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9民初2518号 原告：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西旸镇面前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MA2CQWYT4Q。 法定代表人：潘凡。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阳，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新城商务区1幢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9760184551J。 法定代表人：罗进华。 被告：罗进华，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顺县。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伟，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坤威公司）与被告宏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温州坤威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建平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州坤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阳、被告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州坤威公司起诉称：2019年1月31日，原告、周雪、坤威控股有限公司、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共同签订了《五方协议书》，确认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欠原告借款本金共161.4125万元，利息共16.405496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期间利息按年化18%计算。现被告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到期均未能偿还债务，截至2019年8月31日，共结欠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194.93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未偿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返还原告欠款本金人民币161.4125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温州坤威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两被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3.五方协议（含附件一）一份，以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 4.转账记录、坤威建设证书费及支付凭证复印件等，以证明原告已经交付借款的事实； 5.周雪出具确认书一份，以证明涉案债权系原告温州坤威公司享有的事实。 被告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答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五方协议书》约定，本案的债权人是周雪、温州坤威公司，其中周雪100万元、温州坤威公司分别是72621元和35万元，温州坤威公司有关温州坤威建设有限的配备人员费用264125元。周雪与温州坤威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明确。2.本案法律关系混乱，存在多种法律关系，不符合一案一法律关系的规定。周雪于2017年8月8日支付给刘丽鑫人民币30万元，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给贵州黔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70万元。温州坤威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支付贵州瑞泰实业有限公司35万元。温州坤威公司有关温州坤威建设有限的配备人员费用264125元。以上款项均不是同一法律关系。3.如果法院认为可以合并为一个案审理，那么答辩人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行使抵销权。《五方协议书》第一条明确写明：甲方1为配合恢复乙方1正常运营，以坤威控股有限公司即甲1名义受让乙方对外债务本金5168034元。实际受让价款为193.6万元，加上借款4395008.96元，名义达到815万元。被告主张多余部分在本案中直接抵扣。4.被告已经给原告好处：房产低价处置给原告指定人,温州坤威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份低价处置给甲方指定人。原告以及其指定人已经获得超出1000万元以上的额外利益。 被告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6.拍卖公告复印件三份，以证明被告的财产被低价处置给原告，原告获利500万元以上的事实； 7.债务回购清单三份，以证明原告代为被告支付回购债务费用而实际支付的费用为5395008.96元+451万元+181.6万元，合计11721008.96元（包含本案周雪的100万）的事实。 8.企业信息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博诚建设有限公司属于宏飞建设公司全资子公司的事实； 9.企业信息一份，以证明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2日以前的独任股东为坤威控股有限公司，之后变更为坤威经贸有限公司的事实； 10.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以证明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受让宏飞集团公司持有温州坤威建设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2000万元，实际为2300万元，其中300万元应在2018年8月支付而至今未付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只能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合法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首先，协议第一条坤威控股有限公司是宏飞集团公司的代理人，代为宏飞集团公司收购债务；516万元，实际支付只有181.6万元，按815万元计算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两被告是在被迫的情况下才签署的这个协议。其次，协议第二条借款100万元，出借人是周雪，债务清算时100万包含在400多万元中。五方协议后面的附表未经周雪本人确认，以周雪名义支付的资金不应该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周雪的付款30万，是宏飞集团公司收到，属于宏飞集团公司借款；周雪支付的70万，属于鉴定费，是宏飞集团公司借款；35万收条，罗进华是以法人的身份签字的，属于宏飞集团公司借款；坤威控股公司与原告是什么关系，协议中并未明确，但在协议中明确标注是乙方向周雪借款。再则，协议第三条乙方为经营需要就是宏飞集团公司，向甲方2借款35万元，借款人是被告宏飞集团公司而不是被告罗进华。最后，协议第四条，2018年8月乙方1将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份以人民币2000万的价格转让给甲方2，但原告未实际支付。协议第二部分第三条1056500元领款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该笔费用属于不必要的开支，属于原告擅自扩大的开支。即证据4清单上列的名字没有实际领取到相应的款项，不合法，应予以剔除。坤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网络费用与本案无关。264125元系坤威建设有限公司在付款时的股东应是被告宏飞集团公司。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在《五方协议书》周雪与坤威控股有限公司均是独立的当事人。 原告温州坤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6与本案无关性。