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6570号 原告：裘天晟，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8号国金中心一期6楼中伦律师事务所（代收人马远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斐然，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光明新区瑞丽娅服装厂。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新湖街道楼村社区楼明路285号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FAJTX05。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广州市新港东路1000号保利世界贸易中心C座2004（代收人鄢文杰） 经营者：吴志慧，男，199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系该厂厂长。 被告：广州市瑞丽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岑村沙埔大街323号B-5栋二层0349房（仅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5961706839。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广州市新港东路1000号保利世界贸易中心C座2004（代收人鄢文杰） 法定代表人：陈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鄢文杰，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裘天晟诉被告深圳市光明新区瑞丽娅服装厂（以下简称瑞丽娅服装厂）、广州市瑞丽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另作裁定予以准许，并已实施保全措施。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向本院提出保全异议，要求解除超出部分保全措施，本院另作裁定予以准许，并已实施保全。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裘天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超，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商贸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鄢文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裘天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九尾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汉服，立即停止在1688网站店铺中展示侵害《九尾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汉服；2.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0万元；3.判令两被告在《宁波晚报》中缝以外版面各自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原告、应敏森系《九尾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九尾系列》美术作品于2018年9月7日创作完成，于2018年9月29日首次发表，并进行了版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A0085348”。该美术作品是原告生产、销售的“道定九尾汉服”的核心装饰图案。“道定九尾汉服”一经发布销售即获得广大汉服爱好者、消费者热捧，具有极高知名度。原告经应敏森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维权诉讼。被告瑞丽娅服装厂成立于2018年9月11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志慧，经营范围是服装的生产、设计、批发零售，被告商贸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零售等，吴志慧担任被告商贸公司的行政部经理，是被告商贸公司1688网站店铺的联系人。两被告在得知“道定九尾汉服”广受欢迎后，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九尾系列》美术作品生产销售山寨版“九尾汉服”，并通过1688店铺在全国范围批发销售，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两被告共同侵权行为，无异议。原告案涉的产品知名度较低。根据百度搜索原告著作权人姓名可以得知与案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没有关联，其市场影响力及知名度较低。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告店铺销售结果可看出原告自身产品销售量极低。2.该美术作品来源于中国传统神话九尾狐传说，并非原告独立创作，其艺术性不高。3.被告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所包含的元素众多，影响公众购买服装的因素，包括款式、布料、价格因素等，案涉美术作品仅为侵权产品中一部分。4.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进货单据及原告公证书中产品销量截图，可以看出，两被告一共销售案涉侵权产品只有1000多件，且单件的毛利润仅有几元，原告诉请其实际损失没有依据，被告恳请法庭按照被告实际获利计算赔偿。5.原告主张维权费用过高，且没有依据，律师费发票没有合同相佐证，同时根据公证书发票得知，原告进行维权所涉及的案件并非被告一家，其合理费用与证据不符。6.原告主张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只有在侵犯人身权利时可以赔礼道歉，侵犯财产权利仅需经济赔偿即可。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A1.《九尾系列》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图样，拟证明原告、应敏森系《九尾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九尾系列》美术作品于2018年9月7日创作完成，于2018年9月29日首次发表； A2.应敏森出具的声明，拟证明原告与应敏森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该作品其余著作权权利归属原告，应敏森认可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维权诉讼； A3.原告淘宝店铺“道定九尾汉服”网页，拟证明原告的涉案美术作品是原告生产、销售的“道定九尾汉服”的核心装饰图案； A4.原告生产销售的“道定九尾汉服”实物，拟证明原告将涉案美术作品作为“道定九尾汉服”的核心装饰图案； A5.（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976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瑞丽娅服装厂成立于2018年9月11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志慧，经营范围是服装的生产、设计、批发零售，被告瑞丽娅服装厂未经原告许可在其阿里巴巴1688网店铺（https://ruiliya88.1688.com）中展示、销售侵害《九尾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汉服； A6.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被告瑞丽娅服装厂1688网站店铺购买涉案侵权汉服的订单页面、收回包裹及汉服实物，拟证明被告瑞丽娅服装厂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生产山寨版“道定九尾汉服”并通过1688店铺销售，被告瑞丽娅服装厂生产、销售的山寨版“道定九尾汉服”图案与原告生产、销售的“道定九尾汉服”的核心装饰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 A7.