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民终3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宏光，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密山市农电局工人，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辉，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永明，男，196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艳，女，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台河龙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茄子河镇东胜村。法定代表人：龚焱，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孙永明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七台河龙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城，七台河市桃山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宏光因与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七台河龙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宏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辉，被上诉人刘艳，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宏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支付保证金逾期利息100,000.00×5.1厘×72个月=36,720.00元（2013年6月—2019年6月）；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三被上诉人给付尾欠电照安装费156,055.08元（含孙永明借款20,000.00元）；4.判决给付逾期付款利息156,055.08×5.1厘×31个月=24,672.28元（2016年11月—2019年6月）；5.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张宏光参与在建的北亚1号和2号楼电照工程，尾欠有被上诉人孙永明签字确认的单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尾欠务工款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建的电照工程总面积经验收确认为2998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7.00元计算人工费，工程款总计为509,660.00元，其中有林福德施工工程款每平方米按10.00元计算为299,800.00元，后有孙永明每平方米计算为209,860.00元，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亚公司）给结算122,693.50元，林福德待结算款为177,106.50元，后经桃山区人民法院以民事调解书444号结案，案件尚在执行程序中。其中被上诉人孙永明的工程款与林福德进行了分割另行结算，北亚公司又给结算70,000.00元，余139,860.00元（扣款3,804.92元），尚欠工程人工费尾款136,055.08元未给予判决支持，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艳和孙永明的代理人将上诉人借款两笔两个20,000.00元的借据给予了计算劳务费的冲抵，一审法院却给予了采信，但孙永明此工程期内借用上诉人的20,000.00元用于购料款却没有统一计算合计和合并在该尚欠工程款之内，这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现做为新证据提交上来，更能说明孙永明不仅欠尾款136,055.05元未给付，这20,000.00元也应计算在总工程款中，应为156,055.08元，请二审法院给予认定。二、林德福尚欠电照工程款已由桃山区人民法院第444号调解书结案，与孙永明不发生权利义务关系，原审将林德福、孙永明部分混同计算除以二的算法明显侵犯上诉人的利益。孙永明的欠款前文已陈述清楚，林德福的欠款经过法院调解处理也论述清楚，林是林的，孙是孙的，原审认定三次款110,000.00元（20,000.00+20,000.00+70,000.00），把除以二后的102,831.40元，又以上诉人领取工程款超出应付工程款视为上诉人张宏光受领此款，不支持张宏光的诉讼请求，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改判。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辩称，一、同一案件、同一工程，用伪造的虚假证据蒙骗法官分开诉讼重复算账，导致原审错判。2013年6月8日，以孙永明牵头，用自己的龙佳公司资质与林福德合伙承包了七台河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的电照工程，是口头承包，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孙永明承包后将人工费分包给张宏光。张宏光承包的电照工程合同建筑面积为29980.06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4.00元，合同总价款419,720.84元。施工过程中，孙永明已向张宏光先后四次支付工程款315,662.80元。工程竣工后张宏光利用孙永明退出林福德接手两人不见面分开诉讼，用伪造的证据蒙蔽法官，以调解手段虚假诉讼。桃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903民初444号民事调解书，林福德给付张宏光劳务费工程款177,106.50元，加上张宏光从孙永明处四次支取的电照工程款315,662.80元，共取得工程款492,769.30元。超出了承包合同总价款419,720.84元，张宏光领取的金额已超出工程款73,048.46元。张宏光交保证金10万元，双方抵销，还应返还26,951.54元。二、一审时，张宏光用伪造的证据起诉，质证时已被识破，一审法院确认了假证据却不给判决，虚假诉讼应驳回起诉。孙永明向法庭提出看原件并要求对假证据做司法鉴定，却得不到法院支持。伪造的证据一《委托书》是复印件，加盖的公章与原公章不一致，龙佳公司是孙永明自己的公司，公司印章始终在孙永明妻子刘艳手中，委托书的受托人林福德三个字不是林福德本人所签，日期是打好了年月日后填写的日期。