该证据是网络的打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证据7该证据显示的债权人是坤威控股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确实有一部分在该证据中体现，但是关于坤威控股公司和原告对这些债权的处置已经在五方协议中予以明确，至于被告所陈述的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关。同时，该证据上签字人员章建武也非原告的工作人员，该证据是否合法有效无法确认。证据8认为原告是独立法人，该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内容已在《五方协议书》中予以确认，不能证明被告待证的事实。 本院认为，证据1-2，属于诉讼主体的身份信息证据资料，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作有效证据认定；证据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作有效证据认定，按照《五方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二条“甲方和乙方均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尚未清偿的债权债务纠纷详见附件一。甲方和乙方同意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期间按年化18%计算利息。”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原告与案外人周雪属于涉案民事权利义务共同体，且在原告诉讼中周雪亦认可其涉案的债权权利属原告享有。因此，原告可视为出借方的当事人，两被告为共同借款人。证据4结合证据3五方协议关于结算内容的约定，作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能证实涉案款项已实际交付。证据5属于对《五方协议书》权利内容的核实，结合证据3五方协议的内容约定，甲方1、甲方3在《五方协议书》的附件一均确认甲方2（原告）系出借主体，故主张权利的主体系甲方2（原告），其与本案有关联性，作有效证据认定。证据6、7、8的内容与本案不具直接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使用。证据9中原告的法人主体仍然存在并未更名，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10中的内容已被证据3五的《五方协议书》条款内容所吸收，其内容不具有独立的证明力，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不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使用。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1月31日，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甲方1）、原告（甲方2）及周雪（甲方3）与两被告签订了《五方协议书》，该协议第一部分共有三个条款，阐明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来源和金额；第二部分共有八个条款，其中一、二、三条款明确了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部分和尚存部分以及对违约责任、涉诉管辖、协议签订即生效等内容的约定。甲方1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甲方3周雪在《五方协议书》附件一中均确认赋予甲方2温州坤威公司为出借人行使债权权利，就该协议第二部分第二条“甲方和乙方均确认，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尚未清偿的债权债务纠纷详见附件一。甲方和乙方同意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期间按年化18%计算利息。”的约定内容，亦视原告与案外人周雪、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确认涉案民事权利归属原告的事实；两被告分别为乙方1宏飞集团公司和乙方2罗进华。该协议附件一明确原告温州坤威公司系出借方，出借款项构成为：30万、70万元系周雪名义出借，35万元系温州坤威公司出借，26.4125万元为配备人员费用，合计161.4125万元。由原告温州坤威公司与被告宏飞集团公司共同在《五方协议书》签字、盖章，并在该协议附件一上加盖骑缝章。由此，可见两被告已认可原告温州坤威公司为实际出借人。《五方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三条“甲方2与乙方均确认，股权转让办理期间，甲方已支付配备人员费用1056500元，其中由甲方2承担792375元，乙方承担264125元。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向甲方2支付，并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化18%计算利息”明确该264125元的权利主体系原告温州坤威公司。实际上因双方约定该部分款项的性质转化为借款，而利息起算点为2019年2月1日。综上所述，原告温州坤威公司系涉案款项出借方的权利主体，是适格的原告。被告宏飞集团公司、罗进华系涉案借款方的义务主体，是适格被告。《五方协议书》及附件一系双方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甲方已支付配备人员费用由乙方承担264125元部分存在不合法支出，其转化为借款，应属合法借贷。同时，《五方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一条确认“甲方2已向乙方1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此外，《五方协议书》第一部分第一条所约定的内容，系案外人坤威控股有限公司与两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原被告约定借款关系不具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所提供《五方协议书》及其附件一，以及其他证据材料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借款并已实际交付。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依约成立，并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原告系出借方、两被告系共同借款方，原被告系本案借贷关系的适格主体。原告出借款项构成为《五方协议书》附件一，其中周雪名义分别为30万、70万元，合计100万元，原告名义35万元，温州坤威公司支付配备人员费用26.4125万元，合计161.4125万元。上述借款均约定按年化18%计息，其中135万元计息起点为签订《五方协议书》当日（2019年1月31日）起算，26.4125万元为2019年2月1日起算。故对原告的诉求，除其中26.4125万元的利息起算应由2019年2月1日外，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关于以股权转让及其与坤威控股有限公司的债权予以抵销，根据《五方协议书》第一部分第一条所约定的内容，系其与案外人坤威控股有限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原告的关联债务，其不享有抵销权。而该协议第二部分第一条约定内容确认原告应支付（乙方1）被告宏飞集团公司股权转让款已履行完毕的事实，两被告无证据证明该债权仍然存在，故其主张的抵销权，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罗进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161.4125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3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本金26.41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均按年利率18%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2343元，减半收取11171.5元，由温州坤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宏飞集团有限公司、罗进华负担1112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建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