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五洋，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勇、施高攀，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管五洋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文德、黄新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闽03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管五洋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检察员洪惠阳、李秋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管五洋及其辩护人吴勇、施高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管五洋与被害人郭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2月22日，管五洋因怀疑郭某1与其他男子在一起，遂怀恨在心并产生欲杀害郭某1并自杀的念头。当日下午3时许，管五洋到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并于当晚9时许来到郭某1上班的荔城区镇海街道正鼎东街口“御都印象”养生会所。管五洋径直走向坐在会所收银台内侧的郭某1，用左手抱住郭某1头部，右手从上衣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郭某1的胸腹部、后背等部位捅刺，在场的会所工作人员苟某1、郑某1、奉某等人使用干粉灭火器来阻止被告人，管五洋跑出收银台透气。过会不久，管五洋又冲进收银台，看到郭某1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管五洋继续持水果刀对郭某1胸腹部、手臂等部位捅刺，并持水果刀切割郭某1颈部直至脊椎处才停下。后管五洋用水果刀朝自己胸部捅刺一刀自杀，躺在被害人身边。会所工作人员拨打110、120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和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将管五洋抓获并送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救治。急救中心医护人员经检查郭某1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郭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戳刺、切割颈部导致气管、食管、甲状软骨、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等离断而大失血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苟某1、郑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的水果刀等物证，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ＤＮＡ鉴定意见，监控视频等，被告人管五洋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管五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因管五洋未能正确处理其与被害人郭某1之间的感情纠纷而引发，郭某1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本案虽系因感情纠纷而引发，被告人管五洋归案后如实供述，亦无前科，但被告人管五洋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管五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管五洋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收缴。三、被告人管五洋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文德、黄新华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7210.5元。 上诉人管五洋上诉理由：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的激情杀人；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管五洋与被害人郭某1相识后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在一起。二人相处半年左右感情发生变化，管五洋怀疑被害人郭某1与其他男子在一起，遂怀恨在心并产生杀害郭某1并自杀的念头。2018年2月22日15时许，管五洋到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并于当日21时许来到郭某1上班的莆田市荔城区口“御都印象”养生会所。管五洋径直走向坐在会所收银台内侧的郭某1，用左手抱住郭某1头部，右手从上衣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被害人郭某1的胸部、后背等部位捅刺，在场的会所工作人员苟某1、郑某1、奉某等人使用干粉灭火器来阻止管五洋，管五洋跑出收银台透气。过会不久，管五洋又冲进收银台，持水果刀朝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郭某1胸部，手臂等部位继续捅刺，并持水果刀切割郭某1颈部深达脊椎处才停手。后管五洋用水果刀朝自己胸部捅刺一刀后躺在被害人身边。会所工作人员拨打110、120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和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赶到现场，经检查郭某1已无生命体征，并将管五洋抓获送至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救治。