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4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诉讼代表人李立发，男，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职员。辩护人袁莹，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诉讼代表人孙风月，女，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职员。辩护人刘旭，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二松，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春虎，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红利，女，1984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阎岩，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勇军，天津嘉煜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辉，男，1987年3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泊头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李二松、李红利、李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郝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立发、被告单位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孙风月，被告人李二松、李红利、李辉，以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现已注销或吊销的泊头市平安铭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均为被告人李二松出资成立并实际控制的公司。自2010年始，李二松决定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被告人李红利负责通过邮件接收单据、联系确定开证公司、联系报关行，以及对外支付差额货款等事项。期间，被告人李辉参与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的经营，明知二被告单位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仍延续该方式，并以个人外汇额度帮助支付差额货款。经计核，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自天津口岸走私进口汽车234辆，偷逃税款人民币13917307.74元。天津安泰隆公司以及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自大连口岸走私进口汽车775辆，偷逃税款人民币26929574.75元。另2013年1月至8月，被告人李二松接受上海星濠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上海星濠公司）委托，以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名义为其代理进口汽车过程中，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10辆，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553680.62元。2018年6月26日，李辉、李二松、李红利先后到案。侦查机关扣押天津安泰隆公司汽车3辆。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报关单据，真实贸易单据，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二松、李红利分别作为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辉作为天津欧德宝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被告人李二松、李红利、李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的辩护人均认为起诉书指控涉案包括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的五个单位走私进口汽车，但没有区分每个单位的具体数额，根据在案证据涉案部分走私汽车与天津安泰隆公司无关，或与天津欧德宝公司无关，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应仅对本公司参与的走私行为负责。被告人李二松作为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有自首情节，据此应认定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根据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的具体犯罪数额，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二松的辩护人认为涉案进口汽车含有由买方负担的购货佣金，该部分数额应从完税价格中予以扣除。起诉书指控李二松以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名义为上海星濠公司从大连口岸代理进口涉案10辆汽车，由于上海星濠公司没有向外商支付差价款，故认定该笔业务构成走私，证据不足。李二松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利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出生医学证明，认为李红利在共同走私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涉案期间因生育两次，共计有两年时间没有上班，没有参与该时间段内进口汽车业务，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认为因李辉的妻子生育子女，李辉系2016年四五月份才全面接手天津欧德宝公司涉案进口汽车业务，李辉应仅对该时间之后天津欧德宝公司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且李辉负责公司业务后，仅是延续李二松决定的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的经营方式，公司业务的决定权仍由李二松掌握，故应认定李辉系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另涉案进口汽车含有由买方负担的购货佣金，该部分数额应从完税价格中予以扣除。李辉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主营汽车进口等业务；被告单位天津欧德宝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主营汽车贸易等业务，被告人李辉于2017年10月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津津泊创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主营汽车贸易等业务，该公司于2013年12月解散并注销登记；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主营汽车贸易等业务，被告人李二松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2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李二松是上述四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李红利是上述四个公司负责汽车进口的业务员。