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景麟，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监护人：曹景琪（系曹景麟之兄），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景凤（系曹景麟之姐），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丽华，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义家，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洪，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中誉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730号。法定代表人：张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桦，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景麟因与被上诉人曹丽华、原审第三人上海中誉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誉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景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曹丽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虽然住房调配单上曹某1为受配人，但在最终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时安置人数仅为曹景麟一人；安置的房屋实际为使用权房即公房，曹丽华的母亲曹某1去世后曹丽华也不可能发生继承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后来该房产权初始登记时，符合条件的只有曹景麟一人。被上诉人曹丽华答辩意见：不同意上诉人曹景麟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是动迁安置房，要结合当时所有的动迁材料来看；拆迁时看房就是看的产权房，要求取得的也是产权房，直到现在才办理产权过户是因为曹景麟XX、曹某1过世以及曹丽华2013年才XX；曹景麟是XX，他所签的协议效力本身就有问题。原审第三人中誉公司述称：当初拆迁时，曹某1因其生病及作为曹景麟的监护人，才将其作为照顾对象，但不是法定的核定安置人口，只能是适当取得安置房份额；本案法院应依法确定房产份额具体比例而非共同共有。曹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区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双方当事人按份共有（曹丽华和曹景麟各占50%)；2、曹景麟协助曹丽华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诉讼中，曹丽华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该请求为：确认系争房屋为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同时，曹丽华同意自行负担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2月25日，曹某1（监护人）、曹景麟（被监护人）、上海XX总公司第三分公司（被监护人单位）签订《监护协议书》，上载曹景麟系XX患者，属XX，是上海XX总公司第三分公司的职工。曹某1是曹景麟胞姐，曹景麟父母已死亡，单身一人，一直由胞姐曹某1照顾生活，帮助医疗，经曹景麟所在单位上海XX总公司第三分公司同意，指定其胞姐曹某1担任监护人，现由三方签订监护协议，一致同意如下：一、曹某1接受上海XX总公司第三分公司指定，愿意作胞弟曹景麟的监护人，承担监护责任；二、曹景麟在正常情况下，思维清楚，明确表示要求胞姐曹某1做他的监护人；……。1994年3月23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一份，上载上海XX总公司第三分公司代理人于1994年2月25日来到我处，在监护协议书上签名，以上协议行为和协议内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1998年10月27日，曹某1因乳房癌术后肝转移入院，于同年11月26日出院，治疗结果为未愈。1999年1月6日，上海长征医院开具病情证明单，上载乳腺癌术后五年，1998年8月份经检查发现肝脏广泛转移。1999年1月13日，上海市静安区癌症康复俱乐部出具函件，上载癌症病人曹某1现遇动迁事项，希有关单位能照顾分配房屋时能考虑与其挂钩治疗医院较近，能及时治疗。1999年1月28日，上海市癌症康复俱乐部黄浦分部出具报告，上载曹某1因患乳腺癌肝癌转移，至今六年余，现住长征医院治疗，其弟弟曹景麟患XX十多年，一致由曹某1监护，鉴于上述特殊情况，恳请动迁部门有关领导给予最大限度的照顾。1999年1月21日，上海XX厂出具《证明》，上载该厂退休职工曹某1，其母王某生前的家属劳保一贯在曹某1名下享受。其弟曹景麟因患XX，一直由曹某1监护。1999年1月28日的《徐汇区市政建设公司动迁用房试看单》记载：曹某1户试看XX村XX号XX室，面积约63.06平方米房屋。