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郭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戳刺、切割颈部导致气管、食管、甲状软骨、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等离断而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管五洋有一个女朋友叫郭某1，谈恋爱有半年左右。去年11月其到公司上班时发现他俩在公司安排的宿舍内同居。其春节回家初五回公司上班发现二人分手了。2018年2月22日下午2、3时许，其与管五洋在宿舍内整理东西，管接到一女的电话后下楼。4点17分，其接到管五洋电话，叫其到管宿舍内拿几瓶科罗娜带到公司喝酒。后其和管五洋在公司一起喝酒。喝酒期间，管五洋打电话给公司方总说辞职，并推荐其接替他的位置，并告诉其下午是郭某1打电话来搬东西，管想挽留，郭坐上跟她一起来的一个男子开的车走了，管五洋心里不爽，要去找郭某1和那个开车男的麻烦。其劝不要这样子，后管哭了起来并趴在桌上睡着了。晚上8时许，管口渴让其帮管买红牛饮料，其回来时看见管骑着电动车走，打招呼也没有反应。其平时并没有发现管有什么不正常或极端的行为。 2.证人苟某1证言，证实郭某1是其御都印象的员工，2018年2月22日21时许，其在御都印象二楼听见一楼女的“啊、啊”大叫声，其下楼看见工作人员用灭火器朝一个男子喷，而这个男子趴在一个人身上，像是用刀捅地上躺着的人。其就过去从这个男子背后把这个男子拉开，这个男子就用刀捅其，其就跑开。后其去找工具帮忙，当其找到一平底锅返回收银台，看见这个男子用刀（一把水果刀，长30ＣＭ）在被害人身上来回切割，于是其用平底锅砸了这男子的头。后其哥苟某2报警了，该男子被120的人带走。当晚在场的人还有连某、孙某、李磊、奉某、郑某2等人。 3.证人奉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21时，其和郭某1在店里收银台内，看见郭某1的男朋友走到收银台内，嘴上说了“要死一起死”的话，然后用左手从郭某1身后勒住郭某1的脖子，同时右手从衣服内拿出一把30公分左右的水果刀对着郭某1的胸口猛捅，其呼叫同事帮忙并找来灭火器喷郭某1的男朋友。期间，郑某2和苟某1有去拉郭某1的男朋友。后因灭火器没粉，其拿炒菜勺子去打郭某1的男朋友，郭某1的男朋友跑了。后其走进大厅又看见郭某1的男朋友在收银台入口处脱衣服。其跑出去叫同事，回来发现郭某1的男朋友躺在地上抱着郭某1。其在大厅的过道上看见一把带有血迹的刀，就用餐巾纸把刀片包住并放在收银台前面。后医生过来说郭某1已经死了。 4.证人连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21时许，其和郭某1、孙某、奉某、郑某2等人在御都印象养生会所一楼上班，看见郭某1的男朋友右手插在上衣口袋，直接往收银台走，并从上衣口袋拨出一把30公分左右的水果刀，然后用左手抱住郭某1的头部，嘴上说“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同时用右手拿着水果刀死命往郭某1的头部、脖子、胸部、背部等身体部位乱捅十几、二十下。后奉某等人拿灭火器去喷、砸郭某1的男朋友。现场一片混乱。郭某1的男朋友不知道跑去哪里，其和孙某进去看见郭某1头发披散在脸上，一个人躺在收银台的墙角一动不动，身上地上都是血迹。后郭某1的男朋友又拿刀走进收银台，其和孙某害怕就赶紧跑开。过后其发现郭某1的男朋友也躺在收银台的地上与郭某1在一起。警察过来，其才知道郭某1已经被郭某1的男朋友杀死，郭某1的男朋友用刀捅了自己一下。还证实2018年正月初三或初四的凌晨两三点，郭某1的男友喝醉酒跑到其店里大吵大闹让其等把郭某1叫出来，还说郭某1要跟他分手之类的，其等跟他说郭某1下班了他也不听，他吵闹一会儿就离开了，后店长联系他过来谈他和郭某1之间的事。郭和她男朋友应该是因为分手的问题有矛盾。还有一次，郭的男友有来店里找郭，当时是晚上9点多，我听到郭的男友气冲冲对郭说“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讲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5.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21时，其和郭某1、孙某、奉某、郑某2等人在御都印象养生会所一楼上班，看见郭某1的男朋友右手放在外套胸口内，直接走进收银台内，嘴上说“同年同日死，”从郭某1的背后用左手抱住郭某1的脖子，用右手从外套里面抽出一把水果刀对着郭某1的胸口、后背、肚子等身体部位一直捅，郭某1一遍大声喊叫，一边往收银台内侧挣扎跑。其和奉某拿灭火器去喷、砸郭某1的男朋友，苟某1也跟进去拉郭某1的男朋友。现场一片混乱。郭某1的男朋友不知道跑去哪里。后其看见郭某1的男朋友又蹲在郭某1旁边，用刀对着躺在地上的郭某1捅了几刀，并来回割郭某1的脖子，其去找工具，回来发现那男的躺在地上抱着郭某1。郭某1平时和同事相处融洽，性格很好，很开朗，比较随和。 6.证人苟某2证言，证实郭某1是其店里的收银员，2018年2月22日21日许，其在御都印象二楼上班，听到一楼很吵闹、打架声。就去一楼查看，到处都是烟雾，后才知道郭某1被她的男朋友杀害，就报了110和120。2018年2月22日晚上9点，郭某1的男朋友有给其打电话问郭某1是否在店铺上班；大年初四晚上，郭某1的男朋友也到其店铺闹，其去劝，郭某1的男友告诉其他姓管，在百达翡丽上班，郭某1已经结婚，有两个孩子，孩子现在郭某1的老公在带，郭某1因为和老公家里关系不好，就跑出来了。在遇到他时郭又黑又丑，他伸出援手，帮郭找工作，从生活上给郭邦助，在他的付出下郭的生活才慢慢好起来，在他付出这么多以后，郭现在提出跟他分手，分手他也同意，但郭某1要说清楚，意思是要分手就明确点说分手。 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连某所述内容基本一致。孙某还证实听到郭的男友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一定要一起死”，案发前郭的男友有来店来里闹过一次。 8.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18时左右，管五洋给其打电话要辞职，并推荐周某1顶替他的位置，之后管五洋又发短信叫其找一个叫郭某1的漳州人，当日20时56分管五洋给其发短信让其把工资结了，他要转给他妈妈，后面他又发了一条短信“我明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一切再见”。