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勇，男，197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好东，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星，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夕宝，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勇、王好东、王星因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好东、王星赔偿误工费23084.1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均由王好东、王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宋勇提交相关误工证明的前提下，对宋勇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宋勇对于案涉纠纷并无过错，一审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费应全部由王好东、王星承担，不应由宋勇与其分担。王好东、王星辩称，宋勇出院后一直到单位上班，不存在误工等情况。宋勇在乳山市人民医院出院后将近四个月时间后到莱阳精神病医院治疗，其精神疾病与双方打架没有法律关系，第二次住院费用应由宋勇自己承担。王好东、王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王好东、王星赔偿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宋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宋勇的腰间盘突出、心因性精神障碍系原有疾病，并非双方打架所致，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由王好东、王星承担。宋勇在事发5个月后精神疾病是如何发生的疑点重重，由此产生的二次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不应由王好东、王星负担。宋勇在乳山市人民医院住院29天康复出院并正常上班，可认定其伤情已完全彻底康复，宋勇在案发5个月后再次到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结果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该诊断结果与乳山市人民医院颅脑CT检查的未见明显异常及心因性精神障碍、乳山市康宁医院诊断的心因性精神障碍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论。从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的病例中可以看出，宋勇的颅脑CT检查均未发现异常。同时，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中载明宋勇的舅舅以前有精神疾病，故乳山市人民医院、乳山市康宁医院诊断的心因性精神障碍可能是遗传而非打架所致、鉴定意见书中依据的书面证明均是宋勇单方提供的亲属好友证言材料，不符合证据规则和鉴定程序的要求，其证人证言应当经过庭审质证方予认可。2.一审不支持王好东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王好东因双方打架受伤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用8000余元，其心脏疾病加重是因打架所致，一审驳回其反诉请求显示公平。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好东、王星赔偿医疗费28211.03元、误工费27037.63元、护理费988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交通费1729元、就餐费246.82元、鉴定费4560元，共计77571.73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好东、王星承担。王好东于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宋勇赔偿医疗费838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2880元、护理费10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好东与王星父子二人在乳山市前因交通事故与宋勇发生争执，王好东、王星殴打宋勇。宋勇伤后被送往乳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部损伤、腰部损伤、头部损伤、腰椎间盘突出、心因性精神障碍”住院29天，花门诊费1301.64元、住院费用11450.26元。宋勇在住院期间到乳山市康宁医院治疗，花门诊费99.37元，到威海市立医院进行腰椎3T磁共振成像花医疗费650元，到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432.7元。后宋勇于2018年8月27日到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天，花医疗费12885.26元。宋勇申请对精神损伤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及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宋勇患“应激相关障碍”系2018年3月25日被打后出现的心因性反应，该病症与被打事件的刺激有关。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勇伤后误工时间为60日，伤后需1人护理30日；2.被鉴定人宋勇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王好东于2018年3月26日到乳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Ⅲ级（NYHA分级）、2型糖尿病、原发性高血压、高脂血症”，住院10天，花医疗费8386.46元。王好东、王星因殴打宋勇被乳山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因王好东、王星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王好东、王星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好东、王星因交通事故与宋勇发生争执，后王好东、王星殴打宋勇，事实清楚，王好东、王星应对宋勇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执焦点一，宋勇在本次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宋勇车与被告王好东车发生碰撞，后王星承认经公安机关调查系另一车辆与宋勇车发生碰撞后，由于惯性宋勇车又撞在王好东车上。发生碰撞后，双方当事人就谁撞谁的车产生争议，王好东先动手打宋勇，后王星又参与其中殴打宋勇。邻里之间应和睦相处，互相尊重、谦让。王好东、王星在未查明事故的原因情况下应采取报警等方式解决，而王好东、王星与宋勇言语不和，殴打宋勇的过激行为，宋勇并未还手，故宋勇并无过错。本案争执焦点二，宋勇主张的就餐费、交通费是否支持。宋勇主张的就餐费，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宋勇提交加油票据，并不能证实其实际交通费支出，结合宋勇的住院地点、住院天数、往返医院次数等综合考虑，宋勇的交通费以600元为宜。本案争执焦点三，宋勇误工费计算标准。宋勇提交单位扣发工资及绩效数额，结合宋勇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宋勇在受伤后几个月工资均未减少，宋勇提交单位扣发绩效数额，并未提供绩效的计算方式及扣发绩效的相关证据，故宋勇要求王好东、王星赔偿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争执焦点四，王好东、王星认为宋勇在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治疗费用由于与打架时间相隔时间过长，不同意赔偿。