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刚，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强，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住所地：莱州市经营者：郭月波，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镡经林、王经纬，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妹，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刘刚因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徐小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遗漏调查徐小妹与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经营者郭月波及其妻子刘守翠的资金往来情况。2017年6月30日上诉人与徐小妹婚后接手莱州金谷源的乔丹专卖店经营，直至2018年3月15日租赁期满，2017年12月1日上诉人与徐小妹承租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1-111、1-112店铺（简称新店），2018年3月15日新店营业，直至2018年4月30日夫妻二人闹翻。徐小妹与郭月波资金及调货频繁，应查清店铺转让款偿还情况。2、未查清上诉人与徐小妹婚后经营乔丹专卖店与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经营期间相互调货的情况，未查明店铺转让欠款偿还事实。根据借条，上诉人与徐小妹接手金谷源专卖店时可直接接手经营，按照销售记录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合计销售收入688701元，净利润为308938.5元。自2017年3月27日上诉人转给徐小妹226229元，投入乔丹专卖店。婚后上诉人将两个店铺交给徐小妹一人经营，自2017年7月开始徐小妹向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成本价调货有详细记载，合计价值120000元多。以上证明上诉人与徐小妹有充足经济能力支付被上诉人欠款，并通过转账、调货等方式偿还了欠款。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被上诉人徐小妹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8487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30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将乔丹专柜（含库存商品）转让给二被告，共作价184878元，并约定欠款于2018年6月底前付清，当时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款，被告拒不还款。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5日，二被告在莱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3月8日，二被告经莱州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期间的2018年10月24日，本案被告刘刚曾以原告身份将邵文婷、本案被告徐小妹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徐小妹、邵文婷所签《乔丹店铺转用协议》无效，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夫妻（指刘刚、徐小妹）二人接手经营位于莱州市金谷源的乔丹体育用品店。2017年12月19日，被告徐小妹与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鼓楼里运营商）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被告徐小妹）租赁甲方位于莱州市鼓楼里一号楼一层1-111#、1-112#商铺，租期共5年，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鲁0683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各方当事人围绕涉案欠款是否真实，是否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等争议焦点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主张二被告欠其店铺转让款184878元，并当庭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徐小妹于2017年6月30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截止2017、6、30乔丹专卖店应付百盛鞋城货款明细①盘点库存明细201747587.00×.46=21890.002016211498.00×.36=76139.0020154296800×.3=12891.002014年以前123192.00×.2=24638.00配件9557.00×.36=3441.00合计138999.00②店内现金：22097.00其中：现金16415.00银联卡：5885.00元③乔丹公司欠郭月波29464.00元合计应付货款184878.00备注;还有一张银行卡：18×××57.95（此卡已送百盛）欠款人：徐小妹经手人：刘淑香。被告徐小妹对此欠条无异议，称2017年5月5日其与刘刚登记结婚后经协商共同接手经营莱州市金谷源乔丹体育专卖店店铺，并于2017年6月30日正式接手，接店的时候店内的货款明细均出示在原告提供的证据当中；被告刘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载明的乔丹专卖店应付百盛鞋城货款明细交易主体不明确，无法确定双方交易的真实性，交易主体并非被告刘刚也并非被告徐小妹，根据工商登记查询带有百盛鞋城字号的商铺全国有190多家，带有乔丹专卖店字号的商铺全国有2000多家，根据合同内容无法确定涉案主体资格，本案原告工商登记名称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而非百盛鞋城，协议中也未加盖原告公章，无法证明协议中的百盛鞋城就是原告，从协议内容上看，无法确认该协议签订的时间，内容中载有截止2017.6.30并不能证明该协议形成的时间，截止一词使用错误，并非截至2017.6.30，该证据无法证明所述货物交付给了被告，材料中仅提到盘点货物明细，而非货物接收单或供货单，同时协议中的款项后无单位，无法确认款项的具体数额。合计应付货款后款项载明为184878.00无法确认该款项的准确数额，载明店内现金22097.00该交易约定不符合常理，现金为何转让方不直接取走且被告并未收到该现金。协议中第三项载明内容为乔丹公司欠郭月波29464.00元，这两个主体均为案外第三人，其二人发生的债权债务与我无关，且该合计应付货款未明确表示交易双方主体。对此，原告称欠款条中“2014年之前、2015、2016、2017”是库存货物的进货时间，后面是根据存货时间所给予的折扣，第二项请求被告徐小妹解释，第三项乔丹公司欠郭月波的钱是郭月波交的押金，店铺转让给被告后押金一并转让，备注还有一张银行卡18×××57.95（此卡已送百盛）与本欠款无关系；被告徐小妹认可原告上述主张，并解释第二项店内现金是当时接店的时候接过了店内的货品和现金，这些现金是零钱用于收付款，第三项是原告与公司所欠的押金和货款，备注中的银行卡就是当时原告的银行卡与本案无关，经手人刘淑香是当时的会计。被告刘刚主张本案欠款为虚假债务，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照片打印件7张，证明被告徐小妹曾在原告单位工作十余年与原告渊源颇深，也正基于此原告负责人存在可能与徐小妹串通伪造债务的可能性，双方存在利益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照片是打印件，对于真实性无法确定，正常的工作关系与本案的店铺转让没有关联性，说明不了原告与相关当事人存在利益关系。被告徐小妹对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不确定，并认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2、原告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名称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而非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百盛鞋城。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系电脑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但是信息中显示百盛鞋城的主要人员为郭月波，与欠款条中标注的郭月波为同一主体即欠款主体与工商登记反应的经营者是一致的。3、被告徐小妹在经营店铺期间向原告供货的记账账本，自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徐小妹向原告调货运动鞋共1247双，合计107153元，2018年4月供货92双，合计约13000元左右，以上合计供货约12万元，根据该记账账本，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货款约12万元。