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亚欧花炮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法定代表人：黄学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光，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载石市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法定代表人：黄华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会，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生，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清明，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邱亭生，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万载县亚欧花炮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载石市花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市公司）、谭清明及原审被告邱亭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亚欧公司对石市公司主张的810000元债权不承担偿还义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石市公司、谭清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虽然合同形式上加盖了亚欧公司的公章，但当时盖章是亚欧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清明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加盖。事实上该合同双方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石市公司从未送过任何货物给亚欧公司，亚欧公司亦未向石市公司支付过分文货款。石市公司交货均是交给谭清明，是谭清明个人聘用的业务技术人员罗承富负责签收货物。谭清明向石市公司提供了大量的烟花生产原材料，支付了大量的货款。双方的结算均是石市公司与谭清明个人之间的事情，与亚欧公司无关。石市公司在一审起诉前，从未向亚欧公司主张过任何债权。亚欧公司所有的业务性质均与邱亭生是一样的性质，但一审却作出不同裁判。二、2017年6月13日的欠条是谭清明个人出具，依法应确认为谭清明个人债务。特别是2018年11月26日，谭清明向石市公司出具承诺书，明确用资产（股份）清偿债务，石市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石市公司认可债权债务转移。三、一审确认的石市公司用于主张买卖合同纠纷、与亚欧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的订货合同是虚假的，是一份无效的证据。石市公司辩称：亚欧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合同加盖了亚欧公司的公章，且有当时担任亚欧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清明的签字。二、石市公司按合同约定将花炮送到了亚欧公司法定登记住所地，由亚欧公司员工签收了有关货物，由谭清明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合同双方公司已实际履行。三、罗承富签收货物时在亚欧公司上班，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四、石市公司只与亚欧公司从事过加工事务，未给谭清明加工。五、谭清明出具欠条时担任亚欧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法人行为，由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私人账户支付货款，在交易中司空见惯。六、案涉债权没有发生转移，谭清明是对债务的加入，亚欧公司和谭清明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清明辩称，谭清明个人欠钱是事实，与亚欧公司无关，谭清明愿意用股权抵债。邱亭生未作答辩。石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欧公司、谭清明和邱亭生支付货款1292574元；2.亚欧公司、谭清明和邱亭生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第一笔482574货款的违约金以48257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从2016年4月5日至该笔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第二笔810000元货款的违约金以810000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从2017年4月5日至该笔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亚欧公司、谭清明和邱亭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亚欧公司以加盖预注册公章备货通知单的形式通知石市公司分别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按照要求生产备货600000元，在2015年12月5日之前按照要求生产备货1650000元。石市公司于2015年6月到2015年12月供货，由案外人“卜建祥”在入库单上签字作为收货凭证。亚欧公司2015年3月18日办理注册登记，谭清明从2015年3月18日起到2018年12月11日止系亚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30日，石市公司（甲方）与亚欧公司（乙方）签订订货合同一份，合同尾部由亚欧公司盖章并由谭清明签名，合同约定有效期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以及交货日期、运输方案、结算方式、产品安全和质量责任。2017年6月13日，谭清明向石市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石市公司货款870000元，后谭清明支付60000元，至今尚欠810000元未付。2018年11月26日，谭清明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由其内部协商好亚欧公司仓库本人股份抵欠石市公司810000元货款，承诺到时一定办妥。2019年4月12日，经邱亭生确认并出具欠条一份，自认其尚欠石市公司货款480000元，但应该扣减四项其他费用，实欠2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石市公司与亚欧公司、谭清明、邱亭生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谭清明确认的尚欠石市公司货款810000元应该由谁支付？该院认为该笔货款应该由亚欧公司和谭清明共同支付。理由如下：1.