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1，女，1949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詠梅，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47年6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52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2，男，195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3，男，1945年6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2（系邓某3的弟弟），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邓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邓某2、邓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某3名下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支付邓某3折价款672,374.7元，支付张某1、张某2、邓某2折价款1,849,031.25元；2、登记在被继承人孙某名下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邓某2所有，邓某2支付邓某3折价款165,937.5元，支付张某1、张某2折价款456,327.9元，支付邓某1折价款677,578.8元；3、孙某名下上海银行、工商银行的余额归邓某1所有，邓某1支付张某1、张某2、邓某2继承折价款98,808.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法判定被继承人财产根据法定继承予以分割，但未考虑到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在分配遗产时上诉人应当多分。一、上诉人几十年与被继承人张某3、孙某共同生活，承担全部照顾义务。1998年应父母要求上诉人搬回武康路房屋与父母同住，照顾陪伴父母直到母亲去世，在父母住院期间也是主要由上诉人照顾。上诉人前后与父母共同生活长达20年，符合《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可以多分遗产；二、上诉人在孙某年老卧床住院后对其照顾长达8年，平均每周五天以上在医院陪伴，管理老人所有事务。在2013年母亲长期住院后，上诉人每周去医院五次以上，每次几小时，上诉人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照顾母亲身上。期间母亲所有的内衣换洗、购买都是由上诉人负责，在医院的各项事宜也由上诉人负责；三、上诉人为了照顾被继承人，被迫放弃退休后的兼职；四、一审法院认可孙某住院期间给予其他子女的赠与，但否认给予上诉人的赠与不合理。上诉人的其他兄弟去医院看望母亲，母亲都给与一定的费用补贴，各被上诉人对此也认可。即使一审法院否认母亲将剩余现金全部赠与上诉人的事实，也应当认定母亲将部分现金给予上诉人作为车费、劳务费。综上，上诉人认为在各项财产继承中，上诉人应当多分10%，其他继承人应在法定比例基础上少分10%。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继承人都有高额的离休金，父母养老问题可以自己解决。家里聘请了保姆，平时由保姆照顾父母，连带一起照顾上诉人。2013年前母亲身体健康，不需要他人照顾，后住院有护工护理，被上诉人也经常去探望，也尽到了对父母的照顾义务。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因多照顾老人而多分财产。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某2表示，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可上诉人应多分得遗产。被上诉人邓某3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邓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张某3和孙某名下的遗产，具体为：1、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武康路房屋），要求按照2013年孙某的遗嘱由邓某1、张某2和邓某2共同继承，其中邓某1继承5/18的产权份额，房屋产权归邓某1，由邓某1支付其余继承人相应的折价款；2、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乳山路房屋），要求按照2013年孙某的遗嘱由邓某1、张某1、张某2、邓某2共同继承，其中邓某1继承11/48的产权份额，邓某1要求获得折价款；3、孙某名下银行存款计人民币（下同）59,051.62元，要求按照2013年孙某的遗嘱由邓某1和邓某2平均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3（2005年3月3日死亡）与妻子孙某（2018年1月1日报死亡）共生育四个子女，即邓某1、张某1、张某2和邓某2。