伪造的证据二《分包证明》，也是先打年月日后填时间，时间也是2013年5月10日，是同一笔迹，该《分包证明》落款处打印的单位是“北亚房屋综合开发责任有限公司”，而加盖的公章是“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三、孙永明在一审时提出把发包人和林福德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或共同被告，原告不肯，一审法院也不支持。四、张宏光上诉请求的利息于法无据，一不是借款，二没有约定，三是虚假诉讼不存在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孙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382号判决；2.追加发包人北亚公司和承包人林福德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算总账才能查清事实；3.被上诉人张宏光已领取预支款315,662.80元，冲抵保证金10万元和人工费136,055.08元，多领取79,607.72元，应依法返还给上诉人；4.请求对张宏光提供的两份伪造证据《委托书》和《分包证明》进行司法鉴定；5.劳务合同纠纷属劳动争议案件应履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6月，发包人北亚公司将财富中心电照工程大包给两位合伙人林福德和孙永明。林福德是发包单位的法定代表黄大雷的姨夫；孙永明是龙佳公司资质证书的挂靠持有人，又是七台河市电业局的工程师，因该电照工程在施工中需使用七台河市电业局的外动力电，发包人用自己姨夫林福德和孙永明合伙承包该工程的目的是为了让市电业局在用电上给予照顾和优惠。龙佳公司与发包方未签书面承包合同，经双方口头协议就提前施工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林福德的职务是总经理，孙永明是龙佳电力公司资质的持证人、承包施工的实际出资人，主管施工技术。是孙永明找来了施工队张宏光班组和姜浩班组（后姜浩中途退出转给孙绍江），分别与张宏江、姜浩、孙绍江签订了《财富中心电照工程人工费施工合同》，约定人工费每平方米14.00元，工期是两年。同时聘李某为项目经理，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3年冬国企桃山煤矿宣布关闭停产，桃山矿有多余的动力电，线路在施工工程附近经过，七煤供电公司答应发包方北亚公司免费用电，市电业局的动力电不用了。于是推翻了口头协议，告之孙永明财富中心电照工程由大包变小包，即只包人工费不包材料费（大包是每平方米120元-130元）。孙永明无可用价值被踢出局。但该工程未停工，由林德福领着原班人马继续干，直到工程竣工。孙永明未退出时已于2013年12月2日预支张宏光人工费205,662.80元；2013年8月17日借款2万元；2013年9月15日借款2万元；2014年1月27日领取7万元，合计取款315,662.80元，此款张宏光一审已承认，孙永明还预支了材料费261,935.48元。张宏光主张要保证金100,000.00元，人工费136,055.08元，孙永明承认收过保证金10万元，但在施工中已给付张宏光315,662.80元，冲抵保证金10万元和人工费136,055.08元，张宏光已多支取了79,607.72元，应返还给孙永明。同一工程，张宏光把林福德和孙永明拆开诉讼，并与林福德达成了一份十分简单笼统的调解书，这是恶意诉讼。二、张宏光举证的《委托书》和《分包证明》是伪造的证据。在一审时孙永明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不支持，与法不公。《委托书》加盖的龙佳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的原公章不一致。林福德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且无原件。三、张宏光举证的《分包证明》是伪造的。孙永明一审时提出把发包商北亚公司和林福德一并追加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支持。四、张宏光以劳务合同为案由起诉，应由劳动仲裁院仲裁，不归人民法院直接审理，本案中双方没有任何人签过劳务合同，程序违法。五、张宏光诉讼中，总工程款2,115,476.03元是依据什么计算出来的？孙永明经手时工程总造价是850,400.00元，不是2,115,476.03元。六、本案是2013年的工程，2014年完工，在2019年起诉，超诉讼时效。综上，孙永明不欠张宏光的钱，张宏光领取的人工费应依法返回，应追加发包人和林福德；对两份假证据作司法鉴定；应当把姜浩班组施工的工作量从总工程量中扣除，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上诉人张宏光辩称，一、孙永明与林福德就电照工程中张宏光的施工款是分开计算、结算的，不能一并计算后对半分，林福德欠张宏光的施工款已经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没有追加林福德和北亚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的必要。本案中张宏光与龙佳公司签订了电照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前期合同有孙永明签字，后期合同有林福德签字，虽然张宏光施工的工程均为东北亚财富中心电照工程，但是对于张宏光施工的工程量，孙永明和林福德是分别分开结算的。通过原审庭审已经查明，孙永明按照施工工程量给张宏光按照7.0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工程款，林福德按照施工工程量给张宏光10.0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工程款。2016年11月1日，就该工程共形成了两份《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其中一份是张宏光与孙永明的一览表，项目经理李某制表并签字，会计崔洪伟签字，孙永明本人于2016年11月13日在该一览表上签字同意，该表上记载张宏光施工面积为29436.44平方米，每平方米7.00元，工程总价款206,055.08元，已经支付70,000.00元，预计需支付张宏光工程款136,055.08元。另外还有单独的一份针对林福德与张宏光的《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该表也为李某制作并签字，与林福德的一览表上记载张宏光施工面积为29436.44平方米，每平方米10.00元，工程总价款294,364.40元，已经支付107,650.00元，预计需支付186,714.40元，但因另外存在变更工程，变更工程预计需支付43,442.10元，合计230,156.50元，林福德在该表上签字确认。通过两份一览表可知林福德与孙永明应向张宏光支付的工程款是分别、分开结算的，而不是整体工程款除以二。一审法院判决以张宏光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除以二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张宏光本案中起诉的仅为孙永明应当支付的部分，林福德应当结算的已经另案处理，并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所以不应对半计算，在本案中也没有追加林福德为案件当事人的必要。