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50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姚红吉，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侗族，户籍住址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进，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永红，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琦，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莫红曲，女，1970年7月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锦屏县。上诉人姚红吉因与被上诉人潘进、陈永红、原审被告莫红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红吉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因上诉人涉嫌犯罪，暂时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为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节约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2、本案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又高息转贷牟利，借款合同无效。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双方口头并未约定利息。因此，一审认定2012年1月-2014年10月双方是按2011年7月份之前的月息2.2%计算，2011年7月份之后的借款是按月息3%计算与事实严重不符。对于2010年8月8日、9月8日、11月11日、12月14日、2011年1月10日、2月10日、3月6日、4月16日、5月4日偿还的29700元及2012年12月8日、12月16日出具的借款而偿还的多余4400元应当抵扣本金。4、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潘进、陈永红答辩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1、被答辩人请求二审中止本案的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不存在诉讼中止的事由。2、答辩人并未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被答辩人，本案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被答辩人主张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3、被答辩人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已计入还款本息表中。4、答辩人认为莫红曲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1年7月份二答辩人出借的5万元是直接打入被答辩人莫红曲账户，这说明被莫红曲是知道的，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驳回上诉。莫红曲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永红、潘进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１、被告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2、被告十日内支付利息488416元；3、被告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按每月2%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4、本案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2月8日，潘进取款97800元后向姚红吉银行账户转款97800元。2011年5月12日，陈永红取款48900元后向莫红曲银行账户存款48900元。2011年5月12日，姚红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永红人民币贰拾万整（小写200000.00元），每月利息肆仟肆佰元。借款人姚红吉2011年5月12日。”2011年7月22日，陈永红向姚红吉银行账户现金存款50000元。2012年12月8日，姚红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永红人民币壹拾万整（小写100000.00元）。借款人姚红吉2012年12月8日。”同日，陈永红通过银行转账97000元给姚红吉。2012年12月16日，姚红吉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永红人民币壹拾万整（小写100000.00元）。借款人姚红吉2012年12月16日。”同日，陈永红通过银行转账97000元给姚红吉。同时查明，姚红吉陆续通过银行转款和现金支付，自2010年3月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多次按2200元（6次）、3300元（9次）、4400元（19次）、10400元（13次）、13400元（4次）以及50000元（1次）5000元（3次）、8000元（1次）、6000元（1次）等数额向陈永红、潘进还款共计394300元。另查明，2019年6月3日，潘进、陈永红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对于姚红吉于2011年5月12日出具的《借条》、2011年5月12日陈永红存入莫红曲银行账户存款48900元以及2011年7月22日陈永红向姚红吉银行账户存入的50000元是否包含在该《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之内，是否存在先打借条后出借借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并结合银行流水显示三笔借款包含的总金额实为196700元，同时，结合姚红吉向潘进还款的记录，虽然确有借条和打款时间不符的事实，但双方对姚红吉根据之前的借款情况于2011年5月12日向陈永红出具总金额2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姚红吉均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每月固定分别以10万、15万、20万元为基数向陈永红、潘进支付相应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姚红吉向陈永红和潘进借款20万元的事实成立，仅对实际出借金额予以纠正为196700元。虽然其中48900元是打入莫红曲账户，但姚红吉是在打款当日出具的总金额借条，说明其对该笔款项是知晓并予以认可的，其辩解不知道该笔借款情况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对于姚红吉于2012年12月8日、12月16日出具的两张《借条》如何认定的问题，已查明，姚红吉对该两笔借款事实并无异议，借条载明借款金额各为10万元，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该两笔借款的实际转款金额各为97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此两张借条证明的借款事实成立，但实际出借的本金应为194000元。综上，姚红吉与陈永红、潘进关于上述三张借条的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出借金额总计390700元，陈永红、潘进主张的数额不当，予以纠正。姚红吉未能按约偿还借款，其行为有悖于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陈永红、潘进主张姚红吉偿还借款，予以支持。对于姚红吉于2011年5月12日之前偿还的款项是否认定为利息以及2012年12月8日和12月16日两笔借款是否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问题。结合陈永红、潘进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姚红吉的多次还款记录，可以判断姚红吉每月支付的款项都是以借条借款金额分别按月利率2.2%和3%来支付，与陈永红、潘进所述可以印证，说明双方确实存在有口头约定支付利息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按月利率2.2%和3%来支付利息的约定，对陈永红和潘进主张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实际出借本金对利息数额予以调整。陈永红、潘进主张自姚红吉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最后日期（2014年10月）的次月即2014年11月起将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支付，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对于姚红吉已偿还款项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姚红吉未提供相应还款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陈永红、潘进提供的银行流水和二人自认的已还现金等从有利于姚红吉的原则予以认定和扣减，即从2012年12月以后出现可偿还本金情形时，均在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的借款本金194000元范围内对本金扣减。综上，至2019年5月31日，姚红吉向陈永红、潘进借款本金共计390700元，应支付利息679166.20元，已还款共计394300元（其中还本61576.21元，还息332723.79元），尚欠借款本金329123.79元，利息346442.41元。姚红吉辩解其已还清所借款项，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莫红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条均由姚红吉个人出具，并未获得莫红曲事后签字认可或追认，陈永红、潘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姚红吉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姚红吉、莫红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姚红吉出具的《借条》中未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陈永红、潘进可以随时要求其还款，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此外，委托诉讼代理人还提出陈永红系套取银行贷款又转贷给姚红吉，本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红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永红、潘进借款本金329123.79元，利息346442.41元，共计675566.20元（剩余利息以329123.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1日起计付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永红、潘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634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342元，由原告陈永红、潘进负担2836元，被告姚红吉负担8506元。二审举证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1、二审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案涉合同的效力；3、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利息；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认为：1、关于本案二审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姚红吉上诉称因被羁押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请求中止审理。对此，在被羁押前，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已在锦屏县人民法院诉讼，在本案一审中姚红吉也已委托诉讼代理人，故其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姚红吉上诉称本案出借资金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对此，经查一审卷宗第第111页，一审庭审时陈永红、潘进针对姚红吉代理人“你在银行贷款多少元交付给姚红吉”的提问，回答“我们家是有银行借款，但是没有借款来借给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亦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法定无效的范围，姚红吉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出借资金系违法转贷牟利，故其合同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双方是否口头约定利息问题。虽然2012年12月8日、12月16日两张借条未写明利息，但结合陈永红、潘进提供的银行流水和姚红吉的多次还款记录，姚红吉每月支付的款项均以借条所载金额分别按月利率2.2%和3%计付利息，姚红吉以其事实行为证实双方确实存在口头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存在按月利率2.2%和3%支付利息的约定，对陈永红和潘进主张利息的诉请予以调整支持并无不当。姚红吉有关29700元及4400元应当抵扣本金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姚红吉上诉称，从2014年10月17日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姚红吉追偿过。2017年3月3日出具的借款并非对之前借款的总汇。对此，因2011年5月12日、2012年12月8日、12月16日三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陈永红、潘进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姚红吉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红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6元，由姚红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  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