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龙强，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坚，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根明，男，1956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华，上海海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蔚，女，198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源，男，194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审第三人：贺根令，男，1952年10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贺龙强因与被上诉人开根明、王蔚及原审第三人贺根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龙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王蔚单独承担付款义务。事实和理由：其与王蔚虽至今尚未XX，但分居已有五年，且贺龙强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名、亦未收到过房款，故一审判决的钱款均应属王蔚的个人债务，贺龙强无需承担；贺龙强与王蔚未书面约定过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事宜；王蔚及其家人明知贺龙强的联系方式，却故意向一审法院隐瞒不报，试图剥夺贺龙强的诉讼权利，实属恶劣。被上诉人开根明辩称，在实际交易过程中，贺龙强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无论签约还是收款时，贺龙强均在场，显然并非不知情；王蔚收款后，与贺龙强之间如何分割、支配，与开根明无关，但一审判决的钱款应属上述二人的共同债务，二人今后如何进行内部结算，也与开根明无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蔚辩称，其收取房款后，都是用来帮贺龙强还债，剩余的也都交给贺龙强了，至于贺龙强如何处置支配，王蔚不清楚；涉案房屋是贺龙强家里的拆迁安置房，王蔚对贺龙强家的拆迁事务不过问的，贺龙强在外负债累累，让王蔚用自己和父母名下的房屋做抵押借款，还不够，就要求王蔚出面卖掉本案中的涉案房屋，所以本质上这一切都是贺龙强自己的事情，王蔚内心认为所有的钱都应由贺龙强来付，但王蔚未对本案一审提出上诉。原审第三人贺根令述称，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本案其余当事人之间的交易过程不知情，但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合理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开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开根明与王蔚签订的《房地产定金及买卖协议》；2.王蔚返还开根明已付购房款636,300元（人民币，币种下同）；3.王蔚承担违约金1,412,600元；4.王蔚承担装修费250,000元。一审中，开根明变更诉请为：1.解除开根明与王蔚签订的《房地产定金及买卖协议》；2.贺龙强、王蔚共同返还购房款636,600元；3.贺龙强、王蔚共同承担违约金1,412,600元；4.贺龙强、王蔚共同承担装修损失90,1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甲方）、上海C有限公司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与案外人贺某1（乙方）就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弄XX号房屋签订《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计4套，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其中一套。贺某2作为贺某1的代理人在上述安置协议上签名。2014年11月25日，贺某1签订《订房回执》，明确系争房屋购房人为王蔚。2015年9月11日，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办理完成系争房屋的大产证登记。2015年10月15日，王蔚与D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载明王蔚向D公司购买系争房屋。后D公司向王蔚交付了系争房屋。2015年11月4日，开根明、王蔚在案外人XX房产的居间下签订关于系争房屋的《房地产定金及买卖协议》，约定房款总额706,300元，支付方式为2015年11月4日前支付首期款336,300元，王蔚交付钥匙给开根明，待双方办理过户后，开根明支付尾款70,000元；房屋为毛坯房；若已收到房款后违约，导致双方无法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则王蔚自愿赔偿开根明违约金1,412,600元，且自愿赔偿开根明装修费用。XX房产的法定代表人伍某于2014年12月13日向王蔚支付房款300,000元；2015年1月1日，开根明向伍某支付房款300,000元；2015年11月4日，开根明向王蔚支付房款336,300元。王蔚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购房款636,300收取后用于家庭生活和还款，其中290,000元给了动迁办，270,000元给了案外人伍某，剩余的给了贺龙强。开根明对系争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并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贺根令诉王蔚及贺某1、贺某2、贺龙强、贺某6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该案中，贺根令要求判令：1.其享有系争房屋的订购权；2.贺某1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租房过渡费6,000元。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7日作出（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一、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贺根令订购，贺根令应向贺某1支付订房差价款244,000元；二、对贺根令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王蔚、贺某1、贺某2、贺龙强和贺某6均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系争房屋由贺根令订购，贺根令应向贺某1的继承人贺某2、贺根令、贺某3、贺某4、贺某5支付订房款525,569.89元。2016年11月7日，开根明同贺某2、贺龙强、王蔚、贺某6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就上述案件进行再审。2016年11月20日，该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2016年6月27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开根明诉王蔚及第三人D公司、贺根令、XX房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开根明要求判令：1.