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暴某1，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系暴某1之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暴某2，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系暴某2之妻，现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内蒙古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被告：何某，女，1979年2月2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暴某1、赵某因与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原审被告陈某、何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暴某1、赵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１、本案涉及三笔借款。2016年4月8日，陈某、何某与暴某1、赵某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2016年5月4日，暴某1、陈某向被上诉人借款650000元；2016年5月14日陈某向被上诉人借款950000元。2016年4月8日的借款已于2016年5月14日偿还，对此上诉人提交了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4日的两枚汇款凭证可以证明，此款是上诉人暴某1和原审被告陈某完成十个全覆盖工程的工程款，当时是以政府的名义直接给付被上诉人暴某2和张某，二人收到该款后，上诉人暴某1、赵某和原审被告陈某、何某四人于2016年4月8日所欠债务全部还清。２、原审判决将借款950000元与借款1000000元混淆错误。上诉人暴某1与原审被告陈某系合伙关系，上诉人暴某1和陈某授权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政府将二人的工程款直接划拨到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账户，必然是偿还二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共同借款。而借款950000元系陈某个人借款，上诉人暴某1自己的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况下不可能用自己的工程款给陈某个人还债，明显于常理不符。３、被上诉人暴某2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庭审时认可2016年5月14日收到汇款994719元，收到现金5281元，合计1000000元。但被上诉人暴某2认为此款已于2016年5月29日汇给蔡某664719元，2016年6月16日汇给蔡某300000元，给上诉人暴某1现金5000元，此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与陈某将欠款还清后被上诉人又转给其他人，其转款行为和上诉人暴某1、赵某无任何关系，其转款行为是对自己财产的处分。尤其庭审时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上诉人暴某1和陈某授权将收到的款项转给蔡某，此陈述更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答辩服判。原审被告陈某、何某未陈述意见。暴某2、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给付利息662000元，利息按月息20‰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要求四被告给付二原告办理诉前财产保全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1600元。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8日，被告陈某、何某、暴某1、赵某向原告暴某2、张某借款10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8日，并为原告出具亲笔签署的借款本金为1300000元的借条一枚。2016年5月4日，被告暴某1、陈某向原告暴某2、张某借款650000元，此款已还清。2016年5月14日，被告陈某向原告暴某2、张某借款950000元，此款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暴某2、张某与被告陈某、何某、暴某1、赵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被告陈某、何某、暴某1、赵某为原告暴某2、张某出具的借条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原告暴某2、张某要求被告陈某、何某、暴某1、赵某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暴某1辩称已将涉案借款还清，被告暴某1未举出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暴某2、张某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暴某2、张某要求被告陈某、何某、暴某1、赵某给付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涉诉借条中原、被告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某、何某、赵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裁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某、何某、暴某1、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暴某2、张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662000元（以本金1000000元，按月利率20‰自2016年4月8日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本息合计1662000元。逾期不还自2019年1月11日起仍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暴某2、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暴某1、赵某为证实上诉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明一份及收款收据九枚，证明2016年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政府所用的红砖都是暴某1、陈某二人供应。以此证明新民乡政府打款给暴某2、张某的两笔款项合计994719元是给付暴某1、陈某的红砖款。暴某1和陈某为了偿还暴某2的1000000元直接让政府打到暴某2账户上。二、暴某1与陈某于2019年3月28日的微信语音录音一份，证明暴某1、陈某用政府的红砖款将二人的共同借款1000000元还清，被上诉人也没有将政府转款的994719元还给陈某和暴某1。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录音系上诉人暴某1与被上诉人陈某之间的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偿还了案涉款项。对暴某1和陈某供应红砖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为证实抗辩主张成立，提交如下证据：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陈某与蔡某是母子关系，陈某以前的名字叫陈立平。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收款收据、录音，被上诉人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不能举出相反证据推翻，可以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陈某与蔡某母子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8日，上诉人暴某1、赵某与原审被告陈某、何某为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金额为1300000元，按月息２分计算利息，还款日期为2017年2月8日。当日，暴某2向陈某账户汇款1000000元。2016年5月4日，上诉人暴某1、原审被告陈某为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出具金额为650000元的借据一枚，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上诉人暴某1、赵某与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均认可该650000元已偿还。2016年5月6日，被上诉人暴某2向案外人蔡某的账户汇款650000元，2016年5月10日，被上诉人暴某2向案外人蔡某的账户汇款300000元。由原审被告陈某于2016年5月14日为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出具借据一枚，金额为950000元。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另查明，2016年，阿鲁科尔沁旗经济和信息化局分别与暴某2、张某签订红砖采购协议。上诉人暴某1、赵某称协议约定的红砖系由暴某1、陈某所供应，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对该事实予以认可。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8日分别向暴某2、张某各转账汇款497359.50元，合计994719元。暴某2于2016年5月29日向蔡某的账户汇款644719元，于2016年6月16日向蔡某的账户汇款300000元。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上诉人暴某1、赵某主张该款系偿还其二人与陈某、何某于2016年4月8日欠付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的借款1000000元。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抗辩称其受暴某1、陈某的指示，将该款以转账的形式给付陈某的母亲蔡某。还查明，案外人蔡某与原审被告系母子关系。原审被告陈某在与上诉人暴某1的微信语音录音中认可，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给付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的红砖款系偿还案涉借款，其并没有授权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收到该款后将款项返还陈某。上述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录音光盘、红砖采购协议、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政府的转账凭单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暴某1、赵某与原审被告陈某、何某于2016年4月8日向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上诉人暴某1与原审被告陈某向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工程供应红砖，由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向被上诉人暴某2、赵某支付994719元，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认可收到该款。关于该款是否偿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主张其系受上诉人暴某1、原审被告陈某的指示，在收到上述994719元款项后即将该款返还至二人指定的陈某母亲蔡某的账户，故该款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但上诉人暴某1对该抗辩主张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陈某在微信语音中亦称上述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1000000元。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不能举证证实其系受上诉人暴某1、原审被告陈某的指示将994719元返还陈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暴某1、赵某与原审被告陈某、何某向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借款1000000元在先，且该笔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而阿鲁科尔沁旗新民乡人民政府给付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的994719元系给付上诉人暴某1与原审被告陈某供应的红砖款，在上述1000000元借款未予偿还且存在利息负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暴某2、何某主张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原审被告陈某个人明显与常理不符，亦侵害上诉人暴某1的权益。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被告陈某及其母亲蔡某与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关于其收到的994719款项已返还原审被告陈某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994719元理应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暴某2、赵某主张剩余借款已偿还，但对该事实因未提供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双方在借据中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故借款应自2016年4月8日开始计算利息，上诉人暴某1、原审被告陈某于2016年5月18日偿还的994719元，应先冲抵该期间的利息26667元（1000000元×20‰×40天÷30天），其余968052元（994719元-26667元）冲减本金，剩余借款本金31948元（1000000元-968052元）仍应自2016年5月19日起按20‰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暴某1、赵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1民初625号民事判决；二、陈某、何某、暴某1、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暴某2、张某借款本金31948元，并自2016年5月19日起以319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三、驳回暴某2、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58元，保全费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8元，合计44036元，由上诉人暴某2、张某负担880元，被上诉人暴某2、张某负担23398元，原审被告陈某、何某负担197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伟波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其其格 二○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雨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