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4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颜，女，198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梅，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治平，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1976年1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4年10月2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法定代理人：钟某，身份信息同上（系杨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启代，男，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正萍，女，195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向阳，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中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厢竹大道63号副楼6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87764639H。 法定代表人：魏孝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达琴，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南宁昌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衡阳西路南二巷3号盛天世家2号楼43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57680989X0。 法定代表人：杨嫣，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颜因与被上诉人钟某、杨某1、杨启代、龙正萍（以下简称“钟某一方”）、广西中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榕公司”）、南宁昌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文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梅、孙治平，被上诉人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向阳，中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达琴，昌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文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凭南宁市兴宁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南宁市兴宁区长堽路盛天八八街铺电冰柜漏电致人死亡的事故分析报告》（以下简称“《事故分析报告》”）认定事故直接原因是吴文颜经营的2052号商铺内的冰柜漏电，从而判决吴文颜承担80%的责任存在错误。该事故分析报告存在以下错误：1.冰柜与潲水之间关联性没有调查清楚。2.本案死者在事故发生前一两天已知道倒潲水时有漏电，经物业检查后未停业检查，之后吴文颜的2052号商铺照常经营，频繁使用冰柜都未触电，说明漏电不一定是冰柜产生。二、本案事故责任人应为商铺建设单位中榕公司及出租方南宁昌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或电冰柜生产厂家合肥美的电冰箱有限公司，民事赔偿责任也应由他们承担。1.本案事故发生是昌运公司严重不负责任造成的。昌运公司出租给上诉人的商铺是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违章建筑，事故发生前，昌运公司已知晓潲水桶有触电感觉，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采取停电检查的措施；中榕公司在管理本案涉案铺面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管理的责任，应与昌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如本案漏电是因冰柜质量问题产生，相关责任在保质期内也应由生产厂家合肥美的电冰箱有限公司承担。三、本案应追加冰柜生产厂家合肥美的电冰箱有限公司为被告。 被上诉人钟某一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本案事故分析报告是南宁市兴宁区组织相关人员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对事故现场作出明确的报告，该报告明确了死者是因为上诉人的电冰箱漏电而死亡，漏电冰箱的所有人对这个事故承担责任有事实证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原审被告中榕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1.中榕公司开发的项目经过验收，且已经交付使用。本案事故直接原因是因为冰箱漏电，并不是房屋的问题；2.项目已经委托给昌运公司进行运营和管理，因此要根据承担责任的大小进行责任的划分，这与开发商是无关的；3.根据报告指出，是因为冰箱漏电导致事故发生，所以中榕公司作为开发商没有责任，昌运公司作为管理也只有很小的责任。 原审被告昌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事故报告，上诉人的冰箱漏电导致被害人死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昌运公司仅存在管理疏忽的责任。是否要追加冰箱厂家作为当事人与本案无关。 钟某一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文颜向钟某一方赔偿死亡赔偿金566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752元、医疗费1150.80元、尸体检验费15500元、尸体缝合费3000元、丧葬费3012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2、判令中榕公司、昌运公司对吴文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榕公司、昌运公司、吴文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某与杨某2（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长土街30号，城镇户口）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生育一女儿，即杨某1。杨启代、龙正萍分别为杨某2的父母，杨启代、龙正萍共生育有两子女，儿子杨某2，女儿杨梅。位于南宁市兴宁区区由中榕公司开发建设，该工程于2012年5月28日竣工验收，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中榕公司于2017年1月1日起将盛天公馆项目地下三层全部和地下二层的部分商业用房委托给昌运公司经营管理。2016年12月23日，杨某2与昌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由杨某2承租2051号商铺用于经营。与2051号商铺连排相邻的2052号商铺由吴文颜承租及经营，两商铺均用于经营饮食类，2051号商铺招牌为“寻香阁”，2052号商铺招牌为“臭名远扬”，两个商铺在盛天公馆右侧的一条巷道经营，两家经营中产生的潲水、垃圾，集中倒放在两个铺面之间的约30CM宽缝隙中的垃圾桶、潲水桶中。两个铺面屋内，按各自不同的经营业主，里屋塞满各类电器设备和厨具。其中2052号商铺的两台电冰柜、连排摆放在铺面内门口相邻2051号商铺一侧，其中“美的”电冰柜取电的插座在其铺面门口处，另一台电源取电是活动插座，铺面所控总开关和电表是没有安箱的。2017年9月22日晚上23时左右，杨某2把一个锑锅里的剩料，倒入潲水桶，当他倒完回头走时，被电击，倒在2052号商铺的门口。当日杨某2被送到南宁市第四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尸体解剖鉴定，杨某2的死因符合电击伤。杨某2抢救支出的医疗费共计1150.80元，钟某一方还支付了死因鉴定的检验费15500元，尸体缝合费3000元。事故发生后昌运公司向钟某一方支付了7750元。