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翔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望城街道办事处烟台南路88号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5952926032。法定代表人：张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山东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山东旗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神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亚太路9号9幢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204677181。法定代表人：王忠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奎，重庆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翔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翔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神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神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翔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袁丽萍、被上诉人重庆神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胜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翔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重庆神龙向其支付欠款553000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5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重庆神龙2016年12月23日付款127300元是支付2016年5月21日《飞防作业合同》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127300元是支付2016年10月7日《2016安徽地区飞机防治作业合同》款项。青岛翔龙举示了合同扫描件且提供了重庆神龙法定代表人王忠富的儿子王伟签字的飞机架次记录表原件7张，款项金额123700元与《2016安徽地区飞机防治作业合同》约定的价格（每架次1900元）乘以飞行架次（67架次）完全吻合，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达到了充分确实的证明标准。二、青岛翔龙要求重庆神龙支付补飞价款93000元应得到支持。青岛翔龙是应重庆神龙的要求进行补飞的，双方口头约定每架次1500元，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格，属于新的协议。因重庆神龙到惠民县路途遥远，所以补飞的时候未派员到现场，由惠民林业局工作人员代为确认。重庆神龙辩称，1.不认可上诉人青岛翔龙称2016年12月23日付款127300元是支付安徽飞防作业合同价款，该127300元是支付的山东惠民县的款项，即是支付本案的款项。2.关于补飞。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必须要有我方的签字，而青岛翔龙所有的补飞记录均没有我方的签字。即便真的存在补飞，也是属于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因导致的，不应主张款项。青岛翔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神龙立即支付青岛翔龙合同欠款553000元及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重庆神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1日，青岛翔龙作为乙方与重庆神龙作为甲方签订《飞防作业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目的：为更好的为甲方完成飞防任务，根据甲方的规划，乙方为甲方进行林化飞行作业任务。第二条合同期限：4个月，从2016年5月21日至9月20日。第三条合作形式：1、乙方为甲方提供直升机：机型R44（载药量200公斤）2架；且喷洒设备适航进行农林飞防作业，作业机组人员符合国家民航局相关要求，并提供与飞防作业相关的其他人员、保障车辆、随机设备、地勤服务等。2、甲方提供飞机喷洒作业的智能装备系统、生物药剂、飞防助剂等。3、甲方必须根据乙方作业能力为乙方安排充分的飞行任务，确定《任务计划单》并提前至少5个工作日通知乙方。乙方根据自身能力确认《任务计划单》所列任务，双方若对任务有分歧（如超出作业能力或作业期间航空器需定检等），应在《任务计划单》上注明，提前沟通。第四条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提供指定区域供乙方飞机作业，并指定专人签署现场《飞防作业确认单》以确定每日有效作业量。负责准备好足够数量合格的喷洒介质（农药），组织好混药人员，做好现场的协作。2、甲方负责飞防药品的供应，负责掌握虫情，选择有利作业实际，确定用药种类，用量及有关技术问题，所用药剂必须符合国家规定，保证无毒、无腐蚀方可在飞机上使用。甲方根据现场虫情发生状况确定亩喷药量的大小，控制与调整飞机施药方案。3、甲方充分协调各地作业时间，负责安排好作业顺序，为乙方选择最佳起降点；保障乙方飞机在有效时间内发挥最大效力，提高飞行效率，降低飞行成本。4、甲方向乙方提供作业区域图，规划作业区，绘制出十万分之一比例的作业示意图，并标明特种养殖区（如蜂场、鱼塘、桑蚕、虾蟹）等禁飞区和避让区；通知有关单位采取预防和自保措施。5、甲方和乙方共同准备飞机临时起降点和停放点。6、作业期间甲方及时提供作业区的天气预报、密切关注天气变化，作业如遇不适航的气候，结合当地气象特点，双方协商后调整飞机作业安排。7、甲方优先提供给乙方作业任务至少50万亩。8、飞行作业期间，乙方应遵守安全作业规定，未经甲方允许不能擅自改变飞行方案。9、负责对作业区周边相邻关系的处理和协调。乙方如在甲方标示和指挥的范围内作业面与地面产生的一切纠纷均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责任处理。第五条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保证提供的飞机和喷洒设备是适航的。根据双方确认的《任务计划单》，按时到达甲方指定的飞防现场，除不可抗因素外应按时完成甲方分配的飞防任务。2、确保飞行安全，按林化行业要求操作，作业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标准。3、乙方保证在合同期间甲方拥有飞机的绝对使用权。在甲方没有作业任务时，乙方可以执行其它任务，必须提前告知甲方。4、乙方应按时安排飞机（不可抗力原因、天气原因、空中管制原因、突发性机械故障除外）并做好飞机及喷药设备的检修、维护工作。