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74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菲，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又名黄月兰），女，197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谨,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上诉人顾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3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足，遗漏了张某作为家庭成员，为家庭作出的贡献。张某与顾某于××××年××月××日结婚时，1995年所建朱庄四组的房屋系毛坯房，门窗都是婚后所安装，房屋也是婚后张某与顾某出资装修，建房的债务也是由张某共同偿还的。本案所争议的2005年所建房屋，虽系安置房，但张某均出钱、出力参与房屋建设，且一审法院也认定2006年时对房屋进行装修。黄明生的生老病死，亦由张某承担。如果一审法院以出资、出力等贡献度来认定房屋财产份额，张某作为家庭成员之一，理应享有相应份额，那么讼争房屋也应当认定为黄明生、顾某与张某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而不能认定为房屋系黄明生与顾某两人共有的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顾某、黄明生各享有80%、20%的份额，显然不当，且明显不公。1.一审法院以出资认定黄明生享有20%的份额，是错误的。本案房屋原系农村集体所有制房屋，黄明生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生来享有宅基地，即宅基地中黄明生具有50%的份额。2.2005年4月12日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注明，重置价房屋的补偿款170140元，装潢附作物补偿费21891元。由泰兴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提供安置地点，产权建筑面积初定265平方米，由丙方承担统建房价600元/平方。3.作为农村房屋，建房成本所占房屋的价值极少，房屋价值主要体现在能够被国家认可的房屋面积上，而非建筑成本。现讼争房屋价值体现在产权面积上，而并非建筑成本。即使当年建房全部由顾某出资，其建筑成本也不过为170140元。在2005年重新建房时，如建房成本为600元一平米，建成本案讼争房屋，建筑成本为153600元，而现房屋市场价为250万元。即如果没有黄明生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国家没有重新安置土地重建房屋，房屋不可能领到产权证，不会达到现在房屋250万元的市场价。因为无证的房屋也只能是违章建筑，仅凭建筑物，按现价评估，建筑物价值也不会超出40万元。三、一审法院理解法律错误。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房屋为黄明生、顾某户的家庭共有财产，那么就应当按照家庭共有财产来确认份额，认定双方各占50%。《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讼争的共同共有的房屋是基于共同劳动或共同生活而产生的。对于当事人无法协商一致，法律也无特别规定的，就应当确定相等的所有权份额。对于共有房屋，无法确定是共同共有还是按份共有时，如果一部分共有人主张按份共有，另一部分共有人主张共同共有，即使主张共同共有的人是少数，也应该视作共同共有。本案中作为家庭共有财产，各方并未另外约定份额，一审法院不仅没有确定黄明生、顾某享有相等的财产份额，相反一审法院在适用《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时，以出资为由，将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变成了按份共有，而且以不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按二八比例确定了份额。四、一审法院以合同的相对性否认了张某主张的摊位使用权的分割，是错误的。摊位使用权是由于拆迁而形成的，拆迁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是以家庭为相对方的，而并非是个人。本案中摊位的永久使用权也属于财产权利，也属于遗产继承的范围，且拆迁协议也没有约定如果黄明生、顾某过世，摊位政府收回。虽然拆迁协议中未计算对价，但每年摊位的使用价值却能通过周边摊位的租金得到确定。五、一审法院按一九的比例分担双方的案件受理费，也是错误的，张某在一审中仅主张了50%的份额，一审法院判决张某占10%的份额。顾某答辩称：张某的上诉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以及摊位均是顾某婚前个人财产，与黄明生和张某均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某的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请求。顾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张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被拆迁房屋建造时顾某的贡献较大，黄明生贡献较小，酌定顾某和黄明生各享有80%、20%的产权份额。事实上，无论是出庭作证的诸多证人还是收养协议内容，均明确该房屋由顾某亲生父母独立出资完成、黄明生无经济能力、劳动能力，其不存在对建房作出过任何贡献，故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显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收养协议中的赠与条款并未实际履行，房屋的赠与应当办理房屋产权登记。黄明生生前并无将其所享有的房产份额变更登记给顾某，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黄明生所享有房产份额仍归黄明生所有。事实上，收养协议上所载五架梁房屋系黄明生的老祖屋，因历史原因一直未有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且所有行为均发生在合同法、物权法实施之前，不应当以之后的法律规定来要求之前发生的行为。同时，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再提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明确阐述：因历史原因，黄明生的房屋未领取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故顾某亦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这并不影响顾某据此取得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故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显属错误。