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黑执复165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方正镇城化中心（登记地址：黑龙江省方正县莲花泡）。法定代表人：赵光明，场长。申请执行人：帅亚新，女，汉族，1975年10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执行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住所地黑龙江省方正县德善乡莲花村。法定代表人：刘跃斌，场长。案外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哈尔滨中院）受理的帅亚新申请执行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下称企业鱼种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案外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下称事业鱼种场）向哈尔滨中院提出申请，请求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82号裁决。案外人事业鱼种场提出异议称：一、仲裁裁决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裁决将案外人事业鱼种场的土地认定为企业鱼种场的财产，并要求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错误。二、企业鱼种场并不存在，该裁决无法履行。三、裁决程序违法，仲裁庭认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事业鱼种场）不是仲裁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责令其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退庭，并因适格的仲裁被申请人未出庭而缺席审理，剥夺了仲裁被申请人申请回避和参加仲裁的权利。仲裁庭明知接收法律文件的单位是事业单位性质国营鱼种场，而非企业性质的国营鱼种场，还是坚持按照错误程序审理本案，仲裁程序严重违法。请求对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82号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哈尔滨中院查明：1999年4月12日，帅景贤（帅亚新之父，已死亡）与企业鱼种场签订了《中日合资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该合同约定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3,323,000元，其中帅景贤出资1,743,000元，企业鱼种场以附属物和水面折合人民币1,580,000元出资。同年4月15日，方正县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合资兴办“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代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内容：“方正县水产局：你局报请的方正水产局国营鱼种场（甲方）与日本国东京都帅景贤先生合资开发兴办的《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项目及可行性研究报告》已收悉，现批复如下：一、建设规模：利用方正莲花湖水面35公顷、沼泽地28公顷进行旅游开发，建筑房宅200平方米及其它旅游设施，年接待游人30万人次。二、总投资：总投资332.3万元人民币（折合40.04万美元），注册资金332.3万元人民币（折合40.04万美元）。其中:甲方出资158万元人民币（折合19.4万美元）占注册资金47.5%，乙方出资21.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4.3万元），占注册资金的52.5%。出资方式:甲方（中方）出资固定资产即方正莲花湖总面积63公顷及地面附属物折价158万元人民币（折合19.04万美元），乙方（日方）出资21.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4.3万元）现汇。合资年限：五十年。四、经济效益：年接待游客80万人次，年营业收入160万元，年利润65.4万元，年上缴税金9.6万元。五、利润分配：按甲已双方投资比例分成，风险共担。六、建设期限：1年。七、投资回收期：1、投入现金回收期（174.3万元）2.9年。2、总投资回收（332.3万元）5.5年。望接文后，抓紧进行项目建设工作,争取早日建成投产”。1999年4月19日，哈尔滨市外资管理局作出哈外资审转发【1999】19号《市外资局关于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内容：“方正县水产局：你局关于“中日合资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请示”文件收悉，经审查批复如下：一、批准哈尔滨方正县水产局国营鱼种场(以下简称甲方)与日本国东京都帅景贤先生（下称乙方）合资兴办的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及其附件有效。二、合资企业投资总额：332.3万元人民币（折合40.04万美元），注册资本为332.3万元人民币（折合40.04万美元）；其中：甲方以固定资产投入158万元人民币（折合19.0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的47.5%，乙方出资额21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4.3万元）占注册资本52.5%。三、合资企业经营范围与规模：1、经营范围：开发、建设方正莲花湖公园及配套服务设施，提供旅游服务。2、规模：开发水面35公顷，沼泽地28公顷，拟年接待游客30万人次。四、合资企业经营期限50年。五、合资企业法定地址：哈尔滨市方正县德善乡莲花村。六、合资企业董事会成员组成：董事长：吴凤莲，副董事长：刘跃斌，董事：帅景贤、帅亚新、赵守印。”2014年7月，帅亚新以继承人名义及企业鱼种场出资不到位为由，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一次开庭时，事业鱼种场到庭并以企业鱼种场合同缔约时存在，庭审时已经不存在，且资产管理一直在事业鱼种场名下为由，向仲裁庭申请参加庭审，并同意承接企业鱼种场的全部权利义务。