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甘执复107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云南云天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金柳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单志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林，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胤霖，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张掖市甘州区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民主西街283号。 法定代表人：吴春海，该行行长。 被执行人：张掖市甘州区小河供销社，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沙井镇小河街面。 法定代表人：张敬善，该供销社主任。 复议申请人云南云天化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掖中院）在执行××人××农业发展银行张掖市××支行（以下××支行）与被××人张掖市××区小河供销社（以下简称小河供销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云南云天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化公司）对张掖中院拍卖存放在小河供销社仓库内的803.76吨化肥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拍卖，并解除根据（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所作的查封、冻结。2018年10月15日,该院作出（2018）甘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云天化公司的异议请求。云天化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甘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以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张掖中院（2018）甘07执异31号异议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 张掖中院查明，2016年3月22日，小河供销社与农发行甘州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向农发行甘州支行借款4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同日，双方签订《浮动抵押合同》一份，小河供销社以其现有和将有的化肥存货27670吨作为抵押物设定浮动抵押提供担保。2016年3月23日，双方在甘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 2017年1月20日，农发行甘州支行向张掖中院提交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对小河供销社位于沙井镇小河街面小河供销社院内（小河库）、张掖火车站货运室斜对面小河供销社火车站经营部（张掖市新合作农资有限责任公司）、高台城南公路三桥湾林场（加油站旁）高台农资配送中心、山丹县经济开发区山丹农资配送中心销售网店内的全部化肥予以查封。该院审查后，作出（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小河供销社上述四个销售网点内存放的全部化肥予以查封，期限为两年。2017年1月22日，该院依法对上述仓库内存放的化肥进行了查封。2017年2月6日云天化公司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院所查封的化肥当中有803.67吨化肥系其所有，请求解除对该化肥的查封。该院审查后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甘0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云天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院所查封的803.67吨化肥所有权属云天化公司所有，并不能排除执行，驳回云天化公司的异议申请，并明确告知云天化公司，如对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天化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该院提起诉讼。 2017年2月17日，农发行甘州支行以小河供销社不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浮动抵押财产严重缺失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甘07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确定小河供销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农发行甘州支行借款、罚息、利息共计41390102.94元，判决第六项确定农发行甘州支行对上述债权就小河供销社抵押的化肥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该判决生效后，农发行甘州支行于2018年1月3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5月15日以（2018）甘07执6号执行裁定书对（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已查封的化肥之外的小河供销社所有库存化肥进行查封。对该院查封的化肥，该院委托评估后于2018年7月23日裁定进行拍卖。2018年8月29日，云天化公司再次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该院停止对其享有所有权的存放在小河供销社仓库内的803.76吨化肥的拍卖，并解除根据（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所做的查封。该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甘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云天化公司的异议请求。云天化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甘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张掖中院（2018）甘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发回该院重新审查。 张掖中院另查明，2017年2月13日，云天化公司以小河供销社为被告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山区法院）提起仓储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将存放于小河供销社仓库内的803.76吨化肥予以返还，支付欠款1192984元，赔偿经济损失6563118.5元，并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经该院审理，小河供销社对云天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表示认可，该院对云天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7年4月12日，该院作出（2017）云011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小河供销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云天化公司存放在小河供销社仓库内的化肥803.76吨；2.小河供销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云天化公司经济损失6563118.5元；3.小河供销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云天化公司欠款1192984元。2017年7月13日，农发行甘州支行以该判决第一项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向西山区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2017）云011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小河供销社对其存放于仓库内的803.76吨化肥享有所有权，农发行甘州支行对该货物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该院审理后，作出（2017）云0112民撤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农发行甘州支行的诉讼请求。农发行甘州支行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提起上诉。昆明中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云01民终33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 张掖中院还查明，云天化公司原名称为云南云天化国际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更名为现名称。 张掖中院认为，该案中，案外人云天化公司在保全程序和执行程序中均提出书面异议。