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81刑初46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1，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罗某4之子。住丰城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2，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罗某4之子。住丰城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3，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罗某4之子。住丰城市。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春琴，丰城市正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谢亮辉，男，196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农。家住江西省丰城市。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诉讼代理人谢海波，系被告人谢亮辉之子。指定辩护人袁全华，江西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谢海波，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丰城市。系被告人谢亮辉之子。诉讼代理人邵贤南，江西省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根英，女，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丰城市。系被告人谢亮辉之妻。诉讼代理人谢海波，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根英之子。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亮辉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附带民事原告人于2019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春琴，被告人谢亮辉及其辩护人袁全华、诉讼代理人谢海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海波及其诉讼代理人邵贤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根英的诉讼代理人谢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7日5时30分许，被告人谢亮辉从家里出来走到同村林某家门口时，看到被害人罗某4坐在其子罗某2家门前椅子上乘凉，谢亮辉觉得罗某4用眼睛盯着他，遂对被害人心怀不满继而与罗某4发生口角，随即谢亮辉转身走到同村朱建军家门前拿起一把锄头，用锄头柄捅向罗某4，将罗某4嘴部捅伤，并将其捅到在地，导致其头部与地面磕碰。后罗某4于2018年9月26日经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告人罗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谢亮辉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的不全缓解期，其辨认能力完整，但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亮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亮辉在案发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能力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综上，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谢亮辉的伤害行为致其父亲死亡，被告人谢亮辉的犯罪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本院诉求：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谢亮辉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因父亲罗某4死亡的各种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29974.27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7日5时30分许，原告的父亲罗某4正坐在原告罗某2家门前乘凉，被告人谢亮辉经过，找理由与原告人亲人罗某4发生口角，随即被告人谢亮辉转身就跑到隔壁朱建军门口前拿了一把锄头，砸打原告父亲罗某4的头部，致其受重伤，罗某4被送往丰城市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29天，医治无效死亡。故酿成本案。