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振华，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永强，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东，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运联，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波，山东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淑芬，女，194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诉人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与被上诉人孙运联、原审被告王淑芬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5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振华、上诉人沈永强、上诉人单振华与杜晓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被上诉人孙运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波、原审被告王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运联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单辉2015年2月27日签订的《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已于2015年7月21日由被上诉人与单辉解除。1、一审期间，一审法庭到高密市柏城派出所调取了韩香兰询问笔录、赵雪艳询问笔录、焦宝坤询问笔录、孙运联询问笔录各一份，能充分证实《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已于2015年7月份解除。韩香兰笔录证明，2015年春天单辉将涉案线路经营权、车辆转让给孙运联，2015年秋天，孙运联找到单辉要求单辉收回涉案线路经营权及车辆，单辉也实际收回了涉案线路及车辆，并将涉案线路及车辆分别转给了杜晓东、沈永强、单振华；孙运联与单辉协议解除合同当日，孙运联并未捎带涉案《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孙运联便当场答应单辉，其回家后自行撕毁涉案转让合同。另外，韩香兰在笔录提到了其对两个孩子单咏（被上诉人妻子）和单振华的感情都一样，所以韩香兰的陈述笔录不偏不倚，是真实的。根据赵雪艳询问笔录，单辉于2015年7月21日给孙运联转存50万元，原因是因为孙运联不懂经营，生意干不下去，所以孙运联和单辉商量由单辉原价收回转让的涉案线路经营权及车辆，价格是150万元，由三上诉人均分收回的份额，再结合2015年7月21日王淑芬的50万提现和沈永强妻子赵雪艳2015年7月18日-7月28日的银行交易清单及韩香兰笔录中的陈述，听单辉说王淑芬给杜晓东凑了50万，沈永强凑了50万，单辉自己拿50万，凑齐150万的陈述，根据这些款项提现及转账的时间点（2015年7月21日），完全可以推断出该50万元转存是单辉返还给孙运联的涉案转让费用。根据焦宝坤询问笔录，焦宝坤和单辉、单振华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而孙运联是焦宝坤的老板，且孙运联和焦宝坤是初中同学，焦宝坤陈述2015年7、8月份，也不知道是单辉提出来的还是孙运联提出来的，反正单辉把转让给孙运联的线路经营权、车辆、场地收回了，回收结束后，孙运联就带着焦宝坤从公司里退出来了，后单辉把经营权、车辆、场地转给了王淑芬、沈永强、单振华。笔录后面，焦宝坤再次强调，单辉当时收回了，那时候孙运联带着其在公司干。后来，单辉把转让的那些股份收回了。上诉人认为，焦宝坤和孙运联系同学关系，也是员工和老板关系，且焦宝坤一直跟着孙运联干，所以焦宝坤的陈述可信度最高，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孙运联笔录自述，2015年2月份其接手涉案线路开始经营，后来因为王淑芬和沈永强出去单干，跟其竞争，加上又跟孙忠卿发生纠纷，干不下去了，最后和单辉商议解决办法，孙运联就告诉单辉，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单辉当时说也没有钱，让孙运联先退出公司，之后，孙运联就退出公司。孙运联自认退出公司，也就是孙运联将涉案经营权、车辆、场地退还了单辉，这和焦宝坤、赵雪艳、韩香兰笔录完全对应，正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单辉已经收回涉案经营权、车辆、场地的事实，证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2、根据证人单某、辛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了孙运联于2015年7月份将涉案线路经营权、车辆及场地返还给了单辉，孙运联就不再管理经营了，当月，单辉又将涉案线路经营权及车辆场地分别转让给了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上诉人认为，该两位证人在该线路工作了20年左右，对于谁是他们的老板，他们自己应该很清楚，所以该两位证人的可信度很高。3、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孙忠卿、单辉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重新分配了涉案线路营运权及车辆，且在协议最下方，单辉也声明已于2015年7月21日将孙运联涉案线路营运权及车辆收回，账目结算清楚，无任何纠纷；且2015年7月至孙运联2016年起诉，涉案线路营运权及车辆均由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孙忠卿使用收益。