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22刑初64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衣贵斌，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农安县人，农安县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原党总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住农安县。2015年12月4日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9年3月5日被农安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庄云鹤，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农检职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衣贵斌犯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国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衣贵斌及其辩护人庄云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至2001年，被告人衣贵斌在本村外甸子陆续开荒种植农作物，加上别人开荒后放弃种植的部分，衣贵斌在该村对12万多平方米的开荒地进行种植业经营，但一直没有与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村民委员会也一直没有向其收取任何费用。2014年3月份，衣贵斌利用自己担任村党总支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没有按照《农安县规范村级事务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将自己多年种植经营的开荒地以村委会的名义发包给自己，并拟定了《土地发包协议》。该协议加盖村委会公章和农安县万金塔乡人民政府公章后，并在农安县万金塔乡人民政府出据相关情况说明的基础上，得到了农安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万金塔信用社的认可。衣贵斌以这片开荒地40年（2014年至2053年）的使用权抵顶其在万金塔信用社159万余元的贷款本息。经评估，该片开荒地40年使用权收益价值76万余元。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李某1、易某、黄某、张某1、贺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衣贵斌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查笔录。并认为，被告人衣贵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用集体财产非法抵顶个人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衣贵斌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衣贵彬认罪、认罚；被告人职务侵占25万系既遂，其余部分系未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7年至2001年，被告人衣贵斌在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荒甸子陆续开荒种植农作物以及他人开荒后放弃种植的部分土地，衣贵斌共在该村对128095平方米的开荒地进行种植业经营，始终未与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村民委员会亦未向其收取费用。2014年3月份，衣贵斌利用自己担任该村党总支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之便，未按照《农安县规范村级事务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私自拟定《土地发包协议》，将其多年种植经营的开荒地以村委会的名义发包给自己，该协议加盖村民委员会公章和农安县万金塔乡人民政府公章，后农安县万金塔乡人民政府出据相关情况说明，农安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万金塔信用社认可。并于2014年3月20日，以衣贵斌与农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万金塔信用社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抵顶贷款协议书，以上述10垧开荒地40年（2014年至2053年）的使用权抵顶其在万金塔信用社1597190元的贷款本息。