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华，男，1968年8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炳高，男，1932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雯，女，1993年1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雄，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鑫民，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兵，男，1967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辉，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国华、余炳高、余雯因与被上诉人孙卫兵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5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国华、余炳高、余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卫兵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于2017年9月15日登记在余炳高和余雯名下，余国华与孙卫兵签订《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和《补充说明》（以下统称转让协议），未取得余炳高、余雯的同意和追认，且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仅以余炳高、余雯未向孙卫兵使用房屋提出异议就推定余炳高、余雯明知且认可房屋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争房屋系余雯名下仅剩房产，且占据大比例份额，余雯不可能认可该房屋转让。房屋转让并非双方真实意思，实质是因孙卫兵借给余国华150万元，故双方签署上述协议作为债权担保。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余国华、余炳高、余雯的上诉请求。孙卫兵辩称：不同意余国华、余炳高、余雯的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系争房屋是动迁安置房，余国华也是被动迁安置人，签署房屋转让协议时，余国华对系争房屋也享有权利。之后系争房屋登记到余炳高、余雯名下系为规避向孙卫兵继续履行合同。动迁安置事宜均系由余国华全权负责，签署转让协议时余雯还未成年，系争房屋已交付孙卫兵占有使用长达八年，无人提出异议，故系争房屋买卖事宜余炳高和余雯系明知且认可的。现因系争房屋的市场价格上涨，故余国华、余炳高、余雯意欲反悔，不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卫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国华、余炳高、余雯继续履行2010年4月5日与孙卫兵签订的《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2.判令余国华、余炳高、余雯立即协助孙卫兵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孙卫兵名下；3.判令余国华、余炳高、余雯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所作出的（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余国华系余炳高的儿子，余雯系余国华的女儿。三人户籍地均为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宅XX号。案外人余某1系余国华的母亲，案外人余某2系余国华的兄弟。2009年9月20日，余国华、余炳高、余雯家庭出具《协议书》一份，确认“父亲余炳高在分房时归儿子余国华处，以上由全体家庭人员协商决定”。落款处有余某2、余炳高、余某1与余国华的签名。2009年9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村XX宅XX号房屋动拆迁，家庭成员包括余国华、余炳高、余雯，动拆迁安置房源为XX路三期XX号XX室与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余国华代为签署确认。2010年4月5日，孙卫兵（承购方、乙方）与余国华（出售方、甲方）签订《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系争房屋总价为21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50万元，作为承购系争房屋的定金；甲方承诺在该套房屋交房后，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另行支付人民币110万元，办证、过户税费由甲、乙双方负责各自名下的部分；若甲方不将该房屋转让给乙方或者以高于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则甲方应双倍支付乙方定金300万元；乙方承诺以房价款210万元来购买系争房屋，若乙方反悔不买或者低于上述约定的价格购买系争房屋，则乙方已付的定金归甲方所有；甲方在不迟于2011年11月1日前将系争房屋钥匙交付乙方；甲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得将系争房屋抵押、转让其他人，否则按违约处理，赔付乙方违约金300万元。孙卫兵向余国华付款情况如下：2010年4月6日转账支付30万元、2010年4月10日转账支付100万元、2010年4月12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0年4月13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1年2月25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1年11月9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2年7月2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3年4月26日转账支付2万元、2013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10万元，共计177万元。2012年7月5日，孙卫兵（乙方）与余国华（甲方）签订《补充说明》一份，该补充说明上载：甲乙双方就原2010年4月5日签订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转让协议书继续有效，因2011年11月1日交房后，开发商未能办理房产证，特此补充说明：1、在原协议书约定的存续期内，双方不得违约，违约责任按原协议书赔付；2、房屋总价210万元保持不变，乙方陆续已付甲方165万元，余款45万元，待过户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3、甲方2011年11月1日交房后，必须配合乙方对该房屋使用过程中相关手续的办理。