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州市金顺电子器材厂。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王府街道办事处莲花盆村村北。投资人：刘宗军，该厂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宗军，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青州市金顺电子器材厂经理，住山东省青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洁，山东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宏发毛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龙山镇施公山村。法定代表人：华春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思，浙江明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州市金顺电子器材厂（以下简称金顺厂）、刘宗军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宏发毛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2民初7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顺厂和刘宗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未作审查。涉案的应收账款已于2015年8月21日由慈溪市华楠塑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楠公司）质押给了慈溪市石湫头砖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湫头公司），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这说明该应收账款及孳息的权利已经属于石湫头公司，而华楠公司又于2016年8月13日将该笔应收款4187898.8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再次转让给宏发公司，该转让未经石湫头公司同意，应属无效。二、即使《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一审将2011年至2018年期间的全部合同的利息损失913000元判决由金顺厂和刘宗军支付，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宏发公司受让的仅仅是4187898.8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非金顺厂与华楠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2012年8月1日、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三份《定作合同》中的合同权利。三、一审应当查明涉案应收账款4187898.83元的形成时间，才能确定该款所对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但一审未予查明。四、即使宏发公司有权主张前述2011年5月18日、2012年8月1日、2013年8月30日三份《定作合同》的全部利息，那么，2011年5月18日即2012年8月1日两份合同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内，华楠公司未向金顺厂主张债务利息，对应的利息213000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判决金顺厂和刘宗军承担法律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宏发公司答辩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宏发公司受让华楠公司的全部债权，涉案的逾期利息未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发公司诉请一审法院判令：1.金顺厂支付宏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13000元；2.刘宗军在7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刘宗军在213000元范围内（超出700000元的部分）对金顺厂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华楠公司与金顺厂素有业务往来。2011年5月18日、2012年8月1日、2013年8月30日，双方分别签订《定作合同》各一份，均约定：华楠公司向金顺厂提供漆包线，货款月结45天，即每月25日结账，次次月10日前付清等。刘宗军在2013年8月30日的《定作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名（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同时，该合同还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一年，本协议期满之日，三方无异议，则自动延长”。2013年11月18日，华楠公司与金顺厂签订《补充合同》，载明：1.甲方（华楠公司）为乙方（金顺厂）铺底3000000元货款；2.至2013年10月底开票超出铺底部分，允许分两个月付清，最迟不能超过2014年1月10日；3.每月25日对账开票，次月10日前须付清货款，低于1000000元货款的，付款时须在开票金额上加付500000元；4.从2013年11月份开始，每吨加工费增加1000元，若货款能按以上约定付款，1000元作为返利给乙方，一旦出现以上任何一条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发货，乙方须承担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2013年8月30日的《定作合同》到期后，三方均未提出异议，并继续发生业务往来。2015年1月15日，甲方（华楠公司）与乙方（金顺厂）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针对2014年的合作状况，从2015年1月起，乙方每月订货量不得少于10吨，且为独家采购，最高所欠货款不得超过2400000元，到2016年春节前压缩至2000000元以内，在此基础上，甲方同意把每吨1000元返回给乙方，原双方签订的承揽定作合同不变。双方业务发生期间，华楠公司陆续交付金顺厂定作物、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顺厂陆续支付报酬，其中华楠公司最后一次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金顺厂最后一次支付报酬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双方不再发生新的业务）。金顺厂未按照《定作合同》的约定付款，亦未按照《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履行。2015年8月21日，华楠公司将其对金顺厂的应收账款4695257.96元质押给了石湫头公司，双方于同年8月23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到期日为2017年8月22日。2015年11月2日，华楠公司以金顺厂未按约支付报酬为由提起诉讼[（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83号]，要求金顺厂支付尚欠报酬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刘宗军承担保证责任。后华楠公司撤回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2016年8月13日，华楠公司将其对金顺厂享有的债权（含报酬4187898.8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作价4200000元转让给了宏发公司，并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金顺厂和刘宗军。