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宝山，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彼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乙楼A2044室。法定代表人：HervéHenriMarieLANO?，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发，系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古宝山因与被上诉人彼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彼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宝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产品不符合GB10765-201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该国家标准中对12至36月龄幼儿的配方食品中各种维生素有明确的含量规定，涉案食品的营养成分明显不符合上述强制性标准，被上诉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涉案产品未获检验检疫证书，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产品合格。彼雷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合格，涉案产品适用的标准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而非上诉人所称的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是基于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与其标签内容不符，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要求维持原判。古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退回古宝山的购物款6,418.8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彼雷公司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赔偿古宝山十倍的赔偿款64,188元；3.诉讼费由彼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古宝山于2016年3月6日至29日，分数次于南京XX超市等处购买了XX脱脂牛奶粉（规格19g×20包）62盒、XX全脂牛奶粉（规格15g×20包）16盒、XX部分脱脂牛奶粉（规格15g×20包）51盒，共计129盒（以下简称涉案奶粉），累计购物款6,418.8元。根据涉案奶粉外包装上的中文标签显示，该批奶粉生产商均为案外的法国公司XX（以下简称XX公司)，彼雷公司系涉案奶粉的我国国内经销商，涉案奶粉的适用人群处标明“12个月以上及成人”字样。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7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沪食药监复决字（2018）第150号复议决定书，大致内容为彼雷公司与XX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三种规格的进口奶粉商品外包装上的中文标签并无使用人群的标注，但在实际发货中XX公司在所有批次的进口奶粉中混入了贴有“适用人群：12个月以上及成人”标注的涉案奶粉，彼雷公司按照合同的标的物约定履行了相应的报关和检验检疫手续，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出具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由于该两种规格的奶粉外包装一样，彼雷公司未发现其中区别。后该局认为彼雷公司作为涉案奶粉的进口商，按照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口商承担的法律责任应高于销售商，如彼雷公司严格履行进货查验制度，理应能查别出标注有相关中文标签的涉案奶粉，故撤销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对彼雷公司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该最终的行政行为尚未作出。一审又查明，2019年1月10，该高桥港区海关向古宝山出具案件处理情况告知书一份，大致内容为经其调查，三款涉案奶粉在申报入境时，存在内外标签不一致的情况，内标签用语“适用人群：12个月以上及成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该情况的发生时国外发货商错误发货所导致，未发现彼雷公司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的情节，但彼雷公司存在未建立有效执行食品进口和销售记录制度，未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等内容的情况，导致进口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鉴于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已超追诉期限，故对该案进行撤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所谓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该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经营者应该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安全标准包括与食品安全相关的标签、标识的要求，但标识错误并不等同于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也不等同于食品不安全。古宝山购买的涉案奶粉，已获取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入境证明，准予进口，商品中文标签中关于适用人群标注错误的问题，属行政管理部门处罚处理的范畴，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关联，并不能因此推定彼雷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古宝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奶粉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至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产品对古宝山造成何种损害，故古宝山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加之彼雷公司并非古宝山实际购买涉案奶粉的合同向对方，由此，古宝山要求“退一赔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需要另行指出的是，古宝山于2016年3月6日首次购买了涉案奶粉之后，又于三周内前往不同的超市购买了同样存在标签问题的相同品牌的大量涉案奶粉达100余盒，其在二次购买前应当已注意到该标签错误的情况存在，并应对产品的需求予以综合考量，显然不符合通常人对于普通食品类商品消费者的认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古宝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2.59元，由古宝山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上诉人出具的召回函，证明涉案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上诉人受到行政处罚及召回涉案产品是因为标签不符合，上诉人混淆了产品标签问题和产品质量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认定被上诉人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的规定，构成了销售的食品与其标签的内容不符的行为。据此对被上诉人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原审法院其他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奶粉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销售商是否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根据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1220180103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构成销售的食品与其标签的内容不符的行为，不存在主观故意销售不合格奶粉的情形。涉案奶粉标签标注确实存在错误，违反了食品标签方面的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要求退货并要求被上诉人退回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商品标注瑕疵并不代表产品质量瑕疵，被上诉人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奶粉进口手续合法，并已经过国家检验检疫部门的入境检疫，而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奶粉存在内在安全品质问题、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涉案奶粉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并据此要求十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难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古宝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23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彼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古宝山货款人民币6,418.8元;三、上诉人古宝山退回XX脱脂牛奶粉（规格19g×20包）62盒、XX全脂牛奶粉（规格15g×20包）16盒、XX部分脱脂牛奶粉（规格15g×20包）51盒，共计129盒给被上诉人彼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如上诉人古宝山届时无法退回，则以商品购买价格、实际退货数量折算应退货款；四、驳回上诉人古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2.59元，由上诉人古宝山负担711.45元，被上诉人彼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7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5.18元，由上诉人古宝山负担1,422.89元，被上诉人彼雷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2.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