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1，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静，上海方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2（系上诉人俞某1的哥哥），男，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女，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群，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分割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简称系争房屋）以及被上诉人杨某1名下腾讯理财通账户资金人民币369,713.34元（以下币种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1.俞某1与杨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购房而假离婚，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但双方仍共同居住于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后搬至所购的系争房屋共同生活至2017年11月。可见，双方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是基于虚假的意思表示，不应具有法律效力。原判认定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2.离婚后双方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家庭消费支出由俞某1承担，杨某1负责储蓄、理财，双方资金混同，且共同出资购房，共同还贷，还贷资金来源于系争房屋租金及俞某1的转款，故系争房屋和相应房款以及杨某1账户资金均系双方共同财产。3.俞某1于2013年7月24日、26日、27日以及8月9日和9月28日通过ATM机取款，与杨某1在上述日期通过ATM机存款，从日期、金额对应情况看，两者达到高度吻合，理应认定杨的存款来源于俞。4.系争房屋还贷资金中有57,500元来源于房屋租金，原判未予认定不当。此外，俞某1自2016年5月按月向杨某1还贷账户转账合计71,360元，用以还贷，而原判以杨在此期间总计偿还贷款仅20,000余元为由，对俞该主张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5.杨某1的父亲杨某2账户转入杨某1账户资金，不能仅凭账户名称判断资金来源，因杨某1有频繁操作多个账户的职业习惯，杨某2账户资金实际系诉讼双方的共有财产。总之，原判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裁判不公。杨某1辩称，不同意俞某1的上诉请求。双方不存在“假离婚”的情况，且协议离婚经民政部门登记，合法有效，故俞某1上诉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系争房屋是杨某1与俞某1离婚后，由杨某1个人购买，产证登记在其名下，且购房款来源于杨个人及其父母出资，没有证据证明俞某1对所购房屋有出资。离婚后，双方的收入均归各自所有，不存在资金混同情况，故不同意俞某1要求分割杨某1名下理财账户资金的诉讼请求。原判确定杨某1支付俞某160,000元，已超出杨某1的经济能力，但为了孩子考虑，其愿意接受一审判决。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俞某1的上诉，维持原判。俞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其与杨某1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某1与杨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2年8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7月24日登记离婚，登记离婚时，双方向民政机关提供之离婚协议书约定如下：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女方生活，抚养费由男方全部负责，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男方应于每月的5日前将女儿的抚养费交到女方手中。……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50万元，归于女方；2、男方婚前所购的位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地产所有权仍归男方所有，另男方补偿女方150万元，与2014年2月1日前支付；3、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五、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三条已作出明确列明。除上述房屋、家具、家电及银行存款外，并无其他财产，任何一方应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六、鉴于男方要求离婚的原因，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精神损害费5万元，上述男方应支付的款项，均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七、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义务的，应付违约金10万元给对方。……另查明，杨某1于上述离婚登记当日，另签订特别告知书一份，载明其作为闵行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业主，知晓该项目受飞机航道及道路交通等影响，噪声水平为80分贝以上，并载明该《特别告知书》作为合同附件。2013年7月31日，被告杨某1（作为乙方）与案外人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其向甲方购买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为91.41平方米，合同总房价为2,034,292元，其中首付款614,292元于签约当日支付，余款142万元于2013年9月26日前支付。2013年7月24日，杨某1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785）向案外人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2,000元，浦东发展银行信用卡转账8,000元，同年7月31日建设银行账户再次转账564,292元用于支付房款，上述合计614,292元。2013年10月8日杨某1建设银行账户再次向案外人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转账765,000元，浦东发展银行信用卡转账11,000元。