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韧颖，女，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证大喜玛拉雅美术馆，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丁香路1208号2层G单元。法定代表人：戴陌草。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丽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朱韧颖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证大喜玛拉雅美术馆（以下简称证大美术馆）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韧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证大美术馆支付经济补偿金27,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在职期间证大美术馆多次未按合同约定的每月10日支付工资，且没有按税前13,500元标准足额支付。尤其是，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朱韧颖没有拿到任何工资。朱韧颖的医疗期为6个月，其中2017年8月2日至10月25日病假81天，并将病假单原件和病例复印件快递给证大美术馆。期间的9月6日当日病重未及时就医，证大美术馆视朱韧颖旷工1天。2、2017年10月25日朱韧颖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快递给证大美术馆，以证大美术馆无故拖欠7月1日至30日工资、8月1日至10月25日病假工资被迫解除，并申请仲裁。后因朱韧颖怀孕生子撤回仲裁申请。2018年10月17日朱韧颖再次申请仲裁，要求证大美术馆支付赔偿金27,000元。仲裁以该案中系朱韧颖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不支持赔偿金的请求。朱韧颖再次申请仲裁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0元，仲裁以证大美术馆多次要求朱韧颖对考勤异常进行说明为由，认为证大美术馆不属恶意克扣工资，不支持朱韧颖经济补偿金的请求。3、朱韧颖认为，本案中证大美术馆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事实，无论如何不能不发工资，只有工资标准计算存在争议才属于没有恶意。一审没有对考勤记录和“相关通知”进行全面调查和思考。证大美术馆没有对考勤表、工资明细表及两者之间的关系进行公示或说明。本案中双方对工资标准并没有争议，争议的是证大美术馆提供的打卡机导出的考勤表，该电子表格可以被篡改，且以偏概全。朱韧颖担任行政、招聘、志愿者管理、市场推广等多重任务，工作性质决定工作时间不固定、工作地点不固定，与合同记载的标准工作时间不同。4、朱韧颖8月3日申请病假，证大美术馆于8月4日告知考勤异常后，朱韧颖于8月9日邮件回复表示实际有误差，请求查明。8月10日至15日证大美术馆在知道病假的情况下还让朱韧颖到公司进行说明前几个月考勤问题，属于恶意。朱韧颖认为病情诊断单是最好的回复，对此只能诉请法律，而不是连续解释。5、工资应当是每月10日发放，证大美术馆2016年9月29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12日发放工资迟延，2017年8月10日至2017年11月10日发放的工资为0。被上诉人证大美术馆辩称：由于涉及国庆，2016年9月29日证大美术馆提前发放工资，而不是迟延发放。2017年4月10日和5月10日，证大美术馆已将款项转给银行，由于其间的延迟，导致银行发给朱韧颖延迟。由于6月26日至7月25日朱韧颖没有打卡记录，证大美术馆通知朱韧颖，但其一直未销假，因此证大美术馆是8月10才发放上述期间的工资。证大美术馆不接受朱韧颖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朱韧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证大美术馆支付经济补偿金2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韧颖于2015年12月7日至证大美术馆工作，朱韧颖、证大美术馆签订了为期1年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试用期为两个月，试用期工资为税前10,800元/月，转正后工资为税前13,500元/月。试用期到期前，证大美术馆通知朱韧颖延长2个月试用期。合同到期后，双方续订期限为2016年12月7日至2017年8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2017年8月2日朱韧颖至医院就诊，次日起开始请病假直至2017年10月25日，其中2019年9月6日朱韧颖未向证大美术馆提供相应的病假单。证大美术馆于2017年7月10日发放朱韧颖至2017年6月25日的工资。2017年8月4日证大美术馆向朱韧颖发送书面通知，“朱韧颖女士：根据证大美术馆的考勤，你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考勤异常情况如下：1、6.27、7.11、7.25上午无到岗考勤记录。2、6.28、6.29、7.10、7.18、7.20全天无考勤记录，共5天。3、7.13、7.19、7.21上班迟到。4、6.26上班迟到并下班早退。5、6.30上班迟到，下班无离岗考勤记录。6、7.6、7.12下班无离岗考勤记录。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五日内至行政部董某处对以上异常考勤进行说明并提交经馆长签署的《外出办公/请假申请单》，否则单位将以上异常考勤情况分别视为旷工、迟到、早退进行处理。”2017年8月10日，证大美术馆向朱韧颖发送书面通知，“朱韧颖女士：根据证大美术馆的考勤，你于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考勤异常情况如下:1、5.23上午无到岗考勤记录。