（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1002-1003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瑞丽娅服装厂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生产山寨版“道定九尾汉服”并通过1688店铺销售，被告瑞丽娅服装厂生产、销售的山寨版“道定九尾汉服”图案与原告生产、销售的“道定九尾汉服”的核心装饰图案构成实质性相似； A8.被告商贸公司1688网店铺信息及涉案侵权汉服网页（时间戳），拟证明被告商贸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零售等，经营模式是“生产厂家”，吴志慧担任被告商贸公司的行政部经理，是被告商贸公司1688网店铺的联系人、收款人，被告商贸公司未经原告授权许可在阿里巴巴1688网店铺（https://ruiliya.1688.com）中展示、销售侵害《九尾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汉服，所用展示照片与被告瑞丽娅服装厂1688网店铺中的照片相同； A9.原告代理人于2019年4月30日在被告商贸公司1688网店铺购买涉案侵权汉服的订单页面及收货包裹，拟证明被告商贸公司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生产山寨版“道定九尾汉服”并通过1688网店铺销售，被告商贸公司销售的山寨版“道定九尾汉服”的发货地址、发货人联系方式与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完全相同； A10.律师费发票、发票查验页面及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支出了律师费4万元； A11.公证费发票及发票查验页面，拟证明原告支出了公证费6000元； A12.购买侵权汉服的交易成功及付款记录，系证据A6、A7、A9部分内容，拟证明原告及其代理人从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商贸公司处购买涉嫌侵权汉服共支出472.76元； A13.原告淘宝店铺“道定九尾汉服”网页，证据内容与证据3一致，拟证明原告生产、销售的“道定九尾汉服”单价为1088元/件； A14.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商贸公司1688网站店铺涉案侵权汉服网页，系证据A5、A8部分内容，拟证明截至4月30日，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商贸公司已通过1688网站店铺30天内共销售涉案侵权汉服1221件； A15.“抖音”、“新浪微博”平台截屏，拟证明原告生产、销售的“道定九尾汉服”具有极高知名度； A16.“闲鱼”平台截屏，拟证明原告生产、销售的“道定九尾汉服”在二手市场价格最高可达3200元； A17.（2019）沪东证经字第11526号公证书，拟证明2018年9月29日，原告通过其用户名为“道定”的新浪微博首次发表《九尾系列》美术作品，原告的“道定九尾汉服”具有极高知名度，2018年10月，著名歌手周深登台表演时身着原告为其定制的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九尾汉服； A18.（2019）沪东证经字第11527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道定九尾汉服”在全国范围内的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知名度，“抖音”平台“道定九尾汉服”话题的视频播放量达1363.1万次、“九尾九尾”话题的视频播放量达63.3万次，视频拍摄者遍布宁波、杭州、合肥等地，2019年1月陆续发表至今吸引了大批公众持续关注，公众将正版“道定九尾”汉服误认为山寨、盗版，体现了市场上严重的侵权现象； A19.公证费发票及发票查验页面，拟证明原告补充公证支出了公证费4935元。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A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交创作完成及首次发表凭证，仅能确定其登记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作品登记证书中创作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在登记时不作审查，要求原告提交原始发表相关依据。证据A2三性均不认可。证据A3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看出原告自身的产品销售数量，可能由于其售价无法形成有效销售。证据A4三性均不认可，该产品上无厂家生产吊牌，无法确定由谁生产制作。证据A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第976号公证书可以看出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共销售数额实际成交为515件。对证据A6三性均有异议，该实物无法与证据179页快递单中内容相对应，无法证明原告是从两被告店铺购买，即使是该产品是两被告店铺销售，从产品吊牌看出该产品生产厂家为叙年民族风服饰有限公司，产品货号为8863，所以两被告并非案涉侵权产品的实际生产者。证据A7三性无异议，但该产品生产厂家为叙年民族风服饰有限公司，产品货号为8863，两被告并非生产者。证据A8三性无异议。证据A9三性均有异议，该实物与原告提供的实物证据完全一样，均没有厂家吊牌。证据A10的真实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律师费发票没有对应的合同，且其备注内容无法得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A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公证费发票看出该5000元公证费包含976号和977号两份公证书，可以反映出原告除本案所涉及诉讼案还存在其他诉讼，相关公证费并非单独为本案支出。证据A12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两被告销售案涉产品单价与进货价相比每件毛利不超过1元，由此可见，被告因销售案涉产品获利极底。证据A13三性均有异议，无法得出原告自身的产品销售数量，可能由于其售价无法形成有效销售，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其销售价格为600元，并非1088元。证据A14三性认可，且被告仅销售涉案产品1221件。证据A15、A16的三性均有异议，相关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截图并没有公信力，截图内容与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无关。对原告庭后补充的A17、A18、A19，对证据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与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无关，产生的费用也与案件无关。