经评估，该128095平方米开荒地40年使用权收益价值人民币768570元。自2014年至2018年，衣贵彬向万金塔信用社缴纳抵顶贷款土地使用权承包金共计人民币2500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衣贵斌出生于1969年5月19日。2.公民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衣贵斌于2015年12月4日因赌博被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3.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农安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5日对衣贵斌涉嫌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同日将其带至农安县监委会，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经查，衣贵斌利用担任万金塔乡拉拉屯村书记兼村主任的职务便利，于2014年3月与自己签一份虚假的10垧地土地续包合同，并在明知抵顶给万金塔信用社顶其个人贷款的地块没有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将万金塔拉拉屯村外甸子10垧土地，共计40年承包经营权（2014年至2053年），抵顶给万金塔信用社偿还其个人欠款本金159万余元，将集体土地的40年收益据为己有，其行为涉嫌职务侵占罪。4、农安县公安局农公（刑）决字（201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衣贵斌因赌博于2015年12月4日被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三千元。4.农安农商银行万金塔支行关于收取衣贵斌抵债资产事项档案材料：证实衣贵斌用本村村民2008年在万金塔信用社五户联保贷款合同及贷款凭证、抵债资产收取入账通知书及入账凭证。5.吉林农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衣贵斌自2014年至2018年向万金塔信用社缴纳承包金清单：证实衣贵彬于2014年缴纳承包金7万元；2015年7万元；2016年5万元；2017年3万元；2018年3万元。共计人民币25万元。6、吉林农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衣贵斌以农户名义贷款78笔清单：证实衣贵斌使用农户贷款截止2014年3月20日本息人民币1597190元。7、农安县万金塔信用社关于收取用款人衣贵斌抵债资产的请示：证实该信用社为有效处置不良贷款，拟接受实际用款人衣贵斌位于万金塔乡拉拉屯村总面积10公顷，期限40年土地承包经营权，如一年发包一次，每公顷土地年租金7000元左右，抵偿其借崔殿生、陈立明等农户名义在万金塔信用社78笔不良贷款本息1597190元的请示。8、吉林农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取抵债资产的决议：证实2014年3月11日，经该公司研究同意收回衣贵斌提供的10垧耕地40年经营权抵偿其所欠万金塔信用社到款本息160万元，目前每垧耕地年租金在7000元左右。9、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抵顶贷款协议书：证实甲方：农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万金塔信用社乙方；衣贵斌，身份证号：220122196905197859。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就乙方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甲方抵顶贷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任农安县万金塔拉拉屯村民委员会书记期间，于2003年至2009年借用本村村民名义和以自己名义在甲方借款共计78笔，合计本金壹佰伍拾玖万柒仟壹佰玖拾元整（￥1597190元）及利息至今未还（清单附后），上述贷款全部由乙方个人使用。现经甲乙双方确认，上述贷款本息由乙方负责偿还。二、因乙方没有现金偿还能力，乙方自愿将乙方承包的农安县万金塔乡拉拉屯村民委员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甲方抵顶贷款本息，贷款本息数额和土地转让费相抵，多不退、少不补。具体为：土地位置：位于拉拉屯村外甸子二队道西、三队道东至四队道。承包土地面积：10公顷。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至2053年12月31日，共计40年。