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32刑初2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卫东，男，汉族，1977年7月16日生，小学文化，无业，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2月18日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2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建胜，男，汉族，1978年3月10日生，小学文化，无业，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因涉嫌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8年10月6日到河口县公安局投案，同月7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2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丽、章译文，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和河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卫东犯破坏交通设施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建胜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为了保护立功被告人的人身安全于2019年11月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姚金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邓岚月、费昌帅到庭记录。被告人张卫东，被告人张建胜及其辩护人魏丽、章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级法院批准，于2019年4月30日，延长审限三个月。因案情需要，2019年7月22日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22日，河口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左右，被告人张卫东与谢某（在逃）、彭某1（在逃）等人在蒙河高速公路K214路段（河口往蒙自方向）附近非法开通并管理使用一高速公路道口，之后因分钱不均，张卫东就没有一起管理和使用该非法道口； 2、2017年7、8月份，张卫东和一个名叫“星星”（在逃）的湖南人一起合伙在蒙河高速公路K213路段（河口往蒙自方向）附近开通一个反向道口，被告人张卫东请被告人张建胜管理使用这个非法道口，并给张建胜每天约300-500元人民币不等的经济酬劳； 3、2018年2月，叶某1（另案处理）请被告人张建胜请了几名越南工人在蒙河××Ｋ214（河口往蒙自方向）帮助叶某1将通往高速公路非法道口路上的泥巴刨开，以方便车辆出入该非法道口； 4、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建胜受被告人张卫东的请托，帮助张卫东在蒙河高速K213（蒙自往河口方向）附近管理使用一非法反向道口，期间，张卫东总共支付张建胜约2-3万元人民币的经济酬劳。 2019年10月28日，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张卫东进行追诉。 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26日左右，被告人张卫东提供大西炮并同王某1（已判决）等人一同改装用于斗殴，并亲自驾驶车辆、安排被告人张建胜驾驶车辆接送王某1团伙成员到非法开口上。钱某（已判决）受王某1指使到非法××附近××信号××处××路，白某1、普娘博、鲁某（上述三人已判决）高某、许某、李某4（上述3人另案处理）受王某1指使持刀、枪、大西炮等工具在非法开口附近埋伏。23时许，李某3（已判决）、赖某（已判决）一方人员用电筒朝山上照射，发现躲在树后面的王某1后，肖某（另案处理）朝王某1所在方向开枪射击，造成王某1背部受伤。王某1、高某、许某开枪射击，白某1投掷大西炮还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卫东伙同他人或自行在高速公路上开设非法道口并管理使用，张卫东提供作案工具、接送斗殴人员积极参与他人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被告人张建胜帮助他人管理使用非法道口以及帮助他人请工人修缮通往非法开口的道路，以便于车辆出入非法道口。