经质证，原告主张该账本没有原告的签名不予认可，而且相关的记录与本案交易无关；被告徐小妹称账本是我所书写，但是账本只出示了一半，两个店存在相互调货，这两本账本只显示出调货到百盛鞋城的明细，还缺少百盛鞋城调给乔丹专卖的明细，大账本是我自己写的，专卖调百盛是店长和店员写的，两个店的调货明细当时被刘刚全部拿走，都在刘刚处，原告也有记录。4、提交光盘一张，被告刘刚在原告鞋城内录取的视频一份，证明被告徐小妹向原告供货的真实性。经当庭播放该视频，原告认为该视频和本案无关联，反应不出任何问题；被告徐小妹无意见。被告徐小妹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2018）鲁0683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书，经出示，原告及被告刘刚均无异议。经被告徐小妹申请，法院调取了被告徐小妹、被告刘刚在2018年5月份在莱州市文昌派出所的笔录，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询问笔录证明涉案店铺是二被告共同经营、共同投资，欠款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徐小妹对询问笔录无异议，笔录能证明是我与刘刚共同经营店铺；被告刘刚对自己阐述的进行更正，我只是过去帮个忙，其他经营事项与我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工商注册名称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结合原告持有欠条的事实，可以认定欠条中载明的“百盛鞋城”即为原告，依法享有本案债权。二、三、被告刘刚主张原告与被告徐小妹伪造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被告刘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被告徐小妹欠原告货款184878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四、被告刘刚在（2018）鲁0683民初6351号一案及2018年5月15日在莱州市公安局文昌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其与被告徐小妹共同经营乔丹体育用品店，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二被告于2017年接手经营乔丹体育用品店、同年12月19日被告徐小妹与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鼓楼里运营商）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事实已由法院（2018）鲁0683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判决：一、被告徐小妹给付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欠款18487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刘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7.56元，由二被告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刚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10徐小妹交易明细，以此证明2017年7月12日徐小妹转给刘守翠50000元。对此，被上诉人徐小妹质证称，该50000元是交付金谷源店铺半年的房租，金谷源的店是刘守翠租的整年，被上诉人租的是半年，被上诉人徐小妹转给刘守翠，刘守翠再转给金谷源。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称，被上诉人徐小妹说的正确。上诉人刘刚另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以此证明2017年12月19日徐小妹尾号761的卡转给郭月波7000元。对此，被上诉人徐小妹质证称，转给郭月波的7000元是交付鼓楼物业费。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认可徐小妹质证意见，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刘刚再提交的2018年5月31日刘刚与郭月波的通话录音整理资料一份，以此证明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认可与刘刚、徐小妹之间金谷源店铺转让可以通过调货方式偿还，只是对于具体的金额需要对账核实。对此，被上诉人徐小妹质证称，该录音证明两个店铺存在调货事实，有调货记录。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有异议，称未对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店铺转让款与调货串货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录音内容与整理资料基本一致，可以确认店铺转让款未还，录音主要内容是劝刘刚与徐小妹二人商量还款、离婚、转店事宜，未商量调货款，也无法确定调货时谁欠谁的钱，也可能是上诉人刘刚与被上诉人徐小妹欠百盛鞋城的调货款，但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有异议提交2017年6月25日郭月波与上诉人签的合同原件一份，以此证明合同约定半年租金50000元从2017年7月1日开始计算，之前打的50000元就是交的租金。对此，上诉人刘刚对该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称甲方签名字迹并不清晰，明显是复印件，甲方其首最后落款处签名明显不是一人所写，乙方徐小妹的签字是原件真实笔迹；落款标注的时间2017年6月25日，月份明显存在篡改的情形，且该日期是复印件；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当年的12月31日，但实际金谷源店铺转让后剩余期限截止日期是2018年3月14日，徐小妹经营至3月14日以后才转到鼓楼里专卖店继续经营；合同第六条所写的内容是甲方借给乙方200000元用于乔丹进货，实际上双方所签订的店铺转让情形与该合同内容不一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徐小妹质证称，该合同是徐小妹签的，半年房租是50000元，与金谷源店铺的租赁方达成一致宽限到2018年3月14日。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是否遗漏相关事实。一、从本案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徐小妹欠付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货款184878元，乔丹体育用品店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小妹共同经营一审已详细陈述，涉案欠款184878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应予认定。通过上诉状以及调查笔录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小妹经营的涉案店铺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在经营期间存在调货情形，上诉人主张以调货的方式偿还欠款，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徐小妹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并且双方的调货未经过对账，调货的货款是否用于抵顶欠款无法查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从常理上分析，如果欠款已经还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徐小妹理应将借条收回，鉴于被上诉徐小妹经营的店铺与被上诉人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的店铺之间货物往来、相互转款频繁，2017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徐小妹转给刘守翠50000元、2017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徐小妹转给郭月波7000元无其他证佐证用于偿还欠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欠款1848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刚之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7.56元，由上诉人刘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八s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