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再4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礼煌，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锋，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永财，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辉，福建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沛丰，福建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江吉兰，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一审被告：厦门海沧名仕金典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法定代表人：周家寿，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一审被告：曹斌，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天桥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一审被告：陈莉玲，女，1985年11月28日，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再审申请人赖礼煌因与被申请人陈永财及一审被告江吉兰、厦门海沧名仕金典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20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赖礼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锋、被申请人陈永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辉、谢沛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礼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讼争借款不属于陈永财、江吉兰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讼争1000万元借款是用于金典餐饮公司的资金周转，二审根据厦门市市场监督局出具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内容载明的金典餐饮公司投资人江吉兰占出资比例48%，颜松辉占52％，认定金典餐饮公司是由江吉兰与颜松辉共同投资创办，江吉兰将讼争借款用于金典餐饮公司的资金周转，不属于江吉兰与陈永财夫妻共同经营所需，是错误的。根据赖礼煌提供的金典餐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07年9月30日由江吉兰一人投资创办，属江吉兰私营公司，2015年9月14日江吉兰将52%股权转让给颜松辉。讼争借款发生在2014年5月14日和15日，此时金典餐饮公司仍属于江吉兰的私营公司。（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讼争借款发生在陈永财、江吉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讼争借款用于江吉兰私营的金典餐饮公司的资金周转，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烟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要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要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讼争借款属于陈永财与江吉兰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夫妻共同债务，由陈永财与江吉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二审判决结果错误。讼争借款是陈永财与江吉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陈永财与江吉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正确，二审判决结果错误。（四）赖礼煌与黄志坚均系职业放贷人，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了多起以赖礼煌、黄志坚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讼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陈永财提交意见称，（一）本案是江吉兰以个人名义借款所负的债务，债务数额达1000万元，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赖礼煌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讼争借款用于江吉兰、陈永财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是正确的。（二）借款发生时金典餐饮公司的股权全部为江吉兰一人持有，并非案件重要事实，不足以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三）陈永财与江吉兰已在2008年分居，双方经济独立，互不往来，陈永财对于讼争借款不知情，并未从讼争借款中获益，不应承担债务。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赖礼煌的再审申请。 江吉兰提交意见称，案涉1000万元借款系用于偿还江吉兰的个人债务，并非用于金典餐饮公司的经营。黄志坚在支付1000万元借款时有拿回45万元的砍头息。黄志坚是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 赖礼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4年5月14日黄志坚与江吉兰、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签订的《借款合同》；2.江吉兰、陈永财共同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江吉兰、陈永财承担因本案诉讼赖礼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4.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4日江吉兰、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与黄志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江吉兰向黄志坚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方式为转账方式，借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应按月支付，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若江吉兰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黄志坚采取维权措施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财产评估费、诉讼费等由江吉兰等人承担；双方确认各自在本合同所预留的通讯地址、联系电话真实无误，今后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合同履行有关事项的通知，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以邮政特快专递或挂号信的方式将文书按合同上预留的联系地址寄出，自该函件寄出满3日即视为送达，双方任何一方联系地址变更须于3日内以书面通知对方，并同时以书面方式提交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备案以及双方的违约责任等条款。2014年5月15日，黄志坚、江吉兰、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到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办理公证。江吉兰出具3份《借据》交黄志坚收执，3份《借据》的借款数额分别为340万元、150万元和510万元，合计1000万元。借款后，江吉兰支付至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2017年2月20日，黄志坚与赖礼煌签订《债权转移协议书》，约定黄志坚将其享有本案《借款合同》的债权转让给赖礼煌。协议签订后，黄志坚已将本案债权转让通知江吉兰、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2015年11月23日，江吉兰与陈永财登记离婚。2017年3月6日，赖礼煌与福建瓷城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其律师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赖礼煌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该费用赖礼煌在订立代理合同时支付1万元，后待判决生效前支付等条款。同日，赖礼煌支付律师服务费1万元。2017年3月2日赖礼煌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一、江吉兰、陈永财应偿还赖礼煌借款10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江吉兰、陈永财应向赖礼煌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三、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对上述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吉兰、陈永财追偿。 陈永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永财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期间，赖礼煌提供的黄志坚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及江吉兰出具给黄志坚收执的三张《借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黄志坚已按合同约定向江吉兰履行交付借款1000万元的义务，陈永财主张黄志坚交付给江吉兰的款项970万元，而不是1000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1000万元借款是否是陈永财与江吉兰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是当事人争执的焦点。