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19)陕07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士杰，又名魏帆，男，生于1990年3月10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肄业，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XX镇XX村）三组，农民，2010年10月11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1月22日减刑释放，2016年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因外逃被上网通缉，于2019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江华，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平平，又名高某某，女，生于1995年2月26日，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2016年1月1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洋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洋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勇，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洋人民法院审理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平平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魏某乙犯盗窃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陕072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魏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2012年被告人高平平与被害人程某甲之子谈男女朋友后订婚，被告人高平平时而在被害人程某甲家居住生活。2015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高平平在程某甲家帮忙干农活,中午到房东侧卧室取面条时发现该卧室后窗下一黄色女式提包内装有程某甲家的户口本、身份证、 合作医疗证、 粮食补贴存折及一本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户名为程某甲，账号为XXXXXXXXXXXXXX9161) ,被告人高平平看到该存折上显示有44966.38元钱,因其曾帮助程某甲从该存折上取过款, 知道取款密码, 便产生盗窃之念,被告人高平将该存折从提包内取出装入自已随身携带的包内，后离开程某甲家。当天下午,被告人高平平与被告人魏士杰见面，高平平将自已盗窃程某甲存折之事告诉了被告人魏士杰，并让魏士杰查看了该存折。同年10月29日,被告人高平平同被告人魏士杰一起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洋县朱鹮路支行,被告人高平平以高某某的名义从程某甲的存折上取款2000元;次日被告人高平平再次同被告人魏士杰到该行支取现金5000元，后为取款方便,二人遂商议用被告人魏士杰的身份证在该行办理了一张户名为魏士杰,卡号为XXXXXXXXXXXXXXX8738的银行卡,将所盗程某甲存折账户内剩余的37966.38元钱全部汇入魏士杰开办的银行卡账户内。2015年10月30日至11月28日,二被告人从该银行卡账户内盗取现金18笔共计33900元,用于高平平购买手机、首饰，魏士杰清偿债务以及二人日常生活开支等,在取款中银行扣跨行取款手续费19元,程某甲发现存折被盗后于2015年11月28日报警，后公安机关将魏士杰银行卡账户内余款4047.38元予以冻结,发还被害人程某甲。案发后，被告人魏士杰的父母退赔了被害人程某甲20000元的赃款。审理中，被告人魏士杰的父母及被告人高平平又退赔了被害人程某甲20919元赃款，涉案赃款已全部退赔完毕。案件审理中，洋县人民检察院将指控被告人魏士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变更为盗窃罪。（二）2014年5月份，刘某乙（已判刑）以其名义帮闫树枝向杨某某借款2万元，期限3个月，到期后经多次催要，闫树枝拖延归还。2014年9月5日晚，刘某乙邀请赵某某及李某乙（已判刑）、被告人魏士杰、苗某某（已判刑）在洋县金碧辉煌KTV唱歌、饮酒后于6日凌晨2时许一同前往闫树枝位于洋县南环路的租住处索要债务。进门后李某乙用膝盖在闫树枝的腹部顶了一下，刘某乙、苗某某先后扇闫树枝耳光。因闫树枝称暂无钱归还，刘某乙等人将闫树枝带至汉运司西侧汉江河边，让闫树枝躺在水里“清醒”约20分钟，继续逼闫树枝还钱，期间苗某某用刘某乙的皮鞋扇打闫树枝的头脸部。后刘某乙、李某乙让闫树枝躺在岸边，闫树枝请求宽限还款时间，苗某某用高跟鞋在闫树枝右胸部踩，刘某乙、李某乙先后用皮带抽打闫树枝的腿部，李某乙、魏士杰又用脚在闫树枝的臀部踢。后众人又返回闫树枝的住处，途中赵某某下车回家。