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7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日诚，男，汉族，1989年6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宿松路绿地中心3栋2201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攀曼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天宁北路63号好世界购物中心六层客房2-611-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2MA51GXGR7Y。 法定代表人：郑思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66052765XB。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皖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罗日诚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攀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曼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日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罗日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攀曼公司、京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产品为三无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认定案涉产品不是无毒无害的食品；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明确规定了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连带赔偿责任，我方要求京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有据。 攀曼公司辩称，服从法院判决，希望维持一审判决结果。 京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日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攀曼公司、京东公司退还货款1380元，支付十倍赔偿金13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京东公司是京东商城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京东商城“斯诺德传统滋补旗舰店”的网店经营者为攀曼公司。京东公司在京东商城网络交易平台公示了攀曼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等信息。2017年12月19日，攀曼公司获得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散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不含散装熟食）。2017年8月5日，罗日诚在斯诺德传统滋补旗舰店购买了皂角米雪雁桃胶组合装（三合一15包）10份，每份单价138元，付款1380元，订单编号60220789112。2017年8月9日，罗日诚签收中通快递包裹（货运单号540009686940），收到上述商品。罗日诚收到商品后发现该商品无任何标签标示。为此，罗日诚于2017年8月5日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举报。攀曼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思文在接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询问时陈述，本来是按照散装称重，然后装在一个透明的袋子销售，有客户要求礼盒装的，就只做一个简单的礼盒，然后将皂角米、桃胶等几样东西装在里面，发送时未在上面标示任何东西；已按要求停止销售皂角米、桃胶等产品，皂角米雪雁桃胶组合礼盒已经下架。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攀曼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罗日诚通过京东商城从攀曼公司处购买皂角米雪雁桃胶，双方之间成立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本案中，涉案食品无任何标签标示，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前述规定，罗日诚要求攀曼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在退还货款的同时，罗日诚应将其所购买的涉案食品予以退还。 相关法律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涉案食品的外包装上虽未进行标示，但罗日诚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未标示食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故对于罗日诚要求攀曼公司向其支付购货款十倍赔偿金，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已尽到提供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义务，故对于罗日诚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攀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罗日诚购物款1380元，同时，罗日诚将其从攀曼公司处购买的皂角米雪雁桃胶组合装10份退还给攀曼公司（如未能退还，按138元/份在攀曼公司应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二、驳回罗日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元，减半收取为90元，由攀曼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本案中，攀曼公司销售的皂角米、桃胶、雪燕礼盒装系预包装食品，应依法对食品相关事项进行标注，但案涉食品包装盒及包装袋均未标注任何内容，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攀曼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无法证明食品标签的缺失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由此罗日诚主张攀曼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要求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入网食品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由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追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承诺的，应当履行其承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食品、药品遭受损害，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食品、药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与有效联系方式，消费者请求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赔偿责任后，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给消费者造成损害，消费者要求其与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京东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能够提供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且并无证据证明京东公司对攀曼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知晓，且京东公司已采取了必要措施，对案涉产品进行了下架处理，罗日诚要求京东公司就本案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 二、肇庆市攀曼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罗日诚货款1380元，同时罗日诚将其从肇庆市攀曼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的皂角米、雪燕、桃胶组合装10份退还给肇庆市攀曼贸易有限公司； 三、肇庆市攀曼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日诚十倍赔偿金13800元； 四、驳回罗日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元，减半收取为90元，由被上诉人肇庆市攀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元，由被上诉人肇庆市攀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朱斌斌 书记员吴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 （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 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消费者通过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要求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入网食品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由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追偿。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承诺的，应当履行其承诺。 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 第九条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食品、药品遭受损害，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食品、药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与有效联系方式，消费者请求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承担赔偿责任后，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给消费者造成损害，消费者要求其与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