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苏晓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中路89号。法定代表人：瞿锡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鎏，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岚，女，1984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雅晴，女，1988年5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上诉人上海苏晓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岚、刘雅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仅仅负责工程施工，并不负责办理证照，工程已经完工，被上诉人应付支付剩余费用。被上诉人洪岚、刘雅晴辩称：上诉人没有按约完成，被上诉人租赁房屋是为了开办培训机构，应当完成消防验收，否则无法开业，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上诉人没有按约完成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无法达到，也不符合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苏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岚、刘雅晴共同向苏晓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下同）40,000元；2、判令洪岚、刘雅晴共同赔偿苏晓公司利息损失（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洪岚、刘雅晴及案外人肖某签订《投资共营意向书》一份，意向设立教育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各方对有关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的约定。2018年9月29日，刘雅晴以拟设立的上海XX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的名义与苏晓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对涉案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第三条工程承包范围及方式：培训学校的消防工程（按消防现行规范和教育局要求下：包括消防设计、消防设施检测、新增消防自动报警系统、新增喷淋系统、新增应急照明系统、灭火器）。合同第四条工程总额及付款方式：1、工程总额60,000元；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20日内支付20,000元，消防验收通过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书”后一周内支付40,000元，延迟付款时，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3、由于装修单位原因造成的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由甲方与装修单位协调处理（乙方负责协调指导工作）。合同第六条工程期限：自2018年9月15日至同年10月8日，在施工中因非乙方造成的原因延期，工期顺延。合同第十条本合同未尽事宜，按有关法律规定办理，本合同所订条款如与国家颁布的新规定有抵触时，按新规定执行。合同另对其他有关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2018年10月8日，案外人肖某向苏晓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元。一审审理中，苏晓公司、洪岚、刘雅晴确认涉案消防工程房屋建筑面积为400多平方米。另查明：上海市松江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10月15日21时赴涉案消防工程现场开展了监督检查，并出具了[2018]第HY0005431号《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检查内容为：“2018年10月15日，我单位依法派员对上海XX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单位开展监督检查，未发现问题”。并在备注栏载明：“经现场抽查，该单位基本符合消防安全的相关要求”。2019年1月14日，苏晓公司通过短信向刘雅晴及案外人肖某发《律师函》，要求刘雅晴及案外人肖某支付剩余工程款40,000元。再查明：2018年3月6日，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上海市消防局发布《关于对教育培训机构开办前办理消防相关许可手续的通知》【沪教委终﹝2018﹞7号】，该通知第二条规定：各区消防部门按照上海市消防局《警务公开》的受理范围，对名单上的申办者分三种情况进行处理：1、符合消防设计审核和竣工验收条件的，依法办理消防设计审核、竣工验收手续，依法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符合消防设计备案和竣工验收备案条件的，依法办理备案手续，其中，项目被抽中且抽查结果合格的，申办单位将备案号及验证码提供给区教育局或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区教育局或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可登陆“上海市消防局网站”查询备案情况；3、不符合消防设计审核（备案）、竣工验收（备案）条件或备案未抽中的，由区消防部门派员赴现场开展监督检查，并将检查情况以书面形式反馈区教育局或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于经现场检查合格的培训机构，区消防部门在书面回函中应当注明“经现场抽查，该场所基本符合消防安全的相关要求”，同时以短信发送至申办者。该通知第三条规定：各区教育局或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到区消防部门提供的符合消防安全要求意见（包括《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备案情况、监督检查情况回函）后，正式受理教育培训机构设立申请。