所以退一步讲，即使单辉和孙运联签订的涉案转让合同未解除，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规定，上诉人也属于善意取得，孙运联无权追回。4、涉案“关于即墨物流专线转让后的补充合同”是孙运联提供的虚假证据，证人的签字都是证人在没有亲眼见到事实情况下后补的签字，不符合证人作证的程序，所以该补充协议不应被采纳。根据侯世军、焦宝坤询问笔录得知，该两位证人均没有见到单辉与孙运联签订上述补充合同经过，是孙运联拿着已经做好的本补充合同分别找的两位证人签字，且时间不一致，其中侯世军是2016年3、4月份签字，焦宝坤是2015年4、5月份签字，而孙运联自述是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并且该补充合同并无单辉签字，该补充合同漏洞百出，应是被上诉人为了迎合本案诉讼，故意制造的虚假证据。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在一审判决第9页第6行，一审法院在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合同”时，认为“结合本案实际，予以确认补充合同效力”，表现出一审法官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被上诉人孙运联陈述的都是事实，一审法官并未站立在中间位置用法律标准来衡量评判双方提供的证据。二、一审判决的案由是错误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和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转让合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侵占了其经营权及车辆场地，应属于侵权纠纷，并非转让合同纠纷。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为了孙运联一人，而不顾及其他各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及民事诉讼程序的法律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最后陈述都已经结束，在等待判决书时，一审法院通知追加杜晓东作为被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追加被告的立法宗旨及民事诉讼程序特有的有序性及程序不可逆性规定。 孙运联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与单辉签订的《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是真实的、合法的，从未有合同解除的情况；单振华、孙忠卿、单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也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淑芬述称，认可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的上诉请求和事由。 孙运联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孙运联与单辉签订的线路及车辆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王淑芬返还孙运联客车四辆、货车二辆及线路营运权；3.判令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王淑芬返还孙运联场地一块；4.判令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王淑芬赔偿营运损失；5.诉讼费由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王淑芬承担。一审诉讼中，孙运联放弃上述诉讼请求第一、四项。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运联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2月27日孙运联与单辉签订的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2、单辉书写的收到条一份；3、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存单转账销户凭证、银行卡存款凭条；4、2015年4月1日孙运联与高密市农丰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016年12月22日农丰居委会开具的土地使用费收款收据；5、2017年4月6日农丰居委会出具的证明；6、2015年7月15日孙运联与单辉签订的关于即墨物流专线转让后的补充合同。经质证，王淑芬、单振华、沈永强主张孙运联提交的证据1转让合同的第4页是真实的，而合同的1-3页系后期伪造的，该合同1-4页的内容并非形成于同一时间；对孙运联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单辉于2015年2月27日书写该收到条时并未收到150万元的转让费，不能确定单辉是否收到该150万元的款项；对孙运联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单辉与农丰居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系该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孙运联为了配合诉讼私自向农丰居委会缴纳了租赁费；孙运联提交证据5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该居委会于2017年5月12日为单振华等出具过情况说明；孙运联提交证据6系伪造的，该补充合同无单辉的签名，且补充合同上署名的二证明人并非该补充合同签订时的在场人，系应孙运联的要求后签的。