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刑终626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某某，女，汉族，1950年8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小学文化，农民，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武传清，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修某，男，汉族，1979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青岛市即墨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 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某某、修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鲁0282刑初5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6日15时25分许，被告人万某某因房屋过户问题在青岛市即墨区金口镇店集社区办公室内辱骂、纠缠工作人员并摔碎玻璃杯。社区工作人员将其劝出办公室后，万某某打电话报警称被工作人员打伤，店集派出所民警潘某带领协警于某1前往处警。到达现场后，万某某继续对社区工作人员谩骂，欲上前殴打社区工作人员时被拦下。潘某劝万某某离开，万某某拒不离开并拳击潘某胸部。后被告人万某某打电话告知其儿子修某，修某到达现场后对潘某进行撕扯并抓伤其脖子，并同于某1发生撕扯对其语言威胁。潘某将万某某劝到社区大院后，万某某又用拳击打潘某胸部，并对于某1进行谩骂。被告人万某某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修某于2019年3月1日被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店集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14时41分许由潘某报案。 2.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店集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证明证实，2019年2月26日15时22分，店集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民警潘某带领辅警于某1于15时26分到达店集社区现场处警。 3.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店集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潘某系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副股级侦查员，一级警司；韩某2、于某1、李某1系店集派出所工作人员。 4.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修某、万某某系被抓获归案。 5.青岛市即墨区金口镇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关于万某某反映房屋过户的调查报告证实，经调查，万某某想将母亲名下的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因不符合相关规定，金口镇国土所不能给与办理。万某某本人多次到金口国土所、即墨国土局、青岛国土局办理、咨询，国土部门都给予答复和解释，万某某本人多次到金口国土所无理取闹，影响国土所正常办公。 6.青岛市即墨区金口镇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万某某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说明证实，万某某在得不到土地所给予办理房屋过户的情况下，走上缠访之路，要求村庄、社区给予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不定时到镇政府办公室扰乱领导和办公室的正常办公。其于2018年12月23日、25日、26日、2019年2月26日无理谩骂社区工作人员，毁坏办公设施，打砸办公用品，并与其儿子修某一起威胁社区工作人员，致使社区无法正常办公。 7.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万某某、修某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陈述 1.潘某（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店集派出所民警）陈述，2019年2月26日15时许，其接万某某报警后，与于某1驾驶警车着制式警服到达店集社区。万某某因社区无法给办房屋过户手续与主任侯某发生争执，其上前劝阻时，万某某用手朝其头部击打，并称“打你怎么了，就袭警了”，后继续追着用手朝其头部和胸部击打了三四下。修某也朝其胸部推搡，后用手推搡于某1，修某用语言威胁、挑衅于某1。 2.于某1（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店集派出所协警）陈述，2019年2月26日15时许，潘某带领其驾驶警车到达店集社区党委办公大厅，万某某因房屋过户问题与主任侯某发生争执。后侯某开车离开，万某某开始骂潘某。五分钟后，万某某儿子也来到了办公大厅，二人质问潘某为何放走侯某，万某某用巴掌朝潘某脸上扇了一下，修某也上前推搡潘某并朝其脖子掐了一把，万某某又用巴掌朝潘某脸上扇了几巴掌，其在一旁拉着修某，万某某又朝其脸上扇了一巴掌，修某也推搡其，万某某继续打潘某并说“就是要打就袭警了”。修某揪着其领子说：“你把衣服脱了，咱俩到马路上单挑去。”刘某将他们二人拉开，万某某和修某从大厅往外走，万某某一直不停的骂潘某，潘某始终好言相劝，万某某又朝潘某脸上扇了一巴掌，协警王平某、韩某2也过来劝，万某某儿子仍对其辱骂。