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男，1950年2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8年11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周某，男，1947年8月29日出生。上诉人冯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原审第三人周某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某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2民初4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偿还拖欠的果园承租费本金及利息119320元；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以80000元为基础计算的自2019年1月2日始至欠款实际还清止的利息。判令被上诉人补载毁损死亡的果树2000多棵。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上诉人举证的本案最重要、最核心的证据不予理睬和认定是对案件事实的不尊重，应予纠正。表现在：1、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前二项诉讼请求依据的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三方于2018年4月1日达成的《果园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内容提出来的，关于此补充协议书的形成过程，在原审第三人的答辩书和庭审发言中均阐述得很清楚，但是原审判决对此能够证明上诉人对前两项诉请有诉权的重要证据不予理睬，仅片面地依据2013年11月4日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有意回避事实的错误做法。2、上诉人在原审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依据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5日同意上诉人书面提出的三点补栽树要求，并亲笔签署的“同意上条款”的书面承诺。因为被上诉人十年前就知道这50亩果园的建造者、种树人就是上诉人，加之2018年4月1日第三人找被上诉人商谈要把2013年11月4日的果园租赁合同权利义务主体由第三人转回给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当着上诉人的面表态同意的。所以2018年4月5日上诉人才有权拿着与第三人在2018年4月4日签订的“附条件转让《果园租赁经营合同》协议书”和上诉人事前写在4月1日亲自在果园拍的果树照片打印图页上的三点补栽树要求去找被上诉人签字。而被上诉人李某1当时是在果树下当面数清后才亲笔签字同意并写上名字和日期的。试想，如果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1日不同意第三人将合同权利转回给上诉人或不承认上诉人是实际上的果园转租人或没见到2018年4月4日的附条件转让给上诉人的协议书，被上诉人李某1也不会给上诉人签字。如果没有2018年4月5日的这次签字约束，被上诉人也不能按约在2018年春补栽树，如果没经过2018年4月1日第三人去找被上诉人商谈把果园租赁合同权利义务都转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父子不可能立字据并提出“自2018年5月1日开始生效”的书面承诺。又不会在2018年12月直接向上诉人偿还1000元果园租金。原审法院无视合同权利义务已经从第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和诸多无可辩驳的证据，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请，适用法律显然错误。原审仅着眼于2013年11月的《果园租赁经营合同书》，把此证据当做是上诉人起诉的唯一证据是错误的。事实上，即使没有该合同，或没有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事实以及后来被上诉人直接对上诉人的履行行为，仅凭被上诉人签署的把租金直接交给上诉人的承诺书和同意补栽果树的三点书面意见，上诉人也有权向被上诉人提出原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以合同相对性为由驳回诉请，是片面而且错误的，适用法律更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其应承担的责任，在原审中不仅编造谎言、误导法庭，还诬陷上诉人，其卑劣手段和违法行径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之所以在起诉时提供2013年11月的租赁合同，只是因为该合同第一段己写明上诉人夫妇是这50亩果园的创建人和经营管理者。2013年11月转租给被上诉人是本案三方当事人共同协商同意的，虽然第三人作为该果园坐落土地的承包人签署合同，但一直以来上诉人作为果园主人有监督权，这就是合同甲方名上为什么写的是果园（土地）承包人，而不是写果园发包人和果园出租人的原因。合同甲方由第三人转给上诉人，是物归原主。上诉人是果园主人这一点周围邻居没有不知道的。毫无疑问，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心知肚明，却故意在法庭上编造谎言，以不承认毁树、扒房子、截断水泥电杆等事实行为和不认可自己签字、画押等卑劣手段来制造混乱，故意把案件搞复杂，诱导法官把注意力转到合同的真实性上，诬告上诉人伪造书证、造假合同。被上诉人在法庭上虽然否认自己的多处签字、签名、画押的事实，但是全是空喊口号，一个证据也拿不出来，既不敢让法官调取林业、土地部门的卫星图片档案核实，更不敢主张把自己不承认的签字画押合同、协议书拿去鉴定。根据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庭审表现和一审判决结果，上诉人有种被他们合伙欺骗和受戏弄的感觉，被上诉人的这一系列违法行为，如果再得到法庭的支持和保护，那不仅会助长了被上诉人的嚣张气焰，使之更加变本加厉：不但不付租金，还会让上诉人付出多年辛苦经营的果园白白毁在被上诉人手中，这样的结果将会使上诉人走投无路！上诉人只能寄希望于二审，希望二审法院主持公道，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让上诉人相信法律的公正与尊严！。被上诉人李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述称，上诉人所述是事实，果园是上诉人栽的，经营了13年后转租得经过我同意，我出面代替上诉人签了承包合同，因为上诉人不在家，我代管这个合同这么来的。原先果园，上诉人走后，就应该是我的，后来上诉人离婚就是假离婚为了要这个果园，上诉人逼着我要回果园，果园我投入大量心血，我的投资有10来万，我希望不管谁管理，应该维护好果园。被上诉人李某1未答辩。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拖欠果园承租费本金及利息人民币11932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始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2%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补栽毁损死亡的果树2000多棵。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涉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31日第三人周某和林东镇胜利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承包230.1亩，承包期限是2001年3月30日至2025年12月31日。2013年11月4日第三人周某和被告李某2签订果园租赁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将第三人周某承包的果园承包给李某2经营。一、以果园现状为准，机电设备、水管道、电线、房舍、使用家具等全部资产不动，租金100000元，承包期限到2025年3月30日。现在生长着文冠果的苗木地不租，周某留用期间减免1亩地租。二、租金交付，合同成立交20000元定金，签订合同时交20000元。余80000元在2015年、2016年分两次交付周某。2015年果园交回时视果园经营现状在决定定金留用与否。50亩地租要按每年的3月30日按时交纳。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1月4日李某2和其父亲李某1给原告出具了80000元的欠据。原告也提供了两份果园租赁经营合同书、其中2013年11月4日手写的合同书和被告李某2提供的内容是一致的，区别：果园承包人周某后加有：转租人冯某字样；签字处:有李某2签字，还有李某1签字。2013年11月4日打印的合同和被告提交合同相同。