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男，198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泽县人，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昊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地址：临泽县沙河镇沙河村七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3MA73H30B3N。 法定代表人：汪某，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临泽县人,农民，住临泽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安徽昌达道路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新材料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47690154476（8-10）。 法定代表人：笪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汪某、甘肃昊乾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安徽昌达道路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某、甘肃昊乾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临泽县人民法院(2019)甘072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某所承建的桥梁工程并没有达到同行业的具体质量要求，其所交付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质量瑕疵，被上诉人未能全面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返工、修理、采取补救措施、递减劳务报酬的民事责任。2018年8月2日，汪某与王某签订了一份《桥梁建设箱梁预制分项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合同项目箱梁预制分项工程委托给王某施工，合同还对其它事项作了约定。在合同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具体细节要求履行义务，其所承建的工程并未达到相关行业标准，所承建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部分工程并未完工，具体表现在：1、箱梁多处吊装预留孔内的砖块，塑料纸未及时取出。2、箱梁内模拆除时，多处混凝土大面积塌落，钢筋裸露严重。3、箱梁两端梁头上的混凝土内残留大量的泡沫胶，黑心棉未清理(32片梁)。4、箱梁项部齿板上的所有油毛毡未取出(32片梁)。5、箱梁梁头齿板混凝土超声波学及时凿毛处理(32片梁)。6、箱梁负弯矩天窗内混凝土未及时清理出来(32片梁)。7、箱梁顶板混凝土多处未抹平，脚印压模杆残留印未处理。8、箱梁预应力张拉孔，负弯矩张拉孔内泡沫胶没有填充好，造成孔洞内混疑土浆大量灌入。9、箱梁两处锚垫板混凝土未振捣密实，造成张拉时塌陷，需要凿开用环氧树脂混凝士填充，钢板补锚。10、箱梁负弯矩五处锚垫板混凝土未振捣密实，造成张拉时塌陷，需要重新凿开用环氧树脂混凝土填充。11、多处负弯矩天窗模板未支好造成涨模严重边线不直，需要凿除涨模混凝土。由于被上诉人所交付的工程存在以上质量问题，无法通过质检部门的验收，上诉人又进行返工、重做额外支出劳务费51000元，被上诉人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相应减少应支付工程价款的民事责任。二、本案系合同纠纷，应重点审查缔约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被上诉人违反合同义务给上诉人造成的返工重做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合同履行中，上诉人因工程存在质量瑕疵采取补救措施，进行返工支出的劳务费用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不符合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和权利与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支出的返工重做费用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30000元证据不足，显失公允，有失公正。被上诉人所承建的工程并未全部实际完工，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已完工程存在质量瑕疵，工程也未经验收，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费用并未结算，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如期完成工作成果，故应当承担修缮、重做、返工、减少报酬的民事责任。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伙食费，合同虽约定“甲方提供乙方员工伙食”，但根据日常惯例和通行做法，伙食并非免费提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伙食费16500元，应从劳动报酬中予以递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某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我所承建的桥梁工程并没有达到同行业的具体质量要求，我认为我完成的工程是合格的，不存在未完工程，也不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工程不合适，工程就不会投入使用，车辆也不会通行，如果真存在质量问题，在我干活的过程中为何没有提出来。二、对于上诉人主张的11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工程，这些我均不认可，11项中的第1项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有些地方上诉人没有留孔，我没办法安装模板。11项中的第2项，偶尔可能会有混凝土掉落，但是绝对不存在大面积塌落、钢筋裸露的问题。这11项中3、4、5、6项均不是我干的工程。11项中的第7项，箱梁上面的混凝土本身毛面，只要大面积平整就行，上面工作干活时肯定会留下几个脚印，但是绝对不多。8、9、10、11这些均与我无关，我只干模板和混凝土、保湿、养护。二、工程不存在返工重做的问题，如果工程真存在质量问题，13万元也不可能给我。三、3万元是我应得劳务费，上诉人理应支付。四、对于伙食费的问题，当时我们在合同中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伙食，我们当时说的就是免费。 