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磊，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香，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俊魁，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莺，上海红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高新控股）因与被上诉人白俊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高新控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白俊魁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白俊魁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涉案合同主体尚未清算注销仍然存在，济南高新控股非适格被告，不是付款义务主体。1.依据2019年6月3日济南市事业单位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山东大学齐鲁软件学院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发展中心）法人证书变更的证明》：“2010年1月，根据济编发［2010］4号文件，该事业单位不再保留，2010年3月30日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已废止，尚未办理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根据上述证明可以说明济南高新控股于2012年10月22日出具的《关于发展中心单位注销的说明》中“该中心于2012年5月份注销，其资产（包括发展中心早期作为建设单位建设的工程项目及工程竣工结算等）并入济南高新控股是错误的。另外，根据涉案合同签订的日期说明发展中心于是2010年5月份仍进行活动，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合同形成事实进行审理，存在部分事实不清。2.齐鲁造咨字[2016]第091号造价咨询报告书第14页，载明涉案工程是发展中心会同建设局与施工单位谈判协商形成施工方案，并按实际完成并验收达到方案要求及标准办理结算，正合同签订后报评审中心备案。因此，涉案工程是市政工程，工程结算审核的主体也是高新区财政资金投资评审中心，济南高新控股虽是国企，但不具有政府行政机关的职能。济南高新控股在未收到任何关于该涉案工程指示的情况下所做的任何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3.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的主体是发展中心，在该事业单位尚未进行注销清算、未确定权利义务承继人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济南高新控股非本案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白俊魁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济南高新控股出具的说明明确：发展中心资产并入济南高新控股，发展中心作为建设单位的工程项目及竣工结算全部划归于济南高新控股管理。另济南高新控股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变更签证的审核、工程结算的审定。因此，济南高新控股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白俊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高新控股向白俊魁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33611.96元；2.判令济南高新控股向白俊魁支付损失（损失以633611.9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3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由济南高新控股承担。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济南高新控股对白俊魁提交的齐鲁造咨字[2016]第091号造价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为市政工程，虽然在该证据中，济南高新控股在建设单位一栏中加盖公章并不能改变涉案工程的性质，在该证据中济南高新控股虽然出具了关于发展中心单位注销的说明，但没有政府机关的批示，其内容也与济南市事业单位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内容矛盾，并且济南高新控股的性质出具这样的说明超越了职能权限，因此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存在及工程价款，不能证明被告有付款义务。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证据系济南高新财政资金投资评审中心委托济南齐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济南高新控股亦在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发展中心资产并入济南高新控股，发展中心早期作为建设单位建设的工程项目及工程竣工结算等，全部划归济南高新控股”济南高新控股对此盖章确认。该记载系济南高新控股对发展中心债权债务的承继，与济南市事业单位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内容（该事业单位不再保留）并不矛盾，且济南高新控股于2016年6月6日对该证据中《关于经十东路补植苗木的情况说明》予以盖章确认，该情况说明中亦记载“原清单内的工程量及报价审批表中的价格我单位完全认可”，亦说明济南高新控股承继了涉案债务，故一审法院对济南高新控股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济南高新控股对白俊魁提交的山东舜泉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泉公司）与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协议书》以及舜泉公司与白俊魁《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虽然加盖了公章及签字按捺手印，但该证据没有完整的落款时间，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证据有相关当事人的签章、签字及按捺手印，该证据已经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力，济南高新控股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8日，发展中心与舜泉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发展中心，乙方：舜泉公司。...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山东大学齐鲁软件学院山坡绿化工程，工程地点：山东大学齐鲁软件学院。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山体爆破、土建、苗木种植绿化、安装等工程，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方式，开工后预付合同价款的20%，即20万元，工程进度达到平台上毛石挡墙完成并种植土回填符合种植要求后付至50%，经验收合格达到效果图效果后付至85%，留15%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九、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施工单位应及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并提交竣工图纸、施工技术资料各二套，建设单位组织有关人员进行竣工验收...”。2012年3月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2年6月6日济南高新控股出具《关于经十东路补植苗木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高新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为齐鲁软件学院大山坡绿化工程内容的经十东路补植苗木项目，苗木验收清单及报价审批表由于现场负责人员的变动，未找到原件。原清单内的工程量及报价审批表中的价格我单位完全认可。”2012年10月22日，济南高新控股出具《关于发展中心单位注销的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根据政策规定，原发展中心单位于2012年5月注销，其印章由组织部收回销毁，其资产并入济南高新控股。发展中心早期作为建设单位的工程项目及工程竣工结算等全部划归济南高新控股管理，特此说明。”济南高新区财政资金投资评审中心委托济南齐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山东大学齐鲁软件学院山体绿化工程进行结算审核。2016年6月15日，济南齐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齐鲁造咨字【2016】第091号造价咨询报告，该报告载明“...