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80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尹迎战，男，1996年8月8日生，汉族，高职（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暂住本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武，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周孟进，男，1993年3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暂住本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龚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尹迎战犯诈骗罪、被告人周孟进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5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迎战、周孟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管建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迎战、周孟进及辩护人王武、龚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被告人尹迎战结伙郑某、陈少清、黄启涛，张某1、赵某等人，经常从事放贷或纠集催讨债务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5月至9月，被害人郭某2经郑某、黄某的介绍向“XX”、“XX”等三十余家小额贷款公司，虚增本金高利借款。在借新还旧过程中，郭某2的借款债务不断垒高，直至无力偿还。2017年10月，被告人尹迎战等人经预谋以委托平账为由向郭某2催讨欠款并从中获利。同年10月10日，尹迎战纠集张某1、赵某等人驾车至本市徐汇区郭某2父母居住的小区附近，与郑某等人找到郭某2及其父母，向郭某2催讨欠款。尹迎战及郑某等人明知郭某2欠款“全部推息推满”近人民币35万元左右（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却恶意夸大郭某2欠债近百万元的事实，以此虚构委托尹迎战等人为郭某2平账仅需70万元的事实，并要求郭某2及其父母以房抵押借款还债。同时，尹迎战及郑某等人采取暴露纹身、威胁纠缠并将郭某2带离住处等方式，迫使郭某2及其父母答应出价70万元委托尹迎战等人为郭某2平账。10月11日，郑某、黄某等人将郭某2及其父母带至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洽谈房产抵押借款事宜。同年10月13日，郭某2父母郭某1、徐某以其名下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向XX公司抵押借款75万元。当天，尹迎战等人与郭某2父母在银行转账汇款时，因银行工作人员发现情况异常报案而未果。10月14日，尹迎战等人又将郭某2父母带至银行，通过郭某1的账户向尹迎战转款65万元用于郭某2欠款的平账。嗣后，尹迎战等人为郭某2还款平账。尹迎战从中获利3万元。2、被告人周孟进经常纠集陈某、张某2等人为贷款公司催讨债务等，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9月4日，被害人郭某2通过黄启涛向“XX”小额贷款公司虚增本金高利借款。郭某2在实际借款6,800元的情况下，出具两张金额均为15,000元的借条，其中一张借条上的出借人为夏某某，另一张借条上的出借人系空白。期间，郭某2陆续向夏某某还款数千元。嗣后，被告人周孟进以陈某的名义向郭某2索要欠款。同年10月9日晚11时许，周孟进伙同陈某、张某2等人持出借人为陈某的原空白借条至本市宝山区郭某2公婆居住的小区附近，以违约为由向郭某2催讨欠款，要求郭某2立即归还借条金额15,000元。因郭某2无法当场还款，周孟进等人对郭某2骚扰纠缠至次日凌晨。期间，周孟进等人当场扣留了郭某2的手机和首饰，要求郭某2还款赎回。10月10日中午，郭某2在本市徐汇区其父母居住的小区附近，将15,000元交给周孟进等人并赎回手机和首饰。2018年4月3日，被害人翟某向“大江”小额贷款公司虚增本金高利借款，实际借款9,400元，出具15,000元的借条，约定八周还清。同年4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周孟进伙同他人驾驶白色雪佛兰轿车至本市XX路806号门口，与翟某见面后，即将翟某推上车，由两名男子将翟某控制在车后排中间。周孟进等人采取暴露纹身、言语威胁等手段，以违约为由向翟某索要还款25,000元。翟某因被控制无法脱身，遂向朋友借款20,000元并当场通过微信转账交付周孟进。次日，周孟进通过微信拍照告知翟某已撕毁借条结清债务。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2、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盛某、黄某、张某1、赵某、朱某、陈某、张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工作情况及情况通报，相关的委托书、融资服务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收据、对外欠款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微信照片、借条、收条等，被告人尹迎战、周孟进均曾做过相关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尹迎战、周孟进的行为，应当分别认定为恶势力。其中，尹迎战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周孟进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鉴于周孟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尹迎战退赔赃款30,000元，周孟进退赔赃款21,5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尹迎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对周孟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退赔的赃款予以发还，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上诉人尹迎战对原判诈骗罪的定性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系恶势力、主犯不当，且犯罪金额认定有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其为从犯并予从轻处罚。尹迎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尹迎战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周孟进对原判敲诈勒索罪的定性并无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其系恶势力不当，且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周孟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周孟进的上诉理由相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尹迎战、周孟进分别系恶势力正确，原审判决认定尹迎战犯诈骗罪、周孟进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对尹迎战、周孟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针对上诉人尹迎战、周孟进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一并评判如下：一、上诉人尹迎战、周孟进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现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尹迎战、周孟进分别纠集他人以欺诈威胁、滋扰纠缠、挟持控制等足以使被害人及其家人产生恐惧恐慌的心理强制，非法催讨高利债务，在侵犯公民财产权、人身权的同时，还破坏了经济及社会管理秩序，直接或间接危及百姓群众的安全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目的、行为手段、行为后果均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二、上诉人尹迎战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参与犯罪金额。经查，上诉人尹迎战与共同作案人郑某等人经常放贷或纠集他人催讨债务，本案是被害人郭某2在郑某等人介绍多家小额贷款公司实施“套路贷”犯罪的后续催讨债务环节，尹迎战积极参与向郭某2及其父母催讨债务，故意夸大平账金额，虚构委托其平账金额低于自行平账金额的事实进行欺诈，根据其行为及作用，亦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对其以共同犯罪的正犯认定，并无不当。尹迎战等人为了向郭某2催债获利，专门建立了五人微信群，合谋向郭某2虚高欠款金额，诱使郭某2及家人委托平账，对郭某2平账总额“全部推息推满”近35万元左右均达成共识，与郭某2提供的借款还款明细表基本吻合。故原审法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依据郭某2父母向尹迎战交付的65万元，扣除所谓的平账金额，就低认定尹迎战等人共同犯罪金额为30余万元，亦无不当。三、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尹迎战、周孟进量刑准确。上诉人尹迎战犯诈骗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周孟进犯敲诈勒索罪，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法院鉴于尹迎战、周孟进有退赃行为、周孟进有坦白情节，对两人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均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尹迎战、周孟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尹迎战、周孟进分别纠集他人以欺诈威胁、滋扰纠缠、挟持控制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的心理强制或足以影响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手段，非法催讨债务，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其中，尹迎战结伙他人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周孟进结伙他人敲诈被害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法院根据尹迎战、周孟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罚当其罪，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尹迎战、周孟进之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