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育琴，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松燕，女，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草,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成华，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原审被告：马扬，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里垟路8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589039345H。法定代表人：黄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育琴因与被上诉人叶松燕、原审被告马成华、马扬、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0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林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海津、何士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叶松燕系浙Ｃ×××××号出租车的车主，挂靠在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名下。2015年6月4日，叶松燕与徐育琴签订包车协议书一份，约定叶松燕将浙Ｃ×××××号出租车承包给徐育琴经营，承包期为6年，如发生意外事故由徐育琴负全部责任等事宜。之后徐育琴将该车转租给马扬，马扬又将该车交由马成华代班驾驶。2016年8月15日晚21时18分许，案外人毛斌华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从瑞安市区驶往温州市区方向，行经104国道1931KM+160M处即瑞安市塘下镇上金村地段时，车辆左前角碰撞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胡军驾驶的赣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尾后逃逸。约十八秒，倒地的胡军被同方向驶来的马成华驾驶的浙Ｃ×××××号出租车碾压。事故发生后胡军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6年8月23日经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毛斌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成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胡军不负责任。同年11月14日胡军的近亲属向瑞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6月22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81民初11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成华赔偿经济损失220638.45元；叶松燕及徐育琴、马扬、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支付诉讼费6265元等事项。判决后，马成华未履行赔付义务，为此瑞安法院依法拍卖了叶松燕名下的浙Ｃ×××××号出租车，支付了诉讼费及执行费9474.58元、过户费用4960元、评估费6200元；另支付了胡军亲属220638.45元,共计241273.03元。叶松燕于2018年10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徐育琴立即赔偿损失241273.03元；2.马成华、马扬、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各承担48265.61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叶松燕系浙Ｃ×××××号出租车的的车主，瑞安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了叶松燕名下的浙Ｃ×××××号出租车，所得款项支付了诉讼费、执行费、过户费用、评估费及胡军的家属经济损失共计241273.0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徐育琴作为浙Ｃ×××××号出租车的承包人且与叶松燕已书面约定如发生意外事故由其负全部责任，故徐育琴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叶松燕要求徐育琴赔偿241273.03元于法相符，予以支持。徐育琴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马扬作为承租人，马成华作为使用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叶松燕要求马扬、马成华各承担48265.61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该院也予以支持。因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系叶松燕名下浙Ｃ×××××号出租车的挂靠单位，对此叶松燕要求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马扬、马成华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该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育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叶松燕241273.03元。二、马扬、马成华对上述款项各承担48265.61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叶松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9元，公告费650元，均由徐育琴、马扬、马成华负担（徐育琴、马扬、马成华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该院将强制执行）。宣判后，上诉人徐育琴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松燕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结果与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1民初11559号民事判决相违背。马成华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瑞安市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确认，本案一审却判决马成华只承担部分金额的连带赔偿责任，显然错误。二、本案案由是追偿权纠纷，不是合同纠纷，应当依据瑞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1民初11559号民事判决审理追偿权。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应当是叶松燕履行义务后，依据另案判决向责任人支持，而另案判决载明由马成华承担全部责任，徐育琴、马扬、温州交运集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徐育琴与叶松燕签订的《包车协议书》为依据审理本案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三、徐育琴与马扬也签订有《租车协议书》，约定马扬在租车期间发生意外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马扬单独全面负责，那么依据一审法院的裁判思路，徐育琴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马扬承担。叶松燕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徐育琴主张追偿权的责任主体在马成华、马扬而不是徐育琴没有依据。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叶松燕依据叶松燕与徐育琴的合同约定向徐育琴追偿，具有事实依据。马成华、马扬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是徐育琴与马扬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叶松燕无关。三、叶松燕主张马成华、马扬、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应在各自份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民法总则》的规定，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另案判决由马成华承担赔偿责任，叶松燕、徐育琴、马扬、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叶松燕履行了全部责任。现叶松燕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徐育琴追偿，也有权根据另案判决向相应责任人追偿。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述称，叶松燕与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是挂靠关系，另案判决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对外而言的，实际侵权人是马成华与马扬，与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无关。马扬述称，马扬不应与马成华承担相同的责任，当时马扬因身份证到期而回去办理身份证事宜，马扬已经告知徐育琴，故徐育琴找来马成华代班。马成华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叶松燕、马成华、马扬、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徐育琴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2016年6月徐育琴与马扬的《租车协议书》，以证明徐育琴与马扬约定，由马扬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叶松燕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温州交运集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马扬质证称，该协议书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徐育琴把马扬从老家叫回来签订的，落款时间是倒签的，当时马成华也在场，马成华与马扬也签了一份合同留在徐育琴处。本院认为，叶松燕依据其与徐育琴之间的合同约定向徐育琴主张权利，至于徐育琴与马扬之间的责任分配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徐育琴与马扬的《租车协议书》不予采纳。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叶松燕系浙Ｃ×××××号出租车车主，于2015年6月4日与徐育琴签订《包车协议书》一份，根据《包车协议书》约定，叶松燕将浙Ｃ×××××号出租车承包给徐育琴经营，承包期为6年，如发生意外事故由徐育琴负全部责任。上述《包车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徐育琴承包浙Ｃ×××××号出租车营运期间，驾驶员马成华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并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叶松燕与徐育琴的协议约定，应由徐育琴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叶松燕在先行赔付受害人损失后，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向徐育琴追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马扬、马成华的责任承担问题。叶松燕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徐育琴追偿，也有权依据另案民事判决向驾驶人及实际侵权人马扬、马成华追偿。现叶松燕仅起诉请求马扬、马成华各承担48265.61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系叶松燕对其个人权利的处置，应当予以准许，但是不能影响徐育琴与马扬、马成华之间民事责任确认与处置。徐育琴有权就马扬、马成华责任问题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徐育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9元，由徐育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