李辉自2015年5月，负责天津安泰隆公司及天津欧德宝公司的汽车进口业务。2011年至2018年间，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在进口汽车业务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单独或相互配合共同实施采取低报价格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被告人李二松决定以拆分货款方式低价报关，并指使被告人李红利、李辉等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合同、发票等虚假单据，先后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共计1009辆，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0763243.21元。其中，2010年11月至2012年3月间，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和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自大连口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414辆，偷逃应缴税额15471799.5元；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间，天津安泰隆公司自大连口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361辆，偷逃应缴税额11374135.97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间，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和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自天津口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16辆，偷逃应缴税额260534.48元；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间，天津安泰隆公司自天津口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28辆，偷逃应缴税额922962.49元；2013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天津安泰隆公司和天津欧德宝公司自天津口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190辆，偷逃应缴税额12733810.77元。李红利明知上述四个公司未如实向海关申报，仍受李二松或李辉指使，联系代理进口单位、报关单位操作进口事宜，并负责传递或制作低价报关单据及付款等工作，参与上述进口低报价格走私汽车657辆，偷逃应缴税额27604765.67元。李辉明知天津安泰隆公司和天津欧德宝公司未如实向海关申报，仍接受李二松的决定，负责联系外商并传递低价报关单据，参与上述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118辆，偷逃应缴税额7278827.72元。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李二松、李红利、李辉均主动到案配合调查。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走私进口汽车3辆并依法冻结李二松之妻陈金巧名下涉案银行账户存款205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明：2018年6月，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开展打击走私进口汽车专项行动。期间,接情报部门移交线索称: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存在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行为。侦查部门随即对该线索展开前期排查工作。经排查，天津欧德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辉，其可能为上述进口汽车业务实际负责人或经办人；天津安泰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金巧，其配偶李二松可能为该进口汽车业务实际负责人或经办人。2018年6月26日上午8时许，侦查人员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鲲鹏苑附近（李辉住所）蹲守，发现该李辉。侦查人员出示证件并表明事由（了解进口汽车业务情况）后，李辉表示自愿前往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配合案件侦查工作。办案人员依法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期间，李辉积极配合办案工作，如实供述其负责天津欧德宝公司经营期间，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奔驰、宝马、福特猛禽等美规车。由于存在低报价格走私嫌疑，侦查人员依法于2018年6月26日17时许对其采取传唤措施，并对其进行讯问。经讯问，李辉如实供述进口汽车往来电子邮件中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及电子邮箱密码等内容。同日上午9时30分许，侦查人员前往李二松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万科金域蓝湾9-1-104，侦查人员出示证件并表明事由（了解进口汽车业务情况）后，李二松表示愿意主动前往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配合案件调查工作。期间，办案人员依法对其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经询问，李二松能够如实供述其负责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经营期间，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奔驰、宝马、福特猛禽等美规车，并表示愿意积极配合办案人员工作。由于存在低报价格走私嫌疑，侦查机关依法于2018年6月26日18时许对其采取传唤措施，并对其进行讯问。经讯问，李二松如实供述进口汽车往来电子邮件中附件电子表格等相关内容。同日上午9时30分许，侦查人员前往天津安泰隆公司办公场所天津港保税区天保大道86号1-B12，并在该场所发现李红利。侦查人员出示证件并表明事由后，李红利同意到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缉私分局配合工作。经询问，李红利如实供述其在明知进口汽车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按照“车窗纸价格加一千美金价格”的方式报关进口，并负责联系开证单位、委托报关行、对外付汇等具体操作，侦查机关依法于2018年6月26日19时许对其采取传唤措施，并对其进行讯问。经上述询问、讯问及进一步查证工作后确定，天津欧德宝公司、天津安泰隆公司确实存在涉嫌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犯罪行为，李辉、李二松、李红利分别为该业务的主要负责人及经办人。