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德鸿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下岸北路30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594385023R。法定代表人：朱德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伟，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青，女，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甫，男，200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以上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阳，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美燕，女，195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麟，男，194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德鸿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德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青、陈俊甫、计美燕、陈康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德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温州德鸿公司仅需支付陈小青112500元;2、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温州德鸿公司仅需支付计美燕、陈康麟375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小青、陈俊甫、计美燕、陈康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借条中载明的35万元是由陈克静借给温州德鸿公司的15万元借款以及陈克静持有的温州德鸿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款20万元组成，原审判决径直认定借款本金3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1、陈小青、陈俊甫在原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并非全是借款本金，借款本金实际只有1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时未扣除温州德鸿公司主张的取现金额133200元以及202500元明显有误。譬如2014年2月14日，朱德浩取现125000元，陈克静于当天现金存入温州德鸿公司账户110000元;2014年2月17日，朱德浩取现3000元，陈克静当天现金存入温州德鸿公司账户3500元;2014年6月19日，朱德浩取现145000元，陈克静当天现金存入被温州德鸿公司账户143700元;2015年12月31日朱德浩转给陈小青5000元，陈小青当天转给温州德鸿公司5000元等等。这些款项并非是陈克静借给温州德鸿公司的资金，均是朱德浩取现或者转账给陈克静(陈小青)后，再由后者存入或汇入温州德鸿公司账户，不应计入本案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本金实际只有15万元。在陈克静生前，温州德鸿公司的日常管理以及财务均由陈克静负责，该事实从陈小青并非温州德鸿公司员工却能提供温州德鸿公司2014年的银行账户流水以及温州德鸿公司提交的2012年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中记载陈克静为财务负责人中可以看出。正是基于此，不能仅凭附言的备注来判断资金的性质，陈小青、陈俊甫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部分附言备注为借款只是因为陈克静为了公司做账而写，并非实际用途为借款，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陈克静除了在温州德鸿公司就职外，没有其他任何工作和收入，而陈小青又是家庭主妇，同时陈克静与陈小青家庭并不是特别富裕，其完全没有能力提供一百余万元的借款本金。陈克静在温州德鸿公司只享有10%的股权，其转给温州德鸿公司金额多达一百余万元却并未要求温州德鸿公司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因此，陈小青以及温州德鸿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实温州德鸿公司只欠陈克静借款本金15万元的事实。二、借条出具后温州德鸿公司己通过证人廖某支付20万元给陈小青。1、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廖某代温州德鸿公司支付陈小青20万元的事实。温州德鸿公司己提交相应的转账记录以及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而证人廖某在庭审中也己经明确表明该20万元包括深圳市常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常旭公司)转给深圳市德高泡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德高公司)的1.5万元在内均是代温州德鸿公司支付给陈小青的，并明确解释其中1.5万元转账附言备注为货款只是因为该笔款项是深圳常旭公司与深圳德高公司对公账户之间的流水，可能是转账时系统默认的，该笔款项并非货款。温州德鸿公司提交的证据现己达到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证人廖某代温州德鸿公司支付给陈小青20万元。如果陈小青、陈俊甫主张该笔款项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应当由其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目前所有证据都只指向廖某与陈小青、陈克静之间以一元价格转让股权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的18.5万元与深圳德高股权转让款有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阴阳合同。廖某对于为何以一元价格转让股权作出了合理解释:首先，深圳德高公司属于一家贸易公司，其名下是没有任何固定资产的;其次，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也明确写明陈克静与陈小青当时都只是认缴出资，实际出资金额均为0;再者，在交接协议中，陈小青与廖某约定的是交接之前的债权全归陈小青所有，而交接之前公司的资金也都由陈小青取走。因此，深圳德高公司转给廖某的时候公司是没有任何资产的，以一元价格转让股权是合理的。