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前进路南段21号院10号楼2单元21号。法定代表人：李全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梅、李娜，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东沺三巷3号。法定代表人：黄跃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亮，男，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南路西里13号4号楼1单元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11号。负责人：朱喜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高秋红，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晋阳街东沺三巷三号七层至十三层。法定代表人：朱喜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俊明，男，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员工，住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305号乙2-4-7。上诉人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星公司）因与上诉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炭气化集团公司）、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以下简称煤气公司）、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超越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梅、李娜，上诉人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天亮，上诉人煤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高秋红，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俊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越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8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即三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经济损失708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25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双方合作协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定予以解除，但对于解除后，过错责任分担与事实不符，且未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相应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导致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一审认为双方过错责任相当与事实不符。（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未按期投入建设资金。2016年5月11日被上诉人一方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加气站项目存在的问题，主要在于“资金未到位，公司未成立”，解决的办法是被上诉人一方“迅速拨付注册公司所需要资金及工程建设资金，以解燃眉之急”在这份纪要中，上诉人明确提出，如果2016年6月底该问题不予解决，将采取相应措施维护合法权益。而到期被上诉人未解决资金投入问题，导致加气站不能继续，是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直接原因。因此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无过错。（二）上诉人在土地使用期限问题上，未构成违约，即便构成违约，也不是双方合作解除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对合同解除无过错。1.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上诉人需要保证土地使用期限为10年，并不一定要求上诉人签订10年的合同。2.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到期后可以续租，且上诉人有优先续租权，因此上诉人可以保证该租赁土地10年的使用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1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19条规定的“减损规则”，一方当事人违约后，对方当事人应当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4.出租方证言可证明，同意继续租赁给加气站项目使用。上诉人可以保证土地使用期限达到10年。5.本案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提出过土地存在违约问题。因此，上诉人在土地使用期限问题上，未构成违约，即便构成违约，也不是双方合作解除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对合同解除无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合同解除双方过错相当，与事实不符。二、双方合作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负有返还上诉人投资款的义务，且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滥用诉讼权利，恶意拖延诉讼进程，期间上诉人投资款被长期占用，形成损失，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实际投入资金之后，因被上诉人未实际投入资金，导致加气站建设无法继续进行，上诉人在明确提出解决问题的合理期限内，被上诉人仍无法解决问题，上诉人以起诉的方式提出解除合同。在长达三年的诉讼中，被上诉人以不认可其自己委托中介机构所做出的审核报告，提出和解但不实质推进和解程序、鉴定公章真伪、不配合选定评估及审计机构等为由一直在拖延诉讼。致使上诉人超越星公司深陷本案，资金长期被占用，濒临破产，实际损失已经发生，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请求从实际支付投资款次日至被上诉人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至少应当从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且上诉人主张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应当予以纠正。三、上诉人因委托鉴定实际支出的70000元审计费、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律师费证据充分，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煤气公司、天然气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应承担全部责任。（一）答辩人对原审认为被答辩人“未确保可使用或可租赁年限在10年以上构成违约”的认定，不持异议。（二）被答辩人提供土地的土地性质不符合合同要求。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约定，被答辩人负有“确保合同期内标准站用地性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按照协议要求完成或配合完成标准站的组建（包括土地相关手续等）的相关工作”等义务。其中“标准站用地性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是符合《太原市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2014]第2期）“土地的所有权人应与建设运营单位一致”的要求；“土地相关手续”是指“土地权属、用地性质”的变更手续。但被答辩人提供的土地系租赁而来，也未举证土地性质已变更或已是“城市用地中的商业服务业设施用地”。故，本案系被答辩人根本违约，其请求无法律依据。二、答辩人正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在本案中，协议主体履行义务具有先后顺序。首先被答辩人应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的土地，之后答辩人才能办理建设用地、建设规划、施工等行政审批手续，再后双方才可共同出资建设及经营加气站。但由于被答辩人提供的土地权属、用地性质的手续不符合规定，才导致答辩人无法办理与土地有关的行政手续，进而导致加气站至今无法投产、运营。因此，答辩人的行为符合顺序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且在该项目的推进中，除了需要持有合法土地才能履行的义务外，答辩人已尽其所能履行了其能履行的义务，并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故，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三、答辩人在现阶段无投入资金的义务。会议纪要中“……申请批准成立相应的合资公司，解决目前遇到的……问题”的陈述，是先成立公司，再解决后续问题，结合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按照工商行政部门的要求注资的时间”，也是先成立相应的公司，后出资。