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02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蒋灵锋，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何琴，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接和，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光（被申请人黄接和之子），住上海市闵行区。再审申请人蒋灵锋、何琴因与被申请人黄接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赣0602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赣0602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蒋灵锋、何琴，被申请人黄接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灵锋、何琴申请再审称，蒋灵锋与黄接和合伙承包承建铅山县农业工业园江西丰一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一公司）的土建及附属工程，为拿下该工程蒋灵锋与黄接和需向介绍人支付20万元居间费。后因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导致蒋灵锋与黄接和合伙投资失败。蒋灵锋就讨回居间费已向铅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接和也出庭作证证实其与蒋灵锋系合伙关系，并由铅山县法院作出了调解书，本案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这一基本事实。何琴并非蒋灵锋的妻子，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蒋灵锋、何琴系夫妻关系的情况下认定为夫妻关系，并认定黄接和主张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明显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通过任何有效途径送达起诉状副本材料及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开庭审理并作出违法裁判，剥夺了蒋灵锋、何琴的诉讼权利、抗辩权利，故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2019）赣0602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书，并重新审理。黄接和辩称，蒋灵锋称其与黄接和是合伙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双方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合伙协议。如果是合伙关系，蒋灵锋是不可能会出具借条并在借条上写利息，在铅山法院起诉也应该是蒋灵锋与黄接和两个合伙人共同起诉，因此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可能是合伙关系。蒋灵锋、何琴在申请书中称不是夫妻关系，事实是蒋灵锋、何琴于2010年5月6日就以夫妻名义登记并在一起共同生活，小孩也生了好几个，双方都履行夫妻义务和抚养儿女的义务。在余干县梅港乡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的登记中，蒋灵锋、何琴的关系是配偶，而且本案借款的一部分也是直接转到何琴的账户。本案的借款是在蒋灵锋、何琴共同生活期间所借，并且用于共同生活期间买房、买车、房屋装修、家庭生活等各项开销，借款也是通过银行转账给蒋灵锋、何琴，因此，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借款。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蒋灵锋、何琴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对本案的事实没有提过任何异议，蒋灵锋、何琴没有到庭参加说明其对本案事实和证据放弃提出异议，对案件事实全部予以认可。同样是月湖区法院根据正常流程通知的，蒋灵锋在执行案件中却能收到相关信息。蒋灵锋提出原审没有送达，认为这样就能达到借了钱可以赖账不还的目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黄接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灵锋、何琴立即偿还黄接和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20340元，合计210340元（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一分八从2018年8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计19440元；以1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一分八从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计900元；以后利息以19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一分八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蒋灵锋、何琴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蒋灵锋向黄接和出具借款18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该借款利息为月利息一分八，此钱直接转入郑国区账号。黄接和按借条约定分别已于2018年8月22日和2018年8月23日将借款180000元转入郑国区的账号。2018年10月1日，蒋灵锋向黄接和借款1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该借款利息为月利息一分八（黄接和早已分别于2018年9月7日和2018年9月8日转入蒋灵锋的妻子即何琴的账户20000元，当时出具一张20000元的借条，后因蒋灵锋偿还了10000元，所以将原来20000元的借条改成了现在10000元的借条）。蒋灵锋借款之后，以种种理由为借口拒不偿还。本院原审认为：蒋灵锋、何琴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承认黄接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黄接和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黄接和的诉请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蒋灵锋、何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黄接和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20340元，合计人民币210340元（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一分八从2018年8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计19440元；以1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一分八从2018年10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计900元，以后的利息以19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一分八从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黄接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蒋灵锋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2018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黄接和名下的中国银行流水清单、个人交易明细，证明黄接和按照借条约定及蒋灵锋的指定转给郑国区180000元，约定月息1.8分，同时转账40000元给何琴，后蒋灵锋还了30000元，还欠10000元。2.余干县梅港乡人民政府与卫生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共同出具的全员个案详细信息表、梅港乡卫生和计划生育办公室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计划生育证明，证明蒋灵锋、何琴是夫妻关系。