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地汇通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东街135号403室。法定代表人：刘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981号。法定代表人：李晋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春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地汇通停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嘴开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8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地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辰，被上诉人陆家嘴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地汇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地汇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金地汇通公司并非《合同备忘录》《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当事方，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备忘录》是金地汇通公司和陆家嘴开发公司自愿订立，也是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设立基础。后金地汇通公司和陆家嘴开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表明双方认可《合作备忘录》的内容和效力。设立A公司表明《合作备忘录》已实际履行。2、金地汇通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A公司的股权，已概括承受《合作备忘录》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且已取得陆家嘴开发公司的同意。3、A公司的营业期限系基于《合作备忘录》而由双方共同设定，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在A公司经营良好、双方合作期限未满的情况下，陆家嘴开发公司单方提前终止合作，径行提起A公司的解散之诉，将合作项目交由其关联公司经营，构成严重违约。陆家嘴开发公司辩称：不同意金地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合作备忘录》签署于2009年，而金地汇通公司成立于2011年，并非《合作备忘录》签约方，也不是《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承继合同权利义务的一方，故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合作备忘录》本身并非合同，而是要约邀请，不具有强制履行力，且《合作备忘录》已因合同一方注销而不再履行。2、就金地汇通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陆家嘴开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金地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金地汇通公司、陆家嘴开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2、陆家嘴开发公司赔偿金地汇通公司直接经济损失847,892.43元；3、陆家嘴开发公司赔偿金地汇通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288,68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8年11月11日，陆家嘴开发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主要约定，双方拟共同成立上海A有限公司（暂定名）；双方约定第一个合作项目为XX中心停车库管理，在A公司未成立前，以B公司名义参加XX中心停车库的项目招投标，一旦中标即由A公司负责进行管理，由B公司全权负责XX中心停车库的项目招投标工作，陆家嘴开发公司配合做好相应的沟通协调工作；A公司的业务项目限于出资方或出资方的关联方建设的商业、办公楼宇停车场管理项目，主要经营范围为停车场的经营管理、设施建设等；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权比例为各50%，以后如需设施建设投资再进行增资；注册地点为XX大道XX号，办公地点由新公司自行落实；本备忘录是一种诚意表示和确认，将作为双方签订正式合同之前的非正式基础。2009年5月4日，陆家嘴开发公司与B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主要约定，双方根据XX中心停车库管理项目及情势变更的实际需求，同意对《合作备忘录》做如下变更，第二条第3项变更为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权比例为各50%，以后如需设施建设投资再进行增资；第三条变更为注册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室，办公地点由新公司自行落实。2009年5月20日，陆家嘴开发公司与B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双方同意A公司的公司住所变更为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2009年7月13日，A公司经登记成立，住所为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室，登记营业期限为200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另查明，A公司成立时公司章程规定，由陆家嘴开发公司（甲方）和B公司（乙方）共同出资设立A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停车场（库）经营管理，建筑工程施工，物业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机械化停车场的设计和开发及相关业务的咨询服务（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甲方货币出资额100万元，乙方货币出资额100万元；章程还规定了股东权利和义务；公司股东会行使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职权，该事宜须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公司设董事会，由四名董事组成；公司设监事2人，由双方委派；公司营业期限届满、股东会决议解散等可以解散公司。