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345号。 法定代表人：白雪艳,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雪艳，女，汉族，1983年8月18日出生，住所地石家庄市灵寿县，现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国军，男，汉族，1983年4月13日出生，住所地石家庄市灵寿县，现住石家庄市。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张艳辉，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晓红，女，汉族，1964年6月6日出生，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华、张金杰，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雪艳、白国军、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雪艳、白国军、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戴晓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违法裁判。（一）科达华公司既不是“乙方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仅是在《协议书》盖了个章。一审判决认定科达华公司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白雪艳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1、白雪艳与戴晓红之间的借款，白雪艳已于2016年6月23日偿还完毕，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双方借款时，并未签署书面债权凭证，也未约定利息。戴晓红所称《借条》是虚构的。（2）2016年6月23日白雪艳通过灵寿县西昱矿产品加工厂账户转给戴晓红80万元，戴晓红予以认可，白雪艳已履行了还款义务，且偿还完毕。2、白国军在《协议书》上的签字行为系强迫其签署，并非白国军的真实意思表示，白雪艳对此既不知情也未签字，因此该协议不能对白雪艳产生任何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戴晓红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白雪艳所借款项用于科达华公司生产经营等证据材料，也未提交白雪艳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等证据。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白雪艳、科达华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侵害了白雪艳、科达华公司的合法权益。 戴晓红答辩称，一、原审查明事实清楚，白国军、科达华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根据协议约定向戴晓红偿还借款本息。协议书对2014年的借款事实及利息约定进行了确认，虽然未在顶部列明科达华公司，但协议书中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公章。该公司与白国军均为协议书中的乙方即借款人，均应按照约定向答辩人戴晓红偿还本金及利息。第二，白雪艳应向戴晓红承担还款责任。白雪艳系科达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本案债务发生在白国军与白雪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直接汇入白雪艳账户，能够认定白雪艳对科达华公司和白国军的借款行为明知且认可，该债务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又属于白雪艳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其应为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双方并未约定优先偿还本金，故上诉人偿还的8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应优先偿还利息，超出部分偿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第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三、2016年偿还的80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偿还的本金，原审先扣减利息，再扣减本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四、原审认定已偿还部分按照月利率2.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偿还部分不超过年利率36%，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上诉人偿还的部分，按照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戴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白国军、白雪艳偿还戴晓红借款本金468,8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自2016年6月23日开始按年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白国军、白雪艳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白国军为借款人，白雪艳为收款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向戴晓红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2月22日戴晓红（甲方）与白国军（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2014年10月14日签订《借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万（大写：捌拾万元整），月息20000元／月，用于乙方合法的资金周转。合同签订后，甲方于2014年10月14日，通过银行汇款将80万汇入乙方农行石家庄华兴支行62×××60账户内（账户名：白雪艳）。如乙方于2016年4月13日未能归还甲方本息，乙方应按欠款本息的1‰／日支付违约金。落款处戴晓红签字，白国军签字、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盖章；2.2014年10月25日戴晓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89汇款给白雪艳农行账户62×××60，汇款金额为80万元；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白国军、白雪艳自2005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4.2016年6月23日白雪艳通过灵寿县西昱矿产品加工厂50367001040030830账户转给戴晓红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戴晓红提交的《协议书》，经白国军签字、科达华公司盖章确认，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白国军、白雪艳系夫妻关系，白雪艳作为科达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直接收取戴晓红出借的款项，故戴晓红要求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白国军、白雪艳承担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戴晓红主张2014年10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按月息2.5%计息，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6月23日按照未付的本息，以月3%支付利息，该院认为，双方约定月息3%过高，应予以核减，以月利率2.5%计算自打款日2014年10月15日起至还款80万元之日止为宜；2016年6月23日白雪艳通过灵寿县西昱矿产品加工厂50367001040030830账户转给戴晓红80万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金的原则，截止该日尚欠戴晓红本金40.6万元，应当偿还并继续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白国军、白雪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戴晓红借款40.6万元，并按24%年支付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保全费4,320元，由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白国军、白雪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科达华公司、白雪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诉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二是本案诉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 关于科达华公司、白雪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诉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的问题。戴晓红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借款《协议书》中乙方（借款方）落款处盖有科达华公司印章亦有白国军签字，科达华公司、白雪艳、白国军主张诉涉借款《协议书》系受他人胁迫所签，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支持，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协议书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对科达华公司、白国军具有约束力。诉涉款项转入白雪艳个人账户，而白雪艳与白国军系夫妻关系亦系科达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判决科达华公司、白雪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 关于本案诉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完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戴晓红出具借款后，白雪艳通过灵寿县西昱矿产品加工厂50367001040030830账户转给戴晓红80万元，双方对此还款性质未明确约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先付息后还本金的原则确认还款本息而确认尚欠本金并无不妥，科达华公司、白雪艳、白国军主张已经将欠款偿还完毕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白雪艳、白国军、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0元，由上诉人白国军、白雪艳、石家庄科达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聂瑞强 书记员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