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轩辕某，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女，1962年3月2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内蒙古木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轩辕某、苗某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轩辕某、苗某上诉请求：1.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7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某、范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苗某签订的转包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在被上诉人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履行期间，且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不知情，应确认为无效合同。2018年1月23日，被上诉人李某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莲花山矿区何家沟四号脉探矿、采矿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018年4月18日，被上诉人李某与上诉人苗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将被上诉人李某承包的赤峰市××区脉采矿权、施工经营权转包给上诉人苗某，承包费60万元，同时约定将被上诉人李某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变更至上诉人苗某名下。合同签订前后上诉人苗某、轩辕某通过转账等形式向被上诉人范某支付现金56.5万元。2018年5月28日，上诉人轩辕某与被上诉人李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李某将其承包的赤峰市××区脉采掘工程经营权80%股份转让给上诉人轩辕某，转让费60万元（已给付56.5万元），同时约定被上诉人李某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承包合同变更至上诉人轩辕某名下。被上诉人李某均未能履行合同、协议约定的义务。2018年8月13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通知被上诉人李某到其公司处理拖欠工人工资问题。2018年8月14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合同解除通知函》，解除了其与被上诉人李某签订的承包合同。二、上诉人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8日签订的《何家沟四号脉采区探矿、采矿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及2018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均在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解除合同之后，与被上诉人李某无关联。上诉人作为独立承包人承包何家沟四号脉的工程施工，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的订立履行与被上诉人李某无关，合同所约定的风险保证金与被上诉人李某收取上诉人的承包费无关。该《协议书》是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为通过当地劳动监察部门支付上诉人雇佣人员劳务报酬等事宜签订的，该协议与被上诉人李某亦无任何关联。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李某收取上诉人56.5万元承包费没有合同根据或事实根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二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服判。轩辕某、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范某立即返还人民币565000.00元，支付利息（暂定）49000元（自2018年4月18日计算至全部给付时止）；2.由李某、范某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轩辕某、苗某系夫妻关系，李某、范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1月23日，李某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莲花山矿区何家沟四号脉探矿、采矿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关系。2018年4月18日，李某与苗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李某承包的赤峰市××区脉采矿权施工经营权转包给苗某，承包费60万元，同时约定李某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变更至苗某名下，合同签订前后轩辕某、苗某通过转账等形式向范某支付现金56.5万元。2018年5月28日，轩辕某与李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某将其承包的赤峰市××区脉采掘工程经营权80%股份转让给轩辕某，转让费60万元（已给付56.5万元），同时约定李某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承包合同变更至轩辕某名下。2018年8月13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通知李某到其公司处理拖欠工人工资问题。2018年8月14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合同解除通知函》，解除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李某签订的莲花山矿区六号脉、何家沟四号脉探矿、采矿劳务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8月18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轩辕某签订了《何家沟四号脉采区探矿、采矿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2018年12月4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李某（乙方）、轩辕某（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何家沟四号采区前期整改费用全部由丙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丙方已支付给乙方565000.00元，欠乙方35000元；丙方给付乙方的20%干股作废，丙方对四号采区自主经营，甲方支付工人工资从丙方施工费中扣除等。双方争议的焦点，李某收取苗某、轩辕某的565000.00元钱是否应返还。针对该争议焦点，李某提交了四号采区工人工资结算表、整改人员费用清单l份、收据1枚、四号矿施工期间实际支出费用79184.20元的相关单据、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赤峰永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刘福建通话录音，证明李某在将施工工程承包给轩辕某、苗某前有投入，轩辕某、苗某给付的565000.00万元钱是前期投入实际支出。该院依职权调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赤峰永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宋志芳证实，李某与轩辕某原来在六号脉一起施工，李某与苗某、轩辕某签的协议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不清楚。针对争议的焦点该院认为，李某于2018年1月23日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莲花山矿区何家沟四号脉探矿、采矿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后，在与苗某签订协议书前，赤峰永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刘福建的通话录音、宋志芳均证实李某进行施工过，且李某又提交了实际施工支出费用等证据，应认定李某在与苗某签订协议书前有实际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范某的主体问题，因轩辕某、苗某的承包费均打入范某卡中，轩辕某、苗某将范某列为被告并无不当；苗某与李某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8年5月28日轩辕某与李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采矿施工经营权、采掘工程经营权转让给轩辕某，且2018年12月4日轩辕某与李某及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协议书，均是真实意思表示。