2、5.5、5.18、5.25全天无考勤记录，共3天。3、4.26、4.27、4.28、5.2、5.3、5.4、5.15、5.16、5.19、5.22、5.24上班迟到。4、5.8、5.9、5.10、5.11、5.12、5.17上班迟到，下班无离岗考勤记录。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五日内至行政部董某处对以上异常考勤进行说明并提交经馆长签署的《外出办公/请假申请单》，否则单位将以上异常考勤情况分别视为旷工、迟到、早退进行处理。”同日，证大美术馆向朱韧颖第二次发出通知，“朱韧颖女士：根据证大美术馆的考勤，你于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考勤异常情况如下:1、5.26、5.31、6.9、6.23上午无到岗考勤记录。2、6.12、6.16、6.21、6.22全天无考勤记录，共4天。3、5.27、6.1、6.2、6.5、6.6、6.13、6.14、6.15、6.19、6.20上班迟到。4、6.7、6.8上班迟到，下班无离岗考勤记录。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五日内至行政部董某处对以上异常考勤进行说明并提交经馆长签署的《外出办公/请假申请单》，否则单位将以上异常考勤情况分别视为旷工、迟到、早退进行处理”。同日，证大美术馆第三次向朱韧颖发出通知，“朱韧颖女士：根据证大美术馆财务部核查的信息，你在美术馆上海种子项目任职期于2016年6月和2016年12月期间共借款26,500元（贰万陆仟伍佰元整），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6月借款6,500元（陆仟伍佰元整）。2、2016年12月借款20,000元（贰万元整）。鉴于以上借款已超过半年之久，且上海种子项目已经全部结束，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五日内至财务部归还借款并进行销账。2017年8月15日，证大美术馆向朱韧颖发出通知，要求朱韧颖2017年8月15日前向证大美术馆对异常考勤进行说明并提交经馆长签署的《外出办公/请假申请单》，若逾期仍未提交的，将对朱韧颖作“1、全天无考勤记录的，按缺勤扣发工资；2、上班无考勤记录或考勤记录显示迟到的，按迟到扣发工资；3、下班无考勤记录或考勤记录显示早退的，按早退扣发工资。”2017年9月13日，证大美术馆向朱韧颖发出通知，“朱韧颖女士：根据证大美术馆的考勤记录，2017年9月6日你未到美术馆上班，也未提交任何经馆长签署的《外出办公/请假申请单》或者医院开具的病假单。依照美术馆规章制度，视为旷工一天”。2017年10月25日，朱韧颖向证大美术馆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以证大美术馆未及时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10月30日，证大美术馆向朱韧颖发出通知，“朱韧颖女士：你于2015年12月7日进入证大美术馆工作，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7年8月6日。自2017年8月2日起，你连续请病假，至2017年11月1日已满三个月。现美术馆正式通知你，你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美术馆不再与你续签，你与美术馆的劳动关系将于2017年11月1日终止”。一审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朱韧颖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为浦劳人仲（2017）办字第8554号。2017年12月8日，朱韧颖向该仲裁委员会申请撤诉。2017年10月24日，朱韧颖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为浦劳人仲（2018）办字第8056号，要求证大美术馆支付：1.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克扣工资13,500元；2.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5日病假工资9,450元；3.2017年8月26日至2017年9月25日病假工资9,450元；4.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病假工资9,450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000元；6.2017年8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4,896.55元；7.试用期税后工资差额：2015年12月7日至12月25日1,989元、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2,040元、2016年1月26日至2月25日2,395元、2016年2月26日至3月25日2,395元、2016年3月26日至4月25日1,564元；8.非法延长试用期4个月的试用期赔偿金54,000元；9.2016年1月3日至2017年7月30日实报实销市场行政费用11,979.60元；10.2016年1月3日至2017年7月30日170.5小时超时加班费21,556元。