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中原高新区建筑企业总部。法定代表人：李慧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双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文治路与姚庄南路交叉口紫东钢铁企业园5号楼1层513号。法定代表人：高伟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军，郭发振（实习），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得胜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城东镇人民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孙淦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胜州，江苏四牌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某某，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牟县。上诉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双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瑞贸易公司）与原审被告江苏得胜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胜湖公司）、吴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8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涉案《钢材买卖合同》、《补充条款》的相对方，《钢材买卖合同》、《补充条款》与上诉人无关；2、《四方协议》的内容是个整体协议，包含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债权债务的转移和受让。由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因违法而为无效合同，《四方协议》并没有生效和履行；3、上诉人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判决上诉人承担2分月息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拒绝接受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程序违法，本案应中止审理。双瑞贸易公司辩称：1、在《四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就接手万邦冷库工程并开始施工，该客观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均予以自认，上诉人以四方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和生效为由进行上诉，完全是在逃避支付义务；2、该《四方协议》是对得胜湖公司、吴某某施工期间形成债务的整体转让，各方对该支付义务已经予以书面确认，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上诉人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无效，与本案其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没有任何直接关联，其要求中止审理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得胜湖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施工合同，上诉人对《四方协议》中所确认的应付债务就应当依法履行，上诉人迟延履行《四方协议》当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某某述称：吴某某对补充条款的内容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其没有义务承担购销合同及补充条款下的任何责任；《四方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四方协议》各方已经实际履行，债务已经转让至上诉人，上诉人所称的施工合同无效，不能成为债权转让已经履行的一个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瑞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270014.93元，并以3270014.9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支付自2018年9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截止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825588.74元，并以742.85吨为基数按每日每吨4元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审理中，原告提交2018年6月24日至同年11月18日期间的“销货清单”若干份，载明该期间原告共提供不同规格和厂家的钢材情况，其中钢材共计2041.074吨，钢材款共计9432521.79元；其中有案外人陈宏亮在提货人处签字的销货清单为2018年6月24日至同年11月12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9月9日为他人签字）；2018年11月17日至同年11月18日期间的销货清单有案外人刘建等人签字。2018年8月13日，原告（供方、甲方）与被告得胜湖公司（需方、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采购钢材。2.乙方工程名称及地址：中牟县万洪路万邦冷库A座、B座。3.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指定陈宏亮作为乙方代表，签收甲方供货单，乙方对该代表的一切行为均予以认可。除该代表外，乙方其他人员必须持书面特别授权委托书。4.钢材的价格以所有的钢材订货当天“我的钢铁网”每日报价抗震三级钢（HRB400E）对应品牌单价元（所有送到工地的钢材单价不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票，如若对公转账买发票，需方应按照当时市场价格向供货方支付所需票点）。5.供货品牌为安钢、济钢其他品牌，根据市场实际情况乙方同意授权后采购。6.结算及付款方式：甲方将钢材送至乙方工地后，乙方验收数量之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后，欠款周期不得超过2个月。7.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则未支付部分钢筋每天每吨加价4元支付甲方利息。8.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终止供货及要求乙方3日内一次性付清钢材货款；若未付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所欠钢材货款日万分之一每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有权终止供货及要求乙方3日内一次付清钢材货款。若未付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所欠钢材货款日万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吴某某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2018年9月19日，原告（供方、甲方）与被告得胜湖公司（需方、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条款》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用于万邦四期牛羊肉交易区（冷库）工程（A、B座）《钢材购销合同》生效时间为2018年9月19日，合同生效之前所有的货款属于吴某某个人行为，由吴某某个人与甲方另行结算支付，与乙方无关。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所需钢材需经乙方刘建或孙淦祥签认，方可作为货款结算依据，没经过乙方指定人员确认与乙方无关，同时供货价均为含税价。原合同中的延期补偿均由甲方与吴某某个人结算支付，与乙方无关。3、未尽事宜以原合同为准。2018年12月20日，河南万邦水产冻品物流有限公司（甲方）、得胜湖公司（乙方）、吴某某（丙方）、开宇公司（丁方）签订《四方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7日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将万邦四期牛羊肉交易区（冷库）工程（A、B座)发包给乙方；乙丙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有《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丙方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乙方进行工程施工；因丙方资金不足无力继续施工，乙方亦无意继续承包建设工程。现丁方经过充分考虑，愿意接手工程，继续与甲方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发包方主体不变，承包方主体由江苏得胜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其余条款内容均不变；甲丁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立，甲乙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乙丙双方之间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解除；丙方提供其承包工程期间余欠的工程材料及管理人员工资、与工程相关费用的的明细账目（具体见本协议附件），由丁方认定后履行给付义务…；四方还在协议中对共管账户中的资金、其他工程款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另，作为上述《四方协议》附件的“万邦四期冷库AB座项目账目核定表”显示：未付原告公司钢筋款项为3000000元；经建设单位、江苏得胜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吴某某）、各材料供应商、河南开宇建设有限公司确认，材料数量、总金额、未付金额、欠付金额无误，江苏得胜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吴某某表中所有欠付金额均由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同时，江苏得胜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吴某某与各材料商签订的所有合同均解除，不再承担其他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条款》及《四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被告得胜湖公司、吴某某已将因承建万邦四期冷库AB座工程形成的债务全部转让给了被告开宇公司。原告将开宇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应视为原告同意该债务转让。故被告开宇公司应承担本案相应货款的支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得胜湖公司、吴某某支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货款数额，原告诉请为3270014.93元，但依据《四方协议》附件的“万邦四期冷库AB座项目账目核定表”显示内容，各方确认的应付原告公司的钢筋款为3000000元；另，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中提货人处签名的人员并非全是《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的收货人员；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告欠货款数额为3270014.93元；鉴于以上情形，故该院认定被告欠付原告的货款数额为30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请，该院认为，被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应依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未支付部分钢筋每天每吨加价4元支付利息，并应支付所欠钢材货款日万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按前述标准同时计算利息损失及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故该院酌定按月息2%的标准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计算期间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请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开宇公司的辩称证据不足，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双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000000元，并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郑州双瑞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65元，减半收取计197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开宇公司与万邦公司之间关于合同无效诉讼的起诉状、法院受理通知书、开庭传票；2向一审法院邮寄有关终止审理材料的快件被退回的邮寄单,证明《四方协议》无效及一审法院拒绝接受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原审被告吴某某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法院应诉通知书，证明《四方协议》已经履行。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双瑞贸易公司、胜湖公司、吴某某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对吴某某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双瑞贸易公司、胜湖公司对吴某某提供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诉人开宇公司、原审被告吴某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的《四方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也认可其进场施工两三个月后，在施工过程中开宇公司与万邦公司之间产生纠纷，这也证明了《四方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虽然另案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开宇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基于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四方协议》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开宇公司与万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系开宇公司与万邦公司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的确认，均不影响《四方协议》的效力，上诉人的对本案中止审理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虽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但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胜湖公司、吴某某所欠付金额均有上诉人承担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双瑞贸易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65元，由上诉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赵自伟审判员  徐卫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