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1，女，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金良，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193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根岐，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2，女，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3，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明，上海市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倪某4，女，196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倪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倪某2、徐某2、倪某3、原审被告倪某4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倪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系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二上二下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系倪某1与倪某4各半出资共42,000元翻建，属于两人所有；倪某5继受取得的原址老宅已经不存在，客观上不能被继承；涉案的《产权证明》作为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约定双方转让宅基地上的房屋而非宅基地使用权，并不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及其他相应规定，故应为合法有效，对所有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被上诉人徐某1答辩意见：系争房屋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确定的申请人是倪某5，家庭人员是倪某5和徐某1、倪某2、徐某2、倪某3，因此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即为上述人员；在申请建房时，倪某1已出嫁并不具有农村户口，且其已在他处取得了宅基地另建房屋，因此在倪某5生前其不具有系争房屋的权利；《产权证明》违反法律的规定，自行协议的方式不能取得宅基地上房屋的权利；系争房屋翻建时倪某1、倪某4虽各曾拿出15,000元，但后来被上诉人方提出反对，倪某5遂将倪某1、倪某4的出资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倪某2、徐某2、倪某3答辩意见：倪某2从小到结婚后一直随父母居住在系争房屋中直到翻建前，徐某2是上门女婿，收入较高，家里一般支出都由其负担，当时系争房屋翻建时由徐某2一次性给了倪某53万元；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倪某4述称：被上诉人倪某2是住家女，按农村风俗房子就是要给她的；系争房屋翻建前以为父母没有钱，就给了父亲倪某515,000元，后来建房的钱由徐某2出了，倪某5就当面将倪某4和倪某1各自出的15,000元还给了各人；同意被上诉人方的意见。徐某1、倪某2、徐某2、倪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产权证明》无效；2、对系争房屋进行继承析产。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徐某1与倪某5系夫妻，生育有倪某1、倪某2、倪某4三个女儿。倪某2与徐某2系夫妻，生育女儿倪某3。倪某5和徐某1原在本市市区另有住房一套，动迁后另行购买房屋一套，产权登记在倪某2名下。倪某5在浦东新区XX镇XX队XX宅XX号原有祖传房屋一处。1998年7月，倪某5、徐某1、倪某2、徐某2、倪某3作为家庭成员在浦东新区XX队XX宅XX号共同经申请被批复拆除旧房58.5平方米，翻建58.5平方米二层房屋。1998年11月29日，倪某1、倪某4签署《产权证明》一份，记载“兹有浦东新区XX队XX宅XX号原产权属倪某5、徐某1夫妇所有。现有倪某1、倪某4二姐妹翻造（钱有倪某1、倪某4二姐妹出），所以新产权已属于倪某1、倪某4二人所有，与他人无关”。该《产权证明》下方产权人签名处分别签署倪某1、倪某4姓名。产权人签名处下方记载“原产权人同意转让”后方签署倪某5、徐某1姓名。《产权证明》最下方还记载有证明人字样，签署倪某2姓名。另查，倪某11991年在XX乡XX队与公婆、丈夫、儿子共同登记有宅基地一处。2002年起，XX村XX宅XX号房屋由倪某1对外出租，租金由倪某1收取，并与倪某4二人分割。2011年3月29日，倪某1户籍迁入XX村XX宅XX号。2011年10月1日，倪某5去世。系争房屋90年代仅有徐某1一人户籍。审理中，当事人各方均确认，徐某1及倪某1、倪某2、倪某4户籍原均在上毛二十五厂集体户籍，徐某1户籍于1989年迁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队XX宅XX号；倪某1户籍在1985年迁至夫家，并于2011年自夫家迁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队XX宅XX号；倪某2、倪某4、徐某2、倪某3户籍始终未迁入过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队XX宅XX号；系争房屋的宅基地未办理过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徐某1、倪某2、徐某2、倪某3表示不要求对系争房屋实物分割，同意按份共有；倪某1、倪某4要求取得房屋，拒绝接受房屋折价款。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为农村宅基地房屋，在未办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的情况下，应以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核定人员为房屋的权利人。倪某1、倪某4未经集体经济组织批准核定为建房申请人员；在系争房屋申请、建设的当时，两人亦非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中倪某1更已在他处取得宅基地；因此，两人均不具备在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申请建房的条件。而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政策法规的规定，农村宅基地房屋除继承外，不得转让、赠与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主体。因此，倪某1、倪某4并不能自行通过协议的方式取得房屋的权利。倪某5、徐某1、倪某2、倪某1、倪某4签订的《产权证明》因不符合《土地管理法》及相关政策法规，应为无效。倪某1虽然在十多年后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但亦不会因此改变。系争房屋仍应为倪某5、徐某1、倪某2、徐某2、倪某3共有。因无倪某5个人出资的证据，故共有份额应平均分配。其中，倪某5所有的分割应作为遗产由徐某1、倪某1、倪某2、倪某4进行法定继承。据此，系争房屋中倪某1、倪某4均因继承取得百分之五的房屋份额。鉴于份额过小，无法直接按自然间取得房屋，且两人拒绝以取得房屋折价款的方式实现继承，故系争房屋当由当事人按份共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倪某2、倪某1、倪某4及倪某5于1998年11月29日签署的《产权证明》无效；二、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的二上二下房屋一幢（经1998年批准可建占地58.5平方米二层房屋）由徐某1、倪某2、徐某2、倪某3、倪某1、倪某4按份共有；其中徐某1份额为25%，倪某2份额为25%，徐某2份额为20%，倪某3份额为20%，倪某1份额为5%，倪某4份额为5%。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2元，由徐某1、倪某2各负担人民币1,060.50元；徐某2、倪某3各负担人民币848.40元；倪某1、倪某4各负担人民币212.1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某1、倪某2、徐某2、倪某3基于农村宅基地上房屋的继承、析产而起诉分割系争房屋的权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的《产权证明》效力，二是经翻建后的系争房屋产权归属及份额。首先，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应以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为准。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或者经翻建、扩建的，应以建房用地批准文件上核定的申请人员为准确定权利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系争房屋作为农村宅基地上房屋，其翻建时的批准文件中明确的建房申请人为倪某5、徐某1、倪某2、徐某2、倪某3，故经翻建的系争房屋产权及相应宅基地使用权应属上述五人所有。即使倪某1、倪某4对于系争房屋翻建有过出资，亦属于相关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改变由建房批准文件确定的权利人。当事人如对上述款项存有异议的，可另行提出主张。其次，《产权证明》内容为涉案各方当事人及倪某5对于系争房屋权属的协议约定，其中关于翻建的钱有倪某1、倪某4出的内容，与本案中各方关于翻建时倪某1、倪某4曾各自出资给过倪某5的陈述之间可以对应，且倪某5、徐某1夫妇及女儿倪某1、倪某2、倪某4均签字确认。故该《产权证明》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产权证明》约定系争房屋产权从原权利人倪某5、徐某1夫妇转让给倪某1、倪某4，与现行法律中关于农村宅基地上房屋不得转让与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规定相悖，且未取得系争房屋共同权利人徐某2的明确同意，又处分了当时为未成年人倪某3的财产权益。故一审据此认定《产权证明》无效，并无不当。最后，因被继承人倪某5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其所有的系争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一审根据系争房屋权属及法定继承人的实际情形，确定各自继承份额，并按照各方当事人对于房屋享有权利的方式的主张，判决各权利人按份共有系争房屋，认定正确，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倪某1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242元，由上诉人倪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海云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孔美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