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和，男，1958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兰娣（系陈新和妻子），1958年3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铁生，男，1951年7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艾路1678号2楼。法定代表人：马德昌，主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艾路1678号201-202室。法定代表人：周马红，董事长。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飞，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明，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新和因与被上诉人方铁生、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新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事实真相且程序不规范。本案不是普通的股权争议，是企业干部利用企业转制的机会，为尽早侵占国有资产，采取组织策划伪造签名或以发放福利名义骗取职工的签名，然后进行欺上瞒下骗取国有资产转移，等转移成功后就排除职工股权，从而引发的一场深层次的股权争议案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陈新和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方铁生、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景园公司工委会）、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园公司）辩称：涉案职工持股会经相关部门备案并经工商部门登记而系合法有效存在。就陈新和持有异议的章程和决议，无论是行政部门还是司法部门均未否定其合法有效性。陈新和认为其系景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系陈新和不顾事实的错误理解。陈新和对其系职工持股会会员的身份是清楚的，陈新和也实际领取了职工持股会出资证明，签收了职工持股会的分红，现其认为系副食品补贴与事实不符。由此，不同意陈新和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陈新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铁生、景园公司工委会、景园公司共同赔偿陈新和分红损失人民币（下同）268,742.86元；2、诉讼费由方铁生、景园公司工委会、景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新和原系景园公司的职工。2006年1月1日，方铁生、景园公司工委会出具《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出资证明》，载明内容如下：“编号为002，会员姓名为陈新和，每股金额为壹佰元，认购股数为20股，金额为贰仟元”。备案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资料显示：2002年12月，景园公司（原名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景园商场）作出《关于上海浦东新区景园商场企业改制方案》，载明内容如下：经上海A公司第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决议，同意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暂定名为景园公司，改制后的新企业法人代表由周马红担任；改制企业注册资本总额为壹佰万元，每股单位为100元，股份总数10,000万股；职工认购人数54人，持股1,080股，占总股本的10.80%，根据有关规定，股东人数超过50人，应设立职工持股会，职工持股会以社团为公司股东之一，2002年11月18日职工持股会开会成立并通过民主程序，通过了《职工持股会章程》，方铁生为理事长，具体名单如下：袁某20股、陈新和20股……改制后，新公司的法人单位名称为景园公司。形成于2002年12月26日的景园公司章程载明内容如下：公司由自然人、职工持股会共17名股东组成，具体名称如下：1.周马红持股2,130股，占总股数21.30%，2.张某持股1130股，占总股数11.30%，3.马德昌持股960股，占总股数9.60%，4.卜某1持股600股，占总股数6%，5.葛某持股600股，占总股数6%，6.杨某持股600股，占总股数6%，7.张某1持股600股，占总股数6%，8.陈某持股400股，占总股数4%，9.夏某持股400股，占总股数4%，10.吴某持股300股，占总股数3%，11.潘某持股300股，占总股数3%，12.汤某持股200股，占总股数2%，13.王某持股200股，占总股数2%，14.曹某持股200股，占总股数2%，15.卜某2持股200股，占总股数2%，16.徐某持股100股，占总股数1%，17.方铁生（理事会会长代表54名会员持股1,080股，占总股数的10.80%），其中理事长方铁生持股20股；职工持股会是依法设立的公司工会下属从事内部职工持股管理、代表持股内部职工股的职工按投入公司的出资额行使股东权利并以公司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内部职工股由公司职工自愿出资，通过职工持股会统一管理的特定股份，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即为持股会会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责任，职工持股会以其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职工持股会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制定《职工持股会章程》，载明职工持股会会员的权利和义务、持股会的组织机构和议事规则、会员股份转让和股份管理、解散等事项，职工持股会应建立会员名册和向会员发放会员出资证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由公司盖章；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法定公益金后所余利润，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形成于2013年9月2日的景园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决议内容如下：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减至89.20万元，实收资本由100万元减至89.20万元，其中，公司职工持股会减少出资10.80万元，不再对公司投资；公司在本决议作出后，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在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形成于2013年12月13日的景园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决议内容如下：全体股东同意《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撤销方案》；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减至89.20万元，实收资本由100万元减至89.20万元；公司职工持股会减少出资10.80万元，景园公司以货币资金方式归还，归还金额根据《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撤销方案》，应归还职工持股会5,779,411.07元。形成于2013年12月16日的景园公司章程载明内容如下：公司注册资本为89.20万元，股东的姓名及出资额如下：周马红21.30万元，张某11.30万元，马德昌9.60万元，卜某16万元，葛某6万元，杨某6万元，张某16万元，陈某4万元，夏某4万元，吴某3万元，潘某3万元，汤某2万元，合计89.20万元；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置备股东名册；公司利润分配按照《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国务院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执行，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2014年9月3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浦市监案处字〔2014〕第150201411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内容如下：景园公司于2014年3月份办理了注册资本变更，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减少为89.2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归档材料中第25页“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决议”，内容为“本公司职工持股会议于2003年3月28日召开全体会员大会，大会通过决议如下：全权委托本持股会理事长方铁生同志代表全体会员参与公司的验资、注册工作。作为股东之一，其投入的资本金人民壹拾万零捌千元整即为全体会员的出资额。全体会员认可其在一切相关文件上的签字。持股会会员签名共49人签名略。”经查，这份材料是景园公司为办理2003年公司改制工商登记业务而制作的虚假材料，这份材料是景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马红、股东葛某、马德昌、张某等人安排公司员工将“上海景园商场有限公司（筹）第一届职工持股会（筹）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上的持股会会员签名复制到这份材料的持股会会员签名处，且2003年3月28日，景园公司也没有召开过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这份虚假材料用以证明方铁生有权代表职工持股会参加景园公司为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而召开的股东大会并在会上行使表决权；2014年3月份景园公司为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提交了“上海浦东景园商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大会决议”这份虚假材料，最终取得了变更登记；景园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的规定所指的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景园公司改正，并作行政处罚如下：罚款玖万圆整。2015年1月，陈新和、案外人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当依法撤销景园公司2014年3月减少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要求撤销浦市监案处字〔2014〕第150201411256号行政处罚决定，并对景园公司违法行为重新作出行政处罚。2015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浦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执法程序合法，处罚决定适当，并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判决驳回陈新和、案外人唐某的诉讼请求。上述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新和主张其是景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方铁生、景园公司工委会、景园公司应当赔偿陈新和分红损失，应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和理由。在案证据显示，陈新和从未被登记为景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也未作为自然人股东参与景园公司股东会。陈新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景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陈新和主张其系景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及其对景园公司享有股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新和以方铁生、景园公司工委会、景园公司违法处置其对景园公司享有的股权为由要求方铁生、景园公司工委会、景园公司赔偿分红损失，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八月一日作出判决：驳回陈新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1元，减半收取计2,665.50元，由陈新和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新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方铁生、景园公司工委会、景园公司赔偿其作为景园公司自然人股东的分红损失，陈新和的诉请要得到法院支持，则其必须首先举证证明其系景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陈新和从未依法登记为景园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也未以自然人股东身份参与景园公司股东会，故未予采信陈新和关于其系景园公司自然人股东并享有该公司股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审期间，陈新和并未提供新的、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的认定，故对其上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新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31元，由上诉人陈新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张薇佳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