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270号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西巷24号。法定代表人：王先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国，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光热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红柳湾镇南环中路（阿克旗乡政府向西100米处）。法定代表人：胡建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洁海，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明明，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拓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大道鹏瑞深圳湾壹号广场1栋C座7A。法定代表人：官景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洁海，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明明，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滨海光热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研道12号综合楼301号。法定代表人：官景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洁海，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明明，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电建公司）与被告甘肃光热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光热公司）、深圳市拓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龙公司）、天津滨海光热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光热投资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甘肃光热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晋01民初102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移送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6日、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宋建国，被告甘肃光热公司、拓龙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洁海、洪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电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肃光热公司支付山西电建公司商业承兑未实际兑付款项8000万元；2.判令甘肃光热公司赔偿山西电建公司利息损失。即：自2016年6月5日起到2016年7月4日止，以2亿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利息700833.33元；自2016年7月5日起到2016年11月18日止，以1亿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利息1643333.33元；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利息计算为6544444.44元)；3.判令拓龙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对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山西电建公司对质押给山西电建公司的拓龙公司持有的深圳市核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86%股权享有质押权，并有权对质押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1、2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77777.22元由甘肃光热公司、拓龙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30日，山西电建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签订编号为CSPGS-JJ-007《甘肃阿克塞50MWe高温熔盐光热槽式发电工程(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由山西电建公司以PC方式承建甘肃阿克塞50MWe高温熔岩光热槽式发电项目。2015年7月15目，山西电建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签署《关于总承包合同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约定甘肃光热公司预付10亿元工程款，其中1亿元现汇支付、以甘肃光热公司名义出具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剩余4亿元在180天后陆续支付；同时约定山西电建公司收到1亿元预付款后2个月内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供货商开具3亿元银行承兑汇票和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用于设备采购。为了保证甘肃光热公司所开具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能够到期兑付，山西电建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约定滨海光热投资公司为甘肃光热公司开具的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协议签订后，2015年11月4日，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开具了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共计4张，票号为：第21637371、21635940、21635924、21635925号，每张500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5月4日，山西电建公司也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2016年5月4日，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所开具的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能兑付。同日，甘肃光热公司和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分别致函山西电建公司，要求延期一个月予以兑付，滨海光热投资公司承诺同意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5月24日，为解决该事宜，山西电建公司与拓龙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关于解决甘肃项目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兑付的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拓龙公司同意对甘肃光热公司支付的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提供到期兑付的连带责任担保；同时，拓龙公司以其持有的深圳核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86％股权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对未兑付的2亿元资金向山西电建公司进行质押担保。2016年7月5日，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1亿元，尚有1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能兑付。2016年7月28日，为解决该部分资金缺口，山西电建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签署《关于解决甘肃项目1亿元资金缺口的补充协议》，双方明确项目资金缺口为1亿元，甘肃光热公司最晚于2016年10月彻底解决山西电建公司资金缺口问题，同时协议约定诉讼管辖地为甲方即山西电建公司住所地。2016年11月18日，甘肃光热公司又支付山西电建公司2000万元，但剩余8000万元至今未付。