三、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将抵顶贷款的土地交付给甲方，由甲方负责经营管理，甲方可以自己组织耕种，也可以依法转包、转让。四、乙方在交付土地的同时，将承包拉拉屯村民委员会土地的承包证明和《土地发包协议书》原件交付给甲方，并征得拉拉屯村民委员会的同意将其承包的土地转让给甲方用于抵顶贷款本息。五、土地转让抵顶贷款本息后，该土地所有的政策性补贴全部归甲方所有，各项义务由甲方承担。六、土地承包期限届满后，甲方将承包的土地交还给拉拉屯村民委员会，七、本协议甲乙双方盖章、签字并征得拉拉屯村民委员会同意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交拉拉屯村民委员会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0、土地发包协议书：证实证实衣贵斌利用职权之便违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万金塔乡人民政府盖章，乡长李某2签字。11、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甸子地承包所属情况说明：证实衣贵斌现任万金塔乡拉拉屯村总支部书记，于1995年修建拉拉屯村小学，当时由于村里无现金支付给衣贵斌，通过协商用外甸子10公顷地抵顶建校款（1997年至2026年），当时无合同。2014年1月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外甸子地仍由衣贵斌续包，期限为2027年至2053年，承包款20万元，承包面积10公顷。特此说明。万金塔乡人民政府盖章，乡长李某2签字；拉拉屯村民委员会盖章，衣贵彬签字。12.关于拉拉屯原支部书记衣贵斌承包村机动地及承包林地在万金塔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合同备案情况说明：证实衣贵斌承包拉拉屯村土地10公顷，承包期限是2027年至2053年，承包金是20万元。本承包合同在万金塔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没有备案。在2018年农安县纪委调查后，衣贵斌补交4万元承包金，余下16万元承包金至今尚未收账。13.农用地估价委托合同：证实吉林省农安县监察委员会委托长春银达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衣贵斌抵顶给信用社的地块进行估价。14.中介机构注册证书、营业执照及持证人资某2（卷四、P25、P42-44)：证实评估部门及评估人均有资质。15.悔过书：证实衣贵彬自2003年至今任村主任。2003年至2009年在万金塔信用社共计贷款159万余元。2014年信用社清欠我没钱还，我就把我耕种村里没有承包协议的10垧地押给信用社。到现在我才知道这是违法的，虽然是我开的荒地，但是没有转让权，我只是有使用权。我不应该把村里的土地抵顶我个人贷款，我愿意接受法律处罚，组织上怎么处理我都接受，请组织给我一次做人的机会。16.地类证明及地块照片：证实衣贵斌抵顶的土地系万金塔乡东拉拉屯村耕地，占草原地120971平方米。抵顶贷款土地宗地区域平面位置图及耕地原貌。17、衣贵彬主体身份证明：证实衣贵彬2004年4月至2006年4月任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委会主任；2006年4月至2018年10月任该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任该村村委会主任。18、农安县规范村级事务管理暂行办法及七步工作法文本：证实暂行办法的相关内容及七步工作法的格式。（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2010年6月至今，我任万金塔乡拉拉屯村会计。2014年春，衣贵斌召开一次小队长和村民代表会议，主要是说他包的那10垧地如果没人想包的话还由他续包。其实大家都知道是衣贵斌想续包这块地，但他没说为什么要续包，最后他就以20万的价格包下了，再包40年。当时由我做会议记录，后来由于村部失窃，连会议记录也丢失了。衣贵斌当年续包10公顷土地的公示内容我不知道是谁给起草的，但不是我。他承包的是10公顷，其中8公顷享受粮食直补款，属于在册面积，还有2公顷属于开荒地，承包时没计入总面积，所以只写了8公顷。承包款他本人没有主动向我交过，我也没向他收取过，因为正常情况下，村里对外发包土地，按照县经管局和乡政府及经管站要求村里有重大事务，必须履行七步工作法即村委会（村党支部）提议，村两委班子会商议报乡党委政府审核，召开党员大会审议，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会议决定，专门组织负责实施，最后公开结果。