两名被告人的行为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其行为分别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交通设施罪、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张卫东的刑事责任，以破坏交通设施罪追究张建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卫东、张建胜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卫东为公安机关侦办王某1涉黑团伙、叶某1、赖某（另案处理）涉黑团伙犯罪提供重要线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卫东擅自破坏交通设施，指使张建胜管理非法道口，共同牟利，在破坏交通设施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张建胜接受张卫东安排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张卫东虽为积极参加者，但其未实际参与斗殴，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到了提供作案工具、接送斗殴人员的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张卫东破坏交通设施罪在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至三年间量刑，对聚众斗殴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间量刑；对张建胜破坏交通设施罪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间量刑。 被告人张卫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破坏交通设施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的聚众斗殴辩称：其没有向王某1一方提供大西炮，也没有安排张建胜驾驶车辆接送王某1团伙成员到非法开口。 被告人张建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破坏交通设施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和第四起是同一起事实。其现已知道做错，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魏丽、章译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建胜第3起犯罪行为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的定性无异议。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第4起犯罪事实，张建胜的行为不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理由：⑴根据《刑法》相关规定，破坏交通设施罪中破坏的对象有轨道、桥梁等目标，但被告人张卫东、张建胜均供述，涉案非法开口是张卫东所为，张建胜并没有实施任何破坏行为，其仅仅是在张卫东已开口的地方进行收费；⑵公诉机关依据红河州相关的会议纪要，认为张建胜的行为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法律依据不包括地方的会议纪要；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起、第4起犯罪事实实际是同一起犯罪事实；3.被告人张建胜具有自首、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建胜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7年左右，被告人张卫东与谢某（另案处理）、彭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蒙河高速公路K214路段（河口往蒙自方向）附近私开道口，供走私车辆通过以获取利益。 2.2017年7、8月份，张卫东和黄某（另案处理）合伙在蒙河高速公路K213路段（河口往蒙自方向）附近开通一个反向道口，供走私车辆通过以获取利益，并安排被告人张卫东在反向道口收取“跳口费”，张卫东总共支付张建胜“工资”约2-3万元人民币。 3.2018年2月，为使运输走私货物的货车通过非法道口获取利益，叶某1（另案处理）让被告人张建胜请了几名越南工人在蒙河××Ｋ214（河口往蒙自方向）帮助叶某1将通往高速公路非法道口路上的泥巴刨开。 4.2018年5月26日左右，被告人张卫东提供大西炮并同王某1（已判刑）等人一同改装用于斗殴，亲自驾驶车辆、安排被告人张建胜驾驶车辆接送王某1团伙成员到非法开口附近。钱某（已判刑）受王某1指使到非法××附近××信号××处××路，白某1、普娘博、鲁某（上述三人已判刑）高某、许某、李某4（上述3人另案处理）受王某1指使持刀、枪、大西炮等工具在非法开口附近埋伏。