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唐岚县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岚县新九街4号楼。法定代表人：张自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慧，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露，女，山西大唐岚县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28号标力大厦8座11、12层。负责人：胡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明、蔡妮，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经济开发区十二号路3号。法定代表人：姚素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谭海、章正航，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大唐岚县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岚县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浙江分公司）、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4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建宏、倪佳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岚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彩慧、徐露，信达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小明、蔡妮，华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谭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完毕。大唐岚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信达浙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信达浙江分公司、华创公司承担。3.本案律师费由信达浙江分公司、华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信达浙江分公司不具备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首先，信达浙江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及其附件、《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要求立即履行相关债务的函》、《关于要求立即履行相关债务的函》的回执、债权债务确认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债务人的债权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理由：第一，信达浙江分公司未向法院提供其债权收购支付相应对价的相关证明材料，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明其收购的债权真实、合法的完整的证据材料。第二，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之诉，代位权人债权来源的合法性举证责任完全在于信达浙江分公司。一审法院仅凭信达浙江分公司提供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及《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等相关书面协议，未审查其它任何有关证据，即认定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实属草率。第三，大唐岚县公司有充分理由怀疑信达浙江分公司所收购的基础债权并不真实，系各方为进行融资而进行的安排。其次，华创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并未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华创公司的债权存在多种担保措施保障，华创公司未行使其债权并不会对信达浙江分公司造成损害。最后，华创公司对大唐岚县公司的债权并未到期。大唐岚县公司与华创公司之间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大唐岚县公司基于合同的付款条件尚未达到，即华创公司对大唐岚县公司的债权实际并未到期。根据《大唐岚县阎家背风电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第12页19.3条验收款的约定，大唐岚县公司项目机组通过试运行并不代表设备符合预验收条件。一审中，华创公司也未能向法院提供大唐岚县公司与其共同签署的设备预验收证书，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立，大唐岚县公司的债权未到期。另根据《岚县合同》第13页第25条误期赔偿费的约定，华创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仅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交货，也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提供服务，工程存在严重延误，华创公司违约在先，大唐岚县公司一直未与华创公司进行货款、误期赔偿费的结算。信达浙江分公司提交的《往来账项询征函》仅是说明大唐岚县公司财务记账的处理，不是大唐岚县公司与信达浙江分公司实际债权债务关系结算确认证明，故华创公司对大唐岚县公司的债权并未到期。二、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华创公司的资产托管人不能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第一，该托管行为说明信达浙江分公司与盾安集团已就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协议，通过资产托管方式实现债权，已经不需要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信达浙江分公司的诉讼不成立。第二，上述托管事实也说明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华创公司的债权远远未达到不能实现的程度，不需要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第三，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托管人为自己的利益行使代位权与华创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并且损害华创公司其它债权人的利益，因此信达浙江分公司不能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三、大唐岚县公司对华创公司不存在到期未付债务。(一)大唐发电已经与华创公司依法解除合同，并将其对华创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大唐岚县公司。(二)大唐岚县公司将其从大唐发电受让的债权依法与其对华创公司形成的最大债务进行了抵销。2018年10月26日，大唐岚县公司也向华创公司送达《债务抵销通知》，告知华创公司，大唐岚县公司主张将大唐发电转让债权形成的3308万元债权抵销华创公司在《岚县合同》项下的质保金及设备款未支付部分3308万元。上述通知文书均由北京市中信公证处采取了证据保全措施，华创公司接到上述通知后，并未在法定异议期内就合同解除及债务抵销事项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诉讼或申请仲裁，合同解除通知及债务抵销通知自有关通知送达之日生效，大唐岚县公司对华创公司不存在应付债务，信达浙江分公司不能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三)信达浙江分公司并未将本案相关应收账款质押情况通知大唐岚县公司。