四、审核结果，经我们认真地计算审核，并会同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共同核对并确认，审核结论为：施工单位原报值：1933611.48元；核定值为1930916.48元；核减金额为：2695.00元，其中审减部分为经十路苗木补植绿化面积、渣土清运及种植土换填工程量计算错误。”2018年舜泉公司与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舜泉公司）自愿将其对济南高新控股、济南东信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山体喷播部分未付工程款547491.48元和经十路苗木补种工程款86120.48元及相应违约金、损失等）转让给乙方（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后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白俊魁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自愿将其对济南高新控股、济南东信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山坡绿化工程山体喷播部分未付工程款547491.48元和经十路苗木补种工程款86120.48元及相应违约金、损失等）转让给乙方（白俊魁），乙方同意受让...”。一审法院认为，济南高新控股对“发展中心资产并入济南高新控股及发展中心早期作为建设单位的工程项目及工程竣工结算等全部划归济南高新控股管理”盖章确认，及在《关于经十东路补植苗木的情况说明》中认可“原清单内的工程量及报价审批表中的价格我单位完全认可”，且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中建设单位处盖章的行为足以证实济南高新控股应支付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验收合格，质保期已满，且济南高新控股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涉案工程款项均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舜泉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未付工程款项633611.96元及相应违约金、损失转让给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后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转让给了白俊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济南高新控股应承担还款责任且白俊魁已经举证证实债权具体数额的情形下，济南高新控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济南高新控股应支付白俊魁未支付工程款633611.96元。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12日验收合格，济南高新控股未支付款项必然造成白俊魁资金占用损失，白俊魁主张济南高新控股支付损失（以633611.96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俊魁未付工程款633611.96元及逾期支付损失（以633611.96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白俊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36元，减半收取计5068元，由被告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济南高新控股在二审中提交济南市事业单位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3日出具的发展中心法人证书变更的证明复印件1份，该证明载明：2010年1月，该事业单位不再保留，2010年3月30日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已废止，尚未办理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欲证明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时，发展中心便存在，到目前为止发展中心未进行清算，也没有进行注销登记，发展中心这个主体至今仍存在。白俊魁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该证据明确记载2010年1月发展中心不再保留，是否注销不影响济南高新控股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舜泉公司与发展中心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合同协议书》，舜泉公司从发展中心处承包山东大学齐鲁软件学院山坡绿化（山体爆破、土建、苗木种植绿化、安装等）工程，舜泉公司施工完毕后，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12日验收合格。济南高新区财政资金投资评审中心委托济南齐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济南齐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造价咨询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1930916.48元，现尚欠工程款为633611.96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济南高新控股是否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首先，因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分包施工涉案工程中的山体喷播绿化工程项目，其中审计核定工程造价847491.48元及经十路补种苗木86120.48元为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施工，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非独立法人且已注销，舜泉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未付工程款项633611.96元及相应违约金、损失转让给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后山东绿城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转让给了其原济南分公司负责人白俊魁。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通知济南高新控股，故白俊魁有权就涉案工程欠款主张权利。其次，涉案工程在签订《合同协议书》时发包方虽为发展中心，但因政策原因，发展中心于2010年1月不再保留。济南高新控股于2012年10月22日出具关于发展中心单位注销的说明中明确载明：发展中心于2012年5月注销，其印章由组织部收回销毁，其资产并入济南高新控股，发展中心早期作为建设单位建设的工程项目及工程竣工结算等全部划归于济南高新控股管理。济南高新控股于2016年6月6日再次出具《关于经十东路补植苗木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就涉案工程的原清单内的工程量及报价审批表中的价格予以认可。济南齐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就涉案工程出具造价咨询报告书，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济南高新控股在涉案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的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并有承办人员签名予以确认。济南高新控股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及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的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的行为，应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发展中心在不再保留后，济南高新控股自愿承担涉案工程的结算义务。济南高新控股在二审中提交的济南市事业单位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发展中心法人证书变更的证明”中虽载明“该事业单位尚未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内容，但该事业单位在2010年1月不再保留，2010年3月30日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已废止，其印章由组织部收回销毁，其资产并入济南高新控股，且济南高新控股就涉案工程也已以建设单位的名义参与了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济南高新控股就涉案工程价款向白俊魁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高新控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6元，由上诉人济南高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