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兴刚，男，1967年8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冯大林，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高义，男，1982年3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锟，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龙，男，1977年8月9日生，苗族，贵州省平坝区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寇满超，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信雄，男，1978年1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邵通市人，住云南省邵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安顺市西秀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许学贵，男，1980年1月28日生，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万兴刚、胡高义与被上诉人成信雄、王贵龙、原审第三人许学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兴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丽、胡高义，上诉人胡高义委托代理人黄锟，被上诉人王贵龙委托代理人寇满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成信雄及原审第三人许学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兴刚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就是搬运砖块、瓦和铺盖胶瓦，铺盖胶瓦必须上屋顶操作，且上诉人接到的指示就是在一天一夜内完成工作，只能被迫在夜间作业，上诉人在作业过程中已经十分小心，受伤实属意志之外的原因造成，上诉人对自身的损害不存在故意或过重大过失，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能够确认需要后续治疗费16,000元，一审法院只支持14,000元不当。上诉人受伤给自身工作、生活、家庭带来严重打击，精神抚慰金20,000元应予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胡高义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胡高义与成信雄为共同承揽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成信雄将胡高义拉进来作为被告是因为需要多一个人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一审法院在成信雄及万兴刚均不能举证证实胡高义系承揽人的情况下，未采纳胡高义的辩称即认定胡高义为承揽人错误。且根据“接处警登记表”中载明的情况看，万兴刚是为成信雄做工受伤的，该登记表认定的结论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万兴刚家属收到过两笔垫付的医疗费，但一审法院未予核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同时向三位民警询问，程序不合法。且该询问笔录的内容与“接处警登记表”及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互相矛盾，根据证据效力，该询问笔录效力较低。三位民警亦未出庭接受询问，因此一审法院对三位民警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五、涉案房主王贵龙建房未办理相应的手续，其要求一天一夜抢建房屋且并未配备相关安全措施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王贵龙承担20%的责任过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万兴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112,300.21元，住院用品480元、误工费23,122.5元、护理费9,54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27,95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鉴定费1,9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25,594.71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成信雄、胡高义一起与王贵龙洽谈建房事宜，口头约定包工包料一天一夜为王贵龙建好房屋。被告胡高义通知第三人许学贵到平坝为王贵龙建房，第三人许学贵介绍原告万兴刚等工友到该工地进行务工。2018年4月8日晚上，原告万兴刚在施工作业工程中，不慎从二楼上摔下受伤。随后，万兴刚先后被送到贵航集团总公司第三0三医院进行治疗，中途万兴刚无钱交纳医疗费，其亲属报警称万兴刚在平坝酒厂做工受伤，现没人管，请求警察帮助，接警后，平坝区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并了解相关情况，要求房东成信雄与万兴刚家属协商，并告知先将万兴刚送至医院。原告万兴刚于2018年4月8日办理入院，2018年5月26日办理出院手续，共住院48天。2018年9月10日，原告之伤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致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及内固定术评定为九级伤残、左上肢肩关节功能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期限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后续治疗费约16,000元。另查明，被告王贵龙垫付医疗费7,066.9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答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万兴刚、被告王贵龙、成信雄、胡高义、第三人许学贵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原告方的诉请的项目及数额有无法律事实及依据。争议焦点1：原告万兴刚与被告王贵龙、成信雄、胡高义、第三人许学贵及各被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如何认定。本案中，被告王贵龙与被告成信雄、胡高义口头协商包工包料一天一夜为被告王贵龙建好房屋。该口头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和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王贵龙与被告成信雄、胡高义之间的口头协议内容约定，被告成信雄、胡高义交付劳动成果、被告王贵龙支付报酬来看，应视为加工承揽法律关系。对于被告成信雄抗辩其本人不是实际承揽人，只是胡高义的管理人员，协助对方与王贵龙洽谈，并协助对方管理该项建房事宜，被告胡高义也抗辩不是实际承揽人，只是成信雄的管理人员，协助对方与王贵龙洽谈，并协助对方管理该项建房事宜，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系对方雇佣管理人员的证据，根据被告王贵龙陈述系成信雄、胡高义一起与其洽谈承揽该工程，并向二人结算建房款，且庭审中证人也陈述被告成信雄、胡高义均对他们进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成信雄、胡高义抗辩不是承揽人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胡高义提出平坝区公安局接警后，根据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公安民警已查明承揽人是成信雄，经本院向平坝区公安民警核实，处警时并未核实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只是记录报警人的陈述及处理建议，且处警登记表上记载成信雄为房东，明显与事实不符，实际房东为被告王贵龙，故对被告胡高义的该项抗辩亦不予采纳。故认定被告成信雄、胡高义为共同承揽人。而对于第三人许学贵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经查明，被告许学贵、万兴刚等人系长期一起务工的工友，平时相互介绍做工，工资平均分配，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包工头等情形，只是有工作时相互介绍，无证据证实本案中被告王贵龙、成信雄、胡高义将建房工程承包给许学贵，故许学贵与原告万兴刚应为工友关系，对原告受伤无证据证实其在原告受伤过程中存在过错或相关法律义务，故第三人许学贵对原告受伤不承担责任。