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33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辽阳天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南环街9号。法定代表人：刘玉清，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淑，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丽妍，女，1975年11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系陈丽妍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智，辽宁腾昱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青年街65号。负责人：温华，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大街。负责人：孙夏方，系经理。再审申请人辽阳天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与被申请人陈丽妍、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维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民终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天合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维修合同绸缎而非产品责任纠纷，如因维修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合同法》主张相关违约责任，而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首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与本案中天合公司与陈丽妍之间是修理服务关系不符，天合公司既不是提供机动车的经营者，也不是提供装饰装修服务的提供者，故本案不适用此条款。其次，四方共同签订的《机动车保险事故车辆委托维修协议》，约定天合公司按照技术标准将受托的事故车辆修复完好，并承担因维修质量给陈丽妍造成的损失，此处明确约定了天合公司的维修应按照技术标准实行，而天合公司的修理程序及标准已完全按照《机动车管理规定》实行，且已将受托车辆修复完好。第三，陈丽妍主张天合公司所用配件瑕疵要求天合公司赔偿，陈丽妍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虽其在车辆维修时主张过零件为生锈零件，但已经天合公司更换，其依然主张天合公司所用零件非原厂零件或维修存在质量问题，按照证据规则，应提供证据证明。2、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而非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举证责任倒置。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天合公司对于相关零件的更换不应认定为欺诈行为。天合公司在更换零件过程中，陈丽妍发现零件有瑕疵，当场拒绝，天合公司更换的零件，天合公司重新更换了新零件，天合公司不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也没有让陈丽妍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其次，欺诈行为要件应以缔约阶段为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系履行不当。第三，案涉零件都由天合公司采购，零件经由多种运输方式完成，零件表面或相关部位的瑕疵，并非为欺诈行为。4、本次修理过程中，车辆共计换件137件，修理项目28项，定损金额为73,965元，然而目前对于争议的零件仅7,872元，原审按定损金额的三倍赔偿，价款超过了目前该款新车的实际价值，明显显失公平。天合公司以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陈丽妍提交书面意见称，1、签订《四方协议》后委托天合公司进行维修，天合公司维修车辆新更换的左右侧围板和后围板均为汽车外表半成品铁皮零件为生锈零件，在维修后，我方取车时，多次发生发动机息火故障，天合公司至今没有维修好，更没有按照技术标准将案涉车辆修复完好。2、双方修理合同成立，天合公司应按约定及4S店售后保障方面的标准使用原厂配件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天合公司作为协议中修理义务的履行方，对于车辆维修过程中所使用的配件亦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时，多次申请鉴定，但天合公司拒绝对已用于维修的配件进行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天合公司的再审申请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问题。经审查，陈丽艳的案涉受损车辆交系中保辽阳公司（甲方）、天合公司（乙方）、营口振岐物流有限公司（丙方）、陈丽妍（丁方）共同签订《机动车保险事故车辆委托维修协议（范本）》（以下简称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丙方投保的车牌号为辽Ｈ×××××的车辆，造成丁方车牌为辽Ｋ×××××的车辆损失，经四方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委托乙方对丁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并就以下内容达到一致意见：1．乙方按照技术标准将受托的事故车辆修复完好，并承担因维修质量给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承担连带责任。2．甲方将依据保险合同应赔付给丙方的赔款作为该事故车辆维修款直接支付给乙方。……”。该《四方协议》中包含中保辽阳公司与天合公司之间的委托修理合同关系，陈艳丽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及委托关系，天合公司进行维修，该维修服务是以交付工作成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且全部工作均是以天合公司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来完成最终的工作成果，故中保辽阳公司与天合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应受《合同法》调整，《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了承揽合同的定义，并明确指出修理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的主要类型之一。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了质量不合约定的责任，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天合公司在《四方协议》中相对人为中保辽阳公司，其向中保辽阳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虽然陈丽艳系案涉车辆的所有者，也是修理成果的接受者，但在《四方协议》中，明确委托人为中保辽阳公司，陈丽艳对天合公司并没有约定的义务。陈丽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合适？2、关于天合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本案中，天合公司在修理案涉汽车时，更换零件时确实存在零件生锈（左右侧围板和后围板均为汽车外表半成品铁皮零件为生锈零件）的情形，但天合公司在原审时已提供证据对生锈零件予以更换。对于是否为原厂件的问题，一审认为“关于原厂配件的理解，庭审中，事故车辆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生产，故原厂配件应理解为与车辆出厂时使用的配件系同一厂家生产”，因原厂件概念模糊，并没有统一固定的标准，天合公司在原审时已提供所使用配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销售单、领料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修车所用配件的来源，且在《四方协议》中约定的技术标准为“将受托的事故车辆修复完好”，并没有确认使用配件的固定厂家，仅管存在部分配件生锈的问题，但并不能证明天合公司在签订及履行《四方协议》的过程中，主观上没有欺诈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欺诈行为，更未诱使陈丽艳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作出有违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虽然原审时对天合公司进行释明，要求天合公司对案涉配件进行鉴定，但在天合公司已经提供所使用配件的来源的情况下，认定天合公司举证不能，承担相应后果，是否妥当？3、本案属于修理合同纠纷，并非整车销售，案涉车辆仍在天合公司保管，对于所使用的配件，可现场勘验，是否为原厂件，如有必要，应更加明确的确认生产厂家。4、对于发动机维修，因事故车辆的发动机虽不在车辆定损范围内，也不在四方协议的约定的维修范围内，天合公司对发动机进行维修，陈丽艳两次提车均发现车辆发动机存在故障，车辆不能正常使用，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天合公司存在欺诈。综上，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罗建华审判员  王建柱审判员  宋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华书记员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