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兴光四街1号院7号楼三层308号。法定代表人：周慧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周，男，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军，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志亮金属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第一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于志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天津津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云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志亮金属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亮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3民初9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摩云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志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摩云阁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诉和反诉诉讼费、二审诉讼费均由志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起诉摩云阁公司主体不适格，志亮公司起诉的主体并不存在；2.一审在双方当事人均无申请情况下，主动找到天津天鑫旺达金属热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制作对志亮公司有利的询问笔录，有悖中立审判观念；3.一审判决摩云阁公司给付加工费902996.11元及利息证据不足；4.摩云阁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志亮公司辩称，双方在2014年签订《委托加工协议》后志亮公司一直按照协议履行权利义务，摩云阁公司自前两笔按时付款后，均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付款。摩云阁公司虽然没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但该对账单系自摩云阁公司电脑处打印，与志亮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总金额相符。一审中摩云阁公司认可欠付加工费但不确认数额，在一审法官多次要求下仍不对账。双方对于交货时间没有明确约定，加工单中的加工工期并不同于送货日期和交货日期，且摩云阁公司主张下脚料损失的相关证据均系伪造，还存在自然损耗，故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志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摩云阁公司给付志亮公司加工款904504元；2.判决摩云阁公司支付志亮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9045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决摩云阁公司给付志亮公司双方合作期间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161618元；4.案件受理费由摩云阁公司负担。摩云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志亮公司退还摩云阁公司打锻齿条毛坯圆钢下脚料122.24吨，合计244480元；2.判决志亮公司支付摩云阁公司未按期交货违约金244254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志亮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志亮公司与摩云阁公司系加工合同关系。2014年9月27日，双方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一份，其中委托方（甲方）为：“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有限公司”，被委托方（乙方）为“天津市志亮金属锻造有限公司”，该合同约定了“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加工齿条毛坯，原材料、加工数量、规格、标准、质量要求由甲方提供，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每吨统一价格为人民币2000元（包含17%增值税、下料、锻打、闷火、运输），剩下的下脚料归甲方所有，由乙方代为保存”；“甲方责任：按计划委托乙方为其加工打锻齿条毛坯产品。向乙方提供原材料、加工数量、技术要求、交货时间等”；“乙方责任：严格按照甲方的委托内容及要求从事代加工活动。甲方确定的规格、数量、质量及生产期限等标准进行生产，生产标准符合甲方质量要求，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超过（减少）订单数量和品种，如因质量问题需按全价赔偿甲方的损失”；“甲方确定委托加工规格、数量、标准后，与乙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乙方加工产品经甲方验收交货后一个月向乙方付清加工费（如甲方资金困难最长可延至3个月付清），乙方提供的锻打毛坯经甲方验收后送往甲方的交货地，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因乙方未按甲方要求的时间交货，乙方应每天承担此批货总价3%的违约金”等内容。《委托加工协议》签订后，摩云阁公司陆续为志亮公司下发加工单，志亮公司亦按照加工单内容进行圆钢加工并将成品交付与摩云阁公司。截至2017年4月25日，摩云阁公司应予支付志亮公司的加工费数额合计2281346.86元。摩云阁公司在合作期间陆续支付了志亮公司部分加工款。2018年3月14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了自2018年4月份起，摩云阁公司每月偿还80000元至100000元，直至所欠加工费全部付清为止。（实际金额以双方财务对账确认为准）等内容。截至2018年11月22日（摩云阁公司最后一笔支付志亮公司加工款之日），摩云阁公司累计已经支付了志亮公司加工款合计1378350.75元，剩余加工款902996.11元，摩云阁公司至今未付。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具体加工单系由摩云阁公司传真给志亮公司，确认后由志亮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完成后送至天鑫旺达公司进行热处理，热处理完毕再交付至摩云阁公司。同时双方亦认可加工所用圆钢大部分由摩云阁公司提供，也存在志亮公司自行提供圆钢之情形。另，“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名称变更为“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股份有限公司”，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仍为91110112567487729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诉争议焦点为，摩云阁公司是否应付志亮公司加工费，若应付加工费，则数额认定问题。本案反诉争议焦点为，志亮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若存在，则违约金数额认定问题。志亮公司与摩云阁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项下内容。现志亮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摩云阁公司至今（未）能支付剩余加工费，当属违约，应予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摩云阁公司应当支付志亮公司加工费902996.11元。关于志亮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及双方合作期间迟延付款利息损失161618元问题，因双方并无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约定，且志亮公司对于合作期间利息损失明细中存在找回现金、找回承兑等问题，故根据公平及“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结合双方履行合同情况、摩云阁公司付款情况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据以认定摩云阁公司支付志亮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为以902996.11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3日（摩云阁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志亮公司加工费的次日）起至摩云阁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摩云阁公司提出的主体问题，该公司虽于2018年8月24日进行变更，但仅为公司名称、类型等变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均未变化，故其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于摩云阁公司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摩云阁公司提出志亮公司退还圆钢下脚料的反诉请求，因其仅对于给志亮公司圆钢材料提交了证据，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志亮公司加工阶段实际使用圆钢材料具体数量，且圆钢材料尚有部分系志亮公司自行提供，故一审法院对于摩云阁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摩云阁公司提出的违约金问题，其加工单中载明的内容为“加工工期”，结合双方加工合同履行过程，加工圆钢行业所需工序等情形综合考虑，若将“加工工期”认定为志亮公司开始加工直至热处理完毕后送至摩云阁公司处交付的日期有悖常理，加之加工单中并无交货日期的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于摩云阁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津市志亮金属锻造有限公司加工费902996.11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其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天津市志亮金属锻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9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反诉案件受理费4541元，由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志亮公司与摩云阁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志亮公司按照摩云阁公司的要求对圆钢进行加工并将成品交付摩云阁公司，摩云阁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加工费。根据志亮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能够认定摩云阁公司未付部分加工费以及未付加工费金额为902996.11元，虽然摩云阁公司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及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但摩云阁公司在反诉中提交的送货单均能在志亮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找到对应单据，且案外人天鑫旺达公司作为双方争议加工物的热处理厂家，出具证明对志亮公司提供送货单予以确认，结合摩云阁公司多次消极对账的当庭陈述，其对于一审判决本诉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摩云阁公司欠付加工费902996.11元，并以此为基数，自其最后一次支付志亮公司加工费的次日即2018年11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志亮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摩云阁公司对于其一审反诉的上诉理由，首先，关于退还下脚料的争议焦点，因摩云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志亮公司加工阶段实际使用圆钢材料具体数量，且圆钢材料尚有部分系志亮公司自行提供，摩云阁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的争议焦点，加工单中载明内容为“加工工期”，并无交货日期的明确约定，且摩云阁公司一直未按“加工工期”的约定要求志亮公司交付加工物，现其以志亮公司逾期交货为由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摩云阁公司认为起诉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摩云阁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由“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公司名称，仅为公司名称、类型等变更，其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综上所述，摩云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6元，由上诉人北京摩云阁精密齿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兰 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