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02刑初452号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廷凡，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高中文化，原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深溪村党总支副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被遵义市红花岗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罗安勤，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职务犯罪办案组刑诉（2019）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廷凡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勇、李明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廷凡及其辩护人罗安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周廷凡在担任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深溪村党总支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其辖区深溪村进行老街棚户区改造，周廷凡受组织安排担任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其间，被告人周廷凡接受村民康某等人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找到工程开发商遵义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要求将棚户区改造工程石板街改造项目发包给康某等人承建，王某碍于其特殊身份和工程建设过程群工矛盾需要其协调等原因，同意将石板街项目发包给康某挂靠的建筑公司，合同签订后，周廷凡以占干股方式从中收取回报，并承诺在项目结算等方面要求兴达公司对康某予以关照。项目结束后，经结算周廷凡所占干股应分得人民币540000元，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康某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先后三次共支付给周廷凡370000元，剩余170000元承诺待兴达公司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另行支付。具体为：1、2017年1月，康某等人收到兴达公司部分工程款后，经商量决定支付给周廷凡100000元，因周廷凡之前欠有康某个人债务200000元，经二人协商此赃款用于抵扣此借款。2、2018年1月，康某等人收到兴达公司部分工程款后，康某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到被告人周廷凡指定的其儿子周某的个人账户。3、2019年2月，康某等人收到兴达公司部分工程款后，决定支付给周廷凡70000元，后康某在深溪镇街道送给周廷凡现金40000元，另30000元用于抵扣周廷凡的个人借款。被告人周廷凡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缴赃款37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廷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周廷凡定罪处罚，因被告人周廷凡认罪认罚、已退缴全部赃款，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周廷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解自己年世已高，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廷凡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周廷凡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退缴全部赃款，其已六十多岁，又患有疾病，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庭后提交辩护词认为被告人周廷凡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应当改变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廷凡曾因违纪于2012年6月4日被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纪委给予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留察期限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2013年7月9日经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纪委决定按期恢复周廷凡党员权利。2014年6月11日参加深溪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系征地拆迁组、群众工作组成员。于2016年11月14日经中国共产党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委员会批复，任命为中共深溪镇深溪村总支副书记，2016年12月29日当选为深溪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周廷凡在担任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深溪村党总支副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其辖区深溪村进行老街棚户区改造，周廷凡受组织安排担任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其间，被告人周廷凡接受村民康某等人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找到工程开发商遵义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要求将棚户区改造工程石板街改造项目发包给康某等人承建，王某碍于其特殊身份和工程建设过程群工矛盾需要其协调等原因，同意将石板街项目发包给康某挂靠的建筑公司，合同签订后，周廷凡以占干股方式从中收取回报，并承诺在项目结算等方面要求兴达公司对康某予以关照。项目结束后，经结算周廷凡所占干股应分得人民币540000元，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康某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先后三次共支付给周廷凡370000元，剩余170000元承诺待兴达公司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再予支付。