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488号2105室。法定代表人：陆龙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列都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707号2301室。法定代表人：陆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贤，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新西兰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上诉人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列都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列都公司）、周文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6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周文贤对列都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列都公司、周文贤承担。事实与理由:1.飞马公司已提交充分完整的证据证明周文贤为列都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2.周文贤一审中原委托的代理人对《企业询征函》中周文贤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表示签名前面的“担保人”三字非周文贤本人所写，在另一起飞马公司起诉列都公司及周文贤的类同案件中，周文贤的代理人对于法庭询问的“周文贤为什么要在《企业询征函》上签名”无法作出合理回答，该案最终判决认定周文贤自愿为列都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该认定应适用于本案；3.周文贤是列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本案列都公司与飞马公司的业务均系周文贤一手经办，故周文贤为列都公司债务提供还款担保，完全符合常情。列都公司与周文贤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飞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列都公司支付货款680,345.96元；2.判令列都公司支付利息（以680,345.96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以680,345.96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周文贤对列都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列都公司与周文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飞马公司与列都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飞马公司向列都公司开具金额计1,229,660.6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1月6日，飞马公司向列都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企业询证函》中记载，列都公司截止至2015年10月31日尚欠飞马公司款项700,345.96元，列都公司已经收到上述款项对应的货物，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列都公司收到后，在《企业询证函》上“信息证明无误”一栏盖章确认。2015年11月18日，周文贤另在一份相同文本的《企业询证函》尾部签字，其签名前有“担保人”三个字。审理中，飞马公司确认“担保人”三个字与周文贤的签名字迹不同，但陈述手写内容均为对方书写，担保系周文贤的真实意思表示。2015年11月5日，列都公司向飞马公司支付20,000元，注明为“货款”。另查明：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2015年10月，飞马公司人员通过短信方式向周文贤催讨货款。2015年11月及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期间，飞马公司人员（电话号码1370184XXXX）与周文贤（电话号码1865123XXXX）之间有电话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周文贤为新西兰国籍，本案为涉外商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主合同即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均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飞马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企业询证函》、付款凭证等，能够确认飞马公司与列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飞马公司向列都公司交付货物并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列都公司理应及时付清货款。列都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中确认了收货及欠付飞马公司货款700,345.96元的事实，列都公司至今未付清余款680,345.96元，显属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飞马公司主张列都公司支付欠款680,345.96元，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飞马公司开具的最后一张发票时间为2014年2月24日，飞马公司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相应依据，亦予以支持。但飞马公司主张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无有效证据证明，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飞马公司根据周文贤签字的《企业询证函》主张周文贤承担担保责任。周文贤虽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名，但飞马公司亦自认其上“担保人”三字的笔迹与周文贤签名的笔迹不一致，“担保人”三字既非飞马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事先书写后由周文贤签字确认，也非周文贤自行书写后再予以签名确认，在字迹不一致的情形下，无法认定周文贤曾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对飞马公司主张周文贤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列都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飞马公司货款680,345.96元；二、列都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飞马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80,345.96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飞马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1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2,678元，由列都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飞马公司与列都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列都公司拖欠飞马公司货款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向飞马公司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本案二审中需解决的主要法律问题是周文贤是否应对列都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飞马公司与列都公司及周文贤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或担保合同，飞马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落款处虽有“担保人：周文贤”字样，但飞马公司同时认可“担保人”与“周文贤”的笔迹存在不一致，故周文贤在《企业询证函》上签名的行为尚不具备作为“担保人”的唯一性。鉴于飞马公司未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周文贤作出了为列都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飞马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飞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8元，由上诉人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