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对于原审中张宏光提交的证据四《分包证明》，是作为发包方的北亚公司做出表示同意将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楼内照明工程分包给龙佳公司的意思表示，该分包证明是经七台河市住建局备案的《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组成部分。原审张宏光提交的原告证据五《七台河龙佳电力委托林福德的委托书》原件同样在备案的合同内，能够证明龙佳公司委托林福徳进行签订合同、林福德有签订合同的权限。但该委托书上林福德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公章是否是龙佳公司备案公章均与本案无关，更与张宏光无关。因为林福德代表龙佳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生效并经七台河市住建局备案，且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双方均没有对该合同内容及签订主体表示异议，龙佳公司知晓合同存在也并没有对林福德的代理权及合同内容表示异议，更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撒销权，所以龙佳公司以其行为表示对该合同内容的默认。而至于签字与公章的真实性都不是张宏光的责任范围，与张宏光更无关系，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上诉中纠结此点实在毫无意义。另外，北亚公司作为工程总发包人，签订发包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黑龙江省宝厦建设有限公司，宝厦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了龙佳公司，龙佳公司和孙永明又就电照工程具体施工事宜与张宏光订立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张宏光向龙佳公司及孙永明主张施工费，并不涉及北亚公司，所以也没有追加北亚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必要。二、孙永明并没有将205,662.80元工程款支付给答辩人张宏光，孙永明除欠张宏光工程款136,055.08元外，还有20,000.00元借款应当一并支付。被答辩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四中有一份《龙佳电力安装公司张宏光施工队工程款明细表》，该表的制作人为会计崔洪伟，项目经理李某在该明细表上签字，林福德和孙永明同样签字，但该明细表只是孙永明向北亚公司报送账目的确认单，上面记载的205,662.80元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张宏光。孙永明在明细表上签字的日期为2013年12月2日，林福德签字日期为2013年12月3日，如果该表上记载的按照49%比例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了张宏光的话，那么就不会在2016年11月1日孙永明与张宏光的《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中还记录为“工程总价款206,055.08元，已经支付70,000.00元，预计需支付张宏光工程款136,055.08元”，而孙永明本人在2016年11月1日的一览表上还签字确认同意。可见2013年的工程款明细表上的205,662.80元款项并没有实际支付给张宏光。孙永明本人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对于款项如何支付给原告的也是语焉不详，表示不清楚(见原审卷宗87页最后一行)，仅想通过提交的明细表复印件来主张已经支付该款是不能成立的。孙永明在原审中提交的明细表仅为复印件，更没有相应付款往来凭证或者银行交易记录来佐证该款的支付情况。对于20余万元的款项不可能通过现金支付，如果该款是龙佳公司支付的，那么应当有公司付款凭证予以入账；如果是孙永明个人支付，也应当有相应收条或者汇款记录。但孙永明及龙佳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支付凭证或交易记录，根本不能证实该款是否实际支付，且事实上该205,662.80也根本没有支付。但一审法院就据此明细表认为张宏光领取了该笔工程款，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及思维逻辑严重不符。孙永明欠张宏光的工程款金额应当以2016年11月1日《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为准。孙永明曾于2014年2月26日从张宏光处借款20,000元用于购买案涉电照工程材料，该款用于案涉电照工程施工材料支出，所以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向张宏光支付。三、孙永明仍欠张宏光工程款及保证金没有支付，并不存在张宏光多领取工程款的情况，被答辩人孙永明在原审中也并没有就工程款返还事宜提起反诉，不能在二审上诉时要求进行返还。张宏光在施工前向孙永明妻子刘艳支付了1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刘艳为张宏光出具了收条，该保证金是为了保证施工正常进行而交，在施工完毕后应立即返还给实际施工人张宏光。但张宏光施工完毕后，孙永明不仅没有向其全额支付工程款，该10万元保证金也没有返还。四、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并不是劳动争议案件，不存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应由劳动仲裁部门审理。本案张宏光通过施工行为为孙永明及龙佳公司提供劳务，张宏光主张的也是工程施工款项，提起的是劳务合同纠纷，而并非劳动合同纠纷，不需要进行劳动仲裁。五、本案双方在2016年11月1日尚未结算完毕，张宏光在2019年3月5日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通过孙永明本人于2016年11月13日签字同意的《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可知，双方之间就电照工程的施工款项在2016年11月尚未结算完毕，所以根据民法总则对于诉讼时效3年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虽然在2013年订立劳务合同，但孙永明最终欠张宏光的工程款数额在2016年11月1日的一览表才予以确定。