首先，根据信达浙江分公司、华创公司、盾安惠众等签署的《债务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第3.2.2条(c)款“。协助信达取得应收账款债务人对《应收账款质押通知》的签字回执单”，由此可见《应收账款质押通知》才是正式且有效的通知文件，然而大唐岚县公司并未收到信达浙江分公司或华创公司的《应收账款通知》；其次，《往来账项询证函》为大唐岚县公司直接回函给杭州德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专家技术援助小组信息公告第5号--关于会计师事务所能否将往来账项询证函回函提供给客户作为法律诉讼证据的答复》，该《往来账项询证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再者，即便《往来账项询证函》中提及“该笔应收账款已作为融资渠道质押给信达资产浙江分公司”，由于该函明确记载“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因此该函也不具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核实及质权通知的效力；最后，《往来账项询证函》中提到的质押款项为3772.8万元，大唐岚县公司对该质押款项数额有异议，且大唐岚县公司从未放弃过抗辩或抵销或其他维护自身利益的权利，华创公司及信达浙江分公司以《询证函》代替质权通知，麻痹大唐岚县公司，显然属于恶意，损害大唐岚县公司合法权益，该通知应属于无效，对大唐岚县公司不发生效力，大唐岚县公司债权债务抵销合法有效。四、大唐岚县公司没有向信达浙江分公司支付违约损失的义务。大唐岚县公司与华创公司之间的《大唐岚县阎家背风电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且华创公司违约在先，所以信达浙江分公司提出的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而一审法院却自作主张判令大唐岚县公司向信达浙江分公司支付其未主张过的逾期付款的违约损失，该部分判决已超出信达浙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请二审法院纠正。信达浙江分公司答辩称：一、信达浙江分公司有权向大唐岚县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一)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二)华创公司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大唐岚县公司主张到期债权，已对信达浙江分公司造成损害，致使到期债权未能实现。二、华创公司对大唐岚县公司存在合法到期债权。三、信达浙江分公司有权要求大唐岚县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大唐岚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达浙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唐岚县公司立即支付信达浙江分公司款项2829.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违约金3108645.07元，此后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暂合计31404645.07元。2、判令大唐岚县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2日，信达浙江分公司（收购方）与浙江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方，以下简称盾安惠众公司）、华创公司（债务人）、浙江盾安精工集团有限公司（债务人，以下简称盾安精工集团）签署《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对债务人的到期借款债权，借款余额人民币1122243800元转让给信达浙江分公司，并就债务进行重组。重组债务本金11亿元，重组宽限期为自付款日起算的36个月，重组宽限补偿金年利率9.2%，补偿金分十二期支付，本金于重组宽限期届满日一次性归还。2018年6月21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与华创公司、盾安精工集团及盾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盾安控股集团）签署了《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将未偿付债务11亿元的偿还期限调整为2018年3月29日至2021年6月5日，债务人应于调整后的偿还期限届满日当日一次性归还未偿付金额及宽限补偿金合计1423008219.18元。2018年8月10日，信达浙江分公司了解到债务人华创公司经营陷入困境，遂根据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之规定宣布该协议项下的债务立即到期。2018年8月16日，华创公司及盾安精工集团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8月16日，重组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未清偿的债务余额1139636666.66元。信达浙江分公司获悉，华创公司（卖方）于2014年2月与大唐岚县公司（买方）签订的《大唐岚县阎家背风电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华创公司向大唐岚县公司销售24台风力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总价18864万元，买方在卖方24台设备交货后支付合同设备价格80%，在机组通过试运行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5%，剩余5%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按上述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9月30日，大唐岚县公司应付货款合计17920.8万元，实际付款15091.2万元，到期未付货款2829.6万元。华创公司在未清偿对信达浙江分公司所负债务的情况下，又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大唐岚县公司主张到期债权，致使信达浙江分公司债权未能实现。为维持合法权益，信达浙江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对信达浙江分公司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债权收购塈债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华创公司为信达浙江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由盾安控股集团提供保证担保，盾安控股集团将盾安环境股票8906.94万股、江南化工股票26292万股委托信达证券进行托管，且有条件授权信达证券处置托管股票。本案《大唐岚县阎家背风电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华创公司在24台设备交货后向大唐岚县公司提交金额为该批设备价格80%的财务收据1份，大唐岚县公司在120天内核对无误后支付；大唐岚县公司在机组通过试运行验收后30天内支付给华创公司合同总价的15%；尾款5%在机组通过最终验收质保期满后支付。2017年1月6日，大唐岚县公司在《大唐阎家背风力发电机组240小时试运行通过证书》上签字确认。大唐岚县公司在华创公司《往来账项询征函》上盖章确认，截止2017年12月31日，欠华创公司37728000元，该笔应收账款已作为融资渠道质押给信达浙江分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债权收购塈债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华创公司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信达浙江分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根据约定宣布全部未到期债务立即到期，经华创公司、盾安精工集团确认，截至2018年8月16日，上述协议项下未偿付债务共计1139636666.66元。