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山清，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德惠，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国立，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道县，系被害人何某1父亲。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山清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国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粤13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山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3日凌晨，被告人周山清和王某2才、王某3（均已判决）等人在一起喝酒的时候，王某2才接到吴某4(已判决）电话，说其堂姐吴某媚的麻将馆有人闹事，王某2才便纠集王某3、周山清、祝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湘Ｆ×××××红色小汽车赶往位于惠州市惠某区马庄某村冰塘小学对面自建楼的麻将馆。途中，吴某4电话告知王某2才，闹事者已被警察带离。在冰塘村路口，王某2才见被害人何某1从警车下来，遂叫周山清等人下车欲抓住何某1，刚好驱车赶到的何某1的3位朋友从车上拿出棒球棍帮忙，双方发生打斗，周山清找到一根棍子作为工具追打。后双方散开。何某1乘机跑进一小巷，周山清等人继续驾车追赶。在巷口追到何某1，王某3等人持棒球棍殴打何某1，何某1被打倒在地上，后周山清等人驾车逃离现场。何某1因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月18日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山清无视国法，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周山清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周山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周山清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合计143931.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山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周山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国立物质损失人民币143931.2元。上诉人周山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多名证人的证言互相矛盾，不能采信；在醉酒下被纠集参与，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认定周山清持棍参与打斗并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决周山清无罪，也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造成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应当由全部参与犯罪的人一起承担，不应当由周山清一人承担。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3日凌晨，上诉人周山清和王某2才、王某3（均已判决）等人在一起喝酒的时候，王某2才接到吴某4(已判决）电话，说其堂姐吴某媚的麻将馆有人闹事，王某2才便纠集王某3、周山清、祝某（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湘Ｆ×××××红色小汽车赶往位于惠州市惠某区马庄某村冰塘小学对面自建楼的麻将馆。在冰塘村路口，王某2才指使周山清等人下车欲抓住何某1，刚好驱车赶到的何某1的3位朋友从车上拿出棒球棍帮忙，双方发生打斗，周山清找到一根棍子作为工具追打。后双方散开，何某1乘机跑进一小巷，周山清等人在巷口追到何某1，遂持棒球棍殴打何某1，何某1被打倒在地上，后周山清等人驾车逃离现场。