2018年10月15日，上海市松江区教育局出具《告示》，载明：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18]80号文件精神，凡申请举办校外培训机构，必须具备符合安全条件的固定场所，消防必须符合国家规定要求。从即日起，符合消防设计审核和竣工验收条件的，依法办理消防设计审核、竣工验收手续，依法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或符合消防设计备案和竣工验收备案条件的，依法办理备案手续，其中，项目被抽中且抽查结果合格的，申办单位提供备案受理凭证、备案表及网上公示截图。不符合消防设计审核（备案）、竣工验收（备案）条件或备案未抽中的，不再受理校外培训机构申办。一审审理中，苏晓公司认为其施工的涉案消防工程，已经符合【沪教委终﹝2018﹞7号】通知第二条第3款的要求，由于涉案消防工程的整个大楼没有水泵房的喷淋水源，故无法满足【沪教委终﹝2018﹞7号】通知第二条第1款、第2款要求。洪岚、刘雅晴认为，《消防工程合同》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消防验收通过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书后才付款。该合同第十条也明确约定，本合同所订条款如与国家颁布的新规定有抵触时，按新规定执行，但现在涉案消防工程明显不符合上海市松江区教育局《告示》的新规定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刘雅晴以拟设立的上海XX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苏晓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合同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善意地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所涉的《消防工程合同》，刘雅晴虽然是以拟设立的上海XX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苏晓公司签订的，但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洪岚、刘雅晴及案外人肖某，而洪岚、刘雅晴及案外人肖某将涉案消防工程发包给苏晓公司施工的目的，是为了申办教育培训机构。因此，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涉案消防工程应按消防现行规范和教育局要求施工，具体施工范围为消防设计、消防设施检测、新增消防自动报警系统、新增喷淋系统等内容。合同另约定，涉案消防工程需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书”；本合同所订条款如与国家颁布的新规定有抵触时，按新规定执行。由此可见，就涉案消防工程，不管情况是否发生变化均应满足申请办理教育培训机构许可证的条件。虽然，涉案消防工程经苏晓公司施工，并经上海市松江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10月15日21时赴现场开展监督检查后，取得了[2018]第HY0005431号《消防监督检查记录》，满足了【沪教委终﹝2018﹞7号】通知第二条第3款的要求，但上海市松江区教育局就在上海市松江区公安消防支队赴现场开展监督检查当日发出了《告示》，【沪教委终﹝2018﹞7号】通知第二条第3款所载明的情况，已经不能申办教育培训机构，因此，苏晓公司应当按新规定执行。事后，苏晓公司就涉案消防工程也未能按上海市松江区教育局《告示》要求，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和《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等，显然，洪岚、刘雅晴及案外人肖某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关于苏晓公司认为由于涉案消防工程的整个大楼没有水泵房的喷淋水源，故无法满足【沪教委终﹝2018﹞7号】通知第二条第1款、第2款要求的诉称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苏晓公司作为专业的消防工程施工单位，其在与刘雅晴签订合同之前应当对房屋的现状进行过实地勘查，应当知道涉案消防工程是否符合消防设计审核（备案）、竣工验收（备案）条件，既然苏晓公司无法满足【沪教委终﹝2018﹞7号】通知第二条第1款、第2款要求，就根本不存在消防设计、新增喷淋系统等承包内容。审理中，苏晓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消防设计、新增喷淋系统等承包内容的义务。综上，由于苏晓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涉案消防工程没有达到新规定的要求，故苏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苏晓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7元，减半收取413.50元，由上海苏晓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1、上海市消防局告知单及目录；2、消防设计申报手续、消防验收申报手续、消防设计备案手续、消防验收备案手续的规范性文件，均用以证明系争工程不符合消防申报规定，客观上无法完成消防验收。两被上诉人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关联性，系争工程消防验收要符合教育局的规范文件。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仅为规范性文件，并不能反映与系争工程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消防工程合同》明确约定，系争工程是培训学校消防工程，而且要符合现行规范及教育局要求，可见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是通过开办培训学校的消防验收，上诉人对此也是明知的。合同还约定，消防验收通过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书”后一周内支付4万元，由该条款可以认定，该4万元的付款条件是系争工程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书。现系争工程未能通过教育部门的消防验收，说明上诉人的施工行为并不符合相关的教育部门规范要求，也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施工标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7元，由上诉人上海苏晓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