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甘民申16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立恒，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皛舟，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永恒，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皛舟，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加强，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皛舟，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滨河南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向大伟，系该院院长。再审申请人王立恒、王永恒、王加强（以下简称王立恒等三人）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以下简称九四〇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终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立恒等三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未对被申请人存在的下述过错行为进行核实与认定：1、被申请人拒绝为申请再审人复印“初始封存”病历。整个诉讼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手中没有一份合法、真实的病历。而现留存在法院的病历已经是经过篡改，已失去死者住院期间的真实内容，是不具有证明力的一堆废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应推定被申请人对申请再审人母亲死亡存在过错，应负全部责任。2、被申请人未按一级护理的要求对申请再审人母亲进行术后护理。在申请再审人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被申请人的护士长明确陈述“有监控录像”为证，但至今被申请人都未提供该录像，说明被申请人工作人员压根就没有按照《护理分级管理条例》的规定对申请再审人母亲术后第一晚进行一级护理，由于未及时发现存在的危险因素，导致申请再审人母亲术后第二天死亡，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3、被申请人未按《说明书》规定使用药品。申请再审人母亲手术后第二天在被申请人工作人员早上查房后，使用“注射用尖吻蝮蛇血凝酶”从输液单(有证据)可以看出，一次使用了4瓶。被申请人工作人员存在两个问题：①说明书规定单次使用2瓶，而被申请人工作人员给申请再审人母亲使用了4瓶的剂量，超出说明书所规定的2倍；②使用该药品的时间应为“术前15～20分钟”，而被申请人工作人员在申请再审人母亲术后第二天(最少术后20个小时)才开始首次使用，被申请人工作人员显然是违反了该药品说明书规定的时间和剂量，存在过错行为。被申请人涉嫌违反《药品管理法》，导致申请再审人母亲死亡的后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推定被申请人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4、关于申请再审人母亲“生前双侧严重气胸”的损害后果是严重的医疗事故。5、申请再审人母亲死亡后全身浮肿，腹部胀大膨隆(用绷带捆绑)，颜面部严重变形。被申请人在申请再审人母亲死亡后，院方立即送CT室行全身扫描，结果提示双肺部严重气胸(双肺基本看不见)、腹腔大量气体、颜面、四肢、腹壁大量皮下气肿。在医学上：只有活体才能造成气胸，故此推断为“生前双侧严重的气胸”，双侧严重气胸在外科里属于最危险的并发症，应立即处理，所以申请再审人认为被申请人对申请再审人母亲的抢救是最为失败和不专业的抢救。二、申请再审人母亲于2017年3月13日因结节性甲状腺肿在被申请人处普外二科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16日13时左右在全麻下行甲状腺次全切除术(双侧)，2017年3月17日14:25被宣布死亡，申请再审人母亲在被申请人处就做了一个小小的甲状腺次全切除术，就在术后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发生意外，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二条规定，一审、二审中被申请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应认定被申请人的过错行为与申请再审人母亲死亡的结果存在完全因果关系。三、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是造成申请再审人母亲的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所以被申请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二审判决对申请再审人母亲的死亡赔偿认定丧失客观、公正性。四、被申请人一开始就以欠费为由，拒绝为申请再审人提供原始病历资料，侵犯了申请再审人的合法知情权。申请再审人认为其母亲的死亡主要由于被申请人不负责任的治疗，护理以及粗暴、不专业的抢救行为导致。申请再审人母亲死亡后被申请人起初以肺栓塞解释，后又改称为“心源性猝死”，其解释根本无法自圆其说。一审、二审判决均未将申请再审人母亲的死因进行明确说明，故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五、关于住院费的问题，首先申请再审人质疑是否在本次法院审理范围之内在第一次、第二次法庭审理过程中，均未见到关于住院明细质证的具体内容，住院明细申请再审人从未见到过，到底花多少钱钱花到哪里去了家属一概不知，而在第一次、第二次审理结论中无缘无故的出现关于住院费用的分摊，是否符合法庭审理程序在本案医疗纠纷的起初被申请人拿“欠住院费”为由拒绝复印病历，已经造成侵犯死者及家属的合法权益，而二审判决再次要求申请再审人承担此费用，不符合法律精神和原则。六、关于患者死亡后尸检问题。二审中做出了明确的解释，被申请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但在判决结果中让被申请人承担30％的责任，不能自圆其说。故请求再审法院重新界定。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未按一级护理的要求对患者进行术后护理；未按《说明书》规定使用药品；患者双侧严重气胸后抢救是最为失败和不专业，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是造成申请再审人母亲的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应认定被申请人的过错行为与申请再审人母亲死亡的结果存在完全因果关系，所以被申请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等主张。经查，本案中申请人母亲的死亡后果的发生有患者所患疾病的原因和自身体质的原因、医疗过错的原因以及医疗水平等多种原因力。申请人所提被申请人未按一级护理的要求对患者进行术后护理；未按《说明书》规定使用药品；患者双侧严重气胸后抢救是最为失败和不专业的问题均属于其中医疗过错的原因范畴系医疗专业性问题，一审法院为了更好的查明原因审理该案，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1.医院在对杨风连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若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杨风连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责任程度（即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因鉴定结论并不是在明确鉴定出患者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得出的，存在较多主观性推测内容，客观性不足，故一审不予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但该鉴定中对医院的护理、用药行为及肺栓塞等方面的表述，有相应鉴定依据而予以采信。对此，王立恒等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九四〇医院在护理、用药行为及造成患者双侧严重气胸的抢救等方面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申请人所提被申请人拒绝复印“初始封存”病历、而现留存在法院的病历已经篡改的问题。经查，原审已查明，2017年7月6日，王立恒与被申请人共同封存了部分当时形成的病例。在一、二审期间，申请人未有提出现留存的病例已经篡改的证据，鉴定中亦未发现患者病历有篡改的情形。关于申请人所提被申请人对患者死亡后尸检被申请人未尽到告知义务，应该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经查，尸检是查明患者死亡原因，评定医疗行为后果的重要手段，原审认定被申请人在家属对患者死亡原因产生异议后，九四〇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虽谈及关于尸检的问题，但未能向家属宣讲到位，未尽到必要的告知义务，致使家属将患者下葬后又打电话进行告知，具有一定的过错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所提医疗费用的问题，因在原审质证中已对医疗费用的数额进行了质证，申请人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此理由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本案患者死亡后，因未进行尸检，而相关鉴定报告也没有评定明确的死亡原因，综合几方面情形，对本案患者的死亡，九四〇医院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向王立恒等三人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酌定九四〇医院过错责任程度为30%适当。综上，王立恒等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立恒、王永恒、王加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李剑斌审判员李海云审判员倪孝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白渊隆书 记 员 周勤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