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广梁，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南皮县，现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书通，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水，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玉梅（封玉梅），女，195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皮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园园，男，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惠荣，河北天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敬敬，女，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皮县。上诉人曹广梁因与被上诉人冯玉水、凤玉梅、冯园园，原审被告孙敬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7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广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冀0927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冯玉水，孙敬敬（原审被告）欠杨洪亮15万元，已经法院审理、判决，并经法院执行完毕，但孙敬敬在明知已为杨洪亮出具欠条、曹广梁没有提交欠款证据的情况下，仍然给付曹广梁16.4万元，因此曹广梁收取的该款系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要求曹广梁偿还应予支持。这明显不符合逻辑，是错误的推断。（1）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汇款的银行记录，是基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被上诉人16.2万元，并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分别汇入了冯园园和孙伟的账户。（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不当得利，应当举证证明或说明2015年3月2日上诉人通过银行汇入被上诉人冯园园账户的10万元和2015年11月8日上诉人通过银行汇入孙伟（系被上诉人冯园园前妻的妹妹）账户的6.2万元的事实情况，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上诉人为什么汇款给付被上诉人该款。（3）相反，恰能证明被上诉人分两次收到向上诉人借款16.2万元的事实，2015年12月20日孙敬敬通过孙伟的账户给付上诉人16.4万元是正常还款（2千元是当时借款时约定的借款利息）。2、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几被上诉人与孙敬敬共同经营家族企业，在经营期间资金短缺，当时孙敬敬为被上诉人冯园园的妻子在该企业负责账目和现金，2015年被上诉人分两次向上诉人借款16.2万元，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转给了被上诉人所借款项。2015年12月20日孙敬敬将被上诉人所欠款项给付了上诉人，并给付了借款利息2千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第一、一方获得利益；第二、他方受有损失；第三、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前述三个构成要件均为案件的证明对象。本案中，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必须证明上诉人分别在2015年3月2日、2015年11月8日通过银行转给被上诉人账户和指定账户的16.2万元的真实情况，但经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证明对象。因此，原审法院显然错误适用法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冯玉水、凤玉梅、冯园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2015年孙敬敬通过孙伟的账户转给上诉人16.4万元的事实。该笔转款双方既没有业务往来，又没有借据，当然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所称的2015年3月2日汇入冯园园账户10万元钱，是代其前岳父杨洪亮支付的借款，加上杨洪亮的现金5万元，被上诉人给杨洪亮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杨洪亮起诉以后，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冀0927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已偿还15万元借款，判决已执行终结。上诉人所称转入孙伟账户的6.2万元，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的16.4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冯玉水、凤玉梅、冯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孙敬敬返还不当得利320万元，被告曹广梁返还不当得利16.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孙敬敬转至曹广梁账户中16.4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通过原告提交的孙敬敬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孙伟银行卡对账清单、（2016）冀0927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款交款凭证、结案通知书。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冯玉水在杨洪亮处借款15万元，其中杨洪亮给付现金5万元，曹广梁通过账户于2015年3月2日转至冯园园账户10万元。冯玉水给杨洪亮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2015年12月20日孙敬敬通过孙伟的账户给付曹广梁16.4万元，孙敬敬主张该款是偿还杨洪亮的。2016年11月4日杨洪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冯玉水、孙敬敬偿还该款。2017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927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玉水、孙敬敬偿还杨洪亮15万元。后杨洪亮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12月10日冯玉水偿还该款15万元，一审法院终结该案执行程序。孙敬敬、冯玉水为杨洪亮出具及借条，双方已经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后经法院审理确认，并经法院执行完毕。被告孙敬敬在明知已为杨洪亮出具借条、曹广梁没有提交欠款证据的情况下仍然给付曹广梁16.4万元。