所以张宏光本案原审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张宏光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孙永明与林福德就电照工程张宏光施工的工程款是分开分别结算的，本案没有追加林福德作为当事人的必要；张宏光缴纳的10万元保证金孙永明并没有返还，更没有支付张宏光205,662.80元工程款，仍欠张宏光工程款136,055.08元及所借材料款20,000.00元，合计156,055.08元未支付。望二审法院综合案件证据依法做出改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同意孙永明的上诉意见。张宏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应给付原告电照安装人工费136,055.08元；2.三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进场保证金100,000.00元；3.给付逾期付款利息30,097.02元（2016年11月-2018年12月）；4.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共计266,152.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孙永明与被告刘艳系夫妻关系，被告孙永明借用被告龙佳公司资质，于2013年5月10日承包北亚公司的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楼内照明工程，被告孙永明与林福德系合伙关系。2013年，被告龙佳公司与原告张宏光签订电气照明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建筑面积29980.06平方米；暂估合同总价419,720.84元；以最终结算工程量与固定综合单价的乘积进行总价结算；电气照明14.00元每平方米。被告孙永明于2014年4月退出工程后，工程款按每平方米7.00元计算。工程交工后，双方未对人工费进行结算，施工面积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中确定为29436.44平方米。2013年12月2日，原告在被告孙永明处领取工程款205,662.80元（单价每平方米14.00元，包括林福德部分，被告孙永明部分应为205,662.80元÷2＝102,831.40元），2013年9月15日，原告向被告孙永明借款20,000.00元，2013年8月27日，原告收到被告孙永明给付施工费20,000.00元，2014年1月27日，原告在被告孙永明处领取工资70,000.00元，原告从被告孙永明处领取款项合计212,831.40元。被告刘艳于2013年5月30日收取原告张宏光给付的工程施工进场保证金100,000.00元，被告刘艳未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宏光与被告龙佳公司和被告孙永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先后四次从被告孙永明处领取资金212,831.40元（205,662.80元÷2人+20,000.00元+20,000.00元+70,000.00元），根据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中确定的工程面积29436.44平方米乘以单价7.00元，原告施工的1号楼和2号楼总工程款应为206,055.08元，原告领取的金额已超出工程款，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人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进场保证金100,000.00元，工程已于2014年交工使用至今，被告应将该笔费用返还，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三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孙永明系借用被告龙佳公司的资质，被告孙永明与被告刘艳系夫妻关系，被告刘艳收取原告的保证金，故被告孙永明与刘艳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被告龙佳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永明、被告刘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张宏光工程施工进场保证金100,000.00元，被告龙佳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张宏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00元减半收取1,150.00元由被告孙永明、刘艳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宏光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16年11月1日《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林福德需支付的部分），证明：林福德欠张宏光工程款的金额由林福德与张宏光另行结算，从该表上可见张宏光为林福德施工部分单价为10.00元/平方米，林福德欠付张宏光工程款共计230,156.50元，林福德在该表上签字确认，张宏光与林福德的工程款结算与本案无关，已经另案处理，没有追加林福德为被告或第三人的必要。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一览表不认可，该表是克隆的，不可能同一天出两张表。该表上林福德签字和委托书上的签字不一样，应该由会计崔洪伟做表，但是表面没有会计签字。证据二：《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电照工程）。证明：案涉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电照工程，承包单位为黑龙江省宝厦建设有限公司，分包人为龙佳公司，该分包合同中龙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林福德，合同中包含一审时张宏光提交的证据五“龙佳公司委托林福德的《委托书》”原件，以及证据四“北亚公司同意将照明工程分包给龙佳电力的《分包证明》”原件，两份材料为该合同组成部分，该合同已经由七台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能够证明张宏光一审提交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质证意见，该合同是假的，公章也是假的，龙佳公司公章我们携带了，可以加盖在旁边对比，两个公章的五角星大小、字的间距和字体都不一样。龙佳公司从未和黑龙江宝厦公司签订过合同，该合同的签字“林福德”三个字不是林福德本人签字，是口头承包，没签过合同。证据三：证人李某出庭证言。证人李某陈述：“李某为龙佳公司的项目经理。2013年底，孙永明预埋完工程就退出了，之后是林福德接手。