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925民初1028号   原告：颉四福，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新疆衔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福田保税区万利工业大厦三期西厂房三层。   法定代表人：陈洁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光，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西路409号1-1304号。   法定代表人：纪文环，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告：新疆好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滨湖小区商住楼4-3号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朱和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春平，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和县。   原告颉四福与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南方公司）、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新疆好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颉四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刚，被告中饰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光，被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被告好运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春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颉四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合同款1，211，896元，利息363，568.8元，共计：1，575，464.8元（利息计算方式：1，211，896元×6%×5年，2014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2．从2019年12月21日后按6%年利率支付利息至合同款付清为止；3．第三被告在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第一被告承接的第三被告《新和县游乐广场综合体项目》中的铁艺护栏、木质框架、天桥、门窗套线条、楼内立面保温等工程承包给原告。协议约定了详细的承包内容及付款方式等。工期为2014年11月23日至2014年12月20日。2014年11月23日，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期间有增加的工程量和费用的增加。但是，直至原告将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被告也没有按约支付合同款。截止2014年12月22日，经与第二被告对工程量进行统计后确认了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合同款总额为1，211，896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被告未支付，故原告提起诉讼。   中饰南方公司辩称，1．原告向第一、二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不符合第二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合同中第12条规定，应该驳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12条规定，在施工完毕后，原告应该及时向第二被告提供质检报告，由双方人员确认，原告的工程至今未完工，也没有验收，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质检报告，根据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未经过被告的验收，视为没有竣工，被告应该不支付工程款；2．如本案确定被告未支付工程款，也应该由发包方即第三被告承担，因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第三被告未给第一、二被告支付工程款，按照法律规定，也应该由第三被告支付；3．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的起诉书中陈述的事实，2014年12月12日，原告和第二被告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原告应该从该日起向两被告主张权益，可原告是在2019年8月才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该受法律保护；4．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款项，是按照合同价格定的，但是第二被告在2014年已经退出该工程，不应全部由第二被告承担；5．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对利息并未进行约定，无约定就是无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   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辩称，双方是在2014年11月23日签订合同，公司于2014年12月初已经退场，所有工程已经停工，所以原告所说的验收不是事实，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们退场后才施工的，不在我们双方的工期范围内。   好运房地产公司辩称，公司未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不知情，我们双方不存在任何协议，故不承担给付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1月28日，原告颉四福（乙方）与被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承包内容：1#-6#铁艺护栏、木质框架、天桥、2#-6#楼门窗套线条、2#-6#楼内立面（步行街两侧）保温一体板工程（硅酸钙板、外墙涂料、檐边线条），以上内容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及规范要求施工，工程量实做实收。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1月23日至2014年12月20日。所承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必须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检验合格和正常使用。承包单价：铁艺180元/米（送样品由甲方确定认可后施工）、木质框架400元/扇（送样品由甲方确定认可后施工）、2#-6#楼内立面保温一体板工程（硅酸钙板、外墙涂料、檐边线条）360元/平方米、天桥2个50万元、2#-6#楼门窗套线条130元/米、码头19万元整。以上项目工程包工包料，实做实收。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1、按月进度付款，完工付70%，竣工验收付97%。工程质保金为3%，一年后支付。保修一年。加盖深圳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章。2014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工程名称：新和县游乐场综合体项目工程，工程地点：新和县解放路以南，天山路以东，景观河以西。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单价：外墙涂料170元/平方米，天桥2.4m加宽至3.6m增加费用柒万元。甲方袁一文签字，加盖深圳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章。同意，周美武签字。2014年12月22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汇总：1、4#楼楼道保温144.38平方米，备注保温材料挂网，抹灰、刮腻子抹平，但刮腻子没有结束。每平方完成工程量为90%左右；2、5#楼楼道保温677.82平方米，备注保温材料挂网，抹灰、刮腻子抹平，每平方完成工程量为80%左右。但墙面不平，墙体转角处纵向不垂直；3、6#楼楼道保温269.8平方米，备注保温材料挂网，抹灰。每平方完成工程量为80%左右。但墙面不平，墙体转角处纵向不垂直；4、5#楼窗户线条59.9米，备注虽固定，未进行石材封口，除锈，刷漆工组未进行，上附的石灰板未进行施工，每米完成工程量为50%左右；5、6#楼窗户线条59.9米，备注虽固定，未进行石材封口，除锈，刷漆工组未进行，上附的石灰板未进行施工，每米完成工程量为50%左右；6、1#楼铁艺39.2米，备注虽固定，未进行石材封口，除锈，刷漆工组未进行，每米完成工程量为85%左右；7、5#楼铁艺4.85米，备注虽固定，未进行石材封口，除锈，刷漆工组未进行，每米完成工程量为85%左右；8、6#楼铁艺4.85米，备注虽固定，未进行石材封口，除锈，刷漆工组未进行，每米完成工程量为85%左右；9、跨和平渠铁桥1座，备注主体施工结束，正在焊接扶手栏杆，但桥体需要大量补焊，桥体的六个支撑点，未进行加固，整体除锈刷漆工作未彻底进行清理，桥面的木材铺设没有展开，工程没有验收就目前完成工程量为75%左右。熊琴签字。由于未见合同，单价无确定，上次工程量核对属实。