鉴于此，2018年6月26日对上述两公司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李二松、李红利、李辉刑事拘留。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证明：2018年6月26日10时36分至12时15分，侦查人员对天津安泰隆公司及天津欧德宝公司进行搜查，后从该两公司处扣押Ｕ盘、电脑主机、手机等涉案物品，并于同日在中国光大银行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分行营业部冻结陈金巧名下卡号为62×××20银行卡内定期账户75×××31中资金人民币2054万元。同年6月28日，侦查人员对天津安泰隆公司停放于天津港保税区国际汽车城Ｂ12展厅涉案车架号为ＳＡ×××58的路虎牌汽车、车架号为4Ｊ×××99的奔驰牌汽车、4Ｊ×××72的奔驰牌汽车予以扣押。3.电子数据提取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李二松、李红利、李辉所使用的涉案电子邮箱中的电子邮件进行提取和固定的情况。4.涉案代理进口协议、报关材料、汇款合同、境外汇款申请书以及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在涉案期间委托天津爵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一鸣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天元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中建材通用机械有限公司、北京金宝名车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窗口单位，代理涉案汽车进口相关开立信用证、对外付汇等业务，以及委托大连天巳国际物流代理有限公司、天津开发区北联报关有限公司、天津展翔盛泰商贸有限公司、天津海顺通报关有限公司等公司代理涉案进口汽车报关业务的情况。5.涉案货物报关单、报关单号查询信息及随附单证，调取自涉案电子邮箱并分别经被告人李二松、李红利、李辉确认记载真实价格的订车单、对账单、提单、支付货款记录等单证，调取自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汇和收款记录等证明：2011年至2018年间，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在进口汽车过程中，采取低报成交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通关汽车共计1009辆的情况。6.调取自涉案电子邮箱的对账单、汇款记录，境外汇款申请书、银行汇款回单以及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李红利、李辉、陈金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进口涉案1009辆汽车的实际成交价格以及采取拆分方式通过个人账户对外支付差价货款的情况。7.大关计核字（2018）005号、006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明：经审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自2010年11月至2013年11月涉嫌以低报价格方式自大连口岸进口汽车775辆及DVD15台、遥控启动4个（均为2012年9月前），应缴税额310591412.55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6929574.75元。其中涉嫌走私775辆汽车应缴税额310507773.27元，偷逃税款共计26845935.47元；DVD15台、遥控启动4个应缴税额83639.28元，偷逃税款共计83639.28元。在涉嫌走私的775辆汽车中，有468辆汽车系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进口，有307辆汽车系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进口。8.津关税核证字（2018）38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明：经审核，天津安泰隆公司自2011年11月至案发前，涉嫌以低报价格方式自天津口岸进口汽车234辆，应缴税额93499741.73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3917307.74元。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安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这两个公司工作到2014年左右，管理公司的钱和账户，不参与订车进口过程，公司由其丈夫李二松经营管理，李红利主要负责报关等业务，其子李辉在其离开公司之前也来到公司工作，当时主要负责销售业务。在安泰隆公司刚成立以及成立之前的时候，李二松先后使用过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等进口过汽车，不过没有明确的时间界限，可能一段时间内交叉使用几个公司的名义，是慢慢过渡的变换的。另外以前向海关缴税或对外付款的时候，也使用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这几个公司的账户对外付款，这三个公司现在都已经被注销或吊销了，现在主要使用天津安泰隆公司和天津欧德宝公司的账户。2015年以后，主要由李辉负责订车和公司经营了，李辉遇到问题会和李二松商量，李二松会帮他做决定。10.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2013年到天津安泰隆公司工作，天津安泰隆公司和天津欧德宝公司的负责人均是李二松，两家公司的业务都是从国外进口汽车在国内销售，是同一个办公地址，相同的工作人员，其主要负责销售环节的财务工作，李红利负责进口汽车报关、联系窗口单位、向外商支付车款等工作。公司销售回款都是汇总到陈金巧名下光大银行尾号2020账户中。最近几年，李辉开始负责这两家公司的业务。11.证人滕某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到天津欧德宝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文件整理、存档、扫描、打印等工作，欧德宝公司和天津安泰隆公司的工作人员是相同的，两家公司主营都是汽车进出口及销售业务。李辉负责公司全面业务，李红利负责联系报关、制作进口汽车报关单据、对外商付款等业务。12.证人魏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海顺通报关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天津安泰隆公司曾作为经营单位委托其公司代理过申报进口汽车，一般情况下收货单位是天津欧德宝公司，但有时安泰隆公司的李红利因为开具信用证对外付汇的需要，要求以中建材通用机械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北京金宝名车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收货单位报关。具体操作是李红利将提单、车窗纸交给其公司，其公司制作报关单据，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按照李红利的要求填写，报关价格是按照李红利的要求以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后其公司向海关申报。13.