综上，三原告人认为：被告人谢亮辉故意伤害罗某4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谢亮辉的刑事责任，对其应当从重处罚；同时被告人谢亮辉的行为造成原告父亲死亡而损失巨大，其依法应当赔偿。被告谢海波、陈根英作为其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依法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以支持原告的请求。被告人谢亮辉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谢亮辉对于民事部分辩称，没有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谢海波认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谁打人找谁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谢海波诉讼代理人认为，谢海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营养费、护理费及交通费标准过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根英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谁打人找谁赔。被告人谢亮辉未向法庭提供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谢海波向法庭提供了丰城市爱心残疾托养中心收据、住院费用清单、托养中心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入院记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根英因身患脑梗生活不能自理，不能出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根英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7日5时30分许，被告人谢亮辉从家里出来走到同村林某家门口时，看到被害人罗某4坐在其子罗某2家门前椅子上乘凉，谢亮辉觉得罗某4用眼睛盯着他，遂对被害人心怀不满继而与罗某4发生口角，随即谢亮辉转身走到同村朱建军家门前拿起一把锄头，用锄头柄捅向罗某4，将罗某4嘴部捅伤，并将其捅到在地，导致其头部与地面磕碰。后罗某4于2018年9月26日经治疗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告人罗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谢亮辉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的不全缓解期，其辨认能力完整，但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原告父亲罗某4受伤后于2018年8月27日被送往丰城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29天，花去医疗费67403.27元。2018年9月26日上午罗某4因救治无效死亡。再查明，被告人谢亮辉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根英是夫妻关系。被告人谢亮辉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谢海波是父子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根英于2018年11月1日因脑梗死等分别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农历新年后被送往丰城市爱心残疾托养中心托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刑事案件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谢亮辉的身份信息；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谢亮辉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于2018年9月11日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丰城市看守所作出不予收押决定，同日被丰城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并送入丰城市康复医院继续进行治疗；5、丰城市康复医院入院记录，证实被告人谢亮辉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以及治疗情况；6、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谢亮辉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7、罗某4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罗某4的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根英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早上5点钟左右，我老公谢亮辉起床就要来打我（我和他不是住同一房间，他经常打我，所以我没有和他住一起），我听到后就没有开房间门，躲在房间里面没出来，之后就听到他打开大门，骂骂咧咧地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要去打人，于是我就赶快出来，当我出来时我老公已经打完人往家里走。