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土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创新路525号612室。法定代表人：李成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上海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思菁，女，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隽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新农）浦银路438号7幢325B。法定代表人：时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土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根公司）与被上诉人郑思菁、上海隽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启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土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郑思菁和隽启公司返还土根公司车牌号为浙BXXXXX凯迪拉克轿车一辆并支付土根公司自2016年9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3,000元为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抵押协议包含了借贷和抵押的双重约定，但土根公司与隽启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应依抵押协议来认定，需进一步确定隽启公司是否已将50万元现金交付给土根公司，作为主合同的借贷关系涉及的款项交付问题是确定抵押能否生效的前提，一审法院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排除隽启公司因此取得并占有涉案车辆的可能性属事实认定错误。设立车辆抵押并不需要转移该车辆的占有状态，抵押协议的约定也无法体现双方有转移车辆占有的合意，一审法院未对本案主合同涉及的借款是否已交付完成予以审查。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返还涉及作为主合同的借贷合同关系是否生效以及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关系是否应予撤销为合同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土根公司是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要求郑思菁及隽启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在土根公司已经证明其为该车辆的权利人且本来占有车辆的情况下，应由隽启公司、郑思菁证明其是有权占有涉案车辆。土根公司是基于侵占而提出返还原物请求权，郑思菁、隽启公司抗辩是基于抵押协议，则应由郑思菁、隽启公司证明有权占有的事实。土根公司主张本案是由于隽启公司在没有实际借款，也未约定转移车辆占有作为抵押的情况下，私自占有车辆而对其物权产生侵害，因此即使存在抵押协议，无论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鉴于双方无转移车辆占有的合意，抵押的设立也不包含转移占有的规定，该抵押协议不能作为郑思菁、隽启公司占有该车辆的正当理由。双方之间亦不存在车辆质押的合意。被上诉人郑思菁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隽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土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双方之间存在债务关系，隽启公司占有系争车辆是基于土根公司向其的交付占有，隽启公司是有权占有，不应返还。土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思菁、隽启公司返还土根公司车牌号为浙BXXXXX凯迪拉克牌轿车一辆；2.郑思菁、隽启公司支付土根公司自2016年9月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每月3,000元为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土根公司的股东时某与隽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建平为姐弟关系。2016年9月8日，土根公司与隽启公司签订《抵押协议》一份，载明“现浙江土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了业务发展，缺少资金特向上海隽启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借现金伍拾万元，本公司凯迪拉克汽车作为抵押。”协议落款由土根公司、隽启公司加盖公章，时某作为土根公司全权股东签名。2018年4月16日，时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航头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9月的某一天晚上，其将金色的车牌号为浙BXXXXX凯迪拉克汽车停放在XX镇XX路XX弄XX家园XX号门口的车位上，第二天早上发现车辆被盗，故其来所报案。一审法院另查明，隽启公司确认车牌号浙BXXXXX汽车目前由其实际占有。根据土根公司代理人持一审法院调查令至郑思菁所在小区物业公司调查结果显示，该车辆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均有进出小区记录，为该小区临时停放车辆，挂在XX小区XX号XX室户车辆沪FXXXXX号之下进行停放。一审诉讼中，土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某自述车辆于2017年1月中旬被窃，后曾前往上海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但公安机关称系其弟弟即时建平拿走的车辆，希望在家庭内部处理，而未按失窃处理。其系于2017年下半年发现车辆在时建平处。隽启公司为证明土根公司向其借款，除抵押协议外，还提供了署名为王某的书面证言一份。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人也可以在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争议即在于郑思菁、隽启公司是否基于他物权有权占有涉案车辆。根据土根公司、郑思菁、隽启公司提供的抵押协议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土根公司与隽启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及车辆抵押合同法律关系，故不能排除隽启公司因此取得并占有涉案车辆的可能性。而反观土根公司之主张，土根公司于诉讼中自述车辆于2017年1月被窃后，其向公安机关经侦大队报案，但在案证据仅能显示土根公司直至2018年4月才以车辆被盗向航头派出所报案，且报案内容与土根公司诉讼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从车辆失窃后的正常反应以及土根公司报案的时间点等考虑，土根公司的陈述有违生活常理，明显存在不实，结合双方之间的借贷及担保合同法律关系，现土根公司关于隽启公司非法取得车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车辆的返还，涉及作为主合同的借贷合同关系是否生效以及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关系是否应予撤销，属合同纠纷，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上述纠纷的情况下，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土根公司仍坚持以返还原物作为诉由，明显不当，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但今后土根公司仍可就双方合同纠纷向郑思菁、隽启公司提出主张。郑思菁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土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0元，由土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土根公司补充提交：1.程某的证言、系争车辆的保单、进京证及时某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的就诊记录等，以证明时某曾于2016年9月16日使用系争车辆驾驶至北京，未于9月8日交付隽启公司的控制人时建平，一审中王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2016）沪0101民初10997号、（2017）沪0101民初24580号、(2018)沪02民终6324号民事判决，以证明时建平因欠付丁月霞的款项被诉，其在上述期间已无经济能力向土根公司借款50万元。隽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程某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程某未于一、二审中出庭作证，且系土根公司关联公司员工；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隽启公司偷了系争车辆；进京证及就诊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隽启公司主张的车辆及车辆权属证书、发票的交付并不冲突。证据2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并不能实现土根公司的证明目的，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土根公司提供的程某的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采纳；对保单、进京证、就诊记录及判决书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的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为本案的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土根公司是否有权以郑思菁、隽启公司无权占有系争车辆为由请求返还系争车辆。返还原物以对物的无权占有为前提，本案土根公司主张郑思菁、隽启公司应返还系争车辆，应就郑思菁、隽启公司无权以及占有两个构成要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土根公司仅提供公安报案记录证明车辆被盗，但上述事实并未得到公安机关的进一步确认，其并未就郑思菁、隽启公司无权进一步举证证明。反之，根据土根公司、隽启公司一审中均提交的抵押协议可以证明隽启公司与土根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郑思菁、隽启公司对系争车辆的占有不能排除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土根公司虽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但上述争议并非本案的审查事项，一审法院亦已释明其可就合同纠纷另行主张。土根公司于本案中坚持主张郑思菁、隽启公司系无权占有，并要求返还系争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土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上诉人浙江土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