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山城镇嘉盛路42号2#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574717860F。 法定代表人：庄鸿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福建闽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赖黄福，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第三人：杨金娜，女，1973年9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南靖县。 原审第三人：杨奇奇，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通典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黄福、原审第三人杨金娜、杨奇奇典当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通典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晟通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以《典当管理办法》的通用性规定来否定借款事实，明显错误。一审依据的《典当管理办法》条文与本案借款无关，涉案28万元款项转入赖黄福的账户，一审以晟通典当公司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认定该款项不能成为对赖黄福的出借款，是错误的。2.一审将赖黄福自愿交出银行卡并告知密码的行为认定为“套取当户密码和收执当户借记卡”，违背基本事实。一审庭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是赖黄福并无受到胁迫、自愿将银行卡交给杨金娜，杨金娜当着赖黄福的面将银行卡给杨奇奇，赖黄福当场又告知了密码，说明赖黄福无限授权了持卡人使用该卡及卡内的款项。一审将“自愿告知”认定为“套取”属认定事实错误。3.赖黄福如何处置银行卡不影响晟通典当公司将款项出借给赖黄福的事实。杨奇奇只是介绍人，与晟通典当公司没有隶属关系。赖黄福与杨金娜、杨奇奇之间如何处置银行卡与本案借款无关。二、本案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涉案《房屋抵押典当合同》、晟通典当公司的转账凭证及房屋抵押登记的相关凭证，已形成完整的借款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借款事实成立。赖黄福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付他人，是其对自身财产及权利的处分，与借款事实没有关联。退一步讲，赖黄福的款项被“冒领”也是由于自身过错或者是赖黄福与本案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与晟通典当公司的借款关系不存在关联。 赖黄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房屋抵押典当合同》约定，赖黄福向晟通典当公司借款280000元，期限6个月。之后晟通典当公司与赖黄福到南靖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房屋抵押手续，晟通典当公司取得房屋他项权证后，并未按约定支付款项。 杨金娜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奇奇述称，杨金娜跟杨奇奇借款是事实，杨奇奇跟晟通典当公司没有关系，晟通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正确，应予支持。 晟通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晟通典当公司、赖黄福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判令赖黄福偿还当金280000元；2.依法判令赖黄福支付从2013年4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280000元月息1%计算的综合费，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120800元；3.依法判令赖黄福支付逾期综合费的滞纳金，从2013年5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累计金额月息1.5%计算的滞纳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3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金额：430800元；4.判令晟通典当公司对赖黄福提供的抵押物拍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 赖黄福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判令晟通典当公司归还赖黄福靖房他证抵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8日，晟通典当公司办理《典当经营许可证》编码：35166Ａ10010、《特种行业许可证》漳公特2011字第004号、《营业执照》，期限6年，经营范围：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等。2013年4月22日，杨奇奇介绍赖黄福到晟通典当公司用房地产抵押典当，杨奇奇和庄鸿伟（晟通典当公司业务员）到赖黄福家查看评估典当房屋价值情况，晟通典当公司与赖黄福签订晟通典（房）第13004号《房屋抵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赖黄福因资金周转需要，以赖黄福的房产作为抵押物向晟通典当公司典当；1.赖黄福以自有房产位于山城镇育林路住宅，《土地使用证》靖国用（98）字第00034号、《房屋所有权证》房权证山城字第××号；双方协商定价350000元，担保范围主债权及利息、综合费、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2.赖黄福向晟通典当公司典当280000元；3.典当期限6个月；4.典当综合费率1%，息费以实际放款日起计，逾期支付综合费按每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5.若赖黄福未按时偿还当金及息费，在典当到期五日后绝当，依法处置抵押物；6.拖欠缴纳综合费，晟通典当公司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7.本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后生效等条款。同时，晟通典当公司与赖黄福签订《房地产抵押物价值商定书》双方协商抵押房产定价350000元。2013年4月22日，晟通典当公司与赖黄福办理3511013257《当票》，当票载明：“典当行晟通典当公司，当户赖黄福，当物名称山城镇育林路住宅房产建筑面积173.32平方米，估价350000元，折当率80%，典当金额280000元，综合费用16800元，实付金额263200元，典当期限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止，当户栏有赖黄福签字，典当行栏有晟通典当公司公章，出当票时间2013年4月22日。”2013年4月22日出当票当日晟通典当公司未付给赖黄福当金280000元。