因此，答辩人履行出资合同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并不存在投入资金的义务。四、被答辩人无权主张损失及利息。本案所涉及的项目处于项目公司暂未设立的状态，被答辩人所建设的工程、购置的资产还尚未投入项目公司，即资产的所有权仍归属于被答辩人所有，并不存在“损失”，更无利息损失。五、被答辩人主张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煤气公司、天然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民初88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前期投入损失承担5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合作的土地系租赁而来，根本不符合“土地的所有权人应与建设运营单位一致”的要求；在履约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土地的土地性质不是“城市用地中的商业服务业设施用地”，亦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并未办理土地相关手续，系根本违约。结合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第2款“……由此纠纷影响标准站正常经营，并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被上诉人对其提供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承担5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太原市人民政府2014年1月27日的会议纪要未明确指出被上诉人存在土地租赁问题，且上诉人在《太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中“所列涉案加气站所存在问题也未明确记载有租赁土地问题”为由，认为上诉人构成违约，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系租赁而来，是客观事实。而太原市政府的会议纪要亦明确“加气站的建设运营单位与土地所有权人不一致，造成土地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办理”，故，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土地导致用地审批手续无法办理是客观事实，无需在文件中单独明确被上诉人存在土地租赁问题。另，上诉人内部会议纪要对项目急需解决的问题仅是概括性的列举，包括“目前遇到的土地资金、项目运行、营改增开票等诸多问题”，被上诉人存在的租赁土地问题，已包含在其中，无需单独列举。（二）被上诉人不履约的行为导致上诉人至今无法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权属、用地性质的手续不符合规定，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办理与土地有关的行政手续，进而导致加气站至今无法投产、运营。（三）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与土地无关的其他义务。在该项目的推进中，上诉人已尽其所能履行了其能履行的义务，并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包括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同意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放北路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山西省地震局出具的《关于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放北路CNG汽车加气站工程抗震设防要求的通知》等多项义务。因此，上诉人已尽其所能履行了其能履行的义务，其他合同义务不是不履行，而是因被上诉人违约而无法履行。（四）上诉人未出资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公司至今未成立，上诉人履行出资义务的条件也尚未成就。故上诉人未出资的行为并不违反协议约定。另，虽然上诉人在本案中确实支出了费用，但也是在协议之外的、表达友好合作意愿的举动，并不代表上诉人在现有阶段负有履行出资义务。三、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对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对解放北路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前期投资费用和债务审计鉴定的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乙方已缴纳的土地租用费和工程投入，如属该项目前期发生的，经双方认可后，以评估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金额为入账依据”，本案即使进行司法鉴定，也应当做评估报告，而非审计报告。因此，该《鉴定报告》本身就违反了合同约定，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其次，根据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2）项“乙方以前期投入的工程量为投资”、第2款第（1）项“乙方已缴纳的土地租赁费和工程投入”，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前期投入包括“工程投入”、“土地租赁费”，但《鉴定报告》的鉴定内容还包括了“项目转手价款480万元”以及“债务若干”，明显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因而《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最后，在推进该项目的过程中，上诉人也投入了资金，但《鉴定报告》中并未体现，被上诉人还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四、上诉人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不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共涉及三个主体，其中太原市煤气公司系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系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依据合同，甲方为太原市煤气公司、乙方为被上诉人，结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系太原市煤气公司与被上诉人，与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并无关联。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超越星公司辩称，一、关于土地性质问题，上诉人超越星公司不存在违约，煤气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在造成合同解除中负全部责任。在本案诉讼之前，煤气公司一方从未提过我们的土地性质存在违约的情形，甚至在第一次一审过程中，煤气公司也从未提出过该问题，超越星公司对此并不知情。2014年双方签订的《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要求超越星公司提供的土地性质是“租赁”。我方提供的土地就是租赁性质，不存在土地性质上的任何违约情形。我方提供的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住建部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规定。而且加气站的地址，是煤气公司一方选的。因为加气站运营是需要报批和资质的，这方面都是煤气公司的义务，而且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气公司2014年也已经就该地址上建加气站选址报批了规划局、地震局，从未提出过土地性质存在问题。煤气公司作为专业从事加气站运营的公司，在签订合同前、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告知超越星公司“租赁土地无法办理审批手续”。直到2016年5月11日，煤气公司、天然气公司方的《会议纪要》中也未提及租赁土地无法办理审批手续，反而急需解决的问题是煤气公司、天然气公司应拨付资金的问题。煤气公司、天然气公司认为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在2014年1月27日发布的文件中对土地性质进行了要求，但双方签订《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的时间是在2014年9月，假使“租赁土地无法办理审批手续”属实，煤气公司在明知超越星公司提供的是租赁土地，仍与之签订协议并要求超越星公司不断投资的行为构成欺诈。对此造成的损失煤气公司等应承担全部责任。二、超越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鉴定申请，要求对超越星公司前期投资费用和债务事项进行的审计，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作出《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太原超越星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对解放北路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前期投资费用和债务审计鉴定的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我们认为我方在原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我方在该项目中的投入损失，煤气公司一方不予认可，我方同意对方进行评估鉴定，对方拒绝委托。