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3民初11024号原告：于秀付，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江苏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建华，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被告：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江平路230号。法定代表人：邵特跃。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爱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途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江锋路462号。法定代表人：王昌言。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吉，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建，江苏信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经济开发区福泰路1号502-508室。诉讼代表人：李相林，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峰，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娟，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秀付与被告夏建华、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公司）、江苏途锦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锦公司）、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秀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松、被告夏建华、被告博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被告途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吉、被告永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光峰、刘娟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秀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夏建华、博尔公司、途锦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用13028902元及逾期利息2084884元（按本金13028902元，自2016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以后的利息计算至破产清算之日止；2.被告永信公司在未付被告博尔公司劳务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博尔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泰兴龙府花园1#、2#、3#、4#及地下室约10万平方米的建筑劳务，具体包括瓦工、木工、钢筋工和架子工。原告按约支付了112万元保证金，并按照博尔公司的指示及时安排各类劳务工人进场施工。案涉工程在原告进场前已由先前的施工队完成了地下室及地上七层的框架部分，后因永信公司资金链断裂而停工10个月，故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完成，原告需对前期工程遗留点进行清理或修整才能进行后续施工，从而产生了不包括在大清包合同内的前期修复工程费用。自2014年12月28日起，在博尔公司、永信公司以及监理公司的指示和监督下，原告严格按照施工要求对遗留工程进行施工，最终确认龙府花园工程八层以下及地下室前期遗留点产生额外的劳务费用1703619元。自2015年3月开始，原告按照施工要求及时安排劳务人员进行主体工程施工，但博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劳务费用，致无法正常施工。2015年7月17日，被告夏建华及博尔公司代表章炳清让原告立即安排工人施工，原告要求必须按期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否则不能保证后期工程进度，在得到夏建华的承诺后，章炳清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夏建华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签字，但在原告重新施工后被告并未按时付款，致再次停工。2015年8月18日，被告夏建华让原告不要停工，其承诺会按时支付劳务费用，但原告并不相信，夏建华遂向原告出示了其挂靠博尔公司与永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上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由于夏建华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保证会按原协议足额支付全部劳务费用，且章炳清也不再继续负责施工工地，原告考虑到先前的大清包合同中虽然包含架子工，但事实上架子工已由博尔公司外包给了上海锒耙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故夏建华与原告协商就原合同重新签订一份合同，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补签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合同内容仅包括瓦工、木工和钢筋工。同时，原告和被告夏建华又补签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对原告进场前的工程量以及该部分的劳务清包价格进行确认，并明确后浇带后期制作不在其内。后经确认，地下室后浇带的施工劳务费用为164418元。重签合同后，原告继续组织人员施工，最终施工至主体工程完工。经审核确认，原告承建的龙府花园三期工程劳务大清包的总劳务费用为23003902元，扣除已支付的劳务费用9975000元，尚欠原告13028902元。原告通过（2017）苏1283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书得知，被告博尔公司于2015年3月1日将龙府花园三期1#、3#、4#号楼工程、龙府花园三期2#楼及1#楼、2#楼车库工程中未完成的工程分包给了被告途锦公司施工，被告途锦公司又将上述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徐建仁、章炳清，并由徐建仁、章炳清根据途锦公司授权向博尔公司付取相应的劳务工资。原告此时才得知博尔公司已经将原告直接施工的身份转换为由途锦公司派遣的劳务施工队伍，但途锦公司却未向原告作任何说明，原告在从事劳务施工过程中也从未听说过途锦公司的名字，更未接受过途锦公司的指示、委派、管理或监督。