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红梅，女，198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魁，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新，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高平市。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高平市南城办南赵庄村法定代表人：朱文斌，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娜，山西高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志强，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非农户，住高平市。上诉人焦红梅、李魁因与被上诉人李兰新、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范志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6）晋058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晋0581民监6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再审立案后，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范志强为第三人。2018年3月9日，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581民再7号民事判决，判后，焦红梅、李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9日，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81民再6号民事判决，判后，焦红梅、李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红梅、李魁，被上诉人李兰新，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晓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范志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焦红梅、李魁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17）晋0581民再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兰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因被上诉人李兰新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与其解除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并非单一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还涉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李兰新2502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所欠借款本息未达该数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系错误。由于李兰新的违约，导致泫氏家居拒绝其经营店铺，该争议是因泫氏家居与李兰新的商铺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而产生，合同相对方是泫氏家居，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为李兰新的违约行为买单；一审判决解除《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并无法律依据。李兰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泫氏家居未与其达成协议，没有同意其经营一段时间再收取费用。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李兰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本金250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焦红梅与被告李魁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经高平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案号为（2017）晋0581民初659号。二被告因资金短缺，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原告累计借款250200元。2016年9月13日，二被告与原告协商后签订《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二被告将位于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负一楼12号由二被告经营的金牌橱柜店一次性转让给原告，包括店内的所有装饰、陈列饰品、办公用具及金牌橱柜的代理权转让给原告用以抵偿原告的债务。2016年9月14日，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金牌橱柜门市部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者变更为原告李兰新。2016年9月17日，被告李魁向第三人泫氏家居出具申请及承诺各一份，表示所欠第三人泫氏家居的资金延后至9月28日交完，如到期未交付完毕，自愿将金牌橱柜转让给第三人泫氏家居折抵欠款。另查明，二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协议时欠第三人泫氏家居先行赔付款40000元。2016年9月28日，原告李兰新收取被告李魁方太牌烟机1台、灶具3台、洗碗机1台用于抵消二被告所欠第三人泫氏家居的先行赔付款40000元，原告李兰新收取后并未缴清40000元。原告在与二被告签订协议后将位于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负一楼12号金牌橱柜店内的电脑及打印机带走。2016年11月23日，第三人泫氏家居与第三人范志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金牌橱柜店内财产折抵49000元转让于第三人范志强。同年12月1日，第三人泫氏家居与第三人范志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金牌橱柜交由第三人范志强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兰新与二被告签订的《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约定二被告将其所经营的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负一楼12号金牌橱柜店包括店内所有装饰、陈列饰品及办公用具及金牌橱柜的代理权转让给原告用以折抵所欠原告债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二被告的行为导致上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一，被告李魁与第三人泫氏家居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中第十三条规定的乙方责任中的第6款约定：“乙方租赁的场地只允许自己使用，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以转租、转让、转借等任何形式供他人使用，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本案中，二被告与原告签订《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之前，并未与第三人泫氏家居解除《商铺租赁合同》，亦未告知第三人泫氏家居，导致泫氏家居与被告终止《商铺租赁合同》，原告无法实际经营店铺；第二，《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中约定协议签订前，店内租金等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但二被告未及时结清欠第三人泫氏家居的租金及退货款，且被告李魁于2016年9月17日向第三人泫氏家居出具申请及承诺各一份，表示所欠第三人泫氏家居的资金延后至9月28日交完，如到期未交付完毕，自愿将金牌橱柜转让给第三人泫氏家居折抵欠款。