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3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艾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路89号置地广场13层02室。法定代表人：陈海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锋，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毅匹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纺路69号3幢U区346室。法定代表人：李裕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上海高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梅路518号1幢435室。法定代表人：郭加迪。上诉人福建省艾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毅匹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匹玺公司）、原审被告上海高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艾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锋，毅匹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芳、张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佳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毅匹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实际工程量与合同相比是减少的，毅匹玺公司主张的模具重量与合同约定相差11倍之多，明显超出正常的变更范畴；毅匹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大量增加模具的合理性和真实性；毅匹玺公司承揽的是系争工程7、8号楼的一、二层，不存在施工时间紧迫性、季节特殊性的问题，合同报价中的钢模含量应为合理值；毅匹玺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并不意味着结算已经完成，其主张2017年12月12日作为结算款的支付时间是错误的，最终结算完成应当是以双方对于工程量、价款无异议为标准；艾邦公司对于司法鉴定中的其他部分工程款项也是存在异议的，一审法院未作审理。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毅匹玺公司答辩称，《模具采购合同》发生在中标以及本案系争合同之后，模具费按约是按实结算；开模前毅匹玺公司以邮件方式向艾邦公司告知了模具数量存在较大调整的提示和情况说明；开模后艾邦公司、高佳公司怠于履行查验、清点模具，毅匹玺公司在司法鉴定报告后才不得已处置了模具；毅匹玺公司提供的模具重量以图纸为依据，图纸与毅匹玺公司现场供应的构件能够对应；高佳公司、艾邦公司招标范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导致模具在构件供应价款的占比过高，供货期短、时间紧张，导致产生较高的模具用量；结算款支付时间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司法鉴定无异议部分，艾邦公司在一审审价工作会商纪要中予以认可。艾邦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毅匹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邦公司偿付工程欠款2,411,011.17元（总价款3,459,203.99元，涉及538.57立方米，减去已付款1,048,192.82元）；2、判令艾邦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411,011.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五点七五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6月12日为69,316.57元）；3、判令高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工程项目名称为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国际生态商务区商办用房项目11号地块7号楼、8号楼，该工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东至茸凯路、南至广富林路，西至拟建道路茸华环路，北至中郭路。该工程的建设方为高佳公司，工程的总包方为艾邦公司。2017年1月20日，艾邦公司作为发包方（又称“甲方”），毅匹玺公司作为承包方（又称“乙方”），签署《新建松江区中山街道国际生态商务区办公用房项目11号地块7号楼、8号楼混凝土预制构件供货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负责新建松江区中山街道国际生态商务区商办用房项目11号地块7号楼、8号楼混凝土预制构件供应，若乙方供货正常，甲方优先与乙方签订11号地块其他楼号的预制构件供货合同，单价为本合同综合单价（报价详见附件新建松江区中山街道国际生态商务区商办用房项目11号地块预制构件报价清单）。合同第三条3.1约定的承包范围是：11号地块7号楼、8号楼PC构件的供货，具体数量见图纸。合同第三条3.2约定的承包方式是：本产品采用暂定工程量、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在本合同履行期内，无论材料、人工、机械设备如何变化，本产品综合单价不作任何调整（除合同文件另行约定可调整的之外）。合同第三条3.6约定的交货地点是：新建松江区中山街道国际生态商务区商办用房项目11号地块项目工地现场。合同第四条4.3约定的项目供货时间是：2017年3月1日至同月20日（自图纸甲方签字确认后45天内供货）。合同第六条就合同价款约定为;本合同工程量为暂定，综合单价包干（报价表中规定的情况除外），暂定合同金额1,748,286.21元，工程量暂定为559.60立方米，按实结算等等。合同第七条就付款方式约定为：本工程预付款为百分之十（按甲方书面通知的批次金额），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款，同时乙方向甲方出具同等金额的银行预付款保函（有效期截止为7号楼、8号楼预制构件吊装开始日期）；进度款，7号楼、8号楼预制构件供货结束，经甲方及甲方委托的监理审核认定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审核价的百分之八十款项（含预付款）；结算款，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工程结算时，经甲方及甲方委托的第三方审定且甲乙双方确认后，正式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结算金额的百分之九十五（乙方同时按结算金额的百分之一百比例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质保金为结算金额的百分之五，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量保证期满两年，经甲方确认混凝土预制构件无质量缺陷，甲方付清全部质量保证金余款。