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河明，男，汉族，1963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45号深业中心大厦102单元、3103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7672418M。负责人：武炤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虹杏，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婷，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河明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3民初4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河明、被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虹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河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董河明向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利率6.175%计算和逾期的罚息按逾期之日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在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利息的50%计算;2.依法改判董河明无须向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复利；3.依法改判董河明不支付给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律师费6,000元;4.案件上诉费由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董河明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支付贷款利息50,928元，罚息396.22元，复利450.52元（暂计至2019年1月3日，此后以借款本金3,181,090.59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但三项之和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是错误的。董河明认为逾期罚息是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所应给予出借人的违约金，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而非惩罚性质。如果既收罚息又计算复利实际上是给予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双倍损失补偿，无异于对违约的董河明施以双重处罚，从而将违约金的补偿性质变成了惩罚性性质，违背了合同法对违约金性质的界定，对董河明明显不公平。第二，董河明认为，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没有归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加收利息的50%的罚息即可，对未归还的利息不能再计算复利。其法律依据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被上诉人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董河明的上诉请求。针对董河明陈述既收取罚息又收取复利的问题，案件是金融借款纠纷，罚息是逾期本金收取，复利是针对逾期利息收取。该两项之和并未超过最高院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24%的利率。二、针对董河明上诉的第二点，依据董河明与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合同，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无论是收取利息、罚息还是复利，均未超过24%的标准。三、董河明对该条款的约定理解有误，该条款约定的是合同贷款利率发生调整时，合同项下的罚息利率相应调整，无须另行签订协议，并征得另一方同意，是因为个人授信合同第二部分个别约定条款第一条第五款第1点约定合同的贷款利率是根据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准上浮30%收取，因此，当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上浮或下浮时，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依据上浮或下浮的利率，并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相应的调整，不再另行签订协议，并征得董河明同意。该条款并没有违反合同法公平原则，也没有侵犯董河明的合法权益。四、关于聘请律师的问题，在董河明与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个人授信合同中，第一部分第22条明确约定：“因董河明逾期而导致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付的律师费由董河明承担”。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河明偿还贷款本金3,181,090.59元、贷款利息50,928.02元、罚息396.22元、复利450.52元，合计3,232,865.35元(贷款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1月3日，之后的贷款罚息、复利按《个人信用授信额度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2.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对董河明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花园××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3.董河明承担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前期律师费6,000元。4.董河明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在内的全部涉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2017年1月18日，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与董河明签订了《个人授信额度合同》、《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向董河明提供授信额度340万元，额度期限自2017年1月18日至2033年1月18日止，共60期，具体业务的期限以对应的借款借据约定为准，但每笔具体业务项下的具体授信额度的开始使用日期不得超过上述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限的截止日。贷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每年1月1日开始调整。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月还款日为20号。如果董河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授信额度项下贷款，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对不能按时支付的贷款本金计收罚息，计收天数为自贷款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实际逾期天数，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若贷款发生逾期，则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宣布合同项下授信额度提前到期，要求董河明提前归还全部授信额度项下贷款本息并停止提款；董河明到期没有偿还应还款项，导致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为催收应还款项所需的合理费用，包括公告、送达、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董河明负担。董河明以其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花园××房产（不动产证号：400035××××)对上述借款额度作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董河明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并于2017年1月18日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二、2017年1月24日，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借据》，确认贷款本金为340万元，贷款起止日期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24日止，贷款发放日执行利率为6.175%。同日，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向董河明发放贷款340万元。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提交《本息计算表》显示，董河明自2018年10月起未按借款合同偿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9年1月3日，董河明尚欠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贷款本金为3,181,090.59元，贷款利息为50,928.02元，罚息为396.22元、复利为450.52元。三、2019年1月8日，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委托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诉讼，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此案支出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借款合同纠纷，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董河明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借款合同生效后，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向董河明发放了贷款，但董河明未按期清偿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因此，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要求董河明偿还剩余贷款本金3,181,090.59元，已产生的贷款利息50,928.02元，罚息396.22元、复利450.52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问题，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作为金融机构，相较于民间借贷，其发放贷款收取的利息、罚息、复利应当受到更为严格的限制，故该项之和不应当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定上限，即年利率24%，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应支持。董河明以其名下房产为涉案借款额度作抵押担保，故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在董河明不能偿还借款时行使抵押权，对该房产的处分价款优先受偿。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合同对律师费的负担有明确约定，且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已向一审法院提供律师费发票以及支付凭证，故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主张董河明承担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董河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贷款本金3,181,090.59元。二、董河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贷款利息50,928.02元、罚息396.22元、复利450.52元（暂计至2019年1月3日，此后以借款本金3,181,090.59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标准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但三项之和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董河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支付前期律师费6,000元。四、珠海华润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对董河明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花园×栋×的房产（不动产证号：400035××××)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有不足，董河明须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1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董河明负担，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已预交的37,71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董河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2,711元、保全费5,0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个人授信额度合同》、《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贷款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每年1月1日开始调整。如果董河明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授信额度项下贷款，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对不能按时支付的贷款本金计收罚息，计收天数为自贷款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的实际逾期天数，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系因董河明违约产生的维权成本，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董河明负担，该约定合法有效。珠海华润银行深圳分行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其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亦未超出合理范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上诉人董河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