2017年9月26日，南宁市兴宁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组织南宁市安全生产专家库电力专家、街道办、长堽路西社区居委会、盛天公馆八八街区负责人等相关人员，进行现场核查和勘验后出具了《事故分析报告》，确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杨某2到臭名远扬铺面的门口倒潲水时，他所穿的鞋是泡沫鞋，湿水后绝缘程度不高，由于经营时间刚过，潲水桶内已存有一些潲水，潲水桶周围是湿水的，当杨某2在倒潲水时，臭名远扬铺面的冰柜漏电高达215V，交流215V电压通过潲水桶施加在他身上，电流通过飘溅水-锑锅-人的手-人的身体-心脏-脚-地成回路，导致杨某2触电倒地，当时他的爱人只是将他拉开，并没有人会用紧急救护法施救，时间过长而导致死亡”；间接原因是“1、臭名远扬铺面门口曾经出现电麻，没有确查清楚和及时消除隐患，留下事故的隐患，2、铺面太窄，室内使用电器不规范，安全检查不到位，酿成本次事故的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确定问题。根据《事故分析报告》的调查结论，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吴文颜经营的2052号商铺内的冰柜漏电，吴文颜作为该商铺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其对其商铺内的电器等设备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因其所有的电器漏电导致杨某2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钟某主张吴文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昌运公司作为案涉商铺的管理人，其负有对商铺进行管理和检查的义务，应保障涉案商铺的安全经营，钟某一方和吴文颜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前曾发现案发地点有漏电的现象，但是昌运公司未能检查出来，也未对此进行相关的管理和处理，其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钟某一方要求昌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中榕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开发商，无证据显示中榕公司在建设过程中存在可能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因此钟某一方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法院依法确定由吴文颜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昌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钟某一方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九条的规定，杨某2为城镇户口，且在南宁市工作，钟某一方主张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8324元/年×20年=5664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钟某一方主张杨某1未成年，杨启代和龙正萍已达到退休年龄，没有工作收入，均需要杨某2抚养，其中杨某1由杨某2和钟某共同抚养，杨启代和龙正萍由杨某2和杨梅共同抚养，予以采信。钟某一方主张参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7268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本案中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应不超过17268元，确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268元/年×9年＋17268元/年×5年÷2人=198582元。因此确定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65062元。2、丧葬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钟某一方主张按照《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为5020元/月×6月=3012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3、医疗费。钟某一方主张因抢救支出的医疗费1150.80元，有相应的住院病历、发票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对钟某一方主张的医疗费予以确认。4、尸体检验费、尸体缝合费。钟某一方主张因需确定杨某2的死因，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尸检，支出检验费15500元和尸体缝合费3000元，并提交了相关的尸检报告及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应该向原告赔付因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住宿费用、交通费用及误工费，钟某一方主张的住宿费、住宿费用未能提交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杨某2的父母住所地均在四川省,处理丧葬事宜实际会发生住宿费及交通费用,参照侵权行为地即广西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费标准按3人3天计算，参照《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本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费标准(330元/人/天)，计算为330元/人/天×3人×3天=2970元，交通费参照钟某、杨启代、龙正萍的住所地与本地的距离，酌情确定为2500元。钟某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亲属在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损失，也未提交钟某一方的工作类型的证明，杨某2系城镇居民户口，依法确认钟某一方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事误工费按《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三人三天计算得28324元/年÷365天×3天×3人=698元。上述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16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事故造成杨某2死亡，给钟某一方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应该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失赔偿金，中榕公司、昌运公司、吴文颜主张钟某一方请求的赔偿金数额过高。参照本地生活消费水平，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为50000元。综上，以上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65062元、丧葬费30120元、医疗费1150.80元、尸体检验费15500元、尸体缝合费3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6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71000.80元，由吴文颜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696800.64元，昌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174200.16元，扣除昌运公司已经支付的7750元，昌运公司尚需赔偿钟某一方166450.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文颜赔偿钟某一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尸体检验费、尸体缝合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96800.64元；二、昌运公司赔偿钟某一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尸体检验费、尸体缝合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6450.16元；三、驳回钟某一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94元，由钟某一方承担784元，吴文颜承担10008元，昌运公司承担2502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何原因；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该如何承担；是否应追加电冰柜生产厂家“合肥美的电冰箱有限公司”作为被告。 