由于原告不清楚博尔公司与途锦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协议的内容，也不知道途锦公司的任何信息，故不能向其主张权利。现原告得知途锦公司是博尔公司指定的劳务分包公司，名义上是承建上述工程的分包公司，其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夏建华的代理人章炳清等人，途锦公司在收取博尔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用后也扣除了应收管理费用后才间接与原告进行结算，途锦公司事实上参与了夏建华、博尔公司之间的挂靠协作管理，应与博尔公司、夏建华一起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全部劳务费用的责任。综上，原告认为，原告按约完成被告夏建华挂靠博尔公司的龙府花园三期工程的劳务清包项目，夏建华理应向原告支付全部劳务费用，博尔公司作为项目的合格承建方允许并默认同意夏建华挂靠博尔公司进行施工，应与夏建华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被告永信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支付全部劳务费用的义务，应在未付劳务费用范围内与夏建华和博尔公司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被告途锦公司作为名义上接受劳务外包的公司，其事实上参与了夏建华与博尔公司之间的挂靠协作行为，名义上参与了上述工程的经营管理，并因此获得了一定的管理收入，被告途锦公司作为挂靠协作单位理应与被告夏建华、博尔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夏建华辩称，工程事实上已经停工，且尚未完工，停工的原因是永信公司资金链断裂，目前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工程量有待审计。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是未经过核算的数字，具体金额还需要核算。我介入这个工程之前工程已经停工了，原来是博尔公司负责这个工程的施工。我与永信公司签订合同时就涉及博尔公司已经施工的工程以及我的资质问题，当时永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明和我说资质还是用博尔公司的，由他进行协调，让我承担2%的管理费以及管理人员的工资，事实上刚开始所有的工程款也是由永信公司汇给博尔公司，再由博尔公司转给我。我和博尔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协议，是由永信公司和博尔公司签订的协议，具体是什么协议我没有看到，包括后来途锦公司介入工程我也不清楚。当时我问永信公司，他说是博尔公司的款要先汇给途锦公司再转给我方，也就是变相增加我方的管理费，途锦公司也收取了我方管理费，管理费是博尔公司和途锦公司从应该给我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的。被告博尔公司辩称，永信公司与博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事实，博尔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途锦公司并经相关行政部门备案，属于合法分包。原告与博尔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的转包或分包关系，博尔公司与夏建华、章炳清间也不存在挂靠关系，章炳清和夏建华也没有博尔公司的授权，更不是博尔公司的员工，故原告要求博尔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尚未完工，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如果夏建华所述永信公司以博尔公司名义收取夏建华的管理费，那么我方认为永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明涉嫌诈骗，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为博尔公司没有与永信公司以及李明协商过让夏建华挂靠博尔公司。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江小来完成的工程，但江小来在另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尚未确定，故本案应在江小来案审结生效后再进行审理。如果在江小来案件中法院判决永信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那么在本案中原告就不应当再主张。被告途锦公司辩称，途锦公司与原告不认识，双方间也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转包或分包关系。原告根据其与章炳清或夏建华之间的合同来约束途锦公司，要求途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工程款，但案涉工程尚未完工，处于烂尾状态，不符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2015年12月15日，途锦公司与永信公司、博尔公司、徐建仁签订了四方协议，途锦公司已经退出了施工，且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故根据规定，即使途锦公司需要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也应当免除途锦公司的给付义务。被告永信公司辩称，泰兴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裁定受理泰兴市中兴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对永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月4日依法指定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永信公司管理人依法开展破产管理工作。在管理人接管的材料中，未见本案所涉相关材料，故对于案涉合同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原告诉请的案涉工程未经验收和结算，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永信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目前财务审计工作正在进行中，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实际支付情况有待核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12月16日，被告永信公司与博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并在建设部门进行备案，约定将“龙府花园三期1#、3#、4#楼土建、安装、消防等工程”及“龙府花园三期2#楼及1#、2#车库的土建、安装、消防等工程”发包给博尔公司施工。