1999年1月28日，曹某1签字确认该户动迁配房按下列要求安置：XX村XX号XX室，户主曹某1，成员曹景麟。1999年1月28日的搬场结算单存根记载，曹某1户主，已签约，领取搬场通知单。1999年1月30日的《免购上海市住房建设债券证明》记载：我单位职工曹某1现新分配住房壹套，地处XX村XX号XX室，该职工属于按下列范围：按《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细则》规定并附有相应的证明，请给予免购上海市住房建设债券。审核意见为准予全额免购应购债券额。曹某1作为房屋受配人的《住房调配单》记载，原位于XX路XX宅XX号的房屋住房人员情况为：租赁户名曹某3（二人户），家庭主要成员曹某1（二人户）、曹景凤（四人户），全家人口共8人。新配房位于XX村XX号XX部位，新配房人员情况为：租赁户名曹某1，家庭主要成员曹景麟，配房人口共2人。调配原因记载为动迁安置住房。曹丽华是曹景麟的监护人。经办人签字处的落款日期为1999年1月30日。编号为3049-50-51的《拆迁户人口、房屋情况调查核定表》记载原位于XX路XX号房屋的原住房屋人员为曹某3、曹某4、曹某1、曹景麟、曹景凤、孙某1、孙某2、曹某2。剔除人员：曹某1、曹景凤、孙某1、孙某2。曹某1剔除理由为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23㎡，属他处有房，故以剔除。经办人签字处的落款日期为1999年4月11日。1999年4月24日，徐汇区市政建设所（甲方、拆迁实施单位）与曹景麟（乙方、被拆迁人）签订《合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家庭由于拆迁安置后居住上仍有特殊困难，或因房源规格关系，愿向甲方合资购买超限居住面积14.5平方米，其中7.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800元计；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000元计，乙方总计付款20,000元。同日，曹景麟作为申请人向动迁项目部提交《申请扣款单（居民如约搬迁后代收据）》，以经济困难为由，申请提前支付奖励费9,800元用于超面积购房款。1999年4月27日，徐汇区市政建设所（拆迁人、甲方）与曹景麟（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XX路XX宅XX号房屋接受甲方的拆迁安置。甲方提供XX村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63.06平方米（其中超限安置建筑面积35.68平方米，另行签订超面积投资协议书）。乙方由曹景麟代表家庭全部成员在协议文本和其他文本签字后有效。1999年6月14日的《危棚简屋改造九号地块补偿收据》记载XX路XX宅XX号的被拆除房屋的补偿内容为：搬迁奖励费1人1,800元，搬家补助费1户350元，速迁奖励费1户2,000元，易地安置奖1人2,000元，十天内搬清奖1户1,000元，加速奖1人3,000元，计10,150元。申请扣款9,800元。10,150元-9,800元=350元。2005年9月28日，闵行区XX中心出具病情证明，上载曹景麟具有XX于2005年8月24日至2005年9月28日在我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9日，曹景麟出具《情况说明和要求》，上载：“一、外甥女曹丽华XX后一直住在XX路XX弄XX区XX号XX室，现XX回来无处住，我同意曹丽华住回XX路XX弄XX区XX号XX室，因为房是我姐曹某1与我同时动迁分得房，曹丽华现回来，我继续要曹丽华及曹丽华女儿瞿某监护我。二、银都房尽快让曹丽华居住进入正常生活。三、外甥女曹丽华现已回来我要与曹丽华住回XX路XX弄XX区XX号XX室共同生活只有她真正对我好。”2017年3月10日，曹景麟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所有权人。2018年5月31日，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XX苑第一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曹丽华目前居住地址：上海市XX路XX弄XX区XX号XX室。2018年11月18日，曹景麟自书：我曹景麟要我哥曹景麟和我姐曹景凤带我回莘庄XX村XX号XX室我曹景麟一人的产权房内居住过日子。渴望早日回自己的家。我要我的监护人哥哥姐姐早日领我回家！曹丽华2014年7月9日叫我照抄曹丽华带来的那张纸按红手印的。声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某1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权利？曹丽华主张，涉案房屋用于安置曹某1及曹景麟二人，因此曹某1为房屋权利人，曹某1死亡后，曹丽华作为曹某1唯一的继承人，亦对该房屋享有权利。曹景麟认为，曹某1经审查不符合同住人资格，其已享受过福利分房，后又经徐汇区市政建设所更正，变更曹景麟为户主，因此曹某1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999年1月的《住房调配单》记载，曹某1、曹景麟均为涉案房屋受配人。对于曹某1缘何成为房屋受配人，中誉公司给出了四点理由：一是原属于曹某1位于南京西路的福利分房因曹某1患病治疗退租，患大病者属于政府需要照顾安置的对象；二是曹某1为曹景麟的监护人，曹景麟需要有人照顾；三是涉案房屋的出资中有曹某1的小部分补偿款及住房债券免购额度；四是基于曹景麟本人的意愿，其愿意将曹某1写入配售单。