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刑初89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银龙，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宜章县，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倪胜，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银龙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穗越检刑变诉〔2018〕2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震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银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被告人吴银龙在广州市越秀区与广州广某科技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广某培训）签订合作协议，承诺为后者在外地招生，约定酬劳按招生人数计算，差旅费可借支，结算时再从酬劳中扣除，后又介绍同案人丁某（已判决）与广某培训签署同样的协议。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吴银龙伙同丁某，在没有招生的情况下以借支差旅费为由骗取广某培训人民币19.7万元（币种下同）。2012年8月7日至16日，被告人吴银龙谎称已招生102人，要求广某培训汇款19.3万元以支付学生来穗车费，得手后携款逃匿。综上，被告人吴银龙共骗取广某培训39万元。此外，广某培训因租用多余的学生宿舍损失约30万元。2012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吴银龙利用自己中山市某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某技校）招生办工作人员的身份，虚构出差招生的事实，以报销差旅、公关费用为由骗取某技校34164元，得手后携款逃匿。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吴银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招生协议等书证，证人谭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姜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吴银龙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吴银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吴银龙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银龙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辩称丁某借支的差旅费金额不应计算在其数额内，其获取的差旅费金额为11.2万元，该笔钱确实用于招生；同时，广某培训支付的车费应为14.5万元，该部分其承认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虚构招生事实，三万多元是其去招生产生的费用。被告人吴银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吴银龙构成合同诈骗罪无异议，但丁某骗取的8.5万元不应认定为吴银龙骗取的款项，且不排除被害人姜某后期实际支付的数额不足19.3万元的可能性。2.公诉机关指控吴银龙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吴银龙对于第一宗指控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且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一）合同诈骗事实2011年10月31日，被告人吴银龙与被害单位广某培训签订招生协议，承诺为该中心在粤北及郴州、永州地区开展招生工作，目标在2012年秋季招生160人、确保130人以上。协议约定报酬按招生人数计算，差旅费实行借支包干制度，招生结算后从吴银龙所得的招生劳务费中扣除所有借支金额。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吴银龙在没有招生的情况下以借支差旅费为由骗取广某培训合计人民币112000元。2012年8月7日至8月16日，被告人吴银龙谎称已招生102人，要求广某培训汇款人民币193000元以支付学生来穗车费，得手后即携款逃匿。综上，被告人吴银龙共骗取广某培训合计人民币30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2.广某培训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资料，证实广某培训的办学内容包括计算机应用系列培训，法定代表人为姜某。3.招生协议，经被告人吴银龙签认，证实被告人吴银龙与广某培训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招生协议，约定吴银龙负责在粤北及郴州、永州地区招生，目标在2012年秋季招生160人、确保130人以上。