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03行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应迪等三十二人（具体名单及身份事项附后）。诉讼代表人贾应迪，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诉讼代表人贾挺银，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诉讼代表人蔡晓东，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宏威，北京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路安阳大厦22-23楼。法定代表人叶序锋，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奚锦巨，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杨坷，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路154号。法定代表人麻胜聪，市长。委托代理人孙华峰，瑞安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琦琼，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应迪等三十二人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瑞安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行初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12日，原瑞安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上诉人作出《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内容如下：经调查瑞安市安阳镇雅儒村宏都花苑II标段工程于2006年1月20日公开招标，距今已12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等相关规定，该项目远远超过行政处罚时效，无需查处。如有犯罪行为，请报公安机关查处；如有民事诉求，请向法院起诉。瑞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瑞政复决字〔2018〕1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维持前述被诉答复。原审裁定认定：原告蔡晓东等三十二人系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村民。2018年10月18日，原告等三十二人向原瑞安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因机构改革，2019年1月15日，该办公室的职责划入被告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发送《查处违法招投标申请书》，要求对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村委会等单位违法招投标情况进行查处，如构成犯罪移送纪检监察、司法机关进行处理等。原瑞安市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被诉答复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26日向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于同月27日收到并于同月30日受理，经审查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月26日送达至原告蔡晓东。原告等三十二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所谓利害关系指的是，作为行政诉讼的原告，必须主张一项属于自身的权利，并且该权利可能受到了被诉行政行为的侵害。我国法律赋予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举报违法行为的权利，但举报人并不因举报行为而对举报处理行为当然享有诉权，只有举报事项及处理结果对举报人的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举报人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举报要求对宏都小区安置房违法招投标等行为进行查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举报事项及相应的答复对原告的自身合法权益有实质影响。综上，原告与被诉的答复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蔡晓东等三十二人的起诉。上诉人贾应迪等三十二人诉称：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系雅儒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所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按照审批返回98亩土地用于建设宏都小区安置房。经瑞安市人民政府审批成立的宏都小区建设指挥部与宏都小区协调处置指挥部，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更没有对财务进行审计。经了解，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村委会、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经济合作社、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宏都小区协调处置指挥部、温州万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湖北长江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招投标，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为，万兴公司负责人盛金寿曾出资300万元协调招投标事宜。并且，电梯公司也出现此种情况。可见，该招投标存在严重的贪污腐败行为，应依法予以严惩。因此，上诉人申请对上述违法招投标行为进行查处，二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处理，严重违法。二、上诉人在提出查处申请中描述“如被申请人的行为构成违法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但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没有就这一申请进行移交，而让上诉人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报案，明显属于不作为。瑞安市人民政府和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违法违纪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该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中，发现被处罚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及时将有关犯罪材料移送有关机关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没有依据前述规定，将本案涉及的违法犯罪行为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责令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辩称：一、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利害关系的公民等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而作为举报人并不因为举报行为而对举报处理行为当然享有诉权，只有举报事项及处理结果对举报人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的，举报人才有提起诉讼的权利。本案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举报事项及答复对其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实质影响，故上诉人与被诉答复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答复的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被上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针对上诉人的申请作出答复。其次，上诉人要求查处的招投标事项，已超过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二年处罚期限，答复“无需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所谓相关人员构成违法犯罪并不属于被上诉人职责范围，因此答复“报公安机关查处”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举报要求对宏都小区安置房违法招投标等行为进行查处，但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举报事项即宏都小区安置房所谓违法招投标及被诉答复对上诉人的自身合法权益有实质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诉答复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二、如前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有问题，则只有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况下，法院才对案件的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未进行调查严重违法的说法明显不成立。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上诉人与被诉答复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而，一审法院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及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条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法律适用正确。而上诉人主张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等的理由不成立，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条件为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有犯罪行为，而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不存在犯罪行为，也不存在所谓“被处罚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双方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一份证据，即瑞安市公安局2019年9月17日出具给蔡晓东的《信访事项不受理告知书》（告知书内容为，针对蔡晓东提出的有关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村委会、雅儒村经济合作社、雅儒村宏都小区协调处置指挥部、温州万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涉嫌违法招投标和串通投标，要求查处的信访事项，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依法应直接向经侦大队提出，不应按信访程序受理），以证明本案举报事项构成犯罪，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未移送司法机关处理错误。二被上诉人对这一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不能以此证明涉案举报事项构成犯罪。本院认为，在该份告知书中，瑞安市公安局只是认为来信所涉及的事项，因来信人是主张涉嫌违法犯罪，则应向经侦大队提出，但这并不意味着公安机关已经认定上诉人所举报事项构成犯罪。故，二被上诉人的异议成立，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具有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据此，公民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证明自己具有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只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的公民等，才有权对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的处理或未处理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上诉人系针对瑞安市发展和改革局就其招投标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答复提起诉讼，但上诉人既非涉案招投标工程的建设单位，也非参与投标的单位，故相关行政管理机关对于涉案工程招投标的查处并不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系其所在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的返还地建设，则返还地属于村集体财产，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有权作为村民代表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对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相关行政机关主管人员、责任人员违法违纪或犯罪行为应予移送的情形，首先，对其提出的温州万兴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出资300万元协调招投标事宜的问题，其在一审提供的刑事判决显示原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党支部书记等人已因此受到刑事制裁；同时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得出还存在其他违法违纪或犯罪行为应予移送的情形，故本案不具备上诉人所主张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条件。至于上诉人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该司法解释已于2000年3月失效。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青青审 判 员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代书记员 陈 敏?附：上诉人名单及身份情况上诉人贾应迪，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40424263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69-71号。上诉人蔡晓东，男，1972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2070826，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89号。上诉人张金钊，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20610261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璐71号。上诉人蔡丰钊，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812292612，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104号。上诉人蔡风土，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110042618，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86号。上诉人池仁贵，男，1954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407262612，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璐52号。上诉人池仁永，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309242639，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94号。上诉人戴仁爱，男，1978年3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8030526，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西路8号。上诉人贾定银，男，1961年10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110222614，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发巷17号。上诉人贾荣伟，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83082526，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55号。上诉人贾挺火，男，1967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708012638，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上诉人贾挺杰，男，1984年8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8408072612，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69号。上诉人贾挺银，男，1965年7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507012615，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113号。上诉人贾应宽，男，1959年10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91027221X，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35号。上诉人贾应余，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407162616，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30号。上诉人贾应者，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211142613，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04号。上诉人林帮福，男，1948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4805122610，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24号。上诉人林碎柳，女，1955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5002628，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林雅路48号。上诉人林文杰，男，1990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90090618，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3号。上诉人林友进，男，1954年5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405312612，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8号。上诉人林友式，男，1958年7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807292618，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上诉人林友松，男，1975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509062610，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3-54号。上诉人林友银，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804242614，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53-54号。上诉人彭记程，男，1955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512012615，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永古巷47号。上诉人彭纪青，男，1962年9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209062614，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上诉人吴丽平，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811102623，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00号。上诉人叶爱姑，女，1956年6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5606022620，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40号。上诉人赵典星，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65112610，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雅心路22号。上诉人贾应申，男，1956年5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560531261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前光路39号。上诉人林友成，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519740722261X，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24号。上诉人贾鹏鹏，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9210082617，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村望东西路145号。上诉人贾斌斌，男，1990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81199002042610，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宏都小区10幢1单元402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