具体如下：1、2017年1月，康某等人收到兴达公司部分工程款后，经商量决定支付给周廷凡100000元，因周廷凡之前欠有康某个人债务200000元，经二人协商此赃款用于抵扣此借款。2、2018年1月，康某等人收到兴达公司部分工程款后，康某于2018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200000元到被告人周廷凡指定的其儿子周某的个人账户。3、2019年2月，康某等人收到兴达公司部分工程款后，决定支付给周廷凡70000元，后康某在深溪镇街道送给周廷凡现金40000元，另30000元用于抵扣周廷凡的个人借款。被告人周廷凡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退缴赃款37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1、深溪村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海选”结果报告单、党员登记表、深溪镇村居干部信息采集表、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周廷凡同志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的决定”及“关于恢复周廷凡同志党员权利的决定”，中共深溪镇委员会“关于深溪镇深溪村党员大会选举结果的批复”，深溪镇人民政府关于周廷凡任免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廷凡曾因违纪于2012年6月4日被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纪委给予留党察看一年处分，留察期限从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2013年7月9日经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纪委决定按期恢复周廷凡党员权利。2013年12月26日当选为深溪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主任；2014年6月11日参加深溪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系征地拆迁组、群众工作组成员。于2016年11月14日经中国共产党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委员会批复，任命为中共深溪镇深溪村总支副书记，2016年12月29日当选为深溪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主任。2、被告人周廷凡的供述，2014年下半年，遵义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深溪镇人民政府达成协议，由兴达公司负责实施深溪老街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分三期进行，实施地都在深溪村地域内，一期工程涉及群丰和前一村民组90户村民，按照村委会职责，我们要负责配合做好征地拆迁的协调工作和群工工作。作为村委会主任，我安排群丰组组长康某和前一村民组长蔡某1各带一队具体负责。2015年下半年一期开始进场后，因涉及村民的群工矛盾较大，征地拆迁工作一开始并不顺利，但在我村、组的协调帮助下，兴达公司一期工程得以按时开工。一期工程开始不久，2016年年初，康某、蔡某1、张某找到我，想做兴达公司棚改项目中的深溪老街石板街改造项目，希望我以深溪村委会主任的身份出面找王某要这个工程。我就找到王某，说前期征地拆迁工作康某、蔡某1等人出了大力，让王某把这个工程交给康某、蔡某1等人承接，免得发生不利于工程建设的问题，如堵路堵工等。应该是考虑到我出面及由当地人承接工程，确实能减少群工矛盾等原因，王某同意将这个工程交给康某、蔡某1等人承接。2016年3月左右，工程开始建设后，他们又增加了三个股东，每人交纳了60万元股金，我听说此事后，就给康某、蔡某1、张某他们讲，我也要入一股，便我一直没有出一分钱，只是想从中获取好处。在石板街修建完毕后，康某告诉我获得的利润共270万元，按10股计，1股为27万元，其中的3股付给之前参与投资的股东，余下的7股共189万元由我、蔡某1、康某、张某四人均分，我们每人可分得47万元。另外还修了一段数十米的小区道路，每人分7万元，我共计可分得54万元。现已分得37万元，分别是2017年1月分得10万元，我用来抵扣了之前欠康某的借款；2018年1月分得20万元，钱打在我儿子周某的银行账户上的；2019年春节康某又拿了7万元现金给我，我让他扣了之前的借款3万元，得了4万元现金。3、证人康某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在深溪村委会主任周廷凡的安排下，群丰村民组和前一村民组各自成立了两个群工组负责协助兴达公司征地拆迁，2015年年底，兴达房开公司实施棚改项目的第一期工程动工不久，蔡某1找到我说得到了兴达房开公司的石板街工程，让我和他合伙。我找到湖北清江路桥有限公司挂靠，出面与兴达公司签订了合同。这个项目是蔡某1首先联系的，我们还请周廷凡也给王某打过招呼，周廷凡在当地是非常有影响的，棚改项目在深溪村委会范围内，也需要周廷凡的支持，我们又是本地人，拿给我们做不会有群工矛盾，会比较顺利。工程开始施工后，周廷凡提出他要入一股，但直到工程结束，他都没有出一分钱，他在深溪镇很有威望，在镇里也比较吃得开，我和蔡某1都是小组长，属于他的下级，更不敢得罪他，如果他不支持，工程也不会顺利，而且他还承诺修建过程中遇到事情时，他会帮助我们协调；他占干股我们也只能同意。2017年、2018年2019年春节过年前我们就按照分配利润的方式共送了37万元给周廷凡，2017年1月的10万元抵扣了之前他的借款、2018年1月按周廷凡的安排转账20万元给他的儿子周某、2019年2月初聚了现金7万元准备拿给周廷凡，见面后他说拿其中3万元还之前的借款，收了4万元现金。还有17万元要等兴达公司退了保证金后才支付。4、证人蔡某1证言，同意周廷凡占干股的原因有三个方面，一是他当村干部时间很长，在村里有威望，在镇里也比较吃得开，希望得到他的帮助，不敢得罪他，他承诺修建过程中遇到事情时，他会帮我们协调；二是他也找过王某，让王某把工程拿给我们做；三是因为工程款拨付的事，康某请周廷凡向兴达公司负责人王某要过工程款。利润分配时与周廷凡平分，先后共送了37万元给他，还有17万元要质保金返还后才兑现。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与深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老街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和合作框架协议。项目分为三期工程，一期、二期工程建设中的土地费、拆迁安置费、征地补偿费、工程建设等费用都是由我们公司全额垫资，深溪镇政府帮助办理土地和建设规划等相关手续。石板街建设项目是一期开工建设实施的，当时蔡某1找过我几次，让我将这个工程交给他承接，考虑到他和我父亲及我都熟悉及他没有资质等原因，我没有表态，只是让他等一段时间。后业，深溪村委会主任周廷凡也给我说，让我在一定条件下将这个工程交给该路段涉及的群丰和前一村民组村民承接，免得以后发生堵工等群工矛盾。考虑到周廷凡是深溪村委会主任，在我一期建设启动前，安排村里面的人给兴达公司做了大量的群工工作，使得我的一期建设能按时开始建设，再加上兴达公司要棚改项目都是在深溪村地域内，蔡某1和康某又是辖区内的村民小组长，为推动棚改项目难免有事情需要他们协调帮助，所以我同意把这个项目交给该路段涉及的村民组承接。