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亮，男，汉族，1969年8月3日出生，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英，女，汉族，1969年4月5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霞，女，汉族，1969年3月4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明，男，汉族，1965年6月8日出生，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山东文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洪亮、张红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桂霞、刘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洪亮、张红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撤销、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辩论中辩称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刷信用卡等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93万元，因上诉人银行卡较多，银行流水也较多，银行查询对方账户名称过程较为繁琐，而且还款次数多，离起诉时间较远，具体还款信息查找十分困难，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无法提供全部还款信息，一审法院认定还款数额与事实不符。现上诉人通过仔细查找，发现尚有41万元的还款信息。此外还有5万元以现金方式偿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还款数额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基础上扣除46万元。据此，违约金计算基数发生变化，违约金数额也应予以重新计算。王桂霞、刘国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桂霞、刘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利息100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桂霞与刘国明系夫妻关系，刘昱麟系其女儿。马洪亮与张红英系夫妻关系。马洪亮与刘国明系经案外人周军介绍认识。2013年5月17日，马洪亮向刘国明借款100万元用于生意经营，约定利息30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刘国明现金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还款日期2013年12月15日前，马洪亮，2013年5月17日，证明人：周军。2014年1月29日，因到期未还清借款，马洪亮在原借条下方写道：“原合同借条日期延长至2014年3月25日前还清，利息按3分钱计算，如到期不还，济南市某室马洪亮名下房产归刘国明所有，马洪亮，2014年1月29日，证明人：周军”2014年3月26日，马洪亮、张红英出具借条，载明：马洪亮和张红英借王桂霞壹佰叁拾万元正，约定2014年5月21号还清，如不还将现住房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室房产归王桂霞所有，经夫妻双方同意，还不清两天内腾出房子，马洪亮、张红英，2014.3.26，证明人：周军。庭审中王桂霞申请证人周军出庭，周军述称是自己介绍马洪亮与刘国明相识，马洪亮曾向刘国明借过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马洪亮曾还过钱，但因未还清，于是自己跟着刘国明到马洪亮家要求其限期还钱，马洪亮承诺说如果还不清就把房子抵押给王桂霞。刘国明、王桂霞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一份，载明2013年5月17日，刘国明向马洪亮名下尾号为891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5月18日，马洪亮向刘国明转账30万元。刘国明、王桂霞提交上述证据并主张其还曾于2013年5月19日向马洪亮转账50万元，共计借给马洪亮100万元，对马洪亮提交的还款证据均无异议，但收到的款项均应视为偿还借款利息。刘国明、王桂霞并提交利息计算依据一份，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至起诉之日，马洪亮还应偿还利息790170.14元、本金752391.17元，共计1542561.31元。马洪亮陈述确已收到刘国明、王桂霞100万元，亦认可当时约定利息为30万元，自己在收到借款后当即就将30万元转回至刘国明的账户，截至诉前，已累计偿还刘国明借款本金93万余元，其中有5万元现金还款未取得收条，另曾通过信用卡提现的方式在刘国明、王桂霞开办的煤气站刷卡三到四次，因部分银行卡已注销，具体的刷卡还款次数及金额还需向银行落实，暂无对应证据提交，其他已还款的77万元有转账凭证、收条、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具体构成为：向刘国明名下尾号为2113的账户于2013年5月18日转账30万元，向刘昱麟名下账户分别于2014年5月16日、5月17日、2015年4月2日、4月15日、2017年6月1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转账15万元、5万元、2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共计27万元，另于2014年1月29日以现金还款10万元，于2014年4月25日转账还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国明提交的3份借条均由马洪亮签名并按捺手印，且马洪亮并无异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国明与王桂霞系夫妻，且借款行为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桂霞作为共同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张红英于2014年3月26日与马洪亮共同出具借条，刘国明、王桂霞将其作为共同被告并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刘国明、王桂霞提交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虽为130万元，但刘国明分两次向马洪亮转账共计100万元，马洪亮于收到50万借款之次日即向刘国明转回30万元，应视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国明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70万元。刘国明、王桂霞主张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100万元利息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马洪亮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抵除利息，超出部分再行折抵本金，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月29日，马洪亮应支付利息118290.41元，实际支付100000元，则欠付本金700000元，利息18290.41元；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4月25日，马洪亮应再支付利息39123.29元，实际支付100000元，扣除前述欠付及本期应付利息后，超付的42586.3元应折抵本金，则剩余本金为657413.7元；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16日，马洪亮应支付利息8645.44元，实际支付150000元，超付的141354.56元应折抵本金，则剩余本金为516059.14元；2014年5月17日，马洪亮应支付利息339.33元，实际支付50000元，超付的49660.67元应折抵本金，则剩余本金为466398.47元；自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4月2日，马洪亮应支付利息97828.68元，实际支付20000元，则尚余本金为466398.47元，欠付利息77828.68元；自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15日，马洪亮应支付利息3680.08元，实际支付20000元，折抵前述欠付及本期应付利息后，尚欠付利息61508.76元，本金466398.47元；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6月1日，马洪亮应支付利息238284.9元，实际支付20000元，则共欠付利息279793.66元，本金466398.47元；自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2月13日，马洪亮应支付利息78508.28元，实际支付10000元，与前述欠付与本期应付利息折抵后共欠付利息348301.94元，本金466398.47元；自2018年2月14日至起诉之日（本案中刘国明、王桂霞主张的利息计算截止之日）即2019年2月27日，马洪亮应支付利息115922.38元，实际未支付，加上前期未付利息，共欠付利息464224.32元，欠付本金466398.47元。