另杨某1之父杨某3于2013年7月29日至同年9月10日向杨某1账户转账1,041,700元用于向上海XX中心有限公司支付系争房屋之房款。杨某1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另转账支付了系争房屋的税款61,028.76元、维修基金3,551.28元。2013年9月，杨某1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贷款总计62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系争房屋房款，其中400,000元为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期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9月10日止；220,000元为商业贷款，借期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24年9月10日止。现上述贷款中商业贷款已于2016年1月15日结清，其中2014年12月9日从杨某1建设银行尾号8785账号转账140,000元集中还贷,公积金贷款截至2017年11月尚余本金55,391.60元，现已结清。上述公积金贷款自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每月归还额为1,252.25元，2017年4月被告公积金账户集中冲贷39,247.75元，后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每月归还754.83元，2018年4月杨某1公积金账户集中冲贷43,265.17元，后自2018年5月起每月归还130.87元。现上述系争房屋登记于杨某1名下，建筑面积91.41平方米。还查明，俞某1名下账户曾于2013年7月24日、7月26日、7月27日、8月9日、9月28日通过ATM分别取款35,000元、20,000元、48,300元、10,400元、11,300元，合计125,000元。杨某1名下上海农商银行账户曾于2013年7月28日取现12万余元，其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785）则于2013年7月24日、7月26日、7月27日、8月9日、9月28日通过ATM分别存款34,800元、19,800元、48,200元、10,000元、9,000元，合计121,800元。诉讼中，杨某1认为其建设银行账户于上述日期存入的款项均来源于其定期存款及其父母资助，但因定期账户已经销户，无法提供当时的取款明细。又查明，诉讼双方离婚后双方仍共同居住于本市龙川北路的房屋，2015年10月起双方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诉讼中，俞某1提供了支付宝、微信等转账证据证明其为装修支付了78,000余元。2016年4、5月间双方搬至系争房屋共同生活至2017年11月止。2016年5月起至2017年11月止，俞某1向杨某1账户共计转账71,360元。2017年12月27日，诉讼双方签订《俞杨夫妻正确认识婚姻生活观整饬心得暨调解意见》（简称“调解意见”）一份，称双方已深刻认识到2013年因购房而去办理假离婚的行为是错误的，这四年多假离婚期间，双方仍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现决定复婚。诉讼中，俞某1认可系争房屋房价最低为35,000元/平方米，杨某1则认为系争房屋房价最高为34,000元/平方米。双方均明确本案仅要求处理同居期间的财产，对于原离婚协议没有分割的股票、汽车等不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婚姻关系的设立、解除应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婚姻法所保护之男女双方身份权益、财产权益之基础系男女双方依婚姻法相关规定设立合法的夫妻关系。在未依法设立夫妻关系的前提下，男女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财产并不比照婚姻法的规定必然地认定为双方的共同财产。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俞某1与杨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7月24日至民政机关登记离婚并签订了对于财产分割明确的离婚协议，该协议经民政机关登记合法有效，效力及于双方。现俞某1认为，双方系为购房假离婚，故对于离婚后同居期间的财产仍应作为共同财产分割，于法无据，难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假离婚本身并非法律概念，其与所谓的“真离婚”法律意义并无不同，即双方在婚姻机关登记离婚起，双方身份关系即已解除，双方在登记机关签字留存之离婚协议亦不因所谓“假离婚”而失去法律效力，双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出上述法律行为时，应充分考虑法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并承担由此产生之风险，如果允许一方在登记后可以以“假离婚”为名而随意变更民政局所留存的离婚协议，则将有损于婚姻登记所保护的法律秩序，故上述离婚协议之效力及于双方当事人，因此而产生之风险亦由双方当事人自行承担。本案中，现登记在杨某1一人名下之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系俞某1、杨某1登记离婚后取得，该财产并不能比照婚姻法的规定作为双方共同财产，而应考虑出资、登记情况来确定房屋产权人。俞某1虽认为上述房屋系同居期间双方共同出资购房，但从系争房屋出资情况来看，首付款中杨某1名下账户总共转账支付房款139万余元、税款64,000余元，其中杨某1父亲向其账户转账104万余元。另俞某1认为其在离婚后曾ATM取款总计125,000元交付给杨某1用于购房，但杨某1亦提供了离婚后的取款证据，不认可收到俞某1现金，且认为即使在杨某1部分证据灭失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该钱款来源于俞某1，则上述钱款亦系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归女方所有的双方共同存款，应属于杨某1个人财产。原审法院认为，对于2013年7月24日、7月26日、7月27日、8月9日、9月28日杨某1名下存入的现金部分，虽与俞某1取款时间吻合，但杨某1在此期间亦有现金取款，且金额并不完全一致，根据杨某1账户明细显示，除上述日期外，杨某1账户在2013年7月24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另有多笔现金存款，总额逾15万元，故对于杨某1账户于上述2013年7月24日、7月26日、7月27日、8月9日、9月28日所进之现金，并不能排除其他来源的可能性，故对于俞某1主张上述5日钱款均来源于其之意见，难以采信。另需要指出的是，即便杨某1账户的上述存款确实来源于俞某1，但根据离婚协议中关于双方名下存款50万元归女方所有等约定的内容、杨某1提款的时间紧邻离婚当时、其提款的金额及杨某1账户余额等，双方对该笔钱款的归属已经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故不能再认定为系俞某1的个人财产出资，而应作为属于杨某1的财产出资。