到闫树枝住处后，刘某乙、苗某某、李某乙、魏士杰继续逼闫树枝还钱，苗某某拿起房内凳子在闫树枝肩部砸了两下，闫树枝被逼无奈，声称第二天到其姐闫某甲家借钱。6日早晨，李某乙、魏士杰离开，刘某乙、苗某某同闫树枝到闫某甲家借钱未果，三人返回县城。刘某乙又带闫树枝在洋县XX商城XX村鱼塘边与杨某某商议还款事宜，因闫树枝未筹到钱，杨某某仍要求刘某乙还款。6日晚，刘某乙让李某乙叫来魏士杰，让魏士杰继续跟随并看管闫树枝。当晚，魏士杰和闫树枝住在闫树枝的住处，半夜闫树枝趁魏士杰睡着之机逃离，并来到龙亭镇一旅馆躲藏至9日下午。9日晚及10日，闫树枝在其前妻家及县城郊区废弃房屋处躲藏。11日晚，闫树枝入住洋县XX街XX社”继续躲藏。15日下午，闫树枝亲属得知其病情加重后报警，闫树枝经送洋县医院救治无效于9月16日凌晨死亡。经鉴定，闫树枝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合并应激性消化道出血、乙状结肠裂伤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所受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是40%左右；胸壁及上腹部损伤的形成时间至少为一周以上。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乙与闫树枝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刘某乙赔偿对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5万元。另查明，魏士杰于2010年10月11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1月22日减刑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平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存折，被告人魏士杰明知被告人高平平持有的存折系盗窃所得，同被告人高平平一起支取、转移账户现金44966.38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另被告人魏士杰在他人纠集下，为索要债务，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并二罪并罚。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平平犯盗窃罪，被告人魏士杰犯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魏士杰在被告人高平平盗得被害人存折尚未支取的情况下，经商谋参与帮助被告人高平平支取、转移被盗存折内的存款，与被告人高平平共同构成盗窃罪，不能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魏士杰同被告人高平平一起支取、转移高平平盗窃所得的存折内现金44966.38元，又在他人纠集下参与拘禁被害人闫树枝，其在盗窃犯罪和非法拘禁犯罪中均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魏士杰原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在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高平平的辩护人关于案发后被告人高平平积极退赃，减少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魏士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魏士杰在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士杰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审理中自愿认罪悔罪，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高平平的辩护人关于高平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被告人高平平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魏士杰的辩护人关于魏士杰在家人陪同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非法拘禁罪六个月拘役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且被告人高平平盗窃数额巨大，其法定刑在三年以上，依法不适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魏士杰属累犯，依法不适宜判处拘役，故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平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魏士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诉人魏某乙上诉提出：一、上诉人没有参与高平平盗窃行为，只是帮助高平平转移所盗财产，上诉人的行为不应是盗窃罪共犯，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