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3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3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昊乾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9日，被告汪某为其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土木建筑、民房建筑、建筑安装、装饰设计、室内外墙装修、外墙保温的劳务服务；水电暖安装及维修；彩钢及钢结构工程、金属门窗专业工程的劳务服务；装卸、搬运、货物运输劳务服务；室内外门窗加工及安装维修；混凝土浇筑、围墙、地坪、绿化、亮化、水利工程、市政工程、园林景观绿化工程、道路工程、节水工程等工程劳务服务及维修；木工、涂料、抹灰及钢筋作业的劳务服务、施工及销售维修；围网、路灯架设、桥涵工程、路段养护、牌匾制作等工程施工及维修；工程机械租赁；土石方开挖、回填及砂石料、建筑材料加工销售；防风治沙、生态环境修复。2018年7月22日，被告昌达公司（甲方）与被告昊乾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临泽县丹霞大道（通用机场道路起点）至扎尔墩滩工业集中区道路YQSG1标段项目中部分劳务施工承包给乙方施工建设；承包范围内包括桩基钢筋制作加工、墩柱钢筋制作加工和模板安装拆卸、盖梁钢筋制作加工和砼浇筑及模板安装拆卸、箱梁钢筋制作加工、底模的砼浇筑、钢筋模板加工焊接。2017年8月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汪某（甲方）签订《桥梁建设箱梁预制分项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合同项目箱梁预制分项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固定单价为劳务包干；承包范围包括：完成施工图纸设计，20m*32片，预制箱梁分项工程：内外模安装、砼浇筑、保湿养护，共三项程序；20m预制箱梁一片单价5000元，合同劳务包干总价160000元；合同未约定具体工期；乙方遵照合同包干范围内工作任务规范施工，甲方无偿提供乙方施工所需机电、配电装置、吊装、转运机械、砼浇筑、保湿养护等辅助物件，依照施工设计图规范的模板以及辅助构件；按照每月完成工程量当月计量计价款的60%支付给乙方，剩余工程款于完工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甲方提供脱模剂、土工布及其他辅助材料；甲方提供乙方员工伙食；双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如一方违约，赔付对方工程全款的20%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于2018年9月30日完成32片箱梁主体，于10月10日完成保湿养护。后被告数次给原告支付工程款13万元，其中在2019年1月29日支付5万元，剩余3万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一致陈述原告与被告汪某签订合同后被告提供技术参数、图纸、施工材料、部分施工工具，由原告组织人工利用自己的技术来完成并交付32片箱梁，表明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利用自己的技术完成任务后被告应支付相应的报酬。被告辩解工程未完工未验收，因在合同中未约定工期，被告陈述的没有完成是与被告昌达公司合同约定的其余工程尚在进行，且被告汪某当庭陈述2018年9月30日原告已经完成箱梁预制主体，10月10日完成保湿养护，表明原告的工作任务已经完成并交付被告，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提交了照片打印件及施工日志，无法充分证明被告的主张，法庭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应否支付伙食费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提供乙方员工伙食，被告认为系有偿提供的意见与常理不符，法庭不予采信。关于该案的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因被告昌达公司将工程内容承包给有资质的被告昊乾公司，被告昊乾公司将部分劳务承包给原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汪某虽与原告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作为昊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后果由昊乾公司承担，应由被告昊乾公司偿付原告劳动报酬。因被告昊乾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汪某对昊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合同约定若一方无故终止合同，则赔付对方工程全款的20%的违约金，现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违约金的约定不适用该案。综上所述，法庭认定被告昊乾公司应支付原告劳动报酬30000元，并由被告汪某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昊乾劳务有限公司偿还原告王某劳动报酬30000元；二、被告汪某对被告甘肃昊乾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安徽昌达道路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675元，由被告甘肃昊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某所完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进行返工、重做，其额外支出劳务费51000元，故应当减少其相应的付款义务。另，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提供乙方员工伙食”，但根据日常惯例和通行做法，伙食并非免费提供，为此产生的伙食费16500元，应从劳务费中扣除。对此，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印证该主张，亦未申请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现以其对瑕疵工程进行返工、重做支付劳务费51000元，应相应减少其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伙食费应否扣除的问题，二上诉人即未提交伙食费应由王某承担的证据，又未提交16500元伙食费的计算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劳务费的数额认定问题。二上诉人对《桥梁建设箱梁预制分项工程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包干总价16万元以及已付工程款13万元均无异议。一审中二上诉人陈述“预留3万元工程保证金”。据此，一审认定欠付劳务费数额为3万元正确。 综上，上诉人汪某、甘肃昊乾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汪某、甘肃昊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小芸 审判员  杨祝续 审判员  任斌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 颖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 （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 （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 （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