23时许，李某3（已判刑）、赖某（已判刑）肖某（另案处理）一方人员用电筒朝山上照射，发现躲在树后面的王某1后，双方开枪互射，致王某1受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张卫东、张建胜经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刑事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6日，河口县公安局在办理5.31聚众斗殴一案中，发现叶某1出资1800元，由张建胜请了六七名工人将蒙河××公路河口至蒙自K214的非法开口打开，以此收取走私货车的“跳口费”。2018年10月10日，河口县公安局在办理张建胜等人涉嫌破坏交通设施一案过程中，张建胜供述张卫东在蒙河××公路蒙自到河口××××路段非法开口，张卫东安排张建胜在该非法开口处收取“跳口费”。2018年9月28日，河口县公安局在办理专案过程中，经工作发现张卫东有作案嫌疑，随后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张卫东到公安局说明情况。8时许，一名自称张卫东的人到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10月6日下午，河口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张建胜到河口县公安局接受调查，17时许，张建胜到河口县公安局接受调查。2018年8月6日、10月10日，河口县公安局对张建胜等人涉嫌破坏交通设施一案和张卫东涉嫌破坏交通设施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张卫东被河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张建胜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2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河口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卫东执行逮捕，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建胜被逮捕。 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8年9月28日、10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河口县公安局民警在公安局办案区人身安全检查室对张卫东的人身安全进行检查，经查张卫东左手手腕处有一形似“卍”的纹身，未发现张卫东身上有伤，未携带违禁品。张建胜左手手背三角肌处有“十字架”形纹身，左手手肘处有旧伤疤，未携带违禁品。 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蒙河××公路河口至蒙自方向K214路段有两个非法开口，靠近隧道口这个口子是“牛鞭”和秦某开的，旁边还有一个口子（靠近河口方向）是彭某1和张卫东开的，大约10月份这两个口子被路政封堵。封堵后“牛鞭”又和他人在被封堵的两个口子中间开了一个口子，因为“牛鞭”开这个口子彭某1不同意，彭某1便邀约“凤妹子”加入该口子，他带车过口子的时候，曾交钱给“牛鞭”，也给过彭某1，还给过谢某和“凤妹子”，这个口子在2018年2月被路政封堵。2018年2月，张卫东和张建（张建胜）邀约他在K214开口子，张建胜叫了9名工人到开口处施工，他支付了1800元给工人，口子就是他与张卫东在经营。经营中他与张卫东各自带各自的车过口子，他与张卫东互不干涉。彭某1也带车从口子上过，但是不给钱，他不同意就驾驶车辆将口子堵住，后来张卫东在口子对面开了一个口子给空车从张卫东开的这个口子上下，这些货车是从南屏收费站进入高速公路，后从张卫东的口子下去装货，然后又从他们K214口子上高速，他带空车从张卫东开的口子下去，张卫东收他的钱，因为这事，他与张卫东闹翻。后来他开的K214口子被哈尼族人抢了，他就邀约赖某、吴某1等人与哈尼族人抢口子。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在张卫东就是与其他一起在河口农场××河××公路非法开口的人。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份，他经人介绍认识了彭某2（彭斯）。他邀约了李某5一起帮彭斯找秦某和廖军（廖晶）要债。在要债过程中，秦某向他和李某5介绍河口××××队K214“口子”，还说之前是秦某弄开的，后来被叶某1、彭某1等“湖南人”抢了，便向他们提议约人把“口子”抢过来，每天晚上有七八万元的收入，三人商量之后就决定抢“口子”。他邀约了魏某、孟某，李某5邀约了李某6、李某7；李某6邀约了李某8，李某8邀约了钱某、白某2；魏某邀约了戚某、何某等人。他和秦某负责整个过程的策划，他们之间有放哨、蹲守、收费等明确的职责分工。且秦某用自己的猎豹车典当了1万元现金用于购买刀具、枪支和他们的生活开支，他和李某5负责邀约打架的人。刚开始，他们的人数达10多人，后来人员多达二三十余人，其中有多人多次参加聚众斗殴。他们获取非法开口的非法利益后，用于保障参与人员的基本生活日常开支、油费、车某、房租费、住宿费、修车某、受伤人员治疗费等，并按人头、人次发放“工资”。他带领李某5等人为了争夺K214非法开口，与“湖南人”发生多次打架斗殴。打架斗殴过程中。张卫东将曼峨五队变电站旁边的铁皮房租给他们，张卫东还用三菱车送他们到非法口子附近。 