杜晓东质证称，对孙运联提交的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合同第2页、3页无单辉的签字，该合同的第2页、3页与第1页、4页是否系同一时间制作的存在不确定性；对孙运联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收到条中仅涉及车辆及线路，未涉及租赁场地，故该150万元不包括场地的转让；对孙运联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无法证明孙运联将150万元的款项转入单辉的账户；对孙运联提交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与农丰居委会存在租赁关系的系单辉而非孙运联，该租赁费亦系单辉所缴纳；对孙运联提交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必要形式要件；对孙运联提交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单振华上述质证意见。 单振华、王淑芬等原审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与孙忠卿于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王淑芬的中国银行个人定期存单、沈永强、赵雪艳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单振华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3、孙运联书写的记账流水；4、孙运联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5、高密市农丰居委会出具的土地使用费收款收据、水电费收款收据；6、户主为单辉的户口本、单辉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7、2016年8月单辉签字的委托声明；8、2017年5月20日沈永强与单辉之妻韩香兰的通话录音笔录；9、王淑芬的工资表；10、2007年7月10日，单辉与单强签订的买卖协议、单强出具的收到条；11、2006年10月17日，高密市农丰居委会出具的收到条、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关于单辉、孙运联租赁农丰居委会场地情况说明》；12、2018年7月7日，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3、单某、辛某等人出具的证明；14、高密市公证处的公证书。其主张：2015年7月单辉将持有的营运线路及车辆60%的份额以1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该三人各占20%的份额，该三人与孙忠卿签订了合作协议。2015年7月20日，王淑芬将其在中国银行的存款本息523958.14元提现，将其中的50万元现金交付单辉，代杜晓东交付了受让款。2015年7月18日，沈永强通过妻子赵雪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单辉转账付款9.9万元，赵雪艳于2015年7月22日、7月26日从其银行账户各取现15万元，由沈永强将现金30万元交付给单辉，赵雪艳于2015年7月27日从银行账户取现5万元，由赵雪艳在其所在单位交付单辉，另51000元由单辉到赵雪艳处支取，沈永强向单辉交付了转让款50万元。孙运联要求单辉收回物流场地时制作了结账清单，要求单辉承担部分费用。2015年7月21日，单辉向孙运联的银行账户付款50万元，系单辉收回车辆及营运权向孙运联退回的费用。2015年8月后，物流场地由单振华等人实际使用，并支付水电费。单辉于2016年8月出具委托声明，将其租赁的物流场地交单振华全权处理。2017年5月27日，沈永强与单振华的妻子韩香兰通电话时，韩香兰证实单辉已将转让给孙运联的车辆及营运权份额收回，并转让给沈永强等三人，孙运联曾与单辉陈述已将2015年2月27日的转让合同撕毁。王淑芬受雇于孙忠卿、单振华等人，并领取报酬。单辉生前与案外人单强签订协议，购买了物流场地上单强的车间。农丰居委会于2006年10月17日收到单辉的租赁场地款20万元，单辉生前将以上手续交付了单振华。2015年8月至今，涉案物流场地由单辉和单振华使用，并按月缴纳水电费。鲁Ｇ×××××号、鲁Ｇ×××××号、鲁Ｇ×××××号、鲁Ｇ×××××号车辆的规费由沈永强缴纳。单辉生前于2016年7月7日立遗嘱并公证。 孙运联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证据1合作协议不符合合同形式，该合同非一次性形成，且孙运联与单辉并未解除转让合同，单辉再次转让涉案标的本身不合法；证据2中大额现金交付单辉却不要求单辉出具收到条不符合常理，且赵雪艳系银行工作人员，沈永强在线路营运中负责现金业务，沈永强经常将经营收入存入赵雪艳的账户，赵雪艳账户经常有现金取现是正常的；证据3系其经营物流时对购买物品的记录，并非结算清单；证据4，单辉生前名下有二套门面房，其中一套赠与给单振华的儿子，另一套赠与给单辉大女儿单静，但要求单静补偿其小女儿单咏（孙运联之妻）50万元，因单静无款支付，单辉又决定将该房赠与给单咏，要求单咏补偿单静50万元，单咏将50万元交付单辉后，各方未协商成，故单辉于2015年7月21日将该50万元退还给孙运联；证据5，单振华等侵占物流场地期间使用场地缴纳水电费系正常的；对证据6无异议；证据7系单辉去世前病重期间签字，对委托声明的内容应当不知晓，且其私自转让是无效的；证据8，因家庭矛盾韩香兰与孙运联及孙运联之妻单咏不来往，其陈述不真实；证据9，2015年8-10月涉案物流由单辉经营，王淑芬从事财务工作，该工资表不能证实王淑芬系雇工；证据10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12、14无异议，证据13的证明人系单振华等经营期间雇佣人员，存在利害关系。 