上诉人在盗窃犯罪中主动归案，应认定为自首，应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魏某乙并没有参与高平平盗窃存折的行为，也没有与高平平共同盗窃的故意，只是在高平平完成盗窃存折行为之后，帮助高平平转移存折上的钱财，以方便使用，系帮助高平平掩饰盗窃赃物，其行为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应定性为盗窃共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高平平提出，其系自首，且积极退赔，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高平平主动到案，有自首情节，且属于初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原审对高平平量刑过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某乙犯盗窃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高平平犯盗窃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并有以下证据证实：（一）盗窃罪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呈请破案报告书，证实案件来源、破案经过。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高平平、魏某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物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一张（账号为XXXXXXXXXXXXXXX8738），已收集在案。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洋县XX镇XX村程某甲家东边半间卧室。侦查人员勘查现场后拍摄照片附卷，并绘制了现场方位示意图。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高平平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款式的挎包中辨认出其中5号照片就是其盗窃存折的挎包。6、被害人程某甲陈述，证实2015年11月26日他和妻子准备去取钱，发现邮政银行的存折不见了。装存折的挎包是一个女式黄色人造革的，平时在他家堂屋东半边的后半间卧室后面窗户边上一个钉子上挂着，包里面平时放着户口本、粮食补贴存折、医保本以及一本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存折上有几万元钱，他找存折时发现其他东西都在，就是少了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因之前他儿子的女朋友高平平帮他从存折上取过钱，他当时就怀疑是不是高平平把存折拿走了，就打电话问高平平，高平平说没有拿存折。后来经他儿子查询得知存折上已经没有钱了，他和儿子程某乙到邮政储蓄银行查询得知取他存折上钱的人就是高平平，后他找到高平平老家，向高平平大伯说了，人家建议报警处理。2015年11月18日他到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立案后，调查得知高平平将被盗的钱转到魏士杰的账户里了，就冻结了魏士杰的银行账户，冻结时账户里还有4047.38元钱，之后魏士杰父母又代替高平平和魏士杰给他家退了20000元钱。另证实，高平平当时已经和他儿子程某乙订婚了，经常到他家去，2015年7月份他生病住院时曾让高平平从被盗的存折里帮他取过钱，高平平知道存折的密码。高平平在外面自称高某某，有时候在外面办事情签名也签的是高某某。7、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内容与程某甲陈述基本一致。8、证人程某乙证言，证实在案发前后，高平平在与其交往中曾给其零花钱，修理摩托车，缴纳房租及给他买衣服，前后共花费2000元左右。 9、扣押请单，证实侦查人员从高平平处扣押来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户名是魏士杰；一本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户名为程某甲。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取、汇、交易明细，证实程某甲所有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上被高某某于2015年10月29日支取了2000元，于2015年10月30日支取5000元，并于当日将剩余的37966.38元钱转入以魏士杰名义开办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后该钱被陆续支取。11、冻结财产存折及发还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将扣押的魏士杰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的4047.38元钱发还被害人程某甲。