故本案中原告万兴刚、第三人许学贵及其他工人与被告成信雄、胡高义存在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万兴刚夜间作业，在照明条件不良的环境下作业未认真检查，排除隐患，注意安全，最终导致受伤，其自身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据此，本院酌情原告承担40%责任。而王贵龙作为定作人，将工程交予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成信雄、胡高义承揽，当时建房时也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施工审批手续，且与被告成信雄、胡高义约定一天一夜建好工程较大的房屋，故其在选任上存在明显过错，在工程进度、作业时间要求上存在不合理甚至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贵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被告王贵龙承担20%责任。被告成信雄、胡高义作为承揽人，疏于管理，未能尽到安全监管义务，亦未向原告方施工作业提供必需的安全配套设施、劳动防护用品并采取相应防护措施，且与被告王贵龙约定一天一夜建好工程较大的房屋违背安全生产的要求，以致原告万兴刚受伤，被告成信雄、胡高义明显具有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本院酌情被告成信雄、胡高义连带承担40%责任责任。争议焦点2：原告方的诉请的项目及数额有无法律事实及依据。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或雇佣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定作人有过失的根据过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原告万兴刚因务工造成人身损伤，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所遭受的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现结合原告诉求，说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应得的各项赔偿如何计算，具体情况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112,300.21元，有票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王贵龙垫付的7,066.91元应予以扣除。对于原告请求的480元住院用品费用，因无发票证实，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154.15元/天×150天=23,122.5元。原告方户籍地为贵州省××××村新房组，但原告提供了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大山洞村委会居住证明，且本院向居委会工作调查核实，原告居住城镇属实，故根据原告从事背篼行业，本院酌情参照参照2018年度服务行业收入水平计算。务工天数参照鉴定报告150天计算，本院酌情38,568元/年÷365天×150天=15,849.86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期限106元/天×90天=9,54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及经鉴定护理期90天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参照《2019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标准计算。故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天×90天=9,509.9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原告虽未提交足额正式票据，结合原告住院实际情况，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情定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元/天×48天=4,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结合认定原告住院共计48天的事实及参照《2019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国家公务人员出差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原告主张90天×50元/天=45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情及经鉴定需要营养期90天的情况，原告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9,080元/年×20年×0.22=127,952元。贵州省××××村新房组，但原告提供了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大山洞村委会居住证明，且本院向居委会工作人员调查核实，原告于2016年8月开始居住城镇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结合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年龄事实，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缩放的标准，原告残疾赔偿金应为31,592元/年×20年×21%=132,686.4元，原告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主张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必然给原告方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结合本地经济收入情况及原告伤情等因素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6,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6,000元。经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万兴刚需重返医院支出内固定物取出的相关手续费、麻醉费、药费等需要约16,000元，因原告万兴刚后续治疗取出固定物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且必然产生，同时有鉴定报告为凭，为避免诉累，本院酌情支持1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司法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司法鉴定报告为凭，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297,811.97元（含被告王贵龙垫付医疗费7,066.91元）。根据原、被告之间责任划分，被告王贵龙应承担的费用为297811.97×20%=59,562.39元，因被告王贵龙已支付7,066.91元，故被告王贵龙还应支付52,495.48元。被告成信雄、胡高义连带承担赔偿金额为297811.97×40%=119,124.7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贵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兴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52,495.48元。二、被告成信雄、胡高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兴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19,124.79元，被告成信雄、胡高义对赔偿金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万兴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原告万兴刚承担2,621元，被告王贵龙承担1,090元，被告成信雄、胡高义负担2,473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1、胡高义是否为涉案工程的承揽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万兴刚应否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及承担多大责任；3、一审判决对王贵龙的责任承担比例认定是否恰当；4、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5、一审判决是否存在未扣减相关费用的问题；6、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及依法调取证据中是否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关于胡高义是否为涉案工程的承揽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证人郭某均（系万兴刚的工友，同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在一审中被问及工钱是如何计算时陈述“当到（当着）老板成信雄、胡高义谈的，工资大家平摊，许学贵把工资第二天给我的。”