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628号。法定代表人：左宏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学，烟台牟平宁海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林，男，194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原审被告：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法定代表人：曲胜利，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浩，男，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原审被告：张亚君，女，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元林、原审被告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张浩、张亚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代持原审被告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是错误的。1.原审被告张浩、张亚君持有的原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于2003年10月22日转让给上诉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在烟台市工商局进行了备案，具有公示效力。原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收据也已经收回，现本案所涉股权收据为上诉人出具，且加盖上诉人财务专章，股权收据的内容载明了姓名、认购股数、金额等内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多份裁定书）亦认可涉案股权为上诉人股权。综上充分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代持股份公司股权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中称宫妮认可上诉人仅对股份公司的职工股进行代持代管也是错误的。一方面，宫妮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和股份公司，上诉人及股份公司均不认可其观点，另一方面，上诉人是对原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股份进行了统一收购，从而进行了管理，并不是代为管理或者代持。二、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股东，无权主张股东权益，同时一审法院认定张浩、张亚君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有效，则相关的股权收益依法归李元林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1.从0000167号、0000728号二份股权收据看，股东分别是原审被告张浩和张亚君，且相关股权收益均是张浩、张亚君领取的，不是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股东权利。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烟牟商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2012)烟牟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来看，也没有判决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且判决中明确载明“股权转让合同仅仅在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必然产生对第三方的法律约束力，而股权是否发生变动有赖于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但上述契约并不必然产生对第三方的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认为该判决及相关协议书对其没有约束力。3.被上诉人应另案先起诉确认其股东资格诉讼；如该案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具有股东资格，被上诉人才能提起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且两个案由不能合并审理。被上诉人李元林答辩称：一、我受让张浩、张亚君名下的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就是上诉人代持代管的；上诉人2003年10月24日给张出具的NO.0000728号股权收据，和2003年10月26日给张亚君出具的NO.0000167号股权收据，是我和张浩、张亚君用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股票收据延续交换回来的。二、牟平区法院(2012)烟牟商初字第296号、297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612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商二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契约合法有效，两审法院对三份契约的效力予以认定。已经生效的契约约定：我是张浩名下NO.0000728号、张亚君名下NO.0000167号股权的所有权人，我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且依所物权法第116条之规定，上述两审法院已判决我与张浩、张亚君签订的契约合法有效，所以张浩、张亚君名下上诉人公司股权（收据编码为NO.0000728号、名下NO.0000167号）的分红款、股权减持兑现款及其利息，全部由我取得，与张浩、张亚君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浩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恒邦冶炼公司、上诉人恒邦集团公司立即连带支付给被上诉人2003年恒邦集团公司出具的0000728、0000167号已分配的股权收益及股权减持兑现款，从2012年至2015年共计252913元、利息23232.96元，合计276145.96元；2、判令原审被告恒邦冶炼公司、上诉人恒邦集团公司对上述股权权益、股权减持兑现款及利息从2015年以后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3、判令原审被告张浩、张亚君协助原审被告恒邦冶炼公司、上诉人恒邦集团公司为被上诉人支付股票权益、股权减持兑现款及利息款项；4、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庭审中，被上诉人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恒邦冶炼公司、上诉人恒邦集团公司连带将原审被告张浩、张亚君名下股权减持后剩余的19989股股权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原审被告张浩、张亚君对此承担协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0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浩签订了一份《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契约》，约定张浩将其在该公司的职工股10000股以1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元林，双方相互进行了交付，李元林将15000元支付给了张浩，张浩把编号为0000787号股票收据交付给李元林，并约定股票产权、使用权归李元林所有，股票上市与否、盈亏与张浩无关。2002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李元林与原审被告张浩又签订了一份《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补充契约》，约定因张浩原认购该公司的收据编号为0000787的10000股增持至16900股，金额为15041元，2000年12月13日的合同条款仍有效。2003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李元林和原审被告张浩又签订了一份《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收据更名为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收据职工股权转让补充契约》，约定因2003年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收据改为恒邦集团公司的股权收据，收据号码为0000728号，记载内容如下：            姓  名              张  浩              身份证号码                                认购股数（股）              16900              金 额（元）              15041.00                  人民币大写（元）              壹万伍仟零肆拾壹元整      负责人：王信恩印主管人员：经办人：祝东郁（印）恒邦集团公司在该股权收据上加盖了单位印章，仍由李元林保存。2012年8月22日，被上诉人李元林将原审被告张浩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股票转让契约及补充契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2）烟牟商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被上诉人李元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就0000728号股权收据的出具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调查了恒邦集团公司财务部长宫妮，宫妮陈述：“2003年10月26日的0000728号股权收据是我公司出具的，是我公司为了规范股权结构，将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股份统一收归集团公司管理。股份分红款以张浩的名义存入银行。”张浩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了（2013）烟商二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张浩）与被上诉人（李元林）转让的是原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2000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与王俊才签订了一份《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契约》，载明：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张亚君自愿把自己在公司的职工股3000股，以45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俊才。因王俊才暂无能力支付股票转让款，其与被上诉人李元林协商，由被上诉人李元林垫付了该笔股票转让款，后双方协商王俊才直接将股票转让给李元林，并通知了张亚君。2002年10月14日，被上诉人李元林和王俊才及原审被告张亚君三方签订了一份《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补充契约》，载明该转让股票增持为5100股，价格4539元，此股权王俊才已转让给李元林。