6、证人曾某、蒲某、胡某的证言及合伙协议，证实各自入股60万元到康某、蔡某1所承建的石板街项目，分得利润27万元的事实和经过。7、康某书写的情况说明、利润表，证实康某对承接的深溪镇石板街工程进行项目收支结算后确定利润为270万元。8、康某转账记录、周某在贵州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实康某于2018年1月6日转账20万元到周某账户的事实。9、贵州红花岗经济开发区深溪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文件“深溪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中共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委员会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深溪老街棚户区项目工作领导小组调整的通知”，证实深溪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深溪镇委员会、深溪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为加快深溪老街改造建设，成立了深溪老街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被告人周廷凡系该征地拆迁组和群众工作组成员。10、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深溪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贵州红花岗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深溪老街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土地征收及地上附属设施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关于深溪老街棚户区土地（第一期）处置情况说明的函，证实深溪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情况，2016年2月23日第一期用地已征收完毕，交付拍卖。11、遵义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遵义市红花岗深溪镇老街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开发合作框架协议、项目合作协议、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结算书、情况说明等，证实2014年7月15日遵义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红花岗区深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深溪镇老街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的民事合同；2016年3月11日康某挂靠的湖北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与遵义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深溪镇老街棚户区改造道路工程的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已按约履行，并进行了相关结算。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廷凡的具体出生日期，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客观真实，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廷凡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担任村总支副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作为“深溪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领导小组征地拆迁组、群众工作组成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受其下级村民组组长的委托出面联系承建其辖区内的工程项目，以入干股的方式谋取不当利益，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应当依法对被告人周廷凡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廷凡收受贿赂37万元，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鉴于被告人周廷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其亲属已代为退缴了全部赃款，量刑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已退缴赃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廷凡不是受贿罪的主体，本案应当改变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廷凡系村委会主任，的确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是作为村基层工作人员，被告人周廷凡接受深溪镇人民政府的工作安排，进入“深溪新城开发建设指挥部”领导小组，协助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和群众工作，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工作，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七）的规定，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周廷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的量刑建议，不仅符合法律的规定，且所提建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惩治职务犯罪，根据被告人周廷凡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廷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6月9日止）。二、被告人周廷凡已退缴的受贿赃款3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建梅人民陪审员  刘维学人民陪审员  何成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黎勇书记员张莉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