走到家门口了，我往前一看，看到罗某4嘴上在出血，嘴唇已经被打烂了，我见后赶紧大叫“快来人，打死人了”。然后村里旁边屋子里的人都出来了，我就赶紧叫罗某4大儿子打电话报警，旁边的人也是催他赶紧报警和打120。当罗某4的大儿子罗某1打电话时，罗某4就跟我们说扶他起来，然后我就慢慢扶他起来，坐在地上，然后就用卫生纸帮他擦血，之后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把老人家带到秀市卫生院治疗。谢亮辉是用一根青色大约一米四的竹棍子打的罗某4，我出来时就看到他拿着一根竹棍子回来，罗某4已经倒在地上，罗某4的嘴唇被打穿了，流了许多血。谢亮辉说罗某4偷了我家的鸡，说要收拾他，之前谢亮辉就说过，前两天我还听村里人说要收拾罗某4。2018年6月份谢亮辉还打过一次罗某4，也是打到嘴唇，出了一些血，没有受到什么伤，之后我们自己解决了。谢亮辉还打过罗某4的大儿子罗某1一次，之后就经常打我。谢亮辉有精神病，发病后就会打骂我，还会去骂村里人，有时候也会打其他人。谢亮辉是在他30多岁的时候开始有精神病，已经有差不多20年了，2011年办了精神病证明，是在丰城市河洲精神病院开的，当时他在河洲那边发病了，被送到河洲那边的精神病院，之后出来后一直都是在吃药，用药物控制。他抽不得烟，一抽烟哪怕吃了药也控制不住，今天早上一大早他就有些不正常，用脚踢我的房间门，并且口里在不停的骂人。罗某4是我村里人，是我老公姑父。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实谢亮辉是我家公，他在家养病，平时在家睡觉、玩、扫扫地，偶尔会去地里除草，其他什么都不去做。他有精神分裂症，大概是2002患的病，当时去丰城市河洲精神医院住院治疗大概一个月。平时每天会按时吃药，都是我和我老公去丰城市第四人民医院买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物。他有时候上了火就会发病，会打我家婆，还会无故骂人，会自言自语，有时候会偷着去买香烟抽，抽了烟就容易发病。谢亮辉有精神残疾证，是三级精神残疾证，是2011年丰城市残联在秀市镇民政所下乡办的。谢亮辉发了病的时候会骂别人，平时和同村的罗某4发生口角，有时候会打罗某4，但是打得不严重，到新街村委会调解了几次。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我与罗某4是父子关系，我是罗某4的大儿子。2018年8月27日5时45分左右，我父亲罗某4在丰城市秀市镇新街村郊阳组罗某2门口被同村的谢亮辉打了。当时我不在现场，还在睡觉，是我同村的林某到我房子的窗户那边叫我，说我父亲罗某4被人打倒在地上，叫我赶快起来。我听到后，就起床到我父亲住的地方（罗某2家），看到我父亲罗某4躺在地上，嘴巴上出血了，同村村民陈根英在边上用卫生纸帮我父亲擦血。陈根英还说“神经（指谢亮辉）打到，那不得了”。我就说“报警”，陈根英就是“是要报警，抓得他去”，接着我就打110报警，当时同村村民林某夫妻、黄某2站在边上看，我又打电话到我弟罗某2、罗某3，陈根英就把我父亲扶起来坐在水泥地上，陈根英一直用卫生纸帮我父亲擦嘴巴上的血，一会儿秀市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看到这种情况，立即就把我父亲送到秀市卫生院治疗，在秀市卫生院缝了针，最后把我父亲送到丰城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未停留。我看到我父亲的嘴巴上唇有一道口子，嘴巴里面出血，其他地方没有看到明显的伤势，只听到我父亲说背上好痛，当时我父亲说是神经打到的，这个神经是指我同村的村民谢亮辉。到丰城市人民医院做了检查，发现头部上有血肿，需要观察治疗，所以在重症监护室。谢亮辉有神经病的事我晓得，全村上的人也晓得。我父亲与他没有矛盾，就是前年的事情，我听我父亲说谢亮辉前年丢失几只鸽子，当时就是我父母在老房子里住，他养的鸽子也在老房子那边，他就认为我父母偷了。之后就经常骂我父母，就在昨天上午谢亮辉用扫帚把想打我父亲，被黄某1拦到，然后谢亮辉就走了。我父亲被打倒在地上时，有陈根英（谢亮辉老婆），林某夫妻，黄某2在场，谢亮辉当时在自己家门口叫偷东西的事情，具体我没有听清楚。我父亲伤的地方与谢亮辉家相隔二栋房子。2018年9月26日上午10时40分左右，罗某4在秀市镇新街村郊阳组我弟罗某2家死亡。我父亲从2018年8月27日进院到9月25日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2018年9月25日接回的时候，我父亲脑子有意识，喊他的时候他会睁开眼睛，头会动下，但一直不会说话，喉咙里插了一根管子抽痰、吸氧，腰下面插了一根导尿管，右手抓到东西不会放，左边不会动。接回家的时候我父亲身上就是谢亮辉打的伤，另外医院医生治疗时开的刀口。回到家里时，我父亲跟在医院的状况差不多，有人看的时候会睁眼睛看，就是呼吸困难、痰多，因为在医院用呼吸机，在家没用。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约7日早上5点20分左右，我在里面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在大喊大叫，认为是在吵架，然后打开门看到罗某4已经倒在地上，嘴里在流血，谢亮辉的老婆陈根英在罗某4身边大喊“快来人，打死人了”，然后我就看到谢亮辉已经走到他家大门进去了。之后我走到老人边上，看到他倒在地上，蜷缩着嘴里一直在流血，然后我就去叫他大儿子罗某1，要他打120，接着罗某1出来并打110报警。