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江辉，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梅，女，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平，福建厦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琪，福建闽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彪，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恢燎，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碧莲，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罗江辉、王清梅因与被上诉人孙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江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孙彪承担。事实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确认书》未查明借款的实际清偿情况。上诉人有证据足以表明，上诉人和王清梅已全额还清与孙彪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首先，上诉人在合同借款期限内及之后支付给被上诉人孙彪的款项，按合同约定足以认定是返还该笔合同借款的本息。第二，上诉人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29日的还款金额已远远超过了案涉《借款合同》中的20万元借款。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证据表明：2017年4月1日转入孙彪账户56000元、2017年6月22日转入孙彪账户100000元、2017年6月24日转入孙彪账户50000元、2017年8月7日转入孙彪账户10000元、2017年8月18日转入孙彪账户20000元、2017年8月20日转入孙彪账户10480元。2017年11月29日转入孙彪账户194000元、2017年11月29日又转入孙彪账户90000元。以上暂不计算1万元以下的还款金额就已合计达到530480元，远远超过该合同借款20万元。二、2018年7月20日上诉人与孙彪签订《借款协议》后孙彪向罗江辉借款5万元以及2017年12月14日孙彪汇入上诉人银行账户48000元的借款。上诉人认为，罗江辉转给孙彪的530480元款项中，早已还清了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综上所述，在暂且不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有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账目的情况下，上诉人王清梅、罗江辉已完全还清了被上诉人孙彪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合同借款金额。 王清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05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的内容。即依法撤销“王清梅对原审判决书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中的2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事实理由同罗江辉的一致。 孙彪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理由：罗江辉2019年1月9日签署确认书确认尚欠金额30万元，一审诉前调解其对该金额也予以确认，其上诉称款项均是偿还此前款项本金含利息部分，事实上并非是对本案讼争本金的偿还。2.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转账授权函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对象。 孙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江辉和王清梅共同向孙彪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止已产生的借款利息27500元（按月利率3%标准，自2018年11月起计算至2018年12月，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及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判令罗江辉和王清梅向孙彪赔偿因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5000元；3.判令罗江辉和王清梅承担本案受理费6438元、保全费22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江辉自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共计向孙彪借款十笔。2019年1月9日，罗江辉向孙彪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罗江辉确认，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止，本人尚欠出借人孙彪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尚欠利息贰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本人将尽快还清上述本金及全部利息。未足额偿还的款项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计算。”为证明《确认书》项下尚欠借款金额的组成，孙彪提供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开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一份，附《借款合同》一份（编号JRBLSQ20170401），以及《借款协议》、《收据》和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借款合同》（2017年4月1日签订）载明：出借人（甲方）为孙彪，借款人（乙方）为罗江辉、王清梅。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自甲方提供借款之日起六个月，借款利息按月支付，利率为2%。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需要。双方还特别约定若乙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时，均视为违约。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借款及因该借款产生的利息。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直接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并持该《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自愿放弃就本借款合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并承诺自愿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孙彪于2017年4月1日转账20万元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因此开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借款协议》（出具时间2018年7月20日）载明：借款方（乙方）为罗江辉，借款方（甲方）未记载姓名。借款金额5万，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30日，借款利率为每月3%。协议还约定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款项，乙方自愿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借款协议》所附《收据》载明，罗江辉收到孙彪支付的现金50000元。中国平安银行厦门分行营业部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载明：孙彪于2017年12月14日向罗江辉的账户汇入48000元。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期间,罗江辉支付给孙彪合计131417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对于2017年12月14日汇入罗江辉账户的48000元款项，孙彪主张该笔借款的金额为5万元。对此，罗江辉不否认系向孙彪借款，但表明借款的金额应为48000元。孙彪还表明，2018年7月20日向孙彪借款的金额为5万元，二笔借款尚有61100元未还。2.罗江辉与王清梅原系夫妻，于2019年6月10日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共同债务则由男方全部承担”等。3.罗江辉在审理中提供如下证据：挂历、孙彪与林素彬、林建成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书、孙彪与林素彬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书、孙彪与张琴民间借贷纠纷判决书，拟证明孙彪为职业放贷人，与他人成立厦门安信辉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个人名义放贷的方式长期从事放贷业务。还提供《结清证明》、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罗江辉于2017年11月28日通过孙彪介绍的厦门中佳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中航信托二押贷款77万元（砍头息2分），2018年底到期时，罗江辉自有资金60万元，缺口17万元。孙彪承诺再借17万元将该笔二押款还清，诱使罗江辉出具案涉确认书。 孙彪质证认为，挂历载明的公司确实是孙彪开设的，有正常经营活动，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被告要证明的事实。相关的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孙彪与其他自然人之间发生几万元的借贷，系其社会关系的附属产品，无法证明孙彪从事放贷业务，也无法据此推断孙彪属于职业放贷人，更不能因此证明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无效，借贷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确认书，罗江辉确认其尚欠3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才向孙彪出具了确认书，其在法院组织的调解过程中也确认了欠款的情况，因调解方案无法达成一致才立案进行开庭审理。其陈述的孙彪诱使罗江辉签署确认书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结清证明》载明时间是2019年3、4月，与确认书出具的时间相差三四个月，可以证明罗江辉的陈述与事实不符。4.