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张某3和孙某的父母均先于死亡，张某3生前未留有遗嘱或遗赠。庭审中为证明邓某3是张某3的子女，邓某1向一审法院提供了：1、河北省博野县XX乡人民政府、博野县XX乡XX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我村村民邓某3……，该同志系我村原村民张某3（曾用名邓某4）之子，张某3同志49年南下干部，张某3、邓某3二人实属父子关系。”2、邓某3与两被继承人的全家福照片。3、张某3追掉会的录像资料，证明邓某3作为儿子参加了追掉会。邓某2和邓某3向法院提供了：家庭合照的照片。张某1、张某2的质证意见：邓某1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法考证；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录像资料无异议。对邓某2和邓某3提交的证据表示不需要阅看。邓某1还向法院提供了：1、2010年3月5日打印遗嘱（以下简称2010年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与老张（张某3）为夫妻，……。老张在世时，曾与我多次协商，并已将原居住在XX路XX弄XX号的两间房屋中的一间，给予了大儿子张某1（现已置换至徐家汇地区），家中其他房产将给予另外的三个子女，并曾与张某1儿谈及过此安排。……根据我与老张以往的商定和目前的家庭状况，考虑到子女中对父母生前的日常照顾、关系和孝敬义务等情况，特立下遗嘱留下意愿，即：老张的遗产份额按法定继承，我本人名下的全部财产，由邓某1女、张某2儿、邓某2儿三人继承。”立遗嘱人处有孙某签名字样，落款日期2010年3月5日，遗嘱尾部有XX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中心离休干部管理部的公章及见证人蔡某的签名以及上海市徐汇区XX街道XX居委会的公章及见证人陈某的签名，落款日期2010年3月10日。2、2013年8月1日打印遗嘱（以下简称2013年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我与张某3（以下称为：老张）为夫妻……。老张在世时，曾与我多次商谈，并已将XX路XX弄XX号2楼的住房给予了大儿子张某1。……我现根据与老张生前的商定和以往对各位子女的经济帮助（这里主要指房产和现金）及目前状况，并考虑到各子女对父母生前日常生活及住院期间的关心照顾孝敬及所尽义务，特立遗嘱如下，以表心意：一、我与老张的以下共同房产，我按我个人应得的所有部分分配为：1、浦东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由张某1、张某2、邓某2、邓某1四子女平均继承；2、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由张某2、邓某2、邓某1三子女平均继承。二、现金（工资结余部分及丧葬费等）分配为：……考虑到女儿邓某1多年对我的照顾奔波实属不易，考虑到从未给过儿子邓某2任何的住房帮助并毫无怨言对父母的真切情感，现金（工资结余部分及丧葬费等）即由他们两人继承所有。”立遗嘱人处有孙某签名字样。见证人处有李某签名字样并注明“孙阿姨立遗嘱时头脑清楚，特此见证”及江某1签名字样并注明“老孙头脑清楚特立遗嘱，表达清楚。”邓某1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蔡某到庭陈述：孙某是证人所在单位的离休老干部，证人是单位离休部门专门人员，负责对口联络孙某，孙某住在徐汇中心医院时间较长，证人每个月去看三四趟，孙阿姨有自己的想法，关于自己家的财产怎么分配。2010年2月左右，孙阿姨打电话找证人，说自己考虑过了，写了份草稿关于遗产的分配，永嘉路房产给了大儿子张某1，张某1置换了，剩下的房产就给其余三个子女，草稿上孙阿姨注明了让证人单位的人做见证人，档案需要单位保管，草稿上孙某未签名，只有主文。大约在3月初，孙阿姨让证人去家里签字，证人就从孙某家里将草稿带走拿到单位，证人在单位自己工作的电脑上根据草稿打印主文，一式多份。打印好的当天证人就将遗嘱带给孙阿姨，当时除了孙阿姨还有居委会的书记也在场，孙某看了遗嘱没问题，当场就在遗嘱上签字，证人未签字，因为要回去和单位领导汇报，证人于3月10日在单位签字并盖公章。证人签好字以后就带给陈书记，陈书记在居委会签名后又还给证人，证人留存了一份放在单位孙某的档案资料内，其余还给了孙某。孙某当时头脑和思路都很清楚。打印参考的草稿上面主文是孙阿姨亲笔写的，草稿用完就扔掉了。同时证人表示没有看到过2013年遗嘱。证人陈某到庭陈述:其是XX居委会的书记。2010年孙某女儿找过证人几次，表示自己的妈妈要立遗嘱，让证人去做见证。大约在2010年，具体几月份不记得了，证人到孙某的家里，当时孙某的脑子和状态还可以，孙某和证人沟通，讲了一些家里的情况，没看到遗嘱形成的过程，没有跟证人讲财产的处理，后来证人就回去了，2010年3月10日邓某1拿着一份遗嘱让证人签字见证，拿给证人的时候孙某和蔡某都已经签好字了，还有蔡某单位的公章，证人是最后一个签字并盖了公章，盖章是为了证明本人的身份是居委干部。孙某的签名过程证人没有看到。