帅亚新对事业鱼种场承接企业鱼种场没有异议，但要求提供承继的权利义务说明，仲裁庭准许出席的双方与被申请人进行庭前协商，没有对本案开庭审理。仲裁庭第二次开庭时，因事业鱼种场未能提供与企业鱼种场的承继关系文件，仲裁庭未同意其参加庭审。2015年3月13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82号裁决书，内容：（一）企业鱼种场将28公顷沼泽地交付本案合资公司使用；（二）企业鱼种场办理将63公顷土地权属变更至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手续。（三）驳回帅亚新的其他仲裁请求。（四）本案的仲裁费人民币64,900元，由企业鱼种场承担。上述裁决确定的交付土地使用权、办理土地权属变更手续和支付款项，企业鱼种场应自本裁定作出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2015年5月5日，本案立案执行。因找不到被执行人企业鱼种场，2015年6月10日，哈尔滨中院向方正县水产局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并向方正县水产局相关人员了解企业鱼种场的情况。该局王伟新局长称，方正县水产局只有事业单位的方正县国营鱼种场，无取得企业营业执照的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事业鱼种场场长赵光明称，企业营业执照的方正县国营鱼种场的情况不知道，但仲裁裁决的诉争土地一直是事业鱼种场所有。经到方正县国土资源局调查，该局出具了书面说明：诉争范围的土地始终由事业单位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使用，从未发生变更。经与方正县市场监督局局长高云清电话联系，高云清称：未找到方正县国营鱼种场的企业工商档案。根据以上调查的情况，未查到被执行人企业鱼种场，仲裁所述的诉争土地权属也不归被执行人企业鱼种场所有。2017年6月15日，哈尔滨中院向方正县人民政府发出协助调查函，内容：1.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企业）是否存在，如存在其成立时间，现状况如何，是否有工商档案。如不存在工商执照是否真实及原因。为何能在政府牵头的合资企业中出现，且将不属于自己的资产出资。事业鱼种场及政府相关部门对此也认可或未提出异议。2.诉争土地的归属单位，是否有过变化，为何政府相关部门出具相互矛盾的证明。2017年8月3日，方正县人民政府回复：1.企业鱼种场不存在，并提供了方正县市场监督局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经查，我单位从未颁发过企业注册号为2301241000205，发证时间为1998年6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刘跃斌”的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事业鱼种场从来没有认可过用自己资产的投资。3.方正县人民政府也一直在积极处理联合开发莲花湖旅游的遗留问题。4.诉争土地归属事业鱼种场，并提供了方正县国土资源局“该土地始终由事业单位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使用”的说明和方正县财政局行政事业单位管理股出具的《黑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等相关证明材料。2018年6月1日，哈尔滨中院又发函至方正县国土资源局，方正县国土资源局函复该院称：1.案涉《土地证》是颁发给事业鱼种场的；2.上述《土地证》是方正县农业局办理的，其单位无上述土地的发证档案。又查明，事业鱼种场以方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被告，以企业鱼种场、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以方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企业鱼种场核发营业执照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应撤销注册号为2301241000205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由提起行政诉讼。方正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黑0124行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事业鱼种场的诉讼请求。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本案而言，事业鱼种场起诉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不清、不足以认定被告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哈尔滨中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企业鱼种场与申请执行人帅亚新之父帅景贤签订的《中日合资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经方正县水产局上报审批，哈尔滨市外资管理局作出批复意见，方正县计划委员会就该合资项目作出了方计外资字【1999】第20号《关于合资兴办“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代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其中对于中方的出资方式明确表述为甲方（中方）出资固定资产即方正莲花湖总面积63公顷及地面附属物。本案被执行人企业鱼种场持有的企业注册号为2301241000205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系由方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8年6月4日颁发,方正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4行2号行政判决书亦未确认方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方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发证行为存在违法性。方正县政府和方正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方正县国土资源局、方正县财政局行政事业单位管理股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就企业鱼种场性质及其土地证问题的复函、证明、说明等，均与本案争议发生前各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据材料互相矛盾,依法不能采信。