而从中誉公司提供的一系列动迁安置历史档案中能够印证中誉公司的上述说法，根据历史档案反映的客观情况，曹某1当时的确身患重病，癌症康复俱乐部还为此请求动迁部门在分配房屋时给予帮助、照顾。动迁安置期间，曹某1参与了动迁用房的试看并确认房源。为购买涉案房屋，亦使用了曹某1的动迁安置补偿款及免购住宅建设债券。曹景麟原任职单位的相关材料亦显示，曹景麟一直由曹某1照顾生活，帮助医疗，曹景麟同意曹某1担任其监护人。故中誉公司所称基于曹景麟的个人意愿将曹某1列为安置对象，亦具有可信度。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誉公司所作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其提供的历史档案材料还原了动迁安置的事实经过，可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曹某1为涉案房屋的动迁安置对象，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曹某1死亡后，曹丽华作为曹某1的唯一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可以继承其母亲曹某1在涉案房屋中享有的份额。现曹丽华主张确认涉案房屋为双方当事人共同所有，并要求曹景麟配合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为何出现1999年4月的《拆迁户人口、房屋情况调查核定表》将曹某1从安置人口中剔除的原因（他处有房），中誉公司已就此作出解释，系因更换经办人员后，该人员未了解实际情况所作的错误记载，一审法院考虑到，中誉公司改制前的徐汇区市政建设所为涉案房屋拆迁人，最为了解、掌握动迁安置的具体情况，中誉公司与双方当事人又均不具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采信中誉公司对此作出的解释。至于曹景麟的自书材料（书写日期分别为2014年7月9日及2018年11月18日），因书写时间距离动迁安置时间已过数十年之久，两份材料之间在内容上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曹景麟又系XX，故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作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系争房屋为曹丽华、曹景麟共同共有；二、曹景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曹丽华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房屋权利人由曹景麟变更登记为曹丽华、曹景麟，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等由曹丽华自行负担。案件受理费计22,80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半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当事人之间差距过大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誉公司的前身上海市徐汇区市政建设所与XX路XX宅XX号曹景麟一户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及《合资协议书》，拆迁实施单位提供的安置用房即为系争房屋，除按建筑面积标准安置的以外，其余超出安置面积部分还需另行出资购买，此后系争房屋又直接登记为个人产权房屋。故上诉人曹景麟称当时安置的系争房屋为使用权房故不存在曹丽华继承份额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其次，根据拆迁实施单位原徐汇市政建设所的拆迁资料所证明的事实及原审第三人中誉公司的相关陈述意见，系争房屋的取得为曹景麟等一户的老宅拆迁安置所得，曹某1不仅为拆迁安置的照顾对象，而且还有以其名义取得的以减免住房建设债券形式体现的安置利益。故上诉人曹景麟称系争房屋作为拆迁安置房屋应归其一人所有、曹某1及其继承人曹丽华不享有拆迁利益、不应取得系争房屋部分权利，亦缺乏事实依据。最后，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曹丽华作为一审原告，于法庭审理时当庭变更了其诉讼请求，从原要求对系争房屋按份共有变更为要求对系争房屋共同共有。故一审法院按照查明的事实和曹丽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判决，符合诉讼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另需指出，依照物权法律相关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此如系争房屋的共有人认为需要根据各自对共有物的贡献而确认各自共有份额并对共有物予以分割的，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曹景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曹景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云审判员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