何某1因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月18日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惠城）公（刑）勘{2015}85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南岸路运雄石材店东侧路面。运雄石材店位于南岸路的西侧，其南侧为中海油加油站，东北侧为冰塘村路口；南岸路的东侧有一条130厘米宽的绿化带，绿化带东侧为人行道，人行道的东侧为河道。运雄石材店东侧南岸路的绿化带上种植有一棵树苗，树苗西侧70厘米处南岸路的路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58厘米*200厘术的滴落状血迹，树苗西北侧200厘米处路面上及绿化带边缘有一处面积为46厘米*23厘米的擦拭状血迹，树苗西南侧绿化带上有一处面积为50厘米*135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树苗北侧62厘米处绿化带上有一处面积为38厘米*163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树苗东侧46厘米处人行道上有一处面积为40厘米*46厘米的擦拭状血迹。提取了现场血迹。2、惠州市惠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某公(司)鉴(法尸)字[2015]2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何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3、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3100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⑴现场提取的路面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①②③④⑤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何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⑵在挂有车牌号为湘Ｆ×××××的小车手刹处、大灯开关处、变速杆处提取的脱落细胞粘取器上均未检见STR分型。4、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9日，民警经过信息研判比对，发现周山清在广东南雄市一带活动，后将其抓获。5、户籍证明，证实：周山清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6、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3初119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7）粤刑终148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3刑初1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查明本案的事实，吴某4、王某3、王某2才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吴某4、王某2才、王某3均有自首以及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节，对吴某4、王某2才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对王某3判处有期徒刑九年。7、证人吴某1（麻将馆老板娘）证言：2015年12月13日0时30分许，我当时在我老公卢某开设的麻将馆（冰塘小学门口对面）的第二间内带小孩，突然间听到麻将馆内的第一间房发生激烈的争吵声，我看见有两名妇女指着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喊道：“不要走。”我老公问房间内的人：“干嘛？”对方那名男子就推了我老公一下，往档口外面冲。我老公和我跟着出去。我哭着打电话给我堂弟吴某4，叫他下来看下。吴某4答应了。到了下午3时许，我就听到村民在议论说有警察到了我老公开设的麻将馆调查打架一事。到了约20时许，我老公打了个电话给我说参与打架的人他不认识。之后到了2015年12月18日15时许，我听村民说冰塘路口打架一事对方的人死了。我随即找我的弟弟吴某2，我叫吴某2打电话给龙某问吴某4的情况。我们找到龙某，龙某跟我们说他和华明去一趟湖南找吴某4了解一下情况。