在斗殴过程中，张卫东两次拿大西炮给他，第一次是在5月初，在张卫东五队的家中，是张卫东打电话给他去家中拿大西炮，张卫东用一个黑色口袋装了20个左右的大西炮给他，已经改装好，张卫东用打火机点燃一个丢到洗胶池里，声音特别大，张卫东让他拿去炸“湖南人”。第二次是在5月下旬，地点是在曼峨五队养猪场住处，当时在场的人有他、张建胜、张卫东、李某1、李某2，张卫东来到铁皮房问还有没有大西炮，他回答不多了，接着张卫东安排张建胜到县城购买大西炮，张建胜购买了20多个大西炮，他们对大西炮进行改装，就是增加火药的数量，在里面装小颗粒钢珠。还有一次，他与、李某10、李哨、高某、白某1、李某2、普娘博、许某、鲁某从坝洒来到非法道口附近，他们这边拿了三支枪和一些刀，埋伏在山上，后来看见对方拿出手电筒朝山上照射，他被对方找到后，对方向他开枪，他的后背、臀部被打伤，他们下山时扔了大西炮后逃离现场。 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张建胜、张卫东，公安机关对拍照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5.证人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然路”（李某8）约他到河口打工，到河口后认识王某1等人，为了争夺蒙河××Ｋ214路段的非法开口，王某1带领他、李某8等人与“湖南人”进行多次持械打架斗殴。2018年5月26日左右，王某1带着他和普娘博、白某1、李某2、等人到非法开口处的山上埋伏，后与对方发生斗殴，在斗殴中对方使用枪支，王某1等人使用过大西炮，此次打架王某1后背、臀部被打伤。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驾车送他、李某11等人到火车站附近的驾驶员就是张建胜。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下旬，他和鲁某来到河口，并与王某1等其他人住在铁皮房里。当天晚上，王某1让每人拿枪到非法开口附近放哨，之后张卫东驾驶一辆猎豹越野车到铁皮房接他们到非法开口附近的空心砖房放哨。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红河人”说听见枪响了，非法开口处发生打架，8、9时许，张建胜驾驶面包车将他们接回铁皮房。中午13、14时许，他看见张卫东、王某1和几名“红河人”在一起弄大西炮，他们用透明胶布八铁砂裹在大西炮外围，他看了一会儿就休息了。第三天凌晨时分，王某1通知他们“上班”，他们拿着枪、大西炮到山上，是张卫东驾驶越野车送他们去的，到地点后张卫东驾车离开。天快亮的时候，有走私车过货，王某1去收费，赖某骑着摩托车来到现场，并向他开了一枪，在赖某的后面还有好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他们开枪进行还击，李某4拿大西炮炸赖某一伙，这次他身上多次被打伤。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有“申某”（王某1）、“小普”（普娘博）、“阿某1”（李某11）、鲁某、“小牛逼”（李某4）；张卫东就是驾驶猎豹车送他们去放哨的男子；赖某就是开枪将他打伤，骑摩托车的男子，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7.证人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三次斗殴是5月下旬，王某1约他到河口，并在鸡街收费站接到他，到河口后，王某1安排他、高某等人住在铁皮房。当天晚上，王某1通知他们“上班”，他看见张建胜驾驶一辆军绿色的猎豹车停在铁皮房门口，张建胜将他们拉到一个三岔路口，王某1让他、李某1和一个不认识的“哈尼族”人在三岔路口等着，张建胜送其他人到非法开口，过了一会儿，张建胜驾车带上他、李某1、“哈尼族”人到一个空心砖房子里面放哨。天快亮的时候，“哈尼族”人说听到枪响了，半个小时后，接到王某1电话说“有车来接你们，你们先走”。后来张建胜驾驶猎豹车将他们送回铁皮房。 2018年5月底的一天，他、高某、许某等人在坝洒的出租房休息，王某1驾驶一辆越野车带他们到铁皮房，到铁皮房后，王某1打电话叫来张建胜，张建胜驾驶猎豹车送他们到口子附近，王某1安排他到公厕旁边的香蕉地放哨。天快亮的时候，王某1用对讲机叫他到山上的信号塔附近放哨，没过多久，王某1在对讲机里叫他下山，他下山来到公厕附近看见张建胜已经驾驶猎豹车在等着，他、王某1、高某、普娘博等人乘坐张建胜驾驶的车回到坝洒出租房。 在铁皮房里休息的时候，他看见张卫东驾驶越野车来到铁皮房，手里提着一袋大西炮，张卫东、王某1和两三名“红河人”在铁皮房里弄大西炮，拿透明胶布把铁砂裹在大西炮外围，因为房间里有人休息，弄了两个大西炮后，张卫东等人就到外面猪场继续弄大西炮。当晚天黑后，他们去“上班”，并与对方发生斗殴，李某1被铁砂打伤。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拿大西炮到铁皮房的人就是张卫东，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下旬，李某1和“小红”开车来河口，当天中午，全部人在铁皮房里面，他们听见外面有爆炸声，他出去看，看见王某1和张建胜拿着大西炮在弄，他们用透明胶布将一些铁砂包裹在外面，点燃后铁砂会炸开，造成杀伤力，后来他们试验了几个之后，没有大西炮了，张卫东打电话给张建胜，张建胜来后，张卫东让张建胜去买大西炮。