此后，山西电建公司多次向各被告主张，要求偿还欠款并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但各被告均未予以回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甘肃光热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本案虽然由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移送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但该院对本案并不具有管辖权。第二，应依法裁定驳回山西电建公司的起诉。1.根据山西电建公司诉请，其在甘肃光热公司开具4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以到期未能兑付为由要求甘肃光热公司支付款项及利息，其行使的系票据追索权，但因山西电建公司未向付款人即银行行使提示承兑、提示付款等请求权而直接向出票人行使追索权，应驳回起诉；2.山西电建公司行使的并非票据权利，而是合同权利。案涉4张银行承兑汇票系甘肃光热公司依据其与山西电建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的预付款项，该4张总额为2亿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全部没有兑付，而山西电建公司主张金额8000万元系山西电建公司单方对总承包合同项下的总收入和总支出进行核算后的差额部分，并非任何一张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山西电建公司依据相关民事合同的履行结果来确定行使票据追索权的金额，严重违反了票据无因性原则，其行使的并非票据权利而是合同权利，人民法院应行使释明权，要求山西电建公司明确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第三，即使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票据权利的行为符合票据相关法律规定，甘肃光热公司也有权拒绝履行票据义务。1.自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到山西电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间，已经超过了票据权利时效，票据权利消灭；2.山西电建公司没有履行约定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预付款，包括现金转账1亿元及商业承兑汇票5亿元的对价是要求山西电建公司向指定供应商付款以完成相应设备的采购，但山西电建公司并未完成向甘肃光热公司交付相应采购设备的义务，甘肃光热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拒绝履行票据义务。第四，双方争议的实质并非票据纠纷，而是工程承包合同的款项结算问题，山西电建公司起诉主张的款项金额系其单方结算出来的，并非真实债权。山西电建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造价远低于甘肃光热公司已经预付的2.3亿元，甘肃光热公司将依法进行追讨，如本案中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的票据权利获得支持，将给其造成严重损失。拓龙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辩称，票据中并无保证字样，保证合同不属于票据法意义上的票据保证，而是对合同债务的担保，其并非本案诉争的票据债务人，不应成为本案票据纠纷案案由之下的被告；《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也没有提前终止，没有对相关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在被担保债权尚未确定的情况下，要求其履行保证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山西电建公司并未在保证期间内行使权利，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西电建公司提供证据1.《总承包合同》、甘肃光热公司、深圳市金钒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2.《付款方式的补充协议》；证据3.《保证合同》、滨海光热投资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据4.《商业承兑汇票》4张；证据5.甘肃光热公司与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出具的《业务联系函》两张；证据6.《股权质押合同》及《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据7.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张（金额1亿元）；证据8.《关于解决甘肃项目1亿元资金缺口的补充协议》；证据9.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张（金额2000万元)；证据10.QQ邮箱截图及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函》；证据11.QQ邮箱截图及甘肃光热公司出具的《付款承诺函》及公证书；证据12.《设备采购供应合同》(5份)及五家设备供应商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据13.中国光大银行贷记通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贷记通知；证据14.2016年2月18日，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3张，合计金额2.4998亿元；证据l5.2016年3月18日，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1张，票面金额5000万元；证据l6.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五家设备供应商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共计20张，票面金额合计2亿元；证据17.中国光大银行进账单9张、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9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证据18.2015年11月12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所指定的五家设备供应商开具商业承兑汇票5张，合计金额1亿元；证据19.2016年2月25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四家设备供应商开具商业承兑汇票4张，合计金额1.998亿元；证据20.2016年2月25日、2016年2月29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共计4张，合计金额5000万元；证据21.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进账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通知；证据22.2016年3月21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开具5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5000万元；证据23.民生银行银承扣款回单；证据24.会议纪要；证据25.QQ截图，系对证据24会议纪要的补强证据；证据26.进度款付款申请表9份；证据27.保险单(含保险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专用回单、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发票、保全费票据。甘肃光热公司、拓龙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对山西电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其中深圳金钒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份函件并非票据法意义上的行为，是对延期履行合同约定付款义务的一种承诺；对证据6《股权质押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并非票据法意义上的票据担保,对《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0、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过核实认可129×××＠ｑｑ.ｃｏｍ系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员工王华军的邮箱；对证据12未发表意见；对证据ｌ3至23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不认可，其认为8000万元的差额并非某一张票据所代表的票据权利，而是依据双方在总承包合同之下相互履行情况的一个资金核算；对证据24、证据2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7未发表意见，由法院进行核实。