3、应当由陈小青方承担举证责任继续证明廖某的18.5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如陈小青、陈俊甫仍然主张深圳常旭公司转给深圳德高公司的1.5万元系货款，也应当进一步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借条中载明的35万元由陈克静借给温州德鸿公司的15万元借款以及陈克静持有的温州德鸿公司全部股权转让款20万元组成，在借条出具后温州德鸿公司己让廖某代为支付20万元给陈小青。陈小青、陈俊甫辩称，一、温州德鸿公司主张借条记载的35万元借款中有20万元借款是涉及股权转让款，但温州德鸿公司就此主张除了口头陈述之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根据举证规则该主张不能成立。相反,温州德鸿公司出具的借条明确记载陈克静借入公司35万元形成的本案借款债务。温州德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温州德鸿公司受让自己的股权是为了办理公司注销之用。温州德鸿公司已经准备停止经营办理注销手续，为何还要附上20万元外债受让过世股东股权再去办理注销手续，显然不符合常理。并且在温州德鸿公司出具借条之后，直到陈小青提起本案诉讼时间跨度长达两年三个月，在该时间内温州德鸿公司从来没有向陈小青方主张过要求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一事，同时根据公司法规定，本案不存在公司收购自己股权的事由。二、陈小青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在一审提交了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录音等证据，已经提供完整证据链证实。现温州德鸿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朱德浩现金取款后立即交陈克静让其汇入公司，但对朱德浩现金取款及陈克静给公司款项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和关联性，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同时按照温州德鸿公司的主张，其法定代表人朱德浩都已去银行取现，为何不在银行将款项直接汇入公司账户，而却要自己取现后再转交陈克静或者汇给陈小青，再让陈克静去银行办理汇款给公司账户或让陈小青转汇给公司？三、温州德鸿公司主张证人廖某已经代付20万元给陈小青，缺乏依据。1、在2019年1月11日，陈小青向温州德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德浩催讨的通话录音中，朱德浩对廖某已偿还15万元本金及5万元股权转让款只字未提，对陈小青催讨35万元本金金额也未提异议，只是表示温州德鸿公司尚欠陈小青35万元而非自己尚欠35万元，并希望协商解决该事。2、证人廖某陈述自己借款30万元给温州德鸿公司，应温州德鸿公司要求将20万元借款直接汇入陈小青，用于温州德鸿公司偿还相关借款本金，同时又陈述因陈小青同意将深圳德高公司全部股权1元转让给廖某作为其愿意借款30万元给温州德鸿公司的前提条件。而廖某又主张该深圳德高公司是分文不值，才会让陈小青作价1元转让。廖某证言不符合常理、逻辑。廖某出借借款的借款人是温州德鸿公司而非陈小青，陈小青没有理由将深圳德高公司股权作价1元转让廖某，作为廖某愿意出借款项的前提条件,如廖某陈述涉案公司股权是分文不值，为什么要让陈小青将分文不值的深圳德高公司股权转让给廖某，作为出借30万元的前提条件。廖某完全可以设立新的公司运营该业务。事实上廖某看中深圳德高公司具有商业经济价值，才出20万元购买深圳德高公司股权。四、陈小青为证实廖某基于深圳德高公司具有商业经济价值而愿意出资20万元购买全部股权的事实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深圳德高公司交接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纵观整个交接协议书中的内容可以证实廖某出资20万元购买深圳德高公司的股权，才有廖某要求陈小青将深圳德高公司进出货明细、物料成本、客户报价单及联系方式等具有经济价值涉及深圳德高公司核心商业秘密的文件交付廖某，并把连租赁场地的租赁合同等重要的公司文件都要交接清楚。同时交接协议书还能证实深圳德高公司2017年1月1日交接，廖某在该时间前可以接触公司事宜，但不享有公司的利润和其他支出，这也可以说明深圳德高公司是有产生利润而不是分文不值。《股权受让协议书》是因为涉及相关税收的问题，在廖某要求下才作出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格，这也是符合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书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通常与实际交易价格不符的做法。五、廖某陈述出借30万元是给温州德鸿公司，但他没有让朱德浩、温州德鸿公司出具借条，双方对利息没有作出任何约定，朱德浩、温州德鸿公司也没有支付过利息款，并且一审时对谁是借款人廖某前后陈述也不一，廖某陈述与温州德鸿公司一直有生意往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廖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温州德鸿公司主张向廖某借款30万元并让廖某直接将其所借的20万元汇给陈小青以偿还温州德鸿公司的借款本金15万元及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计美燕、陈康麟未作答辩。陈小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温州德鸿公司向陈小青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陈俊甫参加诉讼后未单独提出诉讼请求，但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其对本案债权享有份额，法院可直接将该部分判归陈小青所有。计美燕、陈康麟参与诉讼后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温州德鸿公司向计美燕、陈康麟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的四分之一，即875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小青、陈克静系夫妻关系，陈俊甫系陈小青和陈克静的儿子，计美燕、陈康麟系陈克静的父母。陈克静系温州德鸿公司的股东，温州德鸿公司的另一股东即法定代表人朱德浩与陈克静系亲戚关系。陈克静在温州德鸿公司工作期间，曾陆续向温州德鸿公司出借款项。2016年10月2日，陈克静受伤住院并于数日后去世。同月23日，温州德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德浩在陈小青的要求下，向陈小青出具借条一张，对陈克静与温州德鸿公司之间的借款进行结算，借条载明：今由陈克静在温州德鸿公司工作期间借入公司现金35万元整由公司确认，此笔款由公司偿还陈小青。另查明，深圳德高公司原系温州德鸿公司在深圳的销售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3日，工商登记股东为陈小青、陈克静两夫妇，分别占股60%和40%。陈克静去世后，2016年12月30日，陈小青（甲方）与廖某（乙方）及朱德浩（丙方）三人签订《深圳市德高泡棉贸易有限公司交接协议》一份，协议载明：1.甲方同丙方理清之前债务、库存等问题，乙方接手后，德高公司之前产生的任何问题，跟乙方没有关系；2.