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孙敬敬不当得利32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青州全成饲料有限公司的证明和邢伟的账户（尾号2060）转账记录，证明在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7月20日共汇入付金艳账户（尾号4053）中1907752元。2、付金艳银行卡（尾号4053）明细，证明该卡主要业务为自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6月19日邢伟转入11笔，共计1907752元。另外，支取现金4笔，共计266700元；给冯园园银行卡（尾号1365）转账108100元；消费8笔，共计1173550元；存入1笔15000元；给程亚林转账1笔184600元。3、付金艳的陈述，证明在2014年春天孙敬敬借用我的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两次，共计使用了约三个月。4、南皮县凯赫粮食收购站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冯园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均认可，孙敬敬在该收购站任会计。5、2015年10月2日银行卡（尾号0279）被支取现金15万元。6、孙宝丽银行卡（尾号9583）的明细，证明在2015年12月20日至12月23日，分别在自动取款机及柜台支取12万元。7、孙宝丽、孙伟的陈述，证明孙敬敬用孙宝丽的银行卡（尾号9583）偿还孙伟12万元的借款，孙宝丽配合孙伟取款。8、张洪春等11人的证言，证明借款的情况。9、冯园园、孙敬敬于2015年10月18日在刘建华处借款15万元，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冀0927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10、三原告于2016年1月4日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3日原告冯园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孙敬敬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判决冯园园与孙敬敬离婚。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在三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冯园园与孙敬敬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冯玉水、孙敬敬欠杨洪亮15万元，已经法院审理、判决，并经法院执行完毕。但是孙敬敬在明知已为杨洪亮出具借条、曹广梁没有提交欠款证据的情况下，仍然给付曹广梁16.4万元，因此曹广梁收取的该款系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曹广梁偿还应予支持。在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冯园园与孙敬敬是夫妻关系，三原告与被告孙敬敬是同一家庭的成员，并且孙敬敬是凯赫粮食收购站的会计，作为同一家庭的成员和收购站的会计，对财产有管理和使用的权利，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孙敬敬转出、借用的款项等是不当得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曹广梁偿还原告16.4万元，驳回原告对孙敬敬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广梁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人民币16.4万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孙敬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被告曹广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广梁提交两张署名孙敬敬的借条用以证明孙敬敬分别于2015年3月2日、2015年11月8日向曹广梁借款10万元、6.2万元，2015年12月20日孙敬敬通过孙伟的银行卡账户向曹广梁转款16.4万元（本案诉争款项）用以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16.2万元和借款利息2000元，曹广梁在该两张借条上均注明“该欠款已还清，此条作废。”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这两张借条上诉人未在一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该两张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孙敬敬与曹广梁现为夫妻关系，借条是伪造后补、虚假的；借条与孙敬敬2016年9月14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的10万元钱的去向相矛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原审被告孙敬敬出具的一份书面证明内容为“我叫孙敬敬，我证明杨洪亮的钱是曹广良的钱，只是以杨洪亮的名义打的欠条。此款已经还清，用孙伟的卡在2015年12月20日还款给曹广良164000元（利息和本金），此款项就是用于还杨洪亮的欠款。”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借过曹广梁的钱。”结合案外人杨洪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冀0927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认定，曹广梁2015年3月2日向冯园园账户所转10万元为杨洪亮在上述案件中起诉的15万元借款本金中的一部分，而并非曹广梁所主张的向冯园园出借的款项。孙敬敬通过孙伟账户向曹广梁账户转款16.4万元系用于偿还（2016）冀0927民初2364号案件所涉冯玉水、孙敬敬出具借条向杨洪亮所借15万元及相应利息。上诉人曹广梁2015年11月8日转入孙伟账户的6.2万元，上诉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关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两张借条，原审被告孙敬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该借条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相关事实。鉴于一审法院已作出（2016）冀0927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判令冯玉水、孙敬敬偿还杨洪亮借款15万元及利息并已执行完毕，上诉人曹广梁占有案涉16.4万元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经全面、客观地审核本案证据，认定案涉16.4万元为不当得利，认定事实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广梁应返还被上诉人冯玉水、凤玉梅、冯园园16.4万元。曹广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曹广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兆阳审判员  余志刚审判员  刘晓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