2017年1月13日，慈溪法院作出（2015）甬慈范商初字第483号（以下简称483号）民事判决：一、金顺厂支付华楠公司报酬4187898.83元；二、刘宗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华楠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申请执行，2017年6月22日，通过执行清偿1437178.26元，2018年1月25日，剩余款项执行完毕。2017年5月17日，华楠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金顺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刘宗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0月23日，该院作出（2017）浙0282民初5291号民事判决：一、金顺厂支付华楠公司截至2015年10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12881.56元，并继续支付以418788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刘宗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宗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顺厂追偿；三、驳回华楠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金顺厂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对该案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华楠公司已经于2016年8月13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宏发公司，其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浙02民终4038号民事裁定，撤销该案一审判决，驳回华楠公司的起诉。另查明，2017年5月15日，石湫头公司就华楠公司对金顺厂已被48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应收账款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同年5月24日，慈溪法院作出（2017）浙0282民特951号民事裁定，准许石湫头公司对华楠公司收取的金顺厂的应收账款4187898.83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过程中，石湫头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对本案所涉利息损失部分的债权转让予以认可。华楠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所针对的债权为其对金顺厂的全部债权，包括其与金顺厂发生业务往来期间所产生的全部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其有权向金顺厂主张的一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宏发公司的第一项诉请是否合理合法？刘宗军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宏发公司的第一项诉请合理合法，具体理由如下：一、483号民事判决确认，金顺厂在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5年10月26日）后，尚有报酬4187898.83元未付清，其未能及时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二、华楠公司与金顺厂发生业务期间，对付款时间作了相应约定，其中2013年11月18日之前发生的业务，金顺厂的付款时间根据《定作合同》的约定为“月结45天，即每月25日结账，次次月10日前付清”，此后双方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补充合同》，对2013年10月底前拖欠的报酬在扣除铺底3000000元后的余额部分的付款时间及2013年11月之后的报酬付款时间作了约定；三、截至2013年1月10日，金顺厂到期应付款为5015919元（当期最后一笔报酬发生日为2012年11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2013年1月10日），此后继续产生应付款。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重新对付款期限作了约定，华楠公司对此前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作了放弃，且在2014年1月10日前均不能主张利息损失。宏发公司则称华楠公司并未放弃此前因金顺厂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且在其利息损失清单中对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并未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截至2013年1月10日，金顺厂到期应付款为5015919元，宏发公司主张以此金额为基数，从2013年1月1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既符合双方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此后宏发公司根据逐笔发生的业务及金顺厂实际支付的情况，对金顺厂未依约如数付款而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至2013年11月18日），亦属合理合法；2013年11月18日的《补充合同》中，华楠公司并未明确放弃主张此前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权利，故不能推定华楠公司放弃了相应权利（华楠公司在另案中亦主张了该权利）；且宏发公司在利息损失清单中依照《补充合同》的约定，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期间，对铺底款3000000元及其超出部分在约定宽限期内均未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仅根据《补充合同》的第2、3条的约定，对金顺厂在此后未按约付款时再予以利息损失的计算（包括新发生的业务），在该计算过程中，宏发公司对金顺厂“低于1000000元货款的，付款时须在开票金额上加付500000元”的加付次数也只加了六次，即仅限于铺底款3000000元限额内，该计算方法亦属合理；四、关于《补充合同》约定的铺货3000000元问题，根据宏发公司的利息损失清单显示，至2013年11月18日，金顺厂尚欠宏发公司报酬2105185元（开票计至2013年8月20日）+1489157元（2013年9月25日开票）+513883元（2013年10月25日开票）=4108225元，故《补充合同》签订之时，铺货3000000元实际已经到位。至于此后因金顺厂每月的开票金额有不足1000000元的，致当月应付款金额需另加500000元，并在六次另加500000元后，铺货3000000元被相应扣减完，此亦因金顺厂每月要货不足导致，且亦符合双方在《补充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五、关于华楠公司与金顺厂2015年1月15日的《补充协议》，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其目的在于重新约定返利的条件（被告未达到2013年11月18日的《补充合同》所约定的返利条件），而非变更付款期限，更非免除金顺厂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此亦可从“原双方签订的承揽定作合同不变”的约定得到印证，而被告在实际履行中亦未达到该约定的条件，故不能认定该协议重新约定了铺底或宽展期；六、宏发公司制作的利息损失清单中，应付报酬基数的确定、逾期期间的分段计算均根据华楠公司与金顺厂的实际交易及相关付款时间的约定而来，主张的利率亦符合法律规定，利息损失计算时亦剔除了关于铺底款和余款的宽限期等因素，经计算，宏发公司主张的913000元（截至2018年1月25日）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刘宗军作为担保人在2013年8月30日的《定作合同》中签名，在该《定作合同》有效期届满后，该定作合同又自动延长，刘宗军担保人的身份不变；华楠公司与金顺厂的定作合同持续履行至2015年10月26日，华楠