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邙岭镇牛庄村第十五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邙岭镇牛庄村。负责人：徐利卿，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长明，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清源，男，1965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偃师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华夏路18号。负责人：赵建武。上诉人偃师市邙岭镇牛庄村第十五村民组（以下简称偃师牛庄15组）因与被上诉人姚清源、原审被告偃师市城市管理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偃师牛庄15组的负责人徐利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蔺长明，被上诉人姚清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晖到庭参加了诉讼。偃师市城市管理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偃师牛庄15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姚清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姚清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诉争土地的性质已转化为已被政府征用的建设用地，2010年即办理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故本案所谓租金、农业补贴款实质上是土地补偿款，应该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即归偃师牛庄15组所有，不应再分配给姚清源。一审法院简单的认定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为土地承包性质，系土地流转性质是错误的。但土地流转不能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而本案土地早已经转变为建设用地，脱离了农业用途。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定性错误，继而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偃师牛庄15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姚清源系偃师市邙岭镇干部，系公职人员，不应当从事个人经营，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存在违纪违法行为。姚清源辩称，偃师牛庄15组认为本案所谓的租金和农业补贴款实际是土地补偿款，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属于偃师牛庄15组所有，该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应当予以驳回。本案诉争的土地虽然拟被规划为建设用地，但偃师牛庄15组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图纸和布置图，并没有被依法批准被规划，也没有办理规划许可证，该土地更没有被依法征用。租金和农业补偿款实际是土地补偿款的说法不成立。另外土地补偿费是土地主管部门在土地被依法征收国有后，由土地主管部门拨付给村民的一次性土地补偿费用。偃师牛庄15组与姚清源之间是土地租赁纠纷，与土地征用、土地补偿费用有明显的区别。偃师市城管局原下属单位偃师市环卫处通过与村委会签订租赁土地的形式占用土地，每年通过邙岭镇人民政府、牛庄村委会支付租赁费用，显然也不是租赁关系。上述事实无论是邙岭镇人民政府、牛庄村委会、偃师牛庄15组、姚清源均是同意的。本案正是偃师牛庄15组侵占了承包地用地使用费、农业补贴款而引发的纠纷。法律并无禁止姚清源承包农村土地，何况在2000年合同签订时，也根本不属于违法违纪。关于合同效力经过偃师牛庄15组另行提起诉讼，一审、二审、再审均确认了本案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本案在租赁期间，所获得的承包地用地使用费、农业补贴款及利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归姚清源所有。2008年—2011年度的垃圾填埋场3年的使用费13500元和农业补贴款2939.70元，偃师牛庄15组时任组长在扣除了承包费后，均给了姚清源。原审被告偃师市城市管理局未到庭及答辩。姚清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偃师牛庄15组、偃师市城市管理局共同支付姚清源承包地用地使用款从2011年度开始至2016年度5年共计27000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2.依法判令偃师牛庄15组返还姚清源农业补贴款从2011年度开始至2016年度5年共计7704.36元（已经扣除每年的承包费45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偃师牛庄15组、偃师市城市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25日，姚清源与偃师牛庄15组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牛庄村茶庵东偃师牛庄村第15组沟地约15亩地承包给姚清源，期限15年，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底，每年承包款450元。2003年2月18日，姚清源又与偃师牛庄15组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牛庄村茶庵东偃师牛庄村第15组沟地约18亩（按15亩上交承包费）延续承包给姚清源使用，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所包土地界线以原果园边界为准，每年仍交承包费450元。因城市发展需要，偃师市城市管理局原下属单位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需使用邙岭镇牛庄村南南沟地新建垃圾填埋场一个，占地120亩，其使用的土地涉及该村第15组、21、22组的土地，其中，占用偃师牛庄村15组所有的土地中包含姚清源的18亩承包地。2008年12月3日，双方签订租地协议一份，约定：租用牛庄村所辖第15组、21、22组的荒沟及平地120亩，租期从2008年12月1日开始，租金为沟地每亩每年300元、平地每亩每年400元。2009年3月2日，偃师市环卫处与牛庄村委会签订了《偃师市牛庄垃圾填埋场租用土地（沟）附属物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对租用土地上包括姚清源在内的附属物均进行了相应的补偿。从2008年度开始至2011年度，垃圾填埋场使用姚清源承包地的3年使用费共13500元及农业补贴款2939.70元，该款经时任组长牛克元在扣除承包费后一次性支付给姚清源。但从2011年度至2016年度5年间，姚清源承包地的用地使用费27000元以及农业补贴款6044.40元（按15亩计算，已扣除姚清源应交的5年承包金2250元），被现任组长徐利卿取走后，没有支付姚清源，经协商无果，为此，姚清源诉于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2016年，案涉土地政府种粮补贴每亩标准分别为93.49元、111.84元、111.84元、118.30元、117.49元。牛战军于1998年-2008年11月任牛庄村第15组组长；牛克元于2008年11月-2011年5月任牛庄村第15组组长；牛志奇于2011年5月-2011年11月任牛庄村第15组组长；徐利卿于2011年11月至今任牛庄村第15组组长。姚清源租金从2001年交至2011年。再查明，偃师牛庄15组另案起诉的确认本案案涉两份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案件，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7）豫0381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偃师牛庄15组诉讼请求。判决后偃师牛庄15组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豫03民终44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偃师牛庄15组不服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18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偃师牛庄15组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姚清源、偃师牛庄15组双方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签订履行多年，为有效合同，已经生效的上述判决、裁定所认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姚清源依法取得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承包期限内其相应的收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姚清源诉求的要求偃师牛庄15组支付从2011年度至2016年度5年间，姚清源承包地的用地使用费收益27000元以及农业补贴款6044.40元（按15亩计算，已扣除姚清源应向偃师牛庄15组缴纳的5年承包金2250元），共计33044.4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姚清源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姚清源要求偃师市城市管理局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姚清源与偃师市城市管理局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向姚清源直接付款的义务，偃师市城市管理局与牛庄村委会签订的垃圾场租地协议，均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了租金，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偃师牛庄15组庭后提交的复制于偃师市城市管理局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总平面及竖向布置图，证明本案案涉土地已被政府征用为垃圾填埋场，姚清源、偃师牛庄15组双方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于2008年12月3日已经终止，不应再支付姚清源任何费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土地并非被政府征用，而是租用，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每年均按时足额支付相应租金，并且姚清源、偃师牛庄15组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故偃师牛庄15组该抗辩意见，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偃师牛庄15组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姚清源从2011年度至2016年度5年承包地用地使用费、农业补贴款共计33044.40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姚清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7元，由偃师牛庄15组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偃师牛庄15组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土地承包合同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因此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偃师牛庄15组将案涉土地承包给姚清源后，牛庄村委会与偃师市环卫处签订《偃师市牛庄垃圾填埋场租用土地（沟）附属物补偿协议》，将包括姚清源承包的土地在内租给偃师市环卫处，环卫处支付牛庄村租金，偃师牛庄15组组长领取相关款项后，将2008年度至2011年度的款项扣除承包金后支付给姚清源，但是2012年以后，该组新任组长领取款项后，未支付给姚清源，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偃师牛庄15组支付姚清源土地使用费、农业补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偃师牛庄15组上诉称涉案的土地已经被征收，土地使用费、农业补贴款应归村集体组织所有，不应支付给姚清源，但是其提交的系租地协议，不能证明涉案土地被当地政府征收，因此，偃师牛庄15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偃师牛庄15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偃师市邙岭镇牛庄村第十五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