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03刑初36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月福，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菏泽市定陶区冉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所长，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桦，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19〕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月福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鸿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月福及其辩护人吴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6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牛月福利用担任菏泽市定陶某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所长职务上的便利，在代菏泽市定陶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取参保人缴纳企业扩面养老保险金工作过程中，擅自将臧某、韩某2、张某1、韩某1、王某1、张见绪缴纳的养老保险金104424.68元截留，全部用于个人家庭支出，超过三个月未归还。2019年4月被告人牛月福将挪用的上述款项全部归还。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月福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月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牛月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牛月福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系坦白；2.挪用公款已全额归还，没有造成实际损失；3.挪用公款数额不大，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日，中共菏泽市定陶区纪委接到群众信访举报，菏泽市定陶某堌镇人社所所长牛月福挪用参保人缴纳的企业扩面养老保险金的问题。2019年4月12日，菏泽市定陶区监察委员会对牛月福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 2.韩某2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明，韩某2到冉堌镇劳动社会保障所交纳的企业扩面养老保险20805元的情况。 3.聂某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明，聂某为臧某到冉堌镇劳动社会保障所交纳的企业扩面养老保险32159.04元的情况。 4.韩某1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明，韩某1到冉堌镇劳动社会保障所交纳的企业扩面养老保险15563.04元的情况。 5.张某1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明，张某1到冉堌镇劳动社会保障所交纳企业扩面养老保险6720元的情况。 6.苗某提供的收据证明，苗某到冉堌镇劳动社会保障所交纳的企业扩面养老保险10800元的情况。 7.王某1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明，王某1到冉堌镇劳动社会保障所交纳企业扩面养老保险7407.6元的情况。 8.张见绪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证明，张见绪到冉堌镇劳动社会保障所交纳企业扩面养老保险10970元的情况。 9.定陶区人社局提供的韩某2、韩某1、苗某、王某1、臧某、张某1、张见绪企业扩面养老缴纳情况一览表证明，以上七人企业扩面养老保险欠费情况。 10.冉堌镇人社所缴纳至区人社局张某1等七人欠社会保险基金的票据及缴费银行转账小票证明，张某1等七人补交企业扩面养老保险的情况。 11.欠条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牛月福为补交社会保险基金向他借款的情况。 12.中共菏泽市定陶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菏定纪字[2015]188号关于给予牛月福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牛月福因挪用新农合基金被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13.中共菏泽市定陶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菏定纪字[2019]83号关于给予牛月福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牛月福因本案挪用公款事实被开除党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证言证明，他妻子韩某22010年参加了企业扩面养老保险的缴纳，当时补缴了2001年至2010年十年的养老金，是通过牛月福办理的。之后每年都按时缴纳了养老保险金，牛月福都给出具了收据。2017年9月，韩某2应当办理退休了，他找牛月福申请办理退休，牛月福说需要核对信息，一直没办理下来。2018年，韩某2去区人社局询问，人社局说信息不准确，需要继续核对，退休手续一直没办下来，也没领取过退休金。 