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斌，男，汉族，1966年3月11日出生，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忠，男，汉族，1968年3月24日生，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斌，上海晋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光洁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港东工业开发区255号。法定代表人：陆章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章林，男，汉族，1954年1月23日出生，住上海市金山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地维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钱桥文化路23号F-80。法定代表人：徐智芬，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地址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路310号。负责人：夏红梅，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昌，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斌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光洁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陆章林，原审第三人上海地维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维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建斌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建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机械套用评估报告内容，未深入分析评估报告实质内容。在双方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发生动拆迁，金光公司所得补偿内的房屋装修、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设备搬迁和安装费等皆应归属周建斌。被上诉人金光公司、陆章林不同意上诉人周建斌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不同意上诉人周建斌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地维公司未参加庭审，也未发表意见。周建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金光公司、陆章林支付周建斌动拆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40,195.98元（按评估报告中计算损失费：第五页：4企口地板12平方米X300=3,600元、18内墙立邦漆58,800元;第六页:所有人周建斌处1-7合计130,647元，其中2地砖应补241.5平方米X100元=24,150元、5石膏板吊顶应补平方米476.03-234.53=241.5X80元=19,320元；第八页：1、4、8、9、10、12、13、21、22共计197,300元；第九页：所有人周建斌处1、2、3共计15,200元；第十二页：设备搬迁车数350车X700元=245,000元；以上计：694,017元；第八页：广告牌帆布补差：1、93平方米+8、370平方米+4、反面帆布30平方米=493平方米X150元=73,950元、广告牌帆布补差：10、96.5X150元=14,475元、广告牌钢补差：9、60平方米X200元=12,000元；以上计：100,425元；评估报告外的损失费：搬迁人工费：1847.41平方米X24元=44,337.84元；人员工资补贴：2,420元X13月X4人=125,840元；停业停产：898,520元/2158.46=416.278元X1847.41平方米=769,036.14元；有线电视400元+电话140元+宽带500元+液气灶300元+营业执照变更2,000元=3,340元；窗帘共64幅X800元=51,200元；射灯加电线12组X1,000元=12,000元；家具损坏100,000元；以上计：1,105,753.98元；合同损失：年租金180,000元X3倍=540,000元，694,017元+100,425元+1,105,753.98元+540,000元=2,440,195.98元）；2、金光公司、陆章林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从2017年5月16日起，以2,440,195.9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金光公司、陆章林赔偿周建斌诉讼损失费69,255元、诉讼保全费损失2,2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2005年4月始，周建斌与金光公司建立涉案厂房的租赁关系。2015年5月30日，周建斌为乙方，陆章林为甲方，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租给乙方XX镇XX公路XX号房屋5#二楼、三楼及附房，约2,200平方米，期限三年，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租赁期内，乙方不得破坏房屋结构，不得装潢等，水、电门窗等损坏乙方自负。乙方门前场地归乙方使用，如国家发展需要，赔偿费归甲方所有。乙方合同未到期，无条件服从。同时，双方又签订《合同协议书补充部份》一份，约定：如遇国家动迁发展需要，家具部分的搬迁、装潢、广告赔偿归乙方所有（家具装潢归家具店所有），消防赔偿甲、乙双方各50%。2017年3月5日，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动迁安置和棚户简屋改造办公室向金光公司发出《通知》，因金光公司房屋列入“金廊公路”新建改造工程范围，要求金光公司在2017年6月底之前完成搬迁签约和腾房拆除工作。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动迁安置和棚户简屋改造办公室委托地维公司对XX镇XX公路XX号土地面积1,886.9平方米、建筑面积2,158.46平方米、其他构筑物597.12平方米及相关设施进行估价，估价目的：为征地事务机构与房屋所有人协议征收确定货币补偿金额提供依据，价值类型：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房屋和装修、附属设施和建安重置价格并结合成新机器设备的搬迁补偿费，并制作《金山区朱泾镇金廊公路（松江界-亭枫公路）新建工程分户报告单》，权利人注明为：上海金光洁具制品有限公司。