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初75号原告：赵某，住甘肃省敦煌市。原告：张某，住甘肃省敦煌市。原告赵某、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073587850C。法定代表人：牛某。被告：牛某，住甘肃省敦煌市。原告赵某、张某与被告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牛某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牛某本人并作为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张某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股权与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第5.2.1条款对股权转让价款分期给付方式的约定；2.判令付款期限已到或者加速到期，被告牛某支付原告赵某、张某股权转让价款11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73万元，合计137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他涉案费用和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赵某、张某与被告牛某系股权转让关系。2017年9月19日，经双方协商后签订了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股权与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一份，明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敦煌市永丰商贸公司80%和20%的股权及现状资产（商用办公楼一幢）以2730万元的价格转让于被告牛某。被告牛某分八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约定应在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20万元；限于2017年11月19日前给付260万元；限于2018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限于2019年6月19日前给付100万元；限于2019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限于2020年6月19日前给付100万元；限于2020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限于2021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被告牛某在合同签订之日承接原告（甲方）股东赵某个人贷款并以公司的土地及资产作为抵押物，在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950万元的贷款及贷款利息由被告承担，并按时交付银行。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10%向守约方给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敦煌市永丰商用综合楼，并协助被告牛某办理了股权转让、公司变更等相关手续，被告也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前期的股权转让价款计680万元（含抵顶高春生工程款270万元），并承担了原告名下的950万元贷款，合计1630万元。2019年6月19日第四期100万元转让价款到期后，因被告经营不善，债务沉重，未能按约定支付原告。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牛某通过微信和电话明确表示无力清偿到期及未到期的股权转让价款（合计1100万元），要求原告收回转让的商用综合楼。并且被告牛某将其经营的敦煌市永丰商贸公司综合楼及其控股经营的敦煌万华国际大酒店、敦煌市鑫翔实业有限公司商用楼等准备用于抵偿其他债务。被告牛某也无力提供担保。被告牛某的行为违反了双方“股权与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的约定，给原告权益的实现造成了极大损害，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均认可，没有意见。牛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可以行使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的决定权。牛某辩称，牛某代表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牛某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合同内容可以体现出是用于购买楼宇的，受让行为是公司行为，款项也应当由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2018年12月23日高春生出具的收条1张，试以证实原告欠付高春生的270万元工程款通过被告债权转让折抵被告转让价款270万元。被告称对该收条不清楚，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该收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收条内容没有涉及被告，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原告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2017）敦煌市不动产权第0002651号不动产权证、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资料和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3.对于原告提供的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转款凭证、保函及票据，试以证实其为了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和保函费，按照合同约定上述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提出律师是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的，与其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过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9日，原告赵某、张某与被告牛某经协商后签订了“股权与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合同约定原告赵某、张某将其持有的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80%和20%的股权及现状资产（商用办公楼一幢）以2730万元的价格转让于被告牛某；被告牛某分八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在转让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20万元，限于2017年11月19日前给付260万元，限于2018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限于2019年6月19日前给付100万元，限于2019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限于2020年6月19日前给付100万元，限于2020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限于2021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被告牛某在合同签订之日承接原告赵某以公司的土地及资产作为抵押物在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950万元的贷款及贷款利息；被告牛某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原告赵某、张某支付股权与资产转让价款，否则逾期三十日，原告赵某、张某可解除本协议；双方如因各自的债务问题而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10%向守约方给付违约金。另查明，协议签订后，原告赵某、张某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的现状资产，并协助被告牛某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工商登记资料变更等相关手续。被告牛某按照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于2017年9月20日分四次向原告赵某合计转款120万元，2017年12月9日牛某代赵某向敦煌农商银行偿还了950万元贷款本息合计9686413.93元，2017年12月12日向原告赵某转款200万元，2017年12月19日分两次向原告赵某合计转款60万元，2018年12月23日原告赵某给被告牛某出具收条，认可收到楼房款300万元，截止目前牛某未偿还的款项为1100万元（2019年6月19日前给付100万元，2019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2020年6月19日前给付100万元，2020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2021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2019年6月19日，被告牛某未按协议约定给付100万元，故而引发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原告赵某、张某要求解除协议中关于分期付款条款的请求能否成立；2.原告赵某、张某要求被告牛某支付剩余未付款项1100万元和承担违约金273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3.原告赵某、张某要求被告牛某承担律师代理费和保函费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原告赵某、张某要求解除协议中关于分期付款条款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告赵某、张某与被告牛某就转让被告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股权及现状资产签订的“股权与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赵某和张某按照协议约定已经将其持有的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和资产转让给被告牛某，且已协助被告牛某进行股权转让登记和工商登记资料变更等相关手续，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双方就转让总价款2730万元的支付方式约定的是分期付款，被告牛某按照协议支付了2018年11月19日之前的款项，并向甘肃敦煌农村商业银行偿还了原告赵某名下的950万元贷款及产生的利息，因被告牛某未按约定于2019年6月19日前给付100万元，双方引发争议。对于原告赵某、张某不要求解除合同，仅要求解除合同中关于分期付款条款的约定，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赵某、张某要求被告牛某支付剩余未付款项1100万元和承担违约金273万元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截止本案判决时，被告牛某到期应支付的价款为400万元（2019年6月19日前给付100万元，2019年11月19日前给付300万元），未达到总价款的五分之一；同时，原告赵某、张某提供的涉及被告牛某的五份生效民事法律文书，虽该法律文书真实，但是不足以证实被告牛某已资不抵债，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且原告赵某、张某亦未提出要求解除全部合同，故对于原告赵某、张某要求被告牛某支付全部剩余价款110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牛某应向原告赵某、张某支付已到期价款400万元；（2）对于原告赵某、张某要求被告牛某承担违约金273万元的主张，被告牛某未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向原告赵某、张某支付已到期的股权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向二原告支付违约金。二原告根据合同中“双方如因各自的债务问题而损害另一方合法权益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并按本合同转让价款的10%向守约方给付违约金”的约定内容，主张273万元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参照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根据被告牛某未支付的到期债权数额400万元，本院酌定被告牛某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40万元。对于被告牛某提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支付价款和承担违约金的主体应为被告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被告牛某作为自然人与原告赵某、张某签订了被告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和资产转让协议，其在签订时并非被告敦煌市永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其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赵某、张某要求被告牛某承担律师代理费和保险费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告赵某、张某为了胜诉自愿委托律师出庭应诉，自愿以保单保函方式为诉讼保全提供担保，以上两项费用并非其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赵某、张某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某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赵某、张某支付已到期价款4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0万元；二、驳回原告赵某、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2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赵某、张某负担79020元，被告牛某负担318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振生审 判 员 胡国丽人民陪审员 赵嫦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