5、乙方负责所需油料供应，并确保飞机燃油符合国家标准规定，油料涉及费用自理。6、乙方按军民航相关规定办理空管申报手续并且承担相关调机和空管费用，保证飞行安全，承担飞行的一切安全责任。甲方应提前10天告之任务详细情况，以便乙方办理各项批件，如因甲方未及时告之导致飞行延误或无法执行的乙方不承担责任。7、乙方应在甲方指定的飞防区域内作业，若乙方超出飞防作业区域并造成的伤害由乙方承担责任。8、乙方自行负责自己所有作业人员的食宿及费用。9、甲方组织配药以及提供配药所需的清洁用水；乙方负责向飞机加药，协助飞机警卫和飞机现场的秩序维护。第六条结算方式：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每架次喷洒面积600亩，单架次收费2000元人民币。甲方在签订合同三日之内付乙方10万元预付款，工程完工后甲方的甲方款项到位后5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清本次作业全部余款。乙方需提供正规发票给甲方。每天任务完成后，甲乙双方项目指定负责人共同在《飞防作业小时/架次确认单》上签字，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临时起降点由甲、乙双方共同制定，便于乙方协调作业时间和控制费用。第八条违约责任：1、因乙方原因（不可抗力原因、天气原因、空中管制原因、突发性机械故障及乙方正在执行经甲方书面认可后签订的其它客户任务除外）不能适时调机导致延误最佳防治时间，或不能按时作业造成误工、窝工的，乙方负责赔偿双方签字确认的《任务计划单》内的相关损失。若因此造成所服务客户索赔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2、甲方、乙方违反上述约定应承担各自相应损失。3、因为乙方原因（不可抗力原因、天气原因、空中管制原因、突发性机械故障及乙方正在执行经甲方书面认可后签订的其它客户任务除外），导致乙方不能按时完成已明确分给乙方区域的飞防任务，乙方赔偿甲方，总额不超过乙方任务合同总额的50%。4、合同生效后，除法律法规规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外，甲、乙双方不得中途毁约，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对方支付已发生的各项费用外，还须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11日期间，青岛翔龙直升机编号B-7262飞行504架次。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青岛翔龙直升机编号B-7265飞行176架次。2016年7月2日，青岛翔龙直升机编号B-7265补飞23架次。2016年9月8日、9日、10日，青岛翔龙直升机编号B-7262补飞共计62架次。2016年6月2日，重庆神龙向青岛翔龙付款10万元；2017年4月21日，重庆神龙向青岛翔龙付款10万元；2017年9月18日，重庆神龙向青岛翔龙付款50万元；2018年2月14日，重庆神龙向青岛翔龙付款20万元；2016年12月23日，重庆神龙向青岛翔龙付款127300元。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11月24日，重庆神龙收到惠民县林业局付款共计1528603元。青岛翔龙以重庆神龙未按约定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青岛翔龙与重庆神龙之间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的《飞防作业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合同性质问题，重庆神龙辩称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青岛翔龙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中，青岛翔龙与重庆神龙签订的合同名称为《飞防作业合同》，系对重庆神龙使用青岛翔龙飞机施药作业防治病虫灾害事宜达成的协议，其合同目的系青岛翔龙为重庆神龙进行林化飞行作业任务。该飞行作业任务不属于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从合同中约定的合作形式及双方权利义务内容来看，双方系相互协作配合完成飞行任务，与承揽合同中由承揽人独立完成工作任务并交付工作成果不尽相同。且双方约定系按每架次喷洒面积600亩，单架次收费2000元的方式进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飞防作业合同》，非合同法中列名的有名合同，应认定为无名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重庆神龙已付款项问题。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青岛翔龙两架直升飞机飞行合计680架次。按每架次2000元计算，重庆神龙应向青岛翔龙支付费用1360000元。庭审中，双方对2016年6月2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9月18日、2018年2月14日，重庆神龙向青岛翔龙付款合计9000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重庆神龙于2016年12月23日向青岛翔龙付款127300元的问题。青岛翔龙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双方于2016年10月7日签订的《2016安徽地区飞机防治作业合同》的款项，重庆神龙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青岛翔龙认为该笔款项属于另一合同款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青岛翔龙为此提供的证据《2016安徽地区飞机防治作业合同》系复印件，重庆神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青岛翔龙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青岛翔龙为此提供的证据飞行架次记录表7张，重庆神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青岛翔龙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飞行架次记录表中签字人员与重庆神龙之间的关系。故，青岛翔龙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127300元系支付另一合同款项，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重庆神龙辩称其于2016年12月23日向青岛翔龙支付前述2016年5月21日《飞防作业合同》款项1273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重庆神龙已经向青岛翔龙支付款项共计1027300元，尚欠款项为332700元。关于补飞架次款项问题。青岛翔龙主张2016年9月8日、9日、10日，青岛翔龙直升机编号B-7262补飞共计62架次，双方口头约定每架次1500元，合计93000元。