陈根英回去拿了一卷卫生纸过来把罗某4扶起来。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秀市镇新街村委会书记，2018年8月27日早上七点钟左右郊阳村的谢某2到村委会找到我，说他堂兄谢亮辉打了他的姑父罗某4，说是用棍子打到了罗某4的嘴巴上唇。老头子罗某4被打的躺在地上。我问谢某2打了报警电话吗，他说报了警。我又打了派出所罗连发电话，罗连发说他和村里治保主任周来国在现场处理。后来我得知罗某4被送往人民医院去了，打人的谢亮辉也被派出所送往精神病医院去了。谢亮辉打罗某4没有原因，谢亮辉有精神病史。2016年的时候我请了谢亮辉到铁路坑林场守山守了一年，期间我看到他服药。平常的时候比较正常，发起病来就是自言自语。至于他住院我不清楚具体时间，以前在河洲精神病院住院治疗，好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服药。他和罗某4是一大家子的亲戚，谢亮辉喊罗某4姑父。去年上半年谢亮辉与罗某4的老婆谢冬香（现已去世）在村里一起养鸡。谢亮辉怀疑谢冬香捡了他家的鸡蛋，两人发生争吵，谢亮辉还把谢冬香推的摔倒了。为这个罗某4到村委会反映，我们几个村干部就把谢亮辉的儿子谢海波喊道村委会，让谢海波赔了几百元钱营养费给谢冬香将这事解决了。6、证人吴小女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凌晨4点钟，我起来泡奶粉喂我外甥女，没过多久，我就听到罗某4的叫声说“过来啊，过来啊，你打啊”，我就从房间里到大厅，看了下时间是早上五点二十分，我家的大门打开了，是我老公林某出去了。我走到家门口看到罗某4睡在地上蜷缩着，嘴巴里一直在流血。谢亮辉的老婆“根英”蹲到地上用卫生纸摁住罗某4的嘴巴流血处。他一边摁住一边大喊“快来人啊，打死人了”，接着我老公把罗某4大儿子罗某1叫来了，罗某1到现场打了110报警电话，110处警民警随后到现场，后来民警与罗某4家属一同把罗某4送去医院，送完罗某4后警察又到村里把谢亮辉带走了。我没有看到谢亮辉打罗某4，只是听到罗某4喊了几句“过来啊，过来啊，你打啊”，后来看到谢亮辉的老婆在那喊“赶快来人，打死人了”，我就猜得到是谢亮辉打的。去年下半年的时候，谢亮辉也打了一次罗某4，但不严重，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谢亮辉他精神有问题，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多年前就精神有问题，长年服药，他的儿媳妇谢某1会帮他买药。他服药有很多年了，之前也住院治疗过，具体时间不记得。谢亮辉正常的时候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偶尔精神不正常的时候他就是会害一下老人家，年轻人他不会惹。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谢亮辉有神经病，一直吃药控制，村上的人都晓得，十几年前到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平时我们村上的人很少跟他打招呼，他会跟人打招呼时我们也会应他一下。他发病的时候，会专门骂年纪大的老人，看得自己吃得住的人。我只要看到他在吸烟，就晓得他发病了，然后我们村上的人就不会跟他打交道。最近一个星期我看到谢亮辉会骂老人，会抽烟、发呆，嘴巴会念念叨叨，不知说什么。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在二三年前，我听谢亮辉老婆说对我说谢亮辉神经病在家不会做事，家里困难。我都叫他到我林场帮我负责看门，每月发工资，但他发了病就不到那里做事。我和谢某2熟悉，谢某2在好几年前就和我说，谢亮辉有神经，并且是他送到河洲神经医院去治疗的。我还听他儿媳妇说买了神经病药到他吃。今年端午节的时候，谢亮辉到我店里还钱，因为我开了化肥农药店，他家也是在我店里买东西。好像是欠二三百元钱。他一天跑到我店里说还钱，拿出二三十元钱来还，我猜他那时肯定发了病。9、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我与谢亮辉是堂兄弟关系，谢亮辉是我堂兄。谢亮辉早二十多年前当过村小组长及会计。那个时候人都还好。后来就精神不太正常，现在根本就不会做事，在家里要是碰到我，他会喊我，我就晓得他属于正常，要是我喊他他不做声，那他就一定是发作了。大约在2003年的时候谢亮辉开始得病，我当时都将他送到丰城河洲神经医院住院。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会骂人，好像是看不惯就会追着人家骂，村上人见他那样，根本就不会理他，因为都晓得他是那种人。10、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我住谢亮辉隔壁。2018年8月27日谢亮辉打伤罗某4一事我知道。谢亮辉打完罗某4走回他家时，路过我门口，我还听到谢亮辉嘴里在说“戳你各娘，你是要挨打是么”，他边说边回家。我没亲眼看到打架，也是听村里人说，我估计谢亮辉说这话的时间是打完人的时间。我家有一把锄头，平常也就随便放。我记得8月26日晚上是放在屋外过夜，27日早上还在屋外，晚上7点左右，我将锄头从屋外拿回家，锄头上没有看到血迹。谢亮辉精神有问题，他发了病就会去无故骂人。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7日早上5点多钟，我在家听到陈根英在外面叫“神经打到了我姑爷”这样的话，就走出了看，我走到罗某4住的房子门前时，看到罗某4侧躺在大门前的地上，嘴上流了很多血，陈根英一边叫一边帮罗某4擦血。我到现场时，林某也刚到。