证人孟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展翔盛泰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其公司代理天津安泰隆公司申报进口了18票进口汽车业务，安泰隆公司的联系人是李红利，她主要委托其公司办理进口通关物流业务和报关报检业务，李红利会将合同、车窗纸、提单、保险单、保险费发票等报关单据交给其公司，其公司根据李红利提供的报关单据上的相关信息制作报关所需的形式发票和箱单用于报关，不会对上述单据内容进行更改。由于当时安泰隆公司没有进口汽车的资质，其公司找到具有资质的天津天元伟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天元公司为收货单位给安泰隆公司做的上述代理进口业务。1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开发区北联报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自2012年与天津安泰隆公司合作，为该公司代理申报进口进口汽车业务，开始是与李二松联系业务，近几年都是与李红利联系业务。该公司将合同、发票、箱单、车窗纸、提单、许可证等报关单据提供给其公司，其公司制作形式合同、发票、箱单等，其中申报价格按照李红利的要求以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开许可证的单位有天津远大、天津世茂、滨海国际汽车城等公司，这些单位都是安泰隆公司自己找的。1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开发区北联报关有限公司职员，从2015年底至2017年左右负责天津安泰隆公司委托的报关业务，主要是与李红利联系，她告诉其合同号、申报价格、车辆信息和提单等，其中申报价格是按照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申报。16.证人夏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爵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曾应李红利委托先后代理19票进口汽车向海关报关业务，根据李红利的要求经营单位都填写天津天保国际展贸有限公司、货主单位都填写天津一鸣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或北京金宝名车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红利将进口汽车的车窗纸提供给其公司，其公司按照上面的信息制作合同、发票、箱单等报关单据，报关价格是按照李红利的要求以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后其公司向海关申报。李红利的老板是李二松。17.证人闫某证言证明：其是北京金宝名车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2011年至2015年间，其公司向李二松的公司提供过进口汽车许可证，汽车进口后，李二松会将关单、税单寄给其公司，其公司开具发票。代理费为1000元人民币。18.证人姚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一鸣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底，李红利委托其公司进口汽车业务，就是使用一鸣公司的自动进口许可证进口汽车。19.证人邹某证言证明：其是大连达迅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理，2000年至2013年间任大连天巳国际物流代理有限公司报关员及业务主管。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是做进口汽车的公司，公司领导是李二松、业务员是李红利，2010年后，该公司成为其客户，其负责该公司在大连的进口汽车报关业务。劲松公司从国外订购汽车后，联系开证单位开具信用证对外付汇，开证单位将获得的箱单、提单、合同、发票等全套报关单据寄给其公司，由其公司报关通关，后劲松公司将进口汽车运回天津。大连口岸报关人员证人于某、江某、杨某、姜某的证言内容印证了邹某的证言。20.公司注册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任职证明以及公司注销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系于2012年4月1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及配件、国际贸易、自营和代理货物进出口等，陈金巧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天津欧德宝公司系于2013年4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及配件、国际贸易等，2017年10月2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由李某2变更为李辉。泊头平安铭泰公司系于2001年10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等，李二松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因在规定时间未年检，于2006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天津津泊创业公司系于2007年1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及配件、国际贸易等，陈金巧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3年12月解散并注销登记。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系于2001年7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汽车及配件、国际贸易等，李二松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因在规定时间未年检，于2012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2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二松、李红利、李辉的基本身份情况。22.出生医学证明证实：李红利于2011年6月7日生育一子，于2013年10月9日生育一女。23.被告人李二松供述：2012年、2013年，其分别注册成立了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主要经营进口汽车及销售业务，其父李某2、其妻陈金巧、其子李辉先后分别担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之前，其还注册成立了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这三个公司主要经营汽车销售业务，其也以这三个公司的名义联系过汽车进口的相关业务，或使用这三个公司的账户支付进口汽车的相关款项，但这三个公司现已注销或吊销。其是上述五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红利是其公司职员，受其指示负责上述五家公司汽车进口的相关业务，主要是从天津及大连口岸进口汽车。自2012年起，其主要就是以天津安泰隆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天津安泰隆公司或者天津欧德宝公司作为货主单位进口汽车，之前也使用其它三个公司的名义对外联系过。其公司进口汽车业务基本以电子邮件或打电话的方式与外商王先生联系。其公司不是按实际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的，在天津报关期间是按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申报，在大连报关期间是按车窗纸价格加1500美元申报。