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刑初979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芳，女，汉族，高中毕业，住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2月1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7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南阳市公安局仲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薛荣亮，河南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9）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芳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芳及其辩护人薛荣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李金芳以种植月季为由先后三次向被害人杨某借款25万元。2017年6月份，被告人李金芳继续借款时应被害人杨某提供抵押的要求，持豫(2017）南阳市不动产权第Z0001026号不动产权证书作抵押，分两次骗取被害人杨某借款共计15万元。经物证鉴定，该不动产权证书上加盖的“南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印文与调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7年9月份，被告人李金芳以南阳市举办月季洲际大会、其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签订月季供应合同、需要合作投资订购月季、承诺将签订的合同变更成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由，将伪造的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签订的供应月季合同交给该公司，骗取该公司负责人董某信任，诈骗该公司200万元。经物证鉴定，上述合同上加盖的“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印文与提取的“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李金芳的供述;2.被害人杨某等人的陈述;3.证人范某等人的证言;4.物证鉴定意见;5.人口基本信息表、银行交易记录、抓获经过等;6.月季供应合同;7.银行转账记录。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金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提请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间判处。被告人李金芳辩称，和杨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和董某之间是三方协议关系,不应认定为诈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金芳与被害人杨某发生借贷关系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7月5日，共计40万元，而被告人李金芳提供假证的时间是2017年10月，提供假证后没有借到一分钱。2.被告人李金芳借款40万元后，还款8次共计15.3万元，尚欠24.7万元。3.被告人李金芳和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是经济纠纷，应通过清算和审计的方法解决。4.被告人李金芳伪造“南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应承担刑事责任；没有伪造“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印章。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金芳2016年与被害人杨某认识后，以种植月季为由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向被害人杨某借款10万元、2016年10月20日借款10万元，2017年1月6日借款5万元，三次共计借款25万元；2017年06月，被告人李金芳再次向被害人杨某借钱时，被害人杨某要求被告人李金芳用财产抵押，被告人李金芳用豫(2017)南阳市不动产权第Z0001026号不动产权证书作抵押，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借款10万元、2017年7月5日借款5万元，两次共计借款15万元。被告人李金芳共计向被害人杨某借款五次，借款金额40万元。被害人杨某发现被骗后追要该款时，被告人李金芳于2017年12月11日退款10万元。经物证鉴定，该不动产权证书上加盖的“南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印文与调取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7年9月份，被告人李金芳以南阳市举办月季洲际大会、其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签订月季供应合同、需要合作投资订购月季、承诺将签订的合同变更成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由，将伪造的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签订的供应月季合同交给该公司，骗取该公司负责人董某信任，诈骗该公司200万元。经物证鉴定，上述合同上加盖的“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印文与提取的“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物证(1）身份信息表及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李金芳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金芳系抓获到案。(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金芳在南阳市天山路三杰5号公寓，景山小区1幢1单元201室的房产于2017年9月21日被查封，查封期限3年。(4）借据及转账凭证和记录，证实从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7月5日，被告人李金芳共向被害人杨某借款40万元。(5）抵押授权书，证实被告人李金芳于2017年6月30日将宛城区天山路三杰景山小区1幢1单元201室的房产抵押给被害人杨某。(6）不动产权证书（假），证实被告人李金芳联系办证人伪造不动产权证书。(7）花卉苗木购销合同，证实2017年2月16日南阳市龙艺月季种植有限公司以韩基朝的名义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签订月季供应合同；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李金芳伪造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签订月季供应合同。(8）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20日、2018年3月28日，被害人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别通过赵宏亮、李炬擎账户向被告人李金芳转账人民币150万元和50万元。(9）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社会事业局关于调整内部工作分工的意见，证实范某2016年10月份调离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10）关于启用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综合办公室等印章的通知，证实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印章2014年5月12日启用。2.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李金芳伪造“南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4113030005192”印章及“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印章。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6年9月份，其通过朋友刘旭冉认识被告人李金芳，被告人李金芳以种植月季为由，于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1月6日分三次共计向其借款25万元。