该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黑01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82号裁决书的申请。案外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不服，以相同理由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哈尔滨中院（2019）黑01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书；对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82号裁决书，裁定不予执行。本院经审查除查明上述事实外，另查明：在本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82号裁决书前，案外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帅景贤与企业鱼种场签订了《中日合资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下称《合资合同》）无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83号主体资格及撤案决定书中载明，关于本案被执行人企业鱼种场与案外人事业鱼种场是否为一个主体问题，仲裁庭认为：其一，二者的发证机关不同。事业鱼种场的发证机关是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本案《合资合同》中的中方签约人的发证机关是方正县工商局。事业鱼种场称其“成立于1979年，性质为事业单位。自(19）79年至今颁发(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年检、换证、变更法定代表人等事务均由方正县人事局办理”；同时，又称“在不同的年代，方正县人事局为事业鱼种场颁发法人证书，仅仅是版本的不同”。但事业鱼种场未能说明给“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发证的行政机关仅此一个机关，即未能说明前述的方正县工商局制发的注册号为2301241000205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也是方正县人事局颁发的，即事业鱼种场关于“在不同的时代、特殊的历史背景下，方正县人事局为事业鱼种场颁发法人证书，仅仅是版本的不同”的这一陈述，没有排除方正县工商局作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发证机关的这一事实。其二，二者的主体性质不同。如前所述，事业鱼种场系“事业单位”。本案《合资合同》中的中方签约人系“企业法人”。事业鱼种场在其《答辩意见》中称：“方正县国营鱼种场”现上级主管单位是水产技术总站，该站前身是方正县水产局。追溯到(19)79年，“方正县国营鱼种场”成立时，其上级主管单位是方正县水产科。由此可见，作为先后担任“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上级主管单位的方正县水产科、方正县水产局和方正县水产技术总站，其行政执法行为应是具有连续性。但是，方正县水产总站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中称：“帅景贤在1998(应为1999—仲裁庭注)年签订的《中日合资合同》中的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就是我下属事业单位的鱼种场。我单位从没有下属单位是企业性质的方正县国营鱼种场”。这一证词，与方正县水产局于1999年3月25日给方正县计划委员会出具的《隶属关系证明》内容不符。该证明中称：“方正县国营鱼种场是我局直属国营企业，该企业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法人资格和开展经营活动的经济实体，隶属方正县水产局领导”。对这份制作于1999年的由方正县水产局依当时的行政管理要求报送方正县计划委员会的《隶属关系证明》，事业鱼种场在本案庭审中提出属“不真实”的质证意见，但没有举证证明其这一质证意见，故其这一质证意见不具有否定《隶属关系证明》真实性的效力，即未能否认“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作为“企业法人”存在的客观事实。其三，二者的财产状况不同。事业鱼种场的“开办资金”仅为人民币9.7万元，还享受政府的“差额补贴”的政策优惠；且据至2008年5月的《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占有登记》记载，其“资产总额”为人民币32.66万元，“负债”人民币41.01万元，“国有资产”为负值即人民币-8.35万元。而后者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58万元，并以固定资产的水面35公顷、沼泽地28公顷评估作价人民币114万元和附属物作价人民币44万元，总计人民币158万元，投资成立了合资公司。对本案《合资合同》签约方的这一财产状况，哈尔滨市外资管理局于1999年4月29日作出的哈外资审转发【1999】19号《市外资局关于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下称《批复》)第二条中予以确认，应当认定属实无疑。事业鱼种场在庭审中对该《批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没有讲明理由和举证证明，仲裁庭对其此项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而方正县水产总站在其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中称事业鱼种场“一直是事业单位，其资产65公顷的莲花湖水面和土地均是国家划拨使用的资源”，但事业鱼种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事业鱼种场拥有该“65公顷的莲花湖水面和土地”的使用权。仲裁庭对事业鱼种场的这一陈述，不予采信。其四，二者的主管部门不同。事业鱼种场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标明：事业鱼种场的“举办单位：方正县农业委员会”。应当据此认定事业鱼种场系方正县当时的农业委员会开办的事业单位，该农业委员会为其主管部门。