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9110号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203室。法定代表人：衣姝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男，该公司项目客服，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生，北京忠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祖平，男，1980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北京市才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2-12幢7层801A（园区）。法定代表人：应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男，该公司行政经理，联系地址同该公司。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古恒信公司）与被告郭祖平、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风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古恒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聪、孙永生、被告郭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古恒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不予确认万古恒信公司与郭祖平在2011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万古恒信公司不支付郭祖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804.30元；2、请求判令万古恒信公司不支付郭祖平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12793.27元；4、请求判令万古恒信公司不支付郭祖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602.98元。事实与理由：万古恒信公司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其中约定由如风达公司招用、管理、使用员工，工资及社保费用由如风达公司支付万古恒信公司，由万古恒信公司为员工代发工资、代缴社会保险。认可万古恒信公司与郭祖平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13日。郭祖平提供劳动至2019年3月13日，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业务暂停，此后郭祖平未再提供劳动。工资已经支付至2019年1月，此后因员工不配合，故没有发放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在2019年3月13日至3月28日及时向如风达公司催款，拖欠员工工资并非万古恒信公司的过错导致。现万古恒信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被告郭祖平辩称：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万古恒信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郭祖平主张入职万古恒信公司的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对此，郭祖平提交的证据为社保缴纳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表和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显示万古恒信公司自2013年8月起连续为郭祖平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至2019年1月；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1年4月起有以薪资为项目的款项转入郭祖平的账户，但未能显示出对方户名；劳动合同为万古恒信公司与郭祖平签订，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万古恒信公司认可社保缴纳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凭借社保缴纳凭证证明劳动关系，其公司为劳动者在一段时间内代缴社保；银行交易明细未能显示支付方的信息，不能认为是其公司为郭祖平发放工资，进而无法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对郭祖平提交的劳动合同，万古恒信公司以郭祖平未出示原件为由，对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认为应以其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为准。万古恒信公司主张郭祖平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3月5日，即其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劳动合同起始日期。郭祖平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双方确认郭祖平由万古恒信公司派遣至如风达公司工作郭祖平主张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180.74元，即仲裁裁决确认的数额。万古恒信公司表示，经核算郭祖平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但万古恒信公司未就其公司主张的数额，向本院提交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二、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其与如风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生效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协议约定，如风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用工费和其他费用支付万古恒信公司，万古恒信公司负责应为如风达公司决定用工的人选办理用工手续，签订劳动合同；代收代支员工工资、代收代缴员工社会保险及其他福利等如风达公司给付员工的费用；发放员工工资时，应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在如风达公司按时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用工费的情况下，万古恒信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将员工工资汇入员工指定账号；如风达公司应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100元/人/月，每个月不低于50人，每月14日以汇款方式支付。就此，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如风达公司的用工费结算邮件及发票以及为员工转账发放工资的明细。三、万古恒信公司提交了2019年4月2日如风达公司业务停摆的网页新闻，内容为如风达公司宣布3月11日起业务暂停后，因为现股东要求停止收购，遭到原股东拒绝，如风达公司实际业务已陷入全面停摆，恢复时间不定。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恒信公司的用工费未付。2019年3月15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催款函，如风达公司签收。2019年3月22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发出邮件，主张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未付。2019年3月15日李娟作为应航总的委托代理人答复于2019年3月22日之前支付用工费用，至今未收到。2019年3月22日通话录音，证明万古恒信公司向如风达公司催要员工工资。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3月28日，万古恒信公司以邮寄形式向如风达公司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书》，催缴2019年1月用工费欠款20万元未付，2019年2月用工费欠款7648048.28元、垫付的费用597524.30元以及滞纳金182022.43元，上述通知书均已签收。2019年3月29日，万古恒信公司向全体员工发函，内容为“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陆续停止配送业务,本应在3月15日支付给万古的用工费用，截止今日仍未支付，在此期间，万古也一直与如风达的实际经营人以及责任部门多次催要，迫切希望能先解决派遣工工资问题，均未得到明确回复。2009年3月21日，万古已经在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注册所在地丰台法院提起诉讼，涉及万古全国派遣员工1500余人，用工费用近千万元，法院已受理案件。2019年3月28日，如风达实际控制人明确表示公司未能筹措到资金，准备走破产清算程序，股东也不会再投入任何资金。