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再1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健华，男，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雄，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鹤山市永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沙坪前进路76号之一九六。法定代表人：甄佛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剑、陈朝宏，均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畜产公司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圭峰路12号。法定代表人：梁社年。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新会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冈州大道东12号。法定代表人：高煦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柏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冈州大道东73号江会时代城。负责人：郭坚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俭斌、李掌乾，男，均系该行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负责人：蓝晓寒。再审申请人梁健华因与被申请人鹤山市永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公司)、广东省畜产公司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畜产公司)、广东省新会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矿产公司)及一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新会支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民终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7）粤民申75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健华申请再审称，1.（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664号民事调解书是三被申请人恶意串通而作出，该案属于虚假诉讼。2.梁健华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案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中行新会支行转让给信达公司的债权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信达公司以同样方式转让给梁健华，梁健华已经依法取得抵押权。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664号民事调解书中协议的第二项内容：“若畜产公司到期未还款，永基公司可折价、拍卖或变卖畜产公司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并对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永基公司辩称，1.梁健华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时效已经丧失。2.梁健华不具有本案的适格主体资格。3.（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664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协议内容合法合理，并未损害第三人利益。综上，请求驳回梁健华的再审请求。矿产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梁健华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且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2.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合法律规定。3.梁健华在申诉理由中所述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等均为捏造。综上，请求驳回梁健华的全部请求。梁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664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协议内容；2.判令永基公司、畜产公司、矿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1995年11月27日，中行新会支行与畜产公司签订（95）新中银贷总字80号《抵押借款总合同》，约定畜产公司以会城圭峰路××号的办公楼（四层）（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抵押给中行新会支行，以保证向中行新会支行借入各类贷款本息按期偿还，贷款总额不超过本外币折合人民币2500万元；抵押期限为1995年11月27日至2000年11月27日；抵押期限内的每笔贷款无须再办理抵押登记，只在借款合同上注明本合同编号及抵押登记编号；畜产公司保证本抵押物亦作为本合同签订之前畜产公司所欠中行新会支行的各类贷款之偿还保证；抵押担保责任期限至畜产公司还清各类贷款本息为止等条款。1996年12月26日，中行新会支行与畜产公司签订一份（96）新中银贸贷字50号《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中行新会支行向畜产公司发放125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从1996年12月26日起到1997年12月20日止。（95）新中银贸贷总字80号最高额抵押借款总合同为本合同的总合同，抵押物已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登记编号为粤房他证字第××号等条款。1998年1月14日，中行新会支行又与畜产公司签订一份（98）新中银外贸贷字03号《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中行新会支行向畜产公司发放355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从1998年1月14日起至1999年1月14日止。（98）新中银外贸贷总字80号最高额抵押借款总合同为本合同的总合同，抵押登记编号为粤房他证字第××号等条款。上述借款由矿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1994年6月28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广东省畜产进出口集团新会公司名下（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之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粤房地他证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是中行新会支行，设定日期为1995年11月27日至2000年11月27日。2000年11月27日，中行新会支行与畜产公司签订（2000）新中银总延字80号《修订协议书》，约定抵押登记期延期至2010年11月27日。2000年12月22日，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畜产公司名下（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他项权证》也相应变更（证号为粤房地他证字第××号，权利人为中行新会支行，设定日期从2000年11月27日至2010年11月27日止）。1993年6月4日，畜产公司与中行新会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畜产公司向中行新会支行借款美元30万元，六个月内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矿产公司为担保人。该债权经四次转让，最后由永基公司买得。永基公司后来向法院起诉畜产公司、矿产公司还款，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畜产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还清美元275561元及利息451177.43元给永基公司；(二)若畜产公司到期未还款，永基公司可折价、拍卖或变卖畜产公司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粤房证字第××号），并对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2日作出（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66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6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内容。2011年11月，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664号案（以下简称664号案）过程中，依法作出（2011）新法执字第739-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拍卖涉案房屋及所占土地，并裁定注销房地证××号，粤房地证字××号房地产权证，注销新府国用总字（××）××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注销粤房地证字××号房相应的他项权证。期间，梁健华曾提出执行异议，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新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梁健华的执行异议。梁健华不服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中法执复字第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4）江新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二)驳回梁健华的异议申请。畜产公司向中行新会支行借款后只偿还了（96）新中银贸贷字50号合同的本金299万元，还欠本金1306万元及利息。2004年6月25日，中行新会支行与信达公司签订GJMP00090号《债权转让协议》，中行新会支行将其对畜产公司的上述二笔债权及有关的全部从权利转让给信达公司。2013年5月3日，梁健华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信达公司将其对畜产公司的二笔主债权（借款本金1306万元和相关利息）及从权利转让给梁健华。2013年5月23日，梁健华起诉要求畜产公司还款，并主张若畜产公司不偿还欠款，则将涉案房屋及相应土地折价、拍卖或变卖，并对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418民事判决书，其中一项判项为驳回梁健华对涉案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梁健华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笫18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梁健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健华负担。梁健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并判令永基公司、畜产公司以及矿产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二审法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5年1月23日，梁健华因与永基公司、畜产公司、矿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江新法立民初字第6号]，并诉请判令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66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的协议内容。一审法院作出（2015）江新法立民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以梁健华受让债权时债权项下的抵押权已消灭，起诉人与（2010）新法民二初字第664号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第三人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梁健华的起诉。梁健华不服该裁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11日，二审法院作出（2015）江中法立民终字第8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梁健华不服二审法院作出的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5）粤高法立民申字第26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梁健华的再审申请。