而后者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没有“举办单位”的记载，但据l999年3月25日方正县水产局的《隶属关系证明》中记载，该局当时是其主管部门。其五，二者的公司印章不同。本案《合资合同》中的中方签约人处和该公司章程中甲方签字处加盖的印章中“方正县国营鱼种场”这八个字的排列，与事业鱼种场提交的材料中其印章中“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八个字的排列，明显有别。因此，仲裁庭认为：事业鱼种场与本案《合资合同》中的中方签约人有如上五个方面的重大差别，不可能是一个民商经济主体，而是在方正县曾存在两个民商经济主体：一个是“事业单位”的“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即事业鱼种场，一个是“企业法人”的“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即本案《合资合同》中的中方签约人。同时，仲裁庭还注意到：事业鱼种场作为事业单位的合法存续条件，在本案中缺少相关证据。事业鱼种场在其《答辩意见》中称其“成立于1979年”，而方正县水产总站在其于2014年1月8日提交的《证明》中，又称作为事业单位的“方正县国营鱼种场自1976年成立”。但双方都未能提交相关的行政审批资料，即不能确定事业鱼种场成立的时间；而事业鱼种场提交的事证第123012400106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中标明其“有效期”为“自2012年3月24日至2013年3月31日，即事业鱼种场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已经过期，其已失去合法存在的凭证”；在本案于2013年12月9日开庭时，要求事业鱼种场于2014年1月9日前补交自2013年4月1日之后的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但事业鱼种场一直未能提交，应当视为事业鱼种场作为事业单位，未能持有自2013年4月1日之后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即事业鱼种场即使作为事业单位的合法存在，也缺少有效证据支持。综上所述，仲裁庭认为：事业鱼种场并非是本案《合资合同》中的中方签约人，不是《合资合同》的当事人，无权依据《合资合同》的约定行使任何权利，其依据本案《合资合同》提起仲裁申请的行为无效。2018年6月25日，哈尔滨中院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发出通知书，告知该委：一、裁决书裁决的被申请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未依法注册登记，未取得营业执照，也无法找到；二、裁决书裁决的被申请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交付的28公顷沼泽地及办理权属变更的63公顷土地使用权均未登记在被申请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名下，因此该委的〔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82号裁决书无法执行，要求该委7日内对上述问题进行回复。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27日复函哈尔滨中院，一、在仲裁裁决案件中申请人提交了被申请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方正县水产局出具的隶属关系证明。二、申请人提交了哈尔滨市外资管理局于1999年4月29日作出的哈外资审转发【1999】19号《市外资局关于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并提交了该会V20130543号仲裁案《主体资格及撤案决定》【（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383号】，该《主体资格及撤案决定》第18-19页对被申请人的财产状况进行了确认。三、该案仲裁庭系根据当事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作出该案裁决。哈尔滨中院《通知》所附的三份证据材料与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不一致，但因本案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未予提及，仲裁庭未予质证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纠纷，合资企业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后，已依法设立。本案仲裁裁决认定被申请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依据仲裁裁决申请人帅亚新的申请，在依法查明了上述事实情况下，该仲裁委员会根据双方签订的《合资合同》的约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82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企业鱼种场）将28公顷沼泽地交付本案合资公司使用；被申请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办理将63公顷土地权属变更至哈尔滨方正莲花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案外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事业鱼种场）主张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282号裁决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该鱼种场为案涉财产权利人的证据不足。综上，根据本院查明的以上事实，案外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请求对该仲裁裁决不予执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方正县国营鱼种场复议请求。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王金海审判员  高文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毕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