12、领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魏士杰父母代替魏士杰和高平平退赔被害人程某甲损失20000元，程某甲对二人表示谅解，本案一审审理中，魏士杰的父母再次代替二人退赔被害人程某甲损失20919元。13、调解笔录、协议及欠条，证实2016年2月25日魏士杰父母及高平平就高平平与程某甲家的婚约财产纠纷经洋县关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约定魏士杰家及高平平支付程某甲家与高平平谈婚期间给高平平看病、修房及借款共计20万元（不包括已经退赔的赃款20000元，但包括未退赔的赃款20919元），后魏士杰家及高平平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程某甲家10万元，又于2017年3月1日支付程某甲家4万元，在本案审理中，魏士杰父母将未退赔的20919元退赔给程某甲家。 14、原审被告人高平平供述， 2012年她和程某甲之子程某乙经人介绍开始谈对象，后来订了婚。2015年9月份的一天，她到程某甲家帮忙干农活，中午12点多她和程某乙的母亲范某某一起从地里回家做饭，范某某让她到东边半间卧室去取点面条，她进房间后看见有个黄色的女式挎包放在卧室后面窗户下面的一摞书上，里面有个塑料袋，装有存折、户口、合作医疗本、粮食补贴存折等东西，她打开邮政储蓄存折看见上面有44966.38元钱，她想着自己没有上班，身上也没有什么钱了，就把存折装进随身携带的包里。吃过饭，她就从程某甲家里离开了。当天下午她把魏士杰叫到汉江边上，把偷程某甲家存折的事情给魏士杰说了。2015年10月29日她和魏士杰一起到洋县邮政储蓄银行朱鹮路支行用程某甲的存取了2000元钱。第二天，她和魏士杰又到邮政储蓄银行朱鹮路支行从存折上取了5000元钱，随后用魏士杰的身份证在该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将程某甲存折上剩余的37966.38元钱全部转到魏士杰的银行卡上，后她用这些钱买了一个苹果手机，花了3500元，买了一根项链和一枚戒指花了3800元，给魏士杰买了部手机花了999元，借给魏士杰9500元，期间还给程某乙买东西、交房租及修摩托车等花了2000元左右，剩余的钱都被她和魏士杰出去吃饭、唱歌、住宿及到西安等处旅游消费了。后来魏士杰的卡上剩了4047.38元钱被公安机关冻结了。另证实2015年4月至9月期间她在洋县蔚蓝商务酒店足浴部上班，月平均工资3000元左右，因她在县城居住，开销大，身上经常只有十几元钱，她和魏士杰认识的时间长，魏士杰知道她和程某乙谈对象的事情，也知道她的经济情况，魏士杰应该知道她不可能有四万多元的存款。15、上诉人魏士杰供述，2015年10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他在城关中学门口遇见高平平，聊天时高平平给他看了一本名叫程某甲的存折，并说程某甲是其男朋友程某乙的父亲，存折是从程某甲家拿的。因那段时间，高平平没有上班，经常和他一起玩。2015年10月29日，他和高平平一起到邮政储蓄银行朱鹮路支行从程某甲存折上取了2000元，高平平用取的钱和他一起吃饭唱歌消费了。第二天下午他又和高平平一起到之前的银行取了5000元钱。高平平说想用他的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把程某甲存折上的钱全部转到他银行卡上，取钱方便。他同意了，就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将程某甲存折剩余的37966.38元钱全部转到他的卡上，之后高平平就将卡带在身上。高平平花了3400元买了一部苹果手机，又花900元给他买了一部手机，剩余的钱用来和朋友们吃饭、唱歌消费了。2015年11月底的一天，高平平说程某甲打电话问她银行存折的事情，并说害怕程某甲知道偷存折的事情了没法交代。之后他和高平平一起到了西安，在西安的一个ATM机上他取了1000元作为吃住的费用，后来他的银行卡就被冻结了，卡上还剩四千多元钱。另证实，高平平在偷存折之前一直在足浴店上班，月收入3000元左右，他发现平时高平平身上带的钱不超过100元，但是在花程某甲的几万元钱时，高平平很大方，他之前也没有听高平平说有存款。2016年1月，他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就擅自到广东打工。2019年2月15日，他主动到洋县公安局龙亭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其和高平平一起取程某甲存折上钱款的事。（二）非法拘禁罪1、洋县医院住院病案、死亡记录及医生任应忠、周峰证言，证实闫树枝2014年9月15日下午入洋县医院住院治疗，自述6天前曾大量饮白酒3天，近3天因胸腹部胀痛极少进食。检查可见右侧胸部及左侧下胸部两处8*8cm大小的皮肤青紫肿胀区，左手腕有纱布包扎的皮肤擦伤。被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右肺挫伤、双侧胸壁软组织挫伤）、水电解质紊乱、低血容量休克等症，怀疑应激性溃疡、消化道出血。9月16日凌晨2时20分，闫树枝经抢救无效死亡。2、（陕）公（洋）检（尸）字（2014）75号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证实经洋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树枝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合并应激性消化道出血、乙状结肠裂伤出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鉴定结论已通知当事人。