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35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李某某，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利川市。辩护人赵瑞生，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王某，男，199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辩护人林兆雄，上海凯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27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赵瑞生、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林兆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7月，被告人李某某、王某与左孝俊、余春梅(均已判刑)等人经预谋，由左孝俊伺机寻找购买六合彩下注的人员，余春梅与王某、李某某等人扮演下注买六合彩的买家，通过调包下注资金的方式，取得财物。具体如下：2018年6月，左孝俊在本区洞泾镇同盛路XXX号找到同意帮忙下注的被害人彭某某，被告人李某某与左孝俊等人与对方谈好六合彩下注规则等，李某某与左孝俊、余春梅参与出资。2018年7月7日，被告人王某与余春梅等人驾车至被害人彭某某经营的足浴店，余春梅等人等候在车内，王某跟随被害人彭某某至足浴店查验余春梅等人提供的8万元下注资金，验钞完毕，王某将上述钱款从足浴店带出至余春梅所在的车内，王某、余春梅等人趁机用空白单据将包内钱款调包，将包上锁后交由被害人彭某某，王某至被害人彭某某经营的足浴店等候开奖。当晚，此次由被害人彭某某垫资向他人下注购买人民币8万元六合彩下注押中，被害人彭某某将包退还给王某，后经核算，被害人彭某某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余春梅等人人民币2万元，由余春梅、左孝俊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等人分赃。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与左孝俊、余春梅参与出资，被告人王某、李某某与余春梅等人驾车再次至被害人彭某某处，李某某提前下车，王某与余春梅通过上述同样手法调包，李某某参与选定下注号码，此次由被害人彭某某垫资向他人下注购买人民币9万元六合彩而未中奖，余春梅通知王某离开，后余春梅等人将被害人彭某某微信拉黑。2019年3月27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浦西万达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4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湖北省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铁路小区三巷8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左孝俊、余春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拎包照片、收据照片，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二人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某某、王某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只是因出资分得了2,000元，没有现场参与诈骗，不是主犯。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只是出资，没有具体实施诈骗，主观恶性较小，作用亦相对较小；被告人李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表示其只是按照余春梅的要求验钞、选号码、等候开奖，其事后才知道余春梅等人调包实施诈骗，其也不可能是主犯。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王某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7月，被告人李某某、王某与左孝俊、余春梅(均已判刑)等人经预谋，由左孝俊伺机寻找帮忙购买六合彩下注的人员，由余春梅与王某、李某某等人扮演下注买六合彩的买家，通过调包下注资金的方式，骗取财物。具体如下：2018年6月，左孝俊在本区洞泾镇同盛路XXX号找到同意帮忙下注的被害人彭某某，被告人李某某与左孝俊等人与对方谈好六合彩下注规则，李某某、左孝俊、余春梅参与出资。2018年7月7日，被告人王某与余春梅等人驾车至被害人彭某某经营的足浴店，余春梅等人等候在车内，王某跟随被害人彭某某至足浴店查验由李某某、左孝俊、余春梅等人提供的8万元下注资金，彭某某验钞完毕后，王某将上述钱款从足浴店带出至余春梅所在的车内，余春梅等人趁机用空白单据将包内钱款调包，并将包上锁后交由被害人彭某某保管。彭某某帮忙下注购买六合彩，王某在彭某某处等候开奖。当晚，该次下注购买的人民币8万元六合彩押中，被害人彭某某遂将上述上锁的包退还给王某，并支付给余春梅等人奖金人民币2万元，由余春梅、左孝俊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等人分赃。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与左孝俊、余春梅参与出资，被告人王某、李某某与余春梅等人驾车再次至被害人彭某某处，李某某提前下车，王某与余春梅通过上述同样手法调包下注资金，李某某参与选定下注号码。此次由被害人彭某某帮忙下注购买的人民币9万元六合彩未中奖，余春梅遂通知王某离开，被害人彭某某打开皮包检查时，发现皮包内现金已被调换为白纸。2019年3月27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底一个男顾客(微信昵称香烟)到其经营的洞泾镇同盛路XXX号足浴店洗脚，二人添加了微信，男顾客向其推荐了微信“涌山三棵树”并称这个人有渠道买六合彩，因为他们不想资金转来转去，表示可以把现金压在其这里，让其帮忙转账操作，如果中奖了，其会有百分之二提成可以拿，其就同意了。7月5日，“香烟”等人还和其一起去打六合彩的地方看看。7月7日，“陈姐”叫其到车上，点了10万元钱放在一个提包里上锁，意思以10万元买一单六合彩，让其把包保管在店里，“陈姐”还派了一个人在店里等开奖。