广某培训按4000元/人付酬，在7月20日前完成招生任务的60%以上，8月30日完成总体任务。差旅费实行借支包干制度，招生结算后从吴银龙所得的招生劳务费中扣除所有借支金额。4.广某培训请（领）款单，经被告人吴银龙签认，证实被告人吴银龙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期间以招生名义向广某培训共借支差旅费人民币112000元，于2012年8月7日以包车费及租车费为由向广某培训共借支人民币145000元。5.广发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吴银龙于2012年8月9日收到姜某转账人民币60000元，于2012年8月16日收到姜某转账人民币48000元。6.短信记录，经被告人吴银龙签认，证实被告人吴银龙向姜某谎称已招生102人，以此要求支付车费，并于2012年8月16日表示已收到人民币48000元。7.湖南省宜章县栗源镇中学、湖南省宜章县黄沙镇中学、乐昌市第二中学等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1月至7月期间，没有吴银龙此人代表北大青鸟广州广某校区培训中心在该校宣传招生。8.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广某培训多年来一直从事北大青鸟软件工程师项目培训。2011年10月中旬，吴银龙主动来培训中心找到其，说他有较好的渠道和经验为其中心获取生源，其经过查询了解到吴银龙曾在与其中心有过合作的学校中负责过招生工作，就相信了他。2011年10月31日，广某培训与吴银龙签订了一份招生协议，协议约定由吴银龙负责在粤北、郴州及永州地区招生，吴银龙以借支差旅费的形式开展工作，实行借支包干制，所借费用在招生结算后从招生劳务费中扣还。2011年11月22日，经吴银龙引荐，丁某又与其中心签订了一份招生协议，负责在江西吉安、赣州地区招生，同样约定差旅费实行借支包干制，协议约定内容与吴银龙几乎是一样的。自2011年11月始，吴银龙和丁某一共向广某培训借支费用人民币197000元，其中经丁某借支的费用是人民币85000元，其不清楚丁某有无将劳务费交给吴银龙。吴银龙在2012年8月7日借支的145000元以及2012年8月16日借支的48000元，是他声称在湖南、广东韶关招收了102名学生，需要包车来广州所需要的费用。吴银龙在2012年8月7日到学校拿走了85000元，同一日又以同样的原因写借资单借了60000元，但因中心没有现金，就让吴银龙先回去，过二天再转钱给他。到了8月9日，中心就汇了60000元到吴银龙的账号。8月16日，吴银龙称他包车来广州，又打电话要其汇钱给他，其当时也没有办法就让财务向吴银龙的账户汇了48000元。其之后问吴银龙学生什么时候到广州，吴银龙还说中午到下午之间就可以到了，但其等到下午四点多也见不到学生，就再联系吴银龙，吴银龙就不接电话了。直至2012年8月28日，都未见吴银龙招来的学员到其中心接受培训，而其中心为安顿这批学员，提前租宿舍用去约人民币三十万元，由于吴银龙没有为中心招到学员，这批租来的宿舍就空置了。吴银龙和丁某每月在其中心借支招生费时，其都询问过二人招生的事情做得如何，他们都说正在开展工作，但最后其中心一个学员都没收到。吴银龙与其中心签订招生协议时，其中心的地址位于中山，其印象中该中心于2012年5月份搬到花果山。中心搬迁的时候吴银龙就知道，因为他当时每个月都要到中心借支款项。广某培训是以“广州北大青鸟（广州广某）授权培训中心”这个名称对外招生的，2012年或者其他年份都有韶关地区、湖南省或者全国各地的学生到中心读书，学生来中心报名时，中心工作人员都会简单问一下学生是谁介绍来的，但是没有一个学生提到是吴银龙介绍来的。姜某辨认出被告人吴银龙就是诈骗其中心招生费的人。9.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广某培训任出纳员，吴银龙及丁某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及2011年11月22日与其培训中心签订了招生协议，负责为其培训中心招收学员。吴银龙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经其手共向培训中心借支出差费用人民币112000元，丁某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经其手共向培训中心借支出差费用人民币85000元，现吴银龙及丁某均没有归还这些出差费用。2012年8月7日吴银龙经其手向培训中心借支包车费用人民币145000元，2012年8月16日其培训中心法定代表人姜某又通过广发银行转账了包车费用人民币48000元到吴银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9。现在吴银龙及丁某的联系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证人谭某辨认出被告人吴银龙就是诈骗其中心招生费的人。10.证人丁某的证言：2011年其在广州市天河区参加招聘时认识了吴银龙，后吴银龙就介绍其认识了广某培训的负责人姜某。2011年11月22日，其与吴银龙一起在广某培训与姜某签订了招生协议，根据招生协议其要在招生期间完成招生130人、确保招生100人，其具体负责江西省吉安市、赣州市的招生任务。其共向广某培训借支差旅费人民币85000元。11.被告人吴银龙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10月，其与广某培训的姜某校长签订了招生协议，由其负责湖南省郴州市、永州市、衡阳市及广东省韶关市的招生。其是先到中心拿招生资料、名片及工作证，并领取出差招生借支费，然后前往其负责的各个中学进行招生宣传。其为中心招生期间共借支人民币112000元。