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83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先，男，1962年10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德惠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德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1日被德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仲卫艳，吉林横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国辉，男性，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德惠市，现住吉林省德惠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2日被德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5月27日由德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杨景才，吉林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福祥，男性，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德惠市，现住吉林省德惠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德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7月29日由德惠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芹，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先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徐国辉、朱福祥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雪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先及辩护人仲卫艳、被告人徐国辉及辩护人杨景才、被告人朱福祥及辩护人李宗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德惠市天台镇天台村三姓庄屯村民王某利用自家承包的责任田建造一座养猪场,并通过本村支部书记被告人朱福祥帮助办理了《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及设施农用地审批手续等，上述手续由被告人朱福祥保管未交给王某。王某在经营期间向被告人徐国辉高息借款15万元，约定以自家住宅和四栋猪舍作抵押，并将自家住宅的产权证质押给了徐国辉。2014年7月29日，王某与姜某签订《猪场及土地转让协议》，以50万元价格将其所有的猪场及100头存栏猪转让给姜某，协议签订后姜某先给付了20万元，2015年1月26日姜某将余款给付完毕，王某将猪场交付给了姜某，因王某未按约定交付猪场相关手续，姜某暂扣3万元作保证。 2015年1月27日,因王某欠被告人徐国辉借款未归还(本息合计约20万元),徐国辉伙同被告人朱福祥要求王某与徐国辉签订了一份《猪舍买卖、土地租赁协议书》作担保，协议书中虚构合同价款为55万元,同时让王某给徐国辉出具了一枚55万元的虚假收条，朱福祥将王某的猪场审批手续交给了徐国辉。 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徐国辉通过被告人朱福祥从中介绍，将该猪场以18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人王玉先，约定王玉先先给付徐国辉3万元。被告人王玉先、徐国辉、朱福祥在明知该猪场已被原所有人王某卖给了姜某,并且徐国辉也未真实从王某手中购买该猪场的情况下，为了以后与姜某打官司,王玉先与徐国辉签订了一份转让价款为48万元的猪场买卖合同,王玉先给徐国辉出具了一枚虚假的48万元的收条，朱福祥以证明人身份在上面签字。2017年2月26日，王玉先持买卖协议和猪场手续,以该猪场是其所有为由将姜某强行赶走，占有了该猪场。 2017年3月6日姜某以排除妨害案由将被告人王玉先起诉至德惠市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王玉先返还该猪场。在审理过程中，王玉先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徐国辉签订的猪场买卖协议、虚假的收款凭证及徐国辉与王某签订的虚假买卖协议和收款凭证，用以证明该猪场系其合法取得并拥有所有权、经营权,同时还指使被告人朱福祥出庭作伪证,致使法院经审理后因无法确认原、被告双方持有的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的法律效力，而于2017年6月6日作出了驳回姜某诉讼请求的判决。此后，该猪场被王玉先非法占有至今,给当事人姜某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先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国辉、朱福祥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帮动伪造证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玉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玉先在本案作用较小。2.给姜某造成损失不是王玉先妨害作证造成的，是由于王某下落不明寻至法院无法认定哪个买卖合同有效。 被告人徐国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被告人徐国辉系自首。2.被告人徐国辉系从犯。3.被告人徐国辉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福祥辩称，当时王玉先和徐国辉鉴定猪场买卖协议时，自己只是证明人，在姜某诉王玉先民事案件中，自己出庭作证怎么说的忘记了。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福祥伪造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2.被告人朱福祥虽然在民事诉讼中出庭作伪证，也不符合帮助伪造证据罪的客观特征。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3.朱福祥的行为并非情节严重，其次要作用，应对朱福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德惠市天台镇天台村三姓庄屯村民王某利用自家承包的责任田建造一座养猪场,并通过本村支部书记被告人朱福祥帮助办理了《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及设施农用地审批手续等，上述手续由被告人朱福祥保管未交给王某。王某在经营期间向被告人徐国辉高息借款15万元，约定以自家住宅和四栋猪舍作抵押，并将自家住宅的产权证质押给了徐国辉。2014年7月29日，王某与姜某签订《猪场及土地转让协议》，以50万元价格将其所有的猪场及100头存栏猪转让给姜某，协议签订后姜某先给付了20万元，2015年1月26日姜某将余款给付完毕，王某将猪场交付给了姜某，因王某未按约定交付猪场相关手续，姜某暂扣3万元作保证。 2015年1月27日,因王某欠被告人徐国辉借款未归还(本息合计约20万元),徐国辉伙同被告人朱福祥要求王某与徐国辉签订了一份《猪舍买卖、土地租赁协议书》作担保，协议节中虚构合同价款为55万元,同时让王某给徐国辉出具了一枚5万元的虚假收条，朱福祥将王某的猪场审批手续交给了徐国辉。 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徐国辉通过被告人朱福祥从中介绍，将该猪场以18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人王玉先，约定王玉先先给付徐国辉3万元。被告人王玉先、徐国辉、朱福祥在明知该猪场已被原所有人王某卖给了姜某,并且徐国辉也未真实从王某手中购买该猪场的情况下，为了以后与姜某打官司,王玉先与徐国辉签订了一份转让价款为48万元的猪场买卖合同,王玉先给徐国辉出具了一枚虚假的48万元的收条，朱福祥以证明人身份在上面签字。2017年2月26日，王玉先持买卖协议和猪场丢续,以该猪场是其所有为由将姜某强行赶走，占有了该猪场。 2017年3月6日姜某以排除妨害案由将被告人王玉先起诉至德惠市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王玉先返还该猪场。在审理过程中，王玉先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徐国辉签订的猪场买卖协议、虚假的收款凭证及徐国辉与王某签订的虚假买卖协议和收款凭证，用以证明该猪场系其合法取得并拥有所有权、经营权,同时还指使被告人朱福祥出庭作伪证,致使法院经审理后因无法确认原、被告双方持有的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的法律效力，而于2017年6月6日作出了驳回姜某诉讼请求的判决。此后，该猪场被王玉先非法占有至今,给当事人姜某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2019年5月10日。被告人王玉先将猪场及相关材料交还给徐国辉。徐国辉给付王玉先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证明》、《猪场及土地转让协议》、《收条》、《起诉状》、《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姜某、王某、贺某、胡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玉先、徐国辉、朱福祥的供述与辩解。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先在民事诉讼过程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徐国辉、朱福祥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动伪造证据罪。被告人徐国辉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玉先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玉先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及给姜某造成的损失不是由于王玉先妨害作证行为造成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先在民事诉讼中系诉讼主体，且指使他人作伪证，同时猪场当时被王玉先实际控制，不能认定作用较小。另外，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年6月6日作出的2017吉0183民初第2106号民事判决，驳回姜某的诉讼请求，与被告人王玉先妨害作证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国辉辩护人提出的徐国辉系从犯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国辉在整个案件中所起作用并不是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福祥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被告人朱福祥起次要作用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福祥在民事诉讼中亲自出庭帮助王玉先作伪证，致使法庭民事判决因证据问题没有及时作出有利于姜某的判决，造成了一定的后果，属情况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福祥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朱福祥在民事诉讼中，亲自出庭作伪证，导致法院没有及时保护姜某合法权益的民事判决。不能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玉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徐国辉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朱福祥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荣富人民陪审员王守泽人民陪审员刘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