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6076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昕纯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81MA291JQD8P）。住所地：余姚市梨洲街道竹山村竹山桥。 法定代表人：马利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渝，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原师，该公司监事。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12595392831L（1/1）]。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756号501室。 法定代表人：傅式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丽，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昕纯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纯公司）为与被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骨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花骨朵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决定与本案合并审理。审理期间，本院依据昕纯公司的申请对花骨朵公司实施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19年4月1日、2019年8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昕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渝、尚原师，花骨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陈洋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昕纯公司以花骨朵公司购买服装未按约支付货款为由，诉请判令：1.花骨朵公司支付昕纯公司货款176608.70元；2.花骨朵公司支付昕纯公司违约金17660元。审理中，昕纯公司以不同意花骨朵公司在货款中扣除色差扣款19000元、空运费50000元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1.花骨朵公司支付昕纯公司货款195608.70元、空运费50000元；2.花骨朵公司支付昕纯公司违约金24561元。 花骨朵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7年7月23日和同年8月28日，花骨朵公司与昕纯公司各签订一份《出口服装购销合同》，向后者购买男式T恤、短裤等服装，并约定了交货期限。合同签订后，花骨朵公司按约在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八次付款合计381895.50元，但昕纯公司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为此，请求驳回昕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花骨朵公司与昕纯公司签订的两份《出口服装购销合同》；2.昕纯公司向花骨朵公司返还货款381895.50元，并支付违约金198483.12元（按合同标的的30%计算）。审理中，花骨朵公司以收到款号为8851、8831、8017、8015、8070的部分货物合计200000元为由，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昕纯公司向花骨朵公司返还货款181895.50元，并支付违约金198483.12元。 昕纯公司就反诉请求答辩称：花骨朵公司所诉违背事实，其非第一天成立公司，不可能先付款再交付，合同也约定了见票付款，其在没有收到货物的情况下在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八次付款显然不合逻辑。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花骨朵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昕纯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 昕纯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花骨朵公司质证如下： 1.《出口服装购销合同》两份，拟证明昕纯公司与花骨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花骨朵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 2.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四份，拟证明昕纯公司向花骨朵公司开具了合计483704.20元的增值税发票且花骨朵公司已经认证抵扣的事实。花骨朵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票不能证明昕纯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 3.昕纯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尚原师与花骨朵公司的业务员“大梅”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打印件），拟证明花骨朵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花骨朵公司质证认为昕纯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微信内容上看也没有提到欠款之事； 4.邮件往来（包含更改通知、进仓单）一组，拟证明昕纯公司依照约定交付货物的事实。花骨朵公司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邮件的收发主体与花骨朵公司无关，邮件中也没有相关内容能够证明昕纯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 5.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花骨朵公司委托第三方检验货物的事实。花骨朵公司质证认为从检验报告看，检测地在宁波，检测公司在绍兴，这之间存在矛盾；时间上也不合理，检测报告记载2015年2月1日，但涉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而且，检验报告只涉及到五个小样，与本案所争议的货品数量相差甚多； 6.开票金额、信息一份，拟证明昕纯公司按照花骨朵公司要求开具发票的事实。花骨朵公司质证认为该开票资料不合理，一是种类只有三类，二是单价精确到小数点后八位，这在现实当中不大可能存在，与本案所争议的货物单价也无法对应； 7.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一份，拟证明梅冰洁是花骨朵公司员工的事实。花骨朵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梅冰洁是花骨朵公司员工，但不能证明梅冰洁是“May”； 8.2018年9月21日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昕纯公司完成生产3100件计55800元货物后通知花骨朵公司接收货物的事实。花骨朵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邮件的收件人与其无关，邮件内容也没有昕纯公司主张的生产完成3100件服装的内容，而且根据邮件记载昕纯公司在生产长达10个月后才发邮件通知对方交货明显不合常理。 花骨朵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业务收款回单七份、收条一份，拟证明花骨朵公司已付款381895.50元的事实。