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华兴智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A区C1446。法定代表人：胡春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汇筠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肇嘉浜路333号亚太企业大楼505室。负责人：陈永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惠南，上海紫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鑫，上海紫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华兴智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智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筠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汇筠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兴智造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华兴智造公司与汇筠律所之间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编号：180650）于2019年3月15日提前解除；2、华兴智造公司向汇筠律所支付剩余律师费12,500元及以12,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汇筠律所在2019年3月11日已不回复华兴智造公司提出的咨询要求，之后又在3月15日微信联系中向华兴智造公司表示将提起法律诉讼，华兴智造公司负责人提出提前解除法律服务关系，后汇筠律所于4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尚在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内，因此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3月15日提前解除。二、汇筠律所在服务期内指派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沪紫律所）的刘鹏律师和不具备法律执业资格的张某为华兴智造公司提供不合格的法律服务。华兴智造公司本着退让的原则，同意支付12,500元服务费，故华兴智造公司并未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汇筠律所辩称，华兴智造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应否支付剩余律师费没有关联，华兴智造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筠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兴智造公司支付汇筠律所律师费25,000元；2、华兴智造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汇筠律所与华兴智造公司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华兴智造公司作为甲方，汇筠律所作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同意聘请乙方为其常年法律顾问，本协议法律顾问服务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止。乙方指派律师陈永杰律师及其律师团队下其他律师按照甲方指示在本合同第二条规定之服务范围内提供法律服务。服务范围：就一般性法律事务口头或书面法律咨询;对于公司重大经营决策提出法律意见,重大项目进行法律方案设计和分析论证;为甲方决策提供法律依据,提示法律风险;为公司与客户、合作方及政府部门起草、修改、完善制定相关合同；参与起草、修订企业合同管理制度,规范合同的管理与使用私募基金行业日常政策和法律咨询…其他关于私募基金产品法律事宜。法律服务费,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年度法律服务费第一年人民币50,000.00元,甲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50%的法律服务费(即贰万伍仟元),剩余50%法律服务费(即贰万伍仟元)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的责任，乙方应对甲方的咨询或询问应做出及时和全面的回答，乙方有义务依甲方要求向其通报进展等。合同签订后,华兴智造公司按约定支付了50%的法律服务费(即贰万伍仟元)。同年6月26日，汇筠律所方张旭律师、刘晓嘉、张青、刘鹏等律师与华兴智造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春梅、公司法务、行政人员等组建了“华兴智造常年法律事务”微信群，为华兴智造公司提供相关咨询服务。此外，胡春梅在2018年9月经与张旭律师联系后到汇筠律所，由叶舒颖律师接待并提供相关咨询服务。之后，胡春梅主要与张旭律师通过微信方式，咨询提供关于私募基金管理相关法律问题。至2019年1月，张旭律师向胡春梅发送了《法律服务年度汇报》，并要求华兴智造公司安排支付服务费用。胡春梅之后回复：“…你们的报告其实不太符合事实，可能是模版性的。我们其实只要你们的工作记录总结就OK，因为要和我们这边和你对接人的工作能核实”，“我们合伙人认为贵司的工作不具体”，“这个涉及我们内部人员的奖惩以及对贵所工作评估。我虽然是这个平台的实控人，但对于中介机构的合理性也要给其他合伙人一个交待”，张旭律师：“没关系，这个半年费用付掉，明年需不需要续约我们可以再商谈，我也需要向我们全体合伙人大会一个交待的！”，胡春梅：“你把律师通常给客户发的工作记录发一个给我，我去争取吧”，张旭律师：“合伙人通知我，后续由其他律师接手”，胡春梅：“可以，其他律师接手也需要给我们工作记录。如果我们内部人员觉得事情都是他们干的，我们合伙人也要评估一下这个管理和考核的问题”，张旭律师：“款项如果不能按约支付，我估计合伙人的意思是诉讼解决，我会尽力争取友好解决！”。2019年3月11日，胡春梅以及其公司行政人员、法务人员和张旭、张青、刘鹏律师等组建了微信群“华兴智造法务内控交流群”。3月12日，张旭律师发微信给胡春梅：“目前支付款项的时间已经超期，我们对接的人员都已安排妥当，等您支付后立即开展工作”，胡春梅则回复表示“我们支付的是下半段的律师费用，如果你们下半段一直不给我们提供服务，我们支付的意义何在？”，并称：“以前合作没有建立良好的沟通关系，导致我们内部意见很大，我也是多方协调才定下来的”。之后双方因剩余50%法律服务费争议，华兴智造公司始终未支付，故涉诉。一审法院认为，汇筠律所与华兴智造公司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汇筠律所已按约为华兴智造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华兴智造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故汇筠律所要求华兴智造公司支付剩余50%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于剩余50%法律服务费的支付时间，根据合同约定：“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后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根据查明事实，《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即2018年12月20日之后，只要汇筠律所要求华兴智造公司支付，华兴智造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向汇筠律所支付。而华兴智造公司胡春梅在接到汇筠律所张旭律师在2019年1月发送的《法律服务年度汇报》、并要求华兴智造公司安排支付服务费用的要求后，迟迟不予支付，至3月12日张旭律师再次催促要求胡春梅付款，但华兴智造公司仍拒不支付，存在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华兴智造公司应于2019年3月12日起向汇筠律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汇筠律所要求华兴智造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华兴智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筠律所法律服务费25,000元；二、华兴智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筠律所逾期付款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15.80元，由华兴智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一、涉案合同约定，由汇筠律所陈永杰律师及其法律团队下其他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即便刘鹏、张旭不是汇筠律所律师或叶舒颖当时不是律师，但汇筠律所认可该三人系法律团队的成员，更何况，华兴智造公司与汇筠律所曾建立过微信群，该微信群里还有汇筠律所的其他律师，表明为华兴智造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并非仅有刘鹏和张旭两人。故华兴智造公司该上诉理由尚不足以认定汇筠律所提供的服务不合格。此外，华兴智造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汇筠律所提供的哪些服务不合格，双方当事人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华兴智造公司是在汇筠律所向其催要剩余服务费后才提出相应质疑，之前从未向汇筠律所提出过。有鉴于此，本院认为华兴智造公司上诉称汇筠律所没有提供合格的法律服务，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华兴智造公司应按约支付剩余服务费25,000元。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合同关于付款及汇筠律所的催款情况，确定自2019年3月12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华兴智造公司上诉要求确认涉案合同的解除日期，属于一个独立的诉请，华兴智造公司没有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故本院对华兴智造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作处理。华兴智造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于2019年3月15日已经解除，但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均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汇筠律所提起诉讼的行为亦不当然表明其要求解除合同，故华兴智造公司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兴智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上诉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华兴智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