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3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路梦龙，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朱砂镇徐屯村XXX号；2018年11月3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赵洪涛、彭博，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二部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梦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梦龙及其辩护人赵洪涛、彭博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路梦龙在上海极海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海公司)担任业务员，利用工作中获取的空白合同文本，向多名被害人谎称系销售极海公司理财产品，骗取被害人信任，随后冒用极海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服务协议，让被害人通过绑定路梦龙个人银行卡的POS机进行刷卡支付钱款，用于个人挥霍等用途，具体如下：1.2017年间，路梦龙使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徐某1分别于同年1月22日支付人民币3万元(以下币种相同)、4月15日支付5万元、5月24日支付7万元、12月29日支付10万元，共计25万元。2.2017年间，路梦龙使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戚某某分别于同年8月25日支付10万元、9月26日支付10万元、11月2日支付10万元，共计30万元。3.2018年5月，路梦龙使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戴某某于同年5月4日、5月8日分别各支付5万元，共计10万元。4.2018年5月28日，路梦龙使用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徐某2支付5万元。5.2018年6月8日，路梦龙使用上述手段，在被害人杨某1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的住处，骗得杨某1支付7万元。被告人路梦龙骗得上述钱款后，为掩盖其罪行，以支付利息名义，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向徐某1、戚某某、戴某某支付了25,000元、27,201元、4,332元，后又因徐某1、戚某某发现被骗向其催讨，分别向二人退还10万元、12.5万元。2018年11月3日，公安机关根据杨某1报案线索等将被告人路梦龙抓获，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骗取戴某某、徐某2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相关证据后，又供认了诈骗徐某1、戚某某的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徐某1、戚某某、戴某某、徐某2、杨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周1、蒋某某、杨某2、周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工作情况，有关的服务协议、交易明细、POS机签购单、还款协议、查询记录及被告人路梦龙的户籍信息、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用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骗取了五名被害人的钱款，扣除案发前已退还的部分，其犯罪数额为48万余元，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事后与部分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不能改变其合同诈骗的性质；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5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路梦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表示由于家庭经济情况困难，目前没有能力赔偿，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被告人路梦龙的实际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6万余元，属于数额较大，理由为：路梦龙案发前已与被害人徐某1、戚某某达成还款协议，其收取该两名被害人的钱款不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属于民事纠纷，该部分不应计入其诈骗数额；此外，犯罪数额还应扣除路梦龙案发前已返还被害人戴某某等人的部分。