3、鉴定委托书、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06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树枝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严重，死亡过程及临床表现符合冠心病急性发作。解剖检验未见重要脏器致命性损伤，其损伤程度尚不足以单纯因其导致死亡。但损伤导致死者消化道挫伤、应激性溃疡形成，导致血容量下降为死亡的辅助因素；闫树枝所受损伤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是40%左右；胸壁及上腹部损伤的形成时间至少为一周以上。4、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晚，刘某乙和他去金碧辉煌KTV唱歌喝酒，并见到在此上班的苗某某，后刘某乙的朋友李某乙带一男子（魏士杰）前来，刘某乙告知李某乙准备索要欠款的事情。6日凌晨2时许，刘某乙叫上他和李某乙、李某乙的朋友（魏士杰）、苗某某，来到南环路闫树枝租住处。大门打开后，刘某乙、李某乙先冲了进去，他听到二人当中有人打闫树枝耳光，后李某乙的朋友（魏士杰）将闫树枝推了一下，刘某乙逼问闫树枝还钱，李某乙在闫树枝脸上打了一巴掌。进屋后，苗某某在对闫树枝问话时打了闫三次耳光，刘某乙、李某乙在旁边商议要账的事情。约1小时后，因闫树枝无钱偿还，刘某乙开车带领他们将闫树枝带至汉运司以西汉江河边，刘某乙等人让闫树枝将外衣脱掉躺到水里清醒,闫树枝继续要求延期还款，期间苗某某拿刘某乙的皮鞋抽打了闫树枝几耳光，20几分钟后，李某乙让闫树枝上岸后躺在地上，苗某某一只脚踩在闫的胸部，李某乙让刘某乙用皮带抽打闫树枝，他看到刘某乙解自己的皮带，这时他有事离开现场。等他返回时，闫树枝已穿好衣服，并和他们返回。第二天（9月6日）傍晚，刘某乙邀请他到明珠小区附近吃火锅，他去后发现刘某乙夫妇、李某乙、闫树枝均在场，吃完饭后他将闫树枝带至白云蓝天KTV门口，刘某乙让闫树枝到其车里去，让他和其余人去唱歌。第二天，刘某乙打电话称闫树枝不见了，并和他一起去贯溪镇闫树枝的姐姐家、闫树枝租住处寻找未果。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闫树枝和刘某乙夫妇一同前来向他借款，他未借钱给闫树枝，后以刘某乙夫妇的名义向他出具借条，他借给刘某乙2万元，至案发未归还。另证实2014年9月初的一天，刘某乙带着闫树枝在洋县XX商城XX村鱼塘边和他商议还钱的事情，但当天刘某乙和闫树枝未筹到钱。当天傍晚，他和刘某乙、闫树枝一起到北城夜市吃晚饭，之后他离开。6、证人魏某甲（刘某乙之妻）证言，证实2014年9月6日18时许，她因过生日邀请朋友在明珠小区附近吃火锅，刘某乙、闫树枝、赵某某一同前来。结束时李某乙到来，并和刘某乙说话，之后李某乙离开。后来到白云蓝天KTV和刘某乙等人唱歌时，她发现闫树枝不见了。另证实2014年初，闫树枝因无钱支付所购货车的月供，应闫请求，她和刘某乙帮其向杨某某借款2万元。7、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10时许，他到闫树枝的租住处，发现闫树枝家里还有一名男子（案发后经刘某甲辨认系魏士杰），后魏士杰和闫树枝先后进屋睡觉，他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第二天8时许，刘某乙前来叫门，他们发现闫树枝在晚上已趁他和魏士杰睡着之机离开，且闫树枝不接听刘某乙的电话。另证实之后几天经他电话联系，闫树枝不告知其具体位置，闫树枝因开车期间出车祸等原因欠外债较大，平时闷闷不乐，经常一个人喝酒。8、证人闫某甲（闫树枝之姐）证言，证实2014年9月6日7时许，刘某乙带闫树枝来她家里，闫树枝让她帮忙借2万元给刘某乙还账，当天她未借到钱，二人离开。9月7日8时许，刘某乙和一男子来家里寻找闫树枝，未找到人便离开。10时许，闫树枝给她打电话称其在龙亭高速路口的一旅社，让她给其送500元钱，她去后发现闫树枝鼻子、耳朵里有血迹，身上还有一些瘀伤，闫树枝称6日凌晨刘某乙等人为让其还钱，将其在汉江河里浸水，其左耳上部肿的包块是被人用鞋殴打所致，右胸部的淤青是被一女子用高跟鞋踩踏所致。后来还有两人在闫树枝的租住处对闫进行看管，闫树枝趁二人睡着之机逃离。闫树枝认为自己的伤不重，害怕被刘某乙等人找到，不去医院看病，也不让报警。听闫树枝前妻雍某某讲，9月9日晚，闫树枝来到县城并住在雍某某家。雍某某还讲到9月10日晚闫树枝藏身在东咀村一个废弃的房子里，当天雍某某还给闫送过烟、酒等物品。9月13日，她和雍某某一起到闫树枝躲藏的XX街XX社，发现闫树枝的精神状态还不错。9月15日早晨，她又到XX街XX社，发现地上有黑色的呕吐物，闫树枝躺在床上状态很差，称13日后其就开始吐血，闫树枝还是不让报警，称自己欠刘某乙的钱属实，若报警以后二人就不好相处了。直至13时许，闫树枝才同意报警。之后她们将闫送至洋县医院治疗。第二天凌晨，闫树枝在医院死亡。9、证人雍某某（闫树枝前妻）证言，证实2014年9月9日晚，闫树枝来她家在客厅睡了一晚，她发现其手腕上有伤口。10日早晨闫树枝离开，10日下午闫树枝打电话称其在某藏身地很冷,请求送一床被子。11日中午闫树枝打电话后她给其送一碗饭、一包烟、一瓶劲酒到东咀村附近的路边。15日早晨，闫树枝打电话称其在XX街XX社，很不舒服，已几天没吃饭了。她赶到旅社发现闫病情较重，即联系闫树枝的亲属，后闫某甲赶到旅社。