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0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惠琼，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惠昌，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丽，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良启，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贤，女，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德坚，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艳雪，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婷，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区惠琼、区惠昌因与被上诉人蔡玉贤、林德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区惠琼、区惠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蔡玉贤、林德坚向区惠琼、区惠昌返还10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0月29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并非合伙关系。1.个人合伙按照法律规定必须有书面或者口头的合伙协议，虽然区惠琼转款给蔡玉贤时备注款项为投资款以及收据上有“沙场项目投资款”的字眼，但双方并未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进行约定，也没有达成书面或者口头协议，故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2.涉案《合作协议》是林德坚与案外人所签，与区惠琼、区惠昌没有关系，不能以此来认定区惠琼、区惠昌与蔡玉贤、林德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二、涉案款项100万元名为投资款，实为借款。1.区惠琼、区惠昌从未参与沙场项目管理及经营，也未共享沙场项目的风险及收益，更不是沙场项目的合伙主体，可见，本案不是投资关系；2.涉案款项如属于投资款，区惠琼、区惠昌应对该款享有收益及支配权，但自款项交付后，区惠琼、区惠昌便已失去对该款的支配权。三、蔡玉贤支付的35.3万元并非分红款，与本案无关。1.蔡玉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35.3万元款项是分红款；2.如果35.3万元属于分红款，应由公司向区惠琼支付，而不是由蔡玉贤向区惠琼支付。四、涉案沙场项目是否真实存在及涉案100万元是否投入该沙场项目对本案定性影响重大，而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均未查明。蔡玉贤、林德坚辩称，一、林德坚代其他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区惠昌转款100万元，并备注为投资款，且收据上也注明是投资款，可见双方是投资关系，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至于蔡玉贤向区惠琼支付的35.3万元是分红款，符合投资关系中的共享收益的特点；二、双方投资的沙场项目真实存在，蔡玉贤已提交投资款投入项目的证据，且区惠琼也到现场查看，区惠琼还曾在其微信朋友圈里营销该沙场项目，即便区惠琼不参与经营，但其参与盈余分配，也应视为合伙人；三、区惠琼、区惠昌认为双方是借贷关系，却并未对此提交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区惠琼、区惠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蔡玉贤、林德坚向区惠琼、区惠昌返还100万元款项及自2013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蔡玉贤、林德坚就投资沙场项目事宜与区惠琼商谈。区惠琼与其哥区惠昌讨论后决定投资10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创美智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林德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珠江口海域海沙开采项目，项目合作期限为两年。项目预计总投资3000万元，其中，乙方出资600万元，乙方以转账形式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账户名：黄坤成，账号：62×××12），甲方承担该项目运营的其余的出资责任和该项目能够合法正常开采生产。甲方占该项目利润的86%，乙方占该项目利润的14%，双方按此比例承担经营风险。合作期间，项目运营的日常管理事务由甲方负责。甲方应定期向乙方通报项目的经营状况，有关项目的重大事项需与乙方商议后执行。钟志林、梁丽红作为甲方代表在上述《合作协议》上签名，林德坚在乙方处签名。2013年10月29日，区惠琼通过区惠昌的账户转账给蔡玉贤100万元，备注“投资款”。2013年11月10日，林德坚给区惠琼出具了收据，载明“今收到区惠琼沙场项目投资款100万元”。2013年10月31日，蔡玉贤转账3715000元给其哥蔡卓文。2013年11月1日，蔡卓文转账4465000元到上述《合作协议》约定的黄坤成的账户。蔡玉贤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8日、2014年11月17日、2015年1月7日向区惠琼支付5.3万元、5万元、5万元、20万元，合计35.3万元。蔡玉贤称上述35.3万元是因上述沙场投资项目给区惠琼的分红款，区惠琼不予确认。区惠琼、区惠昌称其曾向蔡玉贤借款30万元，蔡玉贤2015年1月7日支付的20万元就是该借款的一部分，区惠琼、区惠昌在2015年2月3日已经通过蔡春颜的账号偿还了30万元到蔡卓文的账号，为此，区惠琼、区惠昌提供了蔡春颜的银行流水加以证明。蔡玉贤对区惠琼、区惠昌的上述陈述不确认，认为蔡春颜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区惠琼、区惠昌又称蔡玉贤曾向区惠琼借款35万元，蔡玉贤上述35.3万元中的15.3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为此区惠琼、区惠昌提供了中山市古镇迪雅灯饰配件经营部的流水加以证明。蔡玉贤对此也不确认，认为中山市古镇迪雅灯饰配件经营部转账给蔡玉贤的三笔款项均备注为“货款”，而非与借款有关的款项。关于上述沙场投资项目的经营情况，蔡玉贤称：2013年11月沙场项目取得采砂证，开始运营。2014年4月开始采砂，2014年10月开始分红。2015年2月，运营方接到通知开始停工，由于支持港珠澳大桥建设，一直未接到有关部门恢复生产的通知，项目处于停工状态。关于区惠琼投资100万元享有的权利义务，蔡玉贤、林德坚称蔡玉贤、林德坚、区惠琼共同投资600万元，区惠琼占六分之一，权利义务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区惠琼看过《合作协议》后，才转账的100万元。蔡玉贤、林德坚不确认，称其在2017年6月报案后才在派出所看到《合作协议》。另查，创美智信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8日，股东是钟志林和叶小翠，法定代表人是钟志林，经营范围是：专业承包；销售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建筑材料、金属材料、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文具用品、体育用品。区惠昌在2013年12月26日、2014年6月2日曾在其朋友圈推销过上述沙场投资项目的海沙。区惠琼曾与蔡玉贤去珠江口海域看过采沙项目。诉讼过程中，区惠琼、区惠昌明确其认为与蔡玉贤、林德坚不存在合伙关系，其出资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是区惠琼出资100万元是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首先，双方均确认蔡玉贤、林德坚是在2013年10月就投资沙场项目事宜与区惠琼商谈。按照一般的社会认知，投资有可能获利，但也要承担经营风险。区惠琼、区惠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与蔡玉贤、林德坚特别约定其不需承担经营风险。其次，蔡玉贤称其支付了35.3万元分红款给区惠琼，区惠琼虽不确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蔡玉贤支付的35.3万元为与借款有关的款项。故，应采信该35.3万元为沙场投资项目的分红款。也就是说，区惠琼、区惠昌未举证证明区惠琼出资100万元是享有固定回报。综上所述，区惠琼出资100万元不符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认定条件，区惠琼与蔡玉贤、林德坚是合伙投资涉案沙场项目。区惠琼、区惠昌以借贷关系为由主张蔡玉贤、林德坚返还100万元及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区惠琼、区惠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2元（区惠琼、区惠昌已预交），由区惠琼、区惠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三段第四行“蔡玉贤、林德坚不确认”应改为“区惠琼、区惠昌不确认”之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就涉案100万元是否成立借贷关系。经查，区惠琼于2013年10月29日通过区惠昌账户向蔡玉贤转账的10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林德坚向区惠琼出具的该100万元的收据上也载明“今收到区惠琼沙场项目投资款100万元”，区惠琼、区惠昌现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既与以上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也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认为涉案款项为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涉案的沙场项目是否存在、涉案款项是否已投入沙场项目以及各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因区惠琼、区惠昌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以上涉及的有关合伙关系问题，不属于本案应当审查的范围。综上所述，区惠琼、区惠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2元（上诉人区惠琼、区惠昌已预交），由上诉人区惠琼、区惠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谢文婷书记员林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