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63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伦，北京市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司洪英，女，1963年9月22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伦，北京市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雄，男，195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叶，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旭，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开运街319号。法定代表人：胡旭龙，经理。上诉人孙伟、司洪英因与被上诉人杨建雄、长春建工集团吉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雄原审诉称：2000年5月25日原告以第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与被告孙伟以长春市双丰小学修配厂名义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工程的名称为双丰小学修配厂厂房、办公楼。工程地点位于西新乡双丰村。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照明、承包范围为车间、办公楼、院墙、锅炉房、路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竣工日期定为2000年6月5日至2000年9月15日，工期为100天。同时工程暂定为2000000元左右，并约定以工程决算额为准。2000年6月5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带队进驻施工工地，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要求提前交工，本年8月16日，以孙伟作为合同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修理厂房和办公楼在8月30日前竣工，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资金80000元，跨度18米的厂房和办公楼，乙方在9月15日前竣工，其中甲方在乙方施工完毕前拨付乙方70000元。后原告按照施工合同和补充条款的约定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了施工任务。工程于2000年9月18日交付被告投入使用，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施工完毕后，原告制作了两份已完工程决算书，加盖第三人项目部公章后提交给了被告孙伟，厂房、办公楼两项决算值合计确定为1936863元。被告已支付部分款项，尚有余款至今未付。工程竣工后，原告即向被告孙伟索要工程款，被告每次均以几百元不等数额偿付，余款拖欠至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查，被告孙伟在签订施工合同时标注的发包单位长春市双丰小学修配厂在工商部门并未注册，该经济实体并不存在，另查，原告承建的厂房、办公楼于2004年5月在产权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所有权登记，登记的产权所有人以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长春市绿园区金龙汽车钣金修配厂该修配厂为私人独资性质，法人现为孙伟之妻司洪英。签订合同后，原告即组织队伍进行施工，自行垫付了全部工程款，所有参与施工人员的工资均是原告个人承担，因施工该工程，拖欠款项原告个人已负担。原告认为，诉争合同虽系第三人与被告孙伟所签，但工程实为原告组织施工、资金由原告垫付，亏损原告个人已承担。故原告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多年，而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工程款项，被告孙伟虽以双丰小学修配厂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实际该单位并不存在，诉争工程竣工后原告向孙伟进行的交付，故孙伟应为已完工程的实际控制人，故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建设工程款暂定5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0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至日止所欠建设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诉讼、保全等费用。审理中，原告根据鉴定意见重新明确诉讼请求数额为工程款1451612元及利息（自2000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孙伟原审辩称：不想发表意见，一会提供证据。司洪英及第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孙伟及司洪英系夫妻关系。2000年5月25日原告以第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与被告孙伟以长春市双丰小学修配厂名义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工程的名称为双丰小学修配厂厂房、办公楼。工程地点位于西新乡双丰村；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照明；承包范围为车间、办公楼、院墙、锅炉房、路面；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竣工日期定为2000年6月5日至2000年9月15日，工期为100天；同时工程款暂定为2000000元左右，并约定以工程决算额为准。约定工程款按进度给付，工程验收后全部结清。争议的工程于2007年9月26日在产权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所有权登记，登记产权所有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长春市金龙汽车钣金修配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司洪英）。工程竣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孙伟索要工程款，并单方制作了二份工程决算书，决算数位为1936863元，被告并未确认签字。原告诉至法院，要示被告给付工程款，本院在审理中经原告杨建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吉林瑞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长春市金龙汽车钣金修配厂项目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为吉瑞[咨]字2019第144号，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为2111612元，其中：长春市金龙汽车钣金修配厂仓库工程造价为816256元，长春市金龙汽车钣金修配厂冲压车间工程造价为1295356元。审理中原告根据该鉴定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工程款1451612元及利息（自2000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认为：2000年5月25日原告杨建雄以长春建工集团吉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孙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庭审中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杨建雄作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借用长春建工集团吉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资质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现工程已完工多年，并经验收合格，且实际交付使用，并在产权部门登记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另前述工程施工发生于被告孙伟及司洪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所建的房屋所有权最后登记在长春市金龙汽车钣金修配厂名下，该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司洪英，被告司洪英是实际受益者，同时可以认证所欠原告工程款是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所用，故被告孙伟及司洪英应当向原告给付工程款。庭审中被告孙伟对其在合同上的签字提出异议，但在本院预留的鉴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放弃鉴定的权利，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111612元，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660000元，尚欠1451612元被告孙伟、司洪英应予给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00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一节，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其约定的给付工程款时间为按照施工进度给付，其余交工验收后结清，根据合同所示工程于2009年9月15日竣工，庭审中被告并未对竣工日期问题提出异议，本院认为2009年9月15日应视为竣工日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原告主张自2009年9月15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司洪英、第三人长春建工集团吉洋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所引起的法律后果责任自负。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孙伟、司洪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原告杨建雄工程款1451612元及利息（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于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8600元、鉴定费18893元、公告费500元，计47993元，由被告孙伟、司洪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宣判后，孙伟、司洪英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杨建雄对其施工范围并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即认定全部工程均为其施工缺乏事实依据。实际情况是我方购买了大部分建筑材料，并且所有收尾工程均由我方另行委托他人施工。2.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意见评估报告》认定案涉工程款，但鉴定机构评估时未实地考察取样，导致评估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评估不应作为证据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建雄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建雄负担。杨建雄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本院另查明：1.杨建雄原审自认收到孙伟工程款66万元，其中现金128450元，其他531550元为孙伟提供的各项施工材料折合的款项。孙伟二审主张其提供的材料远超杨建雄自认的材料数量，经孙伟单方计算，杨建雄原审自认收到的施工材料价格总计为427825元。2.孙伟二审主张在2000年8月曾以32万元的价格向杨建雄抵顶了两辆汽车。杨建雄对此不予认可，自认仅收到一辆捷达汽车，作价13.8万元。本院认为：1.杨建雄与孙伟签订施工合同后组织施工，因合同范围内的工程现已全部施工完毕，如孙伟主张工程存在杨建雄未施工部分而由其另行委托他人施工，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孙伟、司洪英上诉虽主张工程收尾部分的项目均由其另行委托他人施工，但除证人证言外，并不能举证与案外人的施工协议、结算材料以及支付凭证等，仅凭证人证言并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支持其主张，故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孙伟、司洪英上诉另主张其向杨建雄提供的施工材料远超杨建雄自认的数量，但杨建雄不予认可，且孙伟除证人证言外，亦不能举证杨建雄签字认可的接收材料的清单，故该主张证据亦不充分。2.关于鉴定程序。鉴定机构接收法院委托后，依据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程序并无不当。3.孙伟、司洪英上诉主张在2000年8月曾以32万元的价格向杨建雄抵顶了两辆汽车。杨建雄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仅收到一辆捷达汽车，作价13.8万元，故该13.8万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抵顶两辆汽车事宜，孙伟、司洪英仅能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却不能提供抵顶协议或车辆交接单等，该主张亦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孙伟、司洪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被上诉人杨建雄工程款1313612元及利息（利息以1313612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建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57200元，由上诉人孙伟、司洪英负担52024元，由被上诉人杨建雄负担5176元；鉴定费18893元、公告费500元、保全费2000元由上诉人孙伟、司洪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华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于佳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