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91民初1058号原告：赵树杨，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诉讼代理人：陈光文，广东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启海，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世纪大道194号。法定代表人：李立斌，董事长。诉讼代理人：区强，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系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诉讼代理人：高恩松，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住天津市大港区。原告赵树杨与被告石启海、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中，原告以案外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案外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作出追加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通知后。原告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撤回要求追加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粤0891民初1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追加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原告赵树杨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光文，被告石启海、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高恩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树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石启海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劳务费48020元；2、判令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石启海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石启海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被告石启海将承包的劳务中科一体化ＢＯ/ＥＧ装置项目之部分钢筋、模板工程（反应器框架、东侧反应器框架、201、202、301、302构架）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次付款约在3月30日左右，按每月众业公司付给甲方的付款比例给付给乙方，但付款比例不得超过乙方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2、付款依据按照乙方每月完成实际工程量、验收合格后按工序比例付给乙方。3、余款待所有工程完成一个月后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2月17日便组织工人按照合同的要求进行施工。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施工，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经双方2019年3月31日结算确认，原告完成劳务费为851585元。由于被告没有及时支付工程劳务费，致使原告垫付了劳务费48020元。之后，经原告追讨，但被告石启海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被告石启海不具有建筑主体的资格，而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分包人，违法将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石启海。二被告对拖欠原告的劳务费负有连带给付责任。为此，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身份基本情况及原告主体资格的事实；2、被告石启海《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石启海身份基本情；3、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登记情况及其被告主体资格；4、《劳务分包协议》，用以证明被告石启海将中科一体化部分钢筋、模板工程劳务分配给原告施工的事实；5、赵树杨施工队劳务考勤统计表，用以证明原告施工队实际施工和出勤情况；6、结算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各项工程量情况；7、工程劳务费结算笔记面，用以证明原告获得劳务费数额；8、垫付劳务费情况，用以证明原告垫付劳务费实际支出金额。被告石启海辩称，对原告起诉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及结算的劳务费数额851585元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我已给原告支付了劳务费844819元，尚欠原告劳务费为6766元，原告主张我尚欠其劳务费48020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尚欠原告的6766元劳务费，我可以即时给原告付清。被告石启海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往返车费及劳保着装收款证明》、《收款证明》，用以证明其已付劳务费814818元的事实。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石启海个人无合同关系，石启海是天津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我公司只与天津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有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二、我公司与天津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无论从内容和形式上看，天津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作为劳务分包主体，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我公司与天津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违法分包关系。三、原告作为劳务分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实际施工人系指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施工主体，借用他人名义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情形，本案中原告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原告请求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既无合同上的依据，也无法律上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其将承包《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标段八土建安装（一标段）工程》中的《中科炼化一体化环氧乙烷工程项目》分包给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不属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石启海、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1、2、3、4、6、7没有异议，对证据5、8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考勤统计表及垫付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石启海提交的借据3万元无异议，对被告石启海发放47人工资有异议，认为按合同的约定，被告石启海应将劳务费支付给原告，原告再向工人发放。原告对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包行为是违法的.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石启海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在诉讼中，本院依法向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调取了出警情况说明一份。