因此，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大唐岚县公司对该债权合法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根据华创公司、大唐岚县公司签订的《大唐岚县阎家背风电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以及大唐岚县公司签字确认的《大唐阎家背风力发电机组240小时试运行通过证书》、《往来账项询征函》，大唐岚县公司应在机组通过试运行验收后30天内即于2017年2月5日前向华创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95%的价款17920.8万元，大唐岚县公司实际付款15091.2万元，华创公司对大唐岚县公司享有2829.6万元的到期债权，因该2829.6万元的到期债权未包括质保期后应付的5%价款943.万元，大唐岚县公司以质保期尚未结束主张本案到期债权金额不确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大唐岚县公司辩称其从大唐山西发电公司受让的3308万元债权已抵销案涉债务，本院认为，华创公司并不认可其与大唐山西发电公司签订的《大唐左权观音垴凤电厂工程48MW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事实也未经过诉讼或仲裁确认，故大唐岚县公司所谓大唐山西发电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3308万元的到期债权，数额并不确定，本院对大唐岚县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华创公司的债权合法，华创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大唐岚县公司的到期债权，该债权也不专属于华创公司自身，故信达浙江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代位权诉讼。至于大唐岚县公司辩称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华创公司的到期债权尚有其他担保措施，华创公司未对大唐岚县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的行为不会导致信达浙江分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一节，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信达浙江分公司的到期债权虽有其他担保措施，但华创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大唐岚县公司的到期债权，已对债权人信达浙江分公司造成损害，且在该应收账款已质押给信达浙江分公司的情况下，信达浙江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也是实现债权的方式，故对大唐岚县公司的该辩解亦不予采纳。综上，信达浙江分公司要求大唐岚县公司支付款项2829.6万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大唐岚县公司未能按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大唐岚县阎家背风电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大唐岚县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对信达浙江分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予以酌情支持2916983.55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唐岚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信达浙江分公司款项2829.6万元，并支付违约损失2916983.55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信达浙江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823元，由信达浙江分公司负担1823元，大唐岚县公司负担197000元。二审中，大唐岚县公司提供20份证据。证据1.《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84390号（电子邮件送达），证明大唐山西发电有限公司、大唐岚县公司、山西大唐岢岚风电有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华创公司送达三个风电项目《合同解除通知》、《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抵销通知》的经过，该送达程序由公证机构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2.《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92702号（沈阳送达）、证据3.《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83972号（青岛送达）、证据4.《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83942号（杭州送达），证明大唐山西发电有限公司向华创公司当面或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和《债权转让通知》的经过，告知华创公司解除双方之间质权项目合同并将因解除合同形成的债权3308万元转让给大唐岚县公司，该送达程序由公证机构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5.大唐山西发电有限公司与大唐岚县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10月24日，大唐山西发电有限公司将对华创公司的3308万元债权转让给大唐岚县公司。证据6.《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92708号（沈阳送达）、证据7.《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83959号（青岛送达）、证据8.《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83936号（杭州送达），证明：大唐岚县公司向华创公司当面或邮寄送达《债务抵销通知》的经过，将因债权转让形成的对华创公司债权3308万元与大唐岚县公司未付款抵销，全部送达程序由公证机构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9.《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92703号（沈阳送达）、证据10.《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83962号（青岛送达）、证据11.《公证书》（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83941号（杭州送达），证明山西大唐岢岚风电有限公司向华创公司当面或邮寄送达三个风电项目《合同解除通知》、《债权转让通知》的经过，全部送达程序由公证机构进行了证据保全。证据12.杭州市中院（2018）浙01民初443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3.杭州市中院（2018）浙01民初4889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4.杭州市中院（2018）浙01民初489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华创公司当庭明确其收悉山西大唐岢岚风电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该事实由人民法院在法律文书中予以确认。