2.证人聂某证言证明，他妻子臧某又名臧雪荣，2003年参加了企业扩面养老保险的缴纳，当年是镇里统一缴纳的养老金，之后每年他都按时替臧某缴纳了养老保险金，都是交给牛月福的，牛月福都给出具了收据，收据有时写他的名字。2018年，臧某到退休年龄了，但一直没办理退休手续，他找牛月福几次，牛月福都说没办理下来，也一直没领取过退休金。 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09年他参加了企业扩面养老保险的缴纳，当时补缴了2001年至2009年的养老金，之后每年都按时缴纳了养老保险金，一直缴纳到2015年，牛月福都给出具了收据。2017年9月，他达到了退休条件，就找牛月福申请办理退休，牛月福说需要核对信息，一直没办理下来。他曾去人社局反映情况，人社局说信息不全。直到2019年二三月份，他的退休办理下来了，4月份补了16000多元。 4.证人韩某1证言证明，2005年，他参加了企业扩面养老保险的缴纳，之后每年都按时缴纳了养老保险金。2015年他又补交了2001年至2004年的养老金。2015年之前他都是将养老金交给牛月福，牛月福都给出具了收据，2015年之后都是POS机刷卡直接交到区人社局。养老金一直缴纳到2018年。他还没到退休年龄，没办退休手续。 5.证人苗某证言证明，2009年，他参加了企业扩面养老保险的缴纳，并一次性补交了2001年至2009年的养老保险金，之后每年都按时缴纳，一直缴纳到2015年。他记得每年都是交给牛月福，目前达到了退休年龄，还没办理退休手续。 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9年，她参加了企业扩面养老保险的缴纳，之后每年都按时缴纳，共缴纳了2009年至2019年11年的养老保险金，都是交给牛月福的。目前没有到退休年龄，没办理退休手续。 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01年，他姐夫张见绪办理了企业扩面养老保险手续，张见绪给了他10000元，让他代为缴纳保险金，他一直缴纳到2006年，都是交给冉堌镇人社所的，人社所开具了收据，但现在收据找不到了。后来他又替张见绪交了2013年和2014年的养老保险金。 8.证人牛某证言证明，她自2018年10月起在定陶某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当协理员，所长是牛月福，也是她堂叔。2019年4月14日，牛月福带她去定陶区人社局刷卡补缴了冉堌镇人社所参加养老保险人员的养老金。当时牛月福刷了她在信用社尾号为6504的银行卡6万元，刷了牛月朋信用社尾号为7967的银行卡26万元，并向她出具了两张借条。除此之外牛月福还刷了其他人的卡，让她签名的共计10张刷卡小票。刷卡的钱都是牛月福借的。 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他同学牛月福说急用钱，让他带银行卡至区人社局服务大厅。牛月福刷了他的银行卡共计四万，刷了王庆四张银行卡共计五六万，没有打借条。牛月福共计补缴了不到100万保险金，听说是因为过去牛月福任冉堌镇人社所所长时代收的企业扩面养老金没有及时上交区人社局，现在纪委查账了，牛月福急用钱将欠的保险金补齐。 1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9年4月15日，牛月福给他打电话说有急事需要用钱，用微信发了牛某的银行卡，让他转了5万元钱。 1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9年4月13日或者14日，牛月福打电话说其单位有急事需要用钱，他将女儿王凤茹的尾号9333的银行卡借给牛月福。 12.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她姑父牛月福因为收取的养老金没有及时交给区人社局，现在纪委查账了，牛月福急用钱将欠的保险金补齐，便向她们借款。2019年4月13日，她借给牛月福7万，她丈夫刘钦召凑了6万，她妹妹李潘借了13万，钱都打到她名下尾号5659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交给了牛月福。听牛月福说共刷了大概30万元，其中有借的朱某1的4万元。 13.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他妹夫牛月福曾于2019年4月13日向他借了2.2万元。 14.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牛月福向其借款4万元，他将钱转到牛月福提供的尾号是5659的邮政储蓄卡上了。 15.证人王某6证言证明，2019年4月14日，牛月福向其借钱，让他带着钱或者银行卡到定陶区人社局服务大厅。他通过POS机刷了65000元，应该是交的社保金。 16.证人王某7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她在冉堌镇人社所工作，所长是牛月福。企业扩面养老金的缴纳是牛月福负责，群众缴纳的养老金都是交到牛月福提供的其本人的农村信用社卡中，群众拿着交款小票再来所里给开收据，最后再由牛月福负责交到区人社局。经她辨认，票号NO.0157675张见绪交的10970元养老金是她出具的，张见绪将钱交到牛月福的银行卡里了，牛月福应该在当年上交区人社局，具体是否上交她不清楚。 17.证人提某证言证明内容同王某7证明内容基本一致。2015年11月11日臧某交的6480元养老金票据是他出具的，钱交到了牛月福银行卡上。 1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内容同王某7证明内容基本一致。2013年1月30日其收取的韩某2养老保险金4175元已交给牛月福。 19.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内容同王某7证明内容基本一致。2011年其收取的韩某2养老保险金共计10800元均已交给牛月福。 20.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内容同王某7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其在冉堌镇人社所工作期间，收取臧某4080元、韩某1的3600元养老保险金后，全部交给被告人牛月福。 