8、证人卢某（麻将馆老板）证言：2015年12月13日凌晨零时许我从马庄某小学一个麻将档打完麻将出门准备回家，我出门的时候听到旁边一帮打纸牌的人在吵架，说有个人出千被他们抓到了，几个女人不让那名出千的年轻人走。他们一共有两个人。后来他们两个就跑了。他们跑到冰塘综合市场管理区的公交站台时被在路边吃宵夜的一群男子追上了，那群男子抓住了其中一名男子，另外一名男子跑掉了。那名男子打电话报警，然后被人推倒了踢了几脚。警车快来的时候那些人就全部离开，那名男子被警车载走了。被殴打的人和3、4个妇女玩“三公”纸牌。9、证人叶某（麻将馆牌友）证言：2015年12月13日凌晨0时许，我来到冰塘小学对面的麻将馆玩，我看见有3名男子到麻将馆内玩“三公”，其中一名男子就站在麻将馆外面，一名男子进入麻将馆玩“三公”，还有一名男子则站在那名玩“三公”的男子旁边看。有两名妇女和那名男子一起玩“三公”。我在一旁看他们玩了4局，就看出那名男子出千。那名男子被我看出来后，就起身离开麻将馆了。另外一名站在玩“三公”男子旁的男子（何某1）在麻将馆内被我们在麻将馆内的人堵住了，这名男子就边报警边往外走，我们就一路尾随的这名男子。当走到冰塘公交车站时，不知道谁突然推了该男子一把，他就倒到地上睡着不动。不一会，就有一辆警车过来，该男子看见警车来了就起来上了警车走了。证人叶某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何某1是玩“三公”以及后来上了警车的男子。10、证人赖某1（麻将馆牌友）证言：2015年12月13日凌晨0时许，我到马庄某小学对面麻将馆看人家打麻将，其中一间房内看见有3个人在玩“三公”，于是我就和他们一起玩了起来。有两名男子过来说一起玩“三公”，其中一名较矮的男子就坐下来玩，另一名则在一旁站着看。玩了不过3把牌，我发现他们出千，他们想离开麻将馆，此时麻将馆的老板走了过来刚好就将门口堵住了，并问怎么回事，那两名男子好像很凶的样子有点想殴打那老板，我就躲在麻将馆另一角落去了。11、证人吴某3（麻将馆牌友）证言：2015年12月12日23时左右，我在马庄某小学对面一麻将馆和几个妇女打“三公”，有几个男子进来，其中一个个子比较小的人来跟我们打“三公”，打了半个小时那些人就走了。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那几个走的人其中两个人又回来了，还是刚刚那个在打牌的人坐下来。坐下来玩到第四把的时候，有人就说那名个子很小的男子出老千，说不能让他们走。我怕他们打架，我就跑出去照顾我的小孩。12、证人杨某（被害人朋友，报案人）证言：2015年12月12日20时许，我和“光头”到深圳市龙华区“光头”的朋友所开的麻将馆玩。过了一会，“光头”就跟着他的3名朋友上了一台黑色小车，我也跟着“光头”出去了。23时许，我们乘坐该黑色小车来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马庄冰塘村市场附近，“光头”跟其中一名男子就离开了，我就跟“光头”的另外两名朋友在冰塘村市场附近的一间超市门口坐。到了13日1时许，跟我坐在一起的“光头”的其中一名朋友就打电话给跟“光头”离开的那名男子，问他在哪里，得知跟“光头”离开的那名男子在冰塘村路口时，我与“光头”的另两名朋友就坐来时乘坐的黑色小车来到冰塘村路口。当我们的车来到冰塘村路口，我们就看到路边停了一台红色小车，离红色小车不远处，我看见跟“光头”离开的那名男子被4名男子殴打，我和“光头”的两名朋友见状就下车去帮忙。我看见路边有一根木棒，我就捡起那根木棒跑过去，对方见我们跑了过去就停手了，我跑过去后就用手中的木棒晃了一下，想吓唬对方，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就将我手中的木棒抢走了，我被抢我棍子的人用棍子打到背部，当时我倒在地上，是“光头”的朋友顾某1将我从地上拉起来，之后我和顾坷一起跑了。对方也跑了。我们跟被殴打的那名男子分散了。过了约3分钟，我就和跟我一起跑的那名男子回到车上。我们在附近兜圈，寻找被殴打的那名男子，之后在冰塘村路口我们停车的位置的左边约2公里的路边看见那名被殴打的男子。过了没多久，警车就到场了，然后我们就见那名男子被送去医院了。证人杨某对混杂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被殴打的被害人何某1，抢其木棍的男子王某3，参与殴打的祝某和周山清。13、证人曹某（被害人朋友）证言：2015年12月12日22时左右，我和何某1、何某1的3名朋友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水斗新村由何某1的一个朋友驾驶一辆黑色小车载着我们5人一起到了惠州市惠某区马庄某玩（何某1说来惠州找他的朋友吃个宵夜就回的）。到了23时左右，我们5人来到了冰塘市场门口一宵夜档，何某1说出去找他的朋友，他就和他的一个朋友离开了。