计算工程费时，孙永明每平方米承担7.00元，林福德每平方米承担10.00元，总工程每平方米17.00元。《龙佳电力安装公司张宏光施工队的明细表》是会计崔洪伟制作，用于2013年春节前给北亚公司报工程进度，北亚公司总共给了二十多万，是李某领回来的，勃利一个管厂拿走五万，还给了孙邵江一部分，不可能都给张宏光。两份《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张宏光与孙永明结算的是会计崔洪伟和李某制表，张宏光与林福德结算的是李某制表。”上诉人张宏光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认可。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有异议，李某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作证中存在瑕疵，2016年11月1日的两张一览表，李某称有孙永明签字的表是会计崔洪伟做的，没有孙永明签字的表是李某做的，同一天做出的两张表不可能由两个人做，该表都是由会计做的，是会计的工作范畴内，与李某无关，李某的作证不应采信。上诉人孙永明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龙佳公司印章，证明张宏光举证的《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假的，其一审举证的《委托书》和《分包证明》均是假的。上诉人张宏光质证意见，对该印章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无法证明该印章是在工商部门和公安部门的合法备案章，一个公司存在同时有多枚印章的情况。一审张宏光举证的《委托书》和《分包证明》均是住建局备案合同的组成部分，张宏光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没有对该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进行审查的义务。二审中张宏光举该合同的目的是对一审中证据的补充，说明其来源出处。但是该分包合同与本案审查孙永明是否欠张宏光工程款无实质意义，所以孙永明举该印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审理查明，黑龙江省宝厦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电照工程后，于2013年5月10日将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电照工程（住宅楼和外商服）分包给了龙佳公司。本案上诉人孙永明与被上诉人刘艳是夫妻关系，孙永明与案外人林福德合伙，由孙永明借用龙佳公司资质与本案上诉人张宏光签订电器照明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建筑面积29980.06m2，暂估合同总价419,720.84元，以最终结算工程量（建筑面积）与固定综合单价的乘积进行总价结算，电器照明14.00元/平方米。2014年4月孙永明撤出，林福德继续施工该项工程，与张宏光约定施工单价按17.00元/平方米计算。2013年12月2日，龙佳公司按照49%的付款比例向北亚公司申请工程款205,662.80元。2014年1月27日，北亚公司共给付工程款280,000.00元，其中张宏光领取70,000.00元，案外人孙邵江和广达管厂分别领取160,000.00元和50,000.00元。2015年工程竣工后，张宏光实际施工的面积为29436.44m2，张宏光与孙永明和林福德分开结算，张宏光与孙永明按7.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与林福德按10.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2016年11月1日，项目经理李某分别制作两张《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张宏光与孙永明之间根据张宏光实际施工的面积29436.44m2和单价7.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206,055.08元，已支付70,000.00元，预计需支付136,055.08元，该表由项目经理李某和会计崔洪伟签字，且孙永明于2016年11月13日签署同意并签名；张宏光与林福德之间根据张宏光实际施工的面积29436.44m2和单价10.0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总价款294,363.40元，已支付107,650.00元，预计需支付186,714.40元，该表由项目经理李某和林福德签字。2018年9月19日经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903民初4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宏光与林福德就拖欠劳务费问题达成协议，由林福德于2018年10月31日前将拖欠张宏光的劳务费177,106.50负责在北亚公司财务挂账，如逾期未挂账，则由林福德于同年11月30日之前一次性将该款偿还张宏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被上诉人龙佳公司是否拖欠上诉人张宏光劳务费及拖欠的数额问题。孙永明借用龙佳公司资质与张宏光签订了电器照明施工合同，在工程施工结束后，应承担给付工程劳务费的义务。根据2013年12月2日《龙佳电力安装公司张宏光施工队工程款明细表》的记载并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该表用途为龙佳公司按照工程施工进度向北亚公司请款，2014年1月28日《龙佳公司财富中心工地工资表》中记载张宏光班组领取了70,000.00元，孙绍江班组领取160,000.00元，广达管厂领取50,000.00元，该表与证人李某证言“东北亚公司总共就给了二十多万元，有个勃利的管厂直接拿走了五万，还给了孙绍江一部分，不可能都给张宏光”相吻合。2016年11月1日孙永明签字确认的《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记载，张宏光施工面积29436.44m2，单价7.00元/平方米，工程总价款206,055.08元，已支付70,000.00元，预计需支付136,055.08元，该表也进一步印证了张宏光仅领取了70,000.00元，孙永明尚欠付张宏光136,055.08元。另，2013年8月27日和2013年9月15日，张宏光向孙永明两次借款共40,000.00元，用于高层的施工费和人工费，张宏光在庭审中对该两笔借款予以认可，因该两笔款项发生在施工期间且与施工存在关联，应一并处理，故拖欠张宏光劳务费的数额为96,055.08元（136,055.08元扣除40,000.00元）。