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分别予以约定。合同的落款部分甲乙一栏处，分别盖具艾邦公司及毅匹玺公司的公章。合同后附通用条款及报价说明。在报价说明第十一条中明确：模具费应按钢模一次购入费用，扣除使用后废钢回收残值之后，按使用次数分摊的摊销费记取，其中此项计算规则约定为根据构件厂提供的模具重量结算资料按实结算。上述签订合同的当日，高佳公司出具担保书一份，担保书中高佳公司明确表示为了保证上述合同的履行，承诺：如艾邦公司未能按上述供货合同支付货款，我司愿意替艾邦公司支付其未能支付的货款。合同签订后，毅匹玺公司按约施工。2017年11月，毅匹玺公司向艾邦公司递交相关文件。文件内容包括：PC构件结算资料四份、技术资料四份、电子版优盘一个、PC构件蓝图四套、模具图纸一套，签收方盖具的是高佳公司的项目专用章。之后，毅匹玺公司又向艾邦公司递交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结算书确定的工程总价为3,477,984.11元，其中模具调整差价的金额是1,665,331.66元。对于该结算价格，艾邦公司未予以确认。2018年4月27日，毅匹玺公司向艾邦公司及高佳公司发出“关于限期确认模具的工作联系函”。在函件中，毅匹玺公司明确争议的模具存放于江苏省太仓市XX镇XX路XX号的苏州XX厂，要求艾邦公司、高佳公司前往现场确认。之后，双方仍因模具调价问题协商未果，故涉讼。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艾邦公司的已付款情况为：2017年2月6日支付174,826.82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573,366元、2018年5月9日支付300,000元，总金额为1,048,192.82元。且，双方争议的模具现已由毅匹玺公司处理。一审审理中，因双方就系争工程中的构件量、价意见不一，在接受毅匹玺公司的申请之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委托公信造价公司进行工程审价。公信造价公司于2018年9月出具公信中南（2018）建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中，明确的无争议部分的价格为1,792,633.51元，有争议部分：1、毅匹玺公司主张的模具调整差价为1,666,570.48元（根据报价要求及计算规则第十一条之规定）；2、艾邦公司主张的模具调整差价为79,773.88元（参照11号地块混凝土预制构件浙江中天的供货合同）。双方对于该鉴定报告均没有异议。一审审理中，毅匹玺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的模具调价款的价格合理性，提交如下证据：1、项目付款审批表（复印件），形成时间是2017年6月14日，以证明在毅匹玺公司申请付款后，艾邦公司已经内部确认毅匹玺公司的履行情况；2、毅匹玺公司与案外人南通A有限公司的模具采购合同、发票及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毅匹玺公司向案外人采购模具的时间是晚于本案的讼争合同，采购金额是1,430,000元，其中毅匹玺公司已经支付1,123,138元。对于上述两组证据，艾邦公司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艾邦公司为了证明毅匹玺公司主张的模具调价不合理，提供如下证据：1、浙江B有限公司与艾邦公司签订的预制构件供货合同，以证明艾邦公司依据该合同提出的调整含量之合理性；2、松江三迪PC构件造价结算汇总表。对于上述证据，毅匹玺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由于案外人施工的时间不同、温度不同、楼层不同，造成模具的周转使用率不同，因此与毅匹玺公司主张的价格之间并无可比性；对于证据2，其针对的是混凝土、钢筋，在报价说明中明确的是模具数量按实结算，并不需要艾邦公司审核。一审法院认为，就松江区中山街道国际生态商务区办公用房项目11号地块7号楼、8号楼混凝土预制构件的供货事宜，毅匹玺公司与艾邦公司于2017年1月签署供货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因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围绕争议问题，现案件的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逐一分析：一、关于毅匹玺公司承揽的系争工程的价格金额确定问题。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双方所签合同中，仅注明的施工范围是11号地块7号楼、8号楼，但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7号楼、8号楼并非是全楼层，而仅是指该两栋楼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其他楼层由案外人施工，并由案外人与艾邦公司签订合同）。由毅匹玺公司、艾邦公司所签的合同中报价说明第十一条的约定“模具费应按钢模一次购入费用，扣除使用后废钢回收残值之后，按使用次数分摊的摊销费记取，其中此项计算规则约定为根据构件厂提供的模具重量结算资料按实结算”，可见，对于模具的该部分价款应属于可调价，并应按实结算。其次，由于毅匹玺公司、艾邦公司就模具的可调价格意见不一，故在毅匹玺公司的申请之下，一审法院委托公信造价公司进行工程价格的审计鉴定,公信中南公司则出具（2018）建鉴字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由出具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也到庭接受双方的质询。依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意见，该鉴定结论实际分为两大部分。其中，一部分属于双方均无异议的价格，合计1,792,633.51元（包含PC柱、PC梁、PC叠合板、钢筋连接用灌浆套筒含量的调整差价、钢筋含量调整差价、砼价格调整差价），对该部分的价格，予以确认。另一份是争议的模具调整差价。对此鉴定机构的意见是以毅匹玺公司单方提供的整套模具图纸，按照图纸计算模具重量为110,859.63KG，按照合同约定的钢模含量为9,115.40KG，毅匹玺公司主张的模具调整重量为101,744.23KG。以艾邦公司单方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作为参照物，计算得出的调整差价为79,773.88元。鉴定单位无法确定设计模具套数的合理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涉及的定制混凝土预制构件作为建筑兴业的一种新兴加工模式，现尚无该类产业对应的标准定额含量可以参照，因此，审计无法通过套用定额标准得出相应的价格。