林某马上去叫罗某4的儿子罗某1，罗某1到了现场又去叫他另外两个弟弟。罗某4看样子伤得较重，罗某1报完警后，罗某4说要坐起来，罗某1和陈根英就把罗某4扶起来，我端了一把椅子给罗某4坐，这时林某、吴小女也过来了，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将谢亮辉带走了，罗某1、陈根英将罗某4送到医院去了。在现场我看到了谢亮辉，他站在自家屋边，还在骂人，他骂的话我只记得一句“还没死啊？没死，我就戳死介去”，谢亮辉手上还拿了一根三尺长的木棍，有一头是尖尖的，像扫把的柄一样。在民警将谢亮辉带走之后，我听吴小女说在谢亮辉打罗某4之前，两人还有对话。罗某4说“你那根棍子在手上，还想过来打人啊”，谢亮辉说“你吃了我的鸡，我要打死你去”。因为吴小女就住在罗某4家隔壁，能听到，但当时吴小女没有立刻出来看。谢亮辉怀疑罗某4偷了他家的鸡，其实没有这种事，主要是谢亮辉精神有问题，才会乱说。十多年来我们都知道谢亮辉有精神病，他发了病就会无故骂人，会打人。去年也打了罗某4，他还到精神病医院看过病。12、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我父亲是2018年9月26日上午10:40分去世的，去世的原因是上个月27日本村的谢亮辉打伤了我父亲，由于我父亲治不好，在丰城市人民医院重症看护室治疗了一个月，出院接回家第二天就去世了。我父亲刚入院时，医生说最好情况是瘫痪。后来由于我父亲在治疗过程中一直说不了话，也做不出动作表达意思，情况不理想，主治周医生说罗某4在医院能保持暂时活着，出了院最多活三四天。我父亲已在重症看护室治疗了一个月，眼看花了近八万元，也治不好，而且在医院重症看护室的费用太高了，我们已经快负担不起了，所以我们三兄弟就商量将父亲接出来，周医生也同意让我们家属将我父亲接出院。接我父亲出院的有罗某1、我和我老婆、老二的女儿罗某5。出院的时候我在我父亲耳边说了要出院，我父亲点点头，说不出话来。由于到家后我父亲一直开不了口，吃不了东西，喝不了水，只能让我父亲躺在床上，偶尔滴几滴水到我父亲嘴里，就这样我父亲今天上午去世了。我父亲出院后，其实我们兄弟知道就这几天会去世，所以我父亲身边一直有亲人守着，没有让其他亲友靠近。1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我父亲是2018年9月26日上午10:40分去世的，之前我父亲被同村谢亮辉打伤，一直在丰城市人民法院重症看护室救治，昨天下午我们家人将罗某4接回家后，一直无法言语，也无法活动，吃不了东西，开不了口，所以今天上午就去世了。医院并没有将我父亲罗某4治愈，主治医师周医生说我父亲的伤情是治不好的，在医院最多能延长我父亲的生命一段时间，家里也难以负担我父亲的医疗费用了，在医院治疗花了七万多近八万元钱了。所以我们三兄弟商量了一下，决定将我父亲从医院接回家。我们三兄弟在场时问了周医生我父亲能不能出院，周医生说可以出院。我们将父亲接回家后，就让他躺在床上打吊针，然后帮他洗痰，他喝不了水我只好滴几滴水到他嘴里，没有任何磕碰，刚回来还有一些意识，能稍微点点头，不能说话。我们几兄弟一直守在他身边，直至今天上午他去世，没有其他人接触，昨天有些亲戚和同村的人来看都是离得很远。14、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实罗某4一直住院但一直没怎么恢复，当时我们总共包括我、我父母、我大伯、叔叔婶婶六个人去医院接他回家，后来我父母早些回家收拾好房间。回来的时候他睁着眼睛会看人，只是不会说话，到了家还流了眼泪，医生怎叮嘱的我不清楚，接回来就一直住在我家他以前所睡的房间，后来在2018年9月26日上午就死了。15、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我老公叫罗某2，罗某4是我家公。罗某4受伤后一直在丰城市人民医院住院，后于2018年9月25日下午从丰城市人民医院出来，于第二天上午10点钟去世。罗某4住院期间具体情况不晓得，反正他一直就是那样晕迷样的，没和我们说过话。从医院出来后医生怎叮嘱的我不清楚，反正我感觉罗某4昨天回家来好像心情比在医院要好些，结果今天就走了人。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谢亮辉的在丰城市康复医院精神科的管床医生，谢亮辉是2018年8月27日入院，入院时意识清晰，但思维混乱，主要表现有自言自语、乱骂人、怀疑别人害他、晚上不睡觉，不太吃饭，但会喝牛奶。入院时不会做什么事情，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洗，一天到晚吃睡在床上。经过治疗，现在他精神状况稳定，能自己吃饭，在我们督促下能洗衣服，行为比较正常，对他以前的行为有所知觉，也觉得后悔。他说他用锄头柄捅到一个人，然后那个人摔伤了，现在后悔用锄头柄捅得那个人摔伤了。1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谢亮辉2018年8月27日到丰城市康复医院治疗。入院时谢亮辉语无伦次，情绪激动，自言自语。院长问他打了谁，他回答打了日本佬、日本鬼子。拿东西给他吃他就接过吃，不会说不要。他自己吃的时候，还会拿给别人吃，嘴里不停的念着打日本鬼子。判断他的意识没有制止力，生活不能自理，语言上胡言乱语。通过治疗后，原来生活上不会去洗澡，现在看到别人去就会跟着去，吃东西的时候也都会节制，语言上不会胡言乱语讲打日本鬼子的事情。现在问的时候都会好好回答，不会说一堆无用的话。恢复了一些思维意识，都按照康复医院的规定正常休息、正常吃饭、吃药，不需要强制性的措施来治疗，在我们督促下、协助下他生活可以自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谢亮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与罗某4是同一村，我们也是亲戚关系，我叫他“姑爷”。