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斜土路433号。法定代表人：周有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睿静，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西路825弄89、90号502室。法定代表人：许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明华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南丹路138弄1号101室。主要负责人：陈海东，主任。主要负责人：孙志伟，副主任。上诉人上海三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联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源公司）、上海市徐汇区明华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明华苑业委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中的全部相应诉请，其中包括要求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自2018年1月起每月按照总计人民币11,600元的标准（每个车位400元，共计29个车位，每月月底结算当月费用）向三利公司返还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XX号地下车库（以下简称系争车库）停车费所得，至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向三利公司返还地下车库管理权并配合三利公司自行管理对外收费之日止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以三利公司与联源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相关委托内容、费用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三利公司要求法院强制判决，有违民事法律关系的平等、自愿、公平原则为由，驳回了三利公司关于2018年1月起停车费的诉请错误。三利公司要求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按照一定标准支付其管理期间的停车费，并无不当。2018年1月前后，一审判决均认定三利公司与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之间存在委托服务合同关系，则不应仅支持2018年1月之前的诉请。三利公司无从控制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之间的后续收费安排，故要求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共同承担责任，也无不当。被上诉人联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三利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对一审判决的金额其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明华苑业委会辩称，不同意三利公司的上诉请求。系争车库应当是全体业主共有，相应的收益也应当归全体业主所有。三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支付系争车库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停车费180,000元，每个车位每月500元，共计30个车位；2.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自2018年1月起每月向三利公司返还系争车库停车费所得，按每个车位每月500元，共计30个车位，每月底结算当月费用，至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向三利公司返还地下车库管理权并配合三利公司自行管理对外收费之日止；3.诉讼费由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利公司系上海市XX路XX弄明华苑小区开发商。2002年8月8日，三利公司核准登记为上海市XX路XX弄XX-XX号小区地下室（也即系争车库）的权利人，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其他。2017年1月1日起，由联源公司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至今。2016年12月23日，明华苑业委会与联源公司签订物业托管合同，合同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同中约定地下车库固定车位租赁费按照每月每辆550元收取，其中管理费为每月每辆150元。2017年1月18日，明华苑业委会向三利公司发函，表示明华苑小区于2016年12月31日下午完成物业移交工作，由联源公司接管，为进一步规范地下车库管理请贵司于下周一下午至小区就此进行协商。2017年3月10日，明华苑业委会就是否聘用联源公司及合同主要条款内容召开业主大会发出公告，其中地下车库管理费调整为250元/月辆（原使用费400元/月辆不变、2017年4-9月按200元/月辆执行），本次业主大会通过表决票的形式进行。3月28日，明华苑业主大会表决通过聘用联源公司、授权业委会与联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等的决议。2017年5月4日，明华苑业主大会（甲方）与联源公司（乙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限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中有关停车场收费约定如下：（一）停车场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的，车位使用人应向乙方缴纳停车位租赁费，乙方可提取车位物业服务费，停车位租赁费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露天机动车车位每个每月2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露天机动车车位每个每月250元；（二）停车场属于建设单位所有的，乙方应向建设单位收取停车位物业服务费，停车位租赁费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车库机动车位每个每月6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车库机动车位每个每月650元；停车位物业服务费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车库机动车位每个每月2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车库机动车位每个每月250元；（三）停车场车位所有权由业主购置的，车位使用人按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车库机动车位每个每月20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车库机动车位每个每月200元。（一审庭审中，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解释称第二种情况的地下停车位物业服务费实际包括在停车位租赁费中。）一审另查明，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建筑工程交通设计审核通知书显示明华苑核定机动车位59个，车位设在地下车库33个，地上室内16个，地面室外10个。地下1号车位、3号车位、19号车位已由三利公司在2003年通过与业主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出售给业主，该三个车位产权已登记至业主名下。一审审理中，联源公司提供2017年度明华苑地库停车登记情况表证明30个车位共计收到停车费136,800元。三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审计。一审法院经高院摇号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明华苑小区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地下停车位收费情况进行审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明华苑小区地下车库实际可使用划线车位为32个，其中1、3、19号车位已经出售，明华苑小区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地下停车位（场地使用费）收费为156,000元（含税），其中2017年地下停车位收费141,600元、预收2018年地下停车位（场地使用费）14,400元；另需说明：6号502室地下停车位收费（1号车位）4,800元、1号1601室地下停车位收费（临时停车）3,600元。三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计报告有疏漏，三利公司申请审计的是整个地下车库的收费，不应当按照每月400元的标准只审计场地使用费，场地使用费、车位服务费是联源公司内部财务科目处理，费用划分与三利公司无关，三利公司只认可合理的车位服务费金额，联源公司上涨两次车位服务费，但是场地使用费一直不涨，这种涨幅分配本身就不合理。