辩护人还举证了相关的证明、申请书，认为：被告人路梦龙属于积极退赔，可以从轻处罚；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骗取被害人戴某某、徐某2钱款的事实，并如实供述了其余诈骗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没有前科，有改过自新的愿望，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路梦龙利用其在极海公司担任业务员时私自获取或未按规定上缴的空白合同文本，并事先准备了绑定其个人银行卡的POS机，向相关被害人谎称销售极海公司的理财产品，获取被害人信任，并冒用极海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协议，诱骗被害人通过POS机刷卡付款，所得款项被其用于个人挥霍等。扣除案发前通过利息、退款等方式返还的部分，路梦龙诈骗被害人徐某112万余元、戚某某14万余元、戴某某9万余元、徐某25万元、杨某17万元，具体如下：1.2017年间，路梦龙使用前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1于1月支付的3万元、4月支付的5万元、5月支付的7万元、12月支付的10万元，合计25万元。路梦龙以利息等名义，通过其个人账户返还2.5万余元。徐某1发现自己被骗后，于2018年3月至5月间向路梦龙催讨得10万元。2.2017年间，路梦龙使用前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戚某某于同年8月支付的10万元、9月支付的10万元、11月支付的10万元，合计30万元。路梦龙以利息等名义，通过其个人账户返还2.7万余元。戚某某发现被骗后，于2018年3月至6月间向路梦龙催讨得12.5万元。3.2018年5月，路梦龙使用前述方式，骗取被害人戴某某于同月4日支付的5万元，于同月8日支付的5万元，合计10万元。路梦龙以利息等名义，通过其个人账户返还0.4万余元。4.2018年5月，路梦龙使用前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2支付的5万元。5.2018年6月，路梦龙使用前述方式，在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被害人杨某1的住处，骗取杨支付的7万元。2018年10月，被害人杨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1月3日，公安人员经侦查将路梦龙抓获。路梦龙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骗取戴某某、徐某2钱款的事实，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余合同诈骗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路梦龙骗取被害人徐某1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还款协议证实：其在2016年12月某理财活动中结识戚某某，听说了极海公司，后认识了该公司业务员路梦龙，路梦龙向其推荐理财产品。其于2016年12月出资5万元购买极海公司理财产品，协议期限3个月，经续单后已收回本金、利息。此外，2017年1月、4月、5月、12月，路梦龙分四次以极海公司的名义与其达成协议，销售极海公司的理财产品，其使用路梦龙提供的POS刷卡共计支付本金25万元，但仅拿到了几个月的利息。2018年2月，戚某某投资的一笔本金到期未收到，戚某某去极海公司找路梦龙时，路的搭档称钱未进入极海公司，要求不要报案，说路梦龙会慢慢还的。其听说后也去了极海公司，公司经理蒋某某接待其，查询后发现其上述25万元的资金亦未进入极海公司。路梦龙被叫来后当场承认是把钱拿去投了其他公司，但对方公司倒闭了。后来其、戚某某将路梦龙约到戚的家中谈了几次，蒋某某及路梦龙的父亲也来过，后让路梦龙写了还款计划，约定在3月28日、5月28日、7月28日分三次还清其、戚某某的55万元。3月28日，路梦龙还了18万，其、戚某某各得9万，5月28日路梦龙只拿来4万，戚某某分了3万，其分得1万。7月18日，其到极海公司找路梦龙，路答应到7月28日再还2万。嗣后，路梦龙就开始不接电话、不回微信。经其辨认后，确认了被告人路梦龙系骗其钱财的人。2.有关的服务协议、POS签购单及查询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7年间，被告人路梦龙与被害人徐某1签订协议，以极海公司的名义向徐某1销售理财产品，涉案25万元资金通过POS机刷卡进入路梦龙的个人银行卡账户，以及路梦龙向徐某1支付利息等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路梦龙骗取被害人戚某某钱款的事实1.戚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还款协议证实：其在2017年初经人介绍极海公司，并认识了路梦龙。6月13日，其在松江大学城活动处与路梦龙签了5万元半年的理财协议，该笔投资其都收回了。此外，2017年8月、9月、11月，路梦龙分三次以极海公司的名义与其达成协议，销售其极海公司的理财产品，其使用路梦龙提供的POS刷卡共计付出本金30万元，但仅拿到几个月的利息、福利。2018年2月24日，8月的10万元到期，因未收到本金，其到极海公司找路梦龙，路梦龙承认把其的30万元及徐某1的25万元都拿走了。3月初，其、徐某1到极海公司，经理蒋某某接待后，路梦龙说把钱投到别的公司，坏账了，业务员也跑了，但不肯说公司和业务员姓名。后来其与路梦龙到家中谈了几次，路梦龙写了还款计划，约定在3月28日还18万、5月28日还17万、7月28日把剩余20万都还清。3月28日，路梦龙还了18万，其和徐某1各收到9万元，5月28日路梦龙只拿了4万元，其收到3万元，徐某1收到1万元。到6月7日，其打电话要钱，路梦龙说还1万元，但打到其建行卡上只有5,000元，之后就不再接电话及回微信了。其被骗30万元，路梦龙还了12.5万元，其从2017年9月11日开始收到利息、福利等计27,201元。POS签购单显示商户上海极海财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终端号XXXXXXXX，但经电脑上查询，被骗的三笔钱都是到了“上海市绿雅开关插座大卖场”，不是极海公司。