甘肃光热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总承包合同》（“合同条款”部分）；证据2.合同价款和工期的补充协议；证据3.《付款方式补充协议》；证据4.《保证合同》；证据5.《备忘录》；证据6、《钢塑光热支付山西电建款项明细表》及商业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2015年11月4日至2017年9月20日）。山西电建公司对甘肃光热公司提供证据l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5％支付给总包方，进度款和本案争议的票据纠纷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认为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是商业承兑汇票；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拓龙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对甘肃光热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过认证认为，甘肃光热公司、拓龙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对山西电建公司提供证据1至证据4、证据5至证据7、证据6中的《股权质押合同》、证据9、证据13至证据25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亦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关于山西电建公司提供证据6中的《企业股权处置设立登记通知书》，本院经过核实已在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上进行公示，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证据8《关于解决甘肃项目1亿元资金缺口的补充协议》因并无原件，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0、证据11，虽然甘肃光热公司及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滨海光热投资公司认可发送邮件邮箱系其公司员工张文军的邮箱，且山西电建公司就该邮件往来进行两次公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证据12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6进度款付款申请表9份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7保险单(含保险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专用回单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发票，因保全保险费用并非案涉诉必须发生的费用，本院对该组前三份证据不予认定，保全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甘肃光热公司提供的证据，甘肃光热公司提供的证据l、证据3、证据4与山西电建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同，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山西电建公司对甘肃光热公司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甘肃光热公司提供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经过本院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山西电建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5年6月30日，山西电建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山西电建公司以PC方式承建甘肃阿克塞50MWe高温熔盐光热槽式发电工程；合同价款198114.13万元，该总价为固定总价，但合同第29条有关变更价款的计算方面的规定除外；总承包方式为合同实行包工、包料、固定总价（除合同约定的调整范围外）的采购及施工（PC）总承包方式；开工日期2015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在合同价款及支付一项双方约定，本合同含税价格为198114.13万元，该价格为山西电建公司完成本合同所要求的所有工作的合同总价，除合同约定调整外，合同有效期内不因政策及市场等一切因素变化而调整。月进度款为按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再扣除当月应扣预付款额、水电费及其他费用。该《总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7月15日，山西电建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签订《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甘肃阿克塞50MWe高温熔盐光热槽式发电工程的工程款及光热设备采购款支付问题达成协议如下：一、甘肃光热公司支付责任：甘肃光热公司在“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预付款10亿元，分两次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第一次甘肃光热公司以现汇方式支付1亿元，以甘肃光热公司名义出具有效期六个月的企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亿元，第二次余额4亿元在协议签订180天后视实际需求陆续支付。本支付条款亦是EPC总承包合同中的有效部分。二、山西电建公司支付责任：1.山西电建公司在收到甘肃光热公司支付的1亿元预付款后3日内，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光热材料设备供应商开具1.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1.5亿元的企业承兑汇票，分别用于集热管、反射镜和跟踪器的采购；2.山西电建公司在两个月内再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光热材料设备供应商开具1.5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1.5亿元的企业承兑汇票，分别用于换热器、支架和熔盐的采购。三、第一次甘肃光热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1亿元作为总承包合同的预付进度款，以企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亿元作为指定设备采购预付款。山西电建公司收到甘肃光热公司5亿元企业承兑汇票后，应与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方签订采购合同，并以3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3亿元的企业承兑汇票支付设备款。其执行过程中具体合同的差价部分将由甘肃光热公司另行依据合同予以补齐。四、工程款和后续设备款支付除第一至第三条外，甘肃光热公司按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月进度款支付的有关规定执行。