2018年12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证大美术馆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韧颖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工资27,877.08元；二、证大美术馆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韧颖2017年6天带薪年休假工资7,448.27元；三、证大美术馆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韧颖2016年1月26日至2月25日税后工资差额1,767.48元、2016年2月26日至3月25日税后工资差额2,395元、2016年3月26日至4月25日税后工资差额1,564元；四、证大美术馆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韧颖违法约定试用期赔偿金27,000元；五、朱韧颖要求证大美术馆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六、朱韧颖要求证大美术馆支付2016年1月3日至2017年7月30日实报实销市场行政费用11,979.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七、朱韧颖要求证大美术馆支付2016年1月3日至2017年7月30日170.5小时超时加班费21,55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裁决作出后，朱韧颖、证大美术馆均未诉至法院，现该裁决已经生效。该裁决载明，朱韧颖于2017年6月26日至8月2日期间，未出勤89小时。2017年11月3日，证大美术馆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朱韧颖：1、返还2016年6月17日、2017年4月19日领用的备用金26,500元；2、返还领用的笔记本电脑（戴尔笔记本VOSTR5480-3528S）一台；3、移交工作期间的管理事务：①供应商联系方式；②招聘应聘人员的信息资料；③志愿者导览员的工资微信群群内人员的联系方式。该仲裁委员会裁决朱韧颖返还证大美术馆备用金25,450.22元，返还证大美术馆笔记本电脑（戴尔笔记本VOSTR5480-3528S）一台，朱韧颖向证大美术馆交接供应商联系方式、招聘应聘人员的信息资料、志愿者导览员的工作微信群群内人员的联系方式。朱韧颖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110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朱韧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证大美术馆备用金25,450.22元；二、朱韧颖无需返还证大美术馆笔记本电脑（戴尔笔记本VOSTR5480-3528S）一台；三、朱韧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证大美术馆交接供应商联系方式、招聘应聘人员的信息资料、志愿者导览员的工作微信群群内人员的联系方式。2018年12月26日，朱韧颖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号为浦劳人仲（2018）办字第9728号，要求证大美术馆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7,000元；2.2016年10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8,620.69元。2019年2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朱韧颖要求证大美术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7,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朱韧颖要求证大美术馆支付2016年10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8,620.69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朱韧颖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应该诚信履约。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证大美术馆应否支付朱韧颖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查，朱韧颖以证大美术馆未依法支付其工资为由，于2017年10月25日向证大美术馆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7,000元。用人单位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但是，劳动报酬的计算标准，在实际操作中往往比较复杂，需要劳动者给予相应的配合。对确因客观原因导致计算标准不清楚、有争议，导致用人单位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不能作为劳动者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根据本案目前的举证情况，朱韧颖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未出勤89小时，相关考勤记录存在异常，2017年9月6日未提交相应的病假单，在此情况下，证大美术馆多次通知朱韧颖前往单位核实考勤异常的原因，然朱韧颖除了在2017年8月9日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后再未与证大美术馆联系。故本案中证大美术馆并非属于因主观恶意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对朱韧颖要求证大美术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二○一九年四月十八日判决：驳回朱韧颖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于收取。二审中，朱韧颖提供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上海种子项目员工的请假申请单一套、2016年4月1日至6月30日全体员工考勤记录表一套，以证明期间该项目员工存在请假及考勤，但这与工资没有关系，证大美术馆不是依照请假与考勤计发工资。