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556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燕建森，男，1992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买卖二手手机，户籍在南阳市宛城区，住南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晓晔，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伟，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某公司华中区郑州办事处客服经理，户籍在南阳市方城县，案发前住河南省郑州市航空港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吉家康，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连营，男，1986年8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大学文化，某鸿精密电子（郑州）有限公司自动化设备维护三部副课长，户籍在河南省驻马店市，住郑州市新郑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严海梅，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科，男，1982年4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汉族，大学文化,曾系某鸿精密电子（郑州）有限公司SFC系统ONSITE课员工，案发前系该公司资讯管理处数据应用开发课工程师，户籍在郑州市，住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鹏程，江苏云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某，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中专文化,某鸿精密电子（郑州）有限公司资讯管理处OA课员工，户籍在焦作市武陟县，住河南省郑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同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晓燕，武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黄某，女，1997年5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河源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在河源市龙川县，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陆琪，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建森、蒋伟、张连营、张科、常某、黄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胡颖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燕建森、蒋伟、张连营、张科、常某、黄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其中黄某属于情节严重，其余被告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燕建森、蒋伟、张连营、张科系主犯，常某、黄某系从犯。六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并建议法院对燕建森、蒋伟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对张连营、张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对常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对黄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燕建森的辩护人提出：燕建森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伟的辩护人提出：蒋伟系从犯，具有坦白、退出赃款、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连营的辩护人提出：1.张连营的犯罪数额应以其收到的11万余元认定。2.其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比较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在羁押期间利用所长帮助他人。请求法院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科的辩护人提出：张科具有坦白、主动退赃、认罪认罚、系初犯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常某的辩护人提出：常某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主动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黄某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某鸿精密电子（郑州）有限公司（俗称郑州富士康）是富士康科技集团公司郑州分公司，系苹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指定供应商，负责苹果设备整机组装。该公司员工因工作需要经授权可以登陆公司QCR、SFC系统查询苹果设备“工厂码”（包括无线WIFI及蓝牙MAC地址、底板、主板等零部件编码，所有零部件编码俗称“全码”，部分零部件编码俗称“半码”或“多码”），但该数据系保密数据。被告人张连营系郑州富士康自动化设备维护三部副课长，负责自动化设备维护，因工作需要可用部门账户登陆QCR系统查询苹果设备“工厂码”；被告人张科曾任职郑州富士康SFC系统ONSITE课，因工作需要知晓查询SFC系统的账户及密码，后任职该公司资讯管理处数据应用开发课工程师,无权查询SFC系统内数据；被告人常某系郑州富士康资讯管理处OA课电脑维护人员，无权查询QCR系统数据。上述3名被告人均曾接受公司信息保密方面的培训，亦曾签订保密协议。被告人燕建森于2018年6月与赵文静（另案处理）合谋为他人非法获取苹果设备“工厂码”后转售获利，并约定燕建森负责获取苹果设备“工厂码”，赵文静负责联系寻找下家，所得赃款平分。后被告人燕建森通过QQ与长期驻郑州富士康厂区的富士康供应商深圳市道元实业有限公司客服经理被告人蒋伟结识，合谋通过郑州富士康员工非法获取QCR、SFC系统内苹果设备“工厂码”。后蒋伟又纠集郑州富士康的被告人张连营、张科，张科纠集同事即被告人常某，由张连营、张科、常某非法获取苹果设备“工厂码”。蒋伟、张连营、张科、常某建立“E区架线组”微信聊天群用于分配任务、传送数据；蒋伟、张连营、张科建立“核心交流”微信聊天群用于商议分成。被告人燕建森将被告人黄某及高某、韦某、叶某、刘某甲、许永亮、林某（均另案处理）等下家需求告知被告人蒋伟，蒋伟将上述下家需求转达被告人张连营、张科、常某并分配任务；张连营协助分配任务，提供登陆QCR系统的账户及密码；张科获取SFC系统内苹果设备“工厂码”；常某根据张连营提供的账户及密码进行操作获取QCR系统内苹果设备“工厂码”，其中“全码”由张科、常某共同配合获取，“半码”由张科获取。