而施工中，钢模的正常含量即设计模具的套数，必定受建筑物的结构形式、工期、施工方法等影响。本案中，鉴定机构所出具的有异议部分的两种意见，均是采信各方的单方证据所得之结论，均有偏颇之处。但是，考虑到毅匹玺公司仅施工工程一楼、二楼的特殊情况，考虑到施工时间的紧迫性，季节的特殊性等等，故也不能单纯以可调价与艾邦公司和案外人之间价格的巨大差异，当然否定毅匹玺公司所述价格之合理性。综上各种因素，在无法通过定额计算的方式计算价格的情况下，结合毅匹玺公司向案外人采购材料的价格，适当扣除模具的残值后，对该部分价款酌定为900,000元。因此，以双方无异议的价格，加上模具的可调剂，涉案工程的总价款金额为2,692,633.51元。二、关于毅匹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可以主张百分之百的工程价款的问题。对此，双方合同约定“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结算金额的百分之九十五（乙方同时按结算金额的百分之一百比例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质保金为结算金额的百分之五，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量保证期满两年，经甲方确认混凝土预制构件无质量缺陷，甲方付清全部质量保证金余款”。以现有证据，毅匹玺公司递交结算资料的时间是2017年11月，因此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尚未到期，故毅匹玺公司仅能主张全部款项的百分之九十五的部分，其要求质保金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此，以工程总价2,692,633.51元乘以百分之九十五，再减去艾邦公司的已付款1,048,192.82元，艾邦公司尚应偿付的价款金额是1,509,809.01元。三、关于艾邦公司如何赔偿毅匹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如前所述百分之九十五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艾邦公司未按约及时偿付相应款项，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现毅匹玺公司以2017年12月12日作为起算时间点，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具体标准则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关于高佳公司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鉴于毅匹玺公司提交高佳公司的书面保证函，而高佳公司并未到庭发表抗辩意见，应视为其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故毅匹玺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高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艾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毅匹玺公司价款1,509,809.01元；二、艾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毅匹玺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509,809.0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高佳公司对上述一二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高佳公司对艾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艾邦公司追偿；五、案件受理费26,643元，鉴定费67,000元，合计诉讼费93,643元，由毅匹玺公司负担31,076元，艾邦公司、高佳公司负担62,567元。二审中，艾邦公司、毅匹玺公司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因合同终止后的结算争议而产生纠纷。基于一审法院委托司法审计，艾邦公司在审价工作会商纪要中对于无异议部分已经作出确认，故二审中，争议焦点在于确定模具调整的差价以及款项应支付的时间。关于模具重量及相应价款的大幅增加，毅匹玺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作出了合理说明，案件事实反映毅匹玺公司在合同订立后的2017年1月23日就以邮件方式向艾邦公司发送了《关于模具数量存在较大调整的提示和情况说明》，施工结束后，毅匹玺公司向艾邦公司、高佳公司提交了相关文件，对此艾邦公司届时均未提出异议。由于艾邦公司不确认毅匹玺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和模具调整差价，一审诉讼前，毅匹玺公司又致函艾邦公司、高佳公司，要求其限期确认模具，但艾邦公司、高佳公司均未回复或实地清点。显然，对于模具实际产生巨大的调整差价，毅匹玺公司已经尽到了事前提示、事后确认的义务，而并非其擅自行为，艾邦公司怠于行使其合同权利，应承担相应的后果。艾邦公司否认差价的真实存在，又认为差价仅为8万余元，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及模具已经由毅匹玺公司处置的特定情形，酌定差价损失为90万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系争合同对于结算款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艾邦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5月9日，毅匹玺公司二审调整其主张，自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艾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毅匹玺公司二审调整请求，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作出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9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省艾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毅匹玺建筑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1,509,809.01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8元，由上诉人福建省艾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