一审判决对于拖欠张宏光劳务费的数额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宏光预交的100,000.00元进场保证金问题,因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保证金应予返还，张宏光的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关于欠付的劳务费利息及保证金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工程虽已交付，但交付时间不明，根据《财富中心电照工程收支一览表》，张宏光与孙永明结算劳务费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3日，故对于拖欠劳务费的利息应从2016年11月14日起算。关于保证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张宏光一审中自述案涉工程2013年6月起施工，2015年5月30日竣工。龙佳公司与张宏光签订的电照明施工合同约定保证期为二年，故拖欠保证金的利息应从2017年5月31日起算。上述劳务费和保证金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对于上诉人张宏光二审增加的孙永明向其借款20,000.00元应返还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孙永明不予认可，也未同意调解，本院不予审理，张宏光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孙永明、刘艳、龙佳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孙永明与刘艳系夫妻关系，以龙佳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龙佳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刘艳持有，张宏光预交的100,000.00元保证金由刘艳收取，故对于欠付张宏光的工程款、保证金及利息，应由孙永明和刘艳承担给付责任，龙佳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孙永明上诉请求追加发包人北亚公司及承包人林福德的问题。因黑龙江省宝厦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电照工程后，将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电照工程（住宅楼和外商服）分包给了龙佳公司，孙永明借用龙佳公司的资质与案外人林福德合伙，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了张宏光，故与张宏光签订电照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龙佳公司，与北亚公司无关，故对于孙永明要求追加发包人北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孙永明与林福德终止合伙关系后分别与张宏光进行了结算，而张宏光与林福德之间的纠纷已经由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903民初444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完毕，故对于孙永明要求追加承包人林福德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孙永明上诉称张宏光一审提供的两份证据《委托书》和《分包证明》中的公章及签字系伪造，申请司法鉴定的问题。二审庭审中，张宏光提供证据二《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电照工程），该合同已经由七台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委托书》及《分包证明》是该合同的组成部分，且张宏光非该施工合同中相对人，对公章和签字的真伪无审查义务。同时庭审中，孙永明、刘艳及龙佳公司对其实际承包了案涉电照工程，并由张宏光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公章及签字的真伪对审查本案是否拖欠劳务费无实质意义。因此，对于孙永明申请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孙永明上诉称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应履行仲裁前置程序，不应由法院直接审理的问题。本案系孙永明与张宏光之间就案涉电照工程人工费问题发生的纠纷，双方权利义务受合同法调整，本案非劳动争议案件，无需履行仲裁前置程序，故对于孙永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电照工程2013年签订合同并施工，2015年竣工，但直至2016年11月尚未结算完毕，张宏光在2019年1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上诉人孙永明主张本案超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宏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孙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903民初38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张宏光劳务费96,055.08元并给付欠付劳务费利息（自2016年11月14日起，以96,055.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计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上诉人孙永明、被上诉人刘艳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上诉人张宏光保证金100,000.00元并给付保证金利息（自2017年5月31日起，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75计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四、被上诉人七台河龙佳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张宏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00元减半收取1,150.00元由孙永明、刘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张宏光交纳4,221.00元，由孙永明和刘艳负担，孙永明交纳2,300.00元，由孙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中华审判员  董树全审判员  孙国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解涵书记员孔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