然后全部人上了猎豹车，张卫东将车开到岔路口，李某1等人先下车，张卫东继续拉其他人到非法开口处，张卫东驾车离开，他们到山上埋伏。天快亮的时候，看见对方来了两辆车和一辆踏板摩托车，有10多个人，对方朝他们开枪，他们向对方开枪和扔大西炮，王某1被对方打中。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张卫东就是“东某”、张建胜就是“张建”，公安机关对辨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赖某对他们说“要去早一点，不然不好抢口子”，所以第二天下午17时许，赖某骑摩托车先送肖某、王某2两人去山上蹲着，赖某给他们每人一支射钉枪拿着，到了晚上赖某打电话叫他去17队，梁林权驾驶白色小轿车带着他来到了17队。他因为腿不舒服，就向赖某提出在17队篮球场等赖某他们回来。5时许，肖某、王某2坐着赖某的摩托车，他坐梁林权的白色小轿车回酒店。回去了以后肖某说“在山上好像看见对方的人，并向那个人开了一枪，具体打没打到肖某不知道”。 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叶某1打电话说“口子又被哈尼族人抢走了”，他按照叶某1的要求，开车到17队与赖某会合，赖某叫他开车去接李某3、肖某、王某2，接到人后他带着李某3等人又去18队附近与赖某集合，李某3从钓鱼包里拿了一支猎枪，后赖某叫他去十八队看路，他遇到叶某1，因与叶某1不合，于是他就自己开车回去了，赖某等人是怎么和哈尼族人打架的他不知道。 11.云南交投集团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红河管理处、锁河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蒙自至河口高速公路K78+760至K220+019上、下行线由云南交投集团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红河管理处负责征费及管养，产权属于：云南省交通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行线K213+000至K214+00处辖区正常使用路段。隔离栏和护栏等是高速公路重要的安全设施，对于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安全通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保证高速公路的封闭性。遭到破坏后会造成道路运营安全隐患，甚至引发重大交通事故。 12.云南交投集团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红河管理处出具的蒙自至河口高速公路××线××路段交通安全设施被损修复记录材料，证实2016年5月20日至2018年9月25日，蒙自至河口高速公路××线××路段的波形护栏立柱、25号砼防撞护栏等交通设施被损坏后进行修复的情况。 13.河口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卫东在河口县公安局侦破王某1、叶某1两个涉黑犯罪团伙案件的过程中，提供了重要线索，系重大立功。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张卫东处扣押猎豹牌车辆一辆（车辆型号：CJY6421A，发动机号：4G54） 15.云南省河口县人民法院（1997）河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7年2月18日，河口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张卫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16.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卫东、张建胜的出生日期等户籍情况，案发时，被告人张卫东、张建胜均系成年人。张建胜无犯罪前科。 17.被告人张卫东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年初，他与彭某1、谢某等五人合伙在蒙河××Ｋ214路段开了一个口子，彭某1、谢某各占六成左右的股份，另外两人占三成，他占一成的股份，非法道口所涉及的土地是丁红云，这块土地是他与土地主人谈妥的，当时谈成每个月给4000-5000元。这个口子是在秦某所开口子的旁边开的，他与彭某1等人经营口子几个月后，彭某1、谢某给过他几次钱，分别是1000元、2000元，因为在口子上过车分配利益不均，他退出经营该口子。后来因为叶某1从彭某1这个口子上过车要收双倍的钱，叶某1不服气，叶某1让路政人员将彭某1的这个口子封堵，叶某1在旁边开了一个口子。2018年3月5日，叶某1一方与彭某1一方相约打架，他通知公安机关，但是最终双方没有打起来，还合在一起共同经营该口子。后来秦某一伙人与叶某1、彭某1等人抢口子，叶某1又邀约吴某1、赖某等人入伙与秦某一伙人对抗。叶某1一方与秦某一方因为争抢口子，发生多次打架，都用上枪。他看见过一两次，因为害怕，没有靠太近。