在2012年8月7日，其向中心借支了包车费用共人民币145000元，因当天中心没有这么多现金，所以其于当天签收了两张借支单，但实际只领取了十万多元，到8月16日姜某再通过银行转账人民币48000元到其工商银行账户。其向广某培训借支的差旅费在招生完成后没有结算，其借支的差旅费用于日常招生的开支，包括平时请学校老师吃饭及请学生宣传招生，印象中有湖南省宜章县栗源中学、黄沙中学、广东省乐昌第二中学等二百所学校。之后广某培训联系不上其，是因为其根本没有招生到这么多学生，其怕姜某找其要回借支差旅费，就将电话关闭，没有回中心进行交接。其在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的短信记录里面说其已经招收到学员102人并已包车出发的内容并不属实，上述信息是其为了骗取姜某将包车费用人民币145000元给其故意说的，实际上没有招收到这么多学员，只招收到六七个，这些学员是自己乘坐交通工具到中心报到并入读的。丁某是其从人才市场认识的，她从2011年11月与中心签订协议负责江西省的招生，其没有从丁某的借支款中获利。（二）诈骗事实2012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吴银龙利用自己某技校招生办工作人员的身份，虚构出差招生的事实，以报销差旅、公关费用为由骗取某技校人民币34164元，得手后携款逃匿。2018年4月9日，被告人吴银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公开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2.某技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实某技校的办学类型为全日制中等技工教育和短期职业技能培训，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3.求职登记表及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吴银龙于2012年7月9日与某技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止，负责招生就业处的相关工作，月工资1100元。4.某技校付吴银龙相关支出明细表、费用报销单、工资表、单据照片等材料，证实吴银龙以招生为名向某技校报销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34164元。5.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张某2的陈述：吴银龙在某技校担任招生办业务员，2012年3月其校派遣吴银龙去湖南招生，约定每个月回学校汇报招生情况，但是他回来只是报销业务费用和领取工资，并没有报告相关情况。吴银龙于2012年7月20日打电话给其称已经在湖南省招收到了100多名学生并要求学校汇款20000元给他作为车费，其怀疑有问题，就没有汇款给他，之后其就无法联系上吴银龙了。吴银龙从2012年3月至8月一共向学校领取了八万多元的外出费用，但是他未从湖南招回一个学生。其学校招生工作的最低指标是100人，没有签订专门的招生协议。其学校没有在湖南设置固定的招生工作办公室，学校有要求吴银龙对每次出差的行踪及工作完成情况进行证明，但吴银龙一直没有提供过相关情况。6.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受某技校委托来派出所报案。2012年4月9日，吴银龙被某技校任命到湖南省负责招生，他多次出差回来其单位都实数报销了他所用费用，至今已经有约八万元，但是他没有成功招到一名学生。吴银龙在2012年7月20日说会安排车辆在7月24日把学生送到其学校，但等了一天都没有学生到校。当天10时许，学校曾电话联系过吴银龙，他称学生正在路途中，但到了1l时许，他的电话就关机联系不上了。后其学校经查询得知吴银龙在安徽，并不是在回中山的路上，之后学校又通过电话及各种方式联系吴银龙，但都一直联系不上。证人余某辨认出被告人吴银龙。7.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某技校负责办公室行政工作。吴银龙于2012年3月中旬到某技校工作，负责湖南省的招生工作，他有时报销招生费用才会回学校，至于他是否有到湖南那边招生其就不清楚了。办公室负责印发吴银龙的名片，名片上的主要内容是注明了其学校的名称和吴银龙的具体工作，吴银龙一共到学校拿过五次名片。2012年7月22日和23日，吴银龙称在湖南省那边招了一百多个学生，叫其学校做好安排，但其学校从2012年7月24日11时许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了。吴银龙在湖南省招生的费用是学校负责的，他出差的钱是经过学校领导审批，之后再到财务那边拿钱。证人梁某辨认出被告人吴银龙。8.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某技校的出纳，负责管理学校各方面的收入和支出。吴银龙应该是在2012年4月开始在学校工作的，工资每月三千元，其学校一共给他发了两次工资。吴银龙到湖南招生所花费的费用都是经过会计审核，然后经学校的老板张某2批准签名，他再拿到财务室报销的。吴银龙一共报销了三次，具体金额以报销单为准。直到七月底，学校说吴银龙一个学生都没有招到，而且还一直都联系不上。证人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吴银龙。9.证人黄某的证言：其在2012年在某技校担任招生专员，每月工资3200元。吴银龙当时也在某技校担任招生专员，其和他是招生办的同事，他负责湖南省片区招生，他的底薪是2800元，提成多少其不清楚。