2003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李元林和原审被告张亚君又签订了一份《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收据更名为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收据职工股权转让补充契约》，约定因2003年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收据改为恒邦集团公司的股权收据，收据号码为0000167号，记载内容如下：            姓  名               张亚君              身份证号码                                认购股数（股）              5100              金 额（元）              4539.00                  人民币大写（元）              肆仟伍佰叁拾玖元整      负责人：王信恩印主管人员：经办人：祝东郁（印）恒邦集团公司在该股权收据上加盖了单位印章，仍由李元林保存。2012年8月22日，被上诉人李元林将原审被告张亚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股票转让契约及补充契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2）烟牟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被上诉人李元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2003年8月7日，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恒邦冶炼公司。恒邦冶炼公司为恒邦集团公司的控股子公司。2018年3月5日，恒邦冶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2012）烟牟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作出了（2018）鲁0612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恒邦冶炼公司的起诉。恒邦冶炼公司提起上诉后，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恒邦冶炼公司成立于1994年2月18日，注册资本为91040万元，发起人为高正林、王信恩、王家好、张吉学、孙立禄、烟台明成发展有限公司、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上市名称为恒邦股份。经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恒邦集团公司历史名称为烟台恒邦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2日，注册资本为17820万元，股东有：吴永山、张志乾、吕旭光、王红光、张林森、高建东、王家好、张吉学、谭宇鹏、赵吉剑、高正林、王玉刚、秦良奇、仲卫强、刘世洪、王学乾、张克河、李正川、邹立宝、曲胜利、张延瀚、徐静、周思伟、吴忠良、刘继洲、孙树武、王信恩、孙立禄、左宏伟、曲华东共30个自然人股东。另恒邦集团公司确认经过减持，截至目前，张浩、张亚君在恒邦集团公司的持股数分别为15355股、4634股；2011年－2015年张浩、张亚君名下尚未领取的股权收益、股权减持兑现款金额分别为194349.05元、58622.97元，合计252972.02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陈述：2012年7月，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亚君到恒邦集团公司去领取2012年股权分红款、股权减持款时，得知张浩、张亚君名下股权被查封。被上诉人即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牟平区法院下达（2011）烟牟执字第526号执行裁定书，至2013年9月6日，牟平区法院解除了对上述股权的查封。后张浩、张亚君不配合被上诉人去领取上述款项，被上诉人自己去领取也被拒绝。2014年初至2017年9月期间，被上诉人多次通过写信给董事长王信恩要求解决股权问题及委托他人代为协商处理股权事宜，一直未果，后无奈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浩签订的《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契约》、《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补充契约》、《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收据更名为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收据职工股权转让补充契约》已经历经两审法院均认定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王俊才与原审被告张亚君签订的《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契约》、被上诉人李元林与王俊才、原审被告张亚君签订的《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补充契约》、王俊才与被上诉人李元林之间的股票转让行为、被上诉人李元林与原审被告张亚君签订的《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收据更名为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收据职工股权转让补充契约》业已经生效的（2012）烟牟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审被告张浩、张亚君在恒邦集团公司持股股权项下所得收益依法也应当归李元林所有。上诉人恒邦集团公司辩称其购买了原审被告张浩、张亚君在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既未提交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相关证据，也未收回仍在被上诉人李元林手里的股权收据，且其公司财务部长宫妮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明确承认恒邦集团公司只是代持代管恒邦冶炼公司的职工股。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恒邦集团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主张的股权收益金额与上诉人恒邦集团公司提供的收益金额差距不大，恒邦集团公司提供的数额略高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恒邦集团公司作为涉案股权收据项下管理股权收益的一方，就股权收益金额出具的数据更为准确，且该金额高于被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并未损害被上诉人合法利益，故应当以恒邦集团公司提供的股权收益金额为准。对于利息，应当以股权收益金额实际产生的利息数额为准。关于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恒邦冶炼公司对恒邦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浩、张亚君签订的上述各种相关转让契约中，2003年10月24日、10月26日股权收据上已明确载明相对一方是恒邦集团公司，恒邦集团公司财务部长宫妮也表示将包括张浩、张亚君在内的内部职工股收归恒邦集团公司统一管理，被上诉人也同意由其集中代管，因此，被上诉人也应当向恒邦集团公司主张股权收益权。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恒邦冶炼公司对恒邦集团公司发放股票权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办理过户及协助办理内部职工股股权过户的问题。《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是针对有限公司的规定，被上诉人受让的并非恒邦集团公司的股权，而是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且被上诉人受让内部职工股职工并非恒邦冶炼公司、恒邦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被上诉人持有的内部职工股股权收据是依托在恒邦集团公司名下的恒邦冶炼公司的法人股，被上诉人要求更名，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且被上诉人最近一次分配股权权益是在2015年，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起诉要求领取股权收益款，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元林支付2003年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0000728、0000167号股权收据项下2012年至2015年股权收益、股权减持兑现款252972.02元及其利息。二、驳回李元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2元，由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李元林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股权为谁所有。对此，本院认为，另案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浩签订的《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契约》、《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补充契约》、《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收据更名为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收据职工股权转让补充契约》及王俊才与原审被告张亚君签订的《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契约》、被上诉人李元林与王俊才、原审被告张亚君签订的《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股票转让补充契约》、王俊才与被上诉人李元林之间的股票转让行为、被上诉人李元林与原审被告张亚君签订的《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收据更名为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股权收据职工股权转让补充契约》为合法有效，相关合同项下即原审被告张浩、张亚君在上诉人处持股股权项下所得收益依法也应当归李元林所有。案涉原审被告张浩、张亚君在山东东方冶炼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的股权收据仍持有在被上诉人手中，上诉人辩称相关股权已由二原审被告转让给其公司，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其公司财务部长宫妮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系涉案股权所有权人的主张不予采信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另案起诉确认其股东资格后才能提起公司盈余分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2元，由上诉人烟台恒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怡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