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1刑初72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中政，男，1969年6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3日被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中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春林，男，1967年3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天勇，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明富，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向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玉兰，女，1969年9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重庆市万州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1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召奎、邱德华，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9]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中政及其辩护人余中华，被告人张春林及其辩护人邵天勇，被告人陈明富及其辩护人向平，被告人熊玉兰及其辩护人刘召奎、邱德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姚中政、被告人张春林、被告人陈明富、被告人熊玉兰，在协助重庆市万州区××镇政府开展××村农村宅基地复垦工作中，四人利用对复垦户的复垦面积进行确权、测量、登记、上报的职务便利，以村民的名义顶替申报图斑地块竣工面积中多出面积的方式来骗取复垦补偿款。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以村民周某、何某等6人的名义顶替申报复垦多出面积共6103平方米，骗取复垦补偿款131．64171万元。后因村民举报，四被告人退出36．82万元后将剩余复垦款私分。被告人姚中政实际分得复垦补偿款23．74496万元，另有利息43．45元，共计23．749305万元；被告人张春林实际分得复垦补偿23．71999万元，另利息1．215543万元，共计24．935533万元；被告人陈明富实际分得复垦补偿23．77311万元，另有利息1．093989万元，共24．867099万元；被告人熊玉兰实际分得复垦补偿23．58365万元，另有利息6735．6元，共计24．25721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主体身份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四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同时指出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熊玉兰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均判处四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明富判处三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熊玉兰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姚中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余中华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案发前已经退还的36.82万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姚中政认罪态度好；3、建议在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春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邵天勇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张春林认罪态度好；3、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被告人陈明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向平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已经退还的36.82万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在共同犯罪中是辅助地位，系从犯，应从轻处罚；3、犯罪前表现良好，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出全部赃款；4、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熊玉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刘召奎、邱德华的辩护人意见是：1、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当扣除已经退还的36.82万元；2、熊玉兰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3、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的主体身份及职责职能情况2010年11月22日，中共重庆市万州区××镇委员会经研究同意，姚中政担任××镇××村党支部书记，陈明富、熊玉兰为支部委员。2010年12月22日，经选举，陈明富当选为××村村委会副主任，熊玉兰当选为委员，经补选，张春林当选为××村村委会主任。2013年11月12日，中共重庆市万州区××镇委员会经研究同意，姚中政担任××镇××村党支部书记，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为支部委员。另外，陈明富于2004年9月至2010年11月期间任××村文书，2010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任××村综治务专干。熊玉兰于2004年9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任××村妇女主任，2010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任××村综合服务专干。2010年至2013年农村宅基地复垦项目中，重庆市万州区××镇人民政府与全镇有复垦项目的村（社区）统一签订了责任书，其中就包括××村，委托各村（社区）在农村宅基地复垦项目中协助镇政府完成土地权属的确认、土地面积的测量划分到户、数量的统计、表格的填录、登记表格的报送、工程质量的监督等具体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村村委会选举情况报告，万××委发[2010]111号文件，万××委发[2013]113号文件，万州××府文[2010]147号文件，《××镇政府农村宅基地复垦项目工作责任书》，渝国土房管发[2009]495号文件，万州府办[2010]342号文件，万州财建[2011]29号文件，××镇政府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关于任职情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共同贪污的事实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姚中政在担任重庆市万州区××镇××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张春林在担任村委会主任、被告人陈明富在担任村综治专干兼报账员、被告人熊玉兰在担任村妇女主任期间，在协助重庆市万州区××镇政府开展××村农村宅基地复垦工作中，发现图斑地块竣工面积大于复垦户申报的面积，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四人共同商量利用其对复垦户的复垦面积进行确权、测量、登记、上报的职务便利，以村民的名义顶替申报图斑地块竣工面积中多出面积的方式来骗取复垦补偿款。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经共同商议后决定以村民周某、何某、冯某1、牟某、陈某、张某的名义顶替申报，并约定由各被告人分别保管顶替村民的复垦费，共计顶替申报复垦多出面积共6103平方米，骗取复垦补偿款131．64171万元。后因村民向××镇政府反映复垦费的问题，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在退缴××镇政府财政36．82万元后将剩余复垦款私分。被告人姚中政实际分得复垦补偿款23．74496万元，另有利息43．45元，共计23．749305万元；被告人张春林实际分得复垦补偿23．71999万元，另利息1．215543万元，共计24．935533万元；被告人陈明富实际分得复垦补偿23．77311万元，另有利息1．093989万元，共24．867099万元；被告人熊玉兰实际分得复垦补偿23．58365万元，另有利息6735．6元，共计24．2572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实施方案合同》，《测绘合同》，公示记结果说明，农村建设用地复垦地块权属认可书，村民小组会议记录，村委会会议记录，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存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重庆农村土地交易所关于委托直拨万州区××镇××等（2）个村等25个农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地票价款的函，地票价款拟直拨公示情况表，地票价款领取登记簿，证人牟某、姚某、周某、熊某、张某、何某、杨某、魏某、刘某、黄某、杨某1、刘某1、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张春林经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通知到案并留置。2019年4月3日，被告人姚中政于经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通知到案并留置。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陈明富经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通知到案，于2019年5月7日被留置。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熊玉兰自动向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投案，于2019年5月7日被留置。被告人陈明富个人分得赃款及孳息共24．867O99万元已全部退缴，被告人熊玉兰个人分得赃款及孳息共24．25721万元已全部退缴。前述款项均追缴至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中国银行汇款业务回单，中国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当扣减退缴的36.8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四人共谋以其他村民的名义顶替申报图斑地块竣工面积中多出面积的方式来骗取复垦补偿款，亦共同实施了编造名单、核实上报、领取款项等行为，最后共计骗取了复垦补偿款131．64171万元，且已经被四被告人共同占有，至此已经构成了犯罪的既遂，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四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应共同对侵占的131.64171万元承担刑事责任。其后因村民举报，四被告人退缴36.82万元是为掩饰罪行而为，并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划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均系××镇××村村委会干部，虽然在基层组织中的具体职位职责不同，但在以其他村民的名义顶替申报、骗领复垦补偿款、私分复垦补偿款等环节上，均积极参与，分工配合，共同完成对复垦补偿款的侵占，且事后亦是四被告人按照大致均等的数额予以分赃。本院认为，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并无明显差异，均系积极主动参与犯罪，不宜划分主、从犯，但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以及具体犯罪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价。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熊玉兰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农村建设用地复垦行政管理工作上的职务便利，采用弄虚作假的手段非法侵占公共财产131.64171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姚中政、张春林、陈明富到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富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玉兰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向平提出对被告人陈明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陈明富的犯罪情节，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熊玉兰悔罪表现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刘召奎、邱德华提出被告人熊玉兰悔罪表现好，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中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4年10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张春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陈明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3年5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熊玉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陈明富、熊玉兰已经退缴至重庆市万州区监察委员会的案款共计49.124309万元予以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姚中政违法所得23.749305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春林违法所得24.93553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学万人民陪审员  向长凤人民陪审员  杜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金 垚书 记 员  冯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