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刑初7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立仁，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住本市。辩护人陈红梅、戚晓君，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三部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立仁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某某、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立仁及其辩护人陈红梅、戚晓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检察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起，被告人曹立仁担任长宁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长宁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区机管局)局长，全面负责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曹立仁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收受贿赂。事实分述如下：一、贪污罪2011年4月，区机管局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第七一一研究所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本市中山西路XXX号该研究所一一0厂园区。除园区5号楼安排其他单位用于办公，其余房屋由区机管局出租给上海春天的故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天公司)。被告人曹立仁为在10号楼与他人合伙开设饭店，利用负责管理5号楼原位改造装修及加固工程的职务便利，指使承接该工程的金某某以装修配套食堂为名装修10号楼，并冒用由春天公司无偿施工完成部分工程的5号楼室外总体环境施工项目名义将10号楼装修费用进行结算审核，于2014年6月至2016年2月间，由区财政支付了10号楼饭店装修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2万余元。2014年9月，被告人曹立仁利用职务便利，指使、帮助上海美晨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美晨果蔬)王1向春天公司承租10号楼，与王1合作经营聚源轩饭店。二、受贿罪1、2009年11月，区机管局与上海圣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出租本市武夷路XXX号物业。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曹立仁通过其子曹某，收受圣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给予的价值28.33万元的斯巴鲁力狮牌轿车一辆。2011年6、7月间，被告人曹立仁以借款为名，先后两次收受戴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50万元。后被告人曹立仁为牟取高额利息利益，将上述钱款出借给黄某某。2、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曹立仁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金某某承接本市宣化路XXX号装修工程、中山西路XXX号5号楼原位改造装修及加固工程等多个工程项目。2013年4、5月间，金某某为被告人曹立仁支付30万元购买程十发滇西小景图一幅；2014年11月，金某某为被告人曹立仁支付20万元购买蔡某某山水画二幅；2015年4月，被告人曹立仁收受金某某以28万元购买的周慧珺书法一幅、象牙二根及牙雕一件等物品；2016年12月，被告人曹立仁收受金某某20万元，用于购买宝马X5型轿车。3、2011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曹立仁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美晨果蔬承接长宁区机关食堂的副食品供应业务。2014年7月，被告人曹立仁在与美晨果蔬王1合伙开设饭店筹备期间，收受王140万元。2014年9月，被告人曹立仁利用职务便利，帮助美晨果蔬王1向春天公司低价承租中山西路XXX号10号楼用于经营饭店。饭店停业后，美晨果蔬将10号楼转租给上海九馨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曹立仁先后多次收受王1以分配转租收益名义给予的贿赂款共计128.5万元。4、2016年3月，曹立仁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上海德位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位公司)从春天公司承租本市中山西路XXX号园区部分房屋。同年12月间，德位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某在被告人曹立仁购买宝马X5型轿车时，为其支付购车款19万元。2019年2月，被告人曹立仁接受组织调查，主动供述本案犯罪事实，被扣押滇西小景图一幅、象牙二根及牙雕一件，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336万元，黄某某退缴3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曹立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金某某、周某1、马某某、王1、韩某某、吴某某、陈某、朱某、杨某某、尤某某、戴某、党某1、党某2、曹某、黄某某、王某2、宋某1、陆某某、管某某、周某2、蔡某某、樊某某、贾某、韩某某、薛某某、林某某、徐某某、刘某某、董某、宋某2等人证言及相关会议记录，区机管局及内设机构主要职责以及相关职务证明、任免职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会议纪要；相关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明细；本市中山西路XXX号5号楼原位改造装修工程施工招标及中标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财务监理业务委托合同、工程款明细、食堂装修工程预算等、相关情况说明、5号楼竣工结算审核报告、10号楼装修工程造价鉴证报告；圣尚公司承租本市武夷路XXX号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房屋产证情况的说明、相关明细账及记账凭证、付款回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聊天记录截图、电脑文件；本市宣化路XXX号等工程招投标材料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票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财务凭证，扣押财物清单及相关照片，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报告，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美晨果蔬承租本市中山西路XXX号10号楼的房屋租赁合同，供应商供货明细及发票、财务凭证，相关房租明细、账本，关于711所园区房产租赁和招商活动的情况说明；德位公司承租本市中山西路XXX号部分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账户对账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付款凭证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及照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立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曹立仁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正确。曹立仁为装修用于个人开设饭店的场所，冒用工程项目名义由公款支付相关费用，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结合该节事实的情节，辩护人关于曹立仁贪污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曹立仁对收受的画作等财物有一定的认识，检察机关根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以他人支付的相应对价作为受贿数额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收受的程十发画作系赝品，属犯罪未遂，收受的象牙制品系违禁品，不能以买入价计算数额以及部分画作没有实物证据，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曹立仁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王140万元，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特征，辩护人关于该笔钱款应作为参与饭店经营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曹立仁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通过家属缴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廉政制度不受侵犯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立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30年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二万四千一百一十五元发还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八万五千八百八十五元以及滇西小景图一幅、象牙二根及牙雕一件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曹立仁退赔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九十三万二千四百一十五元后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伟敏审 判 员  宋 磊人民陪审员  施玉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明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