2017年9月15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余炳高、余雯名下。系争房屋自2012年起即由孙卫兵实际控制和使用至今。余国华对《补充说明》中其本人签名持异议，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机构对《补充说明》上涉及“余国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根据余国华的申请，依法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补充说明》涉及“余国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补充说明》上留有的2个余国华签名字迹均为余国华所写”。余国华认为，根据《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50万元作为承购系争房屋的定金”，以及第四条约定的“甲方承诺在该套房屋交房后，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另支付110万元”，系争房屋的总价应为270万元。对此，孙卫兵的解释为：双方最初约定第一笔付款金额为100万元，第二笔付款金额为110万元，后应余国华要求第一笔付款金额为150万元，但第二笔付款金额在合同条款中未相应更改，属于笔误，系争房屋总价为2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系争房屋总价为210万元，第四条约定余国华、余炳高、余雯不得将系争房屋以高于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卫兵，第五条约定孙卫兵承诺以房价款210万元购买系争房屋。同时，双方在2012年7月5日的《补充说明》中再次确认系争房屋总价为210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孙卫兵与余国华就系争房屋总价约定为2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卫兵与余国华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反映，系争房屋虽系余国华、余炳高、余雯共同拆迁所得，但余国华与孙卫兵签订《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时，系争房屋尚未取得产权证，且签订合同后，孙卫兵以合理对价支付了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系争房屋至今长达将近八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余炳高、余雯对拆迁分得的家庭共有的房屋不闻不问，亦从未对孙卫兵与余国华签订《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后实际支配使用系争房屋提出异议，可见余炳高、余雯对于余国华代其与孙卫兵签订系争房屋转让协议是明知且认可的。故虽然系争房屋产权现登记在余炳高、余雯名下，余国华无系争房屋权利，但余国华就系争房屋买卖签订合同、收取款项均应是获得余炳高、余雯认可，余炳高、余雯应按余国华与孙卫兵签订的合同予以履行。合同约定，余国华、余炳高、余雯应配合孙卫兵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余国华、余炳高、余雯未按约履行该义务，故孙卫兵请求余国华、余炳高、余雯协助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孙卫兵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房款的支付，余国华认可孙卫兵向其转账支付177万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孙卫兵已支付房款177万元。孙卫兵亦应按照合同约定于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当日向余国华、余炳高、余雯支付尾款33万元。余国华辩称，孙卫兵向其转账支付的177万元钱款性质并非购房款，而是其向孙卫兵所借款项，余国华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余国华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2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余国华、余炳高、余雯继续履行2010年4月5日余国华与孙卫兵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二、余国华、余炳高、余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孙卫兵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孙卫兵名下，交易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由余国华、余炳高、余雯、孙卫兵双方各自负担；三、孙卫兵于办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当日支付余国华、余炳高、余雯房款人民币3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6,800元，由余国华、余炳高、余雯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余国华称其与孙卫兵签署房屋转让协议系作为孙卫兵向余国华出借150万元的担保，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孙卫兵与余国华于2010年4月5日签订《双方房屋转让协议书》，其时系争房屋系动迁安置房，余国华、余炳高、余雯均系被动迁安置人，三人对系争房屋均有权利。结合动迁事宜均由余国华出面处理；动迁期间余国华家庭出具的《协议书》中关于余炳高对其分得房屋归余国华的约定；签署房屋转让协议时余雯尚未成年；系争房屋已交付孙卫兵使用长达八年，而余炳高、余雯此前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综合以上事实，余雯、余炳高主张余国华无权代表其转让系争房屋，没有事实依据。至于系争房屋于2017年9月5日最终登记在余炳高、余雯名下，系余国华、余炳高、余雯之间的协商结果，系其家庭内部关系，不影响房屋转让协议对本案当事人的法律约束力。余国华、余炳高、余雯主张房屋转让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孙卫兵要求余国华、余炳高、余雯配合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于法有据。孙卫兵已付房款177万元，故完成产权过户后孙卫兵应支付剩余房款33万元。综上所述，余国华、余炳高、余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余国华、余炳高、余雯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