21.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内容同王某7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其在冉堌镇人社所工作期间，收取臧某5280元养老保险金后，全部交给了被告人牛月福。 22.证人万某证言证明，其自2009年至今在定陶区人社局负责档案室工作。2009年至2013年、2017年、2018年开展过企业扩面活动，由局里集中开展、各个劳保所负责实施，并制定了适用群体、收费标准和工作程序，要求符合条件的群众补交和按时交到退休年龄的群众办理退休，并规定劳保所及时将群众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交到县（区）人社局劳保所，并由劳保所交局会计室。其在工作中发现冉堌镇劳保所存在部分群众不按时缴纳养老保险金的情况，多次敦促牛月福，牛月福一直拖延到2019年3月、4月份，才将该所拖欠养老金补齐。 23.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他自2011年以来任定陶区人社局企业保险处主任。自2001年起他们每年都进行企业养老扩面工作。参加企业扩面养老保险的群众每年都到所在乡镇劳保所交钱，办理手续。劳保所收取群众缴纳的企业扩面养老保险金后，必须马上交到县人社局企业保险处账户，然后县局给群众录入平台，建立档案。冉堌镇的企业扩面养老保险工作都是冉堌镇人社所负责的，牛月福作为负责人应当经手过企业扩面养老保险金。牛月福没给他请示过收取的养老金没及时上交被其私自使用的问题。 2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他在冉堌镇政府工作期间，分管冉堌镇人社所，冉堌镇人社所没有单独的公共账户，均使用个人账户。冉堌镇政府从未使用过冉堌镇人社所的资金，并要求牛月福一定及时将收取的群众保险金及时缴纳到区人社局，牛月福没有请示过他挪用人社所养老保险金的情况。 2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她丈夫牛月福称冉堌镇人社所欠了定陶区人社局的群众养老保险金80多万元，她不知道原因。2019年4月，她们夫妇向亲戚朋友借钱补缴了欠定陶区人社局的80多万养老保险金。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牛月福供述，他是定陶某堌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的所长，负责冉堌镇人社所的全面工作。他在负责收取企业扩面养老保险金过程中，有部分群众的养老保险金交给他，他没有及时上交。经他辨认相关票据，自2004年6月至2015年11月，臧某、韩某2、张某1、韩某1、苗某、王某1、张见绪缴纳的企业养老保险金都是他收取的，有的是他开的票据，有的是张某3、徐某、提某、孙某1、王某7开具的票据，共计有104424.68元，钱都是交给他了，他没有及时上交到区人社局，而是被他用于个人家庭开支了。部分群众因为他没有及时将养老保险金上交到区人社局而不能及时领取退休金。2014年时，由于冉堌镇人社所的电线老化造成失火，群众缴纳的企业扩面养老保险金存根被损毁了，交费的记录都没有了。为了挽回群众损失，2019年4月14日，他向亲属朋友借款将冉堌镇人社所欠定陶区人社局的群众养老保险金全部补缴齐了，共计856244.01元，是人社局朱某2清计算出来的，包括本金60多万元，利息20多万元，大部分是欠缴的企业扩面养老金，也包括群众没交他替群众补缴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牛月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牛月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月福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系坦白，挪用公款已全额归还，没有造成实际损失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牛月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月福挪用公款数额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月福利用职务便利，挪用群众养老保险金104424.68元，致使部分群众不能按时领取退休金，且挪用公款跨度时间长，犯罪数额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冉堌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告人牛月福平时工作表现良好，该证据虽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但能反映被告人牛月福平时工作态度及工作表现，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月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牛月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牛月福将挪用的公款全部退还，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月福当庭认罪悔罪，经居住地司法机关调查，判处缓刑被告人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牛月福宣告缓刑。结合被告人牛月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月福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刘敏峰 人民陪审员  王瑞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