昕纯公司质证认为，其没有收到过花骨朵公司支付的现金；2018年2月5日出货时发现花骨朵公司指定的面料商提供的面料有色差，当时三方协商，花骨朵公司要求昕纯公司承担19000元，该款项在货款中扣减，昕纯公司因此出具了收条；现花骨朵公司没有按照承诺支付货款，因此昕纯公司现不认可该笔19000元扣款；对其他回单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昕纯公司提交的证据1、2，花骨朵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昕纯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8，花骨朵公司否认其关联性，并否认以budfashion.net为尾缀的邮箱是其公司邮箱，但是从邮件内容看，其中所涉的服装款号、品名、价格等与证据1一致，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5日两份邮件附件所载的开票资料与昕纯公司实际开具的前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完全相符，附件所载的开票银行资料亦是花骨朵公司，从2017年11月1日和同年11月15日的两份邮件附件“测试申请单”亦可见，测试申请人为花骨朵公司，联系人是May，ｓａｌ×××＠ｂｕｄｆａｓｈｉｏｎ.ｎｅｔ是May的邮箱，北仑黄山路857号1幢541、0574-28898852/28898851分别是花骨朵公司的地址、电话/传真，据此应当认定May和ｓａｌ×××＠ｂｕｄｆａｓｈｉｏｎ.ｎｅｔ系花骨朵公司的涉案业务联系人及其邮箱，本院对证据4、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但是，就证据8的证明力，本院认为虽昕纯公司在邮件中称其已完成生产但花骨朵公司不安排验货不安排进仓，但其陈述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花骨朵公司亦不予确认，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5，实为证据4中2017年11月1日May发送给昕纯公司的邮件附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实为证据4中2018年1月5日May发送给昕纯公司的邮件附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 花骨朵公司提供的业务收款回单七份、收条，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2017年7月23日，昕纯公司（供方）与花骨朵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NBBF170723的《出口服装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花骨朵公司向昕纯公司购买男式印花T恤（款号为8820）3000件，男式带帽T恤（款号为8851）2400件，男式T恤（款号为8831）3600件，男士T恤（款号为8920）3600件，单价分别为18元、24元、19.50元、20.50元，合计金额2556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5日；供方必须严格按照需方提供的资料、尺寸表、确认的样品以及颜色进行生产，按照订单要求进行包装，并保证质量和按时完成，所有包装费用由供方承担；供方负责运货至需方指定的货运仓库，未经需方同意的进仓通知和其他交货通知，需方不予认可；需方在货物离港后30天凭增值税发票和入库回执单、品质检验保证书付清货款，单证不全需方有权拒绝付款；但若因供方延期交货或质量原因发生退货、拒付货款、索赔、打折等事由需方未在该期限内收到外商货款，需方不承担付款责任；合同订立后，若供需双方拒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且如果不能按时交付，逾期期间违约方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如果因供方迟延交货而产生的额外费用（包括空运费等），由供方承担，如果因迟延交货导致外商取消订单的，责任由供方承担；等等。 2017年8月28日，昕纯公司与花骨朵公司又签订编号为NBBF170828的《出口服装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花骨朵公司向昕纯公司购买PS318-8015款号男式短裤、PS318-8017款号男式长裤、PS318-8070款号男式短裤、PS418-8073款号男式长裤、PS418-8072款号男式短裤、PS418-8025款号男式1/4拉链衫、JS418-9016款号男式POLO衫各4008件，单价分别为12元、16.30元、11.70元、16.30元、12元、16元、17元，合计金额406010.40元；前三款货款交货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其余交货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其他约定同前份合同。 合同签订前后，花骨朵公司的工作人员May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与昕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利娟及其丈夫尚原师沟通工艺单、面辅料购买、测试、装箱、进仓、开票对账等事宜。其中，2017年11月20日，May向马利娟、尚原师发送8851/8831装箱单，要求核对装箱是否正确；11月29日再次发送8851/8831进仓单，通知送货至指定仓库，并告知“关于空运费，经过努力沟通，工厂方需要承担1/3空运费，共计人民币20000元，请与面料厂协商好”；12月12日，May邮件发送8851/8831的对账单及开票资料，通知“若无异议，请尽快开票上来，我司安排货款”。该邮件附件“8851/8831对账单及开票资料”载明，8851、8831两款服装货款分别为50736元、63823.50元，扣减20000元空运费、加上测试费2536.06元，最终金额为97095.55元；分开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42004.05元、55091.50元；开票银行资料为花骨朵公司及其银行账户和税号。12月13日，昕纯公司按此开票资料和金额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2月15日，花骨朵公司转账支付货款97095.55元。 2017年12月19日，May多次向马利娟、尚原师邮件发送8015/8017/8070进仓单，通知发货进仓。2018年1月5日，May邮件发送8015/8017/8070对账单及开票资料，载明8017、8015、8070三款服装货款分别为62592元、46080元、44928元，扣减吊牌费用6100.05元，总金额为147499.95元；开票总金额为153600元，开具五份发票，金额分别为38973.69元、40023.77元、54577.17元、12707.70元、7317.65元，开票银行资料为花骨朵公司及其银行账户和税号。同日，昕纯公司按此邮件所载的开票资料、金额开具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花骨朵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1月18日、1月22日各转账付款50000元、90000元、7499.95元，合计147499.95元。 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2日期间，昕纯公司又向花骨朵公司开具七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为：1月24日开票24219.12元、35404.23元，2月1日开票45235.08元、42854.97元、50831.55元、21609.95元，2月2日开票12853.76元，合计233008.66元。2018年2月5日，昕纯公司盖章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昕纯公司现金已收19000元。2018年2月8日、2月13日、3月8日，花骨朵公司向昕纯公司各转账付款50000元、40000元、28300元，合计118300元。后未再付款。 另查明，花骨朵公司已就昕纯公司开具的上述14份发票申请认证抵扣。梅冰洁系花骨朵公司员工，自2012年9月起花骨朵公司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 本院认为：昕纯公司与花骨朵公司签订的《出口服装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涉案两份合同的约定和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看，昕纯公司是根据花骨朵公司的要求进行生产并交付货物，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加工承揽合同。本案立案案由有误，本院予以调整。 