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伍支，女，1988年2月26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喜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光博士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民生路1399号405单元、407单元、409部分单元。法定代表人：范庆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女，上海光博士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沙伍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光博士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博士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沙伍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沙伍支认为不应按光博士公司提交的报备价格收费情况的材料作为三项整形手术的定价标准。该材料系光博士公司单方制作，沙伍支认为法令纹手术没有做，鼻子手术也造成了损害，故沙伍支支付的费用应全部退回。关于责任比例，沙伍支表示除外貌影响外，沙伍支还被华山医院诊断患精神抑郁症，故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人民币，下同）过低。沙伍支作为患者，仅是配合光博士公司治疗，光博士公司导致沙伍支错过最佳治疗期，后续治疗额外花费了高额费用，光博士公司的医疗过错是导致沙伍支人身损害的主要原因，对沙伍支造成了严重的人身损害与精神损害，故光博士公司应承担较高比例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光博士公司辩称，诊疗项目的价格已在上级机关备案。事故发生后，光博士公司积极处理。光博士公司认同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沙伍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光博士公司退还沙伍支已支付的医疗费44,640元；2.请求判令光博士公司赔偿沙伍支医疗费2,561.10元；3.请求判令光博士公司赔偿沙伍支精神损失费50,000元；4.请求光博士公司支付沙伍支后期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5日，沙伍支在光博士公司接受“假体隆鼻术+耳软骨鼻尖成形术+自体脂肪填充额颞、法令纹”等医疗美容治疗，共计付款44,640元。因术后出现头疼、左额顶部头发红斑、皮疹、继发皮肤坏死、导致瘢痕及脱发等情况，沙伍支至华山医院、上海交大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共计花费医疗费2,561.10元。因双方对光博士公司在对沙伍支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医学会对光博士公司在对沙伍支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2日，该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光博士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术后并发症诊断错误，处理不当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沙伍支左额顶部瘢痕性秃发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者的人身损害等级为四级；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沙伍支为此支付鉴定费3,5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光博士公司提交“上海光博士医疗美容门诊部需要报备项目及价格”，该表格显示静脉麻醉120分钟以上收费3,000元，隆鼻术（进口硅胶）28,000/38,000元、鼻尖成形术18,000元、自体脂肪移植（颞部）22,800元。光博士公司称总费用44,640元的组成为：隆鼻术（进口硅胶）38,000元、鼻尖成形术18,000元、自体脂肪移植（颞部）22,800元，以上手术费用78,800元打五折后共计39,400元，再加上麻醉费用3,000元、检查费用85元（心电图40元、血常规检查45元）、后期皮肤感染打点滴费用2,155元，共计44,640元。沙伍支则称其对具体的收费明细不清楚，只是付了总价，之后确实在光博士公司处有过输液，有无付款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沙伍支在诊疗活动中身体健康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为查明光博士公司在医疗活动中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等，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现双方均认可该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故本案中应认定本例医疗损害光博士公司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光博士公司对沙伍支的相关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沙伍支在光博士公司处共计进行了三项整形手术，其中因“自体脂肪填充额颞、法令纹术”导致沙伍支左额顶部瘢痕及秃发，沙伍支并未举证证明其他两项手术存在问题，故首先应析出“自体脂肪填充额颞、法令纹术”的相关医疗费用。双方均未提交用药清单等材料证明44,640元的具体组成，沙伍支亦不清楚各项费用的具体组成，光博士公司提交“上海光博士医疗美容门诊部需要报备项目及价格”用以证明各项医疗服务的收费情况并陈述了44,640元的组成明细，该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确定沙伍支因“自体脂肪填充额颞、法令纹术”在光博士公司支付的医疗费用为14,583.33元（麻醉费3,000元÷3+手术费22,800元÷2+检查费85元÷3+输液费2,155元）。沙伍支后因皮肤感染至华山医院、第九人民医院等就诊，因面容受损而接受心理治疗，其所支付的医疗费2,561.10元均属沙伍支的合理损失。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沙伍支因本次医疗损害所支付的医疗费共计17,144.43元。沙伍支因光博士公司的医疗行为而导致左额顶部瘢痕及秃发，对外貌造成了较大影响，其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根据光博士公司的过错情况及沙伍支的面容受损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沙伍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沙伍支的后期治疗费用尚未发生，故本案中不予处理，沙伍支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判决：1、光博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沙伍支医疗费17,144.43元的70%，计12,001.10元；2、光博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沙伍支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沙伍支负担2,055元，光博士公司负担175元。鉴定费3,500元，由沙伍支负担1,050元，光博士公司负担2,45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医疗活动具有专业性和特殊性，涉及医学领域的专门知识和科学技术，法院通常无法自行直接作出判断，而需要委托专业机构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时人身医疗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等进行鉴定，并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重要参考。在案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认定本例医疗损害光博士公司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鉴定意见所酌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损失的认定问题。本例医疗损害造成沙伍支左额顶部瘢痕性秃发的人身损害结果，对于沙伍支而言，确实会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并无明显不妥。关于医疗费项目金额的具体构成和法令纹手术是否已做等异议，沙伍支并未就此提供依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上海光博士医疗美容门诊部需要报备项目及价格”、手术护理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确定“自体脂肪填充额颞、法令纹术”的医疗费用金额并无不妥，且光博士公司在二审中对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后期治疗费用，因尚未实际发生，且沙伍支对此并未提出明确的赔偿金额，沙伍支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沙伍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0元，由上诉人沙伍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