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7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爱华，女，1982年4月10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辩护人孙毅，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占永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僖龙，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辩护人游翔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龙滨，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辩护人张明利，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治明，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梁端宏，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爱华犯组织卖淫罪、尹僖龙、崔龙滨、李治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爱华及其辩护人孙毅、占永杰、被告人尹僖龙及其辩护人游翔瞰、被告人崔龙滨及其辩护人张明利、被告人李治明及其辩护人梁端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5日期间，被告人韩爱华伙同他人，陆续组织韩国籍女子SEOHEEJEONG(护照号码MXXXXXXXX)、JANGMINJEE(护照号码MXXXXXXXX)、YOOJUNGMI(护照号码MXXXXXXXX)、JANGEUNKYUNG(护照号码MXXXXXXXX)、ANSOYOUNG(护照号码MXXXXXXXX)以及俄罗斯籍女子ALEKSANDRA(护照号码XXXXXXXXX)、SUDAKOVAMARINA(护照号码XXXXXXXXX)、中国籍女子姜银花等8人(均另案处理)至上海，分散入住在闵行区虹中路355弄城家公寓、闵行区漕宝路1555弄大上海国际花园酒店、闵行区虹中路金鹰府3栋10号1102室等窝点，以每单人民币2,000元左右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抽成牟利。被告人尹僖龙、崔龙滨、李治明明知韩爱华组织外籍女子来沪卖淫，仍为其提供直接帮助。其中，被告人尹僖龙于2019年3月3日，招募、运送上述2名俄罗斯籍卖淫女从哈尔滨至上海，安排住宿及联系卖淫活动；被告人崔龙滨于2018年底至案发，为被告人韩爱华、尹僖龙制作用于招嫖的卖淫女图片和网络链接并代为收取卖淫抽成款；被告人李治明于2018年底至案发，为被告人韩爱华等人频繁接送外籍卖淫女往返机场与卖淫窝点，并数次上门从外籍卖淫女处收取大额嫖资、为卖淫女送宾馆钥匙、送卖淫女至韩国超市、拿取快递等。2019年3月5日，上述8名卖淫女分别在上述城家公寓、大上海国际花园酒店、金鹰府卖淫窝点内被公安机关查获，被查获时，俄罗斯籍女子ALEKSANDRA正在城家公寓8502房间与何某某(另案处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韩国籍女子YOOJUNGMI正在金鹰府3栋10号1102室与尹某(另案处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韩爱华、尹僖龙、崔龙滨分别在哈尔滨被抓获；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李治明在上海被抓获。公安机关抓获上述被告人时，从其身边分别扣押手机、账本等赃证物品。被告人韩爱华、尹僖龙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崔龙滨、李治明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SEOHEEJEONG、JANGMINJEE、YOOJUNGMI、JANGEUNKYUNG、ANSOYOUNG、ALEKSANDRA、SUDAKOVAMARINA、姜银花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相关护照资料，证人何某某、尹某、胡某、朱某某、LEEHOSEOK的证言，相关酒店查询系统订单、民航离港信息查询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号截图，相关账本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检验报告及电子数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韩爱华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尹僖龙、崔龙滨、李治明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韩爱华、尹僖龙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韩爱华、尹僖龙、李治明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韩爱华辩称其系听从一名叫尤利娜的外籍女子的安排从事相关活动。被告人尹僖龙辩称其属于介绍卖淫，被告人李治明辩称是较晚才知道相关人员系从事卖淫行为。被告人崔龙滨辩称其仅制作过链接，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均没有实施过，且制作链接时也不知道韩爱华等人从事违法活动。被告人韩爱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的卖淫女是由他人招募组织，卖淫团队架构和模式也是由他人创建的，韩爱华只是在上海的联系人，听从他人指挥，具体仅起到上传下达以及部分排钟、管账的作用，获利来源仅靠业绩提成而不是分红，获利较少，应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尹僖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卖淫女并没有受到人身控制，尹僖龙应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崔龙滨的辩护人提出，崔龙滨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制作链接的帮助行为情节轻微，没有领取过报酬，属于一般性服务，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治明的辩护人提出，李治明主观上仅是为了赚取车费，所起作用较小，且一开始不知道相关人员涉及违法犯罪活动，同时能够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相关辩护人同时提出，本案在证据收集、固定过程中存在一些瑕疵，影响事实认定的唯一性和真实性。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3月，被告人韩爱华伙同他人，陆续组织外籍女子SEOHEEJEONG、JANGMINJEE、YOOJUNGMI、JANGEUNKYUNG、ANSOYOUNG、ALEKSANDRA、SUDAKOVAMARINA等7人以及姜银花(均另案处理)，分散入住在本市闵行区虹中路355弄城家公寓、闵行区漕宝路1555弄大上海国际花园酒店、闵行区虹中路金鹰府3栋10号1102室等窝点，以每单人民币2,000元左右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抽成牟利。被告人尹僖龙、崔龙滨、李治明明知韩爱华组织外籍女子来沪卖淫，仍为其提供直接帮助。其中，被告人尹僖龙曾于2019年3月3日，招募、运送上述2名外籍卖淫女从哈尔滨至上海，安排住宿及联系卖淫活动。被告人崔龙滨于2018年底至案发，为被告人韩爱华、尹僖龙制作用于招嫖的淫秽图片链接、参与收取部分嫖资；被告人李治明于2018年底至案发，为被告人韩爱华等人频繁接送外籍卖淫女往返机场与卖淫窝点，并数次代为收取嫖资、为卖淫女存放宾馆钥匙、送卖淫女至超市、拿取快递等。2019年3月5日，上述8名卖淫女分别在上述城家公寓、大上海国际花园酒店、金鹰府卖淫窝点内被公安机关查获，被查获时，外籍女子ALEKSANDRA正在城家公寓8502房间与何某某(另案处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外籍女子YOOJUNGMI正在金鹰府3栋10号1102室与尹某(另案处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韩爱华、尹僖龙、崔龙滨分别在哈尔滨被抓获；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李治明在上海被抓获。