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16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成，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媛，女，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伟，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南京恒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广东路38号。法定代表人：胡平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严成因与被申请人马媛、张伟、原审被告南京恒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严成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遗漏证据，隐瞒申请人无固定收入及申请人提供的最近三年平均收入银行流水的证据、单位出具的月收入减少证明、绩效考核和绩效工资发放办法、劳动合同等证据。原审判决采信了不具有合法性的申请人不知道、不认可、栖霞公安分局未送达的“阴鉴定书”，导致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审判决整理申请人证据序号时将申请人二十二组证据变为十五组证据，遗漏部分证据及待证事实，证据链断裂，导致事实无法还原，二审中申请人已提出，二审法院没有依法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认定马媛纠集张伟、常欢辱骂申请人、掏钱砸申请人等贬损申请人人格和名誉的行为。2016年4月27日，申请人支出的费用应为挂号费和检查费206元，医药费108.68元，共计314.68元。原审判决载明申请人2016年4月29日医院就诊情况有遗漏。当日在解放军第454医院医疗费应为834.78元，军区总医院挂号费为12元。原审对2016年5月31日就诊情况描述有遗漏。当日医疗费应为2263元。原审对2016年7月2日就诊情况认定事实不全，且申请人的口腔疾病与案涉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称椎间盘突出和牙齿楔形系本次外伤所致并无依据，该认定错误。二审判决依据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808号行政判决书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行终965号行政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判案缺乏依据。南京市栖霞区公安分局出具给受害人的是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作出的栖公（燕）鉴通（2016）134号“阳鉴定”。出具给加害人的南京市公安局作出的宁公物鉴（检）字[2016]442号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是“阴鉴定”。原审法院依据的2016年8月8日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申请人主张因人身受到伤害实际发生医疗费8296.27元有医疗机构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书、内镜、核磁共振检查等证明，应予支持。二审法院将医疗费分为医保统筹支付、个人账户支付、其他医保支付、个人支付金额，判令被申请人仅赔偿其中部分医疗费错误。原审酌定误工期15日缺乏依据。申请人主张误工费64706.17元有医疗结构出具的休假证明、劳动合同以及原审中提供的二十二组证据予以证明，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50元不合理。原审法院对申请人主张的精神损失不予支持错误。马媛、张伟、常欢主观上有实施结伙的故意，客观上分工明确，常欢是必要共同诉讼中的共同侵权人，应当追加为共同被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严成提出的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常欢为本案共同被告问题。首先，严成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上并未将常欢列为本案被告；其次，严成虽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常欢是共同侵权人，但其在一审中亦承认常欢没有动手，其虽认为常欢“在心理上支持了张伟，增加了张伟非法殴打原告的胆量”，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常欢与张伟、马媛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和行为；再次，严成提起行政诉讼主张应当追加常欢作为共同侵权人追究其行政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被生效判决依法驳回。综上，严成关于原审判决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主张不能成立。2、对于严成的受伤情况，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了宁公物鉴（检）字[2016]4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轻微伤，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出具栖公（燕）鉴通（2016）13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将轻微伤鉴定结论告知严成，上述两份材料并非严成所称的“阴阳鉴定”。根据《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分析意见，严成的喉部损伤属于轻微伤，其椎间盘突出由外伤所致的依据不足，不宜进行损伤程度评定，其牙齿的楔状缺损与本次外伤亦无因果关系。严成虽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严成主张的医疗费问题。首先，根据上述鉴定意见，能够认定严成喉部受伤系本次冲突导致，而椎间盘突出、牙齿楔形缺损不能认定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亦缺乏证据证明严成的眼科检查等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支持严成因喉部损伤于2016年4月27日、29日及2016年5月4日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严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上述医疗费用中严成个人负担金额为1576.53元，其余由医保统筹支付，故原审法院判令被申请人向严成赔偿其个人负担的1576.53元并无不当。4、关于误工费问题。首先，虽然严成原审中提交了医院开具的数份病假条，但大部分病假条上诊断疾病除颈部软组织挫伤外还有颈椎间盘突出，部分病假条诊断疾病仅为颈椎间盘突出，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椎间盘突出问题不能认定为本次外伤所致，故根据病假条难以确定本次外伤相对应的误工期，原审法院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中关于喉、颈部损伤误工期的相关规定酌情认定误工期15日并无不妥。其次，严成原审中虽提交与南京野马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但南京野马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证据要求，其他证据缺乏纳税记录等证据印证，难以准确认定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及误工期间收入实际减少情况，原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酌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妥。5、关于交通费。严成虽提供了公交充值发票、停车费票据、加油费票据，主张其发生交通费754.5元，但并无进一步证据证明相关费用均系因本次喉颈部受伤就医而发生，原审法院根据严成的治疗情况结合当地交通费水平酌定支持交通费150元正确。6、关于严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马媛在与严成发生交通事故后，纠结张伟对严成实施了殴打行为，侵害了严成的健康权，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考虑到严成的伤情尚未达到伤残标准，其称被申请人用钱砸申请人的主张凭现有证据亦难以还原当时的具体情况，故一审法院判令被申请人依法向严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而对严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关于严成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以及遗漏部分证据导致证据链不完整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情况对本案证据进行归纳整理，综合全案证据对案件基本事实作出认定，认定事实较为清楚，严成提出未载入判决书或判决书未清晰表现的有关证据、证明目的等内容不足以改变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严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潘军锋审判员  何 斐审判员  秦岸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