2011年12月1日，B公司（甲方）与刘举（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A公司50%的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乙方，随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同日，A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刘举受让B公司持有的50%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1年12月1日A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原章程中“由陆家嘴开发公司和B公司共同出资设立A公司”修改为“由陆家嘴开发公司和刘举共同出资设立A公司”。2011年12月20日，刘举（甲方）与金地汇通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A公司50%的股权作价180万元转让给乙方，随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同日，A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金地汇通公司受让刘举持有的50%的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2011年12月20日A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原章程中“由陆家嘴开发公司和刘举共同出资设立A公司”修改为“由陆家嘴开发公司和金地汇通公司共同出资设立A公司”。2012年4月28日A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原章程中“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甲方货币出资额100万元，乙方货币出资额100万元”修改为“公司注册资本181.82万元，甲方货币出资额100万元，乙方货币出资额81.82万元”。二、2010年8月，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甲方）与A公司（乙方）签订《上海XX中心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上海XX中心的停车场、停车楼实施专业化管理，合作期限自2010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此后，双方又续签了一份《上海XX中心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上海XX中心的停车场、停车楼实施专业化管理，合作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止。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甲方）曾与A公司（乙方）签订一份《XX广场地下停车库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XX广场地下停车库进行停车运营管理，委托管理服务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11月，C公司向A公司发《告知函》，载明A公司与该公司于2015年12月签订编号为XX广场153SYBG-0515的《XX广场地下停车库委托管理服务合同》，合同将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鉴于诸多因素，将不再与A公司续签有关XX广场地下停车库委托管理服务合同，望A公司在接到此函后，配合C公司现场管理团队做好移交工作。上海XX中心停车场、XX广场地下停车库现均由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另查明，C公司股东为W公司、陆家嘴开发公司、中国XX（集团）公司、中国XX公司、香港E有限公司。Z公司股东为上海F有限公司、V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股东为陆家嘴开发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股东为陆家嘴开发公司。三、2009年12月11日，A公司XX广场分公司登记成立。2010年8月11日，A公司XX中心分公司登记成立。2016年12月12日，陆家嘴开发公司向金地汇通公司发送《A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主要内容为，提议于2016年12月23日召开A公司临时股东会，审议事项为：1、A公司2016年总经理工作报告（该报告的报告人为景某，载明，为了XX中心的停车场项目的招标，我们做了两套方案，但事与愿违，公司于2016年6月29日接到甲方XX中心的正式通知，陆家嘴开发公司知于同年7月31日合同到期日不再续约；XX广场的合同年底到期，并于11月29日收到甲方的回复，合同不再续期）；2、A公司财务工作汇报；3、关于解散A公司并成立公司清算组的议案等。2016年12月23日，金地汇通公司向陆家嘴开发公司发送《关于召开A公司临时股东会回复》，主要内容为，2016年6月30日陆家嘴开发公司未和金地汇通公司商谈协商，陆续收回公司全部项目资源，并提出解散公司，本着公平合理原则，要求妥善处理金地汇通公司的利润补偿、员工补偿、工资发放等赔偿要求后再议A公司解散事宜等。2017年1月23日，陆家嘴开发公司向金地汇通公司发送《关于的回函》，主要内容为，金地汇通公司提出的利润补偿无合法依据，员工经济补偿应由A公司承担，员工工资应以劳动合同为依据，根据公司解散进程支付，提议由双方股东形成解散A公司进入清算程序的决议并要求金地汇通公司对此进行回复等。2017年2月13日，金地汇通公司向陆家嘴开发公司发送《关于回函的回复》，主要内容为，A公司营业期限至2019年7月12日，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返还40万元设备款，同意与陆家嘴开发公司协商解决争议等。2017年2月24日，陆家嘴开发公司向金地汇通公司发送《回函》，主要内容为，返还40万元设备款无合法依据，要求金地汇通公司对解散事宜书面回复等。2017年3月3日，金地汇通公司向陆家嘴开发公司发送《关于回函的回复》，主要内容为，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就提前解散A公司给金地汇通公司带来的伤害和损失如何解决给予明确答复。2018年3月，陆家嘴开发公司起诉A公司要求解散A公司。2018年6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20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驳回陆家嘴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陆家嘴开发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11月，本院作出（2018）沪01民终85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2012年3月，2011年度A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提交董事会批准，主要内容为2011年度可向股东分配利润1,897,750.01元，股东金地汇通公司和陆家嘴开发公司各得50%股利948,875元。2012年6月19日，A公司向金地汇通公司支付利润948,875元。2013年3月，2012年度A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提交董事会批准，主要内容为2012年度可向股东分配利润1,939,382.86元，股东金地汇通公司可得利润913,952.34元。