2017年5月16日，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和棚户简屋改造办公室、上海市XX事务所有限公司与金光公司签订《非居住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约定被拆迁的金光公司所有的房屋坐落于XX镇XX公路XX号，土地面积为1,886.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158.46平方米，其他构筑物面积597.12平方米。金光公司被搬迁土地评估价为1,109,497元、被搬迁房屋评估价为7,875,684元。同时约定房屋装修补偿款2,177,170元、其他构筑物补偿款305,486元、附属物补偿款为1,141,382元、设备拆迁和安装费用为66,134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为898,520元、搬迁费补偿为332,560元，共计13,906,433元。该款已经全部支付给金光公司。2017年5月31日，周建斌与金光公司间的租赁关系解除，但周建斌一直占用涉案租赁房屋至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18日，周建斌被强制搬迁完毕。周建斌未承担相关费用。2018年1月，周建斌因支付拆迁补偿事宜起诉陆章林，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合同的履行主体应为周建斌与金光公司，以陆章林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2018）沪0116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周建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170元由周建斌负担。周建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8年11月3日，本院作出（2018）沪01民终115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周建斌撤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3,085元。一审法院认为：周建斌、金光公司对地维公司制作的《分户报告单》；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和棚户简屋改造办公室、上海市XX事务所有限公司与金光公司签订《非居住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均无异议，该两份文件是处理本案纠纷的重要依据。周建斌要求的损失赔偿，根据其提交的诉讼请求第1条清单，共分为以下五个部分：一、《分户报告单》第五页第4项3,600元、第18项58,800元、第六页所有人周建斌处1-7项共计130,647元、第八页1、4、8、9、10、12、13、21、22项共计197,300元、第九页所有人周建斌处1-3项共计15,200元。对周建斌该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周建斌的补偿金额为140,147元，理由如下：首先，涉案的《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系金光公司与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和棚户简屋改造办公室、上海市XX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周建斌并非该协议的权利主体。第二，纵览本案涉及的《分户报告单》，关于装修及附属设施部分，共有四部分：金光公司装修估价明细表、金光公司租赁户装修估价明细表、金光公司附属设施估价明细表、金光公司租赁户附属设施估价明细表，再结合周建斌、金光公司、地维公司庭审所述，可见地维公司在开展评估的时候，是根据不同租户的承租区域将相应的场地内的装修及附属设施估价写在该租户的名下。本案周建斌仅租赁了金光公司被拆迁的一部分厂房，其余被拆迁厂房租赁给了十余户其它租户，根据《分户报告单》，属于周建斌名下的，为第六页所有人周建斌处1-7项共计130,647元，第九页所有人周建斌处1-3项共计15,200元。对于周建斌主张的其他项目，报告单上均在金光公司名下，在周建斌仅租赁了金光公司一部分拆迁厂房的前提下，周建斌未提交证据证明主张的这些项目属于周建斌，因此，对于未在周建斌项下的项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周建斌、金光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书补充部份》第三条，约定了家具部分的搬迁、装潢、广告赔偿归周建斌所有，但是周建斌也未举证证明家具部分的损失。第三、周建斌与金光公司自2005年开始建立房屋租赁关系，结合周建斌、金光公司的当庭陈述，可见虽然2011年4月8日开始签订的协议约定不得装潢，但是周建斌之前对承租房屋进行过一定的装修，且评估时周建斌仍在租赁厂房期间，因此，《分户报告单》第六页所有人周建斌处1-7项共计130,647元及第九页所有人周建斌处1-3项应认定为归周建斌所有，鉴于周建斌、金光公司之间约定消防赔偿甲、乙双方各50%，因此周建斌项下的消防设施补偿款11,400元，周建斌享有一半。二、关于补差部份。周建斌认为，《分户报告单》第六页所有人周建斌处第2、5项应补24,150元+19,320元、第八页广告牌帆布应补100,425元。对该部分补差，周建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分户报告单》之外的损失，且第八页的所有项目也均不在周建斌项下。因此对周建斌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分户报告单》第十二页设备搬迁车数共计245,000元。金光公司陈述由于周建斌是强制搬迁的，周建斌的搬迁费已由金光公司垫付，周建斌无权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周建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搬迁相关支出，且《分户报告单》第十三页在列举了其余租户的设备及物资搬迁估价明细的前提下，未列举周建斌的该项明细，结合周建斌确认其的确是被强制搬出，一审法院认为金光公司的陈述具有可信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周建斌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分户报告单》外的损失费共计1,105,753元，包括搬迁人工费44,337.84元、人员工资补贴125,840元、停业停产损失769,036.14元、有线电视等3,340元、窗帘51,200元、射灯加电线12,000元、家具损坏100,000元。