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店集派出所协警）证实，2019年2月26日16时许，其在店集社区办公室看见潘某、于某1正在劝解万某某，万某某骂骂咧咧的，其与金口镇中里村村主任刘某一起劝阻，万某某一边骂一边踹办公室门，潘某带领协警上前劝阻，潘某挡在门前，万某某用手推搡潘某胸部，他们就往外拉万某某。反复五分钟后，侯某出来了，万某某一直想上前打侯某，潘某等一直劝着拉着。侯某上车后，万某某在大院不走，潘某一直在劝说。后听说万某某、修某对潘某动手了，怎么打的不清楚。 2.证人李某2、韩某1（店集社区工作人员）、刘某（金口镇中里村村主任）证实，万某某因到社区办公室咨询房屋过户的事骂人，被侯某推出了办公室。万某某报警说侯某打她，店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出警过程中侯某有事离开了，万某某和修某一起质问民警为何将侯某放走，万某某突然上前朝民警的脸部、上身处抓打了几下，接着被刘某给拉住了。修某又上前推搡民警，刘某和协警就过去拉修某，万某某再次来到民警跟前朝民警脸上、身上、胳膊上打了几下，修某朝民警胸部抓了一下。在一旁那个联防人员就把修某拉开，修某抓着那个协警的衣服撕扯起来。民警又过去把修某拉开了，万某某就又朝民警身上打，接着被刘某拉开。 3.证人姜某、于某2（店集社区工作人员）证实，万某某因房屋过户问题在店集社区办公室辱骂工作人员，摔碎玻璃杯，侯某主任将其劝走，万某某继续辱骂并踹办公室门。 4.证人李某3证实，万某某因房屋过户问题在店集社区办公室辱骂工作人员，摔碎玻璃杯，侯某主任将其推出办公室，万某某说侯某打她并报警，在现场至少骂了一个小时。 （四）鉴定意见 青岛市公安局即墨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青即）公（刑）鉴（伤）字[2019]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门诊病历证实，潘某右颈部可见2×1cm皮肤擦伤，其身体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2019年2月26日15时许，其到店集社区办公室办理房屋手续时，工作人员不予办理并骂其。其就把桌上的水杯摔了，主任侯某让其滚出去，其不走并骂侯某。侯某过来抓其胳膊将其从办公室拖到外面过道，并踹其右侧肋骨三脚，其打电话报警。派出所姓潘的民警带着协警于某1过来。其说侯某必须赔偿损失，不去医院也不去派出所，就得要侯某说法。其骂侯某，派出所民警拉着其，骂了一会侯某出来要走，其追着侯某被民警和其他人拉着，侯某开车走了。其打电话叫儿子修某过来，修某过来找不到侯某，就质问民警为什么把侯某放走了，姓潘的民警说明天到派出所处理，其不同意，上火了就推姓潘的民警一下。 2.被告人修某的供述，2019年2月26日14时许，其母亲万某某打电话说上店集社区要房屋过户的材料，社区的人不给，后又说有材料让区政务中心窗口办行了。她去了以后办事员说领导没给文件，其母亲到社区找领导侯某，一姓姜的男工作人员骂其母亲，其母亲也骂姓姜的。后来侯某往外拖其母亲还踢她三脚让她滚，其让母亲报警。其于16时许到了店集社区一楼西面大厅，其母亲还有两个政府工作人员和两个穿警服的警察在那里。其问政府工作人员侯某在哪，其母说让姓潘的警察放了，其问政府工作人员什么情况，政府工作人员和其说情况的时候，其母亲说他们说的不对，官官相护扭曲事实，就要到社区办公楼里找侯某，姓潘的警察拦着她，其母亲就和姓潘的警察撕扯起来，还用手打姓潘的警察前胸几下。其上去拦母亲，姓潘的警察说你们打吧，其就推了姓潘的警察一下，姓潘的上来就要扭其胳膊，其用胳膊往外甩，没有打到姓潘的警察，后来姓于的协警上来对其进行控制，其用手往外挥舞，把姓于的手给挡开，后来村主任刘某给拉开了。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修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修某到案后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万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修某拘役五个月。 上诉人万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到店集社区后并未实施任何妨碍工作人员公务的行为，也没有与店集社区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更没有与民警潘某撕扯，没有殴打警察，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万某某系因一时情绪激动而与民警发生冲突，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又系初犯、偶犯，且其年逾古稀，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万某某、原审被告人修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万某某所提其没有与社区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也没有殴打民警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李某2、刘某、李某1等人均证实，万某某到店集社区后与社区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民警处警时亦遭到万某某的殴打，上述证言与被害人潘某、于某1的陈述及原审被告人修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一致，足以认定万某某与社区工作人员发生冲突而后殴打处警民警的事实，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万某某系因一时情绪激动而与民警发生冲突，又系初犯、偶犯，且其年逾古稀，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在原审判决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原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及相关情节对上诉人万某某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姜金龙 书记员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