七步工作法流程中的四个开会记录单，参会代表的本人签字和按印，还有3份公示公告，交到乡经管站进行存档，衣贵斌未履行七步工作法的流程，续包的土地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衣贵斌2006年与拉拉屯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耕地转让协议中的第五条是我加上去的，当时崔树文拿出一份合同，原有的内容是崔树文写的，他说让我改一下，我就按照他的要求把2010年1月至2010年末涂改为2006年至2026年，把承包期限1年改为26年，同时又把金额8000元涂改为32000元，我又加上一条，这块地的直补归村里所有，也是为了规范合同。衣贵斌当时没有交承包金，一直到2018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衣贵斌在我家给我一张万金塔乡经管站开的4万元钱存款单，内容是衣贵斌缴纳4万元土地承包金，我给他开的收据。2.证人易某证言：2012年10月至2018年1月，我担任农安县万金塔农村信用社主任。我任万金塔乡信用社主任时，经详细清算，衣贵彬一共欠信用社159.7万余元钱贷款。这笔贷款大部分都是2007年至2009年期间贷的。都是用农户联保贷款，三至五户不等。这笔贷款2014年3月20日衣贵彬用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十垧土地抵顶的，抵顶期限是2014年3月至2053年12月31日，抵顶期限为40年。信用社清收衣贵彬贷款的详细经过是，2013年农安县政府帮助农安县联社清理贷款，政府规定从万金塔村三委班子和站办所工作人员开始请收贷款，如果不及时偿还贷款，由公安局经侦大队介入调查，最开始我们信用社自己核查衣贵彬钱款80万元左右，后期因为一直未偿还，经农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核实，衣贵彬一共欠159.7万元。这期间，经侦的民警跟我说衣贵彬现在有房有地，看是否可以抵顶贷款，我说厂房没有土地使用证抵顶不了贷款。2013年年末时，农安县农村信用社总行的董事长倪晓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并询问我关于衣贵彬钱款的事情。倪晓东让我回去找政府党委书记问问土地是什么情况，我回到乡政府找到党委书记刘福仁，刘书记说衣贵彬到底有多少土地他也不清楚，于是刘福仁给衣贵斌打电话，我直接去找的衣贵斌，他领着我在地的边上看了一下，我看这块地是正常的耕地，具体面积我不清楚，衣贵彬和我说是10垧地，期限是到2026年，还有十多年到期。我了解完情况回县里和倪晓东汇报了当时的情况。一直到2014年3月份，我记不清是倪晓东还是总行清欠主任吴玉州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万金塔乡政府，并说衣贵彬用地还贷款的事情协商差不多了，让我看看衣贵彬土地承包手续乡政府的领导是否签字盖章。我到政府后，衣贵彬把土地续签手续和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都给我看了，我看政府的章和主要领导签字都已经完成。我确定后给吴玉州打电话汇报衣贵彬土地续包手续和政府出具的证明都已经盖完公章，签完字。吴玉州说如果确定的话就让我和衣贵彬签订土地抵顶贷款的合同，我和衣贵彬回到万金塔信用社，我让总行传给我一份已经拟定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抵顶贷款协议书”我跟衣贵彬在我办公室将抵顶合同上签字了，签字后我们一起拿着抵顶合同去乡政府经管站盖的拉拉屯公章。协议中决定拉拉屯10公顷土地经营权40年抵顶衣贵彬在信用社159.7元的钱款是谁决定的我不知道，但是手续是吴玉州让我办理的。签订抵顶合同之前我们没有实际对10垧地进行测量和评估，衣贵斌带我到地块看了，他大致给我指了一下位置，告诉我一共10垧地，具体边界我都没看。衣贵彬抵顶给信用社土地的经营权由我们信用社发包，但当年衣贵彬跟信用社拟定合同时衣贵彬说有一块土地已经让他包出去了，承包期还没过。由衣贵彬每年年末负责将土地租金交给信用社。租地的价格根据每年的市场价格定价。2014年衣贵彬向信用社交了7万元的租金，合同是跟衣贵彬的弟弟衣某签订的，承包地合同每年一签，都是跟衣某签的合同，租金都是衣贵彬交的，在我2018年离开万金塔信用社之前一直是这么交的。衣贵斌抵顶信用社钱款土地实际谁耕种我不清楚，衣贵斌每年年末向信用社交租金就行。3.证人黄某证言：我从2011年至今任农安县万金塔乡政府秘书。2011年3月末4月初到5、6月份之间，我管理万金塔乡各村的公章，我把他们放在一个小铁箱里，要是就我自己经营，不用公章的时候我就把小铁箱放在卷柜里。正常村对外发包土地签订承包合同是不需要加盖乡政府公章的，一天衣贵斌拿着有李乡长（李洪斌）签字的这份合同到我一楼办公室让我盖万金塔乡政府的公章，合同的具体内容我没有看就到李乡长的办公室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李乡长说衣贵斌拿土地承包合同抵顶信用社贷款，信用社说的盖政府章才好使，李乡长让我在合同上加盖乡政府的公章，我就把公章盖上了，合同我就大致看了几眼，没细看。万金塔乡拉拉屯的公章是谁盖的我不清楚，不是我盖的。衣贵斌与拉拉屯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没有按照七步工作方法进行，也没有拿到乡经管站进行备案。