2018年8月27日早上5点多钟，我起床后就用脚踢了一下我老婆住的房间门（一楼西边后面房间）叫我老婆起床做饭。接着我就打开房屋的大门，站在自己门口看到罗某4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还拿了一根木棍。罗某4是住在罗某2家，与我家相隔二栋房子，从罗某2家数过来，第一栋是林某家，第二栋是朱建军家，然后就是我家。当时就是看到罗某4一个人在罗某2家门口坐，看到他用眼睛“古”（盯着看的意思）到我，我说“不要古到我，再古到我就打死你去”，罗某4右手拿着木棍指着我说“你打死我去呢”，我说“今天就是要打死你去”，接着我就向罗某4方向，走到林某家门口，大概林某家房子的巷边处，罗某4说“我要打死你去”，我又说“你打死去，我就要处死你去”，于是我转身就看到朱建军家门口东边靠门的地方有一把锄头，上去用手拿起锄头，走到罗某4对面时，他用棍子捅我，没捅到。我就双手握住锄头，用锄头的木柄向罗某4的嘴巴刺去，罗某4被刺到坐地上，嘴巴上出了血。罗某4又说“会死，会死”。我就转身回去，这时罗某4就倒地上，脑袋摔在地上。然后我把锄头放到朱建军家门口时，我老婆陈根英就过来了，也是在朱建军家门口碰到，我老婆就说“噶打死人，噶打死人，你噶去赔啦”。她就过去到罗某4那里，看到罗某4嘴巴出血，又回到家里拿卫生纸过去，我一直站在自己家门口，看到我老婆拿卫生纸帮罗某4擦血，我心里不安，一会儿到家里，一会儿站在家门口，后来我看到我老婆、罗某1（罗某4大儿子）、林某、林某妻子吴小女、黄某2在罗某4倒的地上边上，罗某1就打110报警。没多久，110就来了。一下子我妻子陈根英、罗某1把罗某4扶上110警车上，送去医院治疗了。我是精神病患者，2002年10月份初次发病的，在河洲精神病医院治疗。我做过精神鉴定，评到精神残疾三级，得了残疾证。现在在家吃药治疗。前几年我在村上老房子养了鸽子和鸡，当时罗某4夫妻也在村上老房子（老村）那边住。我养的鸽子和鸡会被偷去，我就怀疑是他们。我看见他就会骂他，直到现在我见到他也会骂。打罗某4是因为我爷爷和他爸爸打了架，结果两个人都死了，这是我听我前辈说的。后来我又听说我父亲20多岁时和罗某4打了架。去年5月间，我和罗某1又打了一架，所以我觉得罗某4家在欺负我，所以我就要打他。我知道罗某4的年龄，今年84岁，他有三个儿子。（四）鉴定意见书1、（丰）公（司）鉴法字[2018]06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罗某4系颅脑损伤死亡。2、赣精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271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谢亮辉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的不全缓解期，其辨认能力完整，但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赣（省）公（司）鉴（医）字[2018]34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罗某4经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右侧额、顶叶脑挫伤、脑软化，右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2.冠心病；3.支气管肺炎；4.肾小球硬化、肾囊肿；5.多脏器淤血、自溶（脑、心、肺、肝、肾）。4、（宜）公（司）鉴（化）字第[2018]226号，证实罗某4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甲拌磷、灭多威、毒鼠强成分；罗某4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甲拌磷、灭多威、毒鼠强成分。（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七）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对被告人的讯问情况。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原告的身份证及本案被害人的户口，原告用以证实其主体资格，原告人系本案被害人的儿子。因被告人质证后表示无异议，且身份证、户口本形式、来源合法且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原告用以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资格，被告谢海波、陈根英系被告人谢亮辉的监护人，依法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谢海波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表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户籍证明形式、来源合法且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仅对该户籍证明中身份及亲属关系予以认定，至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结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出院证明、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发票和用药清单，原告人用以证实其亲属罗某4的治疗经过及医疗费情况。