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联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顾艳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吉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表人周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丽，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宽城区。原审被告吉林省易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宋春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吉林省联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吉林省联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达公司）、上诉人吉林省吉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森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国强、原审被告吉林省易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2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强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张国强与易达公司、联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易达公司、联达公司向张国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000元、法定节假日（8天）加班工资2427.58元及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2517.25元；3.依法判令易达公司、联达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12日至判决之日的基本工资（按长春市最低工工资标准计算）；4.依法判令易达公司、联达公司为其补缴2015年7月3日至判决之日的社会保险费；5.依法判令吉森公司与易达公司、联达公司对第2到第4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张国强在《浩泽人才报》上看到招聘信息，随即前往吉森公司应聘监控员岗位，并于同年7月份正式上岗工作。2016年11月张国强找到吉森公司要求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方知吉森公司与易达公司、联达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张国强是被易达公司、联达公司派遣的员工。但作为派遣单位的易达公司、联达公司并未与张国强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吉森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易达公司、联达公司原审辩称，1.张国强请求确认张国强与易达公司、联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成立，而应确立吉森公司与张国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国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体是吉森公司，而非易达公司、联达公司；2.张国强要求易达公司、联达公司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000元不成立，应由吉森公司承担相关责任。张国强是吉森公司的员工，应与吉森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因此易达公司、联达公司不需要与张国强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二倍工资22000元；3.张国强请求易达公司、联达公司支付节假日和工作日延时工作加班费不成立。张国强所有的考勤考核，管理安排都在吉森公司，我公司并未安排张国强加班，从每月吉森公司传递给我公司的工资表中，吉森公司也没有将张国强的加班及延时工作工资要求我公司代发。我公司不应承担张国强主张的加班费及延时工作工资；4.张国强要求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基本工资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我公司与张国强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张国强于2016年4月30日后，张国强仍在吉森公司继续工作，但我公司和吉森公司的合作已经终止，我公司不应承担，用人及用工单位法律责任；5.张国强请求易达公司、联达公司补缴2015年7月3日至判决之日的社会保险，理由不存在。张国强与吉森公司是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张国强应该向吉森公司主张交纳社会保险义务；6.张国强请求吉森公司与易达公司、联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易达公司、联达公司与张国强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吉森公司的人事代理关系于2016年4月30日结束，易达公司、联达公司不应承担此案的连带责任。吉森公司原审辩称，1.吉森公司与张国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张国强不应向吉森公司主张权利。经长春市二道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长二劳人仲裁字（2016）第44号《仲裁裁决书》、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吉01民终2268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申3348号《民事裁定书》等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吉森公司与张国强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其相关费用不应有吉森公司承担。同时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张国强就与吉森公司的劳动关系及赔偿问题提起过诉讼，本案中不应在受理以吉森公司为被告的同一事实理由的案件；2.张国强要求吉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能承担连带责任，现张国强要求吉森公司就相关赔偿问题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吉森公司不应就张国强加班工资，社会保险等问题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国强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期间在吉森公司工作。吉森公司用工期间实行白班早8点到下午17时，夜班下午17时到次日早8点，并5日轮换，无休息日，但该用工形式并未向劳动行政部门办理审批备案手续。张国强实发工资由吉森公司委托易达公司、联达公司代为发放，具体为2015年7月1987.10元、8月2129.03元、2015年9月-2016年1月、2016年3月、4月均为2200元、2月2254.52元；而张国强2016年5月实发工资709.68元，由案外人吉林省翰德人才咨询有限公司发放。张国强在工作期间，易达公司、联达公司均未与张国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给张国强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5月11日，张国强以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吉森公司递交辞职申请,而吉森公司未向联达公司履行其与张国强终止使用通知书及相关手续，致使张国强至今处于失业状态。张国强因与吉森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并经仲裁前置程序后，于2016年11月向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吉0105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国强的诉讼请求。张国强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吉01民终22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强仍不服终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7）吉民申3348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国强的再审申请。（2016）吉0105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中载明：“本院认为，原告（张国强）于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5月11日在被告(吉森公司)处工作，从事监控员工作，工时为倒班制，月工资为2200元。原告虽工作地点在被告处，但其属于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被告处”。（2017）吉01民终2268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中载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2017）吉民申3348号《民事裁定书》第二页中载明：“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了劳务派遣的用工形式。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工作，也可以取得工作牌、工作照片、监控员岗位说明书、排班表等证据，而吉森物业（吉森公司）提交的证件，能够证明劳务派遣事实存在。”2015年5月1日，吉森公司（用工单位）与易达公司（用人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2015年7月5日，易达公司向吉森公司发送《吉林省易达劳务服有限公司变更名称的通知》，主要载明：“因业务拓展需要,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省联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新公司承担吉林省易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单位签订劳动劳务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2015年7月17日，吉森公司（用工单位）与联达公司（用人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期限从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劳务派遣协议中的派遣员工登记表未有张国强的名字。在审理中，易达公司自认其与联达公司为同一公司及联达公司承接易达公司的业务。张国强于2018年5月14日向长春市南关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长南劳人仲不字[2018]第1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明，2016年度长春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480元；2017年10月1日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至178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5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2268号《民事判决书》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申334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张国强虽然在吉森公司（用工单位）工作，但其属于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吉森公司（用工单位）。