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8582号原告：黄泳冰，女，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区志杨，男，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区艳娟，女，196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黄泳冰诉被告区志杨、区艳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泳冰，被告区志杨、区艳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泳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区志杨与被告区艳娟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中一村担水涌×幢地下东室的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区志杨、区艳娟立即办理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中一村担水涌×幢地下东室的房屋过户至被告区志杨名下的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区志杨于1994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区志杨与被告区艳娟则是姐弟关系。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中一村担水涌×幢地下东室的房屋原登记权属人为区志杨，该房屋系原告与区志杨于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虽2009年4月9日仅登记在区志杨一人名下，但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1月5日，原告与区志杨因夫妻感情破裂而向法院提起离婚纠纷。2018年2月5日，区志杨（甲方、卖方）与区艳娟（乙方、买方）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主要约定甲方将涉讼房屋出售给乙方，该房屋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为200000元；甲乙双方经协商选择自行交割的方式交割房款；乙方应于2018年2月7日前向甲方支付20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涉讼房屋的交付使用时间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甲乙双方应于2018年2月28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等。2018年2月8日，涉讼房屋由区志杨转让并过户至区艳娟名下。原告认为，涉讼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区志杨在双方离婚诉讼过程中未经其同意下擅自将涉讼房屋转让并过户至区艳娟名下，而区艳娟作为区志杨的姐姐，对涉讼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及离婚诉讼是明知的，且涉讼房屋面积达63平方米，但成交价仅为200000元，该成交价明显低于目前的市场价格，是不合理的，甚至是没有实际交付转让价款的虚假交易。综上，区志杨与区艳娟之间就买卖涉讼房屋存在恶意串通，以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主观恶意的情形，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财产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原告恳请人民法院能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区志杨辩称：涉讼房屋是我几个姐姐合资购买的，不是我购买的，我没有经济能力购买，只是我姐姐借我的名登记。被告区艳娟辩称：涉讼房屋不是原告和区志杨的共同财产，是我和几个姐姐一起合资购买的。因为区志杨赌博，债主上门追债，虽然原告和区志杨离婚了，但我为了保障小孩有屋可以住，所以我替区志杨还债，要把房屋过户回我的名字。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黄泳冰与区志杨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区艳娟与区志杨是姐弟关系。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中一村担水涌×幢地下东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原登记权属人为区志杨，房屋建筑面积为63平方米，产权证号为021×××363。2018年1月5日，黄泳冰以与区志杨没有感情为由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以（2018）粤0113民初297号立案审理。2018年2月5日，区志杨（甲方、卖方）与区艳娟（乙方、买方）签订一份《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约定甲方将涉讼房屋出售给乙方，涉讼房屋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为200000元；甲乙双方经协商选择自行交割的方式交割房款；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0元作为购房定金（首次支付房款时自动转为房款的一部分），余款于2018年2月7日前支付；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地产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甲乙双方应当于2018年2月28日前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区志杨、区艳娟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确认。2018年2月8日，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区艳娟核发了涉讼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产权证号为粤(2018)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7204628号，占有份额方式为全部，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2018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予两人离婚。因黄泳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42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9日，黄泳冰再次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以（2019）粤0113民初5183号案立案审理。