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天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景联路188弄3号、7号。法定代表人：胡建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心蓓，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雷，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鹏飞，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天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雷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6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海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天海公司无需支付刘春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64,188元（人民币，下同）、奖金177,000元。事实和理由：天海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刘春雷系主动辞职;刘春雷不符合获得奖金的条件，不应享受2018年度奖金。刘春雷辩称，不同意天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海公司无需支付刘春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64,188元；2.天海公司同意支付刘春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827.6元。刘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海公司支付刘春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奖金380,800元；2.天海公司支付刘春雷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工资15,206.9元；3.天海公司支付刘春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64,188元；4.天海公司支付刘春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82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春雷于2014年11月26日进入天海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双方签订的最近一期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劳动合同约定天海公司实行月基本工资和年度奖金相结合的薪酬分配方法，刘春雷的具体薪酬结构详见年度薪资调整通知及年度考核规则，年度薪资调整通知及年度考核规则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刘春雷每月工资36,750元，天海公司实际支付刘春雷工资至2018年7月25日。天海公司、刘春雷之间就刘春雷2018年的考核规则进行过约定，该考核规则上载：“为因应宁波XX股份有限公司之快速成长，完善公司的年度考核机制之需要，对2018年天海公司总经理考核规则说明如下：1、考核对象：天海公司总经理。2、考核说明：依照考核指标的得分来确定考核基准。（1）当得分为100分时，年终奖金按税前人民币36万为考核基准；（2）当100得分≤110时，年终奖金按税前人民币39万为考核基准；……3、考核内容和比例：如表后附《2017经营绩效考核表》，《2018经营绩效考核表》4、审核原则：子公司总经理的考核，由总裁审核，董事长核准生效。”2018年7月25日，天海公司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向刘春雷告知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具体内容，上载：“……现因公司经营业务的需要，决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一、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二、甲方依法支付乙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6,980元，在乙方办结工作交接后于次月发薪日支付。……”，天海公司已向刘春雷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106,980元。2018年9月4日，刘春雷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天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4,188元、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工资15,206.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9,701.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奖金380,800元。该会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5019号裁决书，裁决天海公司向刘春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64,188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827.6元，对于刘春雷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天海公司、刘春雷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并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天海公司已支付刘春雷2017年年终奖303,540元。一审庭审中，天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刘春雷与集团公司领导沈某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证明天海公司、刘春雷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因刘春雷以个人家庭原因为由口头向天海公司提出辞职，刘春雷则称电子邮件虽系真实的，但当时刘春雷并未向集团公司领导口头提出辞职，只是与集团领导之间的交流谈心，天海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刘春雷提交了会客单，证明刘春雷2018年7月26日、同年7月27日仍正常出勤，刘春雷2018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7日期间仍在公司工作，天海公司应当支付刘春雷上述期间工资。天海公司则认为刘春雷于2018年7月26日、7月27日确实来过天海公司，就解除事宜进行商谈，但并未实际提供劳动，故不同意支付刘春雷上述期间工资。关于年终奖，刘春雷向法庭提交了集团公司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的PPT及天海公司的财务发给天海公司的电子邮件等，证明2018年1月至6月天海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并就此推算出刘春雷2018年整年度的考核分数，据此计算天海公司应支付刘春雷奖金金额。天海公司对刘春雷从PPT及电子邮件中摘录的数据不予认可，对刘春雷推算出的考核分数亦不认可，但天海公司亦无法向法庭提交相关考核数据，天海公司辩称即使进行考核，考核分数也会低于100分，没有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8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7日期间的工资，刘春雷提交会客单证明其于2018年7月26日、同年7月27日至天海公司工作，天海公司则认为刘春雷这两日系就解除事宜至天海公司商谈，未向天海公司提供劳动，故不同意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天海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刘春雷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现仅凭刘春雷提交的会客单无法证明被刘春雷于2018年7月26日、同年7月27日向天海公司提供了劳动，刘春雷亦未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2018年7月26日至同年8月7日期间向天海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7月25日终结，刘春雷要求天海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天海公司虽向法庭提交天海公司、刘春雷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刘春雷系因个人家庭原因提出辞职，但根据电子邮件的内容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系刘春雷自行提出辞职，天海公司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天海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明确载明系因天海公司经营业务的需要，解除天海公司、刘春雷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对天海公司主张天海公司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刘春雷在天海公司工作已满三年六个月不满四年，因刘春雷每月工资高于当年度上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倍，扣除天海公司已实际支付的补偿款，经计算，天海公司仍应向刘春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64,188元，刘春雷要求天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奖金，天海公司、刘春雷的劳动合同约定天海公司实行月基本工资和年度奖金相结合的薪酬分配方法，刘春雷的具体薪酬结构详见年度薪资调整通知及年度考核规则，天海公司、刘春雷签订的2018年年度奖金约定的考核规则亦就刘春雷的年终奖金作出了约定。现刘春雷提交的证据无法计算出刘春雷2018年的实际考核分数，天海公司认为刘春雷的考核分数预计低于100分，根据考核规则，无需支付年终奖，但天海公司亦无法就刘春雷2018年的考核情况向法庭举证，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劳动合同、考核规则及刘春雷上一年度的年终奖情况，酌情计算天海公司应当向刘春雷支付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奖金180,000元，对于刘春雷要求天海公司支付上述期间资金的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海公司认为无需向刘春雷支付上述期间资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天海公司、刘春雷均认可按照仲裁裁决履行，且天海公司已实际向刘春雷支付，一审法院不再处理。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春雷奖金177,000元；二、天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春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64,188元；三、驳回刘春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天海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天海公司补充事实：刘春雷在天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前，于2018年5月29日以个人原因为由口头向天海公司的集团领导沈辉提出辞职。刘春雷不予认可。鉴于天海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天海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2018经营绩效考核表，证明被上诉人在职期间绩效考核未达标，无权获得奖金；2.税务系统会计利润表；3.磨具销售额明细分类账；4.会计分录序时簿；5.新项目销售额统计表，证据2-5旨在证明证据1中2018经营绩效考核表内的数据来源，考核结果要到年终才出来，且天海公司有高新企业复审要求，要复审完了才能得到最准确数据，因此天海公司在一审期间无法提供。刘春雷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是天海公司打印件，证据2产生的时间在一审期间已经能够提供，证据3、4、5系天海公司打印件，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天海公司主张刘春雷是主动辞职，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相反，天海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解除刘春雷劳动合同系因天海公司经营业务的需要，证明了刘春雷关于天海公司单方解除的主张。故天海公司未举证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理由合法，其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刘春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奖金争议。天海公司虽在二审期间提供了相关补充证据，但相关证据未得刘春雷认可，且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天海公司对刘春雷实行年度绩效考核，并据此发放奖金，现一年时间未满，下半年绩效有可能好于上半年。故，天海公司用1-7月份来预测全年的方法无相关依据，本院对上述补充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鉴于双方劳动合同系天海公司违法解除，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奖金发放及1-7月份刘春雷的工作情况，酌定刘春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奖金177,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天海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