他看见的人有彭某1，（华侨）李某12、叶某1、（阿某2）吴某1、（军奶）荣某、（阿三）邹某，彭某1拿手枪，李某12拿散弹枪。还有一次是荣某在河口××××组织十多个人，清一色穿黑色，荣某站在前面，他们刚走到河口××××队口子，对方枪一响，荣某等人就跑了。 2017年7、8月，他与彭某1闹翻后，他与彭某1手下一个叫“猩猩”（黄某）的湖南人，合伙在河口××××队开口对面弄了一个反向开口，口子是从十八队的高速路桥下经过。当时修建蒙河××公路时，施工方在桥下修了一条便道能让施工车辆正常行驶，经过高速路桥下后绕入对面的高速路一方是一个天然的开口，只需要把对面高速路的隔离栏拆下就能正常过车，然后他与黄某一起找人将这个开口打开，他们一起在这个口子过车大约3个月，他就退出了。这个口子可以让拉运走私货物的空车从南屏收费站进入，然后往河口收费站方向行驶，来到十八队对面高速路的跳口，从这里空车下了以后，再装走私货物从十八队的开口进入高速路。每辆空车从口子过要收300-500元的跳口费。 他在蒙河××公路18队蒙自至河口方向非法开了一个口子，专门给空车从他开的口子下去。面包车收取100元，依维柯收取200元，130货车收取300元，平板车收取400元，四桥车收取500元。这个口子是2017年下半年开的，他开这个口子的时候张建胜是帮他看口子，他负责发工资给张建胜，每去一次给300-400元不等的费用。 2018年4月份，经张建胜介绍他认识王某1。一天晚上，王某1打电话让他送人，他让王某1联系张建胜，后来张建胜帮王某1送人。有一次王某1说有一辆猎豹车，1万元卖给他，他同意后，与张建胜到北山农业银行给王某1汇款，当时在ATM机上汇款，有几张钱无法识别，所以只汇款9000元。 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石宝”就是叶某1，彭政系彭某1，华侨系李某12，军奶系荣某，阿三系邹某，阿某2系吴某1，秦某，叶某2系王某1，普成噶、普娘博、李某10、李某8就是王某1叫来与叶某1一伙抢口子的人。漆枫林是帮叶某1看路的人，吴某2是帮吴某1做事和打架的人，郑某是帮叶某1做事的人。 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张卫东带领公安民警对丢弃枪支包装袋（蓝色蛇皮口袋）的地点：河口县326国道洞坪19队入口进行指认；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张卫东带领公安民警对其在蒙河××公路十八队蒙自到河口方向开的口子，蒙河高速K213、K214附近（货车就从这个反口下高速，他安排张建胜在此处看口子）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18.被告人张建胜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张卫东让他到蒙河××Ｋ213（蒙自往河口方向）守口子收费。走私车多的时候张卫东一天给他500元，少的时候一天给他300元。刚开始是张卫东通知他“上班”，他就去“上班”，后来张卫东将他的电话号码给带车的小马仔后，小马仔直接联系他。这个口子过的车一般都是空车，这些车是从南屏收费站拿了收费卡后从高速下来河口县的码头装货，装好后又从蒙自方向的非法开口上高速把走私货物运输出去。装货的车有：130货车、依维柯，面包车。这些车经过张卫东的非法开口时，载货量大的车收300元一辆，载货量小的收200元一辆。“生意”好的时候张卫东每个月给他的“工资”是5000-6000元，不好的时候也有3000元。他一般在口子收了钱后就交给张卫东，张卫东当面将当天的“工资”结清给他。 2018年2月，叶某1打电话给他说“河口××××队非法开口处有人倒土，你找几名越南人来将土刨开，路平整好”。接着，他到洞坪××了××、7名背香蕉的越南人给叶某1。 2018年5月的一天，张卫东打电话给他，让他驾驶张卫东的车帮“叶某2”（王某1）送人，他驾车到五队猪场铁皮房接到王某1等7、8人，他看见这些人拿了手电筒、枪，他们将人送到岔二十队路口附近，王某1等人下车到非法开口收费。还有一次也是5月的一天凌晨，王某1打电话让他送两人到河口火车站坐火车，一开始他不想去，后来张卫东也打电话给他说“你去送人，给你200元的工钱”，最后他去了。 2018年5月的一天，张卫东打电话说“和我一起去银行汇钱给王某1，”，他到张卫东家看到张卫东拿了1万元的现金，两人来到北山农业银行ATM机上操作，由于部分钱机器无法识别，最后只汇了9000元。这些钱是购买王某1的猎豹越野车。 2018年5月的一天，张卫东打电话让他购买200元的“大西炮”，他到河口新华书店旁边的烟花爆竹专卖店购买了40个大西炮，张卫东让他将大西炮送到曼峨五队养猪场附近，他把大西炮交给张卫东，张卫东、王某1和另外几人在改装大西炮，也就是将几个大西炮合并在一个大西炮里。 经照片混合辨认，他辨认出石宝系叶某1，叶某2系王某1，孟某就是王某1向张卫东要枪时在一起的人，秦某。 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张建胜带领公安民警对叶某1让他找越南人刨开高速公路开口的位置：蒙河××Ｋ214+150M；对自己帮张卫东收取“过路费”的地点：蒙河××公路河口至蒙自方向洞坪1号隧道口高速公路大桥下方；张卫东经营的“反口”位置：蒙河××公路蒙自至河口方向洞××隧道口进行指认；2018年12月29日，张建胜带领民警对自己购买大西炮的地点：河口县新华书店旁陈记烟花爆竹专卖店；将大西炮交给张卫东的地点：河口县坝洒农场曼峨5队养猪场进行指认。