搬迁人工费、人员工资补贴、家具损坏，周建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线电视等、窗帘、射灯等均未与租赁物形成添附关系，且在之前若干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中已折旧完毕；周建斌、金光公司间也未对此部分有赔偿约定；《分户报告单》也未列举这些项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周建斌、金光公司的《合同协议书》约定如国家发展需要赔偿费归金光公司所有、补充协议中也约定了如果拆迁，就家具部分、消防设施部分周建斌享有索赔权，但是此次的拆迁客观上造成了周建斌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停产停业损失的金额，考虑周建斌的承租面积（5号楼二层、三层）、周建斌与金光公司终止合同日期（2017年5月31日）、周建斌被强制搬迁日期（201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酌定为238,000元。五、有关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的合同损失540,000元。《合同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国家发展需要，赔偿费归金光公司所有，周建斌合同未到期，无条件服从，且补充协议也就因国家动迁的赔偿作出了约定，由此可见对于因拆迁而导致合同提前终止，周建斌与金光公司间已经就此赔偿问题作出了约定。现双方租赁合同已经因拆迁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周建斌要求金光公司另行赔偿合同提前解除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建斌要求金光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金光公司应在收取全部拆迁补偿款后，及时支付属于周建斌的补偿款，现周建斌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鉴于周建斌直至2018年1月18日才被强制搬迁完毕，金光公司应于次日起向周建斌支付补偿款。因此利息起算日应从2018年1月19日开始，以378,1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判决生效日止。周建斌提出的诉讼费损失，（2018）沪0116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11524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经对相关诉讼费的承担作出分配，这两起诉讼的提起及对于金光公司的选择均是周建斌的自主的行为，在法院已经就诉讼费承担作出决定的情况下，周建斌无权要求金光公司承担。关于陆章林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2018）沪0116民初159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就此作出判决，陆章林不是本案租赁关系的当事人，无需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民事判决：一、上海金光洁具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建斌赔偿款378,147元及利息(以378,1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月19日开始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周建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92元，由周建斌负担23,492元，上海金光洁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建斌提供了周建斌的结算单，证明结算单所计算的数额66万余元与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差距很大。被上诉人金光公司、陆章林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结算单是当时为了迅速搬离而进行的协商，只是初步的意向，没有达成最后的一致意见。被上诉人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人民政府称对该证据不知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充足的证据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周建斌提出了评估报告内的损失、评估报告外的损失、搬迁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租赁合同损失、诉讼费损失等，就有责任提供主张上述损失的证据。周建斌提出的损失主要是依据《分户报告单》提出，因此《分户报告单》对周建斌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一审法院已经将《分户报告单》中周建斌名下的补偿金额，均予以支持，现周建斌提出《分户报告单》未列为周建斌名下的项目补偿金额亦属于周建斌，周建斌就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补偿金额确属于其所有，在未提供充分、有效、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于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同理，《分户报告单》之外的补差、搬迁费损失等，周建斌亦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亦难得到二级法院的支持。周建斌提出的停产停业损失，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拆迁造成的客观损失及双方合同的约定，酌定支持了周建斌部分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周建斌提出的租赁合同损失、他案诉讼费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亦同。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建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692元，由上诉人周建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