上述证据1-14说明根据大唐山西发电有限公司、大唐岚县公司、山西大唐岢岚风电有限公司三个公司电子邮件送达、沈阳当地送达、青岛当地送达、杭州当地送达的公证文书及附件显示，大唐系列公司将全部通知资料放置于同一份邮件中送达给华创公司，华创公司在杭州中院当庭明确收到大唐岢岚公司三个项目债权转让通知，即表明其已收到大唐系列公司放置于邮件中的全部通知资料，包括与本案有关的大唐山西发电有限公司向华创公司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和《债权转让通知》，大唐岚县公司向华创公司送达《债务抵销通知》均已送达至华创公司。证据15.《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编号：信-A-2017-047-02-01-08）、证据16.大唐陕县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回复函》、证据17.《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编号：信浙-A-2017-047-02-01-40）、证据18.大唐河南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宜阳分公司《回复函》，证明本案中的《往来账项询证函》不能起到通知效力；应收账款质押情况并未通知到大唐岚县公司；大唐岚县公司并未放弃抗辩和主张抵销的权利。证据19.《关于大唐岚县阎家背风电场安全隐患评估工作配合的函》、证据20.《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发货清单》，证明结合《岚县合同》附件3《交货批次及交货时间》等，华创公司存在违约。信达浙江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4、6—1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11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不属于新的证据，内容仅记载送的方式，没有记载结果，不能证明相关文件已经被送达，证据1发送电子邮件并没有实名认证，公证书送达对象不是华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送达权限，送达的内容也有异议，大唐山西发电公司和华创公司的债权金额、履行情况、有无违约均不明确，对债权转让及抵销的内容有异议。证据12—14与本案无关。证据15、17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6、1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9、20不属于新证据，没有核对过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发货清单并不能证明违约行为，相应的货款对方也支付了，到货后的款项华创公司已经收到。华创公司质证认为：同意信达浙江分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两点：1.公证书本身无异议，但光凭公证书不足以证明本案债权的抵销，债权抵销核心问题是华创公司和第三人是否存在债权。2.证据5、6真实性没有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信达浙江分公司、华创公司二审无新证据提供。本院认定：对大唐岚县公司提供的20份证据的真实性，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的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庭审中，大唐岚县公司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庭后大唐岚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华创公司的有关案件受理通知书等诉讼资料。本院将上述材料上传微法院，信达浙江分公司、华创公司对此均发表了各自意见。后大唐岚县公司又向本院递交《山西大唐岚县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请求中止审理的情况说明》，内容：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大唐岚县公司对沈阳华创提起合同纠纷之诉。我司诉沈阳华创合同纠纷一案在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立案【案号：(2019)浙01民初3438号】，因该案也与我司申请中止审理的事由相关，故我司于2019年9月20日将该案相关立案材料已邮寄给贵院。但现经我司研究决定，拟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2019)浙01民初3438号一案的起诉，该案立案材料不作为证据材料提交，我司后续会将相关说明及撤诉材料邮寄给贵院。大唐岚县公司同时递交了：民事起诉状、山西省吕梁市中级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诉讼费缴费通知单、缴费凭据。本院将上述材料一并上传微法院，供各方质证。信达浙江分公司质证认为：民事起诉状、山西省吕梁市中级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诉讼费缴费通知单、缴费凭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审查，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大唐岚县公司另案提起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大唐岚县公司与华创公司之间在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诉讼请求即为大唐岚县公司对沈阳华创公司的抗辩，在本案一、二审中都已经一并审查过，大唐岚县公司就其抗辩内容另案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第二，案涉华创公司对大唐岚县公司的应收账款，已经在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质押给信达浙江分公司，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通知了债务人大唐岚县公司，且该笔2829.6万元的应收账款早已于2017年1月6日到期，并且大唐岚县公司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中也对应收帐款金额等内容做出了确认，信达浙江分公司行使代位权的证据充分。第三，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供，或至迟应在法律辩论结束前提供，该案二审开庭已于2019年9月18日开庭审理且法庭辩论已结束，因此已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不具合法性。大唐岚县公司在2019年10月上旬将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3438号案件受理通知书作为证据，本次又将其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作为证据，根据大唐岚县公司2019年10月11日请求中止审理的情况说明可见，大唐岚县公司是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3438号案件没有撤诉，且明知最高人民法院已将涉华创公司的案件指定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集中管辖的情况下，罔顾一事不再理的基本法律原则，又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获得立案，再撤回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初3438号案件。该行为明显存在拖延诉讼，扰乱诉讼秩序的恶意，无视司法的严肃性，毫无法律秩序观念，缺乏基本职业操守，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请法院依法予以惩戒。