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4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斌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5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曾用名李某8），女，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钱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6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以被继承人李某5遗产清偿债务247,060.21元（包括医疗费、丧葬支出、他人代为维修房屋费用）后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李某5遗产。事实和理由：1、被继承人李某5智力低下，没有是非辨别的能力，不具有订立遗嘱的意思表达能力，涉案遗嘱应当认定为无效；2、李某1、李某2为李某5支付的医疗费、丧葬支出、为其维修房屋而产生的费用应当从李某5遗产中清偿；3、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丘（XX）房屋[以下简称XX村XX丘（XX）处房屋]产权为六名申请人口所有，而非以1991年宅基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在李某5名下为准。李某3、钱某辩称：1、涉案遗嘱有律师见证，并有视频资料记录，应认定为有效；2、李某1等人提出的医疗、丧葬等费用确由其支付，但数额、名目上有夸大虚构成分，且李某5生前的收入、各类补贴与房租被李某1等人控制和使用；3、XX村XX丘（XX）处房屋的产权为李某5和其父母所有。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3、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李某5名下XX村XX丘（XX）处房屋及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房屋按照遗嘱由李某3、钱某等额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5的父母李某6、李某7共生育子女5人，即李某3、钱某、李某1、李某2和被继承人李某5，钱某幼年时被送养他人。李某6于2002年12月3日报死亡，李某7于2009年5月8日报死亡，李某5于2018年9月10日报死亡。李某5生前无配偶、子女。2017年4月25日李某5立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因立遗嘱人身体健康原因，为免百年以后发生继承纠纷，现由张某、蒯某1作为见证人，由蒯某1作为代书人，于2017年4月25日在武警上海总队医院内订立遗嘱如下：一、依法属于立遗嘱人所有的房屋以及今后的拆迁安置利益由立遗嘱人的姐姐李某3、钱某二人等额继承；二、本遗嘱是本人的真实意思。”上述遗嘱由蒯某1、张某作为见证人并由蒯某1代书，李某5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手印。一审另查明，地号为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丘（XX）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载明土地使用者李某5，现有人口李某5、李某6、李某7，宅基地总面积131平方米，其中住房建筑占地49平方米，副房占地26平方米，场地56平方米，批建日期1975年4月，立基人口6人。上述审核表审批日期为1991年11月，该户于1991年12月2日取得上海市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一审还查明，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房屋登记的土地使用人为李某9，李某3、钱某主张该房屋由李某5出资购买，李某1、李某2则表示该房屋系李某6出资购买。一审诉讼中，李某1、李某2表示在办理丧事期间钱某即提出了遗产分割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属，一般以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的家庭成员为准。就该案而言，李某5户于1991年12月取得地号为本市闵行区华漕镇纪王XX村XX丘（XX）的宅基地使用证，相关使用权审核表载明的家庭成员为李某5、李某6、李某7，虽然该房屋批建时立基人口为6人，但考虑到相关人员均已在它处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且自1991年办理宅基地使用证至今已逾二十余年，故应当认定XX村XX丘（XX）处的宅基地房屋属李某5、李某6、李某7共同共有，三人的份额原则均等。因李某6、李某7均未留有遗嘱，故李某6死亡后，其房屋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李某7、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5继承；李某7死亡后，其房屋份额由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5法定继承。至此李某3、李某2、李某1各享有六分之一房屋份额，李某5享有二分之一房屋份额。经审查李某3、钱某提供的李某5所立遗嘱，在形式上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某5属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遗嘱存在其它无效情形，故李某5的房屋份额应依遗嘱继承和遗赠办理。钱某幼年时即被送养他人，其并非李某5、李某6、李某7的法定继承人，其在李某5死亡后已作出要求分割遗产的意思表示，可认定接受遗赠，故李某5享有的房屋份额由李某3、钱某均等分割。李某3、钱某要求分割本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号房屋，因该房屋涉及案外人利益，故该案不作处理。李某1、李某2主张其为李某5支付的相关费用构成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地号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王XX村XX丘（XX）土地上的房屋，由李某3享有十二分之五的权利份额，钱某享有四分之一的权利份额，李某1享有六分之一的权利份额，李某2享有六分之一的权利份额。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25元，由李某3负担218.75元，钱某负担131.25元，李某1负担87.50元，李某2负担87.50元。二审审理中，本院依法传唤证人蒯某1、张某到庭作证。蒯某1陈述其在涉案遗嘱订立时系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当时华漕司法所工作人员张某通知其去见证李某5订立遗嘱。蒯某1到达武警医院后向医护人员核实了李某5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在走廊上，李某5明确表达了他要将财产留给两个姐姐的意愿，后蒯某1作为代书人书写遗嘱并向李某5宣读。李某5由于视力不好，见证人张某扶着他的手引导其在遗嘱上捺印，后由李某5亲笔签字。张某陈述其当时系上海市华漕司法所工作人员。当时，李某5的亲戚来司法所反映其弟弟要订立代书遗嘱。于是张某约了蒯某2律师到武警医院，李某5表示其父母去世，没有妻子、孩子，他的财产由两个哥哥掌握，在医院由两个姐姐照顾，两个哥哥平时未照顾他，故其希望将名下财产留给姐姐。后张某等人将李某5带至医院走廊处将其意思制作成笔录，也进行了录像。该遗嘱由蒯某2代书，由张某向李某5宣读，之后李某5签字确认。李某1一方认为，涉案遗嘱的见证程序存在问题，李某5并没有明确表达出遗嘱内容；李某5当日做过四个小时透析，身体虚弱，无能力订立遗嘱。李某3一方表示，证人证言可以进一步证明订立遗嘱的过程和真实性。李某5虽然于当时虚弱，但与证人交流顺畅，思路清晰，该遗嘱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二审庭审中，李某1一方表示由其收取李某5单位200元/月补助以及李某5名下两套房屋的租金分别为1,000元和5,000元。李某3一方表示李某5的护理、医疗等费用由李某1一方支付，但李某5名下两套房屋的租金分别为3,200元和6,400元左右，还有残疾人福利、补助，生产队年终分配等收入均由李某1一方收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某5所订立代书遗嘱是否有效；李某1一方在李某5生前所支出医疗等费用是否应当从其遗产中清偿以及XX村XX丘（XX）房屋的权属。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二审中，本院传唤了涉案代书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蒯某2与张某出庭作证，他们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李某5所立遗嘱系其真实意愿的表示，且该遗嘱在形式上符合法律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李某1一方上诉认为李某5属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说法无相关鉴定或法律文书证实，本院难以采信。李某1一方还认为李某5当日在治疗后虚弱无立遗嘱能力且涉案遗嘱的订立程序有瑕疵的说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某5所立代书遗嘱有效，李某5的房屋份额应依遗嘱继承和遗赠办理。2、李某1一方为李某5生前所支付的医疗费、为其维修房屋而产生的费用，因其未在李某5住院至过世期间提出与他人分担以上费用，应视为赠与行为，不能从遗产中扣除。丧葬费系死者去世后发生的费用，不属于债务。且李某1一方实际收取李某5名下房屋的房租和单位补贴，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无须从李某5遗产优先支付。3、本案中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属，应以1991年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及审核表登记的家庭成员为准，应当认定XX村XX丘（XX）处的宅基地房屋属李某5、李某6、李某7共同共有。李某1一方认为其享有该房屋部分产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云审判员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