2015年5月1日，吉森公司（用工单位）与易达公司（用人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虽然劳务派遣协议中没有提及张国强的名称，但是易达公司（用人单位）已经承担张国强的工资支付责任，应当认定易达公司（用人单位）自2015年7月与张国强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易达公司于2015年7月5日给吉森公司发送通知主要载明的“因业务拓展需要,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省联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新公司承担吉林省易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贵单位签订劳动劳务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但是该通知并没有通知张国强，也没有就该情况与张国强达成相应的变更协议，但易达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与联达公司系同一公司，易达公司的业务由联达公司承接，因此联达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关于张国强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000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易达公司已被认定其与张国强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由联达公司承接易达公司的业务，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由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联达公司应向张国强支付自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双倍工资计算方式为：2129.03+2200+2200×5+2254.52+2200+2200+=19783.55元。关于张国强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27.58元及工作日延时加班工资12517.25元问题。张国强主张法定节假日及延时工作日加班，并提供9月、10月、2月、4月加班表予以佐证，且张国强用工形式、考勤、考核及管理均由吉森公司掌握，虽吉森公司对加班表真实性提有异议，但其应当举证而未举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结合用工形式及张国强的工作性质和用工期间存在法定节假日，特别是吉森公司用工形式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审批，况且吉森公司未举证补休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认定张国强主张8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及延时加班每月80小时的事实成立。因吉森公司系用工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用工单位应当履行下列义务：（三）支付加班费、绩效奖金、提供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由此，张国强主张的法定假日及延时加班的工资应由吉森公司支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制定的《对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二、关于加班加点的工资的支付问题……；安排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另外支付给劳动者不低于劳动合同规定劳动者本人小时或日工资标准300%的工资。因此，法定休假日加班费计算为2200元/21.75天×8天×300%=2427.59元，延时加班工资计算为12517.25元（2200元/21.75日/8小时×80小时×150%×10个月）。关于张国强主张自2016年5月12日至判决之日止无工作期间最低工资标准应否支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该按照所在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张国强在吉森公司工作期间，未将张国强用工形式与联达公司办理劳动人事关系，尤其吉森公司又未履行将张国强退回劳务派遣单位的义务，致使联达公司无法将张国强安排至其他单位工作，从而导致联达公司无法将张国强派遣至其他单位工作，进而造成张国强处于失业状态，因此对于联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支付最低工资标准的主体责任。鉴于吉森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未及时将张国强退回派遣公司，给张国强造成失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张国强主张以2016年5月12日至判决之日止期间的无工作期间最低工资标准不当，应以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为截止之日更加合理，因此张国强主张的无工作期间界定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9日（即24个月零半个月），同时依2016年度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月计算及2017年10月1日长春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至1780元/月，联达公司应向张国强支付无工作期间的最低工资为37910元（1480元/月×19+1780元×5+1780元/月×1/2）。关于张国强主张联达公司为其补缴2015年7月3日至判决之日的社会保险问题。由于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对张国强该项主张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三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张国强与联达公司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期间建立劳动关系；二、联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张国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9783.55元；三、吉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张国强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427.58元、延时加班工资12517.25元，合计14944.83元；四、联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张国强支付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9日止最低基本工资37910元；五、吉森公司对第四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张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联达公司负担。宣判后，联达公司、吉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联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张国强与吉森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吉森公司向张国强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9783.55元、最低基本工资3791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国强负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国强在《浩泽人才报》上看到吉森公司的招聘广告，吉森公司面试并聘任张国强到监控员岗位工作，吉森公司与张国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联达公司与吉森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终止合作，张国强继续在监控员岗位上为吉森公司工作，2016年5月11日张国强离职，其工资由案外人吉林省翰德人才咨询有限公司发放。如张国强与联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按照约定吉森公司将在协议终止前30日内将派遣员工退回至联达公司。联达公司应支付张国强二倍工资和最低基本工资。被上诉人张国强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吉森公司二审时辩称，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吉森公司与张国强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4月30日我公司与易达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经终止，2016年5月13日我公司将张国强退回，我公司对张国强后续的最低工资不应该承担责任。张国强失业的原因不在于吉森公司，而在于联达公司疏于管理，吉森公司对张国强失业一事没有任何责任。原审被告易达公司二审时述称，易达公司与联达公司系业务承接关系，即联达公司承接易达公司与吉森公司合作履行所有与吉森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吉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国强负担。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无加班事实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加班事实存在，且推断加班时间存在明显错误。吉森公司对张国强失业一事没有任何过错，张国强的损失不应由吉森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相互矛盾，原审判决认定张国强与联达公司在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30日，而判令联达公司支付2016年5月13日至5月29日的最低基本工资，明显两者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张国强二审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联达公司、原审被告易达公司二审时辩称，联达公司与吉森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终止合作，张国强继续在监控员岗位上为吉森公司工作，2016年5月11日张国强离职，其工资由案外人吉林省翰德人才咨询有限公司发放，由此可见吉森公司与张国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国强与联达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联达公司与吉森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派遣期限是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此段期间联达公司按月向张国强发放工资。再结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吉0105民初2203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民终22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吉民申3348号民事裁定书，原审判决认定联达公司与张国强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因原审判决认定张国强与联达公司在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且张国强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调整。联达公司与张国强存在劳动关系，且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与张国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原审判决判令联达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并无不当。因从2015年7月13日起至今联达公司与张国强始终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4月30日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虽到期，但是联达公司却没有与张国强解除劳动合同，联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对张国强负有管理责任，2016年5月12日以后联达公司又未给张国强安排工作或者支付工资，原审判决判令联达公司支付2016年5月12日之后的最低工资并无不当。吉森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其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应将张国强退回用人单位联达公司，因吉森公司怠于履行约定的义务，原审判决判令吉森公司连带给付2016年5月12日之后的工资正确。因张国强在吉森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加班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吉森公司应对张国强工作期间的加班费承担给付责任。联达公司和吉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联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吉林省吉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明福审判员  梁 明审判员  高维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