在前后两次异议中，案外人云天化公司均认为其对案涉的803.67吨化肥享有所有权，请求解除对该化肥的查封等执行措施，两次异议的请求一致，针对的执行标的完全重合，其目的均是排除该院对该化肥的执行，在性质上均系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均由执行机构进行审查，适用法律与审查程序亦完全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关于“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案外人异议应以一次为限，不能在保全程序和执行程序中重复主张。案外人云天化公司在保全程序提出异议后，该院认为案涉的执行标的为化肥，属于种类物而非特定物，案涉化肥由小河供销社向农发行甘州支行抵押贷款，属于抵押财产的范围，云天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化肥系其所有，不能排除执行，遂裁定驳回了云天化公司的异议申请。云天化公司如不服该裁定，可以按照法律规定与裁定书的提示，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通过诉讼方式来实现权利救济，但云天化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向该院提起诉讼，视为放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案外人云天化公司在执行程序中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应不予受理，但在该院已经立案的情况下，应裁定驳回申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云天化公司的异议申请。 云天化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张掖中院(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改判停止执行复议人享有所有权的803.76吨化肥，解除对该化肥查封;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共同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2019年3月13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肃高院)作出(2019)甘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张掖中院错误的(2018)甘07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并将该案发回张掖中院重新审查。但是，张掖中院为掩盖其严重违法的执行行为，再次罔顾事实作出了错误的(2019)甘07执异21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生效的判决书已经确认:涉案的803.76吨化肥属于复议申请人合法所有。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小河供销社存在仓储物流合同关系。2017年2月13日，因小河供销社擅自将复议申请人的部分仓储化肥出库销售，申请人向约定的管辖法院西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小河供销社赔偿损失，并返还剩余的803.76吨仓储化肥。2017年4月12日，西山区法院作出(2017)云011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涉案的803.76吨仓储化肥属于复议申请人合法所有，并支持了复议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生效的判决书已经确认涉案的803.76吨化肥不属于甘州农发行的抵押物。2017年7月13日，农发行甘州支行以其对涉案的803.76吨仓储化肥享有抵押权为由，向西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7)云0112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月12日，西山区法院作出(2017)云0112民撤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农发行甘州支行与复议申请人的803.76吨仓储化肥无关，并驳回农发行甘州支行的诉讼请求。农发行甘州支行不服前述判决，向昆明中院上诉。2018年6月25日，昆明中院作出(2018)云01民终33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的803.76化肥属于复议申请人所有，不属于甘州区农发行的抵押物，并驳回了农发行甘州支行的上诉请求。前述两份判决书早已生效，复议申请人已早于2017年4月29日向西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对涉案的803.76吨仓储化肥享有所有权，且该化肥不属农发行甘州支行的抵押物，均是不可辩驳的事实。三、张掖中院为掩盖其违法执行行为，作出错误的(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依法应予以撤销。（一）(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其目的是为了掩盖张掖中院的违法执行行为。张掖中院作出(2017)甘07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涉案的803.76吨化肥属于农发行甘州支行的抵押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42条、第244条的规定，张掖中院不能拍卖该化肥。2018年8月28日，复议申请人得知张掖中院正在互联网上拍卖前述化肥，便立即向张掖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已足以证实张掖中院执行行为错误应立即停止。但张掖中院对复议申请人的异议故意置之不理。而是在拍卖成交后的2018年10月15日强行驳回了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申请人对其驳回裁定提起了复议。张掖中院在甘肃高院撤销其错误裁定后，再次作出(2019)甘07异21号执行裁定书，意图掩盖其严重违法的执行行为。（二）（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程序违法，本案属于争议较大的突件，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张掖中院应当对该案进行听证。张掖中院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听证，剥夺了申请人的诉权，程序明显违法。（三）(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2017)甘0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严重违法，但(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却认定为其合法有效。这明显属于认定事实明显误，理由如下:1.(2017)甘07执异1号执行裁定以裁代判，否定了复议申请人的实体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54条的规定；2.(2017)甘07执异1号执行裁定将复议申请人的救济途径限定为“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或者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72条和《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剥夺了复议申请人的“申请复议”的权利。(四)在财产保全异议被驳回的情形下，复议申请人有权选择法律规定的救济途径维权。在张掖中院驳回复议申请人的财产保全异议后，复议申请人有权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向张掖中院申请复议，也有权根据《合同法》规定起诉小河供销社，要求小河供销社返还货物、赔偿损失。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复议申清人只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复议申请人没有按照张掖中院的要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等于申请人放弃了803.76吨化肥的所有权。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复议申请人在合同纠纷诉讼中取得的判决书无效。(五)(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其一，甘肃高院在(2019)甘07执复1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指明:张掖中院应当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25条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但是，张掖中院没有遵循前述规定和要求。其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复议申请人有权对(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张掖中院在该裁定书中引用了前述法条，但却再次将复议申请人的救济途径限定为“申请复议”，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其三，复议申请人在财产保全阶段提出异议，主要针对张掖中院的错误查封行为。复议申请人在执行阶段提出异议，主要针对张掖中院的错误拍卖行为。