知，第三人“创园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4日，在其股权变更之前是“数字公司”的子公司，且完全受控于“数字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人代表牛某。“创园公司”正是基于为了配合其母公司“数字公司”在运营本案房屋时申领国家财政补贴才成立的，换句话说，本案中第三人“创园公司”在其股权变更之前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数字公司”用来申领国家财政补贴的一个工具，是一个空壳，并不是实际的承租人，也不承担支付房租的义务。为此，“创园公司”在其股权变更之前的一切行为均代表的是“数字公司”的意志，均与“中和公司”无关。   （三）关于“数字公司”预收部分商户2015年5月31日之后的房租有关情况的说明。由于申请人“数字公司”一方面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被申请人“中和公司”的房屋租金207.5万元，另一方面其又无意继续经营下去，所以经双方协商，申请人“数字公司”同意以2014年5月31为截止日期，将本案房屋交回给被申请人“中和公司”，即2014年5月31日之前的房租由申请人“数字公司”负责承担，2014年5月31日之后的经营问题则交还给被申请人“中和公司”。但是在交接过程中发现，申请人“数字公司”在前期收取租金及相关费用的的过程中，对部分商户2014年5月31日以后至2016年3月之前这段时间的房租及物业费也进行了预收，其中预收房租396738.92元，预收物业管理费为22176.45元，两项共计418915.37元。申请人“数字公司”当时考虑到为了不侵害这些商户的利益，避免形成违约责任问题，经与“中和公司”再次沟通，“数字公司”同意将已预收相关商户2014年5月31日以后的房租及物业管理费418915.37元一并交给被申请人“中和公司”，由“中和公司”在后期再行安排对这些商户进行跟踪处理。最终，“中和公司”实际收到“数字公司”交来货币资金共计349292.2元，差额部分69623.17元则经双方商量后由“数字公司”用部分电子设备等资产予以了抵顶。   （四）关于“科目移交表”及“相关移交资料”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科目移交表”及“相关移交资料”的交接是第三人“创园公司”原股东与新股东之间的事情，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如有争议也应另案处理，无碍于“中和公司”与“数字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相对性。   （五）关于“创园公司”股权变更后所申领到的财政补贴受益问题。关于第三人“创园公司”股权变更后所申领的财政补贴应该由谁受益，这也是“创园公司”原股东与新股东之间的事情，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也与本案无关，无碍于“中和公司”与“数字公司”所签订合同的相对性。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对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上都是完全正确的，请贵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晋城市方舟创园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真正签订、履行租赁合同的主体是中和公司和数字公司，履行的内容也是2014年3月4日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第一、双方一二审均认可2014年3月4日中和公司和数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第一份合同。申请人认为双方终止了中和公司和数字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但始终未提供关于终止合同的任何证据。事实上，中和公司与数字公司签订的第一份合同并未终止，一直在正常履行，数字公司员工牛媛的当庭证言可以说明。牛嫒出庭作证时称其2014年3月1日巳经入住，而创园公司2014年4月14日才成立，可见牛媛入住时只能是代表数字公司入住的。第二、创园公司与中和公司签订的《房产租赁合同》，是创园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成立之后补签的，目的是为了配合数字公司申请财政补贴而为。因为根据当时政府补贴款的申请要求，必须是创业型企业，“创园”即创业园区的意思。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牛某开庭时也陈述是根据政府补贴要求而设立的创园公司。第三，数字公司称其是作为创园公司股东，代表创园公司签订合同，这不符合常理。首先，数字公司仅持有创园公司10%股份，即使真是股东代表设立中的公司签订合同也应当是持股90%的牛某签订更可能；其次，牛某作为自然人，签订合同相对于法人数字公司而言更便捷；另外，如果是代表设立中的创园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文本上不可能丝毫不体现设立中公司的情况。可见，数字公司与中和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其自行使用。事实上，之后的合同履行中，中和公司也是针对数字公司法定代表人牛某，按其要求开票收款。   （二）创园公司与数字公司在2014年5月31日前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高度混同，申请人再审目的是利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创园公司2014年5月31日之前，由数字公司持股90%、牛某持股10%;数字公司中牛某又持股达94%。事实上，创园公司设立后并没有独立的财务、管理系统，完全由数字公司人员在经营管理。中和公司根本无法区分是两个公司，更不可能知道牛某是用哪个公司转租房屋。   （三）“创园公司股权变更同时移交了债务”不是事实，此观点更不应作为再审的新理由。《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是针对新的证据而非新的理由。本案经过三年四次审理，申请人找了各种理由拒绝付款，但从未提及“股权变更时将债务交接给创园公司新股东”的观点。首先，一审时申请人质证时称“创园公司的股东原来是数字公司和牛某，当时不是移交，只是股权变更”可见申请人自认创园公司原股东与新股东之间只是对股权进行了变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的移交问题。其次，本次再审申请时也没有以此为理由。关键问题是，科目移交表和相关移交资料表申请人始终掌握，也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新证据。可见，“债务交接给创园公司新股东”并非新的事实和证据，而是申请人找到的不付款的新理由。   （四）关于对《科目移交表》及《相关移交资料》真实情况的说明。因创园公司原股东经营不利，与新股东商量零资产零负债零价款转让该公司，因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丝毫未体现转让价款和债权债务承担情况。2014年5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6月1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6月12日才签收《科目移交表》及《相关移交资料》。