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716号 上诉人（原审杨祥泉）杨祥泉，男，1940年7月10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淳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淳化街道土桥集镇桂园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宋洋，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淳化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候啸天，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淳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宗保，江苏汇丰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元大街369号。 法定代表人严应骏，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哲明，南京市江宁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夏晨，南京市江宁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祥泉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淳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淳化街道办）、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宁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912号行政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8日，上诉人向淳化街道办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杨家圩片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所需的如下文件资料：1.项目的立项批复；2.工程用地预审意见；3.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4.项目红线范围图；5.丘号图；6.查产资料；7.冻结范围；8.房屋征收概算评估委托合同、房屋征收概算评估结果（报告）；9.申请人所属房屋征收调查登记资料及房屋面积勘查资料。”2018年10月26日，淳化街道办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1》），告知杨祥泉：“你申请公开的第1项、第3项、第4项、第6项、第7项、第8项信息中的《南京市江宁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概算评估委托合同》及《江宁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补偿资金概算表》，属于信息公开的范围，因你申请的材料众多等原因，我单位无法按照你要求的形式提供相关信息，请在收到本答复后到我单位拆迁办进行查阅。你申请公开的第2项、第5项以及第8项中的房屋征收概算评估结果‘报告’信息，因我单位并未制作或获取，更未保存，该信息我单位无法提供。”杨祥泉不服，向江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宁区政府经审查认为，淳化街道办主张未制作或者获取并保存第2项、第5项信息、第8项中的房屋征收概算评估结果（报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作出合理说明，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2018〕江宁行复第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94号《复议决定》），确认淳化街道办作出的《答复1》违法，责令其在该决定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针对申请人申请书中第2项、第5项、第8项中的房屋征收概算评估结果（报告）三项信息重新作出答复。 淳化街道办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94号《复议决定》。2019年1月16日，淳化街道办就杨祥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其作出《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2》），主要内容为：“一、你所申请公开的工程用地预审意见、丘号图并非我单位制作，我单位不是公开义务机关，建议你向制作机关申请公开。二、你所申请公开的房屋征收概算评估结果（报告），系由江苏金宏业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制作，我单位从未获取该项信息，对此，无法公开。”并于2019年1月21日将《答复2》邮寄送达给杨祥泉。2019年3月7日，杨祥泉再次向江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宁区政府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江宁行复第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7号《复议决定》），维持淳化街道办作出的《答复2》，并于2019年5月9日将27号《复议决定》邮寄送达给淳化街道办及杨祥泉。杨祥泉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苏01行终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江苏金宏业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书面说明，称将骆家渡地区征收项目的相关评估结果已按约定交付给江宁区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再查明，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行终1024号《行政判决书》中载明，关于杨祥泉申请的房屋征收概算评估委托合同、房屋征收概算评估结果（报告），其自认已在其他行政案件中获取该两项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修订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淳化街道办对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淳化街道办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94号《复议决定》。在该复议决定生效后，2019年1月16日，淳化街道办向杨祥泉作出《答复2》，并于2019年1月21日将《答复2》邮寄送达给杨祥泉，未超过15个工作日，程序合法。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杨祥泉申请公开的是杨家圩片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所需的工程用地预审意见、丘号图、房屋征收概算评估结果（报告）。根据《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和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实行信息公开制度的规定（试行）》第五条的规定：“在房屋征收和房屋拆迁活动中，公开的信息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法律法规、政策规定。包括国家法律法规规章和相关规定、补偿与安置政策、房屋征收决定和房屋拆迁方案批准通知书等。（二）征收补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包括征收和拆迁项目的范围、概况、补偿标准、安置方式、签约（搬迁）期限，以及补助、奖励办法及标准等内容。（三）操作流程。包括征收和拆迁工作的流程，申请产权调换房、拆迁安置房的程序，行政裁决、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程序等内容。（四）产权调换（拆迁安置）房源信息。包括产权调换（拆迁安置）房源的地址、数量、选房规则、结算办法等内容，其中提供经济适用房的，应同时公布供应基准价格。（五）分户评估（现状调查）信息。包括征收范围内房屋分户评估的信息，拆迁范围内经过调查测算的房屋现状情况及面积等信息。（六）分户补偿（补偿安置）信息。包括被征收人（被拆迁人）所签协议的房屋补偿总额及装修、搬迁补助或搬家、临时安置或自行过渡、设备拆移、提前搬家奖励、围墙地坪道路等附着物分项补偿金额；所申购产权调换房和拆迁安置房的面积、套数、地址；拆迁范围内经联合确认认定的分户情况。被征收人（被拆迁人）因特殊情况获得的补助、补贴金额也应同时公开。（七）工企单位评估和补偿的信息。包括房屋评估与补偿金额、设施搬迁费用的评估与补偿金额、停业损失的评估与补偿金额、拆除后无法进行搬迁和再次安装使用设备的评估与补偿金额等内容。因特殊情况获得的补助、补贴金额，以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土地权属证明（土地租赁协议）也应同时公开。（八）其他应当公开的信息。包括房屋征收和房屋拆迁实施单位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联系方式、工作纪律、监督举报电话、廉洁自律规定等内容。