两者在法律依据、救济途径、法律后果方面均不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第227条作出的解释，仅适用于案件强制执行阶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的“案外人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也是针对在强制执行阶段案外人重复提出异议的。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在案件强制执行阶段仅提起过一次执行异议，并没有重复提出。复议申请人此次提出的执行异议与保全异议性质并不相同，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将两个异议混为一谈，明显是错误的，是为了掩盖其错误执行的违法行为。总之，张掖中院为掩盖其违法执行行为，作出错误的(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审查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复议人的复议申请。 本院除确认张掖中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外，另查明，2017年1月25日云天化公司向张掖中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张掖市甘州区小河供销社小河库、火车站库、山丹库、高台库中化肥（截止2016年12月23日为803.76吨）的查封，张掖中院于2017年2月6日予以立案审查，案号为（2017）甘07执异1号，2017年2月14日张掖中院就该案召集云天化公司等举行听证；2018年8月27日云天化公司向张掖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申请人享有所有权的存放在小河供销社仓库内的803.76吨化肥的拍卖，并解除根据（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所作的查封、冻结。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云天化公司所提异议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云天化公司对张掖中院（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是否享有复议权；张掖中院（2019）甘07执异21号案件未进行听证是否构成程序违法；张掖中院(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案外人云天化公司所提异议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七条及第八条规定，执行异议复议审查的阶段既包括执行程序，也包括保全及先于执行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保全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进行保全，案外人对保全裁定或者保全裁定实施过程中的执行行为不服，基于实体权利对被保全财产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并作出裁定。案外人、申请保全人对该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旦人民法院对某项财产进行了查封，就意味着该财产已处于非正常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就该财产所发生的争议，应当通过特殊程序处理，即案外人只能通过提出异议和异议之诉的途径进行救济。本案中，案外人云天化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张掖中院提出申请，请求撤销（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张掖市甘州区小河供销社小河库、火车站库、山丹库、高台库中803.76吨化肥的查封，张掖中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甘07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云天化公司申请，并在该裁定中告知其如认为原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天化异议请求被驳回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张掖中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而是在2018年8月27日又向张掖中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申请人享有所有权的存放在小河供销社仓库内的803.76吨化肥（以下简称案涉化肥）的拍卖，并解除根据（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所作的查封、冻结。本院认为，案外人前后两次所提异议均是基于主张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这一实体权利提出，所针对的亦是同一标的物，其在诉前保全阶段提出案外人异议，张掖中院已召开听证会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裁定，告知其救济权利，在张掖中院处置案涉标的物阶段，又针对同一执行标的物提起案外人异议，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张掖中院在受理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据此裁定驳回云天化公司异议申请，符合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 关于云天化公司对张掖中院（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是否享有复议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不服保全裁定的，才可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中，云天化公司主张其为案涉化肥的所有权人，主张的是能够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其身份是案外人并非当事人及利害关系人。因此云天化公司对于（2017）甘07财保1号民事裁定书及案涉化肥的查封行为不服，在异议请求被驳回的情况下，应依照财产保全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向作出财产保全的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解决，而非向张掖中院申请复议。 关于张掖中院（2019）甘07执异21号案件未进行听证是否构成程序违法的问题。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公开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案外人异议、不予执行的申请以及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等重大执行事项，一般应当公开听证进行审查；案情简单，事实清楚，没有必要听证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审查。审查结果应当依法制作裁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案外人异议进行听证主要是为了查明执行标的物是否属于案外人，执行法院对于案件是否举行听证享有自由裁量权。本案中，关于案涉化肥的权属问题，张掖中院于2017年2月14日已就（2017）甘07执异1号执行案件举行听证，充分保障了案外人举证、质证及辩论的权利。（2019）甘07执异21号案件主要就云天化公司所提异议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进行程序性审查。因此，该案未听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张掖中院(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异议复议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结合该条第一款规定，该规定所指的异议人既包括执行案件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也包括案外人，在异议人不服驳回申请裁定的，有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本案中，张掖中院驳回案外人云天化公司异议申请后，云天化公司享有的是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张掖中院依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二款规定，在对案外人云天化公司所提异议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遂裁定驳回申请并赋予其向本院申请复议的权利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复议申请人云天化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掖中院（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云南云天化商贸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执异21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荣 审判员 宫超夫 审判员 刘永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