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28刑初194号公诉机关富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应达，男，1949年3月1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富宁县人，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云锋，男，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富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应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秀秀、助理检察员陶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应达及其指定辩护人黄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应达因怀疑被害人张应祥（系张应达的亲哥）之前到富宁县木兄坪村民委向村干部反映其偷牛和私藏枪支，遂对张某4怀恨在心。2017年12月4日12时许，张应达发现张某4在自己家的牛栏里面清理牛粪，便乘张某4从牛栏出来往张某4家房屋后行走的过程中，手持木棍躲藏在张某4家房屋后的转角处，待张某4到达转角处时，张应达用手中的木棍击打张某4的头部致其受伤倒地，继续持木棍击打张某4的头部致其死亡。后张应达主动向村委会干部投案，并一直在家中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用木棒击打张某4致其死亡的事实。经富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张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应达患脑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应达持木棒击打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应达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应达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应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与被害人之前有过矛盾，被害人因在事前到村委会向村干部反映被告人偷牛和私藏枪支，导致被告人对被害人心中产生怨念，被告人用木棍击打被害人头部，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目的仅是为了泄愤，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系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精神病人，在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四、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无任何违法犯罪前科，且年事已高，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应达因怀疑被害人张应祥（系张应达的哥哥）曾经到富宁县木兄坪村民委向村委会干部告发其具有偷牛和私藏枪支的行为，便对张某4怀恨在心。2017年12月4日12时许，被告人张应达在饮酒后发现张某4在自家的牛栏里清理牛粪，便手持木棍躲在张某4家房屋后的转角处，待张某4从牛栏出来往张某4家房屋后行走至该转角处时，张应达持手中的木棍击打张某4的头部致张某4受伤倒地，后又继续持木棍击打张某4的头部致张某4死亡。案发后，张应达主动向村委会干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富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应达患脑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系张某3于2017年12月4日12时41分电话报案至富宁县公安局木央派出所称：木兄坪村民委木斗郎小组的一个村民打电话跟其说木斗郎小组的张应祥被同村的张应达打伤了，该村民委托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审查，富宁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7年12月4日，富宁县公安局民警前往木央镇木兄坪村民委木斗郎小组开展侦查工作，发现张应达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12月4日23时许，将被告人张应达从其家中传唤至富宁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经对被告人张应达进行人身检查，身体无受伤情况，其自述头昏，有精神病发作类似症状，有精神病史。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4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固定证据。现场位于富宁县木兄坪村民委木斗郎小组张某4家南侧排水沟内。张某4家南侧排水沟沟宽为31cm，沟深为20cm，距张某4家后侧西墙外缘110cm处的排水沟上方用一块长木板盖着，木板东侧边上有衣物，西南侧26cm处见有衣物，移开木板见有衣物，移开衣物见有砖头，移开砖头见有血泊，血泊范围为23cm×100cm；血泊处北侧张某4家房屋外墙墙面上见有抛甩血迹；血泊处南侧为一个圆形蓄水池，水池高为100cm，直径为380cm，血泊处南侧水池壁面上见有喷溅血迹。张某4家房屋南侧630cm处有一堆砖头，砖头上靠放有一根木棒，木棒长90.2cm，一端的直径为4.5cm另一端的直径为3.3cm，木棒上沾附有可疑血迹。血泊西南侧120cm处有一具男尸，尸体上头部以下用一床棉絮盖着，下方用一张黄底花纹的毛毯垫着，尸体头部用一件白色长袖衬衣盖着。尸体头西南脚东北，呈仰卧位。对现场周围进行仔细勘查未发现其它痕迹物证。其余未见异常。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应达辨认出其打张某4的地点、打小孩的地点、丢弃木棒的地点；辨认出其用来打人的木棒；辨认出被害人张某4。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害人张某4。证人张某1辨认出其找回来的木棒。证人熊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应达。5、接受证据清单、文山州人民医院病情证明，证实2017年12月4曰，民警接受张某5提交的文山州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出院证明等材料。2017年6月6日至6月17日，被告人张应达到文山州人民医院精神三病区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酒精性精神和行为障碍。