报关价格多数是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以这种方式报关是其决定的，这样做可以少交税款，降低成本，差额款是李红利在其指示下找有外汇额度的个人，由她操作向外商支付。在进口汽车过程中，其与外商谈妥后，外商会将订车单发送到其公司邮箱，其中内容包括品牌型号、数量、车架号、实际成交价格等信息，实际成交价格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汽车的车窗纸价格；另一部分是外商采购、运输汽车的费用和他们收取的利润等，也称为佣金。李红利接收到邮件后就会向其汇报，经其确认后，其让李红利找代理窗口公司开信用证付款或由安泰隆公司直接电汇给外商，外商发货后将对账单、提单、装箱图片等发至其公司邮箱。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车窗纸等报关单据是外商制作并邮寄给其公司的，报关单据上的价格是按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或1500美元来制作的。最初，是其与外商确认这样制作单据的；后来，外商就不再和其确认，直接按照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或1500美元制作报关单据。李红利按其指示将报关单据提供给报关行向海关申报。其公司再按照对账单将差额款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给外商。早期，其公司没有开具信用证的资格，也没有进口汽车的许可证，所以会找一些开证公司为其公司开信用证付款，并作为报关时的经营单位，另外借用一些公司的自动进口许可证用于报关，提供许可证的公司作为报关时的货主单位。李红利主要负责联系开证单位、联系报关单位、对外付汇、收发邮件、联系代理窗口公司等。涉案公司进口汽车业务都是其开展起来的，外商也是其联系的，低报价格方式也是其确定的，李辉和李红利对上述进口汽车的方式都了解，他们都是按照其确定的模式操作涉案进口汽车业务。在2015年5月以后，其让其子李辉负责经营管理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但公司还是按照之前模式低报价格进口，其仍对公司业务具有决定权。李某2及陈金巧均没有参与过进口汽车业务，但其公司在经营涉案汽车进口业务过程中使用陈金巧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24.被告人李红利供述：其从2004年开始，一直跟着李二松工作，先是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接着李二松又陆续成立了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李二松同时以上述三公司的名义开展进口和销售汽车业务。后来李二松又成立了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先成立的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就逐渐不用了，被注销或吊销了。李二松同时使用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开展进口和销售汽车业务。在进口汽车过程中，李二松负责与外商联系订车，他是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与外商联系，李二松与外商商定了进口汽车的型号、价格、配置等情况之后，外商会将包含日期、汽车型号、车架号、颜色、实际成交价格等的订车单发送至其公司邮箱。李二松告诉其，订车单所显示的车辆真实成交价格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车窗纸价格，另一部分是佣金，两部分之和是车辆的真实成交价格。但其公司和外商之间没有佣金协议。其接收到邮件就会跟李二松汇报，再按照李二松的指示找代理窗口公司开信用证付款或由安泰隆公司直接电汇给外商，外商发货后将对账单、提单、装箱图片等发至其公司邮箱。前期，由于公司没有进口汽车的资质，在开立信用证时会使用有资质的公司作为开证公司，开证公司主要有天津天保国际展贸有限公司、中建材通用机械有限公司等，使用外商寄来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车窗纸等单据报关，报关价格是按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申报的。2014年之后，天津安泰隆公司有了对外付汇的资质，所以车款就由安泰隆公司以电汇方式向外商支付，其仍按照外商寄来的车窗纸价格加上1000美元制作汇款合同提交给银行，向外商汇款。按照车窗纸价格加1000美元向海关申报，是李二松要求其这样做的。无论是开信用证付款或由安泰隆公司电汇付款，与实际成交价格的差额款都是其在李二松（前期）或李辉（后期）的指示下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给外商，其中使用过陈金巧及李辉的个人账户，还有一些同事的个人账户。2014年之前涉案公司全部进口汽车业务均由李二松管理，2014年李辉到公司后，也参与管理了涉案公司进口汽车业务，但在当年他家里也生孩子了，那段时间他不在公司。其在2011年及2013年分别生育子女，因此分别歇过一段时间。其在李二松或李辉领导下主要负责联系开证单位、联系报关单位、对外付汇、收发邮件、联系代理窗口公司等工作。25.被告人李辉供述：其于2014年到天津安泰隆公司和天津欧德宝公司工作，这两家公司都是其父亲李二松成立和经营的，主要经营进口汽车及销售业务，两个公司是一套人员，主营业务也一样，李二松让其负责销售汽车业务，直到2015年初才让其全面负责两个公司，但李二松有时也来公司，很多事情还得由他决定。在其负责经营上述两家公司期间，其与外商王先生联系进口汽车业务，这个王先生是涉案进口车的美国供货商AMPLEX公司老板，谈妥后，外商会制作订车单发送到其公司邮箱，其中内容包括车照片、车架号、实际成交价格等信息，其确认后，外商组织发货，把装箱照片和提单通过邮箱发至其公司，同时将车窗纸原件寄给其公司，车窗纸上的价格要低于实际成交价格，其将车窗纸交给李红利，让她操作报关事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等材料都是她制作的，长期以来公司进口车的报关价都是在车窗纸价格上加1000美金向海关申报，因为这样可以少交税。后由李红利操作通过对公账户按照报关价格电汇给外商一部分货款，再将另一部分货款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给外商指定账户。以这种方式报关并不是其决定的，之前其父李二松管理公司的时候就是这样申报的，其只是延续这种操作模式。针对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走私货物及偷逃税额的计算问题，公诉机关指控涉案单位从大连口岸走私进口汽车775辆，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6929574.75元。在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证明：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自2010年11月至2013年11月涉嫌以低报价格方式自大连口岸进口汽车775辆及DVD15台、遥控启动4个，应缴税额310591412.55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6929574.75元。其中涉嫌走私775辆汽车应缴税额310507773.27元，偷逃税款共计26845935.47元；DVD15台、遥控启动4个应缴税额83639.28元，偷逃税款共计83639.28元。经查，上述DVD、遥控启动与本案关联性的证据不足，且公诉机关没有对DVD、遥控启动予以指控，故不应将DVD、遥控启动所涉偷逃应缴税额83639.28元计入本案。此外，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二松接受上海星濠公司委托，以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名义为其代理进口汽车过程中，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10辆，偷逃应缴税额553680.62元。