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全乃杰，男，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雷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肖丹，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军，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建，广东邦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杰，广东邦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万春，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三市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泌安，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衡，男，198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石合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经存，男，196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乌石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经济开发区。负责人：苏建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全乃杰因与被上诉人梁军、周万春、钟泌安、杨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广东分公司”）、殷经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湛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给梁军人身损失1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给梁军车辆损失10668.86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限额内赔付给梁军车辆损失2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给梁军人身损失12000元；五、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给梁军车辆损失10668.86元；六、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给梁军人身损失共151356.80元；七、全乃杰和殷经存连带赔偿给梁军人身损失78041.28元；（上述赔偿款限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驳回梁军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61元（梁军预交），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承担26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25元，梁军承担133元。上诉人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金额为7179.14元（与一审判决金额22668.86元相差15489.72元，应以15489.72元计算上诉费）；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不应承担梁军人身损失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梁军受伤系由第五部分事故造成的。本次事故共有13车发生碰撞，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粤B×××××车辆在该部分事故中处于静止停放的状态，未与梁军直接碰撞，且粤B×××××车辆在该部分事故中无责。同时，在第五部分事故中，共有12辆无责车，一审判决在未认定其他10辆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因此，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不应承担梁军人身损失的赔偿责任。二、粤F×××××车辆损失系由多次事故碰撞所致，难以确定各次事故责任大小，应由第一部分事故、第二部分事故、第五部分事故平均分配粤F×××××车辆损失赔偿责任，再根据各次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涉案事故共由五部分事故组成，其中，第一部分事故造成梁军驾驶的粤F×××××车辆受损、无人受伤，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粤B×××××车辆全责；第二部分事故造成梁军驾驶的粤F×××××车辆受损、无人受伤，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粤B×××××车辆无责；第三部分事故及第四部分事故未碰撞到梁军及其驾驶的粤F×××××车辆；第五部分事故造成梁军受伤及其驾驶的粤F×××××车辆受损，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粤B×××××车辆无责。在涉案事故中难以确定第一、二、五部分事故分别对梁军驾驶的粤F×××××车辆所造成的损失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由第一部分事故、第二部分事故、第五部分事故平均分配粤F×××××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则根据各次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金额。一审判决认定第二部分事故的全责方杨衡在梁军车辆损失中仅在交强险财险损失无责限额内承担200元明显不合理。因此，本案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仅承担第一部分事故造成的粤F×××××车辆损失7179.14元，计算方式为21537.42元/（第一部分事故、第二部分事故及第五部分事故）。三、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应由侵权败诉方承担。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非事故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针对上诉人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梁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梁军在一审时就自身的损失已经列明被告，要求各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对其损失进行赔偿，现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以及全乃杰提出要求无责方及无责方保险公司在无责限额范围内对梁军的损失进行赔偿，由于梁军一审时已列明承担责任的被告，故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全乃杰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的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承担责任后再代位向其认为的无责方追偿。针对上诉人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上诉，全乃杰辩称：本案事故是有13辆车连环碰撞，而非全乃杰的车辆分别碰撞造成的，连环碰撞是存在关系的，不存在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所说的没有直接碰撞就没有联系，故第五部分事故的无责事故车辆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梁军的车辆损失是由第一部分事故造成的，而第一部分事故是由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的车辆承担全部责任，故一审认定由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责任依法有据。上诉人全乃杰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查清事实后依法追加事故中无责方的另10辆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并依法改判驳回梁军对全乃杰的诉讼请求；2.判令梁军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全乃杰是事故车辆的车主，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也不是殷经存的雇主，对本案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仅凭全乃杰与殷经存系合伙经营肇事车辆，判令全乃杰与殷经存对梁军的人身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全乃杰与殷经存是个人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殷经存不是全乃杰聘请的员工，故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全乃杰与殷经存对梁军的人身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全乃杰也非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对本案事故的造成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也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全乃杰对事故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机动车所有人存在过错，依法也是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一审认定的连带赔偿责任。二、本起事故存在无责方12辆车，一审认定其中2辆车的承保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梁军的人身损失，现全乃杰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已不足以赔付事故受害人的人身损害，但一审却未追加其他无责方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其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梁军的人身损失，违反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经一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共存在13辆车连环碰撞，上述车辆的驾驶人和交强险承保公司分别为:粤L×××××，驾驶人尤江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10410103900303116942；粤A×××××，驾驶人方源，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ACUZABMCTP17B001105K；湘C×××××，驾驶人赵志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0217430104170332001374；闽C×××××，驾驶人徐绍林，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AFUZNCPP17B00254C；粤F×××××，车主梁军，未有交强险保单；粤S×××××，驾驶人陈建刚，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ADNGCYDCTP17B016500R；粤AZ××××，驾驶人周卫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0217440193120332000824；粤S8××××，驾驶人丁航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13516003900154943215；湘A×××××，驾驶人周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PDZA201744030000248796；粤X×××××，驾驶人王东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号:14005063900234302719。上述车辆的驾驶人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上述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梁军的人身损失，对于没有投保交强险的粤F×××××，应由车主梁军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其人身损失进行赔付，因此，本案应追加事故中无责方的另10辆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粤F×××××的车主梁军）作为共同被告，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按比例对梁军的人身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的部分人身损害赔偿数额缺乏依据。后续医疗费没有实际产生，且梁军提供的《证明书》有效期为l年，该《证明书》出具日期是2017年12月1日，至一审作出己超出一年，应不予支持。护理费，根据梁军的伤残等级，以每天150元为标准过高。交通费没有发票，应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梁军主张其有固定收入，但并未提交其在住院期间实际发生误工的证据，也未能提供其存在持续误工的证据，误工费应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已认定全乃杰垫付了2500元，但是在承担责任时并未予以扣除。