二审期间，吴文颜提交事故发生地商铺现场图片，拟证明事故商铺是违章搭建的临时商铺，并不包含在中榕公司验收合格的范围内，商铺属铁皮搭建的可移动商铺，线路的安装很随意且不具安全保障性,鉴于中榕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事发临时商铺不包含在验收合格的范围内，故该证据具有真实性。 二审期间，本院就本案相关问题向《事故分析报告》事故现场勘验专家周跃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证实本案漏电是电冰柜的绝缘下降或电线破裂等原因造成，事发商铺钢质结构墙易导电，冰柜漏电后，其商铺墙内外周边都有电压，引发本案触电事故。经质证，吴文颜对周跃的身份及资质存疑并且认为周跃所述仅是其个人意见，其陈述事故发生的原因有冰箱的质量问题、铺面材料问题、商铺未安装断电装置等。钟某一方、中榕公司、昌运公司对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询问笔录》由本院工作人员对周跃的身份进行核实后形成，笔录中周跃本人已对冰箱漏电造成本案事故进行了说明，与《事故分析报告》相互对应，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发生是何原因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南宁市兴宁区应急管理局组织了专家及相关人员赴现场进行勘验，在此基础上由专家出具了《事故分析报告》，该报告在勘验事发现场的电器、相关设备及询问相关人员的基础上，认定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吴文颜经营的臭名远扬商铺电冰柜地线有电阻进而漏电。二审期间，《事故分析报告》事故现场勘验专家周跃对冰柜漏电造成本案事故的原理作了进一步说明，本案事故的根源在于冰柜漏电，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是由吴文颜商铺冰柜漏电导致并无不当，吴文颜上诉认为本案漏电导致杨某2死亡的原因没有查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该如何承担的问题。吴文颜作为臭名远扬商铺的经营者和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其所有的电器漏电导致杨某2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吴文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昌运公司作为案涉商铺的管理人，在事故发生前商铺已出现漏电的情况下，未尽到对商铺进行管理和检查的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应对本案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榕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开发商，该商铺未经验收即交付使用，且该商铺的建筑材质构成了本案触电事故的原因之一，作为涉案商铺的所有人中榕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吴文颜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昌运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榕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是否应追加电冰柜生产厂家“合肥美的电冰箱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问题。“合肥美的电冰箱有限公司”的电冰柜质量问题可作为产品责任纠纷另案处理，故吴文颜要求追加“合肥美的电冰箱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认定钟某、杨某1、杨启代、龙正萍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765062元、丧葬费30120元、医疗费1150.80元、尸体检验费15500元、尸体缝合费3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61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71000.80元，各方对以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赔偿责任的比例，由吴文颜向钟某一方赔偿522600.48元；昌运公司向钟某一方赔偿174200.16元，已支付7750元，尚须赔偿166450.16元；中榕公司向钟某一方赔偿174200.1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文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中榕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南宁昌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钟某、杨某1、杨启代、龙正萍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尸体检验费、尸体缝合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6450.16元； 二、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钟某、杨某1、杨启代、龙正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2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文颜赔偿被上诉人钟某、杨某1、杨启代、龙正萍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尸体检验费、尸体缝合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22600.48元； 四、原审被告广西中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钟某、杨某1、杨启代、龙正萍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医疗费、尸体检验费、尸体缝合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4200.1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其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8元（吴文颜已预交），由吴文颜负担6460.8元，南宁昌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53.6元，广西中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5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294元，由钟某、杨某1、杨启代、龙正萍承担1207.3元，吴文颜承担72520.02元，南宁昌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417.34元，广西中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17.34元。 上述案件诉讼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纳完毕。二审案件诉讼费，义务人应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缴纳或汇入以下指定账户（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拒不缴纳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莲 审 判 员  覃尹柔 审 判 员  韦 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昌清 书 记 员  陆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