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2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时峰，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亮，广东维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东，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道邦，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原审第三人：清远市蓝海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大观街十号三层之二。法定代表人：叶廷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雯，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时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及原审被告徐道邦、原审第三人清远市蓝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吴时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亮，张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东，原审第三人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何海雯到庭参加了二审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时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时峰、徐道邦支付张勇购船款321,576.3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以购船款321,576.30元为基数，按月利1%计算违约金；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吴时峰、徐道邦应支付购船全额欠款686,220元错误。一、本案船舶买卖合同约定船舶价款为75万元，双方确认吴时峰已支付购船款428,423.70元,若按一审判决还应支付686,220元，则涉案船舶价款为1,074,643.70元，与合同约定的船舶价款明显不符。二、三方协议所述欠款686,220元包含了利息在内，无论该利息如何计算得出，都与法定利息相差过大，故三方协议约定的欠款金额无法律依据。三、三方协议同时约定双方按54万元结清剩余欠款，一审判决仍按686,220元认定欠款余额没有事实依据。四、双方确认的欠款686,220元已包括利息，再以该欠款为本金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五、一审判决违反了权利自治原则。从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按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得出的违约金数额比张勇主张的要高，显与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过高的结论相悖。张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一、本案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吴时峰一审时对该协议效力并无异议。二、协议书约定按照54万元履行是附条件的约定，如吴时峰没有按期足额付款，就应当按照全额付款。三、吴时峰上诉提到的已付款项数额与一审提出的数额并不一致，其称于2017年7月又支付了4万元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不应列入二审的审查范围。蓝海公司述称，一、2014年12月1日，张勇委托张波与蓝海公司签订《船舶代管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张勇将其自购船舶“粤蓝海618”船委托给蓝海公司代管。协议签订后，因张勇作为该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及使用人，在船舶运营中多次违反规定而被相关部门处罚，蓝海公司为了船舶能正常使用，只能先代为缴交罚款。为维护自身的权益，蓝海公司于2017年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72民初1071号。该案生效民事判决最终确认了《船舶代管协议》合法有效，同时确认“粤蓝海618”船登记的船舶所有人、船舶管理人为蓝海公司，张勇则为“粤蓝海618”船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在代管期限内，蓝海公司履行了为船舶提供代管服务等合同义务，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蓝海公司对于张勇和吴时峰、徐道邦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这一事宜并未参与也不知情，对当中的条款更是完全不了解。现张勇向吴时峰、徐道邦追讨船舶转让的对价款是其双方之间的关系，与蓝海公司没实质关系。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时峰、徐道邦立即支付购船欠款686,2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1%计算）；2.吴时峰、徐道邦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吴时峰、徐道邦承担第三人蓝海公司代垫的违章罚款145,000元及利息等行政处罚损失；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吴时峰、徐道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蓝海618”船载重吨为1163吨，总长49.98米，船宽12米，船籍港为广东清远。2014年12月1日，蓝海公司与张波签订船舶代管协议。该协议约定：（1）合同双方为甲方（“粤蓝海618”船）与乙方（蓝海公司），甲方将自购船舶“粤蓝海618”船委托给乙方代管，并按协议规定支付代管费用，乙方为甲方代管船舶并按协议规定履行代管义务；（2）代管期限为5年，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协议到期后是否续签由双方提前1个月商定；（3）代管费是甲方按船舶检验证书载货吨1216吨计算，每吨1.2元人民币（每年按8个月计算），支付方式是一年1次，于2014年12月1日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一年的代管费11,673.60元，甲方在每年12月1日前将当年代管费一次性交付乙方，如甲方未按时足额支付，乙方有权按每日5%标准收取违约金，代管费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4）协议第四条甲方责任第1项约定“甲方在经营运作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和安全事故以及违法违纪的责任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第2项约定甲方须“承担由于船舶引起的一切责任，包括关于船舶碰撞、水上交通事故、伤亡事故、油污、合同纠纷、损坏等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并保证乙方免于上述被索赔、被起诉的责任。否则，应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和支付的相关费用”；（5）协议第七条第5项约定“该船舶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该船舶向银行抵押或转让”。2016年7月16日，张勇作为卖方与买方吴时峰签订了“粤蓝海618”船的船舶买卖合同。该合同载明：合同价款750,000元，买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向卖方支付首付款200,000元，逾期按日计算1%违约金，剩余款项550,000元买方分30个月（每月15日转账方式）付清本金及利息。按签订合同之日起，连续30个月每个月15日前以转账方式支付卖方25,000元（卖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张勇，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增城广园东碧桂园支行，银行账号62×××79）。双方约定于2016年7月16日在虎门码头交船，船舶交接后的债权债务所属费用及其他风险责任由买方承担。