因被告质证后表示无异议，且该份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且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4、起诉书、鉴定意见书，原告用以证实罗某4因颅脑损伤死亡，是被告人谢亮辉故意伤害致死的事实。被告人质证后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被告谢海波提供的丰城市爱心残疾托养中心收据，住院费用清单，托养中心证明一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入院记录，证明其母亲陈根英在被告人谢亮辉致人伤害后因身患脑梗生活不能自理，不能出庭。该份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表示无异议，且该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且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亮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亮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亮辉经鉴定在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亮辉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关于被害人罗某4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谢亮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罗某3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1、罗某2、罗某3诉请其亲属罗某4的医疗费67403.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29天=1450元）、营养费870元（30元／天×29天=870元）、护理费3770元（130元／天×29天=3770元）、丧葬费35386元（70772元／12月×6月=35386元）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且符合司法审判实践，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诉请交通费2000元，因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故结合就医地址及就医天数，本院酌情定为400元。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09279.27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主张已赔偿原告损失30000元，庭审时原告人也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计算赔偿金额时予以扣减。被告人谢亮辉患有精神分裂症，经鉴定后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根英作为其妻子，是被告人谢亮辉的法定监护人，其在被告人谢亮辉发病期间未尽到监护责任，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海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亮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谢亮辉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1、罗某2、罗某3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79879.27元（109279.27元﹣30000元）。如被告人谢亮辉没有财产或者财产不足以支付上述赔偿款，则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陈根英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1、罗某2、罗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义务人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应递交申请执行书与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证据或线索材料。审 判 长  代强强人民陪审员  付荣辉人民陪审员  鄢高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曾柳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三）成年子女；（四）其他近亲属；（五）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精神病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