其看了以后怕他冲动做什么傻事，就马上给他回电话，管五洋没接其电话，其就叫周某1去找管五洋，人没有找到。第二天就听说他杀人。 9.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8年2月22日晚9时左右，其出诊至御都印象养生会所，发现一楼大厅收银台内侧有一男一女躺在地上，该女子浑身是血，脖子被割开，气管也割开，无生命体征，已死亡，该男子浑身酒味，情绪比较激动，一直在叫喊“我很爱她”什么的，胸口有一个刀刺伤口，深达胸腔，头顶有一个伤口，已被公安人员控制，随即送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救治。 10.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郭某1与管五洋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差不多谈了有一年左右的时间，郭某1还带管五洋三次到其家中见其家长，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不错。今年快到春节，郭某1和管五洋有回家一次，他们还准备今年正月十五再回家一次，郭某1除与管五洋交往，没有与别人交往。今年快春节他俩回家见其父母时，二人还好好的。郭某1和管五洋是在莆田百达翡丽酒店上班时相识并成为男女朋友关系。郭某1与前男友生有两个女儿，现在都没有联系。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系苟某2于2018年2月22日21时03分报案，同月23日立案侦查及对上诉人管五洋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12.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实本案案发及破案经过，2018年2月22日21时许，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镇海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莆田市荔城区口御都印象养生会所前台，有人因感情纠纷持刀捅人。民警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发现现场有一男一刀倒在地上，经120医生确认，女性已无生命体征，男性尚未死亡，民警将自杀未遂的上诉人管五洋进行控制并送医院救治。 13.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本案上诉人、被害人的户籍信息，上诉人管五洋无前科劣迹。 14.提取血样笔录、提取血样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2月22日23时10分采集上诉人管五洋的血样；公安人员提取上诉人管五洋到莆田体育场新华都买刀和纸巾的微信交易付款截图、显示付款时间为2月22日15时21分16秒；公安人员提取案发前上诉人管五洋发给公司方董的信息内容：你帮我把工资结了吧，我转给我妈。我明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一切再见。我爱一个人我疯了。上述笔录、截图、信息均经管五洋确认。 购物小票、商品实物照片，证实上诉人管五洋于2018年2月22日15时20分到莆田市体育场购买斑布BASE系列女性经期正方20抽*3纸巾和“阳江十八子”多用刀。 15.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证实①上诉人指认2018年2月22日去莆田市体育场新华都超市购物的监控视频截图中的人系其本人，照片中的纸巾及刀系其购买的物品；②上诉人指认监控视频中于2018年2月22日晚在御都印象休闲养生会所内持刀行凶的男子系其本人，被害人系郭某1；③证人苟某1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被害人、上诉人、自己；④证人郑某2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被害人、上诉人及苟某1；⑤证人奉某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被害人、上诉人；⑥证人连某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被害人、上诉人；⑦证人孙某指认监控视频截图中的被害人、上诉人。上诉人管五洋指认作案工具和现场。 16.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2月期间，上诉人管五洋手机180××××9262与被害人郭某1手机187××××5202、159××××2542有多次通话记录，其中2月22日15:32:11、14:33:55有两次通话记录；管五洋与苟某2有四次通话记录，其中2月22日20:51:33有一次。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员工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御都印象养生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五险一金发放声明书，证实被害人郭某2系御都印象养生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18.现场提取的水果刀1把，经上诉人管五洋指认系其作案工具。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录音录像视频说明、《视频光盘》9张，①新华都超市店内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管五洋于2月22日15时20分许在新华都超市购买作案工具等物品的经过；②御都印象养生会所店内的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管五洋于2月22日21时许，进店杀害被害人的经过。 2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2月22日21时30分开始，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并对案发现场予以拍照。现场提取一把尖刀，刀长31厘米，刃长19.5厘米，柄长11.5厘米。提取现场多处血迹。 