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8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鑫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梅村龙景路二巷1栋2楼东区。法定代表人：胡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慧琳，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向辉，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朋，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以东天利中央商务广场二期L5-01、L6-01。法定代表人：孟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震宇，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天利中央商务广场B座31楼。法定代表人：陈晓成。上诉人深圳市深鑫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胡朋、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陆慧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深鑫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陆慧琳赔偿216594.24元；2、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上诉理由：一、一审对于涉诉人身伤害行为发生的具体责任区间认识错误,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一）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明知陆慧琳摔倒的地点不在上诉人租赁使用的场地内。上诉人与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总计订立了两份《非洲猎人场地租赁协议》，第一份租赁协议第一条合作经营明细之（1）约定“甲方（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现将甲方影城（天利店）自有休息区内场地予乙方经营非洲猎人项目，合作期为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一条之（4）约定“乙方合作区域的设计和摆设需符合甲方的整体规划，并确保美观大方；”第一条之（5）约定“非洲猎人娱乐机规格为长450cm，宽400cm，高300cm,使用场地面积约15平方。”第二份租赁协议第一条之（1）约定“合作期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03月31日。”第二份租赁协议第一条之（5）约定“非洲猎人娱乐机规格为长450cm，宽400cm，高300cm,使用场地面积约18平方，”扩大了3平方米租赁面积，但没有增加租金。第二份租赁协议字面增加使用面积唯一目的就是将陆慧琳摔倒的地点补进上诉人的管理范围，但是这个协议依法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陆慧琳发生摔倒受伤的时间是2016年9月17日，属于第一份租赁协议有效期间，如果场地管理者要承担安全管理责任，这个责任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关于摔倒地点的描述不符合上诉人租赁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诉状就摔倒的地点描述“因该区域天花板漏水，台阶上积水湿滑，而此处未铺设防滑地毯，也未采取防滑措施或设置警示标志”，根据陆慧琳在一审提供的视频录像证据证明，上诉人经营范围内全部铺设红色地毯，具有高度防滑功能，而陆慧琳摔倒在红色地毯以外区间，不属于上诉人租赁使用区间，上诉人对自己租赁使用场地以外的区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去履行安全管理的职责，依法也不应该承担安全管理的责任。（三）依据上诉人与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第一份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涉诉行为的赔偿责任。该协议第一条之（4）约定“乙方合作区域的设计和摆设需符合甲方的整体规划，并确保美观大方”，根据该约定，上诉人即使在自己的租赁付费区间的“设计和摆设”都要服从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管理，举轻以明重，更无权对租赁使用场所以外的区域进行安全管理设施设置了。没有权利不应当有义务，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不应该在此被颠覆。（四）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天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订立了《清洁卫生管理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一条服务项目约定“乙方（深圳市天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甲方（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以下各项服务范围：负责影院大堂、办公室、员工休息区、影院洗手间和影城内所有范围等处的清洁作业。”合同第三条乙方责任第21项约定“乙方（深圳市天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乙方原因造成的员工及第三方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及其他安全事故和由此引发的一切行政、法律、经济后果承担责任。”合同尾页签字处上方列明三个附件，其中附件三《太平洋影城（深圳天利名城店）日常清洁作业执行标准》的清洁项目中第一大项就是“大堂及电影院部分”，该大项的一个分项目是“大堂地面”，第6分项目是“门口台阶、地面”。由此可见，合同并未将上诉人租赁使用的区域及周边排除在外，而陆慧琳摔伤的地方正在该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设置区域，因此，如果陆慧琳摔伤的责任应由管理人承担，也应该由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天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不应有上诉人承担。二、原审对陆慧琳人身损害责任分担比例判决显失公平。陆慧琳作为一个成年人，阴雨天外出穿木底人字拖鞋，是造成其摔伤的主要原因。由于这种拖鞋鞋底厚达1.5cm以上增加了人体重心的平衡难度，人字行鞋面减少了人体对鞋子的掌控度，穿这种拖鞋本身有极大的危险性，是对自己人身安全风险的放任，有重大过错。其次，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经营的太平洋影城属于公众文化消费场所，衣冠不整不应进入，虽然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由于疏忽大意未能禁止，但管理者的过错不应成为陆慧琳忽视共同秩序、藐视社会公德、放纵危险发生的理由。再次，陆慧琳也不是上述经营项目的消费者，其在上诉人的椅子上休息，而后抱起体重达二十多公斤的孩子再起身，由于自身身体平衡失控，摔在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区间，其自身为该不幸事件发生的主要过错方，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应对未能禁止穿拖鞋的公众进入其管理区间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上诉人依法依事实都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审对被上诉人损害责任赔偿标准计算错误。本案实质是特殊的侵权责任，而侵权责任的赔偿或补偿标准遵循填补原则，也就是损失多少补偿多少。本案中陆慧琳的两个孩子的抚养费，没有证据证明由陆慧琳承担，因此，不应该作为赔偿计算依据。被上诉人陆慧琳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朋的答辩意见：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不存在任何的证据证明我方与该事情有关。被上诉人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宾馆、商场、餐馆、银行、机场、车站、港口、影剧院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被上诉人按现状向上诉人交付租赁场地，二份《租赁协议》约定的场地面积未经测量，租金及经营场地范围没有进行过调整。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租赁协议》中约定“设计和摆放需符合甲方的整体规划”是双方对装修标准而不是对租赁范围进行的约定。