招生专员外出招生的车辆租用、邮费、路桥费等补贴都是凭单报销的，如果开自己的车到外招生也只能报销油费和路桥费，没有车辆折旧等补贴。10.被告人吴银龙的供述与辩解：其在某技校负责招生工作，但没有招到学生，是因为学校没有帮其买社保，也没有给其车辆补贴费用，而且工资发放不足。其负责湖南郴州市、永州市、衡阳市及广东韶关市的招生，其到某技校拿招生简章、名片及工作证，先向学校借支之后回来报销。其前往负责的各个中学进行招生宣传，具体是找各中学的校长、班主任和学生进行宣传演讲，将名片和宣传单发给毕业班的学生，还有请学校老师吃饭宣传招生，具体哪些学校、老师其忘了。其每个月招生回来后就会向张某1汇报工作情况，并且将出差所用的相关票据整理好交给财务核实，之后再让张某1签名确认才能借支下个月的差旅费。2012年7月20日，其打电话给张某1，要求他补给其之前答应过的开车补贴及工资，否则就辞职，之后他就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其二万元，并说如果其不给他招100个人回来，他就会找其麻烦。其很害怕，想着反正已经收到钱了就不干了，并把电话关机了。其没有在2012年7月20日打电话跟张某1说已经招到了100多名学生，其只是说尽力在9月份完成招100名学生。公共证据：1.归案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银龙的归案情况。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吴银龙的尿检结果呈阴性。3.被告人吴银龙的户籍材料，证实吴银龙的主体身份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吴银龙从广某培训借支差旅费的行为评价。经查，吴银龙虽辩称其在多个学校开展过招生工作，但根据公安机关核查的情况，上述学校均明确表明吴银龙未曾到校宣传招生。而现有招生协议、请（领）款单、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姜某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银龙系在不具备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从事招生活动借支差旅费的名义从广某培训骗取款项，且事后态度消极逃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关于借支差旅费的具体金额认定，考虑到现无充分证据证实吴银龙与丁某具有共同的犯意联络，对于丁某涉及的85000元应从总额中予以扣减。综上，对于吴银龙及其辩护人否认借支差旅费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吴银龙及其辩护人关于相关金额方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吴银龙从广某培训骗取包车费用金额的认定。经查，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姜某在其陈述中已针对吴银龙书写借资单、其向吴银龙二次汇款的原因等情况作出详细说明，其陈述能够与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请（领）款单、短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客观反映的情况相互印证，结合相关金额、转账时间等判断，认定吴银龙骗取的包车费用合计人民币193000元。对于吴银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吴银龙从某技校报销费用的行为评价。经查，根据现有劳动合同、费用报销单、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张某2的陈述及证人余某、梁某、林某1的证言等证据，吴银龙自2012年4月入职某技校后，数次以报销差旅费等为由获取款项，但实际并未开展招生活动，其后即与某技校断绝联系。因此，现有证据已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银龙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吴银龙及其辩护人否认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银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吴银龙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合同诈骗一节中的部分金额依据不足，本院经庭审查明后予以纠正。吴银龙能够自愿承认部分犯罪事实，对于该部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考虑吴银龙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银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银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被害单位广州广力科技培训中心退赔人民币305000元、向被害单位中山市某技工学校退赔人民币341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琦媛人民陪审员  李燕琼人民陪审员  何燕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