其就把“陈姐”发给其的六合彩号码转发给“涌山三棵树”。当天“陈姐”买的单子中了137,760元，除去本金，净赚39,183元，其拿了2,000元提成，给了陈姐37,183元，陈姐把包也拿走了。7月10日19时许，陈姐又来了，同样方法点了12万元现金，放进提包并上车上了锁后给了其，之后把要买的六合彩号码发给其，其又发给“涌山三棵树”，“陈姐”还是派了个人在其店外守着等开奖。过了一段时间，门外守着的人跑了。后来发现这一单只中了13,860元，亏了，其发现自己微信被“陈姐”、“香烟”等人拉黑。其用剪刀剪开皮包一看，里面全是空的票据，不是人民币。“涌山三棵树”让其支付扣除中奖金额的剩余本金。经被害人彭某某辨认，本案被告人王某就是“陈姐”派在其店内的男子，“陈姐”是余春梅，“香烟”是左孝俊。2、同案犯余春梅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其朋友左孝俊称在洞泾镇认识了一个足浴店老板娘，老板娘认识可以买六合彩的庄家，左孝俊让其一起去买，其开始没同意。后来左孝俊叫了李某某，约了老板娘和庄家到杨浦区谈。之后左孝俊让其和王某一起去买，其同意了。过了几天，其和左孝俊、李某某凑了8万元现金，左孝俊开车带着其和王某到洞泾镇老板娘足浴店那里，把8万元现金放在黑色袋子里给老板娘去点钱，王某跟着去。老板娘点完钱，王某借口要上锁把钱拿过来，与老板娘一起到车边来。王某会走得快，先来到车边，把袋子递给其，其把超市买的收据单装进包里锁好交给王某转交给老板娘，老板娘把包在店内放好，再帮其等向庄家下单，王某等在店里开奖。这次中了2万元，老板娘就把包还给王某，并把中奖的钱扣掉抽成后给其等。拿到的钱，王某分15%，左孝俊分30%，余钱再由其、左孝俊、李某某等人分。过了2天，其等再次去老板娘店内买六合彩，这次买了9万元，过程与上次一样，但这次没中奖，王某直接自己走了，左孝俊和其开车走了，并把老板娘电话及微信拉黑。具体分工：左孝俊负责牵线搭桥找老板娘，李某某负责谈判买卖细节，王某跟着老板娘点钱换钱，其负责把六合彩单子给老板娘，购买的钱是其、李某某、左孝俊凑的。3、同案犯左孝俊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底，其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一家足浴店洗脚，其提出想购买六合彩，老板娘说她有渠道能购买，其(微信昵称香烟)跟老板娘加了微信，并将这个事情告知了李某某，李某某、余春梅和其还和庄家见了面，李某某具体去谈的。之后，其、李某某、余春梅凑了6、7万元，由“邓姐”开车带余春梅、小强到了老板娘足浴店，该次中了2万多元，由他们几人分了。另外其等购买六合彩，庄家会有返点，返点会给老板娘。过了几天，还是其、李某某、余春梅三人凑了10万元，钱由余春梅拿着，李某某开车，他们一起去洞泾，其和李某某先下车，再由“邓姐”开车到老板娘店里，这次没中奖，李某某让其等关机离开。因为其等知道老板娘的钱已经被调包成假的了。其等找老板娘代购六合彩这件事实际是个骗局，局是李某某策划的，其等先找一个能购买六合彩的人，谎称让对方代买六合彩，每次把真钱在对方面前点清，之后趁对方不注意把真钱调包成假的，放进一个包里锁住。如果中奖了，对方会把应得的钱给其等，包也会还回来，如果没中奖，其等也没损失。其团伙有李某某、余春梅、小强、邓姐和其，李某某负责和庄家谈判、填写购买六合彩的单子，其负责找买卖六合彩的人，余春梅、小强、邓姐负责具体实施诈骗。4、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拎包及收据照片证实，本案中用于装钱的拎包情况及调包用的收据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左孝俊、余春梅已被判刑。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7日、4月30日，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7、被告人李某某当庭供述，2018年6月(农历五月十几号)，左孝俊让其到上海冒充老板与被害人彭某某的哥哥谈六合彩的事情，之后其回了老家。开始是左孝俊找其借钱，后来余春梅让其出资购买六合彩并说肯定稳赚不赔，其就出资了2万元，后来知道是用将钱调包的手法，当时其在老家并没有现场参与，该次其分了2,000元。2018年7月9日(农历5月26日)其到了上海，7月10日其、王某、左孝俊、余春梅还有一个女的一起开车到松江，后来让其提前下车，这次其选过六合彩号码并查看开奖情况。其看到没有中奖后联系了余春梅，其觉得这是骗人的就不做了，拿回投资款2万元离开了。8、被告人王某当庭供述，其两次都参与了，但其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是诈骗，事后才知道调包的事情。当时购买六合彩是余春梅(系其干妈)出资并与被害人谈的，其按余春梅要求和老板娘去验钞，之后其把钱从车窗递给在车上等着的余春梅，老板娘随后也会上车的,她们二人交接。期间余春梅也让其写过六合彩号码以及在老板娘店内等开奖。第一次中奖，余春梅给了其1,300元；第二次被告人李某某也一起去的，但他中途下车了，第二次没中奖，余春梅通知其离开。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余春梅及左孝俊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亦有生效刑事判决书在案，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明知实施诈骗仍然参与谈判、出资、选号码及查看中奖与否；被告人王某在与被害人验钞之后积极参与调包行为并在被害人处等候开奖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辩解其事后才得知系诈骗，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作用积极，公诉机关指控二人均系主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当庭认罪，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尚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某某退缴在案的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四、被告人王某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王美娟人民陪审员  董志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文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