乙方接手后，有义务协助甲方追讨客户货款，但不承担未追回货款的责任；3.甲丙俩方需将德高现有法定人及股份、银行资料安排转至乙方名下（暂定1月10日之前完成，如有问题，另行协商）；4.甲方需理清之前业务产生的费用（如业务佣金）；5.甲方需把公司文件、公章、租赁合同等文件转交给乙方；6.甲方需提供之前公司进出货明细、物料成本，客户报价单及联系方式提供给乙方；7.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理清之前业务关系及正在进行项目的相关事宜；8.2017年1月1日正式交接，乙方可在此日期之前接触业务事宜，但不享有公司产生的利润和公司的其他支出；9.希望甲方交接后在深圳时间，作为乙方交接工作的缓冲期（1月15日甲方有权享受德高公司产生的利润）。2017年5月8日，深圳德高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变更改为廖某及廖艳丽。为该次股权转让，陈小青与受让股东廖某及廖艳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留存工商登记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陈克静60%的股权应出资60万元，实际出资0元，以1元价格出让给廖某；陈小青40%的股权应出资40万元，实际出资0元，其中39%的股权以1元价格出让给廖某，1%的股权以1元出让给廖艳丽。再查明，2016年12月30日以及2017年1月1日、1月2日、1月9日、1月10日，廖某分别转账支付给陈小青1万元、5万元、4万元、5万元、35000元，合计18.5万元。除此之外，2017年1月9日，廖某经营的深圳常旭公司向深圳德高公司转账支付15000元，款项性质备注为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克静与温州德鸿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温州德鸿公司陆续向陈克静借款，至今尚欠35万元，事实清楚。现陈克静已去世，其法定继承人要求温州德鸿公司偿还借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虽然诉争借条载明借款直接偿还给陈小青，但该笔借款发生在陈小青、陈克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克静去世后，其中一半为陈小青个人所有，剩余一半应作为陈克静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陈小青、陈俊甫、计美燕、陈康麟均系陈克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各自取得剩余一半借款的四分之一份额。为避免累诉，该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分割处理。即陈小青享有涉案债权的八分之五218750元，陈俊甫、计美燕、陈康麟各自享有债权的八分之一4375元。陈俊甫表示其份额由陈小青享有，故陈小青享有债权262500元。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温州德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小青借款本金262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温州德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计美燕、陈康麟借款本金875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陈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元，减半收取3250元，由温州德鸿公司负担。温州德鸿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间内提供了深圳德高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拟证明深圳德高公司在转让前无资产、无利润，陈小青等人以1元钱价格转让该公司股权完全符合常理的事实。本院认为，温州德鸿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单独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10月23日，温州德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德浩出具借条确认“陈克静在德鸿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借入公司现金35万元整”，陈小青于2019年1月11日与温州德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德浩的录音记录中，朱德浩再次确认公司向陈克静借款的事实，现温州德鸿公司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35万元借条中包含陈克静2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对温州德鸿公司所主张的35万元借条中包含陈克静在温州德鸿公司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温州德鸿公司主张陈小青与案外人廖某于2017年5月8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廖某一方以3元的价格受让取得深圳德高公司股权,故案外人廖某向陈小青汇付的18.5万元及廖某经营的深圳常旭公司向深圳德高公司转账支付的1.5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并申请了廖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虽然陈小青与案外人廖某于2017年5月8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廖某一方以3元的价格受让取得深圳德高公司股权，但根据双方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深圳市德高泡棉贸易有限公司交接协议》表述的内容看，深圳德高公司是一家正常经营、股权具备一定价值的公司；而深圳德高公司于2017年1月1日正式交接给廖某，廖某方向陈小青付款的时间也是在这十天前后；同时，廖某受让所得的深圳德高公司主要是在深圳销售温州德鸿公司的产品，廖某与温州德鸿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温州德鸿公司所主张的廖某经营的深圳常旭公司向深圳德高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款项性质备注为货款，而廖某方在受让取得深圳德高公司股权之前确系深圳德高公司的客户。综合以上情况，温州德鸿公司主张案外人廖某向陈小青所付汇的18.5万元及廖某经营的深圳常旭公司向深圳德高公司转账支付的1.5万元系代温州德鸿公司归还本案35万元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州德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4300元,由上诉人温州德鸿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