在一审法院协调下，我方同意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再次鉴定，从是否要请第三方机构评估鉴定、请哪家机构鉴定等事项，在一审中开了四、五次庭，而这个鉴定机构也最终是法院通过抓阄的方式选定的，全部都是对方参与的，煤气公司如果有任何正当诉求，完全有合法的途径和手段来实现。但是煤气公司既不认可我方的证据，也不认可自己方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也不同意另行共同委托鉴定机构，也不认可法院主持下重新选定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我们认为对方的行为完全是滥用权利，恶意拖延诉讼的行为。三、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应当与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在原审诉讼中，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称其与煤气公司系关联公司，负责人相同，实际上也是一块牌子，一套人马，且在加气站设立过程中，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是实际履行主体之一，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曾承诺原告解决本案事宜，（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8《会议纪要》），对于超越星公司的损失，其应当承担责任。超越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签订的《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588000元，并支付利息1106455.15元（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合计8694455.15元，后期利息支付至付清之日；3、诉讼费、律师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签订《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合作建设和经营CNG标准站项目。拟定标准站名称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地址位于解放北路涧河南侧。合作加气站以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为主体申报相关手续，加气站注册资金1260万元，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持股55%，计693万元，原告持股45%，计567万元。并约定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为：1、确保天然气气源充足、稳定供应；2、按照工商行政部门要求注资的时间，出具相应投资设备发票或缴足资金；3、按照本协议要求完成或配合完成标准站组建（包括人员委派、机构设置、建章立制、资金筹措）的相关工作；4、负责前期规划、行政手续的办理；5、公司成立后，按照股比分享收益。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权力与义务为：1、确保合作期内标准站用地性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可使用或可租用年限在10年以上；2、按照本协议要求完成或配合完成标准站组建（包括人员委派、机构设置、建章立制、资金筹措）的相关工作；3、配合被告煤气公司完成前期规划、行政手续的办理；4、公司成立后，按照股比分享收益。还约定标准站投资的确认投资形式：1、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按照约定的持股比例以货币形式投资。2、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前期投入的工程量作为投资，未达到持股比例的，以货币形式补足。2014年1月27日，《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关于确保加气站安全运营等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中关于加气站手续办理情况，载明：截至目前，有2座加气站手续基本办理完毕，其余20座加气站均不同程度存在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主要原因是这20座加气站的用地为租赁或合作方式，由于加气站的建设运营单位与土地所有权人不一致，造成土地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办理。根据国务院燃气管理条例，运营加气站必须具有城管委颁发的燃气经营许可证，但前置手续是规划、消防、质监、安监。由于土地权属、用地性质不符合要求，土地手续难以办理，导致加气站的其它相关手续也无法完善。2013年11月24日，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李献红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李献红将解放北路加气站资产及附属权益、土地的租赁权全部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为480万元；土地租赁期为2010年9月7日至2016年1月6日。2013年11月5日，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并发改地区函【2013】24号《关于同意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解放北路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同意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北路涧河南侧建设3万方/日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开展前期工作。2014年3月18日，被告煤炭气化（集团）公司向太原市城乡规划局报请《太原煤气化集团公司关于CNG加气站规划选址的请示》。2014年12月29日，山西省地震局向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放北路CNG汽车加气站工程抗震设防要求的通知》，工程场地可以进行该项目建设。2016年4月25日，山西中联智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项目前期支出清查专项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认为原告涉案项目支出数额为7588000元。2016年5月11日，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记载，会议主持人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孙总，参会人员有CNG项目部曹军，解放北路负责人李涛等。会议内容记载，针对目前太原市政府燃气出租车更换纯电动出租车政策，召集会议共同协商，以适应市场变化。急需解决的问题：1、由天然气公司报集团公司，申请批准成立相应的合资公司，解决目前遇到的土地资金、项目运行、营改增开票等诸多问题；2、积极协调市政府，迅速完成相关项目建设并投产运营；3、现各项目合作方前期工程建设投入财务审计工作已结束，相关成果已报至太原天然气公司。请迅速拨付注册公司所需资金及工程建设资金，以解燃眉之急。该会议纪要中有四家合作单位签名。其中解放北路负责人李涛签署的意见为：如以上问题在2016年6月底前还无法解决，我方将采取相应的措施维护我方权益。同年6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中，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对上述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中加盖的太原市煤气公司CNG加气站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存疑，我院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对于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对解放北路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前期投资费用和债务情况，我院委托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支出合计708万元。其中，超越星公司从李献红处接手解放北路加气站项目价款480万元，房屋及土地租赁费用192万元，解放北路加气站项目测量费1万元，解放北路加气站项目场地看护人员工资5万元，解放北路加气站项目站房、围墙、罩棚等工程款30万元。本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7万元整。另查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是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庭审中，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曾自认，其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班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签订的《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的主要权利与义务为：租赁土地、配合完成标准站组建、配合完成前期规划、行政手续，持股45%，计567万元，以前期投入的工程量作为投资，未达到持股比例的，以货币形式补足；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的主要权利与义务为：加气站建成后保证气源供应、按协议要求负责前期规划、行政手续的办理，持股55%，计693万元，按照约定的持股比例以货币形式投资。