四、我方强调上诉人所承租的范围并非仅在视频中显示的铺有红毯的范围之内。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我方是将休息区内场地出租给上诉人，另外根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国光大银行通知可以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租金，除了包括城市猎人的租金还包括娃娃机的租金，也就是说，上诉人承租的范围不仅限于地毯范围之内。五、一审在断定地面是否存在水迹的问题上依据是事后拍摄的视频，而不是事故当天发生的视频。因此，应当由陆慧琳一方补充其受伤的当天及当时的地面湿滑的情况。被上诉人深圳市天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被上诉人陆慧琳的原审诉讼请求：1、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2087.2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300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6847元、误工费18383元、残疾赔偿金17853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49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总计399143.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庭前，原告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05876元，将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68976元，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变更为10000元，总减少诉讼请求130174.2元。庭审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增加原告母亲黄某珍的抚养费为6131.2元。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17日18时10分许，原告在深圳市××天××名城购物中心××楼的城市猎人射击馆，从座椅起身时摔倒。原告受伤后于当日急救派车送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就诊。出院小结显示：入院日期2016年9月17日，出院日期2016年9月22日，共住院5天；入院诊断右胫排骨骨折，于2016年9月19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右胫排骨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术后予以消肿、止痛对症治疗等；出院医嘱为清淡饮食，出院后全休三个月，一个月内患肢不可负重行走，门诊切口隔日换药，加强功能锻炼，加强营养，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间留陪护1人，不适随诊，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1000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右下肢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被告二以该鉴定报告不符合程序规定且未附有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被鉴定人身份证明、伤情照、影像学资料等相关资料为由，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的残情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评定为拾级伤残。庭审时，被告二对鉴定意见书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为检验标准提出异议，其称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法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在2016年9月17日，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故鉴定意见书依据事故发生时的伤残评定标准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并无不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被告二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向法院提交《收款收据》，载明：2016年9月22日，今收到陆慧林交来陪护费1100元，每天220元，共5天，经手人文姐。庭审中，三被告对此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二向法院提交《房地产租赁合同》及《租赁意向书》以证明深圳××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大道与××处东南角天××中央商务广场××、Ｌ6-01商铺出租给深圳东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使用。被告二还向法院提交《租赁主体变更协议》，载明：甲方（深圳××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深圳东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房地产租赁合同》，甲方同意乙方承租其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以东天利中央商务广场二期L5-01、L6-01商铺；现三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原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由丙方（被告二）享有和承担，且丙方愿意接受转让。被告二向法院提交《非洲猎人场地租赁协议》，载明：甲方（被告二）将甲方影城（天利店）自有休息区内场地予乙方（被告四）经营非洲猎人项目，合作期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乙方生产经营行为应符合国家安全生产等有关法律规定，如因乙方机器设备、租赁场地区域等导致的安全生产事故及乙方员工安全事故等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二还向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被告二向被告四收取前述场地租金。以上事实，有深圳市南山医院出院小结、深圳市南山医院费用结算清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款收据》、《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意向书》、《租赁主体变更协议》、《非洲猎人场地租赁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案场所位于深圳市××天××名城购物中心××楼的城市猎人射击馆，该场地由被告二向深圳××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承租，而后被告二将影城自有休息区内的场地出租给被告四经营城市猎人射击项目。事发时原告在被告四经营的城市猎人射击项目场地带其小孩进行游戏，游戏完毕后在抱小孩起身时滑倒造成损害结果，因此该事故发生在被告四经营的场地内。原告也提交了照片以证明涉案场地确有漏水造成地面湿滑，被告四未到庭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视为放弃答辩权利。