我和他的两个朋友就在宵夜档门口等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何某1打我的电话称他被别人殴打了，说在附近路口。我们3人从宵夜档出来找他，我看到有一辆警车在冰塘市场附近路口经过。何某1又打电话说没有事了，警察已经处理好了，并说他坐警车到了冰塘路口下车了，让我们到冰塘路口去接他。我们到了冰塘路口看到有4、5名男子殴打何某1，我们就上前去制止，何某1的两名朋友在小车上拿出棒球棍出来往何某1被殴打的地方跑去，对方的4、5名男子在旁边路边拿了竹竿还是棍子站在旁边。我们3人在路边站了大概3、4分钟，对方的人就散开了，我们3人马上坐上小车。我打电话给何某1，何某1说他躺在马路上被他们打了动不了。我们3人在冰塘路口附近路面来回找，在华某医院后面靠湖边的路面上看到何某1一个人躺在路上，我们看到何某1的脸上、手上都是血，路面上也有很多血，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并通知了120救护车。之后救护车就把何某1送去医院治疗。我们3人没有参与打架。何某1可能在他的一个朋友手上拿了棒球棍上前去殴打了对方。证人曹某对混杂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何某1，殴打被害人的其中一名男子周山清。14、证人顾某1（被害人朋友）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上9时许，何某1叫我和王某1、“黑皮”、一个外号叫做“小光头”的年轻男子，还有一个何某1的朋友一起到惠州玩。我们在深圳龙华坐王某1的海南马自达6的车子过来惠州。我们到了马庄某村综合市场的一个超市门口坐，我到旁边的一个烧烤档买东西吃，然后何某1就和“小光头”一起出去了。到了2015年12月13日的凌晨1时许，何某1打电话给王某1说他被人打了，叫王某1过去接他。我们就一起过去，我们开车到马庄某村的路口时看到有4、5个男子围着何某1殴打他，然后“黑皮”和何某1的朋友两个人就在路边检了一根竹竿上去制止那些人，那几个人就追着何某1打。到我下车的时候就没看到何某1了。后面我们几个人在马路边找到何某1，他被人打伤了躺在马路边。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护车也过来了，后来何某1被送进医院去了。我只看到他们驾驶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停在冰塘路口旁边。证人顾某1对混杂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故意伤害被害人的王某3。15、证人王某1（被害人朋友）证言：2015年12月12日晚上20时许，我开着我姐夫的马自达六黑色汽车和我表弟何某1以及何某1的3个朋友（曹某、顾某2、周某）从深圳龙华来惠州，在惠州马庄某附近与何某1的朋友“阿虎”及“阿虎”的一个朋友一起吃宵夜。吃完后何某1和“阿虎”还有周某说去打牌。大概凌晨30分左右，何某1说在打牌地方与人发生矛盾，叫我开车到马庄某路口等他，派出所的人会开车送他到那里。等我开车到冰塘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何某1被3、4名男子殴打，我就把曹某、顾某1放下来，我把车停在前面一点。没有多久曹某、顾某1上车来了，何某1没有上车，我们就打何某1的电话，第一二个电话没有接，到第三个曹某打何某1的电话时，何某1接电话了，曹某问他在哪里，他说他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就开着车在附近找。我们在冰塘路口附近一加油站路边找到了何某1，我们看到何某1不能动，曹某就打电话报警。没有多久警察来了，120也来了，把何某1接走了。证人王某1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16、证人赖某2和（吴某4同事）证言：2015年12月13日13时许，我接到我老板吴某4的电话，吴某4叫我到惠城区马庄冰塘村他的家中接他到工地。我驾驶我的小车将吴某4送至马安恒德兴酒店马路边时，吴某4以电话没电为由，将其手机放到我副驾驶室的储物箱（金色苹果IPIIONE6手机)。我与吴某4在恒德兴酒店路边等了约1个多小时，3名男子上了我驾驶的小车，吴某4叫我开车到中山。19时至20时左右，我驾驶小车来到中山市南头镇，吴某4及其3名朋友下了车。我就自己驾车回到了惠州。证人赖某2和对混杂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其老板吴某4、吴某4朋友王某2才（阿雷）、王某3和祝某。17、证言吴某2（吴某4堂哥）证言：2015年12月18日17时许，我当时在冰塘视察我的工地，当时我堂姐吴某1过来找我，叫我跟她一起去找龙某。我和我堂姐驾驶我的小车去到马庄龙某的家，龙某跟我们说，去湖南找一下吴某4了解一下什么事，龙某叫我和他一起去。