第四次被告人李金芳又要向其借钱，其要求被告人李金芳用财物抵押，被告人李金芳就将一套天山路三杰景山小区的不动产权证书抵押给其，其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2017年07月05日，借给被告人李金芳10万、5万，共计15万。被告人李金芳先后分五次共计骗取其借款40万元，后其发现不动产证书是假的后，到房管局查该房产的房产证，才知道该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两次。发现不动产权证书是假的后，被告人李金芳害怕了，才还给其10万元，剩下的30万元至今未还。4．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南阳市龙艺月季种植有限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开始法定代表人是其，其与被告人李金芳离婚后，2018年法定代表人变更成被告人李金芳的兄弟了。刚开始的时候，公章是其保管的，后来是被告人李金芳保管并使用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情况，其不知道。其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在2015年签订过一次合同，是被告人李金芳运作的这件事。(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初，其通过南阳的大学同学张某和他朋友熊安来认识了南阳市龙艺月季种植公司的李金芳，当时被告人李金芳说她自己有两个月季种植园，一个是龙艺月季种植公司，一个是鹏翔月季种植园，还说她与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签订的有月季供应合同，标的额六千多万元人民币，她自己实力有限，资金有困难，必须找一家公司合作。经过协商，合同换成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然后由该公司投资订购月季，作为给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供应月季的公司。具体订购哪里的月季由被告人李金芳负责，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只是出资。然后就与被告人李金芳之间签订了壹份协议，签订这份协议之前，其和被告人李金芳一起到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当时去签订合同的有孙某，但是被告人李金芳没有让孙某进办公室，被告人李金芳自己拿着合同进入办公室变更的合同。合同变更后，被告人李金芳就催着付款，说是急着订购月季的，还出具了她与南阳市宛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周广平签订的月季采购合同。周广平带着其、张某、熊安来、李金芳考察了周广平的几个月季种植基地。考察回来后，就给被告人李金芳汇款150万元。后来被告人李金芳和周广平说是种植成本增加，要交地租，催要追加资金，于是在2018年3月底，又给被告人李金芳汇款50万元。汇款后，没有一点进展。与被告人李金芳联系，她说领导换了，一直在协调。后来听说她被关押了。(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时，其通过朋友熊安来认识了李金芳，李金芳说示范区需要的月季数量大，自己种植的月季不够供应，还需要从外面订购月季来供应园区，自己的资金不够，需要找人投入资金进行合作。我想着这确实是件好事，就给我同学董某说了，董某说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要求将合同变更成尚柳公司与示范区的合同。2017年9月份，尚柳公司董事长孙某和董某到南阳来变更合同，其和熊安来、董某三人在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旁边的酒店房间等着，孙某和李金芳两人到示范区去变更合同。2017年9月底，董某到南阳和李金芳签订壹份合作协议，其与熊安来作为见证人也在上面签的有字。后来听董某说李金芳给他们的那份合同是假的。(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22日上午其和董某到了南阳见到了李金芳，在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旁边的一个酒店里打印了花卉苗木购销合同，模板是李金芳提供的，先加盖了其公司的印章，其就在合同上面加盖了印章，其他什么内容都没有填写。下午和李金芳等几个人一起到了南阳市的一栋政府办公楼里，董某和李金芳带的人在院内车上等候，其和李金芳上楼，李金芳说负责这个事情的农村工作办公室的领导为了安全，不愿和其直接接触，让其在隔壁办公室等候，她去签合同盖章。然后其就在一间办公室等着，李金芳拿着其加盖了印章的合同进了一间办公室，没有挂牌子，其也不知道是什么办公室，李金芳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后出来，李金芳拿着加盖了“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印章和“范某”签字的合同出来了，内容也已经填写完毕，李金芳出来就将叁份合同交给其了，李金芳还比较兴奋的说领导又给增加了部分供应量，还是三份合同，但是总金额增加为6798万元。合同签订后，分两次给李金芳汇款200万元。(5）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3月到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工作，2016年10月调离该办公室，到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对外就使用一枚行政章，名称就是“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这枚印章是2014年5月示范区统一换用的印章，之前名称叫“南阳新区农村工作办公室”。该枚印章启用后，都是办公室负责人保管并使用。平时本部门日常业务可以加盖印章，需要请示的事项，请示后加盖。李金芳在2015年4月份，举办南阳月季展的时候，市林业局一个领导介绍李金芳供应过一次月季苗，也就大几千棵。领导通知其与李金芳联系，其与李芳签订壹份合同，上面加盖的就是“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的印章。与李金芳就这一次合作。之后就没有与李金芳合作过。2016年10月其就离开农办了。这个时间其就不在农办上班了，李金芳肯定找不到其。后来这叁份合同上“范某”的签名都不是其的签名，2017年9月22日，其已经离开农办了，就不可能再以农办名义签订合同了，况且是政府单位，采购是5万元以上的就必须通过招投标，以政府采购来完成，上面显示这么大数额标的，肯定不可能。还有就是关于月季洲际大会建设任务，2017年11月份，市政府才交给示范区，2018年1月份示范区才通过招投标，施工企业才正式入驻，月季园内所需的月季及苗木全部都是由施工方自行采购。4.被告人李金芳供述，证实其通过非正规渠道办理的不动产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不动产证书及合同、印章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金芳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伪造印章、双方之间系经济纠纷、借款后已支付部分借款因此不是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明，被告人李金芳利用伪造的加盖“南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印章的豫(2017)南阳市不动产权第Z0001026号不动产权证书诈骗被害人杨某15万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份借款25万元，因为借款时没有诈骗的故意及非法占有的目的，应视为民间借贷纠纷，可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利用伪造的加盖“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农村工作办公室”印章的合同诈骗被害单位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0万元，被害人杨某发现被骗后追要该款时，被告人李金芳于2017年12月11日退款10万元。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公民合法财产权益，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金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人民币。（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30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金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继芬人民币5万元、被害单位洛阳尚柳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谢文军审判员  曹聚改审判员  贾 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