证大美术馆表示请假及考勤相符，是真实的，但考勤、请假与工资是相关的，外出办公不扣工资，但病假会相应扣工资，事假如果没有调休冲抵也会扣工资。鉴于仅凭该两套证据难以证明朱韧颖的主张，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难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双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朱韧颖补充一节事实，称2016年2月26日至6月25日朱韧颖负责上海种子项目的人事统计考勤，每月提交考勤表给证大美术馆的人事作为工资发放凭证；由于项目复杂，馆长李龙雨说2016年7月开始实行弹性工作制，因此6月25日之后朱韧颖没有提交考勤；如果需制作考勤表，应是朱韧颖负责。证大美术馆表示，上海种子项目的考勤是由朱韧颖负责，每月交考勤表，但李龙雨没有说过实行弹性工作制；证大美术馆的委托代理人也可以制作考勤表。鉴于朱韧颖未能证明馆长曾表示实行弹性工作制，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认定。二审中，朱韧颖还补充一节事实，称证大美术馆没有公示过规章制度和请假流程，也没有将工资单和明细表交给员工。证大美术馆表示已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公示规章制度和请假流程；工资单及明细表都给了朱韧颖，但证大美术馆就此没有证据。二审中，证大美术馆提供朱韧颖的劳动合同一份、发放工资单的微信记录两页、告知规章制度的电子邮件一份、2019年1月24日银行业务回单一份，以证明劳动合同载明朱韧颖已阅读并了解各项规章制度和员工手册，证大美术馆给员工发放电子版工资单，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规章制度，仲裁裁决的款项已支付给朱韧颖。朱韧颖表示劳动合同是真实的，但签订时没有将规章制度和员工手册作为附件，事后也没有发放；对微信记录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该员工亦非上海种子项目的成员；电子邮件中朱韧颖不是收件人，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对银行业务回单无异议，款项已收到。鉴于该节事实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理由随后阐述），本院不予审查。二审中，朱韧颖还提供名片复印件、推广记录表、邮件、志愿者工作记录，以证明其在职期间从事众多额外工作；上海种子员工通讯录，以证明项目规模大任务重，执行不定时弹性工作制。证大美术馆表示,朱韧颖并不是人事行政经理；对推广记录表真实性不认可；邮件及志愿者工作记录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朱韧颖的主张。鉴于该部分证据亦不能证明朱韧颖实行弹性工作制，本院对其主张的相应事实不予认定。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证大美术馆提供的证据6为2017年8月4日的通知，证据7至证据9为8月10日的通知3份，证据10为8月15日的通知，朱韧颖表示其在8月9日回复过电子邮件，之后病假加重没回复邮件，曾打电话给证大美术馆但没有接。一审庭审中朱韧颖提供的2017年8月9日的电子邮件，针对上午无到岗考勤记录和全天无考勤记录的那几天，其邮件中回复“不知道是机器出问题了还是哪里出问题了”；朱韧颖提供的诊断报告记载，2017年8月2日诊断为颈椎未见明显骨质异常，其生理曲度稍直；8月6日至8月12日的病假证明单记载，临床诊断为头晕和眩晕；8月14日至8月20日的病情证明单记载，临床诊断为头晕和眩晕，颈椎退行性变。本院认为，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但是，劳动报酬和社保金的计算标准，在实际操作中往往比较复杂。如果用人单位存在有悖诚信的情况，从而拖延支付或拒绝支付的，才属于立法所要规制的对象。对确因客观原因导致计算标准不清楚、有争议，导致用人单位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不能作为劳动者解除合同的依据。本案中，朱韧颖主张证大美术馆迟延或未发放劳动报酬，经查，根据朱韧颖一审中提供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2016年9月的6日及29日各有一笔10,778.20元的工资入账，证大美术馆表示系由于国庆节的原因而提前支付，可予采信，由此当月并不存在迟延。虽然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12日是超过当月10日才发放工资，但鉴于超过时间分别为1天和2天，证大美术馆解释为系银行原因迟延，亦具合理性，该种情形不构成朱韧颖的解除理由。关于2017年6月26日之后的工资，争议在于考勤异常的处理。朱韧颖主张其系弹性工作制，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朱韧颖表示证大美术馆没有公示过规章制度和请假流程，但证大美术馆书面通知朱韧颖对考勤异常予以说明，是用人单位进行管理的应有之义，因此朱韧颖主张的该节事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虽然朱韧颖8月9日回复了电子邮件，但其只表示“不知道是机器出问题了还是哪里出问题了”。而且，之后证大美术馆再就4月26日至5月25日的考勤异常要求朱韧颖予以说明等，朱韧颖未予回复。关于2016年的工资差额，亦系由于双方对延长试用期而产生争议。综上，朱韧颖提出证大美术馆未足额支付的有关工资，均难以认定证大美术馆属于有悖诚信，一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韧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朱韧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徐 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