针对上诉人全乃杰的上诉，梁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全乃杰与殷经存存在合伙经营车辆业务，因殷经存在事故发生时是在处理合伙事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全乃杰与殷经存对梁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针对上诉人全乃杰的上诉，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上诉人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和全乃杰的上诉，天安财保湛江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法院扣除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中由其他14家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限额。对于梁军的损失，因梁军起诉了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和中国平安广东分公司，故由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和中国平安广东分公司按责任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中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对梁军的具体诉讼请求：医疗费24418.18元需要核对原件，与原件不一致的不予认可，医嘱并无写明需要加强营养，对营养费不予认可；后续治疗费7000元没有实际发生，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费5600元没有异议；护理费应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不超过5600元；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对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需核查户口本原件确认是否按城镇标准计赔，不认可梁军的伤残等级，已书面申请法院准许重新鉴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确认的伤残等级计算5000元一级；鉴定费、拖车费和拖车运输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予认可；交通费过高，应按每天10元计算，不超过560元；车辆维修费19437.42元，梁军已起诉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和中国平安广东分公司，周万春驾驶的车辆承担第一部分事故责任，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承保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杨衡驾驶的车辆承担第二部分事故责任，中国平安广东分公司承保了该车辆的交强险，中国平安广东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2000元财产赔偿限额，杨衡、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以及第三部分和第四部分事故中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对梁军的车辆损失按责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等相关规定，天安财保湛江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伤残鉴定费。被上诉人周万春、钟泌安、杨衡、中国平安广东分公司、殷经存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书文字上有笔误，一审法院已作出补正裁定书予以更正，即（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书第15页第三行中的“五、驳回原告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更正为“八、驳回原告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全乃杰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对于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梁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000元，有医院的《证明书》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其后续治疗费7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梁军住院56天，一审法院依相关规定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400元并无不当。对于交通费，梁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其来往治疗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1680元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事故发生前，梁军在广东韶钢松山股份有限公司轧料厂工作，后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56天，并于2018年3月3日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即梁军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持续误工，且梁军一审时已提供《收入证明》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工作和收入情况，故全乃杰上诉认为不应支持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上诉认为其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不承担梁军人身损失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案涉《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事故责任划分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虽然梁军的人身损害是由第五部分事故造成，但由于周万春承担第一部分事故的全部责任，亦即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周万春而引起的，且梁军在一审时亦请求周万春驾驶的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梁军的人身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梁军的车辆损失和人身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梁军的车辆处于第一部分事故中，第一部分事故造成梁军的车辆受损，第二部分事故也造成梁军的车辆受损，第五部分事故则造成梁军的车辆受损和人身损害，周万春承担第一部分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衡承担第二部分事故的全部责任，殷经存承担第五部分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梁军的车辆损失是由周万春、杨衡、殷经存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的，难以确认各自的责任大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本次事故造成梁军的车辆损失应由周万春、杨衡、殷经存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中国人保深圳市分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天安财保湛江中心支公司的交强险120000元已支付完毕，故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梁军的车辆损失21537.72元，先由中国平安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限额内承担1000元（余额1000元分配给同一部分事故另一受损车辆），交强险不足支付部分20537.72元，由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天安财保湛江中心支公司、杨衡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由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军的车辆损失6845.91元，天安财保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军的车辆损失6845.91元，杨衡赔偿梁军的车辆损失6845.91元。而梁军的人身损害是第五部分事故造成的，殷经存承担第五部分事故的全部责任，且经本院核定梁军的人身损失为253398.08元，因天安财保湛江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62025.66元，故对于梁军在本次事故中的人身损失应由天安财保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5179.75元（162025.66元-6845.91元）给梁军，中国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给梁军，中国平安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12000元给梁军，上述车辆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的74218.33元（253398.08元-155179.75元-12000元-12000元），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全乃杰与殷经存是合伙关系，事故发生时殷经存是在履行合伙事务，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对合伙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是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并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全乃杰对殷经存产生的合伙债务（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全乃杰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2500元医疗费给梁军，梁军亦确认其起诉请求的医疗费包含了该笔2500元的医疗费，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医疗费扣减事项未予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对梁军的人身损失中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的74218.33元，应予扣减全乃杰垫付的2500元医疗费，即全乃杰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1718.33元（74218.33元-2500元），该款由全乃杰和殷经存连带赔偿给梁军。关于全乃杰上诉要求追加其它12辆无责车一并在交强保险内赔偿的问题，因其他的12辆无责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当事人，即梁军起诉时并无请求其他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如全乃杰认为其他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承担部分责任的，其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且是败诉方，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负担诉讼费用正确，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认为不应负担诉讼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保深圳分公司、全乃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军的车辆损失6845.91元；四、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限额内赔偿梁军的车辆损失1000元；五、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军的车辆损失6845.91元；六、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梁军的人身损失155179.75元；七、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限全乃杰和殷经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梁军的人身损失71718.33元；八、限杨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军的车辆损失6845.91元；九、驳回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2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5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承担2328元，梁军承担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70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0元，全乃杰负担5422元，杨衡负担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