吃完晚饭后我乘坐龙某的奔驰牌R320L黑色商务车去湖南。2015年12月19日8时许，我们来到湖南常德一间酒店门前，我的弟弟吴某4一个人从酒店出来，上了龙某的小车，龙某问我弟弟吴某4怎么回事，我弟弟吴某4就回了龙某一句：“打架”。过了约10分钟，吴某4的朋友王某2才就也上了龙某的小车，王某2才上了车以后说去他家。途中我和龙某都劝说吴某4和王某2才回来惠州自首。2015年12月22日吴某4到惠州马庄派出所投案。证人吴某2对混杂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吴某4、王某2才。18、证人龙某（吴某4朋友）证言：2015年12月18日17时许，吴某1及吴某4的堂哥吴某2来到华乐宏成与我见面，吴某1将2015年12月13日其档口有人闹事，王某2才等人将闹事的人打伤了一事告诉了我，并告诉我说对方可能已经死了。我就打电话给吴某4，吴某4告诉我说他在湖南省常德市的华京大酒店，我叫他在华京大酒店等我，我和吴某2过去找他。王某2才的女朋友也说跟我一起去。后我和王某2才的女朋友驾驶我的小车（粤Ｌ×××××，黑色，奔驰牌R320商务车）到惠州市龙丰金叶大酒店，吴某2上了我的小车，我就驾驶我的小车开往湖南常德。2015年12月19日9时许，我驾驶我的小车来到了湖南省常德市华京大酒店路边，吴某4从酒店出来并上了我的小车，吴某4告诉我们吴某1打电话给他说档口有人闹事，他随即打了电话给王某2才，叫王某2才过去，之后王某2才就跟对方打起来了。我和吴某2听后就劝说吴某4回来惠州投案自首。过了约10分钟，王某2才上了我的小车，我就问王某2才当时打架谁在场，当时王某2才就说了有王某3、祝某及周山清在场，王某2才他们4人就和对方扭打在一起，之后对方有一个男的被王某2才他们4人打的挺严重的。我听后也劝说王某2才回到惠州投案自首。证人龙某对混杂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祝某、周山清、王某3、王某2才、吴某4。19、证人何国立（被害人的父亲）证言：何某1没有与何人结怨。证人何国立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20、证人何某2（被害人的哥哥）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其弟弟被害人何某1。21、同案人吴某4供述：2015年12月13日0时30分左右，我接到我堂姐吴某1的电话，告诉我档口有人闹事。我随即打电话叫王某2才过来看看。等我走到我姐夫的档口时，村民说已经报了警。警车到场后那名闹事的男子就上了警车。我打电话给王某2才，说那名男子已经上了警车了，不用过来了。但王某2才说他们已经到了。过了约10来分钟，王某2才找他一个朋友的电话打给我，说他差点给人打了，手机也摔坏了，他们把对方其中一个男的打伤了。第二天下午，我听村民说昨晚冰塘路口打架打得很严重，我就打电话给王某2才，王某2才手机关机了，我就立即打给周山清，周山清说他打给王某2才。过后约10分钟，王某2才打电话给我问我昨晚打架是不是将对方打得很严重，我说是，王某2才就说一起离开惠州。我和王某2才约定在马安恒德兴酒店路边集中。我乘坐我公司司机驾驶的一辆车牌号码为粤LS11551的东风日产金色轩逸小车去马安，途中我就将手机丢在车上。到了马安恒德兴酒店路边，王某2才、祝某及王某33人步行走到恒德兴酒店路边与我碰面，王某2才跟我说去中山，我同意。然后我、王某2才、祝某及王某34人就乘坐我司机驾驶的轩逸小车去了中山。到了2015年12月22日20时许，我就到惠州市公安局马庄派出所投案自首。在2015年12月13日我与王某2才、祝某、王某3等人离开惠州的时候,他们3人告诉我，王某2才、祝某、王某3及周山清4人参与故意伤害。吴某4指认了吴某1开设的麻将馆，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王某3、祝某、王某2才；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周山清（周工）、王某2才、祝某、王某3。22、同案人王某2才供述：2015年12月13日0时左右，吴某4打电话给我说他姐姐的档口有人出老千，叫我过去一下，吴某4还问我跟谁在一起，我说我和王某3、祝某还有周山清一起，吴某4就跟我说叫他们几个人一起过来。我驾驶王某3女朋友的红色广州本田锋范小汽车，王某3乘坐该车的副驾驶，祝某及周山清乘坐该车的后排座，我们来到惠州市惠某区马庄某路口。吴某4打电话问我到哪里了，还说那个人已经上了警车并且离开了，应该到冰塘路口，问我有没有看到，我说看到了，吴某4叫我跟着警车去看一下那个人去了哪里。我就掉头跟着警车行驶。当我掉完头以后我就看到有一名男子在冰塘路口那里从警车上面下来了，然后我们就下去找那名男子理论。这时对方有一台小车（好像是海马牌）下来了3名男子，那3名男子就拿木棍打我们，祝某和周山清就跑了，那3名男子就围着我和王某3打。