综上，马洪亮、张红英应向刘国明、王桂霞支付借款本金466398.47元、利息464224.32元。另，刘国明、王桂霞主张因马洪亮、张红英未按期还款，其应依据借条约定取得位于济南市华能路38号大地锐城小区1号楼2单元1101室的房屋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且该房屋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刘国明、王桂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判决：一、马洪亮、张红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明、王桂霞偿还借款本金466398.47元；二、马洪亮、张红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明、王桂霞支付利息464224.32元；三、驳回刘国明、王桂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国明、王桂霞负担4847元，由马洪亮、张红英负担115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洪亮、张红英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另外转款给被上诉人37万元。证据二、银行取款流水一份，拟证明通过取款5万元偿还被上诉人5万元现金。刘国明、王桂霞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中2014年6月6日是张红英转给王桂云的，不是本案的二被上诉人，我们不予认可。关于2014年9月24日张红英转给刘昱麟的10万元，我们予以认可。2014年9月25日张红英转给刘昱麟的2万元，我们予以认可。关于两笔刷卡归还的借款，在该证据中无法证明是归还两被上诉人的借款。（该证据无二上诉人的名称及名字）。2015年11月21日马洪亮转账给刘昱麟的1万元，我们予以认可。证据二仅证明上诉人取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无法证实该笔款项是归还的二被上诉人。刘国明、王桂霞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提交马洪亮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今借刘国明现金105万元整，到期是2014年6月6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还，利息照算，另外加收滞纳金，每月按5万元计算”，该证据证明到2014年5月22日上诉人仍然欠两被上诉人105万元，也证实了2013年5月18日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是事后两被上诉人又将现金借给的上诉人，并且在该证据中有证明人周军的签字。因此，我们在答辩中认可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应当是用于偿还被上诉人的利息，具体本金计算基数应当按照105万元计算。马洪亮、张红英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借钱时是有中间人的，当时借款是100万元。二审另查明，马洪亮、张红英除一审认定的还款数额外，于2014年9月24日、2014年9月25日、2015年11月21日分别还款10万元、2万元、1万元，王桂霞、刘国明对该三笔还款数额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马洪亮、张红英主张的其他还款数额，包括现金、刷信用卡还款以及主张向王桂云的还款，王桂霞、刘国明并不认可，且均无证据显示该款项转入王桂霞、刘国明账户，马洪亮、张红英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王桂霞、刘国明收到该部分款项，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对于王桂霞、刘国明主张的涉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问题，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实际交付10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以上事实由马洪亮、张红英、王桂霞、刘国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具体数额为多少；二、尚欠借款数额为多少。关于焦点一，涉案借款具体数额为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刘国明、王桂霞在一审中提交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虽为130万元，但刘国明分两次向马洪亮转账共计100万元，马洪亮于收到第一笔借款50万元之次日即向刘国明转回30万元，应视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国明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7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尚欠借款数额为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为3分，即年利率36%，刘国明、王桂霞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总和为100万元，已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总数，故对于已还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对于未还款数额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经计算，已偿还利息部分按年利率36%计算为：自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178900元，实际支付100000元，则欠付本金700000元、利息78900元；自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4月25日，上诉人应再支付利息138400元，实际支付100000元，则欠付本金700000元、利息38400元；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16日，上诉人应再支付利息52400元，实际支付150000元，扣除前述欠付及本期应付利息后，超付的97600元应折抵本金，则剩余本金为602400元；自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17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602元，实际支付50000元，超付的49398元应折抵本金，则剩余本金为553002元；自2014年5月18日至2014年9月24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71337.26元，实际支付100000元，超付的28662.74元应折抵本金，则剩余本金为524339.26元；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9月25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524.34元，实际支付20000元，超付的19475.66元应折抵本金，则剩余本金为504863.6元；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3月5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80273.31元，自2014年9月26日以后上诉人实际共支付80000元，按照年利率36%应予以抵扣至此；故自2015年3月5日至一审起诉之日（本案中刘国明、王桂霞主张的利息计算截止之日）即2019年2月27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马洪亮应支付利息489717.69元。综上，截止至2019年2月27日，马洪亮、张红英尚欠刘国明、王桂霞借款本金504863.6元、利息489717.69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但根据马洪亮、张红英在二审中提交的还款记录，抵扣后无论尚欠本金还是利息的数额均高于一审判决的结果，马洪亮、张红英主张对尚欠本金及利息予以减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刘国明、王桂霞对本案一审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刘国明、王桂霞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洪亮、张红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6元，由上诉人马洪亮、张红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