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其和孙某、张某3是邻居。2013年夏天的一个下午，证人去徐汇中心医院看望孙某，孙阿姨就拿出一份已打印好的东西，上面是讲房屋如何处理，孙阿姨表示自己之前有过一份遗嘱，因为内容有一些改变，所以想重新立一个，孙阿姨讲的和纸上打印的内容一致，孙阿姨在证人面前签字，证人随后签字。当时还有邓某1、江阿姨在场，江阿姨是纺织局的离休干部，现在已经过世了，当时有住家保姆陪同江阿姨。证人没有看到江阿姨签字。证人看到遗嘱时已经是打印好的，不知道是谁打印的。证人邓某5到庭陈述：其在江奶奶家里打工。江奶奶和孙某是邻居，某一年的夏天，江奶奶提出孙奶奶家需要立遗嘱，让证人陪着去，到徐汇医院以后，他们就聊天，当时楼上一个邻居也在，孙奶奶精神很好，坐在床上讲话，身前台子上有一张纸，具体内容不清楚，后来他们就签字，李某先签字，江奶奶之后签字，孙奶奶有无签字证人不记得了，纸上内容是手写或打印证人也没有印象了。张某1、张某2均不认可两份遗嘱，对上述证人证言表示，关于2010年遗嘱，证人蔡某和陈某均不能证明遗嘱是孙某亲自立下的，蔡某是拿着孙某的草稿回去单位打印，且草稿已被扔掉，陈某也不知道遗嘱是谁打印，遗嘱内容没有看到，是在5天后被喊去签字，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也无法证明是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2013年遗嘱，见证人均不是遗嘱的打印人，代书人不明确，江某1和李某亦是先后签字，江某1已经死亡，保姆证言的真实性需要考量。且结合2013年孙某的年龄、精神智力状况，无法证明2013年遗嘱是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某1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孙某病历资料，以证明立遗嘱时孙某已经89岁，患有十二项疾病，在医院接受治疗，并不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2、百联公司的证明，以证明孙某是初中文化程度，不会打字；3、孙某社保发放通知单，以证明2009年至2018年共计九年一个月，累计收入100余万元，都邓某1处（对应的是邓某1提交的上海银行卡）；4、百联集团出具的孙某津贴清单，以证明孙某每月实发津贴5,000-6,000元，2009年至2018年总津贴共计80余万元，也在邓某1处（对应的是邓某1提交的工行卡）；5、张某3的养老金个人账户金额调整核定表，以证明2000年到2005年张某3总收入24万余元，也在邓某1处；6、武康路房屋住房调配报批通知单和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从福利分房角度讲邓某1享受了福利分房，而张某1未享受。邓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病历真实性无异议，老人生病很正常，其中2013年6月15日病史记载无失语失忆，无两便失禁；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离休津贴和离休金都不在邓某1处，邓某1自2009年开始帮孙某取钱，一直到孙某过世，但取的钱都是给老人自己支配，老人又有给小辈钱的习惯，2013年4月开始需要护工全程护理，每月护工费5000元，还有床褥、营养品等都需要开支，剩余的钱不多，邓某1亦表示除了工商银行和上海银行外，邓某1处没有两位被继承人的其余银行存款。证据5、张某3的养老金在其死亡后由孙某领取，并在家庭内部进行过分配，一份国债因取不出来故做了继承公证；证据6、张某1确实拿到了永嘉路的房屋，与遗嘱上孙某的陈述一致。张某2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邓某2、邓某3表示，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孙某确实患病，但是患病不代表脑子不清楚，其余证据无异议。另查，武康路房屋于1995年1月19日取得产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某3。乳山路房屋于1998年3月16日取得产权证，权利人登记为孙某。因双方就房地产价值无法达成一致，一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系争房屋进行了市场价值的评估，估价结果为：武康路房屋市场价值8,965,000元，乳山路房屋市场价值2,212,500元。双方对武康路和乳山路房屋的估价结果均无异议。另查，孙某名下工商银行（账号尾号5542）截至2018年1月1日的余额为685.74元，截至2018年9月的余额为9,351.4元。孙某名下上海银行（账号尾号0017）截至2018年1月1日的余额为93.08元，截至2018年9月的余额为49,799.21元。邓某1表示，根据银行交易明细的统计，自2013年4月至2018年9月，孙某名下上海银行和工商银行进账总计139万余元，其中国家发放的总额为98万余元，现金存款、续存的有35万余元（其中有20余万元是邓某1的个人存款,13万余元是孙某的钱款理财后打入再提出，是使用中的循环，不应计入总收入），即账户实际收入包括国家发放给孙某的收入总额98万余元加上邓某1的个人存款20余万元，共计118万余元。