我的左手和左腰部被对方打了，手机也是被打烂了。在那3名男子殴打王某3跟我的过程中，王某3抢了对方一根棒球棍就跟对方其中一名男子对打。祝某跟周山清不知从哪里拿了木棍就往我们这边跑过来，对方3名男子见状就分散逃跑了。这时王某3就跟我们说出老千的那个男子往对面巷子跑了，祝某驾驶该车载着我们4个人往出老千的那名男子逃跑的方向驶去。我们进入巷子里面以后，王某3就下车在巷子里面寻找那名出老千的男子。过了约1分钟，我下车去寻找王某3及出老千的男子。从巷子出来的马路边上，我看到王某3跟那名出老千的男子在路边对打，双方都拿了木棍，王某3拿着棒球棍从上往下对那名出老千的男子身体敲打了一下，出老千的男子就往对面的马路跑去。跑到对面后，出老千的男子就坐在马路边上。我拿着王某3拿的棒球棍追到出老千的男子跟前，我用手指着出老千的那名男子，叫他把棍子放下，他不肯，我踢了他一脚，打了他手臂一棍之后他就把棍放下来了。王某3来到出老千的男子跟前，王某3从我手上拿了另外一根木棍。随后周山清也来到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当祝某驾车来到我们所在的位置时，祝某让我把木棍给他，我没有给祝某，祝某下车跟我们说前面有人拿刀来了，我们赶紧跑。我退后了几步，查看附近有没人拿刀来找我们。祝某、周山清及王某3围着那名出老千的男子，我叫祝某、周山清跟王某3不要打他，赶紧走。我没看到他们有无继续殴打对方。随后我上了红色锋范小车的驾驶位，王某3、祝某跟周山清也上了车以后，我驾驶该车往河南岸苏屋墩的方向逃跑。到了第二天中午，周山清打电话告诉我对方死了。我打电话给吴某4，问对方那个人死了是不是真的，吴某4说是。我和吴某4、王某3、祝某逃到中山，后来逃到江西吉安、湖南常德。到了2018年5月30日回惠州投案自首。王某2才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拿木棍与对方对打的王某3，吴某4，祝某、周山清。23、同案人王某3供述：2015年12月12日晚上，我、我的女朋友、周山清、王某2才及王某2才的女朋友等人在河南岸一个酒吧喝酒，王某2才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们说，现在有点事，叫周山清、我和他开车出去一下。王某2才就拿了我女朋友的车钥匙，我、周山清、王某2才3人上了我女朋友的湘Ｆ×××××红色本田锋范小汽车，王某2才打了个电话给祝某，说有事需要帮忙，一起去看一下，并说吴某4姐夫的档口有人出老千。我们3人驾车来到苏屋墩接上祝某后，我们驾车往马庄某村方向走。到了冰塘村路口，应该是13日凌晨0时许，王某2才打电话给吴某4，吴某4说有人报警，出千的人被警察带走了。这时候刚好有一辆警车从冰塘村出来，等车到了路口后，从警车上下来一个男子，王某2才就说他现在正好看到一辆警车出来，从车上下来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子，是不是刚才出千的那个人。王某2才得到吴某4的肯定后，就对我们说，就是那个男的，等下抓住那个人。警车走了之后，那名男子站在路边，我们下车正准备要抓住那名男子，这时从旁边一辆灰色的马自达汽车上下来3名男子，他们手里都拿着棒球棍，过来就拿棒球棍打我们，祝某、王某2才、周山清3人因手中没有物品抵挡就跑开了。我因为跑不动就被其中两名男子拿棒球棍围着打，在厮打的过程中，我从其中一名男子手中夺过一根棒球棍，就和他们对打。对方两名男子见打不过，就往冰塘村方向逃跑。我追了一会儿也跑不动就停下来。我回到停车的位置，王某2才、祝某、周山清3人才回来，祝某、周山清手里分别拿着一根棍子。我们想把那个出千的男子找出来，我就指着一条巷子说“那个人应该跑进那条巷子里了”，于是我们4人就驾车找他。我们下车快到巷口的时候，那名男子刚好从巷子里出来，我们就追过去想抓他，那名男子跑过去对面马路，我跑不动就停了下来。王某2才看我跑不动，就拿了我手中的棒球棍过去，那名男子可能也跑不动，在马路对面停下来，王某2才、祝某、周山清3人分别拿着棒球棍、棍子朝那名男子殴打，王某2才有拿着棒球棍打他的背部和脑后背，祝某和周山清拿着棍子打他的背部和腿。那名男子倒在地上。我也过去马路对面，那名男子躺在地上没有动弹，我把那名男子手中的棒球棍拿过来，也朝他背部打了一下。我们4人驾车离开。祝某就在河南岸苏屋墩下了车。我、王某2才、周山清3人在麦地吃了宵夜后，我把王某2才和那名男子手中的棒球棍拿回麦地的出租屋放起来了。第二天，我接到王某2才的电话，说昨晚打的那个人己经死了，我们跑路吧。于是我、王某2才、吴某4、祝某4人逃到了中山市。后来逃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最后我决定来自首。棒球棍是对方那3名男子的，我们与王某2才从对方手上抢来两根棒球棍，事后被我拿回麦地的出租屋。祝某、周山清使用的棍子是他们两人自己在路边找到的。