石市公司和亚欧公司签订《订货合同》，该合同由亚欧公司盖章并由谭清明签名，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法定代表人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其后果由法人承担；亚欧公司以“因为谭清明是法人代表，公章在他手上，股东不清楚”作为抗辩意见，因公司内部的公章管理并不能对抗案外的善意第三人，故对亚欧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2.谭清明虽然以个人名义向石市公司出具欠条作为结算凭证，但是出具欠条时谭清明还是亚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名同样应该视为法人行为。3.谭清明本人承诺该810000元货款到时一定办妥，视为对该债务的加入，理应对该货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二、邱亭生确认的尚欠石市公司货款480000元应该由谁负责支付。该院认为该笔货款应该由邱亭生个人负责支付。理由如下：1.邱亭生不是亚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石市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邱亭生和亚欧公司存在关联。2.石市公司提供的入库单没有亚欧公司盖章确认，且亚欧公司也不认可入库单上的签收人“卜建祥”和自己存在关联，石市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外人“卜建祥”和亚欧公司存在关联。3.邱亭生亦认可本案所涉货款系其个人所欠。另外，邱亭生主张在所欠石市公司480000元货款的基础上扣减出现质量问题、伤害赔偿款等费用，自己实际还需支付货款230000元，但质量问题以及伤害赔偿款等属于另案处理范围，且本案中邱亭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石市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此不予采信。石市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但是合同中并没有对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对石市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亚欧公司、谭清明支付石市公司货款8100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邱亭生支付石市公司货款4800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石市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433元，由亚欧公司、谭清明负担13458元，邱亭生负担79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亚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订货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石市公司一审提交的《订货合同》系修改伪造的证据，将签订日期2016年10月2日涂改为2016年3月30日；证据二，入库单复印件九组154张，用以证明：石市公司向谭清明个人交付烟花货物，入库单系谭清明雇佣的人员罗承富开具；证据三，出库单复印件30张，用以证明：谭清明向石市公司提供了大量生产烟花原材料，用以抵扣烟花货款；证据四，罗承富证词一份，罗承富出庭作证，用以证明：罗承富系谭清明个人雇佣的仓管员，谭清明与石市公司的烟花购销业务均是罗承富经办；证据五，付款凭证复印件5张，用以证明：石市公司自始至终是向谭清明主张收取货款。石市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合同真正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日，后来为了迎接质监局检查的需要，经双方同意，在石市公司的订货合同进行了一处填足时间，一处更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入库单的制订、分项恰恰能证明入库是符合公司交易的规定和流程，且入库单也是亚欧公司统一对外的凭证；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出库单是亚欧公司委托石市公司生产有亚欧公司企业字号的烟花纸箱外包装标识、标牌等，进一步证明石市公司是与亚欧公司发生业务关系；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罗承富是亚欧公司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较弱；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谭清明是亚欧公司法定代表人，款项由谭清明经办，在收据上注明收到谭总的款项符合交易习惯。谭清明经质证认为，证据一是3月份下的单，签订合同是10月2日，石市公司涂改没有经过谭清明同意；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是谭清明请的罗承富，仓库是谭清明承租的亚欧公司的，货物是入到该仓库；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是谭清明直接从浏阳送到石市公司厂里去，只有一个纸箱打了亚欧公司的标识，还有十多、二十多种其他产品没有打标识；证据四，罗承富陈述属实，其跟了谭清明十几年；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是谭清明个人欠款，与亚欧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亚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石市公司和谭清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具有证据效力；亚欧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谭清明和亚欧公司均认可罗承富为谭清明所聘请人员，罗承富的证言可以证实石市公司的货物送到了亚欧公司的仓库，并由罗承富负责接收。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石市公司将烟花货物送到亚欧公司的仓库，由罗承富负责接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业务系石市公司与亚欧公司发生还是与谭清明发生，案涉货款由谁支付。案涉《订货合同》加盖了亚欧公司的公章，货物亦送到亚欧公司的仓库，石市公司有理由相信谭清明的行为系代表亚欧公司的职务行为，与其发生业务的系亚欧公司。谭清明认可2016年3月份就向石市公司下了订单，证人罗承富亦证实是2016年3月份下的订单，罗承富签字的入库单显示2016年4月份即开始收到石市公司的货物，因此，石市公司对《订货合同》进行的填写和涂改并不影响双方的业务关系，石市公司向亚欧公司供应了货物，亚欧公司应向石市公司支付所欠货款。谭清明向石市公司出具承诺书，自愿加入债务的清偿，其应与亚欧公司一起向石市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亚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万载县亚欧花炮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琤书记员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