原告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后未按协议约定确保土地可使用或可租用年限在10年以上，构成违约；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虽进行了部分行政手续的办理，但时至今日仍未全部完成相关行政手续的办理，其认为是由于原告土地租赁不合格造成无法办理相关手续，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亦构成违约。其提供的2014年1月27日的《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关于确保加气站安全运营等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并未明确指出原告系存在土地租赁问题的20家加气站之一，且该纪要的形成时间是在涉案合同订立之前。另外，原告提供的《太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所列涉案加气站所存在问题也未明确记载有土地租赁问题。所以，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认为是由于原告土地租赁不合格造成无法办理相关手续，不足采信。可见，原告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均存在过错，均未完全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自2014年双方订立合同至今，已逾5年，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本院准许。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和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均有违约行为，双方的过错责任相当，应对原告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原告的前期投入损失，经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为708万元，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承担354万元。涉案协议书对利息无约定，且原、被告均未全面履行义务，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律师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是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应依法共同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曾自认，其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班子。而且根据《太原市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反映，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也在参加涉案加气站项目的合作建设，因此，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也应共同对原告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判决：一、解除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签订的《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被告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4万元；三、驳回原告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二项第二目：按照本协议要求完成或配合完成标准站组建（包括土地相关手续、人员委派、机构设置、建章立制、资金筹措）的相关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诉争各方是否违约；超越星公司的损失情况，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煤气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天然气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责任。一、关于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及诉争各方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首先，从2014年订立合同至今，虽双方当事人对合作项目均做了一定的工作，但合作最终未能成功；鉴于政策调控以及项目行业的现状，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解放北路标准加气站合作协议书》应予解除。其次，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超越星公司虽进行了一系列的履约行为，但其提供的土地存在瑕疵，即未按协议约定确保土地可使用或可租用年限在10年以上，超越星公司构成违约。合作项目开始后，煤气公司亦办理了部分行政手续，但并未全部完成相关手续的办理，且煤气公司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未完成手续的原因系超越星公司提供的土地存在瑕疵导致的。故煤气公司亦构成违约。第三，鉴于本案实际情况，超越星公司、煤气公司均存在违约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诉争双方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超越星公司的损失情况，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煤气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针对涉案鉴定结论，在对超越星公司前期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应超越星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超越星公司前期投入进行鉴定，后山西晋利审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晋晋利鉴[2019]0039号《关于对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对解放北路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前期投资费用和债务审计鉴定的报告》，鉴定结果为708万元。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煤气公司、天然气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非评估报告，且未经我方同意，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现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煤气公司、天然气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违法的情形。故对晋晋利鉴[2019]0039号《关于对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对解放北路CNG标准加气站项目前期投资费用和债务审计鉴定的报告》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超越星公司的前期投入损失为708万元。其次，按照上述确定的过错比例，一审法院判决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煤气公司承担50%的责任，由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煤气公司偿还超越星公司354万元，公平合理。第三，关于利息部分，超越星公司认为，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煤气公司等应支付其相应利息损失。因涉案协议书对利息未作约定，且诉争双方均存在违约的事实，故对超越星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天然气公司责任的问题。天然气公司曾自认其与煤气公司系一套人马，两个班子，且根据《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CNG项目部会议纪要》显示，天然气公司也曾参与涉案加气站项目的合作建设，故原审判决天然气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合法有据。综上所述，超越星公司、煤炭气化集团公司、煤气公司、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62元，由上诉人太原超越星空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6331元，由上诉人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煤炭气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煤气公司、太原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36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