赖礼煌主张陈永财知道并同意江吉兰借款，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从赖礼煌提供的《公证书》的内容看，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前，江吉兰、陈永财将厦门市思明区房产共同委托赖礼煌管理、处置，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赖礼煌并不是与江吉兰签订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的签订，与赖礼煌存在着利害关系，因此就该委托合同关系不足于必然推定陈永财知道并同意江吉兰借款。赖礼煌对其主张，又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其要求陈永财与江吉兰共同偿还本案借款，不予支持。陈永财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不属于其与江吉兰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充分，予以采纳。陈永财并以此为由，主张免于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陈永财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6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二、江吉兰应偿还赖礼煌借款10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江吉兰应向赖礼煌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四、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对上述第二、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吉兰追偿。六、驳回赖礼煌对陈永财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期间，赖礼煌提交了其到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承诺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申请书、金典餐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决定等证据，拟证明金典餐饮公司是由江吉兰一个人开办的公司，直至2015年9月14日才将其中52%的股权变更登记给颜松辉，本案借款是用于江吉兰、陈永财夫妻共同经营的金典餐饮公司的经营周转，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陈永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土地租赁合同、收条及相关照片，拟证明陈永财与江吉兰因感情破裂分居后，自2011年至今在厦门市同安区茂口水沟边租赁荒地，以种地、养鸡、养鱼作为谋生，陈永财个人有收入来源，讼争借款与陈永财无关。2、赖礼煌、黄志坚作为原告向德化县人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清单，拟证明赖礼煌与黄志坚均系职业放贷人，讼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江吉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2、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拟共同证明案涉借款1000万元汇入江吉兰账户后，即全部用于向案外人吴长喜、尤少青、苏绍斌等人偿还欠款，所还的是2011年其因公司经营不善而对外借贷所产生的债务；还可证实江吉兰于2014年5月17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6月13日分别汇给案外人许朝墩194700元、10万元、15万元，系支付本案借款的砍头息。 本院认为，金典餐饮公司、曹斌、陈莉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辩论和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再审查明，江吉兰名下尾号016264的建行账户收到黄志坚汇入的610万元案涉款项后，在2014年5月14日至17日三天内，将款项陆续转汇给案外人陈谢进加、吴长喜、白幼琴、尤少青、苏绍斌、许朝墩等。江吉兰名下尾号947137的工行账户收到黄志坚汇入的390万元案涉款项后，在当日分两笔150万元、240万元全部支取。 另查明，江吉兰、陈永财婚内仅生育一女陈莉玲。曹斌系陈莉玲的丈夫，曾担任金典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江吉兰与陈永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作出以下陈述：“这笔借款实际上是用于该餐饮公司资金周转需要而借的，......借用这笔款项是明确用于经营的，并不是用于生活”。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讼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借款能否认定为陈永财、江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讼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本案赖礼煌为主张其与江吉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和借贷事实，向法院提供了江吉兰出具的借据、厦门鹭江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讼争《借据》和《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陈永财抗辩赖礼煌与黄志坚为职业放贷人，但参照《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陈永财所提供的案件查询清单尚不足以体现赖礼煌有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故不能认定赖礼煌系职业放贷人。陈永财、江吉兰主张讼争借款合同无效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案涉借款能否认定为陈永财、江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首先，本案赖礼煌主张案涉借款系用于金典餐饮公司的经营周转，对此，江吉兰、陈永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抗辩案涉借款汇入江吉兰账户后即转汇给案外人吴长喜、尤少青、苏绍斌等用于偿还借款，并非用于金典餐饮公司的经营。经审查，关于案涉借款的用途，江吉兰、陈永财在一审庭审中已作出明确陈述，确认了案涉借款系用于金典餐饮公司的资金周转和经营需要。江吉兰在本院庭审中亦陈述，其向案外人汇款所还的是2011年其因公司经营不善而对外借贷所产生的债务。综合在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应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金典餐饮公司的经营周转。 其次，本案债务发生于江吉兰、陈永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永财虽主张其与江吉兰自2008年起分居，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陈永财无固定工作，而金典餐饮公司系由江吉兰一人独资设立，江吉兰与陈永财婚内仅生育一女陈莉玲，陈莉玲的丈夫曹斌曾担任金典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认定金典餐饮公司为江吉兰、陈永财及其家庭成员共同经营。 最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14日，赖礼煌向法院提供了《公证书》以及2014年5月13日陈永财、江吉兰向赖礼煌出具的《委托书》，主张陈永财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并同意将房产委托赖礼煌代为处置。江吉兰、陈永财抗辩陈永财在《委托书》上签名时并不知晓案涉借款情况。本院认为，证明标准是负担证明责任的人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法律事实所要达到的证明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赖礼煌所提供的《委托书》载明了陈永财、江吉兰共同将江吉兰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产委托赖礼煌代为管理、处置，并有陈永财在该份《委托书》的“委托人”一栏签名、捺印。陈永财自述其与江吉兰自2008年起分居，各自经济独立，互不往来，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经过公证的《委托书》中签名、捺印，委托他人代为管理、处置房产，其理应知晓出具该《委托书》的相应含义。虽然该《委托书》出具时，赖礼煌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但江吉兰在本院庭审中认可其是应赖礼煌的要求而签订该份《委托书》，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与赖礼煌陈述的为保证履行还款而要求江吉兰出具《委托书》，将来以房抵债的说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赖礼煌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案应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江吉兰、陈永财夫妻共同债务，二审以《委托书》不足以必然推定陈永财知道并同意江吉兰借款为由，认定案涉借款不属于江吉兰、陈永财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陈永财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金典餐饮有限公司、曹斌、陈莉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赖礼煌提出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1408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6民初633号民事判决； 二、江吉兰、陈永财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赖礼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江吉兰、陈永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赖礼煌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 四、厦门海沧名仕金典餐饮有限公司、曹斌、陈莉玲对上述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厦门海沧名仕金典餐饮有限公司、曹斌、陈莉玲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江吉兰、陈永财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及再审案件受理费各108800元，均由江吉兰、陈永财、厦门海沧名仕金典餐饮有限公司、曹斌、陈莉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