；证人万某（系万兴刚的工友，同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在一审中被问及工钱如何计算时陈述“胡高义叫我们来砌砖，工资是胡老二（胡高义）付的，工钱大概8,000元左右”；证人罗某（系万兴刚的工友，同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在一审中被问及涉案工地平时由谁进行管理时陈述“有两个老板，一个是成信雄，一个是胡老二（胡高义）。房东是谁我不清楚。”。另外，一审法院向本案第三人许学贵询问时，其表示“胡高义打电话告诉我，他那里有一栋楼，有很多砖，让我带几个工友过来搬砖，干活的费用是和胡高义、成信雄面对面的进行沟通，由我和11个工友一起谈的工钱问题，一块钱一块砖，大家平均分报酬，不存在分包情况，我们11个人都只是帮他们二人搬砖。”。且涉案工程的房主王贵龙在一审中表示修建涉案房屋是与成信雄、胡高义共同商谈的，建房款也是交给胡高义的。结合以上三位证人与本案第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胡高义系涉案工程的承揽人。胡高义辩称其仅为成信雄的工地现场管理人，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胡高义与成信雄为涉案工程的共同承揽人，连带承担万兴刚所受损失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万兴刚应否自行承担一定责任及多大责任的问题。万兴刚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知道房主或承揽人要求在一天一夜内完成建房工作及需要夜里作业存在较大的危险性，但其仍在未配备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夜间施工导致不慎摔伤，其对自身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因其系受雇主的指示提供劳务，本院认为酌定由万兴刚对其自身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三、关于一审判决对王贵龙的责任承担比例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王贵龙作为定作人，将涉案房屋的修建工作交由无资质的成信雄和胡高义承揽，并与其二人约定一天一夜完成涉案房屋建设，涉案房屋面积较大，该约定明显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因此王贵龙作为定作人在指示和定作上均存在较大过错，另结合王贵龙建设涉案房屋并无相应的施工审批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认为王贵龙对万兴刚遭受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四、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安顺市西秀区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载明万兴刚所受之伤需要的后续治疗费约16,000元，该鉴定报告在一审中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虽然成信雄提出鉴定报告中的伤残等级评定过高，后续治疗费没有合法评定参数且过高，但成信雄并未举证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依法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报告所载的内容看，万兴刚受伤后存在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等，因万兴刚行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切开钉棒撑开内固定术后，需要在后续取出固定物，因此将产生约16,000元的后续治疗费，本院认为该笔费用与万兴刚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且有鉴定报告为凭在卷佐证应予支持，支持鉴定费16,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万兴刚因此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必然会产生一定的精神损害，虽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之规定，本案中精神抚慰金的形式为伤残赔偿金，在已经确定有伤残赔偿金的情况下本不应另行计算精神抚慰金，但因各当事人均未对该问题提出上诉，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亦未明显过高，因此本院予以维持。万兴刚上诉要求支持其2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无理据支撑，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五、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未扣减相应费用的问题。经查，一审中王贵龙称其为万兴刚垫付医疗费7,066.91元，万兴刚对此亦当庭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在认定医疗费时已经将该笔费用扣除，因此并不存在未扣减相应费用的问题，胡高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六、关于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及依法调取证据中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本案中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若干证人证言的陈述能够认定胡高义与成信雄为共同承揽人，胡高义辩称其并非承揽人只是施工管理人，但不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向事故当天出警的民警调查询问并依法作出的询问笔录是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胡高义提出该上诉理由是其认为根据事故当天“处警登记表”中记载的内容能够认定成信雄才是涉案工程的承揽人，其并非共同承揽人，但根据本院上述对于胡高义是否为涉案工程承揽人的认定中可以看出，认定胡高义与成信雄为共同承揽人是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若干证人证言作出的，即使一审法院对出警民警的询问笔录不作为证据使用，亦不影响本案中该事实的认定，因此胡高义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万兴刚所受之伤产生的损失共计299,811.97元（含王贵龙垫付医疗费7,066.91元）。根据各当事人之间责任划分，王贵龙应承担的费用为299811.97×40%=119,924.79元，扣除王贵龙已支付的7,066.91元，王贵龙还应支付112,857.88元。成信雄、胡高义连带承担赔偿金额为299811.97×40%=119,924.7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将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被上诉人王贵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万兴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12,857.88元。将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上诉人胡高义、被上诉人成信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万兴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19,924.79元，上诉人胡高义、被上诉人成信雄对赔偿金额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应当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上诉人万兴刚负担2,184元，被上诉人王贵龙负担2,000元，上诉人胡高义、被上诉人成信雄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上诉人万兴刚负担2,184元，被上诉人王贵龙负担2,000元，上诉人胡高义、被上诉人成信雄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杨 鲁审判员  陈雯贞二０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愿垚书记员熊心怡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