3.2019年10月6日丰一公司出具的证明、蒋灵锋向黄接和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黄接和与蒋灵锋不是合伙关系。对黄接和提交的证据，蒋灵锋质证意见为：证据1，其与黄接和是合作关系，180000元给了郑国区，对转给何琴的借款是还欠10000元。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10年时其与何琴还与案外人处于在婚状态，他们不是夫妻关系。证据3，对2019年10月6日丰一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借条是因为黄接和称其老婆将2018年8月22日的借条洗掉了，叫蒋灵锋重新写过的。何琴质证意见为：证据1，180000元借款一事不清楚，40000元是其找蒋灵锋要的，至于钱从哪里来不知道。证据2，有异议，时间不对，我就生了一个儿子。证据3，不清楚。二、蒋灵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的两次庭审笔录、丰一公司杨经理发给黄接和的短信截屏，证明蒋灵锋与黄接和是合伙关系。3.蒋灵锋与案外人艾雪2015年3月12日的离婚协议，证明其为单身。4.2018年8月3日丰一公司向蒋灵锋出具欠条，证明其与黄接和已经合作施工。对蒋灵锋提交的证据，黄接和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其与蒋灵锋没有合伙协议，没有任何合伙关系，庭审笔录中记录蒋灵锋说承包工程钱不够，找我借的，另外讲了如果蒋灵锋做工程，我就与他做，如果他不做，我也就不做；短信不清楚，可能发过，因为蒋灵锋联系不上，我是介绍人，所以就联系我，通过我想找到蒋灵锋。证据3，持保留意见。证据4，与我没有关系。何琴质证意见为：所有证据我不清楚，都没有异议。何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离婚证，证明其与案外人奚福平于2013年3月12日离婚，和蒋灵锋没有夫妻关系。黄接和对该证据持保留意见，蒋灵锋没有意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黄接和提交的证据1，蒋灵锋与何琴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因该证据与蒋灵锋提交的离婚协议及何琴提交的离婚证不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是否是夫妻关系应以结婚证为准，且蒋灵锋提交的离婚协议及何琴提交的离婚证，可证明2010年他们均与案外人有婚姻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中的2019年10月6日丰一公司出具的证明，因郑国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借条，因蒋灵锋未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蒋灵锋提交的证据2，因该证据内容并未明确蒋灵锋与黄接和是合伙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虽黄接和提出保留意见，但该证据中盖有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该欠条显示丰一公司欠蒋灵锋钢筋、搅拌机款，并不能证明蒋灵锋与黄接和已合作施工，故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何琴提交的证据，虽黄接和提出保留意见，但该证据中盖有江西省民政厅婚姻证件管理专用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2日，蒋灵锋向黄接和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接和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此钱直接转入郑国区账号，利息为壹分捌”。后黄接和按蒋灵锋的指示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8月23日转款50000元、130000元给郑国区。后蒋灵锋又分两次向黄接和各借款20000元，黄接和分别于2018年9月7日、9月8日、10月1日按蒋灵锋的指示将10000元、10000元、20000元转给何琴。蒋灵锋借了上述40000元后，归还黄接和30000元，尚欠10000元未还，并向黄接和补写了一份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接和人民币壹万元整，月利息为1.8分，今借人蒋灵锋，2018年10月1日”。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何琴与案外人奚福平登记离婚。2015年3月12日蒋灵锋与案外人艾雪登记离婚。2008年3月6日，蒋灵锋与艾雪生女儿蒋雅琪。2013年开始蒋灵锋与何琴开始同居，同居期间蒋灵锋与何琴于2014年7月27日生女儿蒋雅恩，2017年11月2日生儿子蒋胤鑫。该三个小孩随蒋灵锋与何琴共同生活。蒋灵锋与何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再查明，就案涉18万元借款，蒋灵锋向黄接和还出具了另一张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接和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利息壹分捌，一年之内还清”。该借条未有落款日期。又查明，原审按蒋灵锋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向蒋灵锋、何琴邮寄了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本院再审认为，黄接和提供的三份借条及银行流水明细能够证明蒋灵锋向其借款190000元的事实。蒋灵锋辩称180000元系合伙投资款，但未提交任何书面的合伙协议，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黄接和之间存在合伙投资丰一公司的土建及附属工程的事实，且蒋灵锋在向黄接和出具的一份关于180000元的没有落款日期的借条中，明确约定蒋灵锋一年之内还清借款180000元。故对蒋灵锋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蒋灵锋对2018年10月1日向黄接和所借的10000元没有意见，故对黄接和要求蒋灵锋偿还190000元借款，并从借款之日按月息1.8分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蒋灵锋与何琴未办理结婚登记，故原审认定何琴为蒋灵锋之妻，与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予以纠正。但蒋灵锋与何琴自2013年开始同居，蒋灵锋2018年向黄接和借款190000元，系发生在其与何琴同居关系期间，且其中40000元借款直接转至何琴账户。虽然何琴辩称不知40000元为借款，但认可该款为其所用。而蒋灵锋、何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同居共同抚养3个小孩期间，他们的财产是分开的。由此可认定蒋灵锋与何琴同居期间蒋灵锋所借款项190000元系用于他们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的规定。蒋灵锋向黄接和所借的190000元系蒋灵锋与何琴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蒋灵锋与何琴共同偿还。原审已按蒋灵锋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的地址向蒋灵锋、何琴邮寄了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因蒋灵锋、何琴为同居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的规定，原审诉讼材料应视为已送达给蒋灵锋、何琴，蒋灵锋、何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原审查明事实虽有错误，但所作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赣0602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原审案件受理费4455元（原审原告黄接和已预交），保全费1670元，合计6125元，由再审申请人蒋灵锋、何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丽琴人民陪审员  朱 斌人民陪审员  王秀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刘杨洋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