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迪，女，194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卓礼富，系陈彩迪之子，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卓礼华，系陈彩迪之子，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淡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淡溪镇富康西路17号。法定代表人王谦，镇长。委托代理人吴云云，该镇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亚蓉，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东路98号。法定代表人林瑾瑜，局长。委托代理人潘信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建，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西路60号。法定代表人薛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学伟，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璐环，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彩迪因诉被上诉人乐清市淡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淡溪镇政府）、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乐清资规局）、乐清市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乐清执法局）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陈彩迪伤势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期间不计算审限。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意，本案审限延长至2019年11月13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4日，由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和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原乐清国土局）共同拆除卓礼忠、王爱玲共同违法建造的门台。根据《拆除方案》和《拆除应急预案》，淡溪镇政府聘请了天尊公司安保人员40人用于现场清场、警戒并负责周边现场秩序。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后，为维持现场秩序，保障拆违工作的顺利进展，安保人员清场后，在路口站成人墙，阻止他人进入强拆现场。在拆除过程中，卓礼忠父母卓岩来和陈彩迪闻讯而来，欲进入强拆现场阻止拆违，被安保人员站成的人墙所阻，陈彩迪用头顶、用身体冲撞安保人员，企图冲破保安人墙进入强拆现场。在上述冲突过程中陈彩迪受伤。陈彩迪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淡溪镇政府、原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因违法暴力强拆造成其人身损害的行政行为违法。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发布《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综合执法工作相关职权划转的公告》，公告：自2017年1月1日起，包括城乡规划（含风景名胜）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及相关行政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权等划转由乐清执法局在全市范围内集中行使。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行政判决，判决确认由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原乐清国土局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强制拆除卓礼忠、王爱玲位于乐清市××镇××村房屋南首的门台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陈彩迪在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拆除卓礼忠、王爱玲门台期间，欲进入强拆现场受阻受伤，其与淡溪镇政府等三机关的强制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所涉城建行政强制行为是由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和原乐清国土局共同作出，强拆现场天尊公司安保人员虽受淡溪镇政府聘请，但其职责是为了维持整个强拆现场秩序，为保障强拆工作的顺利进行，而不是仅仅只保障淡溪镇政府的强拆工作，因此，强拆现场安保人员的行为后果应由淡溪镇政府、原乐清国土局、乐清市住建局共同承担。由于职能划转，乐清执法局有权行使本市住建局相关的行政处罚及相关行政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权，因此淡溪镇政府、原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原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辩称安保人员系淡溪镇政府聘请，与其无关，乐清国土局、乐清执法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陈彩迪闻讯而来欲进入强拆现场时，被强拆现场外围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站成人墙所阻，期间受伤。从现有的证据来看，陈彩迪用头顶、用身体冲撞保安人墙时，安保人员没有动手围攻殴打其的行为。虽然由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原乐清国土局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强制拆除卓礼忠、王爱玲，位于乐清市××镇××村房屋南首的门台的行政行为已经原审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强拆现场外围的安保人员在维持现场秩序，阻止陈彩迪进入强拆现场的过程中，其行为并无不当，也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存在。因此，陈彩迪起诉请求确认淡溪镇政府、原乐清国土局、乐清住建局因违法暴力强拆造成其人身损害的行政行为违法缺乏依据。据此判决：驳回陈彩迪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彩迪诉称：原判结果明显不实，审查不准，办案不公，判决不当，未经公正调查、审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原审法院不以客观事实、证据为依据，而轻信和采用三被上诉人尚未受案调查的错误决定作出判定，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和诉讼权益。请求改判责令被上诉人对违法事实依法受案调查，确认其因滥用职权、暴力实施、违法强拆造成上诉人人身损伤害、故意伤害老年人致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作出具体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淡溪镇政府辩称：安保人员在拆违过程中没有实施暴力行为，上诉人伤势是其用身体冲撞人墙阻止拆除所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乐清资规局辩称：一、为确保拆违行为顺利实施，安保人员根据《拆除方案》和《拆除应急预案》的要求，阻止上诉人进入现场，但并未对上诉人实施殴打，也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诉称导致其人身伤害的强制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诉请确认违法的行为不是独立行政强制行为，而是强制拆除行为的组成部分，不具有可诉性。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乐清执法局同意被上诉人乐清资规局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诉讼中，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对陈彩迪伤势程度委托司法鉴定。上诉人提出的有关伤残级别及医药费、护理期、营养期、休息期、后续医疗费等费用的鉴定申请，在本案中无鉴定必要，本院不予准许。2019年7月31日，温州市东海司法鉴定所出具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7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2019年8月20日，温州市东海司法鉴定所就上述鉴定意见书出具《关于陈彩迪损伤程度鉴定的补充说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被上诉人在强拆过程中是否造成上诉人的人身伤害。综合各方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与冲突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中，卓登龙、阮幼名、卓高山、张建芳均证明现场安保人员没有动手殴打上诉人陈彩迪，卓登龙、阮幼名、张建芳还证实上诉人陈彩迪用身体冲撞保安组成的人墙。上述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视频、安保人员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阮幼名系保安公司员工，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卓某虽陈述有安保人员将陈彩迪手指握住板过来，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现场照片，均只能证明上诉人冲击安保人墙的事实，无法证明安保人员存在殴打陈彩迪的事实。上诉人据此主张安保人员殴打陈彩迪，本院不予采纳。4.温州市东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7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关于陈彩迪损伤程度鉴定的补充说明》，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5.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判一致。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无异。另查明，根据温州市东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7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关于陈彩迪损伤程度鉴定的补充说明》，被鉴定人陈彩迪于2015年12月14日所受伤势尚不构成轻伤。又查明，2019年1月11日起，原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更名为乐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陈彩迪诉称其在被上诉人强拆涉案房屋过程中被殴打致伤，该行为与强制拆除行为属于不同的事实行为。上诉人陈彩迪认为其人身权利受到侵犯，在伤势未达轻伤的情况下，有权单独就该行为直接提起行政诉讼。乐清资规局主张本案不可诉，本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所涉城建行政强制行为是由淡溪镇政府牵头，联合乐清住建局和原乐清国土局共同作出，强拆现场天尊公司安保人员虽受淡溪镇政府聘请，但其职责是为了维持整个强拆现场秩序，为保障强拆工作的顺利进行，而不是仅仅只保障淡溪镇政府的强拆工作，原判认定强拆现场安保人员的行为后果应由淡溪镇政府、原乐清国土局、乐清市住建局共同承担，并无不当。因机构改革，乐清执法局有权行使乐清市住建局相关的行政处罚及相关行政监督检查、行政强制职权。原乐清国土局的职责由新组建的乐清资规局行使。因此，淡溪镇政府、乐清资规局、乐清执法局作为本案被告及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三、强拆现场外围的安保人员在维持现场秩序过程中，组成人墙阻止陈彩迪进入强拆现场，其行为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安保人员有围攻殴打陈彩迪或其他造成陈彩迪受伤的违法行为存在。陈彩迪诉称淡溪镇政府、原乐清国土局、乐清住建局因违法暴力强拆造成其人身损害的行政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原判驳回上诉人陈彩迪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1200元均由上诉人陈彩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沈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