张某答辩称：一、顾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错误。证人陈述黄明生当时是有劳力安置费和收入的，是有经济实力的，只不过是出资多与少的问题，不能证明是顾某父母独立出资。二、被拆除的1996年所建的房屋，宅基地所有权、房产证都是黄明生的。三、收养协议中的五架梁在修建1996年房屋的时候并未拆除，后来由黄明生卖给了其他人，是异地安置的房屋。四、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再提字第00197号民事判决书所阐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相吻合，应当按照法庭查明的事实为准，而不是按照判决书为准。五、一审法院认定是家庭共有财产，张某作为家庭共有成员，且为房屋的建设出钱出力、进行装修，财产早已发生演变，其也应该享有财产的份额。如果均分，张某也应该享有1/3的份额，再加上继承黄明生的份额，张某应该是50%的份额。六、拆迁房屋是对家庭所有成员都有保障。有些租房费、劳力安置费是按照人口算的，包括政府每年补贴的钱也是按照人口算的。请求支持张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驳回顾某的上诉请求。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泰兴市的房产；2.依法分割泰兴市新区农贸市场家禽区179号摊位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约1994年初，顾某的生父顾年宝向泰兴市东城村朱庄四组的生产队长曹改英提出“弄地皮建房”，曹改英考虑到其哥黄明生生活条件差、要有个孩子养老，讲“我没办法，只有把个孩子给我哥黄明生，还可以弄到地皮建房”。后双方协商将顾某过继给黄明生。××××年××月××日，黄明生、顾某在黄明生所在村组组长曹改英和村民代表等人见证下签订收养协议，约定黄明生收养顾某为养女，黄明生现有住房五架梁一间和生活、生产用品一切均由养女顾某所有；顾某将户口迁进表叔处起正式为黄明生养女；自立协议后黄明生不作五保户对待，随顾某生活，一切由顾某负担。1994年3月20日以黄明生的名义提交申请，申请移地翻建三间楼房。同月21日曹改英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移地翻建三间”。后黄明生将现有住房五架梁一间出售给唐维主，黄明生所在村组另行安排三间地皮给黄明生户（黄明生、顾某）建房。1995年以黄明生的名义在泰兴市东城村朱庄四组建三间楼房一幢，该房屋主要由顾某生父母负责出资、建造。1996年8月21日黄明生与顾某办理收养公证，双方收养关系成立。1996年12月17日顾某将户口从泰兴市根思乡迁入黄明生所在村组。1999年1月16日顾某与张某结婚，××××年××月××日生女黄睿。顾某、张某婚后和黄明生共同生活在上述泰兴市东城村朱庄四组所建房屋内。2005年4月12日，泰兴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黄明生（顾某）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将黄明生（顾某）位于泰兴市（菜场）的房屋予以拆迁，并约定提供安置房（后实际提供泰兴市杨园新村二区1幢2室的房产作为安置房），还约定在菜场内无偿安置一摊位永久性使用。2006年9月30日，安置房泰兴市济川街道杨园小区二区1幢2号办理了房产证（编号00067733），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黄明生名下，系住宅用房，三间三层，建筑面积269.69平方米。2006年对安置房进行了装修。2012年黄明生去世。关于顾某与张某离婚纠纷案，顾某于2014年1月9日起三次起诉离婚未果，2016年8月4日顾某再次起诉离婚。2016年10月28日泰兴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准予顾某、张某离婚，婚生女黄睿随顾某生活，张某每月给付抚养费500元至其独立生活止。该判决书对讼争财产未予分割，顾某提起上诉。2017年2月27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10日顾某与张某离婚判决生效。2018年3月5日张某持诉称理由诉来一审法院，请求对讼争财产进行分割。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讼争房屋的产权归属。关于泰兴市的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张某主张该房产系黄明生一人所有，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于继承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并提交了房产证（登记在黄明生名下）予以证明。顾某认为该房产及泰兴市新区农贸市场家禽行区179号的摊位均系其个人所有的朱庄四组的房屋拆迁而来，并提交了收养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该收养协议明确约定黄明生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全部归顾某所有，故顾某认为讼争财产属其个人婚前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屋的建造及领取权属证书的时间均于我国物权法颁布实施之前，依据当时的法律以及泰兴市房屋登记发证的实际情况，房屋登记部门一般对房屋其他共有权人不在房产证上载明，故房屋的权属不能仅凭当时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来确定。讼争房屋系1995年所建朱庄四组的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根据庭审调查情况，被拆迁房屋系村组移地安排宅基地给黄明生家庭户（黄明生、顾某父女）所建，建房主要由顾某的生父母出资，顾某的生父母不具有当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出资应视为对顾某的赠与。被拆迁的原朱庄四组的房屋应认定为黄明生、顾某户的家庭共有财产，鉴于黄明生已死亡，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建造房屋时各方的出资出力等贡献度予以分割，顾某的贡献较大，黄明生的贡献较小，一审法院酌定顾某、黄明生按八二比例对被拆迁房屋享有财产份额。关于讼争房屋的所有权，系被拆迁房屋财产形态的转化，顾某、黄明生各享有80%、20%的产权份额。2006年对安置房进行了装修。2、讼争房产的分割。一审法院认为，黄明生在张某、顾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身故，其对讼争房屋享有的份额应作为遗产处理，其法定继承人系顾某，顾某所继承的黄明生的财产份额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对讼争房产的分割，应当根据房屋来源、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短及双方对该房屋所作贡献大小等因素，照顾子女和女方权利的原则进行分割。