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路梦龙为骗其钱财的人。2.有关的服务协议、POS签购单及查询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7年间，被告人路梦龙与被害人戚某某签订协议，以极海公司的名义向戚某某销售理财产品，涉案30万元资金通过POS机刷卡进入路梦龙的个人银行卡账户，以及路梦龙向戚某某支付利息等事实。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路梦龙骗取被害人戴某某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戴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其舅舅介绍其丈夫投资极海公司的理财产品，带路梦龙到其家中签协议并刷卡转账。后其也想投资，5月4日路梦龙到其家中签协议，约定出借5万元，期限6个月，年化12%，其通过路带来的POS机刷卡5万元。过了两天路梦龙建议其再投，5月8日下午路梦龙到其家中，又与其签了一份理财协议，其当场用路带来的POS机刷卡支付5万元。后其在6月5日、8日、7月5日、9日各收到一次500元。8月，其得知极海公司出事，听到公司承诺按1%比例退款，但一直没拿到，其去公司查询后发现自己名下没有投资。其再问路梦龙，路承认钱被其用掉了，每月两笔500元是他自己发的。之后，其联系徐某2等人，在徐某2家中约谈路梦龙，希望还钱，路梦龙承认钱用光了，后路就失去了联系。其保留了当时POS机凭条，显示的是上海极海财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终端号XXXXXXXX，但在电脑上查了，两笔都是到了“上海市绿雅开关插座大卖场”。经戴某某辨认，其确认被告人路梦龙就是骗其钱财的人。2.有关的服务协议、POS签购单及查询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8年5月，被告人路梦龙与被害人戴某某签订协议，以极海公司的名义向戴某某销售理财产品，涉案10万元资金通过POS机刷卡进入路梦龙的个人银行卡账户，以及路梦龙向戴某某支付利息等事实。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路梦龙骗取被害人徐某2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1月认识周菊仙，周向其介绍了极海公司理财产品，带其到极海公司认识了业务员路梦龙。1月22日左右，周菊仙带路梦龙到其家中，其签订了5万元理财协议，刷卡支付了5万元。5月，其决定追加投资，周菊仙于28日带路梦龙到其家中签订了5万元的理财协议，年化13.5%，按月付息。其在路梦龙拿出的POS机上刷卡支付5万元。8月，其听说极海公司资金链断裂，去公司要退款时，发现5月份投资的5万元没有进公司账。后其与戴某某、杨某1等人商量后发现被骗，将路梦龙约至其家中，路称钱花完了，要慢慢还。几天后路梦龙就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其没有收到过利息或报酬。其5月份付款的POS机凭条上，显示是上海极海财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终端号XXXXXXXX，经其辨认，确认了被告人路梦龙是骗其钱财的人。2.有关的服务协议、POS签购单及查询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8年5月，被告人路梦龙与被害人徐某2签订协议，以极海公司的名义向徐某2销售理财产品，涉案5万元资金通过POS机刷卡进入路梦龙的个人银行卡账户等事实。第五组证据证明，被告人路梦龙骗取被害人杨某1钱款的事实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8日15时许，路梦龙到其嘉定区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敲门，自称极海公司业务员，推荐理财产品。其听了介绍就同意购买，签了合同后，其通过对方提供的POS机，刷本人银行卡支付了7万元。同年7月，其听说极海公司经营欠佳，到公司去想要拿回投资款时，经查询发现7万元未入公司账。后其又去银行查询，发现当时路梦龙给其刷卡的POS机编号与极海公司POS机编号不一样，钱进了“上海市绿雅开关插座大卖场”的账户，听说还有其他投资人也被路梦龙骗了。其找路梦龙还钱，路承认7万元被转入“上海市绿雅开关插座大卖场”的账户，但后来就联系不上路梦龙了。经杨某1辨认，确认被告人路梦龙就是实施诈骗行为的人。2.有关的服务协议、POS签购单及查询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2018年6月，被告人路梦龙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协议，以极海公司的名义向杨某1销售理财产品，涉案7万元资金通过POS机刷卡进入路梦龙的个人银行卡账户等事实。第六组证据，证明路梦龙系冒用极海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合同1.证人周1的证言证实：其系极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投资管理理财项目，由业务员招揽公众与公司签订协议出借闲散资金，由公司进行投资理财，给付高于银行的利息。公司业务员收取客户钱款，一种是签订协议后，由出借人通过银行将约定的金额转账到公司账户，一种是业务员带公司的POS机出去，直接刷POS机把钱转到公司账户上。公司不允许业务员将客户资金转入业务员私人账户。POS机由公司办理，业务员需要使用时，向公司业务总监提出，然后带去刷卡，总共有10多台，但不允许业务员使用个人申办的POS机。经向手下业务经理蒋某某了解，公司确有一个叫路梦龙的业务员，在2018年6月被蒋开除。