五、滨海光热投资公司作为担保人，对甘肃光热公司出具的5亿元企业承兑汇票提供到期兑付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同日，滨海光热投资公司作为甲方、山西电建公司作为乙方、甘肃光热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山西电建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签订的《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第三条“甘肃光热公司第一次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亿元作为指定设备采购预付款”中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的履行，保障山西电建公司债权的实现，滨海光热投资公司愿意为甘肃光热公司在《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付款方式补充协议》项下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额人民币5亿元整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山西电建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补充协议项下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之日后两年止；无论山西电建公司对补充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山西电建公司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甘肃光热公司自己所提供，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山西电建公司均可直接要求滨海光热投资公司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11月4日，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开具了票号分别为0010006321637371、0010006321635940、0010006321635924、0010006321635925号的商业承兑汇票4张，每张票面金额5000万元共计2亿元，4张商业承兑汇票均记载付款人为甘肃光热公司，收款人为山西电建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6年5月4日，且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均载明已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甘肃光热公司于上述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即2016年5月4日向山西电建公司出具《业务联系函》，确认上述4张商业承兑汇票于当日到期，因该公司正在与上市公司进行部分股权转让事宜，相关印鉴已经交由拟入股的上市公司保管，所以资金的收付全部暂停，无法按照期限兑付上述票据，待上市公司发布公告，人员到位，公司运作恢复正常后方能对外付款，预计期限在1个月左右。同日，滨海光热投资公司亦向山西电建公司出具《业务联系函》，就甘肃光热公司不能到期支付票据款项的原因以及对上述四张商业承兑汇票提供相关担保的情况进行说明，并承诺若甘肃光热公司恢复运作后仍然无法对外支付该票据款项，滨海光热投资公司承兑相应的担保责任。2016年5月24日，山西电建公司作为甲方与拓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如下：鉴于山西电建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签署了《总承包合同》、《付款方式补充协议》、有关付款的《备忘录》，甘肃光热公司应支付相关设备供货商银行承兑汇票3亿元及商业承兑汇票3亿元；山西电建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与甘肃光热公司三方签署了《保证合同》，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对甘肃光热公司支付的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提供到期兑付的连带责任；3.甘肃光热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支付山西电建公司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6年5月4日……4.甘肃光热公司于2016年5月4日无法兑付已到期的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5.拓龙公司同意对甘肃光热公司支付的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提供到期兑付的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经友好协商，对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未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山西电建公司同意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延长兑付期限，最长不超过一个月（2016年6月5日）。从2016年5月5日起至实际兑付日止，按照双方之间签署的协议，对实际未兑付的资金每日按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滞纳金；2.滨海光热投资公司继续对甘肃光热公司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差额承担到期兑付的保证责任；拓龙公司（出质人）愿将持有的深圳市核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210万元的股权（占深圳市核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86%）向山西电建公司（质权人）提供质押担保，于2016年6月2日前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如果甘肃光热公司及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均未在2016年6月5日前兑付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差额，拓龙公司将承担兑付责任；如甘肃光热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在2016年6月5日前均未兑付2亿元商业承兑汇票，拓龙公司将配合山西电建公司完成股权转让程序，否则，山西电建公司有权通过法律程序完成质押股权的转让。上述《股权质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6月6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编号为NO:342的《企业股权处置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拓龙公司报来的股权质押合同备案的文件资料齐全，同意办理股权处置设立登记备案手续，将拓龙公司持有的86%股权质押给山西电建公司。2016年7月5日，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1亿元。2016年11月18日，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2000万元。2017年8月3日，山西电建公司和甘肃光热公司召开阿克塞项目总包协调会，达成如下共识：PC合同中甘肃光热公司指定设备采购部分，山西电建公司在五个采购合同框架下，继续有效执行，具体内容、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甘肃光热公司付款给山西电建公司，山西电建公司向天津光热五家专业公司采购。山西电建有限公司予以指定支付（平进平出）；甘肃光热公司承诺将在2017年9月30日前解决目前存在8000万元资金缺口，部分解决9月30日前的工程进度款。春节前，项目资金彻底到位，按PC合同约定支付设备采购及工程进度款。2017年12月27日，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员工王华军自其129×××＠ｑｑ.ｃｏｍ邮箱向山西电建公司员工发送该公司日期为2017年12月21日的《付款承诺函》，载明该公司无法于本月底解决其拖欠的资金缺口8000万元，并承诺解决时间最晚不超过2018年3月30日，期间山西电建公司发生的资金成本按以前约定仍由滨海光热投资公司负担等内容。2018年5月29日，王华军再次通过上述邮箱向山西电建公司员工发送盖有甘肃光热公司印章的《回复函》，载明甘肃光热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向其发送的（2018）普电建财003号《关于甘肃阿克塞50ＭＷｅ高温熔盐光热槽式发电工程的的催款函》已经收悉，关于《总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8000万元设备款尚未支付的问题，该公司将按本合同约定积极履行义务，针对目前存在问题正积极努力协商，有望短时间内予以解决。另查明，除上述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外，2015年11月11日，甘肃光热公司按照《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现金汇款1亿元。同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五家设备供应商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二十张共计2亿元，并已全部兑付。2015年11月12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五张共计1亿元。2016年2月18日及2016年3月18日，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开具四张共计2.9998亿元商业承兑汇票。2016年2月25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开具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共计1.9998亿元。