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7月26日，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标段八土建安装（一标段）工程》中的钢筋制作、运输、绑轧；模板制作、安装、运输、拆除；混泥土浇筑浇捣、养护等劳务内容分包给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2月16日，被告石启海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承包的劳务中科一体化ＥＯ/ＥＧ装置项目之部分钢筋、模板工程（反应器框架、东侧反应器框架、201、202、301、302构架）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第一次付款约在3月30日左右，按每月众业公司付给甲方的付款比例给付给乙方，但付款比例不得超过乙方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依据按照乙方每月完成实际工程量、验收合格后按工序比例付给乙方。余款待所有工程完成一个月后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了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3月30日，工程竣工后，原告与被告石启海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2019年3月31日对劳务费进行结算。经结算，原告应得劳务费为851585元。由于2019年3月31日银行没有营业，被告石启海未能依合同的约定给原告支付劳务费。2019年4月1日，原告施工队工人到被告石启海工程项目部向被告讨要工资。被告石启海通过110报警，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到现场维持秩序。之后，在公安干警的主持下，被告石启海与工人进行了沟通，答应2019年4月2日给工人支付劳务费。2019年4月2日，被告石启海携款到项目部，原告要求被告石启海将劳务费交由给自己，由自己向工人发放。而被告石启海则认为如果将款项交由原告，原告不向工人发放工人会再闹事，要求原告与其一起配合给工人发放。由于双方意见不一，原告遂离开被告石启海工程项目部。之后，为安抚工人情绪，经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干警要求，被告石启海再次电话联系原告到场协助发放工人工资，但原告拒绝到场。之后，被告石启海在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干警的监督下，按工人自行申报的工资额给原告施工队工人包括原告胞弟赵树生在内的53人发放了工资共计767818元，并与工人商定于2019年4月3日解决每个工人路费1000元。2019年4月3日，原告施工队工人再次到被告石启海工程项目部，对被告石启海车辆进行阻拦，向被告石启海讨要路费。被告石启海再次向公安部门报警，之后经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干警对双方当事人进行思想沟通后，被告石启海给在场的47位工人每人发放了车费1000元。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在诉讼中，原告对被告石启海2019年4月3日给47位工人每人发放的车费1000元有异议，认为被告石启海未经其许可，将其应得的劳务费作为车费向47位工人发放不当。被告石启海表示考虑到原告因履行涉案合同所得劳务费存在一定损失情形，同意包括尚欠的6766元在内给原告支付1万元。经查，被告石启海是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的项目经理。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告石启海直接给原告施工队工人支付工资和车费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石启海尚欠原告涉案合同劳务费为多少？三、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应否对被告石启海尚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被告石启海直接给原告施工队工人支付工资和车费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这一问题。在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在2019年3月30日左右，之后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对劳务费进行结算。结算后，由于被告石启海未能于结算后即时给原告支付劳务费，2019年4月1日原告施工队工人聚众到被告石启海工程项目部向被告石启海直接索要工资。之后，被告石启海于2019年4月2日携款项目部，要求原告到场协助发放工人工资。从上可以看出，被告石启海虽未能依合同约定于2019年3月30日给原告支付劳务费，但其后于2019年4月2日给索要工资的工人发放了工资。因此，应认定被告石启海在履行涉案合同的过程中，虽存在一般违约的情形，但尚未构成严重的根本违约。2019年4月2日，被告石启海携带劳务费到工程项目部，要求原告配合给工人发放工资，但原告要求被告石启海将劳务费交由自己，由自己向工人发放未果后离开现场。之后，鉴于原告施工队工人是直接向工程项目部索要工资情况下，为稳定工人情绪，避免产生恶性的群体性事件。在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干警要求下，被告石启海再次电话联系原告现场协助发放工资，但原告拒不配合。之后，在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山派出所干警监督下，被告石启海依原告施工队工人申报的工资额给包括原告胞弟赵树生、原告聘请的管理人员鲍际凯在内的53位工人发放工资。原告赵树杨虽对被告这一发放行为存有异义，认为被告石启海未经合同相对性的约定，将劳务费交由其向工人发放，但在诉讼中，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石启海发放53位工人工资额有误。因此，应认定在原告施工队工人直接向被告石启海讨要工资而原告又拒绝配合的情况下，被告向原告施工队53位工人发放工资共计767818元这一行为合法有效。2019年4月3日，被告石启海未经与原告充分沟通，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依其与原告施工队工人2019年4月2日协议，向原告施工队顾东等47位工人每人发放车费1000元，应认定被告石启海这一行为存有过错。而原告作为其施工队组织管理人员，在工人因劳务费问题与被告石启海产生纠纷时，未履行协助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也存有一定的过错。在本案中，综合考虑双方过错情况，被告石启海对上述发放车费行为应承担70%主要过错责任，原告承担30%次要过错责任。在本案中，47位工人共计发放车费4.7万元，被告石启海承担70%的过错责任折款32900元，原告承担30%的责任折款14100元。二、关于被告石启海尚欠原告涉案合同劳务费为多少的问题。在本案中，被告石启海与原告双方对结算劳务费总额为851585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在本案中，原告在施工期间向被告石启海借支了3万元，2019年4月2日，被告石启海给施工队工人发放了劳务费767818元，原告应承担车费过错损失14100元，三项共计811918元。抵扣后，被告石启海尚欠原告劳务费为39667元。在诉讼中，原告主张垫付有劳务费48020元，对此被告石启海不予认可，原告又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垫付劳务费48020元这一事实，不予认定。三、关于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应否对被告石启海尚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案外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务服务资质。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中科合资广东炼化一体化项目设计、采购、施工（ＥＰＣ）总承包标段八土建安装（一标段）工程》中的钢筋制作、运输、绑轧；模板制作、安装、运输、拆除；混泥土浇筑浇捣、养护等劳务内容分包给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行政禁止性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违反分包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原告请求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石启海对尚欠劳务费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石启海虽为被告天津众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的项目经理，但在本案中，其未能提交其与原告所签订《劳务分包协议》时获得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授权或事后得到天津市天悦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石启海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石启海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树杨支付劳务费39667元；二、驳回原告赵树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告石启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海青人民陪审员  陈锦强人民陪审员  唐小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兴振速 录 员  温浪花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