被告人燕建森将上述人员获取到的苹果设备“工厂码”以“全码”每条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9元-80元、“半码”每条3元-6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黄某等下家。黄某支付燕建森2.3万余元，将通过燕建森等上家处获取到的“全码”数据以每条40元-115元价格转售给喻某甲（另案处理）等下家。被告人燕建森以“全码”每条3元-6元、“半码”每条2元价格支付被告人蒋伟报酬；蒋伟分别以“全码”每条0.5元、1.1元-2.5元、0.3元-1元价格支付被告人张连营、张科、常某报酬，“半码”每条1.2元-1.5元价格支付张科报酬。六被告人及赵文静于2018年6月至12月间，时分时合，按照上述分工和手法，非法获取苹果设备“工厂码”数十万条，被告人燕建森支付被告人蒋伟45万余元。燕建森于2018年10月至12月间，向刘某甲（另案处理）付款6.5万余元购买刘某甲根据燕需求售卖的非法获取的苹果设备“工厂码”。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燕建森处扣押笔记本5本、招商银行卡1张、台式电脑主机、苹果电脑各1台、苹果手机3部、U盘2个，从被告人蒋伟处扣押笔记本2本、台式电脑主机1部、苹果手机1部、现金2096元、银行卡11张，从被告人张科处扣押笔记本1本、笔记纸6张、华为手机1部、台式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4张、现金2700元，从被告人张连营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现金101元，从被告人常某处扣押苹果、ZUK手机各1部，从被告人黄某处扣押手机1部。六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燕建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案发后，被告人燕建森、蒋伟、张连营、张科、常某、黄某分别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5万元、13万元、1万元、21万元、2万元、2.3万元。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与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书证笔记本账本、记账笔记纸、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保密承诺书、劳动合同，涉案人员赵文静、祁克、许永亮、刘某甲、罗某、林某、高某、叶某、韦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刘某乙、吴某、郭某甲、乔某、夏某、郭某乙、韩某、喻某甲、喻某乙、苗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电子数据微信账户交易记录、被告人使用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关于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蒋伟获知被告人燕建森有非法获取苹果设备“工厂码”需求，积极拉拢在郑州富士康工作的张连营、张科及常某，通过为非法获取相关数据事宜专门建立的两个微信聊天群进行分配任务、确认分成等，虽然不直接倒卖、获取数据，但确是犯罪行为链条中起重要连接沟通作用的关键一环。蒋伟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蒋伟辩护人所提蒋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蒋伟以发微信方式约同案犯就餐，但同案犯未予回应，且同案其他被告人系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抓获，蒋伟的协助行为对公安机关抓捕未起到实际作用，不构成立功表现。但其配合侦查的积极态度应予肯定，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的行为侵害网络安全，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威胁，且可能衍生出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燕建森、蒋伟、张连营、张科、常某行为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被告人黄某行为达情节严重程度，应严格非监禁刑的适用。故蒋伟、张连营、张科辩护人提出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黄某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燕建森、蒋伟、张连营、张科、常某、黄某违反国家规定，结伙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其中黄某属于情节严重，其余五被告人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恰当。燕建森、蒋伟、张连营、张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常某、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燕建森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与上述量刑情节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张连营、张科、常某予以减轻处罚，对燕建森、蒋伟、黄某予以从轻处罚；常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燕建森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蒋伟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连营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科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常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黄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七、禁止被告人张连营、张科、常某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主要工作内容涉及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相关工作。八、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犯罪工具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燕建森、黄某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莉人民陪审员  朱萍人民陪审员  郁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者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十组以上的；（二）获取第（一）项以外的身份认证信息五百组以上的；（三）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二十台以上的；（四）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二款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