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相关手机、账本等赃证物品。被告人韩爱华、尹僖龙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崔龙滨到案后，拒不供认主要事实；被告人李治明当庭供认了基本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各被告人到案经过，以及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相关手机、账本等赃证物品的情况。2、证人SEOHEEJEONG、JANGMINJEE、YOOJUNGMI、JANGEUNKYUNG、ANSOYOUNG、姜银花的证言及相关护照资料等证实，其等人经过微信名“Queen”的人组织，曾数次专门至上海从事卖淫活动，“Queen”为其等人联系接送，并安排其等人的住宿、吃饭，通过发送暗号安排上钟及嫖资结算的事实。3、证人ALEKSANDRA、SUDAKOVAMARINA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护照资料等证实，其二人经被告人尹僖龙等人招募、安排，于2019年3月3日至上海从事卖淫活动，每单提成人民币700至1,000元，至3月5日被抓的事实。4、证人何某某、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下午，其二人分别通过微信联系，以人民币2,000元、2,300元价格嫖宿外籍女子时被民警查获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卖淫嫖娼人员被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6、民航离港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尹僖龙于2019年3月3日搭乘飞机从哈尔滨至上海，并于3月5日返回哈尔滨的事实。7、证人胡某、朱某某的证言、酒店查询系统订单等证实，本市大上海国际花园酒店502、702、615、224房间都是由备注为“HAN小爱”的人租借。8、证人LEEHOSEOK的证言证实，其按照一个微信名为“Queen”的人指示，为“Queen”将人民币兑换成韩元，转入指定的韩国银行账户，近一年时间约兑换人民币25万元以及“Queen”的声音是一名会韩文的女性的事实。9、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以及经相关被告人指认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号截图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扣押在案的相关手机内的数据进行了提取、恢复和固定。相关数据及聊天记录反映出韩爱华、尹僖龙、崔龙滨等人分别或者共同使用“大爱日本代购大王”“Queen”“AAA保时捷上海”“—VIP—”“AAA日本代购高松店”“龙斌”等微信名的情况，以及其等人分工配合，组织管理外籍女子来沪卖淫或为之提供协助的事实。10、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其中，被告人韩爱华到案后供述，2018年下半年至案发，其伙同他人，使用“Queen”、“AAA保时捷上海”、“—VIP—”等微信号联系、控制卖淫活动，组织多名韩国籍、俄罗斯籍女子来沪卖淫，从中抽成获利的事实以及本案其他被告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的分工、作用；被告人尹僖龙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韩爱华系夫妻关系，为韩爱华从事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并于2019年3月3日运送二名俄罗斯籍卖淫女至上海的事实；被告人崔龙滨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尹僖龙系亲属关系，为韩爱华、尹僖龙制作网络链接的事实；被告人李治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底至案发，其按照两名朝鲜族姐妹“小爱”“大爱”的指示，经常往返机场与酒店之间，接送外籍女子至不同地点，并曾代收现金、存取钥匙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韩爱华组织多人卖淫，其中包括组织多名外籍女子来境内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尹僖龙、崔龙滨、李治明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制作网络招嫖链接、代为收取嫖资等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韩爱华、尹僖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认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治明到案后曾供认相关犯罪事实，其后虽曾翻供，但能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认基本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韩爱华联系、招募多名女子来沪卖淫并从中非法获利，其间，韩爱华不仅管理卖淫女的接送、住宿等事宜，还通过微信暗号等方式调度安排卖淫活动，并负责记账、收取结算嫖资，相关行为已经构成对卖淫活动的组织、管理和控制作用，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论处。被告人尹僖龙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之积极提供招募、运送等帮助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具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关韩爱华属于协助组织卖淫、尹僖龙属于介绍卖淫或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龙滨虽在法庭辩论阶段表示认罪，但其到案后不仅对主要事实予以否认，且辩解对韩爱华等人的违法犯罪活动均不知情，也没有预见到自己的行为违法，认罪悔罪态度不诚。结合相关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被告人供述，可以认定崔龙滨为韩爱华等人的犯罪活动提供协助，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故有关其不构成犯罪或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有关取证方面的瑕疵问题，经查，本案证据系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依法获取，相关电子数据亦按照法定程序提取、固定，被告人当庭对证据反映的主要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公安机关也专门出具工作情况对相关取证经过予以了说明，且本案相关言词证据、书证材料及电子数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指控事实。此外，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鉴于被告人崔龙滨、李治明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该二人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但有关对李治明宣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爱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9年3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尹僖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崔龙滨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李治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赵宇翔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