原告还提交了附条件转让《果园租赁经营合同》协议书：第三人同意由原告冯某向被告父子讨要果园租金和果园所有权。原告以此向被告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相对性是指特定主体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只有合同当事人之间一方基于合同向合同相对方提出请求或者提起诉讼，而不能是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请求，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林地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租金及利息和补栽果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判决：驳回原告冯某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冯某提交照片27张，用以证明涉案果园中的房屋、果树、线杆损毁情况。被上诉人李某2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拍的不是我的果园，证明不了上诉人目的。而且果园属于当地的不能砍伐地”。原审第三人周某的质证意见为：“都是真实的，缺少的树，还有国家林业部门的拍照”。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冯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拍摄的的场地系涉案果园且在上诉人冯某未提交涉案果园原貌的情形下无法核实涉案果园在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发生变化，同时，被上诉人冯某所提交的上述照片亦无法直观反映其所拍摄内容系已发生损毁，故上诉人冯某所提交的照片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1日李某1向冯某支付1000元果园承包租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李某1和李某2是否应给付上诉人冯某果园租赁费及利息、被上诉人李某1和李某2是否应给付上诉人冯某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李某1和李某2是否应赔偿上诉人主张的2000棵果树及房舍、电杆等其他损失。关于被上诉人李某1和李某2是否应给付上诉人冯某果园租赁费和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因被上诉人李某1于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2013年11月4日签订的涉案《果园租赁经营合同书》中乙方处的“李某1”的签名由其本人书写、被上诉人李某2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认可该合同乙方处的“李某2”签名由其“后签字的”，结合原审第三人周某于本院庭审中“我出面代替上诉人签了承包合同”及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均主张该合同原件未有“转租人：冯某”字样的陈述，可以认定签订该合同的甲乙双方为原审第三人周某及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应按上述合同第二项的约定向原审第三人周某给付租金的义务；因被上诉人李某1于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2013年11月4日也即涉案《果园租赁经营合同书》签订当日形成的涉案八万元欠据中欠款人处的“李某1”签名由其本人书写，结合涉案《果园租赁合同书》第二项中约定的“剩余捌万元尾欠租金待2015、2016年1月分两次平均性付给甲方”的内容，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于2013年11月4日尾欠原审第三人周某果园租金八万元，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虽于一审庭审中均主张该枚欠据上“李某2”字样非由其本人书写，但结合涉案租赁合同的内容及李某2系涉案果园的实际经营者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该主张并不妨碍确认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4日尾欠原审第三人周某果园租金八万元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因被上诉人李某1于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上诉人冯某提交的涉案于2018年5月1日形成的《果园租赁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协议人签名处的“李某1”签名由其本人书写、被上诉人李某2于本院庭审中亦明确认可该补充协议由“李某2写，李某1签字”，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1同意原审第三人周某将涉案《果园租赁经营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冯某，又因原审第三人周某于2018年4月4日与上诉人冯某签订的《附条件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周某已将涉案《果园租赁经营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上诉人冯某，故上诉人冯某可依据涉案《果园租赁经营合同》中甲方的权利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该二人拖欠的果园租赁费用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冯某与二被上诉人无林地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冯某无权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二被上诉人李某1和李某2是否应给付上诉人冯某八万元本金至起诉前利息及自2019年1月2日起诉后至给付欠款的利息。上诉人冯某起诉主张二被上诉人偿还拖欠的果园承租费本金及利息119320元，以8万元本金为基数还应支付起诉后至付清本息时止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周某与李某1、李某2合同约定“剩余8万元尾欠租金待2015、2016年1月二次平均性付给甲方。”欠据记载“到期不还按月利率1分2厘”。故该80000元尾欠租金利息应以2015年1月31日以四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利息为5760元，自2016年1月31日以8万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利息为32640元。因上诉人自认2018年12月1日李某1偿还1000元系偿还的果园租金。本院认为，自2018年12月1日本金数额变更为79000元，故剩余租金的利息计算应以7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欠款本息付清时止计算利息。故上诉人冯某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李某1和李某2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冯某主张的2000棵果树及房舍、电杆等其他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上诉人冯某未就二被上诉人损害其2000棵果树及房舍、电杆等设施的待证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422民初41号民事判决；二、二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上诉人冯某果园承包费79000元及至2018年12月1日前利息38400元（5760元＋32640元），合计117400；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以79000元为基数继续以月息1.2%计算给付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冯某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5元，由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杰审判员 牛占龙审判员 陆广华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岳子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