另证实闫树枝2012年贷款购买货车，外债较大。10、证人熊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闫树枝打电话让她到尚都商城旁给其100元钱，她发现闫嘴唇和一只耳朵里有血痂，且嘴里受伤，称之前在其租住处，刘某乙带人向其要账，一姓苗的女子用凳子在其头上打了几下，又用刘某乙的鞋在其鬓角打，其一只耳朵被打出血。闫树枝还称其被多人寻找，不敢露面。9月9日,闫树枝在电话中称其8日晚仍住在龙亭街的旅社。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他在洋县XX镇高速路口经营餐馆和旅社，2014年9月7日凌晨5时许，一男子前来敲门住宿，该男子当天走路有点瘸，好像心事很重。9时许，那男子的姐姐到来与男子说话。9月8日，那男子出去过一次，回来时提了一瓶“丰谷”酒。9月9日傍晚，那男子离开，走路仍有点瘸，心事很重。打扫房间时，他发现房间内有带血的纸，还有一个空的“丰谷”酒瓶。12、证人尚某某证言，证实她经营洋县XX街XX社，2014年9月11日23时许，一50岁左右的男子前来住宿，直到9月15日下午离开，住宿期间男子很少出门，只有两个女子来找过那男子。13、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闫树枝租住在她家一层，平时跑货车，一个人住。2014年9月16日闫树枝的姐姐搬闫树枝东西时告诉她说闫树枝死了。14、刘某乙、赵某某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刘某乙、赵某某分别带领侦查人员对拘禁、殴打闫树枝的现场进行了指认，现场分别位于洋县XX路XX宾馆对面冯某某家出租房处、洋县汉运司以西汉江河边。15、魏士杰（魏帆）、刘某甲、李某甲、尚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魏士杰分别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参与拘禁闫树枝的赵某某、苗某某，以及闫树枝；证人刘某甲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9月6日晚在闫树枝租住处对闫进行看管的魏士杰；李某甲、尚某某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曾在他们旅馆住宿的闫树枝。1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洋县XX镇XX街XX社XX房间，侦查人员绘制了现场方位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17、同案犯刘某乙供述，与证人赵某某、魏士杰、杨某某、魏某甲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4年5月的一天，闫树枝为支付货车按揭款，找他借钱，他便以他的名义帮闫树枝向杨某某借款2万元，约定期限3个月，到期后杨某某向他催要，他又催促闫树枝，但闫一直拖延，最后甚至不接电话。9月5日晚，他和苗某某、赵某某、李某乙，以及李某乙的朋友（魏士杰）五人来到闫树枝在南环路的租住处，闫开始说想办法筹钱，最后直接说没钱偿还，他将桌上的烟灰缸砸在地上，苗某某扇了闫两耳光。后到汉江河边，他让闫树枝躺到水里清醒一下，期间苗某某打了闫几耳光，他用皮带抽打了闫几下。后回到闫树枝租住处，苗某某又打了闫几耳光。9月6日，他带着闫树枝到其姐家借钱未果，又和闫找到杨某某商议还款事宜，闫当日未筹到钱，杨某某也不同意将借款人变更为闫树枝。6日晚他带闫树枝吃火锅后，让李某乙找魏士杰前来，并让魏士杰跟随闫树枝到闫住处，将闫继续看管。7日早晨，他前去查看，发现闫树枝不见了。随后几天他多次联系闫树枝未果。18、同案犯苗某某供述，与刘某乙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她9月6日凌晨到闫树枝租住处时，一进门，李某乙将闫树枝推到墙上，用膝盖朝闫树枝腹部顶了一下，闫弯下腰，李某乙又用肘部朝闫背部打了几下。刘某乙向闫某乙借款期间，她曾抓住闫的头发对其进行质问。后在汉江河边，刘某乙、李某乙让闫躺在水里，期间她用刘某乙的皮鞋在闫树枝的脸上打了几下。后闫树枝上来躺在岸边，她用高跟鞋踩在闫的右胸部，刘某乙解下皮带在闫的腿上抽打了几下。后又返回闫树枝的住处，闫树枝还是说不出确切的还款时间，她拿起凳子在闫右肩部砸了两下。后由李某乙口述，闫树枝向刘某丙写了一张欠条。9月6日早晨，她陪同刘某乙和闫树枝去了闫的姐姐家，后又返回尚都商城附近，刘某乙和闫树枝随后去见了杨某某。19、同案犯李某乙供述，与刘某乙供述基本一致。证实2014年9月6日凌晨1时许，刘某乙打电话让他到金碧辉煌KTV玩，他随后叫上魏士杰同去，去后刘某乙告知他要向别人索要借款。后在闫树枝租住处，刘某乙揪住闫的领口扇了闫几巴掌。后在汉江河边，苗某某用高跟鞋在闫树枝右胸部踩了几下，刘某乙解下皮带在闫树枝身上抽打了几下，他接过皮带在闫树枝左腿抽打了两下，又在闫屁股上踢了一脚，魏士杰也上去踢了闫几脚。9月6日晚，在同刘某乙、闫树枝等人吃火锅后，刘某乙让他找一个人将闫树枝进行看管，他便给魏士杰打了电话。20、上诉人魏士杰供述，2014年9月初的一晚，李某乙叫上他到洋县金碧辉煌KTV唱歌，并介绍他和刘某乙认识，接着刘某乙和李某乙在一起商议事情。后来到了闫树枝租住处，进门后他推了闫一下，刘某乙、苗某某各打了闫几耳光。之后刘某乙让他们一起出去一下。来到汉江河边，李某乙等人让闫树枝躺到水里清醒，期间苗某某拿着刘某乙的鞋到河里在闫树枝的脸上扇打。