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1刑初130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晓达，男，1985年9月2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2018年5月2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由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郑茹文，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1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晓达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雪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晓达及辩护人郑茹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晓达在受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委派担任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期间，利用其负责保管银行承兑汇票的职务便利，于2017年8月、2017年11月两次将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的人民币650万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银行承兑汇票（共7份）给其父亲许才坤使用。许才坤遂将该6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江阴市中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质押借款购买材料、银行转贷、归还借款等经营活动。被告人许晓达于2017年12月25日主动向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领导交代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12月27日归还给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6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晓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晓达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晓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许晓达的辩护人郑茹文当庭提出，被告人许晓达有自首情节，所挪用的款项已退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股东为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江阴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系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系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的下属集体企业，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无锡锡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无锡锡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江苏锡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江苏锡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工商登记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人许晓达2008年8月到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工作，与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2015年9月经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岗位调整安排至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担任财务部出纳，与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上岗合同》，负责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现金领取、支付、登记及承兑汇票的领取、查询、保管、登记、盘点记录等工作。2017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许晓达经其父亲许才坤（另案处理）指使，利用担任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两次将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七份票面金额共计6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挪用给其父亲许才坤使用。许才坤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予以直接使用、质押借款或者贴现，最终用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阴市中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加工款、职工工资及偿还银行贷款或者其他借款等经营活动。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许晓达主动向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领导交代了其挪用单位银行承兑汇票给其父亲许才坤使用的情况。同月27日，被告人许晓达退还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6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3月12日，中共江阴市纪委通知被告人许晓达接受谈话，被告人许晓达主动到江阴市纪委接受谈话并如实陈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4月10日，江阴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许晓达涉嫌挪用公款罪一案立案调查，被告人许晓达在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加以证明：1．江阴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经过情况及本案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另证明2018年12月27日中午，许晓达将其向朋友借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财务部主任周某。2.人口信息查询表、江阴市供电公司全民性质职工岗位岗级变动审批表、员工履历表、江阴市就业登记表、劳动合同书、无锡供电公司员工定级审批表、上岗合同、工资调整审批表、社保缴费记录、工资凭证表，证明被告人许晓达户籍情况及在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及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任职情况。3．江阴市供电公司集体企业及多经企业银行承兑汇票管理规定、江阴市供电公司集体企业财务会计岗位职责、江阴市供电公司集体企业资金管理制度，证明江阴市供电公司集体企业对承兑汇票管理的相关规定。4．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江阴市中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及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无锡锡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江苏锡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等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5．《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党委会纪要》、《江苏省电力公司集体产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条例》等文件，证明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对下属集体企业进行管理的相关规定。6．借款合同、借条、业务凭证、承兑汇票复印件、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江阴市中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许才坤对外结欠债务及归还情况，另证明被告人许晓达挪用承兑汇票给许才坤使用过程中的资金流转情况。7．证人许某某、向某、时某、张某某、姚某某、职某、刘某、杨某、何某某、张某、何某某、张某某、缪某某、何某某、何某某、张某某、何某某、薛某某、江某、何某某、何某某、刘某某、顾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许某某指使被告人许晓达将单位承兑汇票给其使用及其取得承兑汇票后的使用情况，另证明江阴市中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经营状况、对外结欠债务及归还情况。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纪委书记。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时的资金是向国网江阴市供电公司的前身江阴市供电局借的，后来江阴锡能公司都还给了江阴市供电局。江阴锡能公司成立时就是集体企业，此后经过了工商变更登记，但江阴供电公司始终把江阴锡能公司作为下属集体企业进行管理。江阴锡能公司目前的出资股东是无锡锡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无锡锡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是江苏锡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是集体企业。江阴锡能公司是独立运营核算、自负盈亏的，有些业务是社会上承接的，有些业务是江阴供电公司的，但也要经过招投标。江阴供电公司与江阴锡能公司之间是没有资金纽带的，两公司是不同性质的公司，前者是纯国有企业，后者是集体企业。江阴锡能公司的盈利江阴供电公司是不获取的，亏损江阴供电公司也不承担，江阴锡能公司的盈利都是来自于自己承接的业务，正常业务江阴锡能公司自己做主，不需要江阴供电公司审批，江阴供电公司会对江阴锡能公司进行专业管理，但双方除了业务往来引发的资金流转外，没有其他资金往来，江阴供电公司不会向江阴锡能公司借款，也不会向江阴锡能公司索取利润，江阴锡能公司的利润调配权在无锡锡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及江苏锡供集体资产运营中心。许晓达所挪用的是江阴锡能公司的资金，是集体资产。根据相关文件精神，江阴供电公司对江阴锡能公司进行管理，江阴供电公司全民性质职工会派到江阴锡能公司工作，工资发放由江阴锡能公司进行，社保以江阴供电公司名义缴纳，江阴锡能公司承担相关社保费用。许晓达岗位调整到江阴锡能公司不需要党委讨论，直接填表审批即可。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阴锡能公司财务部主任。江阴锡能公司中层以上领导是江阴供电公司任命的，业务是自己承接的，不是江阴供电公司给的业务，承接江阴供电公司的业务也是经过招投标的，江阴锡能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江阴锡能公司资金来源是股东无锡锡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2008年至2017年底的利润未分配过，正常处理应该分配给股东无锡锡能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江阴供电公司对江阴锡能公司主要是形式上的管理，没有实质性的管理。江阴锡能公司是集体企业，江阴市澄新农电服务有限公司是澄新农电职工出资的民营企业，澄新农电的财务由江阴锡能公司财务统一管理、集中办公的。许晓达的调令是2015年9月份左右下达的，是10月份来财务部上班的，正式担任出纳会计是2016年1月，主要职责是负责银行现金付款业务、银行承兑汇票和现金的保管。2017年12月，公司发现许晓达挪用承兑汇票的事情后，12月底将许晓达调到了综合事务部。2017年12月27日，许晓达拿来1000万元承兑汇票归还给了财务部。10．被告人许晓达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晓达作为公司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挪用资金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晓达的到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所挪用的款项已退还，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晓达挪用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但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许晓达在挪用款项过程中所履行的系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职责，亦不足以证明其所挪用的款项系国有资金的情况下，被告人许晓达利用担任江阴市锡能实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挪用公款罪，依法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定性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许晓达的辩护人郑茹文当庭提出的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许晓达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晓达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成志昀人民陪审员  吕云瑞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磊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第十一条第二款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