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664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协议内容是否应予撤销。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明确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需同时具备的要件包括主体条件、时间条件、实体条件等。首先，上述条款所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第三人，即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梁健华以其受让中行新会支行对畜产公司的借款债权及从权利，其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抵押权为由，主张其与664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协议内容具有利害关系，为本案适格的第三人。但现查明事实显示，一方面，梁健华系于2013年5月3日受让取得中行新会支行对畜产公司的债权，可见，梁健华在664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时（2010年12月22日），尚未取得债权，与664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尚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一方面，2011年11月，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法执字第739-3号执行裁定书并裁定注销涉案房屋上的他项权证，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可见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于2011年11月已消灭。梁健华受让中行新会支行对畜产公司的债权是概括性继受，其于2013年受让该债权时，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已不复存在，梁健华亦无法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况且，生效的（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梁健华对涉案房屋丧失了抵押权，并驳回梁健华关于对涉案房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梁健华自始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与664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协议内容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本案的适格第三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间条件是指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并且该六个月的期间是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现有证据显示，在梁健华与畜产公司、矿产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中，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调取了664号民事调解书并进行质证，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房屋已被依法拍卖且拍卖所得款已处分，失去了行使担保物权所必须的财产的特定性，抵押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在客观上已无实现的可能为由，驳回梁健华关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由此可知，梁健华通过参加（2013）江新法民二初第418号案的诉讼，已知道664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通过该案的判决书亦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主张的抵押权受到损害。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此，通过（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8号生效判决，梁健华亦应当知道其所主张的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抵押权已受到了实际的损害。因此，即使梁健华与664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于2016年9月7日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亦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六个月期间，依法应不予受理。最后，现有证据显示，1995年11月27日，中行新会支行与畜产公司签订的（95）新中银贷总字80号《抵押借款总合同》，约定畜产公司提供涉案房屋作为其于1995年11月27日至2000年11月27日期间向中行新会支行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时，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方（即畜产公司）保证本抵押物亦作为本合同签订之前借款方所欠贷款方（即中行新会支行）的各类贷款之偿还保证。抵押担保责任期限至借款方还清贷款方各类贷款本息为止。”该约定是中行新会支行与畜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属合法有效。查明事实显示，畜产公司于1993年6月4日与中行新会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并向中行新会支行借款30万美元，截至1995年11月27日签订上述《抵押借款总合同》时，该笔30万美元的借款债务尚未清偿。根据上述《抵押借款总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可知，《抵押借款总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即涉案房屋亦应作为该笔30万美元债务的抵押担保。经查，永基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最终取得该笔30万美元的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该笔30万美元债权上的抵押权亦随债权的转让而转让至永基公司，即永基公司依法可取得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因此，66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协议内容是该案双方当事人对永基公司依法可享有权利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使案外第三人在该调解书作出时对涉案房屋亦享有抵押权，该项协议内容仅系对永基公司原享有权利的确认，并未对案外第三人的权利作出处分，亦不存在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因此，梁健华以永基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为由主张664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协议内容是错误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健华与664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间，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66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协议内容存有错误，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梁健华关于撤销66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协议内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妥。梁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健华负担。本院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是原案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结合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梁健华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梁健华是否具有针对664号民事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梁健华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梁健华并非664号案中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和贷款人，也不是借款人的担保人，且664号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并不涉及梁健华与畜产公司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亦未处分梁健华与畜产公司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任何权益，因此梁健华对664号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不是664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次，梁健华亦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般限于三种情形：一是当事人的民事权利受到损害或者行使民事权利受到障碍，以及在原案判决中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二是当事人具有法律所特别保护的优先权利，即法定优先权；三是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原案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情形，对其利益造成损害。本案中，第一，梁健华与畜产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664号案件中永基公司与畜产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二者并无法律上的牵连。永基公司与畜产公司借款合同之诉中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并未直接或者间接影响梁健华与畜产公司借款合同之诉中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永基公司与畜产公司借款合同之诉的结果对梁健华与畜产公司借款合同之诉的审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影响，即未损害梁健华与畜产公司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的民事权益，亦未判决梁健华承担返还或者赔偿等任何义务，故梁健华与664号案件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二，根据中行新会支行与畜产公司签订的《修订协议书》，涉案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期至2010年11月27日。664号民事调解书是于抵押期限届满后的2010年12月22日作出。梁健华于2013年5月3日受让上述畜产公司的债权时，该债权项下的抵押物的抵押期限早已届满，梁健华自始对涉案抵押物不享有抵押权。第三，梁健华主张永基公司、畜产公司和矿产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但是梁健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因此梁健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梁健华不具有针对664号案件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资格，不符合起诉条件，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7民终200号民事判决、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健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梁健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振宏审判员  陈 渊审判员  洪望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岳理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