2018年纪委调查衣贵斌之后他才交了四万元土地承包金，之前没有交过。这份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甸子地承包所属情况说明上拉拉屯的公章是谁盖的我不知道，不是我盖的，万金塔人民政府签字是李洪斌签的，万金塔乡人民政府的公章是我盖的，这个也是之前衣贵斌一起拿给我盖的，正常我不应该加盖政府公章，但是李洪斌是乡长，他都签字了，并且他让我盖章，我就盖章了。4.证人张某1证言：2010年任万金塔乡经管站站长，在我任职期间我就记得有这份合同，我也没在这份合同上盖过拉拉屯村的公章。上次农安县纪委工作人员找我谈话时给我出示了这份合同，我才知道合同内容，我看后认为这份合同就是无效的，第一点在承包期没有结束就进行延包的合同是无效的，第二点就是合同上没有签订日期，从这两点上看我认为这份合同就无效。另外如果我看到这份合同是不会给他盖拉拉屯公章的。凡是涉及到土地流转的合同需要盖公章的，都必须符合七步工作法的程序，我才能盖章。5.证人贺某证言：我没有代管过万金塔乡各村的公章，但是原万金塔经管站站长张某1让我管过，但是我没管。2011后我回来上班时，各村的公章装在一个铁盒子里，盒子一直放在万金塔经管站站员办公室的三资档案柜里，档案柜的钥匙始终挂在柜子上，装公章的铁盒的钥匙一直都放在张某1那。2013年4、5月分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某1找我让我管理万金塔乡各村的公章，我当时就以活太多为由给拒绝了，此后公章还装在铁盒子中放在三资档案柜里，盒子的钥匙还是张某1保管。2014年万金塔拉拉屯村村委会主任衣贵斌没找过我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盖章，这份土地发包协议书，甲方万金塔乡拉拉屯村民委员会，乙方衣贵斌，承包土地面积10公顷，承包土地租金20万元整，承包期限2027年1月1日起至2053年I2月31日止共27年，上的万金塔拉拉屯村的公章不是我盖的，不知道是谁盖的。这份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甸子地承包所属情况的说明上的万金塔乡拉拉屯村的公章是谁盖的我不知道，不是我盖的。6.证人李某2证言：2014年5月，我在万金塔乡任乡长，分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工作，和衣贵斌是上下级关系，《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甸子地承包所属情况的说明》上的政府签章，是我本人签的。当时是县里来客人，吃完午饭往出走，衣贵斌在秘书办公室（值班室）门口等刘福仁书记，刘书记问他有啥事，衣贵斌说有个东西让刘书记签字，刘书记回头对我说：让洪赋签上得了。当时我急于送客人，也没细看上面啥内容就签上了。如果我仔细看内容是不会给衣贵斌签字的。7、证人衣某证言：衣贵斌是我的亲哥哥。2014年3、4月份的时候，我哥衣贵斌问我外甸子地种不种，我说我种，因为在2014年之前，我们村外甸子是我哥衣贵斌开荒的，衣贵斌问我五年三万块钱种不种，我说我钟，但是钱我一次性给不齐，我只能每年年末卖完苞米再给钱，我哥同意了。我承包的这块地是跟我哥衣贵斌承包村里的开荒地。我又从我哥衣贵斌手中把这块地承包租种的，我的这块地在我们村2队的道东侧，我租种的这块地没有书面合同，是我和我哥的口头协议。协议是我从2014年开始耕种，承包期为五年，一直到2018年年末结束，五年一共租金三万，我每年卖完粮之后给衣贵斌钱，每年给的钱数不等，五年一共给了3万，已经都给齐了，我给衣贵斌的租金没有收条。这份2015年我与农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万金塔信用社签订的耕地租赁合同，上面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我与万金塔乡信用社签订过三次租地合同，每次都是在我哥衣贵斌家里，每次都是衣贵斌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一趟，我去了之后每次都有个姓易的主任和衣贵斌在场，衣贵斌对我说这个姓易的是信用社的主任，让我在合同上签个字，我每次都没看合同，就在上面签字捺印了。合同上面写每年的包地金额都是几万元钱，我每年只交几千元钱。剩下余额是谁补交的我不知道。8、证人李某3证言：2011年至今我任万金塔乡拉拉屯村2队队长，2011年之前我在家务农。衣贵斌因续包拉拉屯村土地的事情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是在2014年春天的时候开过一次会。当时是在村小学开的，会计李某1在开会前一天晚上打电话给我通知在第二天早上到村小学开会，让我顺便叫上2队的村民代表去开会。李某1在通知我开会时没有告知我开会的内容和目的，参会人员有书记衣贵斌、会计李某1、治保主任姜春文，还有一队队长赵某，三队和十一队队长张杰、四队和十二队队长刘永久、五队队长张某2、六队队长咸艳林、七队和八队队长李玉林、九队队长崔洪斌、十队姜春国，村民代表有十多人，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在场一共20多人，开会时妇女主任王国辉没有参加，会议是衣贵斌主持的，当天选刘谭当村卫生所所长。