6、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照片，证实张某4的尸体损伤情况，主要损伤部位为头部。7、伤情照片，证实张根涛的耳廓及耳后受伤的事实。8、富公司鉴(2017)09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张某4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9、富公司鉴(2017)098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现场提取的木棒的棒头上的血迹、现场水沟内提取的血迹、现场墙壁上提取的抛甩状血迹、现场水池外壁上提取的喷溅状血迹是人类血，其DNA分型与张某4的DNA分型相同，应为张某4所留。②张某4的DNA分型与张某6的DNA分型在DSSll79等15个位点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具有亲缘关系。③现场提取的木棒的棒端握把处未检出DNA扩增产物，无法进行比对。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10、（文）公（司）鉴化字(2017)462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材的张某4胃及胃内容物、肝组织均未检见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等毒物成分。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11、鉴定聘请书、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张应达患脑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为酒后作案，作案时未受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12、情况说明，证实①被告人张应达到案后，经技术人员对其作案时所穿衣服进行初检，未发现粘附有可疑血迹，故未提取衣物送检。②经法医对张根涛的伤情进行检验，右耳后见0.3cm×0.1cm片状擦伤痕，达不到轻微伤鉴定标准，不具备鉴定条件。③因张某2外出广东务工，无法联系，未能补充张某2对被告人张应达进行辨认。④富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黄某2、何某于2017年12月4日在木斗郎小组张某4家中用采血针及滤纸提取张某6的手指末梢血样一份，做亲缘关系比对。13、视听资料(光盘8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张应达的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无刑讯逼供的情形。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4日12时许，其在自家新房子二楼修窗帘时看见张应达用木棒将张某4打倒在地，击打了两三下，其赶到现场时张应达已经不在，发现张某4头顶部受伤、口鼻流血的事实。15、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4日12时许，其带着孙子在张某4家门口和张某4的孙子玩的时候，张应达拿着一根木棒从张某4家旁边出来，用木棒打了张某4的孙子肩膀一棒。后其听见孙子张某2喊“张某4被张应达打倒在房子后面”，其就过去看，发现张某4躺在拐角处，身上和头上流血，其和张某2还抱住张某4的头，后其回家换衣服洗手上山做工。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4日13时许，其听张自林说其父亲张应达打了张某4，其赶到现场后张应达也走回现场，张某4躺在地上头部流血，其拿毛巾包住张某4的头，并打电话叫村主任张某3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其去把张应达打人的木棍找回来放在张某4家旁的砖堆处。张应达因患精神病去文山精神病医院治疗过的事实。17、证人张某3、杨某2、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4日12时许，张某3接到张某1的电话称其父亲张应达将张某4打死了，让张某3帮报警。张某3报警后就和杨某2、李某一起赶往木斗郎小组，在木斗郎村外遇到张应达提着一根木棒，并称“我打死人了，来找你们报案”，后三人让张应达在村外丫口等。三人到现场查看时，见张某5把张应达带到现场，后又带回家。18、证人王某、黄某1的证言，证实张应达在监室内会出现不正常的现象。19、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应达的体貌特征及自然身份情况，案发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20、被告人张应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4日12时许，其酒后以张某4曾经告发过其为由，在张某4家旁边持木棒击打张某4的头部四棒，将张某4达打倒在地后，又打了张某4的孙子张根涛的右边肩膀一棒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应达持木棒击打被害人张某4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张某4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亲属间的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应达患脑器质性疾病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应达酒后因怀疑被害人曾向村委会干部告发其具有偷牛和私藏枪支的行为而手持木棒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致被害人死亡，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村委会干部均能证实被害人从某到过村委告发被告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应认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应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四日起至二0二四年六月十二日止，已扣减其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五日至二0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被羁押的一百四十四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农文单审 判 员  王征强人民陪审员  凌丽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