2016年2月25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共计3600万元；2016年2月29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共计1400万元；2016年3月21日，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设备供应商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五张共计5000万元，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在到期时均予以兑付。本院认为，票据为要式凭证，案涉编号为0010006321637371、0010006321635940、0010006321635924、0010006321635925四张汇票记载事项齐全，形式完备，系有效票据。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山西电建公司虽未在提示付款期限内向委托收款银行提示付款，但根据甘肃光热公司于案涉汇票到期日向山西电建公司发送的《业务联系函》能够证明山西电建公司已直接向付款人提示付款，且甘肃光热公司亦明确无法按期兑付案涉商业承兑汇票，在山西电建公司已行使过付款请求权被拒的情况下，现向出票人甘肃光热公司主张票据追索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现甘肃光热公司已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票款1.2亿元，未付剩余票款8000万元。关于甘肃光热公司主张案涉票据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票据时效，票据权利消灭的抗辩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2年内不行使而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前述法条规定的票据权利时效发生中断的，只对发生时效中断事由的当事人有效。具体到本案中，案涉商业承兑汇票于2016年5月4日到期，2016年7月5日和2016年11月18日，甘肃光热公司分两次向山西电建公司兑付共计1.2亿元，且双方在2017年8月3日会议纪要中亦对剩余8000万元给付时间进行了确认，已经构成票据权利时效的中断，甘肃光热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甘肃光热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规定，山西电建公司未完成向甘肃光热公司交付相应采购设备的义务，且双方争议实质并非票据纠纷，需要对案涉工程承包合同进行结算才能最终确定付款金额的抗辩理由，首先，根据《付款方式补充协议》的约定，甘肃光热公司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预付款10亿元，第一期款项中1亿元现汇支付，同时向山西电建公司开具5亿元商业承兑汇票，而山西电建公司需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的供货商开具3亿元银行承兑汇票和3亿元商业承兑汇票，现山西电建公司已向甘肃光热公司指定供应商开具足额银行承兑汇票和商业承兑汇票，完成了双方约定的第一期付款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本案中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票据追索权的四张商业承兑汇票系甘肃阿克塞50MWe高温熔岩光热槽式发电项目项下的付款，与该项目相关的合同均未解除，且甘肃光热公司当庭亦陈述涉案项目工程能够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甘肃光热公司无权要求结算确认欠款数额；第三，甘肃光热公司多次通过业务联系函、《付款承诺函》及工作会议的方式确认应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剩余票款8000万元，系对应付票款的确认，该承诺合法有效。综上，甘肃光热公司的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拒绝履行票据义务的情形，应向山西电建公司支付被拒付的汇票金额8000万元。另，《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外，还可请求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山西电建公司向甘肃光热公司主张的利息，山西电建公司于2018年9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提供起诉前向甘肃电热公司主张过未付票款利息的证据，故2016年9月10日之前未付票款的利息主张超过两年票据时效。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的自2016年9月11日起到2016年11月18日止以1亿元为基数，以及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虽然滨海光热投资公司、拓龙公司未在票据或粘单上记载“保证”字样，但其与山西电建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上述两份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滨海光热投资公司为案涉四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兑付金额、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多次以业务联系函、《付款承诺函》的方式承诺承担责任，应就甘肃光热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有权向甘肃光热公司追偿。拓龙公司以其持有的深圳市核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86%的股权为甘肃光热公司的上述应付款提供质押担保责任，且办理了质权登记手续，山西电建公司有权依法行使质权。关于山西电建公司要求拓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股权质押合同》中对于保证期间没有约定，现山西电建公司未提供其在法定六个月内要求拓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拓龙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虽然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甘肃光电公司、滨海光热投资公司和拓龙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向其他两个公司主张即相当于向拓龙公司主张权利，但并未就此提供充足证据加以证明，对山西电建公司要求拓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西电建公司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该项费用并非本案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光热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商业承兑汇票金额8000万元；二、被告甘肃光热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自2016年9月11日起到2016年11月18日止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深圳市拓龙科技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深圳市核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86%的股权[以编号为NO：342的《企业股权处置设立登记通知书》记载的内容为准]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对质押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处置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天津滨海光热发电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甘肃光热发电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山西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24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光热发电有限公司、天津滨海光热发电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拓龙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秀红审 判 员  兰 岚人民陪审员  周义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