2013年4月，A公司董事会会议通过上述利润分配方案。2013年6月6日，A公司向金地汇通公司支付利润913,952.34元。2014年3月，A公司作出董事会会议决议，主要内容为2013年度可向股东分配利润2,674,428.11元，股东金地汇通公司出资比例45%分配利润1,203,492.65元。2014年7月至9月，A公司陆续向金地汇通公司支付利润1,203,492.65元。2015年3月，2014年度A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提交董事会批准，主要内容为2014年度可向股东分配利润3,481,483.44元，股东金地汇通公司出资比例45%分配利润1,566,667.55元。2015年5月6日，A公司向金地汇通公司支付利润1,566,667.55元。2016年3月，2015年度A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提交董事会批准，主要内容为2015年度可向股东分配利润3,936,048.96元，股东金地汇通公司出资比例45%分配利润1,771,241.71元。2016年5月10日，A公司向金地汇通公司支付利润1,771,241.71元。一审中，金地汇通公司另表示，A公司2010年度可向股东分配利润346,290.30元，股东金地汇通公司应分配利润173,145.15元，因此，2010年度至2015年度金地汇通公司平均每年可得利润为1,096,229.07元，金地汇通公司后三年预期可得利润额为3,288,687.20元，故陆家嘴开发公司应赔偿金地汇通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288,687.20元。陆家嘴开发公司则认为，上海XX中心、XX广场两个停车场项目的委托合同均已到期终止，金地汇通公司不能以不存在的业务推断后三年的利润，对金地汇通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予认可。金地汇通公司、陆家嘴开发公司双方另确认，一是A公司已支付员工补偿合计1,035,705.41元（包括劳务补偿895,764.08元、项目管理补偿97,775.43元、补偿社保费42,165.90元），二是A公司已支付5名留守人员（包括景某、付某、沈某、陈某、周某）补偿款合计289,500元，三是A公司已支付5名留守人员13个月工资合计494,000元，四是A公司已支付景某和赵某13个月一次性补发工资合计6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884,205.41元。金地汇通公司表示，对于上述A公司的损失，因金地汇通公司享有45%的股权，上述损失乘以45%得出金地汇通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847,892.43元。陆家嘴开发公司则认为，金地汇通公司的主张违反了公司法法人独立性原则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员工工资或补偿1,884,205.41元应由A公司承担，不应由股东承担，且不存在陆家嘴开发公司违约收回合作项目的情况，支付员工工资与补偿与陆家嘴开发公司无关。另审理中，本院询问就A公司支付的1,884,205.41元款项，金地汇通公司是否请求过A公司董事会或监事向股东陆家嘴开发公司提起诉讼。金地汇通公司表示，未提出过要求A公司董事会或监事向股东陆家嘴开发公司提起诉讼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系陆家嘴开发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所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金地汇通公司主张其因受让股权而概括承受了B公司在上述三份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并成为合同主体，陆家嘴开发公司则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B公司与刘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举与金地汇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随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但上述三份合同签订于A公司成立之前，合同中B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并不是随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并不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陆家嘴开发公司从未同意B公司将其在上述三份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刘举或金地汇通公司，因此，金地汇通公司无权继受上述三份合同中B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综上，金地汇通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金地汇通公司并非《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的合同当事人，亦未继受合同当事人B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故金地汇通公司无权主张解除上述三份合同。此外，《合作备忘录》中虽约定A公司的业务项目限于出资方或出资方的关联方建设的商业、办公楼宇停车场管理项目，但上述约定不是A公司章程规定的内容，仅是A公司成立前公司发起人陆家嘴开发公司和B公司之间的约定，且该约定并不意味着陆家嘴开发公司负有向A公司提供停车场管理项目的合同义务，故金地汇通公司无权以此约定为由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向A公司提供停车场管理项目。本案中，金地汇通公司主张陆家嘴开发公司违约单方收回上海XX中心、XX广场两个停车场项目，但陆家嘴开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A公司与案外人Z公司签订的《上海XX中心停车场管理服务合同书》于2016年7月31日到期终止，A公司与C公司签订的《XX广场地下停车库委托管理服务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上述两个停车场项目合同均是到期终止，鉴于案外人Z公司、C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是否与A公司续签合同，合同终止后A公司无权再管理上述两个停车场项目，故金地汇通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金地汇通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的诉请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地汇通公司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847,892.43元的问题，首先，鉴于金地汇通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权解除《