2013年4月22日，赖黄福与晟通典当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典当合同》、《当票》后，一起到南靖县建设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靖房他证抵字第××号由晟通典当公司收执。同日，办完抵押登记后，晟通典当公司工作人员庄鸿伟叫赖黄福去工商银行办理借记卡（户名：赖黄福，卡号：62×××04）。杨奇奇、庄鸿伟和杨金娜在南靖县行政中心楼下杨奇奇汽车里等，赖黄福办完借记卡骑摩托车回来，杨金娜问赖黄福借记卡，赖黄福当着庄鸿伟的面把卡给杨金娜，杨金娜将卡直接传给杨奇奇，杨奇奇以查询当金280000元是否到账为由，收执赖黄福借记卡，并询问赖黄福取款密码，赖黄福告知密码，杨奇奇已实际控制赖黄福借记卡。2013年4月23日下午15时8分，晟通典当公司通过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账号：14×××61，将当金280000元转账到杨奇奇已实际控制的赖黄福借记卡，账号：62×××04。该转账存根联收款人处冒用赖黄福签字“谢黄福”，后将“谢”划掉，改写“赖”；收款人“赖黄福”不是其本人签字。同日下午15时16分，杨奇奇在当金280000元到借记卡上仅8分钟，便利用其实际控制赖黄福借记卡便利条件，未经赖黄福同意，假冒“赖黄福”名字，通过柜台和ＡＴＭ私自取走当金119000元。当天杨奇奇将该卡交给杨金娜，两天内，杨金娜取当金159000元，2013年5月18日取当金2000元。后杨金娜将空卡交还赖黄福。2013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晟通典当公司与赖黄福典当纠纷一案，2013年9月13日，因该案可能涉嫌诈骗或其他经济犯罪嫌疑，一审法院作出（2013）靖民初字第1772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南靖县公安局侦查。2013年11月7日，赖黄福到南靖县公安局报案，南靖县公安局对赖黄福被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1日，南靖县公安局靖公（刑侦）撤（2018）00004号撤销案件决定：我局办理的杨金娜涉嫌诈骗案，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2019年3月13日，南靖县公安局做出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受理晟通典当公司与赖黄福典当纠纷一案，因该案可能涉嫌诈骗或其他经济犯罪嫌疑，移送南靖县公安局侦查与杨金娜涉嫌诈骗案系同一案件。一审庭审中，晟通典当公司、赖黄福双方同意解除《房屋抵押典当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典当法律行为是双务实践行为。本案中，当户赖黄福已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晟通典当公司，典当行晟通典当公司接收当物即负有支付当金的义务，但晟通典当公司至今未将当金280000元交付给赖黄福，应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如下：1.赖黄福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2011年4月18日，晟通典当公司办理《典当经营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营业执照》，期限6年，经营范围：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等，有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资质。2013年4月22日，晟通典当公司与赖黄福签订《房屋抵押典当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识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房屋抵押典当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房屋抵押典当合同》约定：赖黄福因资金周转需要，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作为抵押物向晟通典当公司典当280000元。赖黄福与晟通典当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典当合同》、《当票》后，一起到南靖县建设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靖房他证抵字第××号由晟通典当公司收执。赖黄福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同意解除《房屋抵押典当合同》，因此，晟通典当公司请求解除《房屋抵押典当合同》，赖黄福同意解除，予以支持。2.晟通典当公司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经营规则。《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本案中，2013年4月22日，晟通典当公司先和赖黄福签订《房屋抵押典当合同》、《当票》，然后再到南靖县建设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经营规则。3.晟通典当公司违反出当票的同时支付当金的规定。《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当票是典当行已经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本案中，2013年4月22日，晟通典当公司要求赖黄福在《当票》当户栏签字，出当票的同时却未当场支付当金280000元给赖黄福，违反出当票的同时支付当金的规定。4.晟通典当公司违反将《当票》交由当户保管规定。《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典当行和当户应当真实记录并妥善保管当票。”本案中，晟通典当公司至今未将《当票》交给赖黄福收执保管。5.晟通典当公司违反典当经营规则，放任公司业务介绍人违法套取当户密码和收执当户借记卡。从涉案典当过程来看，晟通典当公司工作人员庄鸿伟叫赖黄福去工商银行办理借记卡，赖黄福办完借记卡后，当着庄鸿伟的面把卡给杨金娜，杨金娜顺手将卡传给杨奇奇，杨奇奇以查询当金280000元是否到账为由，收执赖黄福借记卡，并套取赖黄福取款密码，杨奇奇已实际控制赖黄福借记卡。晟通典当公司作为特种行业，有义务保护当户的当金安全，按规定只能要求当户提供账户，不能违规收卡，更不能要求当户告知密码。晟通典当公司却明知杨奇奇利用其作为晟通典当公司介绍人，具体参与涉案典当业务的便利条件，违法收执当户赖黄福借记卡，和违法套取该卡取款密码时，未制止杨奇奇的违法行为。6.晟通典当公司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典当行应直接向当户支付当金的经营规则。2013年4月23日下午15时8分，晟通典当公司在明知杨奇奇已实际控制赖黄福借记卡的情况下，仍然根据杨奇奇提供的卡号，将当金280000元转账到该借记卡上，且转账存根联收款人处冒用赖黄福签字“谢黄福”，后将“谢”划掉，改写“赖”。更为严重的是，到账后，晟通典当公司本应按《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将存有当金280000元的借记卡直接完整交给赖黄福，履行支付当金义务。反而和杨奇奇串通，告知当金到账信息，致使杨奇奇在当金280000元到借记卡上仅8分钟，便利用其实际控制赖黄福借记卡便利条件，未经赖黄福同意，假冒“赖黄福”名字，私自取走当金119000元，占为己有。