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孙运联提交的证据1、2、3相互联系，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予以确认。单振华等对孙运联提交的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单振华等对孙运联提交的证据6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该补充合同系虚假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予以确认。单振华等提供的证据1不符合转让合同的形式，不能确认转让合同最后一部分的“声明”部分内容与协议其他内容系同时形成，不予确认；证据2不能证实沈永强、杜晓东受让涉案标的并向单辉支付转让费的事实，不予确认；证据3无法证明系结算单，证据4不能证明该50万元付款系单辉与孙运联解除转让合同后的退回转让费款，均不予确认；证据5、6，孙运联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7单辉病世前1月许在他人机打形成的委托声明上签字形成，不能确认该委托声明的内容系单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确认；证据8系沈永强与单振华之母韩香兰的录音笔录，因韩香兰与其子女存在利害关系，不予确认；证据9工资表应为真实的，予以确认；证据10能够证明单辉生前取得物流场地附属物的经过，予以确认；证据11、12、14，孙运联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13的证明人与单振华等存在利害关系，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运联系单辉的女婿，单振华系单辉之子；单辉于2016年9月23日病故。单辉生前因经营高密至青岛即墨的客货运物流，于2006年租用了高密市密水街道农丰居委会位于高密市康成大街与永安路交汇处北侧的土地作为物流场地，于2007年7月10日与案外人单强签订买卖协议，购买了单强在该场地上建造的车间12间，价款为45000元。2010年2月19日，单辉与案外人孙忠卿签订协议，约定单辉从高密市交运客运有限公司取得高密到青岛即墨的客运经营权，现有车辆8辆，车号为鲁Ｇ×××××号、鲁Ｇ×××××（无管运）、鲁Ｇ×××××、鲁Ｇ×××××、鲁Ｇ×××××、鲁Ｇ×××××、鲁Ｇ×××××、鲁Ｇ×××××，在高密有停车场一处；经双方对单辉的该8辆车辆及高密到青岛即墨的客运经营权进行评估，双方共同确认总价为28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孙忠卿按上述车辆及客运经营权价值的40%即112万元交付单辉，占有上述8辆车辆40%的所有权及客运经营权，双方共同经营管理高密到即墨客货运业务，双方共同拥有高密到青岛即墨的客货运经营权；双方按单辉60%，孙忠卿40%进行利润分配。双方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单辉与孙忠卿合伙经营高密至青岛即墨的客货运业务，经营期间王淑芬参与客货运业务。 2015年2月27日，单辉与孙运联在王淑芬的见证下签订了《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约定单辉将从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取得的高密至即墨及即墨至高密的4辆营运客车经营权和2辆物流专线货车60%的股份及其线路一次性永久性有偿转让给孙运联经营客运及货运业务；另外40%的经营权已与孙忠卿签订合作合同；转让客车4辆，挂靠在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牌号为：鲁Ｇ×××××、鲁Ｇ×××××、鲁Ｇ×××××、鲁Ｇ×××××。货车2辆，登记车主为单辉，车牌号为鲁Ｇ×××××、鲁Ｇ×××××；经双方对该6辆车的价值进行评估，价款为1581041元，客运经营权价款为360000元，车辆及客运经营权的价款合计为1941041元，单辉拥有60%的股份价款为1164624.60元；经营场地使用权及经营场地内所有附属建筑单辉拥有100%的所有权，经双方确认价款为345000元并以该价款转让给孙运联；以上总价款为1509624.60元，双方确认成交价为150万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款项；单辉保证经营权只转让给孙忠卿40%，孙运联继续履行单辉与孙忠卿签订的原协议；单辉应派人全程传授，指导孙运联开展客货运业务，线路转让后，不允许单辉本人或支持其亲属、员工等重新开启高密至即墨的客运及货运业务；未经孙运联同意，单辉及其亲属、员工等不得在孙运联的经营场地开展物流及客运的相关业务，以免影响孙运联经营。王淑芬作为证明人在合同落款处的证明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当日，单辉为孙运联出具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货车两辆客车肆辆及线路（即墨至高密）共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单辉2015年2月27日”。