之后衣贵斌跟大家说他承包的那块地是2014年对外发包的，问在场的有没有发包的，让我们小队长和村民代表回去问问社员有没有承包的，之后我去上厕所没回家的时候已经散会了。衣贵斌当时没有说承包期限和价格也没有说要发包多少地。我没看过这块地的公示。9、证人赵某证言：我从2008年3月至2018年3月一直是万金塔乡拉拉屯1队队长，衣贵斌在2014年春天在村小学召开过一次关于他续包拉拉屯土地的会议，当时是会计李某1在开会前一天晚上通知我到场的并让我把我们小队的群众带着，但是没有告诉我会议内容。参会人员有书记衣贵斌、会计李某1、治保主任姜春文，一对队长是我，三队和十一队队长张杰、四队和十二队队长刘永久、五队队长张某2、六队队长咸艳林、七队和八队队长李玉林、九队队长崔洪斌、十队姜春国，村民代表有十多人，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群众代表10多人，当时在场一共20多人，开会时妇女主任王国辉没有参加，会议是姜春文或李某1主持的，当时问我们村的甸子地现在要往出包，有没有包的，大伙在一起议论了一会没有人说要承包，这个会散了的时候我听见衣贵斌说都没有人要的话，看来明天我就交钱去。开会时村上没有明确说发包的年限和价格还有是否到发包期，也没有形成决议。我认为衣贵斌承包土地程序有欠缺，我们只开了一次村民代表大会，也没有说土地是多少垧，包多少年，多少钱，会上也没有决定包给谁，这个会议就是走个过场，后来我听说这块地被衣贵斌承包了。10、证人张某2证言：2004年3月至今是万金塔乡拉拉屯村5队小队长。衣贵斌在2014年春天在村小学召开过一次关于他续包拉拉屯土地的会议，当时是会计李某1在开会前一天晚上通知我到场的并让我把我们小队的群众带着，但是没有告诉我会议内容。参会人员有书记衣贵斌、会计李某1、治保主任姜春文，一对队长是赵长河，三队和十一队队长张杰、四队和十二队队长刘永久、五队队长是我、六队队长咸艳林、七队和八队队长李玉林、九队队长崔洪斌、十队姜春国，村民代表有十多人，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群众代表10多人，当时在场一共20多人，开会时妇女主任王国辉没有参加，会议是衣贵斌主持的，那天开会衣贵斌问我们村甸子上的地谁要承包，大伙就问多少钱一垧，衣贵斌说随行就市，笔市场价贱点，地不好，贱点有没有人要，过了10分钟也没人吱声，衣贵斌说让我们回小队宣传一下，如果有要包的直接来大队找他就行。衣贵斌开会时没有说要发包多少垧甸子地和价格，也没有说他自己要承包这块地，这次会议也没有对这块地的年限价格形成决议。我是后来才知道这块地被衣贵斌承包看了的。11、证人李某4证言：我2015年6月至2018年4月在农安农商银行战略发展部任职科员，2018年4月至今在农安县农商银行万金塔支行任主任。农安县农商银行万金塔支行前身都是万金塔信用社，4月18日变更为支行的。衣贵斌在信用社从2003年至2009年贷款159万余元，2014年衣贵斌在信用社贷款抵顶10垧地，抵押期限为2014年至2053年，期限为40年，衣贵斌跟信用社签订了抵顶协议，时任万金塔信用社主任易某办理的这笔业务。这块抵顶的土地还是由衣贵斌进行发包和收租地款的，年末向信用社进行交租地款，这个每年租地价格是根据每年土地发包的市场价格决定的，因为这块地地质不好，所以比市场价便宜点，这十年的租金衣贵斌都交了。衣贵斌的土地包给他弟弟衣某了，每年都有土地发包合同，2014年至2017年的合同都是衣某签的，2018年没有租地合同，只交了土地租金偿还借款。我任信用社主任期间，我去看了衣贵斌抵顶贷款的土地，发现地块有几趟林带，剩下都是正常耕地，这块地上还盖了一个鸡舍，据说是一个叫李某5盖的，但我不清楚鸡舍的位置是否在衣贵斌抵顶信用社10垧地范围。2018年12月29日，衣贵斌交了3万元土地租金，2019年的土地租金年末交。12、证人李某5证言：我和衣贵斌没有特殊关系，我就是拉拉屯村村民，我的鸡舍是2018年年初建的，2018年7月份完工，我一共建了2栋鸡舍，总面积3200多平方米。我鸡舍在3队道东的外甸子地，我是2017年八月从拉拉屯买了2垧地建的鸡舍。我当时去村主任衣贵斌家说我想建个牧业小区，衣贵斌说他包的拉拉屯的可以给我掂兑一块，后来衣贵斌把他包的地以18万的价格租给了我，我先给了衣贵斌2万元的定金，我们签订了一个合同，甲方是拉拉屯村委会，乙方是我儿子李金明，期限是2018年1月1日到2058年12月31日，租金四万元，合同还规定如果有优惠政策都归乙方所有，甲方签字是拉拉屯村法人代表是衣贵斌，乙方是姜春文、李某1，合同在村经管站盖了公章，剩下的12万元钱我凑齐了补给了衣贵斌。衣贵斌让会计给李某1给我开了一个18万元的收条，收条收款人是衣贵斌，证明人是姜春文。（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衣贵斌供述：我自2003年3月至2004年3月任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委会主任；2004年4月至2018年9月任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2018年10月任村委会主任至今。