合同订立后被告博尔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一段时间后，因被告永信公司资金短缺，致工程自2014年2月18日起停工。2015年2月12日，被告永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博尔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并在建设部门备案，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6日就甲方发包、乙方中标的“龙府花园三期1#、3#、4#工程”及“龙府花园三期2#楼及1#、2#车库工程”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后因资金原因，工程暂停施工，甲、乙双方经过共同协商，对暂停施工前（下称工程第一阶段）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泰兴永信龙府花园三期工程第一阶段结算清单》及确认结算的协议书，由于工程实施的外部环境已发生变化，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现就工程复工（下称工程第二阶段）事宜进行协商，对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出重要修改和补充，并签订本补充协议；工程名称为“龙府花园三期1#、3#、4#楼工程、龙府花园三期2#楼及1#、2#车库工程（工程第二阶段）”，工程内容为：“原施工合同中‘1#、3#、4#工程’、‘2#楼及1#、2#车库工程’未完成的工程量”；本工程由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包括钢材、商品混凝土、各类砌块、外墙装饰用面砖、地砖、内外墙涂料、门窗、保温、防水材料、砂、碎石、水泥、模板、木方、镀锌钢管、预埋用安装管材；本工程由发包人提供脚手架及防护、塔吊，脚手架及防护、塔吊的操作（或施工）人员由发包人管理、并由发包人自行与其结算；承包人应指派有劳务资质的专业公司担任本工程的劳务施工，并承诺工程进度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本补充协议作为对原施工合同的重要修改及补充，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凡有与本补充协议有矛盾或冲突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015年3月1日，被告博尔公司与途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并在建设部门进行备案，合同约定博尔公司将龙府花园三期1#、3#、4#楼工程、龙府花园三期2#楼及1#、2#车库工程中未完成的劳务工作量分包给途锦公司进行施工，同时约定劳务分包人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2015年3月3日，被告途锦公司与案外人章炳清签订《劳务内部分包合同》，约定将龙府花园三期图纸内所有土建劳务工程（除塔吊、外架）以外的所有工具及费用转包予章炳清施工。2015年12月15日，被告永信公司（甲方）、博尔公司（乙方）和途锦公司（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了《龙府花园三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就乙方承接甲方龙府花园三期1#、3#、4#工程、2#及1#、2#车库工程中原施工合同未完成的工程量（工程第二阶段）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乙丙双方在甲方见证下于2015年3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就上述工程劳务分包进行了约定；甲乙丙三方签订了《劳务工资支付协议书》，对上述工程的劳务工资结算支付进行了约定；经三方结算确认，工程第二阶段截止2015年11月6日，累计完成人工工资产值为21033626.37元，辅材产值为2102607.26元，截止2015年12月15日，乙方累计收到甲方人工工资款11792000元，扣除税金后乙方已经支付丙方11026699.2元，丙方扣除相关费用后，已支付给实际施工人10790859.2元；三方一致同意，2015年12月15日前尚欠的工人工资和施工辅材款以及自此之后发生的工人工资和施工辅材款由甲方直接与实际施工人结算并直接支付。同日，被告永信公司（甲方）、博尔公司（乙方）、途锦公司（丙方）以及案外人徐建仁（丁方）另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丁方为甲方指定、乙方分包的实际施工人，组织实施上述工程施工，2015年12月15日前尚欠的工人工资和施工辅材款以及自此之后发生的工人工资和施工辅材款由甲方直接与丁方结算并直接支付，原《劳务工资支付协议书》中应支付丙方的相关费用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支付。2.案涉工程于2014年2月18日停工后，被告永信公司与夏建华商定将涉案工程转包予夏建华。被告夏建华承包工程后又转包予案外人章炳清（2017年1月20日夏建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其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了章炳清）。2014年12月25日，被告永信公司正式与被告夏建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龙府花园三期1#-4#楼未完建设工程及1#、2#车库未完工程发包予夏建华施工，承包范围为上述未完工程图纸中包含的土建、水电安装及室内消防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2014年12月16日，案外人章炳清与原告于秀付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将泰兴市龙府花园1#、2#、3#、4#及地下车库约10万平方米的瓦工、木工、钢筋工和架子工等劳务以人工费清包及相应的辅助材料自购形式承包给于秀付施工，劳务清包单价为每平方米460元。同年12月30日，案外人章炳清向原告于秀付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于秀付泰兴市经济开发区龙府花园1#、2#、3#、4#、地下车库保证金总计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0000元），到主体封顶一次性退还。2015年7月12日，案外人章炳清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龙府工地已付总计叁佰壹拾贰万元整（3120000元），其中贰佰万元为工资款，6月28日退还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7月9日退还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于秀付3#、4#按合同主体封顶，保证金壹佰壹拾贰万元已全部退还。2015年1月12日，原告于秀付与案外人江小来签订《龙府花园二期班组承包合同》，约定将龙府花园项目二期1#、3#楼劳务按照每平方米128元的单价转包给江小来施工。江小来在施工期间，于2015年10月31日与案外人张伟订立粉刷分包合同，将其承包工程中的3#楼内外墙粉刷工程转包给张伟，后张伟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卜世仓。