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刑初90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燕，女，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程邦见、侯效禹，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三部刑诉〔2019〕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燕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燕及其辩护人程邦见、侯效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李燕受卢某某(另案处理)委任，先后任“孙中山扶贫基金会”“世界华人国际135基金会”上海地区负责人，为谋取个人经济利益，以虚假的基金会背景、巨额回报为饵，诱骗他人支付人民币(下同)333元、666元、999元不等的“会员费”及工本费入会。李燕直接或间接发展加入基金会的被害人共计400余人，骗得钱款共计39万余元。案发前，李燕以“扶贫款”名义向部分被害人返还钱款总计8万元。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李燕在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抓获。该院确认被告人李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燕当庭对诈骗的主观故意以及被害人指认其曾虚假宣传的内容予以否认。其辩护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伙同卢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以及与卢某某共谋虚构事实实施诈骗；被告人虽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认涉案事实；被告人无犯罪记录，是初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许，被告人李燕伙同董事长卢某某，作为“国际孙中山扶贫基金会”“世界华人国际135基金会”上海地区负责人，为非法牟利，以扶贫为幌子，以解冻海外民族资产获取养老等高额回报为饵，以虚构的卢某某身份、特异功能、基金会背景及资金来源、用途等对外宣传，诱骗受蒙蔽公众加入基金会并交纳333元、666元、999元不同等级的“会员费”及工本费，至2019年2月，李燕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400余人，骗得钱款39万余元，并以“扶贫款”等名义向部分被害人返还钱款8万元。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李燕在租住处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被警方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王某某、周某某、顾某某等人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明，李燕作为上海地区的基金会负责人以虚构的解冻民族资产、允诺高额回报等为幌子在上海地区发展会员骗取“会员费”等事实。2.证人卢某某陈述，“世界华人国际135基金会”在香港注册时注册资金只有3万元，但我为了让下面的会员能够相信我们公司资金非常雄厚，有实力，所以宣传时就夸大公司的注册资金有6980亿美金，总部人员自上而下，我是董事长，黄志良是总经理，龙某某、李亚萍是董事长助理，李某某是办公室主任，傅某某是财务主管，讲师团长是常晓君。“世界华人国际135基金会”最初的会员承自“国际孙中山扶贫基金会”，基金会目前处于创业初期，各种开支包括扶贫款都来源于会员费，发展会员有奖励和提成，不论是团队还是会员的奖励、提成都以发展会员的多少为基础，资金来自收取的会员费。3.证人李某某陈述，我当初进入的时候，这个基金会还是叫孙中山扶贫基金会，后卢某某说全国打着孙中山基金会的太多了，说了别人不会相信，就改成“世界华人国际135基金会”，这样说法更容易让别人相信。卢某某给我们介绍，海外爱国华侨华人有一笔资产冻结在海外，卢某某作为海外爱国华人，带着使命接管这笔资产，经国家允许，卢某某使用这笔资产用于国家扶贫。全国优秀团队长会议一季度在成都开一次，就是像李燕这样的省级团队长参与，开了四五次，卢某某在会议上讲这个135基金会总资金有9999个亿，还有国家领导人的家属参与，可以给我们扶贫，要求各省会的团队长发展会员要达到6000名，基金会就会在当地落地，就是拉更多的会员进来交纳会员费，承诺对达标的团队长奖励红旗牌轿车1辆，还有就是发放扶贫款，都是来自全国各地交纳的会员费，其实就是让这些团队长再去拉更多的会员来交费。这些都是卢某某每次在会议上讲的，李燕应该知道。我们这些骨干的工资是卢某某从交纳的会员费中扣除给我们，省会级的团队长是没有工资的，他们就是靠发展新会员拿奖励。4.证人傅某某陈述，总部的135基金会一季度召开一次会议，李燕是上海分会的负责人，她来参加过四五次，卢某某在开会时说我们135基金会总资产有9999个亿，还说有国家领导人的家属参与。个人扶贫款就是对团队长个人的奖励，团队扶贫款就是奖励这个团队，慰问金也是打给团队的，让他们继续去扶贫，发展新会员。卢某某对分会负责人的奖励是会员发展到6000人奖励红旗轿车1辆。5.证人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世界华人国际135基金会”由董事长卢某某一手创立和管理，这个基金会之前叫“国际孙中山扶贫基金会”，李燕是上海的负责人，如果一个省份发展到6000人以上，总部会奖励红旗H5轿车1辆，目前河南、山东、辽宁奖励过。董事长卢某某说135基金会的注册资金是6980亿美元，但办公地点是租的，卢某某自己也是租房住。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从李燕的住处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查获“世界华人国际135基金会”徽章、会员证、笔记本、手机、平板电脑、各类银行卡等物品并予以扣押。7.《提取笔录》《李燕团队总表世界华人135基金会》、EXCEL电子文档等证明，李燕团队发展会员的人数、等级等详细信息。8.135基金会上海分会领导成员名单及宣传内容等证明，135基金会在上海地区的发展情况及李燕鼓动基金会骨干成员大力发展会员，尽快促成上海分会挂牌落地。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微信截图等证明，警方从骨干会员洪佩君处查扣的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有要求基金会会员严守保密规定，遇居委干部、公安民警等询问基金会情况采取消极抵抗态度。10.《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提供的微信账户交易电子数据、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司会鉴字[2019]第2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沪司会补鉴字[2019]第201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意见书》等证明，李燕相关账户的收、支情况等。11.《提取笔录》及“世界华人国际135基金会”第二、三、四季度扶贫名单等证明，李燕于案发前以扶贫款的名义返还给部分被害人钱款的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江浦路派出所出具的《李燕到案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李燕的到案情况。13.被告人李燕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交代不诚。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告人李燕诈骗故意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卢某某利用“国际孙中山扶贫基金会”“世界华人国际135基金会”，以扶贫为幌子，以解冻海外民族资产获取高额回报等为饵，通过发展会员交纳“会员费”的名义骗取他人钱财。本案被告人李燕作为地区负责人，直接受命于卢某某，对卢某某的了解和认知较之其发展的会员不在一个层级；其在上海地区行骗的手法与总部的要求一脉相承，骗得钱款也上交总部，总部通过发放“扶贫款”骗取会员信任并发展新会员的意图也是由地区负责人来加以实现；其在多个场合要求尽快将会员人数发展到6000名，与卢某某承诺获得红旗牌轿车奖励的达标人数相吻合；其为发展会员不择手段，将自认虚假的“郑瑞德平台”的“民族资产解冻，雄安拿房子”项目改头换面后对外宣称加入基金会可以得到房子车子、免费医疗，虚假宣传“孙中山在海外有很多遗留资产”“基金会董事长有特异功能，与国家主席关系密切”等，蒙蔽无知百姓，损害国家领导人形象。综上，被告人与总部之间保持意思上的联络和行动上的一致，对其伙同他人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应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编造事由，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李燕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5年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刘伟福人民陪审员  徐凌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