实施评估的项目应当同时公开评估机构的名称、地址、法定代表人及工作人员联系方式、工作纪律、监督举报电话、廉洁自律规定等内容。”杨祥泉申请公开的杨家圩片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所需的工程用地预审意见、丘号图并不属于上述规定中所列的应当公开的信息的范围。淳化街道办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答复2》中告知杨祥泉其并未制作杨祥泉申请公开的工程用地预审意见和丘号图，建议杨祥泉向制作机关申请公开，并无不当。针对杨祥泉申请公开的杨家圩片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概算评估结果（报告），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苏01行终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江苏金宏业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书面说明，称将骆家渡地区征收项目的相关评估结果已按约定交付给江宁区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淳化街道办，故淳化街道办在《答复2》中告知杨祥泉该信息由江苏金宏业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制作，并无不当。且杨祥泉在（2018）苏01行终10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在其他行政案件中已获取该项信息，故杨祥泉的知情权已经获得了充分的保障。 综上，淳化街道办作出的《答复2》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江宁区政府具有对淳化街道办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江宁区政府收到杨祥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立案受理，通知淳化街道办进行答复，审查了淳化街道办作出被诉《答复2》的证据和依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程序合法。 另外，自2013年骆家渡房屋征收以来，杨祥泉因骆家渡自然村征收项目向多个行政机关提起了数量众多的信息公开申请及行政复议申请，之后又陆续向原审法院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众多行政诉讼。据不完全统计，截止到2019年7月，杨祥泉已在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至少28件。鉴于杨祥泉上述持续、反复、大量地提起信息公开申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不当行使获取政府信息权，挤占了司法资源、扰乱了诉讼秩序，已经超越了权利正当行使界限，应当对此种情况进行必要的规制，对其设定相应的约束。为兼顾维护法律的严肃性、有效利用公共资源、保障杨祥泉依法获取其他政府信息和提起其他行政诉讼的权利，对于杨祥泉今后再因向行政机关提出类似信息公开申请而向人民法院提起相关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均将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严格审查，杨祥泉需特别说明其申请和诉讼具有正当理由，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淳化街道办对杨祥泉作出的《答复2》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江宁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杨祥泉要求撤销被诉《答复2》和27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祥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杨祥泉负担。 上诉人杨祥泉上诉称，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在本次项目征收中必须存在，否则其征收程序不合法，原审对实施单位的答复理解有误。二、被上诉人淳化街道办对上诉人申请的征收概算理解错误，其答复有误。原审认为上诉人的知情权获得了充分保障，显然有误。三、被上诉人江宁区政府对淳化街道办的答复实体审查有误。四、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了不当行使获取政府信息权利，挤占了司法资源、扰乱了诉讼秩序，超过了权利正当行使界限，其认定明显有误，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请求：1、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912号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淳化街道办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审理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涉案第2项信息用地预审文件，以及第5项信息丘号图。依法不可能由作为街道办事处的被上诉人制作，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淳化街道办不是公开的义务机关，上诉人应当向制作机关申请公开。其次，关于概算评估结果报告，该项信息淳化街道办从未获取，该事实已经由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行终38号行政判决作出事实认定，淳化街道办告知上诉人未获取无法公开，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且该项信息上诉人也已经自认在其他行政案件中获取。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宁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审理中辩称，江宁区政府已经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法院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个方面对提交的证据予以审核认证，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之规定，淳化街道办对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 淳化街道办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答复2》中告知杨祥泉其并未制作杨祥泉申请公开的工程用地预审意见和丘号图，建议杨祥泉向制作机关申请公开，并无不当。针对杨祥泉申请公开的杨家圩片区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房屋征收概算评估结果（报告），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苏01行终3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江苏金宏业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书面说明，称将骆家渡地区征收项目的相关评估结果已按约定交付给江宁区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非淳化街道办，淳化街道办在《答复2》中告知杨祥泉该信息由江苏金宏业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制作，且杨祥泉在他案中自认已获取该项信息，其知情权已经得到保障。淳化街道办作出《答复2》，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淳化街道办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94号《复议决定》。在该复议决定生效后，2019年1月16日，淳化街道办向杨祥泉作出《答复2》，并于2019年1月21日将《答复2》邮寄送达给杨祥泉，未超过15个工作日，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 2019年3月7日，杨祥泉再次向江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江宁区政府收到杨祥泉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立案受理，通知淳化街道办进行答复，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7号《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 自2013年骆家渡房屋征收以来，杨祥泉因骆家渡自然村征收项目向多个行政机关提起了数量众多的信息公开申请及行政复议申请，之后又提起众多行政诉讼，已经超越了权利正当行使界限，原审法院认为应当对此种情况进行必要的规制，对其设定相应的约束并进行严格审查，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杨祥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祥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俊騑 审 判 员 谢宇飞 审 判 员 李伟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