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穗财，女，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系陈朝治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中久，浙江左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虞炎，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系陈朝治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明辉，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屏南县。 上诉人李穗财、陈虞炎因与莫明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穗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中久、上诉人陈虞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莫明辉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穗财、陈虞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肇事者莫明辉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进行刑事侦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两者的责任形式、法律依据、归责原则、认定主体都不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在2003年6月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中指出：“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不能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简单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分担”。其他鉴定文书，法庭也应当注意其合理性。本案造成两人死亡，肇事者莫明辉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调查结果和结论才是民事赔偿与否的真正依据。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莫明辉所驾驶摩托车6年末年检，属于报废车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报废车辆不允许上路行驶；莫明辉的违法行为是陈朝治死亡的直接原因；莫明辉还存在驾驶车辆超载、忽视观察、超速行驶等过错，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即使依据本案的责任认定，本案的判决也存在重大纰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两车没有直接发生碰撞，是被害人和肇事车辆直接发生碰撞，若是，则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 莫明辉未作答辩。 李穗财、陈虞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莫明辉赔偿李穗财、陈虞炎合计947300.5元，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720286元、2.住宿费3000元、3.交通费3000元、4.丧葬费121014.5元（5261.5元/月×23月）、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8日16时20分许，陈朝治无证驾驶无牌二轮轻便摩托车（后载张小梅）从屏南县屏城乡溪坪炸石场往屏南城关方向行使，途经202省道犀山线197ＫＭ＋480Ｍ处土名“虾型桥”路段，通过弯道时，驾驶车辆失控致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道路左侧车道侧翻，致使车上人员与对向莫明辉驾驶的闽Ａ×××××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陈朝治、张小梅二人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当事人陈朝治未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弯道时车辆失控向右侧翻，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2.当事人陈朝治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当事人莫明辉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4.当事人莫明辉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分析为：1.当事人陈朝治未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2.当事人陈朝治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弯道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执勤民警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执勤民警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据此对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为：陈朝治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莫明辉不负本起事故责任；张小梅不负本起事故责任。 李穗财、陈虞炎因不服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屏公交认字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申请。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10月7日作出宁公交复字[2015]第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李穗财、陈虞炎向福建省公安厅申请复核，福建省公安厅于2016年4月2日作出的闽公（信）复核字[2016]6号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认定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决定维持宁德市公安局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 莫明辉对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李穗财对莫明辉提供的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宁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宁公交复字[2015]第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福建省公安厅作出的闽公（信）复核字[2016]6号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另认定：陈朝治系李穗财、陈虞炎的儿子。 一审法院认为，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当事人陈朝治未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弯道时车辆失控向右侧翻，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2.当事人陈朝治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当事人莫明辉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4.当事人莫明辉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分析为：1.当事人陈朝治未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2.当事人陈朝治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弯道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执勤民警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执勤民警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据此对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为：陈朝治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莫明辉不负本起事故责任；张小梅不负本起事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又经宁德市公安局、福建省公安厅两级信访复核，均认为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维持。尚无证据证明莫明辉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有操作不当的行为，也没有与本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违法过错行为。故对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陈朝治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莫明辉不负本事故责任。李穗财、陈虞炎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穗财、陈虞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73元，由原告李穗财、陈虞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经李穗财、陈虞炎申请，本院通知了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王淩思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王凌思就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对事故车辆的灯光性能、转向性能、制动性能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2015）车检字第B258号《司法检验报告书》的过程、依据等接受了本院及当事人的质询。 李穗财、陈虞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认为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有遗漏，其主张事实是车辆失控向右侧翻之后，陈朝治和张小梅摔倒在路上，处于脱离车辆状态，人车分离，莫明辉车辆驶过来没有进行刹车，发生碰撞。李穗财、陈虞炎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李穗财、陈虞炎主张莫明辉对陈朝治的死亡负直接责任，应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947300.5元，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李穗财、陈虞炎应对其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系相关交通事故的职能管理部门，其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所作出的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系依职权所作，且经宁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又经宁德市公安局、福建省公安厅两级信访复核，均认为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维持。而李穗财、陈虞炎主张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原因、经过及结论错误，其对此未予举证，故本院对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根据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确认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1.当事人陈朝治未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弯道时车辆失控向右侧翻，是造成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2.当事人陈朝治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当事人莫明辉驾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4.当事人莫明辉驾驶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分析为：1.当事人陈朝治未持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2.当事人陈朝治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弯道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执勤民警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执勤民警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据此对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为：陈朝治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莫明辉不负本起事故责任；张小梅不负本起事故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虽然莫明辉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但因其所驾驶车辆闽Ａ×××××号二轮摩托车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违反了自身的法定义务，故仍应由其在应当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陈朝治和张小梅二人死亡，故莫明辉应赔偿李穗财、陈虞炎的陈朝治死亡赔偿金为11000元÷2＝55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李穗财、陈虞炎上诉主张莫明辉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涉及刑事犯罪，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根据屏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屏公交认字［2015］第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相关事故勘验、鉴定等证据，应确认莫明辉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负事故责任，但因莫明辉所驾驶车辆闽Ａ×××××号二轮摩托车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违反了自身的法定义务，莫明辉应赔偿李穗财、陈虞炎的陈朝治死亡赔偿金55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莫明辉对所驾驶车辆闽Ａ×××××号二轮摩托车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未予认定，系属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莫明辉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 二、莫明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穗财、陈虞炎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元； 三、驳回李穗财、陈虞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3元，由上诉人李穗财、陈虞炎负担13223元，被上诉人莫明辉负担5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由上诉人李穗财、陈虞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用按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林 斌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玉莲 书记员  蔡薇薇 申请执行期限提示： 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