邓某1表示其名下有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该卡无法存活期，只能存定期，每次定期存款到期后都会产生利息，非整数，邓某1在每次定期存单到期后都会转存到孙某的活期账户内，并在同一天从孙某账户中取款，取整数，邓某1上海银行的定期存款也存在这种情况，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邓某1名下的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上海银行定期储蓄存单和利息清单、账户信息查询等证据。根据该些证据显示：邓某1工商银行定期一本通自2010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有24笔定期存款的存取，金额从数千元至4万余元不等，邓某1名下上海银行的定期存款自2010年4月开户至2015年11月销户期间，共计取出定期存款本息总额为23万余元。邓某1并称孙某生前开销包括护工费、压岁钱、党费、营养品、就餐费等共计60余万元，剩余38万余元在邓某1处（不包括账户内的余额5万余元），但38万余元是孙某对邓某1的赠与，故可分割的存款即账户内余额59,150.61元。张某1、张某2认可邓某1统计的孙某两张银行卡收入共计139万元，但只认可孙某生前开销数额为21万元，对于其余邓某1的主张均不予认可，认为118万元均应作为孙某的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邓某3是否系张某3子女的争议，邓某1出具的乡政府、村委会的证明显示，张某3系1949年南下干部，与邓某3系父子关系，考虑到建国初期乡镇等地方关于户籍、家庭关系等身份信息登记制度并不完善及当时特殊年代的家庭关系，在现有的户籍及档案资料中未能体现邓某3的身份关系，符合常理，但乡政府、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对管辖片区的村民家庭状况最为了解，且另有全家福、追悼会录像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邓某3系张某3子女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邓某3可以继承张某3名下的遗产，没有证据表明邓某3与孙某形成抚养关系，故其不具有继承孙某名下遗产的权利。关于孙某的遗产是按照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的争议,证人蔡某虽然对2010年遗嘱的代书过程予以了证实，但另一位见证人陈某却表示并没有看到遗嘱形成的过程，也没有看到孙某本人签名的过程，无法证明为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不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法定要件的规定，因孙某之后又立有2013年遗嘱，对2010年遗嘱内容做了变更，故2010年遗嘱的效力法院不予认定。关于2013年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争议,该遗嘱主文部分是打印形成，现没有证据表明是孙某本人打印，应推定为代书遗嘱。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首先就该遗嘱形式要件上讲，证人李某也证实，其看到该遗嘱时遗嘱内容已经打印完毕，其并非是遗嘱的代书人，据此另一见证人江某1也不可能是该遗嘱的代书人，该遗嘱的代书人无法得到确认，据此整个遗嘱的形成过程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存在重大瑕疵。其次就该遗嘱的内容讲，虽然证人李某表明了孙某陈述的内容与打印遗嘱的内容一致，但仅是孤证，证人邓某5对此节事实无法予以证实，故2013年遗嘱内容是否为孙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难以确认，据此2013年遗嘱的效力不予确认。综上，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邓某1要求孙某的遗产按照遗嘱继承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两套房屋的具体分割方案，邓某1要求获得武康路房屋的产权、邓某2要求获得乳山路房屋的产权、其余当事人同意获得相应的折价款，并无不当，应予准许。关于孙某遗留存款的争议，孙某卧病在床期间将银行卡交由邓某1保管，委托邓某1至银行存取钱款，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常有之事，是正常的法律行为。邓某1已经对其保管期间的母亲的收入和支出做出了合理解释。邓某1主张其从母亲账户中取款20余万元属于其个人财产，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邓某1的该项主张可以成立，应予以采纳。关于孙某生前的开支，考虑到日常生活不可能保留所有的票据，邓某1关于母亲开支60余万元的主张尚属合理也予以采纳。