根据宋勇提供第一次住院治疗情况，结合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对王好东、王星这一辩解不予采纳。据此宋勇的经济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27819.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9天＝5900元；3.护理费39549元÷365天×30天＝3250.6元；4.交通费600元5.鉴定费4560元。关于王好东反诉要求宋勇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王好东在公安机关陈述其在打宋勇期间，宋勇用手推其胸部一下，结合本案的起因系王好东的过激行为导致纠纷发生及王好东在乳山市人民医院的诊断，应当认定主张的医疗费等损失系王好东自身原因造成治疗其旧有疾病复发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次纠纷无关，故王好东要求宋勇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好东、王星赔偿宋勇医疗费27819.23元；二、王好东、王星赔偿宋勇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三、王好东、王星赔偿宋勇护理费3250.6元；四、王好东、王星赔偿宋勇交通费600元；五、驳回宋勇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王好东反诉要求宋勇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四项共计37569.83元，限王好东、王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王好东、王星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宋勇负担967元，王好东、王星负担7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8元（王好东已预交119元），由王好东负担。鉴定费4560元，由宋勇负担3000元，王好东、王星负担1560元。二审中，宋勇提交乳山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开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及扣发绩效明细表、扣发工资明细表，其中该证明中载明该单位扣发宋勇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休病假期间工资7849.13元，绩效15235元，合计23084.13元，其中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5月1日住院期间扣发的工资4665元于2018年7月份和8月份分两次扣发，拟证实宋勇被扣发工资、绩效情况。经质证，王好东、王星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宋勇与其单位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该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宋勇住院治疗的合理性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宋勇于案涉纠纷发生后先后到乳山市人民医院、乳山市康宁医院、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等治疗。王好东、王星对于宋勇腰椎间盘突出、心因性精神障碍与案涉纠纷的关联性存在异议，一审法院释明后，申请鉴定后又放弃。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宋勇患有应激相关障碍，系于案涉纠纷中被打后出现的心因性反应。且从宋勇的就诊经过看，其伤后首次住院期间即至乳山市康宁医院、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门诊就诊，并分别被诊断为心因性精神障碍、创伤性应激障碍，与其后续治疗情况相符。而王好东、王星虽对宋勇相关病情的治疗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宋勇的主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于宋勇因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及相关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宋勇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宋勇的误工时间经鉴定为60日。宋勇要求王好东、王星赔偿其误工费，则应就其在合理误工期限内产生的误工损失举证证明。根据宋勇一审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宋勇在案涉纠纷发生后工资并无明显减少。宋勇于二审提交的单位证明虽主张其住院期间扣发的工资于2018年7月份和8月份扣发，但经审查，其二审提交的单位扣发工资、绩效证明与一审提交的单位证明中扣发数额并不一致，基于此，其证明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而虽其2018年7月、8月的工资较之此前有一定减少，但无法确定系与案涉纠纷有关。综上，宋勇就其误工费主张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好东的反诉请求。根据王好东提交的住院病历，其病情均系旧有原发性疾病，王好东虽主张其该次治疗系因案涉纠纷导致病情加重所致，但未举证证实其病情与案涉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且从案涉纠纷的发生原因看，双方当事人的车辆追尾相撞，本应通过法定程序或协商方式解决，且王好东身有疾病，更应妥善处理纠纷，然其因言语不和即殴打宋勇，导致矛盾升级，对于其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一审对王好东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应当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对双方诉讼请求的支持情况予以分担。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因该费用系为了厘清当事人损失而鉴定支出的费用，应当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鉴定意见的采信情况及当事人的责任分担情况予以负担。本案中，一审法院采信了案涉两鉴定意见，且认定王好东、王星就宋勇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案涉鉴定费应由王好东、王星承担。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宋勇的上诉请求中关于鉴定费的分担部分成立，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王好东、王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宋勇负担967元，王好东、王星负担73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元，由王好东负担；鉴定费4560元，由王好东、王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7元，由宋勇负担335元，王好东、王星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