21.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管五洋辨认出被害人郭某1；目击证人苟某2、周某1、郑某2、孙某、连某、奉某辨认出上诉人管五洋、被害人郭某1；证人方某、郭某3辨认出上诉人管五洋；证人苟某1辨认出被害人郭某1。 22.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毒鉴字第99号《血液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从管五洋血样中检出乙醇浓度取平均值109.89mg/100ml。 23.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2018〕50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①在送检的尖刀的血迹、大厅中部地面的血迹、郭某1尸体头部身下地面血迹、西侧走廊后面地面血迹、服务台内中间地面血迹、南侧走廊地面血迹、西侧走廊中段地面血迹中检出男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管五洋，支持该检材为管五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纸团上的可疑斑迹、郭某1尸体南侧地面血迹中检出女性成分，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郭某1，支持该该检材为郭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外套上的血迹、管五洋左手血迹1、管五洋左右血迹2、管五洋右手，1、管五洋右手血迹2为混合斑，其中不排除管五洋、郭某1所留。 2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2018〕49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郭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戳刺、切割颈部导致气管、食管、甲状软骨、颈总动脉、颈内静脉等离断而大失血死亡。 25.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管五洋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6.上诉人管五洋供述，2017年6月3日，其通过工作面试认识被害人郭某1，后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在一起。2017年12月20日，被害人郭某1去御都印象按摩店上班后，两人感情关系出现问题，其怀疑被害人郭某1出轨。2018年2月22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欧式雅筑小区，发现被害人郭某1被一个男子用一辆银色小车载走，同日15点左右，其到莆田市区体育场新华都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和一包纸巾，想要威胁被害人郭某1把被害人郭某1出轨的那个男子叫出来看是怎么样。后其带刀回到公司并叫周某1带酒过去喝，喝酒过程中，其想先将被害人郭某1杀害后再自杀的想法。期间，其打电话给公司的方董辞职，并和方董说些诀别的话，让方董帮忙找被害人郭某1。后其喝晕了，醒来通过电话联系被害人的店长知道被害人有在上班。其就一个人到被害人上班的店里，在店里收银台处其用买来的水果刀将被害人杀死。随后自己也自杀未遂。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管五洋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激情杀人而非蓄谋杀人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管五洋于2018年2月22日15时许在莆田市新华都超市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2018年2月22日20时56分给其上班的公司方董发信息“你帮我把工资结了吧，我转给我妈。我明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一切再见”，“御都印象”养生会所内的监控视频显示管五洋进店后直接冲向被害人郭某1并持刀捅刺。故诉辩称系激情杀人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管五洋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感情纠纷，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理由。经查，上诉人管五洋与被害人郭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交往半年后，感情发生变化，郭某1搬离管五洋住处，管五洋怀疑郭某1与其他男子在一起，遂怀恨在心并持刀将被害人杀害，诉辩称被害人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管五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管五洋与被害人郭某1虽存在感情纠纷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管五洋为泄恨报复，不顾旁人劝阻，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背部，在被害人倒地后扔继续捅刺胸背部、切割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在公共场所报复杀人，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大，且没有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诉人管五洋的死刑裁定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郑阿平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方俊民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