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国色添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与靶场路交叉口沿宁国路综合楼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WLRK8N(1-1)。 法定代表人：张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松，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菲菲，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芮，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国色添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色添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191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色添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4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一审全部诉请；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事实与理由：音集协主张的侵权歌曲全部直接来源于安徽雷石天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点歌系统，其出资购买该点歌系统，支付了相应对价，具有合法来源。即使点歌系统中的歌曲构成对音集协的著作权侵权，也应由安徽雷石天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与事实不符，其不应承担侵权及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音集协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色添香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玩具枪与玫瑰》等5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国色添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并承担合理费用256元；3、判令国色添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系列音像制品，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发行，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上述出版物内的小册子所载明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我是传奇》系列音像制品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外包装上载有该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上述音像制品所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包含了涉案《玩具枪与玫瑰》等50部音乐电视作品。 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分别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拥有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其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及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授权均在有效期内。 2019年4月3日20时10分，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音集协委托指派工作人员来到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星光天地大厦5-6层的国色天香娱乐会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通过刷卡支付方式，共消费1280元，并向该场所的工作人员索取抬头为“安徽国色添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票据。取证人员进入该娱乐场所8505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型号：雷石系统）点播了包括涉案《玩具枪与玫瑰》等50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252首音乐电视作品，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该娱乐场和点播上述歌曲的整个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证据固化，形成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一份。经比对，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附封存光盘中《玩具枪与玫瑰》等50部音乐电视作品播放的截屏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与音集协所举证的系列音像制品光盘中对应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一致。 另查明，音集协基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分成五案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充分表达歌曲的思想内涵，经人物造型、动作、布景、镜头的色调与变化，通过艺术美感的音画组合体，体现出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涉案系列音像制品光盘外包装版权声明，结合音集协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认定音集协依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依法具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 国色添香公司辩称其点歌系统系由第三方公司提供，并且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具有合法的来源，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KTV点唱系统设备向不特定公众提供《玩具枪与玫瑰》等50部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且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使用费，侵害了由音集协信托管理的相关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国色添香公司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国色添香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综合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和国色添香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位置、侵权情节等因素，并考虑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客观上所必然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基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所提起的五起案件中均摊，酌定国色添香公司在本案中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22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国色添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权，在曲库内删除《玩具枪与玫瑰》、《我不要长生不老》、《总冠军》、《狠不下心》、《小薇》、《雨衣》、《长假》、《海浪》、《谁能让时间倒转》、《麻糬》、《爱一个人恨一个人》、《明天我要嫁给你》、《舍不得把眼睛睁开》、《难以抗拒》、《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的笑》、《ByeBye》、《爱错》、《自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童年》、《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孤单北半球》、《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我喜欢》、《喜悦》、《我只为你乖》、《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大家来恋爱》、《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你明明爱我》、《红太阳》、《飞翔》、《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50部音乐电视作品；二、国色添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音集协赔偿经济损失225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元，减半收取为278元，由音集协负担71元，国色添香公司负担20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国色添香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二、如果构成侵权，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国色添香公司认为其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由第三方公司提供，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犯著作权。由此可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传播行为即构成著作权侵权。国色添香公司作为KTV经营企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且未在合理期间内支付使用费，即通过其购买的点歌系统设备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点唱服务，播放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其次，物权与知识产权属于不同的权利类型，作为“物”的点歌系统的原物权人与作为“知识产权”的歌曲作品的著作权人并非同一，因此国色添香公司以合法方式购买点唱系统，并不意味其公司获得涉案相关歌曲作品的传播许可。综上，国色添香公司主张不应承担侵权及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国色添香公司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国色添香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和国色添香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位置、侵权情节、持续时间等因素，并考虑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客观上所必然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国色添香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2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国色添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由上诉人安徽国色添香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 坤 审判员 张宏强 审判员 汪 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应梅 书记员桑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