之后李某乙让闫树枝上岸躺在地上，又逼闫还钱，苗某某用高跟鞋在闫的右胸部踩了两下，李某乙用皮带在闫的腿上抽打了几下。之后几人返回，赵某某途中下车回家。返回闫树枝住处后，刘某乙和苗某某又向闫问话，并动手打了闫，之后他就在闫树枝家沙发上睡觉了，天亮后他和李某乙离开。2016年1月，他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就擅自到广东打工。2019年2月15日，他主动到洋县公安局龙亭派出所投案。（三）其他证据：1、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XX沟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魏士杰于2010年10月11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4年1月22日减刑释放。2、户籍证明，证实魏士杰、高平平的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12日公安机关在洋县汉运司车站附近将高平平、魏某乙抓获。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平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存折，上诉人魏某乙明知高平平持有的存折系盗窃所得，同高平平一起将存折上的钱款支取并将账户余额存于自己账户上，共计44966.38元，数额巨大，二人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魏某乙在他人纠集下，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二罪并罚。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平平、上诉人魏某乙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盗窃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高平平首起犯意，在掌握被害人存折密码的情况下，秘密盗得被害人存折，之后上诉人同魏某乙一起将存折上的钱款支取并将余额存于魏某乙账户中，高平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魏某乙明知高平平所持存折系盗窃所得，仍与高平平一起将存折内的钱款予以支取、转存，帮助高平平完成盗窃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魏某乙在他人纠集下，非法拘禁被害人，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魏士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盗窃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魏某乙、原审被告人高平平在案发后积极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在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魏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魏某乙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高平平盗窃被害人存折的行为虽然事先没有同上诉人魏某乙商谋，但高平平盗取存折后即告知魏某乙，此时被害人财产还在银行监管之下，高平平并未取得控制权，之后魏某乙协同高平平一起从银行支取存折上的钱款并将剩余账户余额存至自己银行卡名下，帮助高平平取得了被害人财产，上诉人的行为对高平平完成盗窃起到帮助作用，应构成盗窃共犯，上诉人及辩护人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魏某乙、原审被告人高平平及辩护人提出魏某乙、高平平在盗窃罪中均构成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于2015年11月28日对被害人程某甲被盗案立案侦查。2016年1月12日，侦查机关将高平平抓获归案，同时将魏某乙抓获并以其涉嫌非法拘禁予以刑事拘留。到案后，高平平如实交代了其盗窃存折并同魏某乙支取存折钱款的犯罪事实，此时侦查机关已掌握魏某乙参与盗窃的事实，之后，魏某乙供述了其和高平平共同支取高平平所盗存折钱款的犯罪事实，二人均不构成自首；侦查机关依法对魏某乙、高平平取保候审后，二人均未遵守取保候审相关规定，擅自外出直至2019年2月15日主动到侦查机关归案，亦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魏某乙、原审被告人高平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结合其犯罪数额、情节、悔罪态度，对高平平、魏某乙分别予以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军权审  判  员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 官 助 理  袁  媛书  记  员   井嘉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