正常的股权转让应当是先核对账目资金，然后才办理变更登记，本案正好相反，是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后才办理交接，这也充分证明交接内容不是双方股权转让的关键部分。   创园公司原股东以涉及财务机密为由，不愿将“创园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涉及的相关帐簿凭证等财务资料予以移交，只将相关科目的余额在《科目移交表》中进行罗列，新股东仅是以此表相关科目数据作为后续重新起账及税务申报的依据而巳，原股东并未向新股东移交相关债权债务。申请人当庭携带创园公司原始账簿凭证也印证了债权债务未移交，否则新股东没有原始凭证如何管理遗漏的债权债务。   （五）关于“创园公司”股权转让后所申领到的财政补助受益问题。创园公司新股东通过改善管理办法、改变经营策略、提升服务水平等一系列手段，取得了较好的经营业绩，才争取到省、市两级的扶持资金。资金下拔时，文件明确要求“资金到位后，要加强资金管理，实行单独核算，专款款用，严禁截留挪用”。从文件内容可见，新股东接手“创园公司”后所获得的相关财政补助资金是发生在2016年，且资金下拔时对资金的用途是有明确要求的，甚至要求加强监管，专款专用，是对创园后期发展的进一步支持，而不是对项目过去的一种补贴，更不是用来用以支付房租的。因此，补贴资金与原股东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原股东也无权受益。股权转让后的创园公司及中和公司也并未因财政补贴而获得双份租金。   （六）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规定由设立后公司承担的情形。首先，本案不属于为设立新公司而签订的协议。其次，即使引用《公司法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是以合同相对人请求新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为前提的。而本案中和公司并没有请求新设立的公司承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及债务转让原理，本案租金都应当由数字公司承担。   综上，本案自2016年初立案至今，历经三年多次审理，案件事实已经非常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2018)晋05民终1085号判决不应撤销再审。请贵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于再审审查中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中和公司就同一租赁物分别与数字公司和创园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那么真正实际履行合同的是哪一个公司，数字公司和创园公司谁是实际承租人。   案涉房屋为晋城市区凤台西街1665号写字楼整幢，建筑面积为5180平方米（包括附属于该写字楼周边的整个设施）。本案相关事实的发展脉络为：   案涉房屋是中和公司向村委租赁而来，后转租给晋城市科技局。因政策要求科技局不能再承租及转租案涉房屋，中和公司经科技局介绍将案涉房屋又转租出去，具体如下：   2012年10月15日，中和公司与晋城市科技局就案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15日，租期三年，每年租金210万元。   2014年3月4日，中和公司与数字公司签订《房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期三年，每年租金为210万元。   2014年4月14日，创园公司成立。数字公司持有该公司股权10%，牛某持有股权90%。2015年6月1日，创园公司变更股权为王某持股65%，张某3持股35%。王某是中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   2014年3月1日，中和公司与创园公司牛某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租期三年，每年租金210万元。该合同上没有创园公司公章，仅有牛某个人签字。牛某解释是为公司办理登记手续订立。   2014年3月1日，中和公司与创园公司还签订有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8日，租期十年，每年租金210万元。创园公司称其与中和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实为2014年4月14日之后补签到2014年3月1日，对此数字公司予以认可。该合同上有双方的签字盖章，村委也加盖公章同意转租。   2014年3月1日到2015年后半年，创园公司分3次向中和公司共支付租金55万元，分别是2015年2月15日支付138300元，2015年3月23日支付25万，2015年7月29日通过晋城市财政局支付162700元。   2014年3月1日，创园公司将涉诉房屋分别租赁给晋城市梅安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山西伍博士科技有限公司、山西乐佰利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晋城市阿邦迪能源有限公司和晋城市华美瑞泽新材料有限公司等中小企业，并分别签订《晋城方舟科技创新创业孵化园房屋租赁合同》。   2014年4月18日，晋城市梅安矿山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创园公司交纳租金16180元，交纳物业费1064元；山西伍博士科技有限公司向创园公司交纳租金96392元，交纳物业费4884元；山西乐佰利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创园公司交纳租金48275元，交纳物业费3240元等。   2015年6月1日之后，创园公司发生股权变动后股东为王某、张某3。   后中和公司以数字公司欠其房租207.5万元，数字公司占用其第四层写字楼至2015年10月31日形成欠缴的房租费、物业费和空调费101839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中和公司王某称受让股权的创园公司是零资产零负债，自己也是零价款受让的股权。王某、张某3时期的创园公司及中和公司均认为欠付租金的是数字公司，数字公司是实际的承租人。   审查中注意到有1.创园公司科目明细移交表（2015.06.12）中在“其他应付款”项下有应付中和公司的170万元，王某在该表上有亲笔签字；2.创园公司作为山西省中小企业创业基地，有资格申请政府补贴的创业基地建设资金，并在王某、张某3接手以后申请到位；3.创园公司一直对租赁物进行管理、转租、收取及缴纳租赁费、物业费等；4.牛某时期的创园公司在承租案涉房屋之后向中和公司缴纳了55万元的租金，剩余租金未交，对创园公司形成欠款等相关案涉事实，这些对确定合同履行的主体、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及当事人的责任均有影响，需要进一步查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指令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判长 郭丽娟   审判员 耿转成   审判员 彭志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孟丽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