2015年3月1日，孙运联将金额为15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存单交付沈永强之妻赵雪艳，由赵雪艳代为办理转账销户手续，将该150万元转账存至单辉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 上述合同签订后，孙运联即负责经营高密至即墨及即墨至高密的客货运业务。2015年4月1日，孙运联以单辉及孙运联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高密市密水街道农丰社区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内容为出租方将其位于高密市永安路的土地6亩（该土地为单辉2006年租用的农丰居委会的土地）租赁给承租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20000元。2016年12月22日，孙运联向农丰居委会缴纳了2016年的土地租赁费20000元。2017年4月6日，农丰居委为孙运联出具证明，内容为居委会有位于高密市康成大街与永安路交叉路口北200米路西的6亩土地（即墨物流），原租赁给单辉使用，租赁协议一年一签；2015年2月27日，单辉将该场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孙运联；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孙运联已同居委会签订场地使用租赁合同并上交租赁费，该场地由孙运联继续承租。 2018年7月15日，孙运联与单辉签订《关于即墨物流专线转让后的补充合同》，内容为双方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有偿转让合同，但后期由于单辉家庭内部出现矛盾，导致不能支持孙运联保持良性经营，同时部分家人采取恶劣手段干扰孙运联经营，不顾单辉的身体状况，整天与其争吵，导致单辉不能安心保养身体；经双方协商，原转让合同永久有效，车辆及线路和场地的所有权完全按合同规定执行，只是经营管理权由单辉代替孙运联执行，单辉以承包性质经营，单辉承包经营期间，经营所产生的利润和费用完全属于自己，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孙运联除从单辉处取得双方商定的承包费之外，不得参与单辉的经营管理活动；承包经营期间为3年，如果3年内单辉去世，承包自动终止，由孙运联履行合同主持经营。 2015年7月31日，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王淑芬之子）与案外人孙忠卿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单振华父亲单辉从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取得高密到即墨的客运营运，现车辆鲁Ｇ×××××、鲁Ｇ×××××、鲁Ｇ×××××、鲁Ｇ×××××、鲁Ｇ×××××、鲁Ｇ×××××、鲁Ｖ×××××，经共同对上述车辆及客运经营权进行估价，共同确认总价值为280万元；该四人一致同意孙忠卿占上述车辆及客运经营权价值的40%，单振华占20%，沈永强20%，杜晓东20%，四人共同经营管理高密到即墨的客货运业务，共同拥有高密到即墨的客货运经营权。该协议的内容为机打形成，打印在纸张的正反两面，在该协议尾部四人签字下方有以下机打内容：“声明：高密-即墨线路，高密的经营权我自愿转让给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三人，转让价150万元，每人50万元，均已付清。我与孙运联签订的转让合同因孙运联不懂经营，于2015年7月21日要求我将经营权收回，账目已结算清楚，无任何纠纷”。该机打字体小于合同的其他机打字体。该机打字体的下方有“同意单辉”的字样。涉案车辆、线路经营权由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孙忠卿占有、使用，涉案场地由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占有使用。使用期间向农丰居委会缴纳了水电费。 一审审理期间，王淑芬等提交了机打委托声明，内容为“我叫单辉，于2006年10月与农丰村当时的书记口头约定以60万元的价格购买农丰约6亩土地的院子，作为物流公司使用，当时缴纳土地订金20万元，我在院内投资建设民房5间、车库10个，并购得院内车间一处（有购买协议），以上财产均属于单辉个人投资，与任何人无关。经我慎重考虑，现将上述财产转交我儿子单振华全权处理，处理所得由单振华本人支配”。 2017年5月12日，高密市密水街道农丰居委会为单振华出具《关于单辉、孙运联租赁农丰居委会场地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4月1日，单辉与居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使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场地年租赁费为2万元，2015年12月30日单辉向居委会缴纳2015年场地租赁费2万元；2016年单辉租赁使用该场地未签订租赁合同，2016年场地租赁费2万元由孙运联于2016年12月22日代单辉缴纳，致使单振华2016年12月30日向居委会交费未成；2017年3月1日，孙运联提前与居委会签订场地租赁使用合同，使用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孙运联于3月6日向居委会缴清2017年场地租赁费2万元；自2015年8月至今，该场地由单辉和单振华使用，期间的水电费由单辉和单振华按月缴纳。 2018年7月7日，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单振华出具证明，内容为鲁Ｇ×××××号车辆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鲁Ｇ×××××号车辆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鲁Ｇ×××××号车辆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鲁Ｇ×××××号车辆2015年1月至2018年7月的规费由沈永强缴纳。 