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陆家嘴开发公司也无违约单方收回上海XX中心、XX广场两个停车场项目的行为，故金地汇通公司以陆家嘴开发公司违反上述合同中的约定而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847,892.43元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金地汇通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847,892.43元系按照A公司支付员工补偿及工资合计1,884,205.41元的45%计算而来，该款付款方为A公司而非金地汇通公司，但陆家嘴开发公司的行为是否导致A公司损失1,884,205.41元尚未确定，即使上述损失存在也是A公司的损失，而非金地汇通公司的直接损失，在上述事实均未确定的情况下，金地汇通公司亦未书面请求A公司董事会或监事就股东陆家嘴开发公司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直接以金地汇通公司的名义起诉陆家嘴开发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亦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地汇通公司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847,892.43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地汇通公司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3,288,687.20元的问题，首先，鉴于金地汇通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权解除《合作备忘录》《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陆家嘴开发公司也无违约单方收回上海XX中心、XX广场两个停车场项目的行为，故金地汇通公司不存于基于上述合同而产生的可得利益。现金地汇通公司以陆家嘴开发公司违反上述合同中的约定而造成其可得利益损失3,288,687.2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金地汇通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系根据2010年度至2015年度金地汇通公司平均每年可从A公司分得利润乘以三年而来，但A公司经营的上海XX中心停车场合同于2016年7月31日到期终止，XX广场停车库项目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此后A公司已清退员工并支付员工补偿款和工资，A公司并无新的经营项目，故金地汇通公司以上述两份停车场项目合同存续到2019年7月12日为基础计算金地汇通公司从A公司分配的可得利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双方均系A公司股东，股东能否分得利润需要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及公司组织机构决策而定，而非根据公司之前年度的利润分配情况。综上，金地汇通公司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3,288,687.2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判决如下：驳回金地汇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892元，由金地汇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地汇通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备忘录》及两份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金地汇通公司主张陆家嘴开发公司违反了双方对于合作期限的约定，A公司的营业期限并未到期，但陆家嘴开发公司恶意注销A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金地汇通公司并非《合作备忘录》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尽管B公司与刘举、刘举与金地汇通公司之间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转让的系股权及附属于股权的权利，而B公司在《合作备忘录》及两份补充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并非附属于股权的权利。因此，金地汇通公司称其已概括承受B公司在《合作备忘录》及两份补充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金地汇通公司并非《合作备忘录》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也未承继B公司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因此，对于金地汇通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备忘录》及两份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地汇通公司主张的两项损失，金地汇通公司提出的直接经济损失系依据A公司支付员工工资及补偿的45%计算得出，其提出的可得利益损失则是依据2010年至2015年期间平均每年从A公司分得的利润乘以三年计算得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金地汇通公司并非《合作备忘录》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无权依据上述合同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就直接经济损失，支付员工工资及补偿的付款主体系A公司，即便存在损失也系A公司的损失，而非金地汇通公司的损失。金地汇通公司作为A公司的股东，既未完成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要求，也未提交金地汇通公司本身利益遭受损失的证据，因此，其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就可得利益损失，金地汇通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实质是认为陆家嘴开发公司应将其实际控制的上述两个停车场项目继续交由A公司经营，并由金地汇通公司继续分取利润。同样，该项可得利益损失即便存在也系A公司的损失，而非金地汇通公司的损失。况且，A公司经营的上海XX中心停车场和XX广场停车场两个项目均已于2016年到期终止，陆家嘴开发公司并未单方收回两个停车场项目。因此，金地汇通公司并不存在基于停车场项目的可得利益损失。综上，对于金地汇通公司要求陆家嘴开发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地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92元，由上诉人上海金地汇通停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