2018年10月22日，江小来将于秀付、夏建华、永信公司等诉至本院，诉讼请求包括要求于秀付、夏建华支付工程款1835600元，永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7月17日，章炳清（承诺人）、于秀付（承诺人）和夏建华（担保人）共同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章炳清承诺龙府花园三期1#、3#、4#楼从2015年7月20日起，若因本人原因造成塔吊、升降机、脚手架及各种建筑材料停工，停工时间不得超过12小时，如超过，承诺人按合同原价全额结算所干工程量的款项，工人工资必须按合同每月按时结清。2015年9月20日，章炳清、夏建华、徐建仁、毛爱兴在一份《泰兴龙府花园工程第二阶段章炳清支付人工工资清单》上签字，该清单确认于秀付的金额为3120000元，案外人章炳清在清单上注明“以上付款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由本人另行处理”，被告夏建华在清单上注明“以上支付金额经本人确认无误”。案涉工程因章炳清未足额支付各班组工程款且实际离开工地，导致部分班组出现停工或待料状态。被告夏建华为能继续施工，遂以其个人名义直接与各班组重新订立了合同。2015年8月18日，被告夏建华与原告于秀付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将泰兴市龙府花园三期1#、2#、3#、4#及地下车库约7万平方米的瓦工、木工、钢筋工等劳务以人工费清包及相应的辅助材料自购形式承包给于秀付施工，劳务清包单价为每平方米390元。《补充协议书》载明：现就夏建华在泰兴市承包的龙府花园三期项目中由于1#、2#、3#、4#七层以下、地下室车库是以前施工队只做了框架，剩余项目及所涉及的各种材料都由我班组完成，现根据夏建华所订合同价减去以前所完成框架后工作量得1#、2#、3#、4#剩下部分价格为275/㎡，地下室价格为230/㎡，植筋、砼涨模打凿、后浇带后期制作均不在内，后附报价单。2015年11月15日，案涉工程因被告永信公司未能支付工程款再次全面停工。2017年1月10日，泰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王道明、徐和生等人投诉，反映永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未支付。该局劳动监察大队同日立案调查，对王道明、徐和生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后该局以永信公司涉嫌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将案件移送至泰兴市公安局。2017年1月23日，泰兴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对永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和平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进行依法传唤，并对其进行讯问。公安机关还对永信公司股东李明、案涉工程承包人夏建华进行了讯问。2017年1月25日，永信公司制定了《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案》（载于泰兴市公安局关于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刑事侦查卷三第43-44页），永信公司工程部经理刘伟在方案底部注明：“此方案中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已支付的工程款、已支付工人工资，余欠的工人工资，经本公司与工程承包施工方核对是属实的”，永信公司副总经理吴红星亦在该方案底部签名，时任泰兴市滨江镇人民政府镇长殷凯杰在方案头部签署“同意此方案”并签名。《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案》确认案外人江小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4395600元，已付工资2500000元，案外人卜世仓已付工资为360000元，但对原告于秀付所完成的工程量等则备注“工程量未核对，暂不支付”。此后，江小来和卜世仓又各自收到100000元。2019年1月2日，本院裁定受理泰兴市中兴国有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对永信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1月4日指定江苏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永信公司管理人。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于秀付的申请，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苏1283民初110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夏建华、博尔公司、途锦公司、永信公司名下的价值1525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者等额财产。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于秀付与被告夏建华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案外人章炳清与被告于秀付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被告永信公司与被告夏建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夏建华与原告于秀付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均应无效。上述合同虽然均无效，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于秀付对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劳务其仍有权在本案中要求付款责任人给付。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中应承担给付原告于秀付劳务费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二、原告于秀付应得劳务费的金额、已得劳务费的金额以及尚欠劳务费的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应承担给付原告于秀付劳务费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永信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发包予被告夏建华，被告夏建华承接案涉工程后又违法转包予案外人章炳清，章炳清再违法分包予原告于秀付，原告于秀付作为实际施工人，其违法分包人系案外人章炳清、前手违法转包人系被告夏建华、发包人系被告永信公司。案外人章炳清退出案涉工程后，被告夏建华承继章炳清所欠原告于秀付的债务并直接与原告于秀付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后又就原告于秀付完成的劳务与原告于秀付进行结算，故对原告于秀付主张的劳务费被告夏建华应承担给付义务。