孙彪因本次诉讼支出保全申请费2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江辉自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单独或与王清梅向孙彪借款10笔，双方之间确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关于《确认书》的法律效力。《确认书》由罗江辉签署出具交由孙彪收执的事实，罗江辉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罗江辉主张《确认书》系因孙彪诱导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而不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其提供的《结清证明》、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仅证明向中航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清偿借款债务，不能证明其受孙彪诱导签署《确认书》，故罗江辉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确认书》系罗江辉针对此前的借款，就尚欠的借款本息向孙彪作出确认的意思表示，对罗江辉及孙彪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尚欠的借款金额。罗江辉承认尚未清偿借款，但否认尚欠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对于尚欠的借款金额，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为29.8万元，理由如下：1.《确认书》载明尚欠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孙彪表明该30万元的款项系由《借款合同》（2017年4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签署时间2018年7月20日）及孙彪于2017年12月14日汇入罗江辉账户的48000元借款组成，对此，罗江辉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根据上述证据借款凭据的记载，孙彪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合计仅为29.8万元。2.罗江辉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佐证其向孙彪支付了1314170元，但上述还款的最后一笔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故上述还款均在罗江辉出具《确认书》之前，显然并非针对《确认书》确认的尚欠借款进行偿还。3.罗江辉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出具《确认书》之后，有向孙彪支付过款项。4.根据《确认书》的记载，可见罗江辉向孙彪借款是需要支付利息的。从罗江辉的答辩可知，其向孙彪的借款总额为134.8万元，其向孙彪的付款合计131.417万元，二者的差额仅为3.383万元，与罗江辉确认的尚欠金额不一致。且仅仅针对借款总额和付款总额进行简单的加减计算得出尚欠的借款金额，显然忽略了付款总额中应支付借款利息的部分，也与事实不符。三、王清梅是否应当对欠付的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清梅系《借款合同》项下2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该借款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清梅虽与罗江辉离婚，并约定由罗江辉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但该约定系王清梅与罗江辉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孙彪的清偿请求。此后的二笔借款合计9.8万元，系由罗江辉个人向孙彪借款。孙彪明知罗江辉尚未偿还《借款合同》项下20万元借款，仍继续提供借款给孙彪，理应由孙彪就二笔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承担举证责任。就此，孙彪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诉请王清梅承担共同清偿9.8万元借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律师费的承担。罗江辉与孙彪在《借款协议》约定，若罗江辉未按时足额偿还款项，自愿承担孙彪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包括律师费、保全费在内的全部费用，故孙彪主张罗江辉支付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但《借款合同》项下及2017年12月14日发生的借款，双方并没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故因本次诉讼应由罗江辉承担的律师费以6000元为宜，孙彪的其余律师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利息等。《确认书》约定的利息标准超过法定保护范围，尚欠借款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故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经核算应调整为16000元。《确认书》项下的借款未获清偿，孙彪诉请罗江辉支付因本案支出的保全费2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孙彪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罗江辉提出孙彪系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无效等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江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彪借款本金298000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6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29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罗江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彪律师费6000元、保全费2200元；三、被告王清梅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中的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彪清偿；四、驳回孙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孙彪无异议。罗江辉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下列事实：1.30万元《确认书》形成时，双方遗漏一笔2016年7月19日罗江辉归还20万元款项没有扣除。2.《确认书》项下的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并不是由2017年4月1日《借款合同》中的20万元、2017年12月14日《银行转账记录》中的5万元、以及2018年7月20日《借款协议》中的5万元这三部分借款本金构成的。 审理中，罗江辉提供1.罗江辉出具给厦门尚亿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授权函》；《转账授权函》内容：本人授权将款项转至账户一：姓名一孙彪，身份证号：3502061982××××××××，名下开户行：建行厦门市松柏支付，银行账户62×××87，转账金额：贰拾成元整。账户二、姓名二：钟素贞，身份证号、开户行、账号、金额（账户二具体信息略）。附上清单（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卡号正反面复印件，ＰＯＳ单商户联加客户签名）。时间：2016年7月16日。2.2019年8月28日厦门尚亿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说明；内容：罗江辉持工商银行厦门市城建支行信用卡，该信用卡卡号62×××56，曾在我公司合作商户即厦门市湖里区陈绍坤装饰店持卡消费，大部分消费物品退货，经协商我司同意退还罗江辉265600元。安排员工孙阳德，通过其农行卡号62×××11于2016年7月19日向孙彪所持有的建行厦门市松柏账户62×××87转账20万元。上述1.2.两份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遗落了罗江辉委托第三方员工孙阳德于2016年7月19日转账还给孙彪20万的事实。3.罗江辉主张其收到孙彪10笔借款，共向孙彪还款82笔，遗漏了20万元该笔还款。双方10笔借款约定利率大部分是月息2分，只有部分几笔以3分计息，即便全部按已付3分计算，其已实际多支付孙彪69928元。为此，罗江辉附计算表予以证明。（见附表） 孙彪质证意见：对罗江辉出具的《转账授权函》及案外人公司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案外人公司的说明不能证明其陈述的证明对象，两份材料与本案借贷没有任何关联关系。2016年7月19日孙彪收到案外人孙阳德的20万元款项，系案外人孙阳德用于偿还自身债务，相应手续均已归还案外人销毁，该笔款项与罗江辉无关，与本案借款无关。对罗江辉列表中双方借、还款明细除2016年7月19日20万元款项外，其余款项无异议，按双方往来明细，对已付款按3%月息计算，计算结果尚欠本金344891元，利息8624元，与《确认书》结果相符，因此，2019年1月9日《确认书》是双方结算结果确认的。 本院评析认为：罗江辉提供《转账授权函》及说明，证明2016年7月19委托案外人向孙彪支付20万元的还款，孙彪确认收到案外人孙阳德转入的20万元，主张系案外人孙阳德自身的债务，但孙彪未能就20万元系案外人自身债务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反驳20万元款项系案外人自身债务的抗辩，难以确认。罗江辉提供2016年7月19日的授权委托及案外人付款说明，与孙彪确认收到款项的事实印证，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采信罗江辉的主张，20万元系其的还款。罗江辉另81笔的还款，孙彪没有争议，本院确认罗江辉提供的上述计算表的孙彪10笔出借款和罗江辉82笔还款的事实。罗江辉自行按已付款3%月息计算，以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计算结果其已多还孙彪借款69928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彪依据2019年1月9日罗江辉向其签暑的《确认书》，提起本案30万元欠款诉讼。孙彪确认30万元欠款金额是罗江辉自2016年4月8日至2018年7月20日81期间，其累计出借10笔借款，罗江辉累计还款81笔结算后欠款总额。罗江辉主张结算欠款遗漏一笔20万元还款未计算，并提供相应付款证据证明，孙彪确认收到，但未能就其收到该笔20万元款项举证证明系其他债务，故本院认定20万元为罗江辉的还款，罗江辉实际还款应为82笔。依据双方庭审确认的其余借款和还款明细，罗江辉自认按已付款月息3%计算，本院确认罗江辉的计算结果，双方争议的30万元欠款，罗江辉已全部还清，并且已多了支付孙彪款项。