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行终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义，男，194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琴，女，196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雅兰，女，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雅琴，女，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恺，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300号西6楼。法定代表人张振宇，局长。委托代理人董辰超，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元奇，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伟明，男，195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因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浦区房管局）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3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弄XX号二层前楼、二层东亭子间、二层阁（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系公房，房屋用途居住，房屋居住面积35.10平方米，承租人为张某。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及孙伟明均系张某子女。2016年9月23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征〔2016〕7号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布了相应征收补偿方案。涉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此时，该处房屋在册户籍人员为户主张某（丧偶）、孙伟明、冷某（户主儿媳）、孙某1（户主孙女）以及孙某2（户主孙子）。张某于2017年10月23日报死亡后，涉诉房屋承租人未作变更。2019年2月1日，涉诉房屋剩余户籍在册人员孙伟明、冷某、孙某1、孙某2作为该户共同居住人，协商确定孙伟明为该户共同居住人代表和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2019年2月25日，房屋征收部门黄浦区房管局与孙伟明签订征收编号为954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诉争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黄浦区房管局，乙方为张某（亡），乙方代理人为孙伟明；乙方的房屋坐落于XX路XX弄XX号二层前楼、二层东亭子间、二层阁，房屋类型旧里，性质公房，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35.1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46.8930平方米；被征收房屋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每平方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623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9,991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1,500元；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662,692.76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23,446.5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1套，预计交房时间2019年12月30日，建筑面积53.76平方米，价格合计780,689.80元，产权调换房屋与被征收房屋的差价为1,882,002.96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甲方还另需支付乙方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809,275.27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含签约附加期)，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85%，本协议生效；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等。孙伟明在协议尾部乙方处签名、盖章。截至2016年11月24日，上述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率已超过85%，该地块征收补偿协议正式生效。现涉诉房屋已由孙伟明腾空、移交黄浦区房管局并办理了退房手续，黄浦区房管局尚未交付征收补偿结算款及产权调换房。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黄浦区房管局与孙伟明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诉争协议无效。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以及《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等相关规定，公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租用公房凭证计户，按户进行补偿，公有房屋承租人以租用公房凭证载明的承租人为准；以户进行补偿确定的征收补偿利益由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的共同居住人在该承租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本案中，诉争协议签订于被征收房屋承租人张某死亡以后，故经该房屋中剩余户籍在册人员协商一致，孙伟明具有与黄浦区房管局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其作为该户代表与黄浦区房管局签订诉争协议并无不当，且诉争协议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征收法规及政策，未侵犯该户的征收补偿利益，亦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诉争协议应属有效。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主张诉争协议系违反法定程序签订，损害了承租人的签约主体权利以及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的监护权和继承权，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实施细则》规定和诉争协议约定，以户进行补偿确定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等征收补偿利益由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故各相关权利人可以相互协商补偿利益的分配，协商不成，也可以寻求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原审判决认为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的共同居住人在该承租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故而由户籍在册人员协商确定签约主体进行签约合法有效。该认定显属错误，若房屋承租人在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前已经去世的，必须适用该条例变更新承租人后进行签约。而本案中原承租人在征收决定作出后且签约期限届满才去世，本户也未根据法定程序变更新承租人，故理应依据《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确认签约违反了法定程序，诉争协议也损害了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利益，应属无效。二、原审审理过程中，黄浦区房管局隐匿本地块征收政策等重要证据，根据本地块政策，涉诉房屋符合增购一套产权调换房的政策，且征收补偿款也足够支付调换房房款，本户应安置至少两套产权调换房，但诉争协议安置方案却仅安置一套产权调换房，该房屋也被确认于涉诉房屋在册户籍人员名下，严重损害了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虽然原审法院最终向上诉人邮寄了这些证据材料，但未给予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质证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四上诉人诉讼权利。故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黄浦区房管局辩称，诉争协议合法有效，并未损害该户的合法权益，因涉诉房屋的承租人在征收过程中去世，根据政策规定，涉诉房屋其他户籍在册人员有权继续履行协议，且诉争协议约定的安置方案属于对该户的补偿，而非对于已去世的原承租人的补偿。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孙伟明同意被上诉人黄浦区房管局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故被上诉人黄浦区房管局具有签订诉争协议的法定职权。《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本案中，原承租人张某在征收过程中去世，涉诉房屋未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上诉人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四人的户口也未登记在涉诉房屋内，而第三人孙伟明户口则登记在涉诉房屋内，且孙伟明经涉诉房屋内在册户籍人员推举为该户共同居住人代表及签约人，故被上诉人黄浦区房管局以第三人孙伟明为该户代表与其签订诉争协议，并无不当。从诉争协议的内容上看，协议约定了房屋评估、补贴参数、价值补偿款计算及公式、居住困难保障补贴、补偿方式、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补偿所得的归属和安置义务、权证移交等内容，符合《实施细则》等规定以及基地征收补偿方案，已对该户进行了足额的补偿，未损害该户的整体利益，应属合法有效。综上，上诉人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伟义、孙玉琴、孙雅兰、孙雅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礼洁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宁 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贾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