加盖深圳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章。2014年12月22日，原告颉四福出具申请报告一份，载明：由于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部造成乙方无法施工16天，误工原因如下：＜一＞因甲方管沟没有搞好，造成我方无法施工；＜二＞新和县政府部门通知冬季不能施工，质量无法保证；＜三＞我班组特申请延期，等待项目部通知开工日期；＜四＞从2014年11月24日开始停工；＜五＞停工人数总共26人，单价每天400元；＜五＞停工误工费由甲方付。特此申请，具体开工日期等到我公司通知，新和县游乐场项目部，熊琴签字，并加盖深圳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章，同意，周美武签字。运输费证明，运输乌鲁木齐到新和装卸费及运费合计人民币22，000元整，请求南方深圳新和游乐场项目部盖章认可此项费用，加盖深圳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章。接受材料单：40×20工字钢（15根×6米）、20×20工字钢（13根×6米）、10×10方管（100根×6米）、钢板70张（1.2米×4米）、12的钢管（20根×6米）、外包温板170张、2×2方管（400个×6米）、5×5方管（150根×6米）、12的方管（20根×6米），承诺材料总款126，000元，接受单位南方深圳新和游乐场项目部，加盖深圳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章。   另查明，2014年6月17日，柳元雄在被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担任工程副总经理，袁一文任项目经理，熊琴任副项目经理。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承包合同、工程量汇总、补充协议、申请报告、接受材料单、（2017）新2925民初41号民事判决书、（2017）新29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关于案涉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三、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四、关于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五、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给付义务主体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中饰南方公司辩称原告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2014年12月12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但是原告一直未起诉。工程量汇总只是对工程量的统计，没有明确的工程款及给付时限，原告可随时主张，被告抗辩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首先是原告颉四福与被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性质问题。根据建设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分包管理办法》和《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中相关规定，劳务分包即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办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的范围铁艺护栏、木质框架、天桥、门窗套线条、保温一体板工程等工程，根据原告颉四福向法院主张的价款，仅体现在劳务及因劳务所用辅材产生的费用，且未有证据证明该工程的建筑主材由原告颉四福支付并承担，因此认定该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各方之间的纠纷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法律所调整；其次是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原告颉四福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其施工工程系从被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处转包而来，原告颉四福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其与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   关于焦点三：案涉承包合同虽无效，但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颉四福已经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已在该建设工程中，故，案涉工程劳务价款的结算和支付仍应参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进行。原告颉四福提交了工程量汇总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2017）新2925民初41号、（2017）新29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袁一文系项目经理，熊琴系副项目经理的身份，且确认了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对外使用的项目部章子的效力，故对原告工程量汇总的工程款计算如下：1、4#楼楼道保温价格为46，779.12元（144.38平方米×360元/平方米×90%）；2、5#楼楼道保温价格为195，212.16元（677.82平方米×360元/平方米×80%）；3、6#楼楼道保温价格为77，702.4元（269.8平方米×360元/平方米×80%）；4、5#楼窗户线条价格为3893.5元（59.9米×130元/米×50%）；5、6#楼窗户线条价格为3893.5元（59.9米×130元/米×50%）；6、1#楼铁艺价格为5997.6元（39.2米×180元/米×85%）；7、5#楼铁艺价格为742.05元（4.85米×180元/米×85%）；8、6#楼铁艺价格为742.05元（4.85米×180元/米×85%）；9、跨和平渠铁桥1座价格为375，000元（500000元×75%），以上共计709，963.38元。对于补充协议中增加的费用70，000元，因有袁一文、周美武签字，加盖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章，双方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停工费166，400元（400元×26人×16天），被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周美武签字，并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运输费及接收材料款，该工程并未完工，故原告会产生剩余的材料及运输材料的运费，符合日常工作习惯，且加盖了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和县游乐场项目章，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合同款合计为1，094，363.38元（709，963.38元+70，000元+166，400元+22，000元+126，000元）   关于焦点四：案涉工程价款未结算，也未交付，且在此期间也未完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无法确定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故利息起算之日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转包、违法分包中的实际施工人起诉的，一般应当以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为被告，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颉四福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施工工程系从被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处非法转包而来，被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系其合同相对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中饰南方新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当由总公司中饰南方公司承担向原告颉四福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颉四福合同款合计为1，094，363.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颉四福合同款1，094，363.38元及利息（以1，094，363.38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合同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颉四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979.18元，减半收取计9489.59元，由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晓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