同时约定，买方若没有按时支付船舶余款（每个月15日以前），逾期按日计算每个月还款金额（25,000元）的1%违约金给卖方，计算至付清时止。张勇、吴时峰分别在卖方、买方处签名捺印。同日，买卖双方签订船舶交接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根据买卖双方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粤蓝海618”船舶买卖合同，双方已于2016年7月16日在虎门码头进行交接，甲方（张勇）已将“粤蓝海618”船交付乙方（吴时峰），乙方同意并接受该船，交接后的债权债务及其他风险转移至乙方承担，该协议自乙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吴时峰签名并捺印。船舶交付后，该船由吴时峰实际运营。2017年6月28日，张勇（甲方）、吴时峰（乙方）、徐道邦（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确认截至2017年6月28日吴时峰因购船尚欠张勇686,220元，张勇为此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72民初451号]，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该协议的第1条约定“甲方同意乙丙方按54万元付款清结剩余欠款，自2017年7月起分8个月付清，每月公历15日前支付67,500元，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付款，则乙丙方应当按船舶买卖合同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一次性收回全额欠款，并可以解除买卖合同、本协议收回船舶”；第2条约定船舶挂靠费11,673.60元及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乙丙方另行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给甲方；第4条约定“甲方收到本协议第2条款项后5日内申请撤回起诉，乙丙方应当于该协议签订之日立即办结船舶所有违章处罚，若因此给蓝海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乙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第5条约定“违反本协议的应当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赔偿损失”。一审庭审中，吴时峰、徐道邦对协议中所写明的欠款686,220元有异议，称截至2017年6月28日，吴时峰已支付388,423.70元，剩余未付欠款应为361,576.30元，该剩余欠款为686,220元是写错了。张勇称按照船舶买卖合同的约定，船舶价款750,000元，除首付款200,000元外，剩余款项550,000元，由吴时峰按每月25,000元分30个月付清，而25,000元中包括了约定的本金及利息，同时确认吴时峰已实际支付船舶相关费用388,423.70元，认为该款包括了部分应付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根据船舶买卖合同的约定，因船舶价款中550,000元系采用分期方式支付，故除200,000元首付款外，剩余款项为25,000×30=750,000元（含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中各方确认的剩余欠款为686,220元与张勇主张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对截至2017年6月28日吴时峰已支付船舶相关费用388,423.70元，尚欠张勇686,22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吴时峰、徐道邦主张三方协议记载的剩余欠款686,220元系笔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吴时峰与徐道邦已履行上述三方协议第2条约定内容，向张勇支付了船舶挂靠费11,673.60元和案件受理费8000元，并于2017年7月支付了40,000元船款给张勇。张勇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亦已履行协议第4条撤回（2017）粤72民初451号案的起诉，一审法院已于7月10日裁定准许。张勇、吴时峰、徐道邦均确认截至2017年7月，吴时峰共支付船舶价款428,423.70元。另查，2017年10月24日，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72民初1071号]，向张波、张勇、吴时峰追偿其代垫的违章罚款145,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7）粤7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判令张勇偿付蓝海公司145,000元及利息（以13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蓝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查明了以下事实：“粤蓝海618”船登记的船舶所有人、船舶经营人、船舶管理人均为蓝海公司。张勇为“粤蓝海618”船实际所有权人。张波与张勇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船舶代管协议系张勇委托张波代其与蓝海公司签订，蓝海公司对该事实亦予确认。另，2017年3月至5月期间，“粤蓝海618”船因多次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导致被多个部门处罚6次，共计罚款145,000元。蓝海公司一直要求张勇缴纳罚款，但张勇不予配合。2017年9月20日，蓝海公司分别代为缴纳罚款3000元、25,000元、3500元、3500元、100,000元。9月26日，蓝海公司代为缴纳罚款10,000元。蓝海公司共计缴纳罚款1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张勇、吴时峰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勇是否为“粤蓝海618”船的船舶所有人，不影响本案船舶买卖合同的效力。张勇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向吴时峰交付船舶及船舶相关证书，吴时峰对船舶的权属现状应推定为明知。况且，作为“粤蓝海618”船登记的船舶所有人蓝海公司与签订本案船舶挂靠协议当事人的张波均确认该船实际属于张勇所有，因此，吴时峰以张勇不是“粤蓝海618”船的所有权人为由主张本案船舶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吴时峰未能按照船舶买卖合同依约支付购船款，张勇、吴时峰、徐道邦进行和解，签订了三方协议，并由徐道邦自愿加入到吴时峰在船舶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中。该三方协议与船舶买卖合同均是相关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三方协议，截至2017年6月28日吴时峰因购买本案船舶尚欠张勇686,220元，张勇同意吴时峰、徐道邦按540,000元清结剩余欠款，但吴时峰、徐道邦仅履行了三方协议的部分内容，违反了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三方协议的第1条关于“甲方同意乙丙方按54万元付款清结剩余欠款，自2017年7月起分8个月付清，每月公历15日前支付67,500元，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付款，则乙丙方应当按船舶买卖合同支付违约金，甲方有权一次性收回金额欠款，并可以解除买卖合同、本协议收回船舶”及第4条关于“甲方收到本协议第2条款项后5日内申请撤回起诉，乙丙方应当于该协议签订之日立即办结船舶所有违章处罚，若因此给蓝海公司造成损失的，由乙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的约定，吴时峰、徐道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张勇主张吴时峰、徐道邦应支付购船金额欠款686,22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吴时峰、徐道邦已于2017年7月支付了40,000元，故尚需支付646,220元。张勇主张吴时峰、徐道邦应向其支付本案船舶违章罚款145,000元及利息等损失，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损失标准已由生效的（2017）粤7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确定，以该标准计算为宜。