李某承包莲花山矿区何家沟四号脉探矿、采矿劳务工程后尚有部分支出，轩辕某、苗某支付给李某前期支出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轩辕某、苗某要求李某、范某返还承包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苗某、轩辕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2.05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由轩辕某、苗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轩辕某、苗某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李某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16万元风险抵押金已由轩辕某给付李某，李某暂时使用四号井16万元风险抵押金欠据，待用完后归还。证明：四号井与被上诉人李某、范某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履行，所以承包费应由被上诉人退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李某、范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李某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这份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返还转包费用56.5万元，与证明中的16万元风险抵押金无关，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合同，并不包括风险抵押金问题。2.该证明不能证实16万元应由李某退给轩辕某，证明中所称欠据属于轩辕某，待李某用完后还给轩辕某，不涉及到金额问题，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某、范某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的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验收表7页。证明：2018年4月18日和2018年5月28日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转包给其的何家沟四号脉进行了实际施工，同时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双方实际履行。2.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李某转包给轩辕某劳务施工的行为是认可的，并对轩辕某的工程按月份进行了验收。3.该证据与2018年12月4日三方协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签的几份协议全部履行，不存在返还56.5万元的事宜。上诉人轩辕某、苗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8年4月18日到2018年8月31日，轩辕某确实在四号何家沟矿脉进行过建筑施工，但上述建筑施工，与李某同二上诉人之间的三份合同实际没有关系。2018年4月18日李某与苗某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是对四号矿的整体承包，约定的费用收取的名称是承包费，但上诉人进厂后在李某名下的四号到六号矿施工，由于李某没有按合同约定将四号矿的采矿权通过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方式转让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进行的施工实际是代李某对四号到六号矿的看护维护，在此期间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8月18日轩辕某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所以在上述期间的施工是履行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与李某的三份合同没有关系。2.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轩辕某之间有独立的关系，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2018年8月18日的劳务承包合同与李某有关。上述施工行为是轩辕某履行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而完成的承包行为，与2018年12月4日的三方协议约定内容不相同，2018年12月4日的协议提到了风险金、股金、分成款。综上，上述证据与抗辩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轩辕某、苗某向本院提交的一份证明因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某、范某向本院提交的7页工程验收表，因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并能够证明上诉人确实在何家沟四号矿脉进行过建筑施工，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某、范某返还已收取的承包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2018年1月23日李某承包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的莲花山矿区何家沟四号脉探矿、采矿劳务工程，并于当日签订承包合同书；2018年4月18日李某与苗某约定将李某承包的赤峰市××区脉采矿权施工经营权转包给苗某，承包费60万元，上诉人轩辕某、苗某通过转账等形式向范某支付56.5万元；2018年5月28日，轩辕某与李某约定李某将其承包的赤峰市××区脉采掘工程经营权80%股份转让给轩辕某，转让费60万元（已给付56.5万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8月14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解除与李某签订的莲花山矿区六号脉、何家沟四号脉探矿、采矿劳务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8月18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轩辕某签订了《何家沟四号脉采区探矿、采矿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书》；2018年12月4日，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甲方）、李某（乙方）、轩辕某（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何家沟四号采区前期整改费用全部由丙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丙方已支付给乙方565000.00元，欠乙方35000元；丙方给付乙方的20%干股作废，丙方对四号采区自主经营，甲方支付工人工资从丙方施工费中扣除等。根据被上诉人李某提交的关于实际施工支出费用的证据、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赤峰永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刘福建的通话录音及宋志芳证词，能够证实李某在与苗某签订协议书前已有实际支出。在被上诉人李某将莲花山矿区何家沟四号脉采矿施工经营权、采掘工程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苗某、轩辕某后，上诉人苗某、轩辕某以转账等形式支付56.5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另，上诉人轩辕某作为丙方在2018年12月4日与保定市泉通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甲方）、被上诉人李某（乙方）签订协议书，是协议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三方均具有约束力。三方协议书、工程验收表能证明上诉人苗某、轩辕某已经实际经营，故上诉人苗某、轩辕某关于与被上诉人李某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要求被上诉人李某、范某返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由上诉人轩辕某、苗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占龙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董燕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