虽然之前双方结算签暑了《确认书》，但《确认书》的欠款金额与实际还款不相符合，在双方对结算结果产生重大争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实际还款情况据实结算，故孙彪以《确认书》主张罗江辉欠款3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江辉上诉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罗江辉、王清梅上诉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新事实，故本院应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孙彪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38元，减半收取3219元，由孙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孙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明 梅）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                            出借人孙彪与借款人罗江辉出借款项及归还本金利息计算过程明细（月息以3%计算）                                       原未付利息                       罗江辉超额还款金额                       现累计应付利息                       孙彪出借本金                       日 期                       计息天数                       新增应还利息[月息3%]                       罗江辉还款                       还款支付利息部分                       还款归还本金部分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孙彪新增本金                                                                                                               100000.00                       2016/4/8                                                                                                                                                                       100000.00                                                       0.00                                               1479.45                       100000.00                       2016/4/23                       15                       1479.45                       2000                       1479.45                       520.55                       0.00                       99479.45                                                       0.00                                               1079.28                       99479.45                       2016/5/4                       11                       1079.28                       1500                       1079.28                       420.72                       0.00                       99058.74                                                       0.00                                               2149.44                       99058.74                       2016/5/26                       22                       2149.44                                               0.00                       0.00                       2149.44                       99058.74                       200000                               2149.44                                               4509.14                       299058.74                       2016/6/3                       8                       2359.70                                               0.00                       0.00                       4509.14                       299058.74                       200000                               4509.14                                               4509.14                       499058.74                       2016/6/3                       0                       0.00                       1600                       1600.00                       0.00                       2909.14                       499058.74                                                       2909.14                                               2909.14                       499058.74                       2016/6/3                       0                       0.00                       200000                       2909.14                       197090.86                       0.00                       301967.87                                                       0.00                                               1489.16                       301967.87                       2016/6/8                       5                       1489.16                       300000                       1489.16                       298510.84                       0.00                       3457.03                                                       0.00                                               40.92                       3457.03                       2016/6/20                       12                       40.92                                               0.00                       0.00                       40.92                       3457.03                       200000                               40.92                                               40.92                       203457.03                       2016/6/2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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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99.26                       2018/9/27                       28                       980.36                       10000                       980.36                       9019.64                       0.00                       26479.62                                                       0.00                                               861.86                       26479.62                       2018/10/30                       33                       861.86                       5200                       861.86                       4338.14                       0.00                       22141.48                                                       0.00                       -810.29                       1048.23                       22141.48                       2018/12/17                       48                       1048.23                       24000                       1048.23                       22951.77                       0.00                       -8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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