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以及三方协议第1条、第5条，及本案船舶买卖合同中关于逾期按日计算每个月还款金额的1%计算违约金的约定，张勇据此主张吴时峰、徐道邦应支付按日计算的每个月还款金额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张勇同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100,000元标准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按欠款总额646,220元为本金以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为宜。三方协议约定购船欠款“自2017年7月起分8个月付清，每月公历15日前支付67,500元”，故吴时峰、徐道邦应于2017年7月15日前全额支付首期欠款。吴时峰、徐道邦未如期支付欠款，张勇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日为三方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6月28日，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违约金应依三方协议自2017年7月15日起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吴时峰、徐道邦支付张勇购船欠款646,220元；二、吴时峰、徐道邦偿付张勇违约金（以646,220元为本金，违约金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吴时峰、徐道邦偿付张勇违章罚款145,000元及利息（以135,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4元，由张勇负担229元，由吴时峰、徐道邦负担13,295元。张勇已预交13,524元，吴时峰、徐道邦将13,295元迳付张勇。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围绕吴时峰已支付的购船款和尚未支付的购船款进行举证。吴时峰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截至2017年6月28日，吴时峰已向张勇转账支付七笔款项共计178,980元。吴时峰称加上已支付的船舶首付款20万元，其共向张勇支付购船款378,980元，尚有部分付款没有找到转账记录。张勇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收款情况表显示，截至2017年6月28日，其共收到吴时峰转账支付414,923.70元，包括吴时峰主张的六笔转款在内。该六笔转款中有一笔2.2万元的费用双方存在争议，吴时峰认为是购船款，张勇认为是其代吴时峰支付的船舶保险费，并提交了保险单复印件予以佐证。鉴于上述双方举证证明的还款金额与双方在一审时确认的金额388,423.70元相差不大，且张勇二审期间并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仍以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金额388,423.70元认定吴时峰已偿还的款项。另据张勇提交的收款情况表，截至2017年6月，吴时峰仍欠张勇688,172.82元，该款包含违约金在内，尚欠的违约金利息为95,120.5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围绕吴时峰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二审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如何认定吴时峰应向张勇支付的购船余款金额及违约金。吴时峰和张勇之间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合同约定吴时峰在支付20万元首付款后，剩余的55万元购船余款在30个月内付清本金和利息，每月15日前转账支付2.5万。双方均确认按上述约定支付的购船款中包含了利息。据此，可计算得出合同约定的购船余款的利息为20万元（2.5万元/月×30月-55万元），月利率为1.21%（20万元÷55万元÷30月）。合同还约定逾期还款按日计算每月还款金额的1%违约金，即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利率为年利率36%，加上前述每月还款2.5万已包含的利息在内，可以认定根据合同约定的方法计算得出的利息加违约金的总额超出了购船余款按年利率36%计算的数额。因吴时峰未能按照船舶买卖合同依约支付购船款，张勇、吴时峰、徐道邦又达成了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三方协议约定截至2017年6月28日吴时峰因购船尚欠张勇686,220元购船款，张勇二审时亦确认该款包含了未还款的购船款的违约金在内。鉴于前述船舶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加违约金已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金额，故三方协议约定将前期的利息和违约金计入吴时峰尚欠的购船余款，显然高于吴时峰实际拖欠的购船款，并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故一审判决将三方协议约定的686,220元认定为吴时峰实际拖欠的购船余款不当，应予纠正。吴时峰上诉认为不应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认定购船余额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应以吴时峰实际拖欠的购船余款55万元为本金，以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还款期内的利息和违约金为宜。由于吴时峰至2017年6月28日已支付购船款388,423.70元，2017年7月又支付4万元，故扣除首付款20万元后，吴时峰实际已支付228,423.70元，扣除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的利息和违约金13.2万元（55万元×24%）后，吴时峰至三方协议签订时还应支付453,576.30元购船余款。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张勇起诉主张以三方协议约定的686,220元为本金按日计算违约金，实际是又将前期的利息和违约金重复计算违约金，另张勇一审时还同时主张支付三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均存在标准过高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吴时峰的请求，参照前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将违约金标准调整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吴时峰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标准仍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三方协议约定的还款日为每月15日，吴时峰应从三方协议签订之后的第一个月的15日，即2017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24%计付上述购船余款的违约金。此外，双方对一审判决徐道邦对本案购船款承担还款责任和吴时峰、徐道邦还应向张勇支付违章罚款等并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时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吴时峰、徐道邦应向张勇支付购船余款453,576.30元及违约金（以453,576.30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吴时峰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4元，由张勇负担4831元，由吴时峰、徐道邦负担8693元.张勇已向一审法院预交13,524元，因张勇同意由吴时峰、徐道邦迳行向其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科不再另行向张勇返还多交的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6169.65元，由张勇负担3661元，由吴时峰、徐道邦负担2508.65元，吴时峰已向本院预交6169.65元，由本院向其清退36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张怡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