2019年7月9日，黄泳冰以区志杨在双方离婚诉讼过程中擅自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讼房屋转让并过户至其姐姐区艳娟名下，两人存在恶意串通为由提诉至本院，引致本案纠纷。2019年7月11日，本院根据黄泳冰的申请，依法作出（2019）粤0113民初85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讼房屋。诉讼中，针对区志杨与区艳娟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以及《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黄泳冰主张涉讼房屋是其与区志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登记在区志杨一人名下，但区志杨在双方离婚诉讼过程中未经黄泳冰同意下擅自将涉讼房屋转让并过户至区志杨姐姐区艳娟名下；而区艳娟对涉讼房屋属于黄泳冰和区志杨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双方离婚诉讼的情况是知悉的；黄泳冰对区志杨与区艳娟之间就涉讼房屋的转让行为并不知情，区志杨与区艳娟约定的房屋成交价仅为200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并不合理，甚至是没有实际交付转让价款的虚假交易，该两人就买卖房屋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主张区志杨与区艳娟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区志杨对黄泳冰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涉讼房屋购买时虽然其已与黄泳冰结婚了，但该房屋是其几个姐姐合资购买的，因其赌博欠债，区艳娟帮其还债，所以其在2018年2月将房屋过户给了区艳娟，并按照房管部门工作人员要求在合同上写了转让价格为200000元；转让涉讼房屋给区艳娟时，其并无告知黄泳冰，因黄泳冰当时已经搬离了涉讼房屋；在过户给区艳娟后，涉讼房屋由区志杨居住使用，并向区艳娟支付每月500元的租金。区艳娟的意见与区志杨的意见基本一致，主张涉讼房屋是其与几个姐妹合资购买，购买后姐姐称因为弟弟区志杨没有什么财产，所以把房屋赠与了区志杨，以区志杨和黄泳冰的经济能力是没有资金购买房屋的，由于当时没有想到区志杨和黄泳冰会有今天的局面，所以其没有保存相关的凭据；因区志杨拖欠赌债，其帮区志杨共还了400000元，均是直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了债主，其中第一笔100000元现金是在涉讼房屋转至其名下之前给债主的，另外300000元是其于2019年6月22日到银行取钱后直接交给债主的。区艳娟对此提交了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绣支行业务回执拟证实其从银行账户提取现金300000元的情况。黄泳冰对区艳娟的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取款是发生在近期，而房屋过户是去年已发生，并且认为区志杨从不赌博，不确认区艳娟待区志杨还债，区志杨和区艳娟是为了转移财产才过户的。本院认为，针对黄泳冰主张确认区志杨和区艳娟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黄泳冰主张区志杨和区艳娟之间买卖涉讼房屋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损害了其的合法权益，因此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对于购房涉讼房屋的资金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知，涉讼房屋是在区志杨与黄泳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尽管区志杨和区艳娟均抗辩称涉讼房屋是区艳娟及几个姐姐共同出资购买，但两人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区艳娟几姐妹出资购买涉讼房屋的资金来源及出资凭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对于房屋交易价格问题，区志杨、区艳娟在庭审中均确认《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成交价200000元是应房管部门工作人员要求所填写的，可见该成交价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使双方确系有转让意向以及就转让款达成合意，涉讼房屋的建筑面积达63平方米，但成交价仅以200000元进行交易，该成交价亦明显低于目前的市场价格，是不合理。此外，区志杨和区艳娟主张是因区艳娟代区志杨偿还了赌债400000元而转让房屋给区艳娟，但区艳娟、区志杨对此均未能进行充分举证，区艳娟虽然提交了业务回执，但该业务回执仅能证实区艳娟提取现金的事实，无法反映其帮区志杨还债的情况。除此之外区志杨、区艳娟亦未能举证证实区艳娟已实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给区志杨。再者，关于区志杨、区艳娟是否具有主观上的恶意，区艳娟和区志杨是姐弟关系，区艳娟应当知情涉讼房屋是在区志杨与黄泳冰夫妻存续期间所购得，且区志杨与区艳娟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区志杨和黄泳冰离婚诉讼期间，该转让行为缺乏合理动机，由此可合理推断区志杨和区艳娟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存在转移财产的主观恶意。现区志杨未经黄泳冰的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共有的涉讼房屋，损害了黄泳冰作为房屋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故，黄泳冰主张区志杨和区艳娟之间就涉讼房屋买卖恶意串通，并据此主张区志杨和区艳娟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涉讼房屋登记在区艳娟名下，故对于黄泳冰诉请区志杨、区艳娟协助办理涉讼房屋变更登记至区志杨名下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区志杨、区艳娟应当配合办理涉讼房屋过户至区志杨名下的手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区志杨与被告区艳娟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中一村担水涌A幢地下东室的房屋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穗存量房合字××号）无效；二、被告区志杨、区艳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中一村担水涌A幢地下东室的房屋过户至被告区志杨名下的手续。本案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区志杨、区艳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淑慧人民陪审员  黎盛国人民陪审员  王栩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