王某3指认了案发地点、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王某2才、周山清、祝某以及被害人，指认了使用的车辆；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吴某4、祝某、王某2才、周山清。24、上诉人周山清供述：2015年年底的时候，我跟王某3、王某2才他们一起在河南岸一个清吧喝酒，王某2才接到吴某4的电话，王某2才就叫我跟王某3一起出去一下。王某2才开了王某3女朋友的车，在半路接到祝某后就往下马庄某方向走去，我们到了冰塘路口，看到一个男子从一部警车上下来，我们4个人全部下车去追那名男子。我们发现对方有5、6个人拿着木棒过来，我跑开，有人拿棍子追我，我在路边捡了跟棍子，那个人就没有追我了。我和祝某跑回车上去，上车时把棍子丢了。后来王某2才和王某3回到车上，王某2才说那个男子在马路的对面。我们开车去追那个男子。那个男的跑进巷子里面去了，车开不进去，王某2才跟王某3就下车去巷子里追那个男子。我跟祝某就将车掉头去找他们。我们看到王某2才他们在马路边，我们就过去，当时有一个男子头歪着，用手撑着坐在地上。他们叫他上车，但他不肯上车，我们就驾车离开了。后来我们去吃夜宵。第二天我接到吴某4的电话说出事了，我就离开惠州去了南雄那里。我没有动手打那个男子。在吃夜宵的时候，我听王某2才跟王某3聊天时说，王某3一下子从那个男子手中抢过来一个木棍后打到那个男子的头部，那个男子就倒地了。那根木棒本来在对方那个男子手中的，后来被王某2才拿到车上了，之后到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周山清对混杂照片分别进行辨认，辨认出王某2才、祝某、王某3、吴某4；并对案发地点、所开的车进行了指认。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国立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住院抢救记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何某1于2015年12月13日送医院抢救，于当月1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医疗费共计64980.6元等。对于上诉人周山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均经法定程序收集并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上诉提出证人证言笔录不能采信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周山清结伙持棍殴打并致人死亡的事实，有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证人证言、指认照片和笔录、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上诉提出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认定周山清持棍参与打斗并致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决无罪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周山清依法应当判处被害人家属的物质损失，其他已归案的同案人已经赔偿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家属没有对他们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故上诉提出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即使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已经归案的同案人也应当一起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山清结伙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中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周山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周山清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周山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