联源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表示1号车位是业主产权车位，我们是代收停车费，23号车位的2017年度停车费是在2018年年底交的所以2017年度账目没有反应，1号1601室业主车停在地下车库是临时停车没有固定车位也收取每月400元场地使用费。明华苑业委会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鉴定人出庭表示，场地使用费和车位服务费收取是对应的，但场地使用费和车位服务费（即场地管理费）在账目上是分开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抗辩称三利公司没有车位产证并非车位权利人，无权收取停车费。但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明华苑小区1,200平方米的地下室确系登记在三利公司名下，故就目前证据材料情况来看，除已出售的三个车位，其余地下室车位产权应归属于三利公司。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若明华苑业委会认为地下室应归属于全体业主，可另案进行确权诉讼。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联源公司自2017年1月至今为明华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并管理地下车库，因此三利公司与联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委托管理明华苑小区地下车库停车位的法律关系，联源公司作为受托人收取的车位停车费应属于三利公司。关于停车费（即车位租赁费）标准，三利公司要求按照每车位每月500元的标准，其依据是联源公司对每车位每月总计收取650元，其同意按照每车位每月150元扣除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在联源公司管理该小区前一直按照每车位每月400元标准收取，三利公司与联源公司并未就此进行重新约定，而联源公司与明华苑业主大会的物业合同约定车位管理费为每车位每月250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为每月200元），由此车位租赁费仍旧为每车位每月400元，因此联源公司收取的车位管理费标准是有合法依据的。三利公司要求按照150元标准支付停车管理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同时，三利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在联源公司与明华苑业主大会签订物业合同前，曾向小区业主或联源公司通知要求按照其他标准收取停车费。因此三利公司要求按照500元标准收取停车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车位数量，虽然规划图显示为33个，但根据现场情况及明华苑业委会陈述，地下室实际停车位为32个，其中三个为业主产权，因此属于三利公司的固定停车位应为29个，三利公司主张为30个，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情况，1号1601室业主在地下车库临时停车，虽没有固定车位，但使用了三利公司的车库场地，因此该临时停车费亦应归属三利公司；因1号车位是业主产权车位，联源公司是代收停车费，故该笔停车费不应交予三利公司；而联源公司称23号车位的2017年度停车费已在2018年年底支付，因此该车位的停车费虽然未在本次司法审计中计入，但联源公司仍应向三利公司转付该车位2017年度停车费。综上，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审计情况，联源公司应向三利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12月地下车库停车费共计141,600元。因地下停车库的停车费由联源公司收取，明华苑业委会并未收取停车费，故三利公司要求明华苑业委会一同支付停车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利公司要求法院判决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自2018年1月起按每车位每月500元每月向三利公司返还地下车库停车费所得至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向三利公司返还地下车库管理权并配合三利公司自行管理对外收费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三利公司与联源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相关委托内容、费用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应由双方协商确定，三利公司要求法院强制判决，有违民事法律关系的平等、自愿、公平原则，故三利公司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联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三利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止的停车费141,600元；二、驳回上海三利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50元，鉴定费13,600元，由上海三利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7,216元，上海联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33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系争车库现登记于三利公司名下，明华苑业委会认为系争车库应当是全体业主共有，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登记记载。因此，就目前证据材料情况来看，除已出售的三个车位，一审认定其余地下室车位产权应归属于三利公司所有，并无不当之处。联源公司自2017年1月至今为明华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并管理地下车库，因此，一审认定三利公司与联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委托管理明华苑小区地下车库停车位的法律关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联源公司作为受托人收取的车位停车费应属于三利公司。一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审计结论，根据三利公司的诉请，判令联源公司应向三利公司支付已收取的2017年1月至12月地下车库停车费共计141,600元，亦无不当之处。鉴于地下停车库的停车费由联源公司收取，明华苑业委会并未收取停车费，故一审对三利公司要求明华苑业委会一同支付停车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当属无误。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三利公司自2018年1月起的有关停车费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故受托人转交给委托人的财产应当是处理委托事务已经取得的财产。本案中，三利公司一审第2项诉请为要求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自2018年1月起每月向三利公司返还系争车库停车费所得，按每个车位每月500元，共计30个车位，每月底结算当月费用，至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向三利公司返还地下车库管理权并配合三利公司自行管理对外收费之日止，二审中三利公司要求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自2018年1月起每月按照总计人民币11,600元的标准（每个车位400元，共计29个车位，每月月底结算当月费用）向三利公司返还系争车库停车费所得，至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向三利公司返还地下车库管理权并配合三利公司自行管理对外收费之日止。三利公司2018年1月之后诉请返还的停车费每个车位每月有明确的数额及结算时间，截止之日至联源公司、明华苑业委会向三利公司返还地下车库管理权并配合三利公司自行管理对外收费之日止，故该区间中的停车费可能涉及联源公司处理委托事务因种种客观原因而尚未能取得的财产，三利公司也未提供联源公司已取得该期间全部系争停车位停车费的证据。在三利公司并未就其与联源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所涉及的相关委托内容、费用支付时间、支付方式等方面经协商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三利公司要求法院强制判决联源公司返还可能属于尚未能取得的区间内的停车费，确实有违民事法律关系的平等、自愿、公平原则，也于法相悖，故一审法院对于三利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难以支持三利公司2018年1月起有关停车费的诉请。三利公司可待其诉请区间的相关停车费由联源公司实际取得后，再行向联源公司主张，或通过与联源公司自愿协商方式确定系争车库停车费金额、支付时间及方式等委托合同关系涉及的具体内容。综上，上诉人三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32元，由上诉人上海三利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