王蔚继续履行《房地产定金及买卖协议》；2.王蔚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开根明名下；3.王蔚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系争房屋产证办至开根明名下为止，每日按总房价千分之一计算。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沪0117民初10882号民事判决：驳回开根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开根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开根明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就上述案件进行再审。2018年3月2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再查明，贺某1于2015年11月13日死亡，其继承人为贺根令与贺某2、贺某3、贺某4、贺某5。贺龙强系贺某2之子，与王蔚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22日开根明将系争房屋交付给了贺根令。一审中，开根明申请对系争房屋市场价值以及装修残值进行评估，2019年1月3日上海国衡房地产估计有限公司受法院委托对系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了鉴定，该公司出具编号为沪国衡估字（2018）第042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鉴定结论显示系争房屋的总价格为1,651,000元；2019年5月8日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法院委托对系争房屋装修残值进行鉴定，出具编号为Z19014B006-ZJFY001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系争房屋内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原值经鉴定金额为112,743元，按现场成新率八折计算残值为90,194元。开根明分别预缴鉴定费用5,900元和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开根明与王蔚签订的《房地产定金及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王蔚主张变卖系争房屋不是其一个人决定，其并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唯一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系争房屋已由他案生效判决由贺根令订购，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开根明要求解除《房地产定金及买卖协议》并要求王蔚返还已付购房款636,3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王蔚未按约定向开根明交付房屋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合同约定的价款、系争房屋现在的市场价格、合同履行的情况、开根明的损失以及双方的过错，法院酌情调整王蔚需支付开根明的违约金金额为944,700元。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因王蔚违约而解除，开根明要求赔偿装修损失并无不当，经鉴定，系争房屋装修现值为90,194元，故开根明要求王蔚赔偿装修损失90,194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王蔚要求贺根令承担装修损失，非本案法律关系内事项，法院不予处理。王蔚向开根明出售房屋、收取房款等行为发生在其与贺龙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蔚陈述房款用于家庭生活和还款，部分给了贺龙强，故因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引发的债务应由贺龙强与王蔚共同承担，开根明主张的要求贺龙强、王蔚共同承担上述全部债务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审中，贺龙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作出判决：一、解除开根明与王蔚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房地产定金及买卖协议》；二、王蔚、贺龙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开根明已付购房款636,300元；三、王蔚、贺龙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根明违约金944,700元；四、王蔚、贺龙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开根明装修损失90,19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41元，鉴定费11,900元，合计诉讼费31,741元，由王蔚、贺龙强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贺龙强、开根明、贺根令均未提交新证据。王蔚提交了下列证据：王蔚于2015年6月向案外人刘某、胡某付款的汇款明细单2张，合计金额300,000元；于2015年11月4日向贺龙强付款的交易明细单1张，金额70,000元。贺龙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王蔚向案外人付款与本案无关，贺龙强也不认识刘某、胡某；贺龙强确认收到上述70,000元，但事后用途已不清楚。开根明、贺根令均请求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审核，并表示：对于王蔚收款后的转付情况不了解。本院经审核后，对王蔚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王蔚与开根明签约售房、收取房款均发生在其与贺龙强的婚姻存续期间，贺龙强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王蔚就婚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分割事宜有明确、具体的约定且开根明知晓相关约定，王蔚收取房款后亦确有向贺龙强付款的事实，故一审判令贺龙强与王蔚在本案中共同向开根明承担金钱给付义务，与法不悖，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具有相对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贺龙强要求改判由王蔚独自承担给付义务，依据显非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贺龙强有关王蔚故意隐瞒其联系方式的上诉主张，并无实据，本院无法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贺龙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41元，由上诉人贺龙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兵审判员  娄永审判员  刘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