邓某1自认孙某尚余有38万元款项在其处，可予确认，但邓某1主张该钱款系孙某对其的赠与，此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邓某1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纳，38万元应当作为孙某的遗产予以继承。孙某死亡留有的银行存款5万余元，自然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关于张某2、张某1主张父亲名下的遗产，自张某3死亡至孙某死亡的十多年时间内，张某2和张某1都未主张自己的权利，应推定为同意孙某处分张某3遗留的财产，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表明目前尚有可供分割的遗产在邓某1处。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张某3名下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邓某1所有，邓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邓某3继承折价款人民币747,083元，支付张某1、张某2、邓某2继承折价款人民币各2,054,479元；二、登记在被继承人孙某名下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邓某2所有，邓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邓某3继承折价款计人民币184,375元，支付邓某1、张某1、张某2继承折价款人民币各507,031元；三、被继承人孙某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0017）、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5542）的余额均归邓某1所有，邓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张某1、张某2、邓某2继承折价款各人民币109,787.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评估费人民币29,621元，由邓某1、张某1、张某2、邓某2各负担6,788元，邓某3负担2,469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865元,由邓某1、张某1、张某2、邓某2各负担20,365元，邓某3负担7,4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陆某、沈某出庭作证，以证明上诉人多年来与父母同居住，在父母住院期间在家和医院之间来回奔波照顾，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对此，被上诉人张某1、张某2认为三名证人的证言只能证明上诉人住在武康路，而张某1、张某2不住在武康路，三名证人没有看到过二人很正常，证人证言的内容和上诉人证明目的无关。被上诉人邓某2、邓某3认可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也认同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的意见。被上诉人张某1提交了被继承人孙某80岁、85岁、90岁时的照片，证明孙某一直身体健康。对此上诉人认为这些照片无法反映出母亲身体状况，不认可张某1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某2同意张某1的意见，认为这些照片可以反映出母亲当时意识清楚。被上诉人邓某2、邓某3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但认为张某1主张的证明目的和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照顾父母较多，按法定继承是否应当多分。根据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抚养义务。被继承人孙某是离休干部，每月有固定高额的离休金，其住院期间，医院有提供护工护理。虽然不可否认上诉人与父母共同居住期间，对父母照顾较多，证人陆某也看到上诉人经常去医院看望其母亲，但证人也表示，被继承人孙某住院前可以自己走走，家里请有保姆。因此，上诉人对父母的照顾、看望及日常事务管理是尽了子女的孝心，上诉人以此认为其对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而要求多分遗产，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认为母亲将剩余现金全部赠与其，并无依据。上诉人又主张应将其中部分现金作为其车费、劳务费，同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及被继承人均分原则所作的遗产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89元，由上诉人邓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