杨奇奇取款后，仍未将卡交给赖黄福，而是交给杨金娜，造成杨金娜取走卡里当金余款161000元，用于归还杨金娜债务。综上所述，涉案当金280000元被杨奇奇、杨金娜冒领截留，是晟通典当公司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经营规则所致。赖黄福抗辩至今未收到晟通典当公司支付的当金280000元，予以采信。晟通典当公司未履行《当票》、《房屋抵押典当合同》约定的支付赖黄福当金280000元的义务，晟通典当公司的行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晟通典当公司诉讼请求赖黄福归还当金280000元及支付综合费、逾期支付综合费滞纳金、对赖黄福提供的抵押物拍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晟通典当公司对杨金娜、杨奇奇冒领截留当金280000元，可另行起诉。赖黄福反诉请求晟通典当公司归还《房屋他项权证》靖房他证抵字第××号，有理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参照《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与赖黄福签订的《房屋抵押典当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驳回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赖黄福《房屋他项权证》靖房他证抵字第××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62元，由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奇奇提供证据如下：1.赖黄福发给杨奇奇的短信，欲证明赖黄福知道杨金娜是将钱还给杨奇奇。2.杨金娜发给杨奇奇的短信，证明杨金娜让杨奇奇尽量不要跟赖黄福讲将钱还给杨奇奇。晟通典当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赖黄福跟杨金娜的关系是比较亲密，该信息可以作为赖黄福进一步确认本案借款事实的证据；证据2跟本案无关。赖黄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赖黄福发短信是向其道歉，晟通典当公司将钱借给赖黄福，赖黄福确实是要将该笔钱借给杨金娜，但赖黄福不知道这笔钱是杨金娜要还给杨奇奇；证据2是杨金娜跟杨奇奇讲不要让赖黄福知道其欠杨奇奇借款，发短信的时间刚好是签订合同的当天。杨金娜质证后认为，证据1系杨奇奇与赖黄福的短信往来，其不清楚；证据2的内容其已记不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系杨奇奇与赖黄福的短信往来，赖黄福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未提供原件，且杨金娜也未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纳。 案经本院审理，晟通典当公司、杨奇奇对一审判决查明中“杨奇奇以查询当金280000元是否到账为由，收执赖黄福借记卡，并询问赖黄福取款密码”、“该转账存根联收款人处冒用赖黄福签字”、“利用其实际控制赖黄福借记卡便利条件，未经赖黄福同意，假冒‘赖黄福’名字”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赖黄福、杨金娜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赖黄福自认其以自有房屋为抵押向晟通典当公司典当280000元，是为了将该280000元借给杨金娜，事后，杨金娜也出具一张借条给赖黄福。2.赖黄福发给杨奇奇的短信中陈述（摘要）：“老杨：对不起，由于金娜事先没向我提起她之前有欠你的钱，这次将钱还你是应该的。她怕我接受不了，迟迟说谎你向她借，导致你我产生一些误解…”3.2013年4月23日，杨奇奇领取涉案款项119000元，后杨奇奇将杨金娜出具给杨奇奇的借条归还杨金娜。2013年5月1日，杨金娜出具280000元借条交由赖黄福收执。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抵押典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晟通典当公司、赖黄福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晟通典当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依双方合同的约定将当金280000元转入赖黄福名下的银行卡，其已完成支付当金的义务，赖黄福认可该280000元系准备出借给杨金娜的款项，也已实际出借给杨金娜，杨金娜已出具借条向赖黄福借款280000元的借条，且该出具行为视为本案借款用途，不影响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且赖黄福系自愿将银行卡交付杨金娜，系对自己财产的自由处分，无论与庄鸿伟是否在场，也不影响赖黄福收到涉案借款的事实，故赖黄福主张未收到当金，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晟通典当公司起诉要求赖黄福偿还当金280000元有理，予以支持。根据涉案《房屋抵押典当合同》约定，赖黄福逾期不续当又未赎当即形成绝当。绝当后，晟通典当公司有权依据《房屋抵押典当合同》主张赖黄福支付综合费及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晟通典当公司主张的综合费及违约金，应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的规定，赖黄福自愿以其位于南靖县作为典当抵押物，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晟通典当公司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综上所述，晟通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赖黄福反诉请求晟通典当公司归还《房屋他项权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632号民事判决； 二、赖黄福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当金280000元，并从2013年5月23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综合费、违约金； 三、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对赖黄福位于福建省南靖县（房屋他项权证：靖房他证抵字第××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清偿本判决确定的债务； 四、驳回福建晟通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赖黄福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62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赖黄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62元，由赖黄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志杰 审判员  傅 京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朱俊平 书记员傅舒惠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