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另案向本院起诉，在该案诉讼中曾向两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此时，保证期间转化为诉讼时效，故本案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2013年8月30日的《定作合同》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刘宗军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经计算，宏发公司主张2013年8月30日的《定作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700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刘宗军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金顺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而刘宗军系其投资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对于上述700000元以外的部分即213000元，刘宗军作为投资人应当对金顺厂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院认为，华楠公司在诉讼中将其对金顺厂和刘宗军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宏发公司，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华楠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金顺厂和刘宗军，虽然本金部分华楠公司仍自行主张并被另案判决所支持，但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部分仍对金顺厂和刘宗军具有法律约束力。宏发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要求金顺厂和刘宗军根据原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宏发公司要求金顺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13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宗军作为保证人应当在700000元范围内对金顺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其作为金顺厂的投资人亦应在213000元范围内（超出700000元的部分）对金顺厂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顺厂和刘宗军提出的时效抗辩、付款期限已变更的抗辩均不成立，不予采信。因质押权人石湫头公司已明确认可相应债权转让，原债权人华楠公司亦明确债权转让范围，故金顺厂和刘宗军的相应抗辩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金顺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宏发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13000元；二、刘宗军在7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宗军在213000元范围内（超出700000元的部分）对金顺厂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0元，由金顺厂和刘宗军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该院。二审中，金顺厂和刘宗军提交了一审法院（2017）浙0282民初6042号（以下简称6042号）华楠公司与张万涛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文书，包括起诉状及证据、和解协议和该案的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涉案利息已经在6042号案件中处理完毕。宏发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在华楠公司与张万涛之间的合同纠纷案件内，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在6402号案件中，华楠公司和张万涛均未承认对方的诉求，华楠公司与张万涛系委托销售关系，华楠公司与金顺厂系承揽合同关系。华楠公司据以向张万涛主张权利的依据是2010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的规定：“乙方（张万涛）须按时催收货款，若客户违约，乙方不及时催收，甲方（华楠公司）有权将应付款全额同期银行利息的50%扣罚乙方，日期按合同付款日7日后起（节假日顺延），特殊情况应特殊对待（如有地震等的自然灾害引起的），罚款直至罚完本批货物的提成为止”，而本案中的利息损失，则是基于金顺厂未及时支付承揽报酬造成的利息损失。故金顺厂和刘宗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1.华楠公司与宏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华楠公司转让给宏发公司的债权范围；3.本案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质押权人石湫头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涉案诉请部分的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故华楠公司与宏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华楠公司与金顺厂的业务素来已久。截至2015年10月26日金顺厂最后一期付款，其尚欠华楠公司价款4187898.83元。但是该事实不能反推出此时金顺厂仅欠华楠公司4187898.83元债务的结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务，要看具体事实而定。就本案而言，金顺厂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截至2013年1月10日，金顺厂到期应付款为5015919元，逾期付款则应当支付利息。故截至2015年10月26日，金顺厂尚欠的债务应当包括两部分内容：价款4187898.83元以及此前因其逾期付款所生的利息。现并无证据证明华楠公司放弃追究逾期付款利息，《债权转让通知书》所言“货款4187898.83元及相应利息”中的利息虽未明确，但是华楠公司在2019年4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其转让的是针对金顺厂的全部债权，包括其与金顺厂发生业务往来期间所产生的全部逾期利息损失。故华楠公司转让给宏发公司的债权范围应当包括了之前尚欠的逾期利息。华楠公司与金顺厂之间定作合同实际履行至金顺厂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5年10月26日，故华楠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在483号案件中向一审法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撤回对逾期利息的起诉，但是华楠公司又于2017年10月23日重新起诉，被本院驳回起诉后，宏发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一审提起诉讼，上述一系列的诉讼过程，并未有任何一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金顺厂和刘宗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一审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0元，由上诉人青州市金顺电子器材厂和刘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毛坚儿审判员  魏金汉审判员  叶剑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李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