综合考虑原告的举证能力，法院对原告关于因地面而滑倒受伤的主张予以采信，被告四作为该场地的租赁人和经营方，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穿着人字拖鞋，怀抱小孩起身时滑倒，对地面情况疏于观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四的责任，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酌定，原告承担20%责任，被告四承担80%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法院对原告主张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32087.2元，并对此提交了相应病历、住院费用结算清单及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并对此提交了相应的病历及医嘱予以证明，其中出院医嘱明确载明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10000元，故法院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3、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300元，并对此提交了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但被告二以该鉴定报告不符合程序规定且未附有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证明、被鉴定人身份证明、伤情照、影像学资料等相关资料为由，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与原告自行鉴定的伤残等级不一致，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并对此提交了相应的病历及医嘱予以证明，其中出院医嘱明确载明出院后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于2016年9月17日住院，于2016年9月22日出院，共住院5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法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原告住院共计5天，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三个月，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间留陪护1人。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2017年1100元并向法院提交相应收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出院后护理费，法院参考2017年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的标准计算应为16606.5元[66426元÷12个月×3个月]，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为15747元[62987元÷12个月×3个月]，系其对诉权的自由处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出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费共计16847元。7、误工费。原告住院共计5天，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故误工期为95天。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前从事进出口商品销售，并向法院提交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载明深圳市××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慧琳，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法院参考2017年国有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566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因此，原告误工费为17325.4元（66566元÷365天×95天）8、残疾赔偿金。经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拾级，原告为非农业户口，依据2017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可得残疾赔偿金为105876元（52938元×20年×10%）。9、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提交了贵港市公安局覃塘派出所开具的证明及户口簿、公证书以证明其需要扶养的家属。经查，原告母亲黄某珍，出生于1946年6月23日，原告父母共有六名子女；原告本人与其配偶育有三名子女，大女儿李某彤出生于2008年12月22日，小儿子李某轩出生于2010年6月9日，小女儿李某菡出生于2011年7月26日。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称原告提交的户口簿、公证书无法证明原告三名子女的抚养权归属，故主张其抚养费计算的依据不成立。法院认为，原告三名子女抚养权的归属问题并不影响原告对三名子女承担的扶养义务，故法院对于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的主张不予采纳。发生涉案事故时，原告母亲年满70岁，法院参考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8320元的标准计算其母亲抚养费应为6386.67元（38320元×10年×10%÷6），原告主张其母亲扶养费为6131.2元（38320元×8年×10%÷5），系其对诉权的自由处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大女儿年满7岁，原告小儿子年满6岁，原告小女儿年满5岁，因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107.2元[6131.2元+38320元×（11年+12年+13年）×10%÷2]。10、交通费。原告因就医支出一定的交通费实属必然，但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过高，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受伤，构成拾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痛苦，结合其伤残等级，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赔偿数额共计270742.8元，被告四承担其中8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四应向原告赔偿216594.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深鑫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陆慧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16594.24元；二、驳回原告陆慧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市深鑫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287.16元，鉴定费3276元，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由本院退回1860.65元，由原告负担1850.78元，被告四负担6851.73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陆慧琳并非在其承租区域内摔倒，但事故现场视频显示，陆慧琳是在下上诉人经营的射击馆台阶时摔倒，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上下射击台的台阶应负有管理职责，上诉人主张事故区域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出租方深圳西太平洋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场所的清洁事务承包给深圳市天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由出租方与负责清洁作业的物业公司承担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涉案场所的承租人和经营者，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公共场所管理人范畴，原审判令其向受害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向陆慧琳承担赔偿责任后如认为需向他人追责，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还主张陆慧琳自身应对损害后果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本院认为，陆慧琳提交的自行拍摄的事故现场视频显示，其摔倒区域上方的天花板有漏水迹象，故陆慧琳主张地面湿滑导致其摔倒，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对经营场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审判令其承担8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陆慧琳应承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无须赔偿陆慧琳两个孩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深鑫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48.9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深鑫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