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海曙瑞丰手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集士港镇祝家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57750641X6（1/1）。法定代表人：代仕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葛军，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翰，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瀚福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濉溪东路1号嘉华中心B座1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0013874H。法定代表人：吴忠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明，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市海曙瑞丰手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瀚福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定金8500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样品确认后，随即进行原料采购、纸箱彩盒的生产和文件袋的生产。截止2018年6月15日前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通知停止生产之时上诉人已经基本完成了货物的生产。被上诉人提起了本案的诉讼后，上诉人对案涉货物只能进行仓储，并为此承担了大量的仓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的不能继续双方均有责任，该结论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是明确的，产品的检测程序约定不明。可以根据案涉产品的质量标准由双方共同检测，并不足以导致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以非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检测得出结论后解除了双方之合同关系，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之情形下解除了双方承揽合同关系，应当承担对上诉人造成的巨大损失，该损失已远远超过了其定金金额。瀚福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本案系由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制作具有防火的特殊材质组成的需销往有欧盟标准地区的特殊产品。双方在达成合意之前被上诉人已明确将产品标注告知上诉人，且要求上诉人先行寄送样品，并对样品进行检测，后双方达成合意，被上诉人支付定金，并在合同附件上明确约定了产品的化学组成成分，防火耐温要求等关键性条款，但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随后再次寄送的大货样进行检测时并未通过该产品所需要的最基本的耐火测试，随即被上诉人以函件形式通知上诉人停止工序暂停生产。基于上述交易事实，上诉人所应当制作的产品无法达到合同的基本产品要求，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且为防止双方损失进一步扩大，被上诉人在得知产品不符合要求时履行的及时通知停产的义务，一审判决对事实查明是清晰的，最终的判决处理是恰当的，请求维持原判。瀚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AHFP180306A的购货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定金17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60%的违约金340645.2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翻译费用2228.5元；6、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7年12月19日起，因瀚福公司向瑞丰公司定制防火文件袋，两公司的工作人员就防火文件袋的版式设计、规格、重量及检测等事项，通过QQ及微信方式，多次进行沟通交流。在此期间，双方签订了一份《AHFP180306A购货合同》，后又签订《AHFP180306A购货合同附件》，附件中双方约定乙方生产质量需符合最新出口欧盟CE标准，以及阻燃剂含量、多环芳烃（PAHs）、短链氯化石蜡（SCCP）、邻笨二甲酸盐含量等项目测试需满足甲方最终客户的检测要求，该附件与原合同有同样效力。2018年3月26日，瀚福公司向瑞丰公司支付了定金170000元。之后，瑞丰公司根据与瀚福公司协商的情况，向瀚福公司寄出货样，并生产了部分彩盒。2018年6月15日，瑞丰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告知瀚福公司产品“因为600度防火检测有问题，几分钟就着火了，不能达到客人的要求，先所有的工序全部暂停，等我们通知”。2018年7月26日，瀚福公司向瑞丰公司发出通知，告知货样经客户检测不能通过600度防火测试，产品不合格，通知瑞丰公司停止AHFP180306A合同的一切生产。另查，瀚福公司因本起诉讼支付合同翻译费用2228.5元以及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瑞丰公司按照瀚福公司的要求为其加工生产防火文件袋，瀚福公司给付报酬，同时双方对产品质量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庭审中，瑞丰公司对瀚福公司提供的《AHFP180306A购货合同附件》没有异议，根据该合同附件，双方之前应签订《AHFP180306A购货合同》，但瀚福公司所提供的《AHFP180306A购货合同》双方均未盖章确认，故对该购货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在合同附件中约定，产品质量需符合瀚福公司最终客户的检测要求，现瀚福公司主张瑞丰公司提供的产前样以及大货样经检测不符合客户要求，仅系瀚福公司根据客户单方面的检测意见得出的结论，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瑞丰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鉴于瀚福公司已不再向瑞丰公司订制产品，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可能，故对瀚福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案涉产品检测程序约定不明，故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均有责任。现瀚福公司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主张其向瑞丰公司支付的170000元定金全部返还，并主张违约金，于法不符，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返还85000元。瀚福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另，瀚福公司主张瑞丰公司支付翻译费用2228.5元以及律师代理费15000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安徽瀚福文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宁波市海曙瑞丰手袋有限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二、被告宁波市海曙瑞丰手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安徽瀚福文具有限公司定金8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50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安徽瀚福文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0元，减半收取4540元，由安徽瀚福文具有限公司与宁波市海曙瑞丰手袋有限公司各负担227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瑞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2018年6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中虽反映部分案涉定制物，但不能反映该定制物的完成度及其生产给瑞丰公司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瑞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定制物的完成度及其生产给瑞丰公司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瑞丰公司就该损失可另行主张。瑞丰公司主张应扣减定金以弥补损失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撑，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宁波市海曙瑞丰手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陆文波审判员 陈 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