一审法院确定张某、顾某各享有讼争房屋10%、90%的产权份额。关于顾某辩称：“收养后黄明生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全部归顾某所有”，经查，××××年××月××日的收养协议书载明“黄明生现有住房五架梁一间和生活生产用品一切均由养女顾某所有”，但该赠与条款并未实际履行，黄明生将现有住房五架梁一间卖给了邻居唐维主，朱庄四组所建房屋拆迁后的安置房产权登记在黄明生名下。房屋的赠与，应当办理房屋产权登记。黄明生生前并无将其所享有的房产份额变更登记给顾某，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黄明生所享有房产份额仍归黄明生所有。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在黄明生死后，黄明生享有的房产份额发生法定继承，全部归顾某继承。3、关于张某主张涉案摊位使用权的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5年4月12日被拆迁人黄明生（顾某）与拆迁部门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在菜场内无偿安置一摊位，永久性使用。对于该摊位的使用权，协议并未计算对价，是照顾黄明生、顾某专享的拆迁安置利益，具有专属性。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与非合同方无涉，故对张某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顾某各享有座落于泰兴市%的产权份额；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张某承担1540元，顾某承担1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张某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调取了以下证据：证据1.泰政发(2003)22号文《市政府关于印发泰兴市城市新区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据2.泰政复（2003）41号文《市政府关于同意城市规划区村民房屋拆迁产权面积认定意见的批复》。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张某提交的2005年4月1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拆迁是跟人口有关系的。证据1中第3页，是按照人均40平方米予以安置，即张某在其中也给予了40平方米的安置，张某在本案中享有相应的产权份额。顾某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第5条明确规定拆除人均面积50平方米以上的，按人均40平方米安置，而本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一条明确被拆除的合法建筑面积为391.87平方米，即无论是否包含张某，人均面积均达到50平方米以上。如按照上述安置办法规定，按照人口计算，包含张某为4人，安置面积应当为160平方米。但是拆迁协议第3条明确安置面积约265平方米，很显然本案所涉拆迁并非简单地按照安置办法的规定来办的，同一时期同一地点所有被拆迁户中也仅有顾某这一户获得了拆迁协议约定的无偿使用摊位这一权利。据此，足以认定案涉拆迁协议是双方根据不同的具体情况具体对待所形成的各不相同的条款，并非简单地根据市政府的一纸文件所形成的通用的格式条款。故不能证明张某在安置房屋中享有份额。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黄明生、顾某户拆迁的实际情况与证据载明的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并不相同，且据张某陈述，拆迁时张某的户口并不在被拆迁房屋中，在其自己的乡镇，再结合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被拆迁人为黄明生、顾某，并未将张某列为被拆迁人，也未约定与人口有关的条款，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某作为拆迁人获得产权份额。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再提字第00197号民事案件审理的系讼争菜场摊位的租赁合同纠纷，在该案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明确认定顾某享有讼争摊位的永久无偿使用权，张某再行要求分割讼争摊位的使用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讼争房屋，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该判决与本案处理的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涉及的标的物亦不同，张某通过本案诉讼要求对讼争房屋进行析产并无不当。关于讼争房屋如何析产，本院认为，首先，被拆迁房屋系顾某与张某结婚前所建，后被拆迁转化为本案讼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房屋、装饰装潢附作物都予以了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就讼争房屋出资出力、进行装修、偿还债务或作为被拆迁人享有产权。其次，关于张某因继承获得的财产份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收养协议书载明“黄明生现有住房五架梁一间和生活生产用品一切均由养女顾某所有”，但因黄明生将现有住房五架梁一间卖给了邻居，该赠与条款并未实际履行。顾某要求依据收养协议取得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拆迁房屋系建设于黄明生、顾某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属共同共有关系，后黄明生去世，张某因继承享有部分产权与顾某对被拆迁房屋转换而来的讼争房屋共同共有。顾某与张某离婚后，共同共有的基础丧失，张某要求对讼争房屋进行析产，对讼争房屋应当根据房屋来源、对房屋所作贡献大小等因素综合考虑进行分割。一审法院基于被拆迁房屋主要由顾某生父母出资建造确定顾某、黄明生按80%、20%比例对讼争房屋享有产权份额，在黄明生去世后，张某因继承享有10%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用的分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各方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某、顾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上诉人张某、顾某各负担845元（均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军生审判员  于 焱审判员  程 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