被告焦红梅以不知情为由不认可，但第三人泫氏家居与被告李魁、焦红梅均签订有合同，被告李魁的意思表示应视为二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焦红梅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中包括个体经营权转让、金牌橱柜代理权的转让、商铺的转让、店内部分商品的转让及商场押金16200元，二被告未将代理权通过品牌商转让给原告。因二被告的上述行为导致第三人泫氏家居对店铺进行封店和原告无法实际经营店铺。综上，因为二被告在协议订立及履行过程中未全面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二被告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与二被告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二被告欠原告250200元，被告焦红梅以对借款不知情为由不予认可，因该协议有被告焦红梅签字，故被告焦红梅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所诉借款250200元，发生在被告李魁、被告焦红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经营，故应由二被告共同还款。2016年9月28日，原告李兰新收取二被告的方太牌烟机一台、灶具三台、洗碗机一台，用于抵消二被告所欠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先行赔付款40000元，原告收取后未缴清40000元。虽原、被告签订的《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被撤销，但原、被告对于上述物品的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收到上述物品的时间较长，故对于上述物品应以双方认可一致的价款40000元折抵二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为宜,即二被告应当归还原告210200元。原告在与二被告签订协议后将位于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负一楼12号金牌橱柜店内的电脑及打印机带走，对于该行为，因原、被告签订的《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被撤销，原告无权占有上述物品，且原、被告对于上述物品的价值未形成一致意见，故对于原告带走的电脑及打印机应当返还二被告。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晋0581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原审原告李兰新与原审被告焦红梅、李魁签订的《金牌橱柜店转让协议》。三、原审被告焦红梅、李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李兰新借款210200元，原审原告李兰新收取原审二被告的方太牌烟机一台、灶具三台、洗碗机一台归原审原告李兰新所有。四、原审原告李兰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被告焦红梅、李魁从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金牌橱柜店带走的两台组装电脑、一台打印机。案件受理费5053元，由原审原告李兰新负担808元，原审被告焦红梅、李魁各负担2122.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7年4月25日，原审法院依职权在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调取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李兰新与李魁、焦红梅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未经过商场同意，但商场以收租为基础，如转让后能按时缴纳租金，商场可以进行变更合同手续办理，由转让后的一方继续经营；李兰新在与李魁、焦红梅签订店面转让协议后，确实找过商场进行沟通，并答应缴纳相应租金及先行赔付款共计5万元（包含租金1万余元，先行赔付客户退款4万元），商场同意其缴纳完毕费用后进行合同变更，应李兰新要求，因其资金不足，先经营一段时间，待有销售商场直接进行冲抵所欠费用的要求，商场答应其进行经营管理该店面，李兰新经营一个月左右，未按规定缴纳相应费用，商场进行店面封店处理，并告知李兰新店面将进行处理，如在商场处理之前缴纳相应费用，店面优先其经营及合同签订，截止2016年12月底店面转让，其都未能将费用进行缴纳，故商场进行店面转让（店面及商品），以冲抵商场费用。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系法院依职权向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9月17日，上诉人李魁向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出具承诺，载明所欠租金17690元及退货款4万元，如到期未缴纳，自愿将金牌橱柜代理权无条件转让给泫氏家居等。2016年9月28日，被上诉人李兰新出具收据一支，载明今收到方太烟机、灶具、洗碗机等，用于抵消李魁货款4万元整，金牌橱柜的所有事情与李魁无任何关系。经本院审委会讨论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兰新主张解除其与上诉人焦红梅、李魁签订的《金牌橱柜转让协议》的理由能否成立。针对该焦点，被上诉人李兰新称，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焦红梅、李魁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未经原审第三人同意不得转租、转让，故其与上诉人签订的《金牌橱柜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李魁已承诺如未按期缴纳租金等费用，李魁则将橱柜店与代理权无条件转让给商场；商场现已与原审第三人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因此应解除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其一，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该公司同意在被上诉人李兰新缴纳相关费用后进行转租，故以不得转租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该情况说明还载明，被上诉人李兰新曾向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要求经营一段时间后以销售收入冲抵相关费用，李兰新亦经营了一个月左右，但未按规定缴纳费用，且根据2016年9月28日被上诉人李兰新出具的收据显示，李兰新承诺以收到方太烟机、灶具、洗碗机等用于抵消李魁货款4万元整、金牌橱柜的所有事情与李魁无任何关系，因此，本院认为，向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缴纳租金等费用的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李兰新承担。其三，虽然原审第三人高平市泫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后与原审第三人范志强签订租赁合同、导致被上诉人李兰新无法继续经营，但其中原因并非上诉人焦红梅、李魁的过错所致，不能作为解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合同的理由。根据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焦红梅、李魁与被上诉人李兰新签订的《金牌橱柜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已完整地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归还借款的诉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焦红梅、李兰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5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兰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53元，由被上诉人李兰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3元退还上诉人焦红梅、李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崔胜利审判员 祁 俊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