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钊，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业，男，199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雯诗，女，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宏佳，男，194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丽芬，女，194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雪球，女，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豪，男，200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法定代理人：方雪球，系黄子豪母亲。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娣，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因与被上诉人方雪球、黄子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90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是重复诉讼，依法应不予受理，已受理的，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判决显属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从来没有损害过被上诉人的财产，一审法院却以财产损害为由审判，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提起过诉讼，并且经过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实体、生效判决，详见(2017)粤0902民初2902号、(2018)粤09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目前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却在判决生效后就同一当事人、同一标的和诉讼请求提起诉讼，显属重复诉讼。第二、当时黄宏佳和被上诉人达成协议，讲分土地给被上诉人，大家就一笔勾销的，这件事是通过黄宏佳去调解的，黄宏佳对法律意识不强，其他上诉人也没有参与，讲好就应该一笔勾销了，现在被上诉人又来讲钱的问题，是不应该的。之前判决讲到养老金的问题，养老金的钱是上诉人黄志钊等人的父亲去世之后，上诉人拿火化证去办理才拿到的。当时黄宏佳经国土所等部门在场大家讲好将土地给被上诉人，现在讲钱的问题，是出尔反尔。为此，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提出上诉，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方雪球、黄子豪辩称,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的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因为上诉人黄志钊侵占了被上诉人方雪球合法应得的遗产，所以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被上诉人已经提起的诉讼，已经经过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和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是继承纠纷。两者案由不同，继承纠纷只是确定了继承人及继承份额，未确定侵权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确定了黄志钊侵害了方雪球应得的财产，所以本案不是重复起诉。一审判决依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方雪球、黄子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共同返还侵占方雪球、黄子豪的财产10945.48元；2.判令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共同偿还方雪球、黄子豪垫付的诉讼费用388元；3.判令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雪球与黄永华(于2015年1月因病去世)原是夫妻关系，于2006年12月5日生育儿子黄子豪，于2012年6月29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是黄永华与前妻所生子女。黄宏佳、柯丽芬是黄永华的父母。黄永华名下社保账户中有40207.68元，其中丧葬费10722元，抚恤金10722元，余额为18763.68元。方雪球主张分割该帐户中的40000元，诉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粤0902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永华社会保障号440************253的账户中18763.68元，由方雪球分得10722.1元，黄子豪、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各分得1340.26元。三、驳回方雪球、黄子豪、陈香宇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9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二、黄永华社会保障号440************253的账户中18763.68元，由方雪球分得9381.84元，黄子豪、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各分得1563.64元。三、驳回方雪球、黄子豪、陈香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已向一审法院预交)，由方雪球负担112元，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共同负担158元，方雪球负担的112元由方雪球迳付给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该判决已于2018年9月1日生效。另认定，黄志钊曾于(2017)粤0902民初2902号案件庭审中承认其领取了黄永华社会保障号440************253的账户中余额18763.68元。(2018)粤09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黄志钊未向方雪球、黄子豪支付相应份额及案件受理费，方雪球、黄子豪多次追讨未果，双方致成纠纷。以上事实，有方雪球、黄子豪的身份证、(2017)粤0902民初290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9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受到侵害，应当由侵害人进行赔偿。本案中，(2018)粤09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8年9月1日生效，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给付义务，黄志钊应当履行。方雪球、黄子豪请求黄志钊返还10945.48元(9381.84元+1563.64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黄永华社会保障号440************253的账户中余额18763.68元系由黄志钊个人取出，方雪球、黄子豪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应由黄志钊承担返还义务，方雪球、黄子豪请求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共同偿还10945.48元，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雪球、黄子豪所支出的诉讼费用亦属于其合理损失，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应当一并赔偿。方雪球、黄子豪请求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共同支付诉讼费用388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志钊辩称其已与方雪球、黄子豪达成分地协议，该案给付义务已经抵消。经审查，但《协议书》上并无方雪球、黄子豪放弃请求继承财产的内容，且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系2018年7月20日，早于(2018)粤09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故对黄志钊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志业、黄雯诗、柯丽芬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作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志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0945.48元给方雪球、黄子豪。二、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诉讼费用388元给方雪球、黄子豪。三、驳回方雪球、黄子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元(方雪球、黄子豪已预交)，由黄志钊负担37元，由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共同承担5元。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方雪球、黄子豪，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是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本案是否重复诉讼。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本院（2018）粤09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主文有：“黄永华社会保障号440************253的账户中18763.68元，由方雪球分得9381.84元，黄子豪、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各分得1563.64元。”确认方雪球、黄子豪上述动产所有权。该判决已于2018年9月1日生效。黄志钊直接管理上述账户，却未将方雪球、黄子豪应得款项支付给方雪球、黄子豪，侵害方雪球、黄子豪物权。方雪球、黄子豪因其物权受到侵害，请求返还上述款项，保护其物权，因此，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的必要条件之一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前诉方雪球、黄子豪、陈香宇诉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继承纠纷一案，本院（2018）粤09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主文“黄永华社会保障号440************253的账户中18763.68元，由方雪球分得9381.84元，黄子豪、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各分得1563.64元。”确认方雪球、黄子豪上述动产所有权。前案诉讼属于确认之诉，前案判决没有明确的由何方当事人给付款项给何方当事人的内容，前案也没有进入执行程序。本案中，方雪球、黄子豪起诉请求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返还10945.48元，本案属于给付之诉。本案情形不符合上述构成重复诉讼的必要条件，不是重复诉讼。此外，前诉过程中，方雪球、黄子豪等人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是否应予退还或者由对方当事人给付，均应在前诉过程中直接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方雪球、黄子豪请求黄志钊等人偿还前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8元，本无必要。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审判决既已一并处理，本院予以维持也不会造成黄志钊等人重复负担前诉案件受理费38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由上诉人黄志钊、黄志业、黄雯诗、黄宏佳、柯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