被告永信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当对其是否已付清所欠被告夏建华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应当对原告于秀付主张的劳务费在其欠付被告夏建华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被告博尔公司辩称“如果在江小来案件中法院判决永信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那么在本案中原告就不应当再主张”之理由，本院认为，案外人江小来已对于秀付、永信公司等另案提起诉讼，如永信公司在江小来一案中实际承担了给付义务，则永信公司给付的金额应在本案中相应冲减本案所确认的被告夏建华尚欠原告于秀付的劳务费。关于被告博尔公司和途锦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博尔公司和途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理由为：第一，被告博尔公司和途锦公司与原告于秀付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不是合同相对方；第二，被告博尔公司经被告永信公司同意后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有资质的被告途锦公司，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违法分包；第三，被告夏建华与被告博尔公司间并无挂靠合同，被告永信公司与被告夏建华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有被告博尔公司盖章，亦未得到被告博尔公司事后追认，故不能认定被告夏建华借用被告博尔公司的资质承揽案涉工程；第四，原告于秀付与案外人章炳清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合同》时，被告途锦公司尚未承接案涉劳务，而在被告途锦公司承接案涉劳务后其亦未与原告成立合同关系或对原告实施管理，故对原告于秀付而言，被告途锦公司并非其前手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于秀付应得劳务费的金额、已得劳务费的金额以及尚欠劳务费的金额如何认定。对于原告于秀付应得劳务费的金额，本院认为，原告于秀付实际完成的劳务，被告夏建华已与其进行了结算，故原告于秀付的应得劳务费金额应按照双方的结算手续予以确认。首先，根据被告夏建华于2015年11月12日签字确认的《龙府花园二期工程八层以下及地下室前期遗留点工误工确认单》，原告于秀付为完成合同外的前期遗留点工程而产生的劳务费为1703619元。其次，根据被告夏建华签字确认的《龙府花园二期地下室后浇带工程量汇总表》，原告于秀付为完成合同外的后浇带工程而产生的劳务费为164418元。再次，对于原告于秀付完成的合同范围内的劳务，被告夏建华出具了一份《龙府花园工地完工结算单》，根据该结算单，扣除原告于秀付分包给案外人江小来的瓦工部分劳务以及4#楼未完工部分的劳务，原告于秀付完成的劳务费金额为18528584元（未包含于秀付支付给江小来的1100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于秀付在结算单确认的金额18528584元中主动扣减车库及地下室未完工程量373635元。故原告于秀付完成的合同范围内的劳务费为18154949元（未包含案外人江小来完成的劳务费）。最后，本案中原告于秀付主张的案外人江小来完成的劳务费为3689411.1元（含卜世仓完成的劳务），该金额既小于江小来在本院诉讼中主张的金额，亦小于《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案》所确认的江小来的劳务费金额，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于秀付应得劳务费的金额为23712397.1元。原告于秀付另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龙府花园地下车库后浇带模板拆除费用，因该费用并未有结算手续，而原告又未申请鉴定，故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原告于秀付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于秀付已得劳务费的金额以及尚欠劳务费的金额。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夏建华出具给原告的两份《龙府花园工地总包方付劳务班组工资款记录》（一份是夏建华付款记录，一份是章炳清付款记录），原告于秀付已得劳务费金额为9945000元，但根据案外人章炳清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夏建华签字确认的章炳清付款记录，该9945000元中包含章炳清退还给原告的其收取的保证金112000元，故本院确认原告于秀付实际已得的劳务费为8825000元。关于案外人江小来已得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案》以及此后的付款情况，本院确认案外人江小来已得劳务费3060000元（含卜世仓收款460000元），其中原告于秀付支付1100000元，被告永信公司等支付1960000元。鉴于原告于秀付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中包含了江小来完成的劳务，故江小来收到的被告永信公司等支付的1960000元应计入原告于秀付实际已得的劳务费中。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于秀付实际已得的劳务费为10785000元，尚欠原告于秀付的劳务费金额为12927397.1元。关于原告于秀付主张的利息，因案涉工程并未交付且未竣工结算，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确认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于秀付支付劳务费12927397.1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夏建华的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于秀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483元，由原告于秀付负担10500元（已缴），由被告夏建华负担106983元（原告于秀付垫付的106983元予以退回，被告夏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户名：泰兴市人民法院，账号：95×××87，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泰兴新区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美凤审 判 员  丰海东人民陪审员  雍 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邱玉莲附本案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