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杜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训，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亮，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星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温美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战玉，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下称宇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星力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星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星公司委托诉讼人黄训、李照亮、被上诉人星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战玉、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466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宇星公司在一审起诉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由星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付款节点,系认定事实错误。宇星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清水河县城互泰热力有限公司关于2018-2019年度供暖期自动监测设备异常情况的函》,证明案涉项目设备在2018年3月22日以前即已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上述规定虽为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但由于本案关于设备是否通过竣工验收的问题实际上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具有相似的法律关系,也均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法律也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防治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使用,必须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因此即使上诉人未能取得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报告,由于建设单位已将项目及设备实际投入使用,应当视为项目已竣工验收。二、当地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从未追究建设单位未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杨的法律责任,可以推定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第二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逾期不改正的,处10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重大环境污染或者生态破坏的,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或者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关闭。”案涉项目烟气在线监测设备在2018年3月22日以前即已投入使用,且监测数据已经联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已完全掌握案涉项目烟气排放的实时数据,但主管部门从未追究建设单位关于烟气在线监测设备未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也未举证建设单位受到过相应处罚,足以充分说明案涉项目烟气在线监测设备的安装已得到政府主管部门的认可,也证明案涉项目烟气在测设备的安装已通过建设单位的验收。星力公司辩称，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第26.2.2约定。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所属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下发环保合格证后7日内，甲方将合同总金额的60%计人民币78000元付给乙方，该设备未经验收合格星力公司无需向宇星公司支付设备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二、该设备未经验收合格，根据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部门验收暂行办法》的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建设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后，其主体工程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和使用。第三、宇星公司适用法律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做的一个法律界，也是所针对的是建设工程，而本案是属于一个烟气设备，针对的对象和本案是相区别的，因此星力公司无需向宇星公司支付设备款。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宇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宇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星力公司向宇星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8000元；2.请求判令星力公司向宇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人民币7425.44元（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21日，应计至被告实际完成支付货款之日止）；3.请求判令星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宇星公司与星力公司签订编号为NMG-HXL-YX105号《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以13万元/套的价格向宇星公司购买型号为YX-CEMS-04-141的烟气在线监测系统。星力公司仅支付首笔货款39000元，剩余货款尚未支付。合同6.2.2条约定，“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所属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下发环保合格证后7日内，甲方将合同总金额的60%，即人民币78000元整付给乙方。”宇星公司已将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按照星力公司指定地点完成安装。上述事实，有宇星公司提举的《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销售出库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器具型式批准证书、环境保护部环境监测仪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质（认）字NO.2016-021号《检测报告》以及宇星公司、星力公司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宇星公司、星力公司双方签订的《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宇星公司依约向星力公司出售烟气在线监测设备，按照合同的要求已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设备实际使用企业已经完成企业自主验收。合同中约定的支付第二笔货款的时间结点是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所属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下发环保合格证后7日内，而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以及环境保护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环境保护设施的验收工作不再由环保主管部门负责，也不再下发合格证，而是由排污企业进行自主验收。企业自主验收相当于本案所约定的第二笔货款的付款结点，但本案宇星公司未能提供验收相关情况,法院依宇星公司申请调取证据也未能取到关于企业自主验收的书面资料,宇星公司未能证明该笔货款第二笔付款时间结点已成就，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元（宇星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宇星公司与星力公司因履行采购合同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宇星公司主张星力公司支付《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第二笔款（即78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宇星公司与星力公司签订的《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第6.2.2条约定：“货物安装调试完成，经所属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下发环保合格证后7日内，甲方将合同总金额的60%，即人民币78000元整，付给乙方。”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环境保护部《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环境保护设施的验收工作不再由环保主管部门负责，也不再下发合格证，而是由排污企业进行自主验收。本案中，涉案货物由宇星公司向星力公司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涉案设备已由最终用户接收并使用。故，《烟气固定污染源在线监控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是否应予支付，应由排污企业进行自主验收。本案中诉讼中，宇星公司未能提供涉案设备已由排污企业自主验收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证明涉案货款第二笔的付款时间已成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宇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本院对星力公司上诉称第二笔付款时机已成就，应由星力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6元，由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雪松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卜 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