经法庭质证，在案证据证明：2013年，上海星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宇明向外商订购进口涉案10辆汽车，并于2013年3月至4月间委托被告人李二松以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名义为上海星濠公司从大连口岸代理进口，且订购价格均高于报关进口价格。但在案仅有按报关进口价格向外商支付货款的证据，缺少支付差价款的证据，且王宇明证称所谓外商是其在美国经商的哥哥，将上海星濠公司购买的涉案10部汽车的差价款予以免除，上海星濠公司从未支付过差价款。故此笔指控认定涉案10部汽车实际成交价格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李二松辩护人的相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偷逃税额的计算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以及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采用低报价格方式自大连口岸走私进口汽车775辆；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采用低报价格方式自天津口岸走私进口汽车234辆。大连海关核税部门认定2010年11月至2013年11月从大连口岸进口的涉案775辆汽车均系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进口。天津海关核税部门认定2011年11月至案发前从天津口岸进口的涉案234辆汽车均系天津安泰隆公司进口。经查，首先，泊头平安铭泰公司于2006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于2012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天津安泰隆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天津欧德宝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被告人李二松供述，其2012年以前分别以泊头平安铭泰公司、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三个公司的名义对外联系进口汽车业务，自2012年起，主要就是以天津安泰隆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天津安泰隆公司或者被告单位天津欧德宝公司作为货主单位进口汽车；在案报关书证等证据亦能印证自天津安泰隆公司成立后，自大连口岸进口的涉案汽车货主单位，有大量填写为天津安泰隆公司的情况，但没有天津欧德宝公司。其次，李二松实际控制经营的五个涉案单位在各自存续期间，有混同经营的情况，即以此公司委托外贸窗口单位，又以彼公司委托开立信用证单位对外付款以及委托报关，或以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天津安泰隆公司或者被告单位天津欧德宝公司作为货主单位进口汽车。综上，对大连口岸进口的涉案汽车，大连海关核税部门认定均系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进口，依据不足。结合在案证据，应以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成立为节点，之前，认定为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自大连口岸进口的涉案汽车；之后，认定为天津安泰隆公司自大连口岸进口的涉案汽车。根据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据，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间，天津安泰隆公司自大连口岸进口汽车361辆、偷逃应缴税额11374135.97元。对天津口岸进口的涉案汽车，天津海关核税部门认定均系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进口，依据不足。结合在案证据，应以天津安泰隆公司及被告单位天津欧德宝公司成立为节点，天津安泰隆公司成立前，认定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自天津口岸进口的涉案汽车；天津安泰隆公司成立后，天津欧德宝公司成立之前，认定天津安泰隆公司自天津口岸进口的涉案汽车；天津欧德宝公司成立后，认定天津安泰隆公司与天津欧德宝公司共同自天津口岸进口的涉案汽车。根据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据，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间，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自天津口岸进口汽车16辆、偷逃应缴税额260534.48元；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间，天津安泰隆公司自天津口岸进口汽车28辆、偷逃应缴税额922962.49元；2013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自天津口岸进口汽车190辆（含车架号SA×××58的路虎牌汽车、车架号4J×××99的奔驰牌汽车、车架号4J×××72的奔驰牌汽车）、偷逃应缴税额12733810.77元。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三、关于涉案进口汽车是否含有由买方负担的购货佣金问题，经查，涉案进口汽车均系外商根据被告人李二松或李辉的订货，采购后加上运费、利润等出售给涉案单位，虽在案外商发给涉案单位的订货单、对账单均显示除汽车车窗纸价格外，有佣金价格，但该佣金不属商品交易中买方的购货佣金，应属于卖方的成本和利润，应计入进口商品的完税价格。李二松、李辉辩护人相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李红利的辩护人提出李红利在涉案期间因生育两次，共计有两年时间没有上班，没有参与该时间段内进口汽车业务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红利于2011年6月7日生育一子，于2013年10月9日生育一女，且李红利及被告人李二松当庭均供称李红利在此期间分别有一年左右没有上班。故结合经验法则可认定李红利没有参与涉案公司在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间以及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间的进口汽车业务，根据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据，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间，大连口岸进口涉案汽车266辆、偷逃应缴税额8204923.62元；天津口岸进口涉案汽车34辆、偷逃应缴税额1001185.06元。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间，大连口岸进口涉案汽车4辆、偷逃应缴税额284626.81元；天津口岸进口涉案汽车48辆、偷逃应缴税额3667742.05元。上述共计352辆汽车，偷逃应缴税额13158477.54元。