其没有让路梦龙或其他业务员办理过POS机，公司也不允许，没有听说过“上海绿雅开关插座大卖场”，也不认识叫王中良的人。其也没有让业务员、经理将收到的客户资金转到个人的银行账户保管。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极海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公司不允许业务员将客户资金转入私人账户，从未给业务员个人申办POS机。路梦龙曾是其手下业务员，2018年6月，当时公司还在正常经营，有姓徐、姓戚的两名老年男子到公司核对出借资金，说出借的几笔本金到期没有退还，并拿着公司的协议书来，说是路梦龙办的。公司查询后发现没有收到这几笔钱，也没有路梦龙签的这几份协议书。公司和客户签订协议都是一式两份。一份给客户、一份交给公司备案，公司收到钱后协议才生效。其找路梦龙过来后，路承认这几个协议是他用公司的协议书与两人签的，说是有其他公司出的利率高，把两人的这几笔钱都转到那个公司，现倒闭了，联系的业务员也跑了。极海公司协议书需要业务员向业务总监提出后拿取，几个客户就拿几份，没有签成功要归还公司，上面都有编号的。可能是路梦龙在公司组织部分客户搞活动时，业务总监把带去的几份协议交给他拿着，他趁机偷去用了，把客户的钱私吞或私下转投其他地方去了。极海公司根本不知道有这些协议，也没有收到钱，没有帮路梦龙个人申办过POS机，也没听说过叫王中良的人或“上海绿雅开关插座大卖场”。经其辨认，其确认了曾在公司担任业务员的被告人路梦龙。3.证人杨某2的证言、查询记录证实：其是极海公司的财务。公司具体业务是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管理业务，吸引客户签订出资协议，投资钱款获取收益。公司规定使用POS机刷卡收取客户出借资金，基本不收现金，每份协议书必须附POS机收款小票，财务核对小票确认银行流水后才算生效。具体是以POS机小票与每日总账进行核对。极海公司收款使用的银行账号是固定的，开户人朱茂港。各分部都有几个POS机，都是以极海公司名义申办的，绑定的收款账号都是朱茂港的卡，总数有10多台，均由业务经理保管。业务员要外出使用时，向分管的业务经理领用，回公司后归还。公司没有为路梦龙个人申办过POS机。经查询2016年1月以后的记录，公司有徐某1、戚某某、徐某2的合同记录，没有戴某某、杨某1的合同记录。其中徐某1在2016年12月签订5万元的合同已还本付息；戚某某于2017年6月签订5万元的合同，已还本付息；徐某2在2018年1月签订5万元的合同，还款日期是2019年1月21日，上述人员没有其他投资记录。经查询，路梦龙个人在公司没有任何投资理财。其不知道王中良或“上海绿雅开关插座大卖场”的情况。第七组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路梦龙到案经过等事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相关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本案赃证物品的调取情况等。2.证人周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路梦龙的到案经过等事实。3.被告人路梦龙的户籍信息及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梦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计算有误，还应扣除路梦龙与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的部分。经查，被告人路梦龙为非法占有徐某1等五名被害人的资金，事先准备已绑定其个人银行卡的POS机，并利用手中的空白合同文本，冒用极海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所获资金进入其个人银行卡账户后予以个人花用，故路梦龙对五名被害人均具有实施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又查明，路梦龙系在其罪行被徐某1、戚某某等人发现后才出具还款协议，实际仅退还了部分款项。故辩护人关于还款协议可证实路梦龙不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害人徐某1、戚某某所涉钱款均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扣除案发前已退返的部分，路梦龙的犯罪数额达48万余元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路梦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部分犯罪事实系其主动交代，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路梦龙作案的手段、次数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路梦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2024年5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路梦龙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附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滕继红审 判 员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吴宝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正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