单辉生前于2016年7月7日立书面遗嘱，并到高密市公证处公证，内容为单辉与韩香兰是原配夫妻，共有子女三人为儿子单振华、长女单静、次女单咏；登记在单辉名下有房产三处，等单辉去世后，坐落在高密市密水街道人民大街（西）1488号6幢112号营业房房产中凡法律规定属于单辉的全部份额，全部由女儿单静一人继承，属于单静的个人财产；坐落在高密市密水街道人民大街（西）1488号15幢101号营业房的房产中凡法律规定属于单辉的全部份额，全部由孙子单梁一人继承，属于单梁的个人财产；坐落在西关新二村的房产中凡法律规定属于单辉所有的全部份额，全部由妻子韩香兰一人继承，属于韩香兰的个人财产。 一审审理期间，单振华申请证人辛某、单某出庭作证。证人辛某陈述，其自2003年8月起在涉案物流专线工作至今，孙运联于2015年3月至7月20日许在该物流专线从事营运工作，之后未在该物流专线从事营运；2015年7月20日，之后的工资由沈永强为其发放。单某陈述其在涉案物流专线工作大约20年了，孙运联于2015年经营涉案物流专线，经营了几个月便不参与经营了，不经营的原因好像是经营效益不好。 王淑芬、单振华、沈永强不服一审法院（2016）鲁0785民初5142号民事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述人员向高密市公安局报案。高密市公安局柏城派出所于2017年7月14日、8月9日对沈永强之妻赵雪艳、单振华之母、孙运联之岳母韩香兰、焦宝坤、孙运联、侯世军、苏树林分别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赵雪艳陈述，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单辉生前系其客户，经营运输有银行业务时经常找其帮忙办理，经常让其帮助转账、汇款；2015年3月1日，单辉向其交付开户名为孙运联、金额为150万元的银行存单和孙运联的身份证，让其为单辉重新开户新存单，将孙运联存单的存款全部转到单辉账户，其当天就办理了；该款项系孙运联向单辉支付的转让费；2015年7月21日，单辉称孙运联不会经营，孙运联与单辉协商由单辉收回转让的股份，由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每人支付50万元并平分单辉收回的股份；当日单辉持存单，让其将50万元转至孙运联的银行账户。该50万元系单辉代单振华支付给孙运联的转让费；沈永强应支付的50万元转让费都是经过赵雪艳交付单辉，再由单辉交付孙运联；2015年7月22日、7月26日，由沈永强的银行账户分别向赵雪艳账户转账各15万元，由赵雪艳提现35万元，在赵雪艳办公室将现金35万元交付单辉；2015年7月18日，赵雪艳从其银行账户向单辉银行账户转付99000元，另51000元系以零散的方式给付单辉。韩香兰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9日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单辉从一、二十年前就经营高密到即墨的客运线路，大约2年前，单辉因患肝癌，无法经营，就告诉韩香兰将营运线路的股份转让给孙运联；孙运联经营了大约半年，2015年秋天，单辉告诉其孙运联经营不下去了，单辉要将转让给孙运联的经营权收回来；又过了段时间，其听单辉说王淑芬的儿子（杜晓东）、其外甥沈永强各凑了50万元，单辉又拿出50万元凑齐150万元，将该150万元支付给孙运联，作为收回涉案标的的费用；之后有一天下午大约16时，孙运联到其家中，孙运联与单辉商议回收线路经营的事情，后二人发生争吵，其在现场听到单辉说他们已经将回收的事情做好，让孙运联将之前签订的转让合同交回来，孙运联当时骂骂咧咧的称撕了；单辉已于2015年秋天将涉案标的收回了，孙运联称他自己回去将转让合同撕掉，但未撕；单辉生前还写几张证明之类的资料，留给了单振华；单辉将转让给孙运联的营运权收回后，未签过其他合同或协议。焦宝坤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9日对其询问时陈述，孙运联系其老板，其跟随孙运联安装监控；2015年年初孙运联的岳父单辉将涉案标的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孙运联，孙运联让其到物流专线工作；2015年4、5月份，孙运联让其到办公室，拿出一份《补充合同》，称单辉想收回涉案标的，其不放心便与单辉签了该《补充合同》，让其在上面签字作为证明人；其签字时上面已经有单辉和孙运联的签字，其未亲眼见过单辉与孙运联签订该合同；单辉将涉案标的转让给孙运联后，又回收了。侯世军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9日对其询问时陈述，其本人一直在农丰居委会担任出纳；2016年4、5月份孙运联带着补充合同去居委会，居委会的会计苏树林找到侯世军，让其在该补充合同上签字作为证明人，其不清楚该合同的内容就在该合同上签字了；签字时单辉和焦宝坤均不在场，且焦宝坤已经在合同上签字了。苏树林陈述，其在农丰居委会担任会计，2016年的一天，孙运联到农丰居委会，向其出示一份2页纸的补充合同，让其从居委会找个人在证明人处签字，其大致看了一眼该合同，告诉孙运联居委会只能证明收了2万元的租赁费，其与单辉关于物流专线转让的事情不可能提供证明，孙运联答复找个人签上字证明其向居委会交款2万元，后苏树林将侯世军叫到其办公室，让侯世军在补充合同证明人处签字，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孙运联在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9日对其询问时陈述，2015年2月单辉将其经营的线路、车辆及场地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本人，之后其开始经营；王淑芬与沈永强开始与其关系不和，后辞职与其竞争，并联合孙忠卿经常与其发生纠纷；单辉找到孙运联如何解决，并称他当时没有钱，让孙运联退出公司，之后孙运联就退出去了，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后来谁去了公司也不知道；2015年7月15日许，其与单辉在物流场地办公室签订了补充协议，只有该二人在场，其要求找2个证明人，单辉称没有必要，因其不放心便先找到焦宝坤，让焦宝坤签了字，后带着补充合同去了农丰居委会找到侯世军，让侯世军在合同上签了字。