重庆神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补飞系青岛翔龙与惠民县林业局之间的关系，与重庆神龙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青岛翔龙主张的该补飞架次款项依据为3张飞行架次记录表，该3张飞行架次记录表中均由王德国签字，而王德国系惠民县林业局人员。前述合同第六条中约定：“每天任务完成后，甲乙双方项目指定负责人共同在《飞防作业小时/架次确认单》上签字，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因王德国非重庆神龙指定签字人员，重庆神龙对王德国签字行为不予认可，故上述3张飞行架次记录表不能作为青岛翔龙与重庆神龙之间的结算依据。综上，对于青岛翔龙主张的该补飞价款合计9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重庆神龙辩称的青岛翔龙没有完成飞防任务，本案中发包方审定的有效作业面积减少导致作业费减少49.12万元，此款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重庆神龙为此抗辩理由提供的证据《2016飞机防治施药作业项目结算审核报告》系照片，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报告中所列明的“但是仍有个别地段存在漏防及虫口密度较大的情况”，并未对上述情况予以明确，不能确定该情况与青岛翔龙按本案合同约定进行的飞防工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且青岛翔龙提供的青岛翔龙两架直升飞机飞行合计680架次的飞行架次记录表中均有重庆神龙指定人员王忠云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上述飞行架次符合双方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应作为结算依据。综上，重庆神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理由，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前述合同第六条中约定：“甲方在签订合同三日之内付乙方10万元预付款，工程完工后甲方的甲方款项到位后5天内甲方向乙方付清本次作业全部余款”，重庆神龙的甲方系惠民县林业局，因惠民县林业局已经向重庆神龙累计付款1528603元，超出重庆神龙应向青岛翔龙付款金额，应认定上述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重庆神龙应向青岛翔龙履行支付合同款项332700元的义务。重庆神龙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对于青岛翔龙主张的要求重庆神龙支付合同欠款3327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青岛翔龙主张的利息，属于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神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青岛翔龙支付欠款332700元，并支付从2018年5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2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青岛翔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青岛翔龙负担3039元，重庆神龙负担6291元。二审中，青岛翔龙举示《2016安徽地区飞机防治作业合同》扫描件及扫描件光盘，证明该份合同真实存在。神龙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从形式上看也是属于复制件，不是原件，也不是属于原件的照片，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仅依据该合同扫描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安徽地区飞机防治作业合同关系。二审中，青岛翔龙申请对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0月3日飞机架次记录表中王伟的签字是否是重庆神龙法定代表人王忠富之子王伟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重庆神龙2016年12月23日付款127300元是否是本案的付款；二、青岛翔龙要求重庆神龙支付补飞价款93000元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重庆神龙2016年12月23日付款127300元是否是本案付款的问题。重庆神龙确认该127300元是本案合同的付款，而青岛翔龙认为该款系其他合同的付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从青岛翔龙现有的证据看，尚不足以证明该123700元系其他合同的付款。首先，其并未举示《2016安徽地区飞机防治作业合同》原件，重庆神龙对合同复印件及扫描件均不认可真实性，且否认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该合同扫描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其次，青岛神龙举示的飞机架次记录表上并无重庆神龙或其授权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该飞防作业系向重庆神龙履行义务。青岛翔龙未尽到其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青岛翔龙称飞机架次记录表上签字的王伟系重庆神龙法定代表人王忠富的儿子，并申请对飞机架次记录表中王伟的签字是否是重庆神龙法定代表人王忠富之子王伟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即便该记录表上王伟的签字确系重庆神龙法定代表人王忠富的儿子所签，在青岛翔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王伟系有权签字的情况下，王伟签字的法律后果也不能当然及于重庆神龙，故该鉴定无必要性，本院不同意该鉴定申请。综上，本院确认该123700元系支付本案合同的款项。二、关于青岛翔龙要求重庆神龙支付补飞价款93000元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青岛翔龙称补飞系其按照重庆神龙的指示完成的，双方口头约定每架次1500元，重庆神龙称其并未要求补飞。青岛翔龙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青岛翔龙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重庆神龙达成了补飞协议，补飞飞机架次记录表上也仅有惠民林业局王德国的签字，并无重庆神龙或其授权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补飞协议，其请求重庆神龙按照1500元每架次乘以67架次支付补飞价款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上诉人青岛翔龙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