如果如风达确实未在最后约定日期，2019年3月29日将用工费用支付给万古，万古会承担企业社会责任，为员工垫付工资。万古一直也在多方筹措资金，但是因为涉及的人数和金额巨大，确实没有能力一次性垫付。为了保障派遣员工的权益，在派遣员工同意与万古达成和解意向并与万古签订协议后，万古将执行如下方案:1、2019年2月工资于3月31日支付；2、2019年3月工资没有明细，万古将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于4月19日进行支付。……如果想要重新找工作的员工，可以随时联系万古项目对接人，万古目前合作的很多其他客户也在招聘，会尽力为大家匹配到新工作，如果需要万古配合开具各类证明也可以随时与项目对接人联系。”万古恒信公司表示上述通知在各个工作地点张贴，同时也都电话沟通过，对此，郭祖平认可万古恒信公司已多次告知上述情况。四、郭祖平主张于2019年3月28日向万古恒信公司和如风达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万古恒信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上述通知书。万古恒信公司称郭祖平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13日，且应以该日期作为劳动合同解除的日期。郭祖平则主张提供劳动至2019年3月25日，应以万古恒信公司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之日为劳动合同解除之日。五、2019年4月1日，郭祖平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1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与万古恒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8804.30元；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工资22051元；支付2011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7034.64元。2019年5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380号裁决书，裁决确认郭祖平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1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支付郭祖平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12793.27元；万古恒信公司支付郭祖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8804.30元；万古恒信公司支付郭祖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602.98元；如风达公司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裁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郭祖平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保护。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入职时间，万古恒信公司虽然表示以劳动合同的起始日期，即2018年3月5日为准，但是，郭祖平提供的社保缴费凭证和起始日期为2013年3月5日的劳动合同可以相互印证，说明郭祖平与万古恒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早于万古恒信公司的主张。鉴于万古恒信公司否认在2018年3月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郭祖平的主张，即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虽然对于提供劳动的截止日期双方表述不一，但通过案件事实查明可知，郭祖平停止工作系用工单位如风达公司发生经营困难所致，停止工作不必然导致郭祖平与万古恒信公司劳动合同解除。郭祖平向万古恒信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万古恒信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收到该通知。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应以万古恒信公司收到该通知时解除。但鉴于郭祖平认可仲裁裁决，故依照仲裁裁决，本院认定郭祖平与万古恒信公司在2011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万古恒信公司为郭祖平发放工资至2019年1月，未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故万古恒信公司应当向郭祖平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关于工资数额，因万古恒信公司未就其主张郭祖平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提交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难以采信。本院认定郭祖平主张的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7180.74元，即仲裁裁决认定的数额。本院以此作为计算支付工资的依据，经核算后数额与仲裁裁决一致，本院对万古恒信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郭祖平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上述期间的工资，作为用工单位的如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郭祖平向万古恒信公司、如风达公司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以2019年1月后未发放工资为由主张与万古恒信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首先，郭祖平发出解除通知时，郭祖平2019年1月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已在2019年2月25日向其发放；第二，如风达公司在2019年3月发生经营困难的情况，从万古恒信公司提交的与如风达公司的结算发票、电子邮件、协议等判断，万古恒信公司的员工工资、保险等资金都来源于如风达公司，发生经营困难后，如风达公司一直未向万古恒信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也未提供工资明细以供业务量核对，万古恒信公司并非无故拖欠员工工资。综上，万古恒信公司不构成无故欠发工资的情形，郭祖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万古恒信公司无需向郭祖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根据本院认定，郭祖平于2011年3月12日入职万古恒信公司，社保缴费记录未显示郭祖平此前连续工作满一年。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2012年3月12日，郭祖平在万古恒信公司工作满一年，故自2012年度起，郭祖平每年享有5天带薪年休假。经计算，郭祖平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应享受带薪年假共计36天，万古恒信公司应向郭祖平支付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但鉴于仲裁裁决仅支持了郭祖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且郭祖平同意仲裁裁决，经本院核算，万古恒信公司应支付郭祖平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与仲裁裁决一致，故本院对万古恒信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且，如风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如风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郭祖平在2011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郭祖平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工资12973.27元，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郭祖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602.98元，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确认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郭祖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8804.3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元（已交纳），由被告郭祖平负担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审 判 员  李 曦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