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A1的真实性、合法性两被告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A2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内容为《九尾系列》共同作者应敏森声明，且有“应敏森”签字、捺印，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A3、A4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证据A3内容为原告网页截图，结合证据A4原告提供的实物，能够反映原告将美术作品作为其生产、销售汉服的核心装饰图案，本院对证据A3、A4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A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两被告具体销售数据，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6、A9的三性均有异议，但对证据A12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A12系证据A6、A7、A9中原告在两被告1688网店铺购买商品交易及付款记录部分内容，故本院认为，两被告对原告在其店铺购买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告收到包裹实物有异议，同时，原告未对收货过程进行公证，无法确保原告展示的实物与购买的实物一致，两被告亦对该商品是否由其生产提出异议，认为该产品生产厂家为叙年民族风服饰有限公司，故本院对证据A6、A9中原告购买部分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收到实物包裹部分的证据不予确认，关于具体生产者，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两被告对证据A7、A8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A7、A8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A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A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关于具体数额，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考量。证据A13内容与A3一致，本院不再重复论证，关于两被告提出的销售价格为600元，并非1088元，根据证据内容反映，600元为尾款价格，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两被告对证据A14三性均无异议，且认为被告仅销售涉案产品1221件，本院对证据A14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销售数量，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两被告对证据A16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为“闲鱼”平台销售价格，本院认为，该定价并不具有公信力，同时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两被告对证据A15、A17、A18、A19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A17、A18、A19虽在举证期限经过后提出，但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A17、A18系公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证据A17、A18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A15系原告单方制作，两被告亦提出异议，该证据证明目的与A17、A18一致，本院已对A17、A18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故对A15不再论证。证据A19系公证费发票，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具体数额，待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考量。 两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B1.两被告在叙年名族风档口拿货清单，拟证明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商贸公司并非涉案产品（款号8863）生产者。产品有合法来源，来源于叙年民族风，且销售利润低。 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B1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收银机打印，无法看出是由谁打印，形成时间无法确定，单据模糊，且被告无法证明存在这家主体，经检索，不存在叙年民族风服饰有限公司。 本院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B1形式为热敏纸打印件，部分内容已经模糊已无法辨识。根据能够辨识的内容反映为：抬头“叙年销售单”、“客户：吴志‘惠’”、“仓库：叙年”、“日期”、“货号”、“吊牌价”、“数量”、“金额”、“支付宝186××××3124李卫婷”。根据上述反映内容，小票无两被告提出的“叙年民族风”第三方签字盖章，经本院查询无“叙年民族风服饰有限公司”经营信息，综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原告向本院申请向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调取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卖家会员登录名：瑞丽娅女装）的店铺注册信息及销售的“淘宝不能上汉服九尾狐青墨色大袖古装女中国风飘逸古风超仙女范裙”(××/offer/590836056495.html)和“汉服九尾狐青墨色大袖古装女中国风飘逸古风超仙女范裙”(××/offer/590246627143.html)的销售数据及相关信息（包括销售起始和终止时间,已成交件数,销售价格、库存数量、商品提供方）、被告商贸公司的简约衣尚品牌专营店(××/)（卖家会员登录名：尚品卓越88）的店铺注册信息及销售的“淘宝不能上汉服九尾狐青墨色大袖古装女中国风飘逸古风超仙女范裙”(××/offer/593226874687.html)和“汉服九尾狐青墨色大袖古装女中国风飘逸古风超仙女范裙”(××/offer/592839272846.html)的销售数据及相关信息(包括销售起始和终止时间,已成交件数,销售价格、库存数量、商品提供方)，店铺注册信息，本院作出（2019）浙0282民调令字第247号、（2019）浙0282民调令字第248号调查令，并取得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调查结果。 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据提取后的数据，对完整性有异议，具体被告瑞丽娅服装厂交易成功1555笔，金额297985.2元，交易关闭267笔，金额45758.57元，被告商贸公司交易成功148笔，金额27286.54元，交易关闭21笔，金额34970.24元，吴志慧交易成功6笔，金额1554.59元，且认为交易数据应当包括“交易成功”与“交易关闭”的情况。 两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认为“交易成功”笔数为1709笔，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共销售1875件，获利只有两万元左右。 本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完整性有异议，两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浙0282民调令字第247号、（2019）浙0282民调令字第248号两个调查令所取得的数据内容一致，数据内容除本院申请调查的数据外还包含两被告所销售或购买商品的其他信息，本院向原告释明，如需可以在本院电脑予以查看，但不另行提供复制数据，原告未向本院提出请求，故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根据数据反映，卖家信息为吴志慧(152××××2739)(瑞丽娅女装)、吴志慧(152××××2739)(尚品卓越88)、吴志慧(152××××2739)(吴志慧)，共销售1997笔，交易金额为376082.1元，其中交易成功1709笔，交易金额为326826.3元，交易关闭288笔，交易金额为49255.8元，其中交易关闭部分有收款时间，部分无收款时间，本院认为，交易关闭数据中无收款时间，正常交易状况应当合理存在退换货情况，原告亦未对其购买过程进行公证认证，故本院认为，交易关闭不应当计算在两被告销售数据中，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共交易成功1709笔，交易金额为326826.3元。 根据本院审核确定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应敏森系《九尾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于2019年3月15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A0085348。该作品于2018年9月29日在新浪微博首次发表。