综上，本案不必以大唐岚县公司起诉华创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据，大唐岚县公司起诉沈阳华创公司合同纠纷案的审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大唐岚县公司申请不符合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不应支持。华创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大唐岚县公司提交该证据并没有说明其证明的目的，也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因此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裁定，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且民事起诉状的请求事项亦没有依据。庭审结束后，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收到大唐岚县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事项：1、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2017年4月3日浙江盾安实业有限公司与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签订的【实业-2017-011】《借款协议》及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签订的【实业-2017-011-001】、【实业-2017-011-002】、【实业-2017-011-003】、【实业-2017-011-004】、【实业-2017-011-005】《补充合同》所涉及的业务基础合同及协议、贸易背景证明、双方企业会计报表、各交易方银行账户流水等资金收付凭证、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资产性质证明等证据；2、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2017年9月10日浙江盾安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盾安惠众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签订的【DASY一DAHZ-SYHC2017001】《债权收购协议》所涉及的业务基础合同及协议、贸易背景证明、双方企业会计报表、各交易方银行账户流水等资金收付凭证、债权债务关系确认书、资产性质证明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调查申请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对大唐岚县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原审确认合同有效正确。根据《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2017年12月28日，信达浙江分公司按约向债权转让方盾安惠众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1亿元的收购款，成为华创公司的债权人。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因华创公司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信达浙江分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根据约定宣布全部未到期债务提起到期，经华创公司、盾安精工集团确认，截至2018年8月16日，上述协议项下未偿付债务共计1139636666.66元。因此，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华创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大唐岚县公司对该债权真实性、合法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至于大唐岚县公司提出的《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资产收购业务的通知》中要求的事项，这既是行业监管的要求，也是信达浙江分公司本身内部合规要求做到的事项，但不属于认定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华创公司债权真实合法的依据。华创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其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主要资产即为对外应收账款，华创公司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大唐岚县公司主张到期应收账款，明显损害债权人信达浙江分公司的利益。大唐岚县公司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中对截至2017年12月31日应付华创公司的货款金额37728000元(含质保金)作了确认。根据华创公司、大唐岚县公司签订的《大唐岚县阎家背风电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以及大唐岚县公司签字确认的《大唐阎家背风力发电机组240小时试运行通过证书》、《往来账项询征函》，华创公司对大唐岚县公司享有2829.6万元的到期债权。上述到期债权已预留的943万元，足以覆盖华创公司可能存在的违约赔偿，故大唐岚县公司以华创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大唐岚县公司与其共同签署的设备预验收证书，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立，大唐岚县公司的债权未到期为由，主张本案债权不到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信达浙江分公司具备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大唐岚县公司主张信达浙江分公司作为华创公司的资产托管人不能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大唐岚县公司提出的其受让了大唐山西发电公司对华创公司的3308万元债权，用以抵销其对华创公司的债务问题，因华创公司并未认可其与大唐山西发电公司签订的《大唐左权观音垴风电场工程48MW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合同》已经解除，该合同解除的事实也未经诉讼或仲裁确认，更没有就合同解除后的3308万元债务作出确认，故大唐岚县公司所谓的对华创公司享有3308万元的到期债权是否真实尚不能确定。此外，案涉2829.6万元的应收账款早已于2017年1月6日到期，大唐岚县公司声称于2018年10月受让所谓的大唐山西发电公司对华创公司的3308万元，晚于案涉应收账款质权设立之日，也晚于案涉应收账款债务到期之日，故原审对其主张抵消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虽然大唐岚县公司已就该债权提起诉讼，但若经有关法院审理后有生效判决确认该债权，仍可在判决执行中一并抵扣。且信达浙江分公司也不存在执行回转的难度。据此，大唐岚县公司提出本案中止审理并无必要。对于原审判令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大唐岚县公司与华创公司之间签订的《大唐岚县阎家背风电工程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违约金条款，但是，按照上述之规定，信达浙江分公司据此主张的违约金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酌情调整为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合理有据。综上所述，大唐岚县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00元，由大唐岚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倪佳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