昕纯公司主张其已交付货物552704.20元，其中483704.20元已开具发票，19000元和50000元因花骨朵公司要求昕纯公司承担色差扣款、空运费在开票金额中扣除；另已完成生产55800元货物，花骨朵公司经通知不接受货物，仍应承担付款义务。对此花骨朵公司先是否认收到昕纯公司交付的任何货物，后在第二次庭审后变成陈述称收到200000元货物。本院认为，从昕纯公司与花骨朵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可见，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是，昕纯公司根据花骨朵公司的工艺单安排生产，再按花骨朵公司的通知装箱、安排进仓，后花骨朵公司发送对账单和开票资料供昕纯公司对账、开票，昕纯公司确认后开具发票，再由花骨朵公司付款，这与合同约定的交货、结算方式基本一致；从花骨朵公司于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的付款情况看，花骨朵公司已付清前两次对账的全部款项，在此交易模式下，花骨朵公司接受昕纯公司开具的14份发票并申请认证，能够反映发票项下的货物交易已实际发生的事实。两次庭审中花骨朵公司均否认收到昕纯公司交付的任何货物并以此为由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全部已付款，但其在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多次付款，在对方逾期未交货的情况下多次付款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花骨朵公司曾在交货期限届满后催告交货，或在其提起反诉之前通知昕纯公司解除合同、要求返还已付款。花骨朵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变更陈述称收到200000元货物，但这也与前两次对账、付款事实不符，且其仍不能对多支付加工款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本院对14份发票记载的483704.21元货物交易事实予以认定。 按照昕纯公司的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支付的50000元空运费实为货款。根据花骨朵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邮件发送的对账单记载，2017年12月13日开票的发票金额97095.55元是在加工款基础上扣减了20000元空运费。鉴于花骨朵公司已在邮件中通知昕纯公司在确认无异议后开具发票，后昕纯公司按扣减后的金额开具发票，在收到花骨朵公司按发票金额支付的货款后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已认可该笔扣款。其现反悔要求花骨朵公司继续支付该2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昕纯公司主张其开票金额实际另外扣减了30000元空运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花骨朵公司于2018年1月5日邮件发送的对账单记载，最终对账金额147499.95元是在加工款基础上扣减了吊牌费用6100.05元，现无证据证明昕纯公司在收到邮件后提出过异议，且花骨朵公司已按此对账金额支付全部款项，因而亦应认定双方已就此协商一致，2018年1月5日发票项下的153600元加工款视为全部付清。 关于收条记载的19000元款项性质。花骨朵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其现金支付给昕纯公司的加工款，昕纯公司则主张其未收到过现金，是交易期间花骨朵公司要求其承担的色差扣款，以出具收条的形式抵作已付款。对此本院认为，从花骨朵公司提供的付款记录看，以现金支付加工款与其银行转账付款的交易习惯不符，且无相关财务凭证佐证；昕纯公司陈述的色差问题与2018年1月的邮件相符，综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对昕纯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但是，鉴于昕纯公司已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且收条并未注明附条件，双方的往来邮件中也确实提及服装色差瑕疵，故其以花骨朵公司未付货款为由反悔、拒绝承担该笔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昕纯公司主张其开票时在货款中扣减了该19000元但无证据证明，且既在开票金额中扣减又出具收条确认收款属于重复计算，可能性较小。因此，本院对昕纯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确认，该笔19000元应认定为昕纯公司的已付款。 综上，本院认定就已开票的货物，花骨朵公司应付货款477604.16元，已付381895.50元，尚欠95708.66元。昕纯公司主张其已完成生产服装55800元但花骨朵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不安排验货、进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昕纯公司要求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昕纯公司交付货物至今已逾一年，花骨朵公司亦未提出质量异议，综合案件情况本院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本院对昕纯公司要求花骨朵公司支付加工款95708.6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昕纯公司主张按未付货款的10%计算违约金，不超过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结合上文已确认的应付款数额，花骨朵公司应支付违约金9570.87元。综上，本院对昕纯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花骨朵公司的反诉请求。涉案两份合同总金额为661610.40元，据上述已查明事实，尚余部分货物未交付。就已交货的部分合同，花骨朵公司无权主张解除、要求返还已付款，而应继续支付欠付的加工款。就尚未交货的部分合同，花骨朵公司作为定作人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本院认为，虽涉案两份合同约定了交货期限，但同时也约定了“供方必须严格按照需方提供的资料、尺寸表、确认的样品以及颜色进行生产”、“供方负责运货至需方指定的货运仓库，未经需方同意的进仓通知和其他交货通知，需方不予认可”。现花骨朵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昕纯公司提供生产资料、确认样品、通知昕纯公司安排合同剩余货物进仓，故昕纯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对花骨朵公司的违约金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昕纯服饰有限公司加工款95708.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宁波昕纯服饰有限公司违约金9570.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宁波昕纯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解除反诉原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宁波昕纯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NBBF170723、NBBF170828的两份《出口服装购销合同》中未交货部分； 五、驳回反诉原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5353元，财产保全费1491元，合计诉讼费6844元，由原告宁波昕纯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392元，被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负担34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反诉原告宁波花骨朵时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丽丽 人民陪审员  冯雅玲 人民陪审员  柯亚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戴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