对于之后的房贷偿还款项，俞某1自2016年5月起才每月向杨某1打款，此时商业贷款已经归还完毕，而每月需要归还的公积金贷款金额仅千余元，即扣除杨某1公积金的一次性集中冲贷外，上述期间杨某1总计偿还贷款仅20,000余元，无论与俞某1所打款项的单笔金额还是打款总额均不相符，且双方当时仍共同生活，亦需钱款用于家庭开支，故俞某1主张该钱款系归还房贷的出资证据不足，故难以采信。综上，系争房屋系杨某1在离婚后以其个人财产出资购买，登记于其一人名下，系其个人财产，现俞某1要求分割，于法无据，难予支持。其次，俞某1关于因双方同居期间财产混同，其工资用于支付生活开支而被告工资用于存款，故认为还贷部分亦属双方共同出资并要求分割被告名下存款之主张，根据俞某1提供之微信、支付宝明细、四年间累计消费的金额及杨某1提供的银行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对家庭生活各有开支，俞某1称其支付了全部家庭开支，对此难以采信。至于俞某1认为双方在另案抚养费诉讼中法院对于同居期间财产混同已作出认定之意见，需要指出的是对于子女抚养的共同支出及同居生活期间家庭开销的共同支出，并不能当然导致同居期间各自名下存款的混同，且本案中双方均承担了对于家庭生活的开支，俞某1月均所支出的数额并不大，其亦无向杨某1大额转账的情况，故现其要求分割杨某1名下存款，于法无据，难以支持。至于杨某1要求分割俞某1名下存款，该存款亦属同居期间俞个人财产，故杨该主张亦难以支持。至于俞某1要求分割杨某1名下首饰等，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难支持。对于双方各自名下同居期间的股票收益等，因该部分财产双方亦未混同，故应归各自所有。因俞某1在同居生活期间，为杨某1房屋之装修支付了部分装修款项，实际系为杨某1个人财产进行了添附，综合考虑俞某1在共同生活期间的贡献、装修贬值情况等，酌情确定杨某1支付俞某1财产折价款6万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屋之产权（含房屋内固定装修）归杨某1所有；二、杨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某160,000元；三、驳回俞某1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俞某1负担27,000元，杨某1负担2,0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俞某1称，案外人杨某3于2013年7月29日至同年9月10日向被上诉人杨某1账户转账的1,041,700元，应属俞某1与杨某1的共同财产；杨某1按月归还房贷3,800余元，截止2017年11月，还款本金合计63,301.2元，利息28,546.34元，上述63,301.2元中包含房屋租金及俞某1给杨某1的钱款；原判遗漏认定杨某1名下理财通账户截止2017年11月总资产369,713.34元，须予分割。杨某1提出，杨某3向其转账1,041,700元属实，但俞某1的主张毫无依据；对于月还贷款，2016年5月前俞某1没有给过钱款，之后才开始按月向杨某1转3,800元，但该钱款是龙川北路房屋租金用于归还离婚协议约定的150万元折价款；至于理财通账户财产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此外，俞某1提交下列证据：1.2018年1月5日至16日其与杨某1的电子邮件打印件，通过电子邮件内容可以反映出，双方以购房为目的假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处置是虚假的，不是双方真实意思；2.2018年1月16日杨某1所发的微信截屏复印件，证明杨强调所涉房屋是为了俞某1在携程公司上班方便才购买的。上述证据与“调解意见”等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为购房而假离婚，之后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经济上处于混同状态。杨某1对俞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二审新证据。其中，所谓“调解意见”仅是为了给孩子形式上的家，事实上签好“调解意见”不久，俞即起诉要求分割房产，故俞的行为本身也说明其并不认可双方仍是一家。同时，杨某1也未收到过俞某1所述的电子邮件。本院认为，俞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主要为证明双方系假离婚，仍维持共同生活，但假离婚的行为不为法律所认可，故相应举证没有法律意义，至于双方经济是否混同将结合本案其它相关证据进行评判。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经调解，诉讼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系争房屋以及被上诉人杨某1名下腾讯理财通账户资金如何处理。经查，原审中诉讼双方均明确，本案仅要求处理同居期间的财产，对于原离婚协议没有分割的股票、汽车等不在本案中处理。对于杨某1名下腾讯账户资金，原审未予判及，亦不在二审处理范围。俞某1以双方假离婚为由主张所签协议中财产约定无效，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即便杨某1在“调解意见”、微信交流中承认离婚是为了购房等，亦不能改变离婚登记以及为了离婚之目的所签协议的法律效力。其中，相关理由原判已经详述，本院予以赞同且不再赘述。俞某1诉称，双方离婚后仍然同居，经济混同，所涉财产应按共有财产处理。对此，根据离婚协议，双方对财产归属作了约定，本在俞某1名下的相关财产归杨某1所有，故杨所称相应资金的转移系按协议履行确有其因，而俞某1对此无反证予以否定，故俞某1主张其相关钱款系归还房贷的出资，因证据不足，难予采纳。关于系争房屋的分割问题，本案相关证据证明，杨某1与俞某1离婚之后由杨购置系争房屋，该房首付款、税款由杨某1名下账户转账支付，其余房款由杨向银行作贷款支付。俞某1诉称其以向杨某1还贷账户转账71,360元等出资参与还贷，但杨某1对此予以否认并对由其单方出资购房作了合理解释，而俞提供的证据与其求证事实未能直接对应。故原判认定“系争房屋系杨某1在离婚后以其个人财产出资购买，登记于其一人名下，系其个人财产”，该认定依据充分，裁断正确。因此，俞某1主张分割系争房屋，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7月24日至同年9月28日双方分别一取一存的12万余元钱款性质，俞某1、杨某1对此均各持已见，但根据双方于同年7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共50万元，归于女方”。上述资金的流动在双方协议离婚之后，按该约定俞某1银行账内提取的钱款应归杨某1。总之，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离婚协议，确定系争房屋的归属，并照顾到俞某1其它方面的相应付出，酌定由杨某1支付财产折价款，所作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属合理妥当。俞某1的上诉主张均难以成立。综上，对俞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上诉人俞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