公安机关对指认过程予以拍照固定。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及表现形式均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卫东伙同他人或单独在高速公路上开设非法道口供走私车辆通过而获利，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被告人张卫东提供大西炮、接送王某1一方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与叶某1一方黑社会性质组织人员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被告人张卫东的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聚众斗殴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建胜帮助他人管理、使用非法道口以及帮助他人请工人修缮通往非法开口的道路，以便于车辆出入非法道口，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危险，被告人张建胜的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被告人张卫东、张建胜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卫东为公安机关侦破王某1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和叶某1等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提供重要线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卫东擅自破坏交通设施，指使张建胜管理非法道口，共同牟利，在破坏交通设施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张建胜接受张卫东安排、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张卫东提供作案工具、接送斗殴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卫东聚众斗殴罪的量刑建议，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卫东、张建胜破坏交通设施罪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建胜的供述和王某1、李某1、李某2等的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卫东明知王某1一方与叶某1一方为争抢K214非法开口发生斗殴，仍积极为王某1一方提供大西炮、并接送王某1一方人员到斗殴现场，故张卫东辩称“其没有提供工具和接送斗殴人员”的辩解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张卫东、张建胜的供述和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张卫东开设的反向道口位于蒙河××××附近，且仅有一个，张建胜获得的报酬是每天300-500元，共计获得2-3万元报酬，公诉机关对其予以两次指控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故张建胜辩称“起诉指控第2起与第4起系同一犯罪事实”的辩解成立。被告人张建胜虽没有参与实际破坏相关交通设施，但其明知在密闭的高速公路存在非法开口对过往车辆足以发生倾覆、毁坏危险，仍积极帮助张卫东进行放车、收费行为，被告人张建胜的行为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故辩护人魏丽、章译文提出的“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建胜第2起犯罪不构成破坏交通设施罪；建议对张建胜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猎豹牌车辆一辆（车辆型号：CJY6421A，发动机号：4G54），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卫东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张建胜犯破坏交通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 二、从被告人张卫东处扣押的猎豹牌车辆一辆，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云霞 审 判 员  罗惠香 人民陪审员  胡军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陶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