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芝华，女，195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兵，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民，上海康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忠卫，男，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蔚华，女，195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市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市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苾华，女，1955年4月25日出生，加拿大国籍，护照号码不详，现住加拿大。上诉人蒋芝华因与被上诉人蒋忠卫、蒋蔚华、蒋苾华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6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兵、郭建民、被上诉人蒋忠卫及其与蒋蔚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到庭参加了诉讼，蒋苾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芝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蒋忠卫、蒋蔚华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重要的当事人周某；2、周某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的声明不具家庭协议的效力；3、即便是发生效力，也属于赠与，在不动产未过户前可以撤销。被上诉人蒋忠卫、蒋蔚华共同辩称：房屋产权虽然登记在上诉人蒋芝华名下，但家庭协议中明确写明是代管，且根据协议约定属于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共有。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苾华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蒋忠卫、蒋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蒋忠卫、蒋蔚华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上钢六村房屋）享有产权份额，其中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各占四分之一；二、判令蒋芝华、蒋苾华配合蒋忠卫、蒋蔚华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系兄弟姐妹关系，周某系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之母。2011年7月27日，蒋某2（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之父）、周某与蒋芝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上钢六村房屋出售给蒋芝华，转让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万元。蒋芝华实际未支付上述转让价款。2011年8月30日，上钢六村房屋登记于蒋芝华名下。2017年9月10日，母亲周某与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四人共同签署家庭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我（周某）年事已高，开家庭会议时一时讲不清，故叫玉龙帮我写下来。有关上钢六村房屋的产权，在2011年夏季，你们父亲和我及玉龙商讨后，请二女儿蒋芝华代管该单位产权，她同意代管产权，现在我向你们四位子女讲明，这房子的产权由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蒋某1（卫）共同产权，请你们写好共同产权宣誓书。周某在文末签名并按印，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四人均在文末写明同意母亲的声明并签名。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1、经蒋芝华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其与丈夫在2011年自愿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蒋芝华，2017年9月10日的家庭协议书虽签字的人都到场了，但是其在被逼迫下形成的，其跟蒋芝华说过写上述家庭协议书是为了敷衍其他子女。系争房屋应归蒋芝华所有，并非代管。蒋芝华对其平时生活照顾较多。蒋忠卫、蒋蔚华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蒋芝华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家庭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本案中，各方对家庭协议书系各方亲笔签订并无异议，但蒋芝华认为家庭协议书并非其与周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周某亦当庭陈述该家庭协议书其系在被逼迫下形成的，其真实的意思是系争房屋应归蒋芝华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蒋芝华、周某虽认为签字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但作为成年人，理应知道在家庭协议书上签名的后果。本案中，虽然蒋芝华表示签署家庭协议书系在受胁迫下所为，但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周某到庭也仅证实到其他子女一次次的前来跟她说房子的事情，其为敷衍其他子女所为，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仅此无法证明到蒋芝华所述受胁迫的事实。本案的家庭协议书当事人表达的意思明确，且得到相关当事人的一致签字认可，该家庭协议书里所认定为是对父母财产的重新安排及再分配，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家庭协议书真实有效。另外，虽然蒋芝华认为家庭协议书系无效，但其未能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该份家庭协议书行使撤销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系争房屋系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四人所有。应当指出的是，蒋苾华在一审法院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的情况下，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对蒋忠卫、蒋蔚华所主张之事实和提供的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归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所有，蒋忠卫、蒋蔚华、被告蒋芝华、蒋苾华各占四分之一产权份额；2、蒋芝华、蒋苾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蒋忠卫、蒋蔚华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21,9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2,460元，由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每人各负担5,615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形成于2017年9月10日由周某签名，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同意并签字的声明效力的争议。从内容上来看，可以视作为对已登记在蒋芝华名下的上钢六村房屋的产权重新达成一致的共同约定，该约定一旦作出，对各签字人都具有约束力，非因法定事由不得撤销。基于蒋芝华自愿放弃产权，由蒋忠卫、蒋蔚华、蒋芝华、蒋苾华四人按份平均共有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作出的房屋性质为共有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我国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周某于一审庭审时当庭所作的协议签订时其系受到胁迫的表述并无证据证明，反而声明作出时全部子女在场，女婿吕某亦在场，四名子女表示同意其声明内容，房屋共有的意思应认定为所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上诉人蒋芝华强调周某作出的声明是无效的，因实际权利人并非周某，但本院认为蒋芝华的签字确认具有对其自身的约束力。周某因诉讼前后对上钢六村房屋都没有主张权利的要求，最终判决结果也不影响其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在婚姻家庭领域，家庭成员之间基于亲情关系所作的约定往往有其背后身份关系的考量，本案中上诉人蒋芝华不认可家庭协议，并主张即使家庭协议有效也可撤销的上诉理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蒋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00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皆由上诉人蒋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云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俞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