2019年5月5日，共同作者应敏森声明，除署名权外其余著作权权利归属原告，原告有权以其个人名义维权。原告在自己店铺销售“道定九尾汉服”，定价为：原价1088元，预售价918元，定金318元，尾款600元。2019年4月29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往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委托进行保全证据，对被告瑞丽娅服装厂在阿里巴巴1688.com网站的店铺网页及购买过程进行保全，店铺中销售“淘宝不能上汉服九尾狐青墨色大袖古装女中国风飘逸古风超仙女范裙”，标价为156.42元，“汉服九尾狐青墨色大袖古装女中国风飘逸古风超仙女范裙”，标价为156.42元，原告在被告瑞丽娅服装厂购买“汉服九尾狐青墨色大袖古装女中国风飘逸古风超仙女范裙”一件，订单号为295410351938839210。2019年5月6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往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委托进行保全证据，收取了运单号为3707078966797的申通快递，拆除该快递后，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图案近似的汉服一件，衣服吊牌显示“叙年”美术字体图案及“叙年民族风服饰有限公司”等字样。2019年5月6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往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委托进行保全证据，对订单号为295410351938839210、运单号为3707078966797的订单进行确认收货。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在被告瑞丽娅服装厂1688网店铺购买“汉服九尾狐青墨色大袖古装女中国风飘逸古风超仙女范裙”一件，订单号为271380582770419595。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在被告商贸公司1688网店铺购买“汉服九尾狐青墨色大袖古装女中国风飘逸古风超仙女范裙”一件，订单号为295665519182839210。2019年8月6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往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委托对新浪微博网页进行保全证据，2018年10月，歌手周深登台表演时身着原告为其定制的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九尾汉服。同日，原告对抖音短视频应用软件中含有“道定九尾汉服”字样的视频进行证据保全，“抖音”平台“道定九尾汉服”话题的视频播放量达1363.1万次、“九尾九尾”话题的视频播放量达63.3万次，视频拍摄者遍布宁波、杭州、合肥等地。经本院调取两被告在1688网站销售数据，卖家均为吴志慧，共成功交易1709笔，交易金额为326826.3元。另原告为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等共计51408元。 被告瑞丽娅服装厂于2018年9月11日登记设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志慧，经营范围为服装的生产、涉及、批发零售。 被告商贸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陈刚勇，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零售、服装批发等，该公司在1688网联系人、收款人均为吴志慧。 本院认为，原告、应敏森作品《九尾系列》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创作完成后于2018年9月29日首次发表，该作品中九尾狐显示六尾，其身有红飘带缠绕，周围为簇彼岸花，祥云缠绕，该图形进行排列构图，具有极高的审美异议，具有独创性，系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应敏森授权原告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现原告起诉主体适格。被诉侵权网页展示图案及商品中的图案，除个别祥云位置、彼岸花颜色与原告作品稍有区别外，其余图案形状、颜色、布局几乎一致，构成相似。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网页展示侵权图案，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图案未署名,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署名权，在原图上修改，侵犯了原告的修改权，销售带有侵权图案的汉服，侵害了原告的发行权，故原告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关于两被告系共同侵权，两被告均无异议，根据本院调取的数据显示，卖家信息均为“吴志慧”，故对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系该侵权服装的生产者，侵犯其复制权，并要求停止生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购得的侵权服装上吊牌显示的“叙年民族风服饰有限公司”无工商登记信息，与两被告也不存在关联，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服装系两被告生产，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其来源合法，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被告销售数额乘以原告与被告销售差价来计算原告实际损失，该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本院亦难以确定两被告违法所得，本院结合两被告销售数量及金额、主观故意程度、涉案美术作品对商品价值的影响程度、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15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的问题。赔礼道歉一般系适用于人身性损害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被告展示图片虽未标注原告姓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但其行为未歪曲原告作品，也未对原告及其作品声誉造成贬损或不良影响，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足以弥补原告因涉案侵权所受之损害，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第(二)、（三）、（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光明新区瑞丽娅服装厂、广州市瑞丽娅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九尾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汉服，立即停止在1688网站店铺（https://ruiliya88.1688.com、https://ruiliya.1688.com）中展示侵害《九尾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汉服； 二、被告被告深圳市光明新区瑞丽娅服装厂、广州市瑞丽娅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裘天晟经济损失10万元（已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裘天晟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原告裘天晟负担5000元，由被告被告深圳市光明新区瑞丽娅服装厂、广州市瑞丽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斌 人民陪审员  岑孟根 人民陪审员  罗春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胡寅 代书 记员  杨梦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