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津执复74号复议申请人：江苏宏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直溪工业集中区直东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33089973-3。法定代表人:常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伟，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宇顺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穆镇朝阳路东侧美亚建材市场内，组织机构代码68187603-1。法定代表人:郑国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会昀，天津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国锋，公司员工。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建昌镇天湖街188号，组织机构代码79612835-9。法定代表人：冯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卢绪杰，该公司法律顾问。复议申请人江苏宏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宏宇公司）不服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执恢127号之四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宇顺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顺达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宇顺达公司申请追加江苏宏宇公司为案件被执行人。二中院执行过程中查明，经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批准，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于2015年3月开始将其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建筑装饰装修一级专业承包资质与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分立到第三人江苏宏宇公司，并且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的财务数据、经技人员、建造师、机械设备等分割出来不再使用，上述相关人员、机械、设备均划拨至江苏宏宇公司，以使江苏宏宇公司达到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标准，法律责任由江苏宏宇公司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申请将其建筑资质连同其资产、经技人员划转至江苏宏宇公司并上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经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审核，对江苏宏宇公司无偿接收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经技人员、建造师、机械设备并承接其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予以审核通过。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审批同意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无偿划拨财产至江苏宏宇公司，致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无偿还能力，故申请人申请追加江苏宏宇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江苏建昌公司的债务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中院予以支持。二中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津02执恢12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江苏宏宇公司为案件被执行人；二、江苏宏宇公司在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宇顺达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人民币11375154.7元及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64673元的义务。复议申请人江苏宏宇公司称，请求依法撤销二中院（2018）津02执恢12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宇顺达公司追加申请。事实及理由为，1、二中院执行裁定事实未能查清，裁定认定的事实有误。2015年3月26日，江苏建昌公司与江苏宏宇公司共同向江苏省住建厅和常州市提出关于资质分立的申请，将江苏建昌公司主项资质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分立到江苏宏宇公司。2015年5月27日得到批准，企业重组分立，将江苏建昌公司的“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平移给江苏宏宇公司。2015年6月5日，江苏建昌公司与吴国强等签署了江苏宏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将江苏宏宇公司的房屋建筑资质作价900万元由受让人支付给江苏建昌公司，协议签订后，受让人（江苏宏宇公司现股东）支付江苏建昌公司900万元。以上事实，已提交二中院，二中院追加裁定书存在断章取义，故裁定认定事实错误。2、追加江苏宏宇公司为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一是江苏宏宇公司虽原为江苏建昌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但江苏建昌公司设立江苏宏宇公司时注册资本为货币认缴，转让后由江苏宏宇公司现股东继续认缴，江苏建昌公司转让所持有的江苏宏宇公司股权没有使江苏建昌公司资产减少；二是江苏宏宇公司是江苏建昌公司分立而成立的，其财产并非依据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江苏宏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充分证明江苏宏宇公司除建筑资质平移外，并没有接受江苏建昌公司任何资产；三是“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是市场准入资质，是行政审批，其本身不具有财产性质，并不可以作价。且江苏宏宇公司现股东已经支付对价款900万元给江苏建昌公司，江苏建昌公司的财产不减反增；四是江苏宏宇公司经查明，二中院在宇顺达公司与江苏建昌公司案件执行过程中，陆续查封了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的资产与到期债权，已被查封冻结的财产标的远超执行标的，资质转移行为并未导致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宇顺达公司的债权。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称，二中院（2018）津02执恢127号之四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江苏建昌公司将原属于江苏建昌公司的建筑资质平移至其全资子公司江苏宏宇公司后，将江苏宏宇公司100%的股权进行转让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情形，故依法应当撤销追加裁定并驳回宇顺达公司的追加申请。1、江苏建昌公司将原属于江苏建昌公司建昌承办一级资质平移至其全资子公司江苏宏宇公司，后将江苏宏宇公司的100%股权进行转让的行为不属于无偿调拨和划转。2、宇顺达公司与江苏建昌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二中院查封江苏建昌公司的财产和江苏建昌公司的到期债权数额远远超出执行标的，足以保障宇顺达公司的执行合法权益。3、二中院执行程序存在违法，执行追加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后，作出结论，执行员应当回避。追加裁定没有向江苏建昌公司送达，江苏建昌公司的复议权被剥夺。申请执行人宇顺达公司称，1、查封江苏建昌公司对北塘融创公司的到期债权即责令追回财产通知书未能得到执行；查封淮安东峰置业扣押财产691万元及到期债权以物抵债，属于履行不能；查封冻结斯丹尔科技公司1500万元债权，从法律是不能实现查封意义；冻结远景粮油1148万元到期债权不可能实现执行，导致事实上执行不能；江苏建昌公司对于江苏宏宇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实缴；综上，二中院追加当事人合法有效；2、江苏宏宇公司具有巨大价值的资质都是通过江苏建昌公司获得的；三份《关于资质分立的申请》、《资质注销的申请》、换证申请表两份、证书两份、分立情况说明、宏宇公司验资报告三页，证明江苏建昌公司将资产转移给江苏宏宇公司，法院依法追加江苏宏宇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合法的；3、追加江苏宏宇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合法的。江苏宏宇公司接受了江苏建昌公司的货币资本、人员设备等企业的优质资产，由此在接受范围内承担江苏建昌公司的债务是公平的。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追加江苏宏宇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应满足：1、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财产系依照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江苏宏宇公司；2、该行为致使该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3、第三人江苏宏宇公司在无偿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以上条件需同时具备，才能依法将江苏宏宇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首先，本案中被执行人江苏建昌公司将其相关资质分立给江苏宏宇公司并报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审核的行为应属行政审批范畴，二中院将该行为认定为依据行政命令调拨、划转至江苏宏宇公司，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其次，二中院在未能查明江苏建昌公司将其资质及其他相关财产转移给江苏宏宇公司是否属于无偿调拨、划转的行为及转让的财产价值的情况下，裁定江苏宏宇公司承担11375154.7元及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64673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二中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追加江苏宏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执恢127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二、发回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唱龙龙审判员  王洪斌审判员  张 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赫兰冰书记员李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