李红利辩护人的相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认为因李辉的妻子生育子女，李辉系2016年四五月份才全面接手被告单位天津欧德宝公司涉案进口汽车业务，李辉应仅对该时间之后天津欧德宝公司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且李辉负责公司业务后，仅是延续李二松决定的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的经营方式，公司业务的决定权仍由李二松掌握，故应认定李辉系公司直接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李辉、李二松、李红利一致供述李辉系2015年5月或从2015年开始负责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及天津欧德宝公司的涉案进口汽车业务，且有李辉之母证人陈金巧证言、天津安泰隆公司财务人员证人张某证言内容予以印证，故应认定李辉系2015年5月开始负责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及天津欧德宝公司的涉案进口汽车业务，根据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计核资料清单等证据，2015年5月以后，天津安泰隆公司及天津欧德宝公司共同从天津口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118辆，偷逃应缴税额7278827.72元。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在案证据证明，李辉负责两公司业务后，延续李二松决定的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的经营方式，公司业务的决定权仍由李二松掌握，李二松系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应认定李辉系天津安泰隆公司及天津欧德宝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本案的自首问题，经查，在侦查机关尚未将被告人李二松、李红利、李辉确定为本案犯罪嫌疑人，李二松、李红利、李辉在接受侦查人员的排查询问时均表示愿意配合侦查工作并如实供述了其各自涉案的基本犯罪事实，属于自首。鉴于李二松系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构成自首，亦应认定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自首。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相关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单独或相互配合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其中，天津安泰隆公司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2297098.46元，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2733810.77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李二松作为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及天津津泊创业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劲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决定低价报关走私进口汽车，并指使被告人李红利、李辉具体实施走私行为，参与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0763243.21元，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红利明知上述单位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仍受李二松指使，联系并操作进口事宜，实施传递或制作低价报关单据及付款、记账等行为，参与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27604765.67元，系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李辉明知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仍按照李二松的决定，实施联系外商并传递低价报关单据等行为，参与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278827.72元，系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李二松、李红利、李辉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对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李二松、李红利、李辉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参与犯罪单位及李辉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有误，应予更正。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公司、天津欧德宝公司在共同走私犯罪中相互配合以天津安泰隆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天津安泰隆公司或者天津欧德宝公司作为货主单位走私进口汽车，通关后由两被告单位分别销售，地位、作用相当，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二松决定以拆分货款的方式低价报关，并指使他人具体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利、李辉均受李二松指使具体实施走私行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有自首情节，对李红利、李辉均应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李二松、李红利、李辉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八百七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单位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百四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二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8年6月26日止。）四、被告人李红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李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扣押在案的路虎牌汽车（车架号ＳＡ×××58）、奔驰牌汽车（车架号4Ｊ×××99）、奔驰牌汽车（车架号4Ｊ×××72），依法变价，变价款连同冻结在案的陈某名下卡号为62×××20银行卡内定期账户75×××31中人民币2054万元及孳息，折抵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单位天津安泰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天津欧德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亦武审 判 员  黄杨周人民陪审员  赵云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宝晶书记员卢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