以上询问笔录经一审法院组织庭审质证，孙运联主张高密市公安局柏城派出所对孙运联及焦宝坤进行询问时用手铐分别将该二人铐在椅子背上，采取了刑讯逼供的手段进行询问，造成双前臂及手背部损伤，为此提供了潍坊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的门诊病历予以证明。 王淑芬、单振华、沈永强对孙运联提供的2017年2月27日的有偿转让合同文本第1页、2页、3页、4页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该4页文本是否由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第1页与第4页单辉的指纹捺印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并作出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2018）文鉴字第43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第440号痕迹鉴定意见书。43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第1、2、3、4页是同一机具制作形成；无法确认该第1、2、3、4页是否为一次性印刷形成。440号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中第1页和第4页“单辉”押名指印是同一指捺印形成。单振华垫付鉴定费15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孙忠卿与孙运联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中，孙忠卿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2015年7月31日由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与孙忠卿签订的《合作协议》。孙运联申请对该协议的正文字迹与尾部“声明”部分的字迹是否为一次形成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说明函》，内容为检材文件需检内容特征反映不够明显，存在一定不确定因素，未能做出科学解释，无法作出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孙运联与单辉签订的《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淑芬、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虽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后，按规定向有关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审查作出许可或不予许可的决定，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单辉生前转让的4辆涉案客运车辆系由其购买并登记在高密市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其转让客运经营权的行为因违反了行政法规的规定而无效，故其与孙运联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关于客运经营权转让部分无效，对孙运联关于返还线路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孙运联与单辉的转让合同，单辉将其所有的涉案6辆车辆60%的份额转让给孙运联，孙运联亦向单辉支付了转让款，孙运联据此取得了该6辆车辆所有权60%的份额，并与案外人孙忠卿以6：4的份额对该6辆车辆按份共有。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人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单辉生前与孙忠卿对共同所有的车辆的管理及因对该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发生纠纷如何处理未进行约定，孙运联受让该车辆份额后亦未与孙忠卿进行约定，孙运联作为涉案车辆的按份共有人，有权要求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返还涉案6辆车辆。王淑芬、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辩称单辉与孙运联的转让合同已解除，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沈永强等虽提供了合作协议，但该合作协议系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与孙忠卿所签，协议尾部“声明”部分的文字字体与其他字体明显不符，不符合正常合同的形式，不能确认“声明”部分内容与协议其他内容系同时形成，也不能确认该“声明”系单辉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以该合作协议据以主张其受让涉案标的的理由不成立，不予认定；且在单辉未与孙运联解除转让合同的情况下，其无权再处分涉案标的。高密市公安局对有关被询问人笔录亦不能证明王淑芬、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的主张。 单辉生前租赁了高密市密水街道农丰居委会的涉案土地作为物流场地，同时购买了案外人在该土地建造的车间，并另建房屋。孙运联依据与单辉签订转让合同租用该土地，并受让该土地附属的车间、房屋，农丰居委会亦与孙运联签订过土地租赁合同并收取孙运联交付的租金，应认定为农丰居委会同意单辉将该土地转租给孙运联；单辉死亡后，孙运联与农丰居委会已形成新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孙运联据此对涉案场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并对场地上的附属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孙运联要求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返还该场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孙运联主张王淑芬于单辉去世后占有涉案标的并要求其返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王淑芬、单振华、沈永强申请对孙运联提供的转让合同的有关事项进行鉴定，经鉴定，孙运联对该证据的提交及形成并无过错，由此支付的鉴定费应由申请人负担。杜晓东对孙运联提供的该转让合同另行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运联以下6辆车辆：鲁Ｇ×××××、鲁Ｇ×××××、鲁Ｇ×××××、鲁Ｇ×××××、鲁Ｇ×××××、鲁Ｇ×××××；二、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运联位于高密市康成大街与永安路交叉路口北200米路西的涉案场地；三、驳回孙运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负担。鉴定费15000元，由单振华、沈永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于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单振华、杜晓东在二审中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孙运联与单辉签订的案涉转让合同已被孙忠卿起诉确认合同无效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经查，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孙忠卿以孙运联与单辉签订转让合同侵犯其合法所有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该案经一审法院及本院一、二审审理，判决驳回孙忠卿诉讼请求，并确认了案涉转让合同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规定了合同自由原则与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当事人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孙运联与单辉所签订的《客运车辆带营运线路和货运车辆带线路有偿转让合同》，形式完整、内容具体，能够反映单辉转让车辆及经营场地给孙运联的事实。三上诉人虽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对应反驳证据，故一审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正确。该合同所约定的车辆及经营场地等转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的，当事人应遵守约定并依约履行。三上诉人主张该转让合同已被解除，但未提交单辉与孙运联合意解除的有效证据，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证实合同已解除的事实主张成立，上诉人作为举证责任人对此应负担不利法律后果，即对其关于合同已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孙运联据转让合同于本案主张权利应予支持。孙运联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证据为上述的营运车辆带线路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孙运联权利行使的基础，三上诉人是否侵权也源于该合同真实性及存续性的认定，故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也无不当。一审法院经孙运联申请而追加杜晓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本案案情并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所称的对应程序违法问题并非民事诉讼法所确定的应予发回重审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上诉人所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因孙忠卿诉孙运联案件现已审结并确认转让合同效力、驳回孙忠卿诉请，故本案已无中止审理事由而应予对应处理。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单振华、沈永强、杜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