2014年春天，我召开过一次小队长和村民代表会议，因为当时我在信用社的贷款还不上了，我就想把村里我承包的那10垧地续包下来，好把贷款还上，所以在会上我就问有没有人想包我种的那块地，如果没人包我就续包。然后我就以20万的价格承包了。我与信用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转让抵顶贷款协议书上的地块是在拉拉屯村外甸子二队道西、三队道东至四队道，共计两块地，总面积12垧多。我卖给李某5建鸡舍的地块，在抵顶贷款范围内，就在面积为97074的地块内，位于三队道东至四队道。因为当时李某5找我说要买块地建鸡舍，正赶上我没有钱，还不上信用社贷款，我就将那块抵顶给信用社顶贷款的这块地中的两垧卖给李某5了。我用来抵顶给信用社贷款的这块地原来与拉拉屯村委会没有土地承包协议，我把村里128095.00平方来的机动地抵顶给信用社，用来偿还我个人欠款，这是违法犯罪行为，因为这块地是村里的集体财产，我用来顶个人欠款159万，现在我认为肯定是违法行为。2.被告人衣贵斌供述：2014年全县信用社清理陈欠，万金塔乡政府也开清欠大会，要求各村赶紧还贷款。当时万金塔信用社的易某主任，万金塔乡党委书记刘福仁和农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张大春都分别找我，让我把贷款还上，我跟他们都说过我没有现钱，只有地和房子，看看用什么能顶贷款。我和信用社易主任说我的房子没有手续，他说那顶不了贷款，我说那就只能拿地顶贷款了，易主任说他做不了主，得向农安县信用社的倪主任请示，因为我原有的土地承包年限太短顶不了所有的贷款，易胜海告诉我承包合同期限得够40年才能把我的贷款还清。过不长时间，我找到易胜海给我起草的土地发包协议，我签完字后到乡里找张某1盖的拉拉屯村公章，找李某2签字盖的章。这份土地发包协议书，甲方：万金塔乡拉拉屯村民委员会，乙方：衣贵斌，承包土地面积10公顷，承包土地租金20万元整，承包期限2027年1月1日起至2053年12月31日止共27年，是我找万金塔信用社主任易胜海起草并打印的。万金塔乡信用社的易主任是根据什么标准计算出我的土地承包合同得够40年才能抵顶信用社的贷款这个我不知道，当时我也没问。我的土地续包合同上两个公章（万金塔乡政府、拉拉屯村委会）是我找万金塔乡信用社主任易胜海帮我起草并且写的土地发包协议书抵顶我欠信用社的贷款，我自己在甲方和乙方签字处签完我的名字之后就拿到万金塔乡经管站找张某1（时任万金塔乡经管站站长）给我盖的我们村的公章，之后我到李乡长（李洪斌）的办公室找他签字盖章，我跟李洪斌说我要用土地抵顶欠信用社的贷款，但是易胜海说土地合同上必须得有乡长签字，盖上乡政府的公章才能抵顶，李乡长看看合同就签字了。当时李乡长还在一份情况说明上签了字。协议中万金塔乡人民政府签章处的字是李洪斌。协议中农安县万金塔乡人民政府的公章是黄某盖的，当时我找李乡长签完字后，李乡长让我把黄某找到他办公室，他让黄某给我的土地续包合同盖上乡政府的公章。李洪斌在给我签字时仔细看过合同内容，当时他看完之后也没说什么。黄某在给我盖乡政府公章时，看这份土地发包协议了，没有提出异议。协议中甲方万金塔乡拉拉屯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处的签字是我自己签的。乙方签字盖章处也是我签的。协议中甲方万金塔乡拉拉屯村民委员会公章是我找张某1（时任农安县万金塔乡经管站站长）盖的。我当时和他说我要用土地承包合同顶信用社的贷款，让他给我盖的章。张某1看了这份协议书，没有提出异议，看完后就给我盖章了。各村对外发包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正常不需要加盖乡政府的公章。我自己和自己签的这份土地发包协议书上之所以盖了万金塔乡政府的公章，是因为易某跟我说要想用土地承包合同顶我欠信用社的贷款就必须找乡长签字、盖乡政府的公章，他说上级信用社就是这么要求的。土地发包协议书中地块西边挨着二队道，东边挨着四队道，南边挨着树带，在二队南三节地以南，北边挨着农田，中间隔着三队道。这份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甸子地承包所属情况的说明是我自己起草的，是我让会计李某1帮我打印的。3.被告人衣贵斌供述：我在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甸子一共有20多垧土地，其中有8垧地与村里有承包合同，其余的土地都是我开荒的，但是这些地我跟村里没有承包合同。我原本想用与村里有承包协议的8垧地抵顶给信用社，因为这块地有承包合同，信用社要是管我要合同我也能拿出来，另外其余的地我自己种或包出去也方便。但是我没想到信用社的易某会亲自去看地，我害怕易主任发现我顶信用社的这块地是林地，信用社不要，所以易主任找我看地时，我就把他领到林地西面的地，告诉他这块地（一队大壕至二队道西、三队道东至四队道）就是我与村里签订合同的地，实际上原本我想把社块地留下自己使，最后我看信用社这边糊弄不过去了，才用这块地与村里没有签订合同的地（二队大壕道至二队道西、三队道东至四队道）与信用社签订抵顶贷款协议。2018年1月，我们村的李某5找我买拉拉屯村外甸子2垧地，他要建鸡舍，正赶上我没钱，还不上信用社贷款，我就将抵顶给信用社的这块地中的两垧地卖给李某5了，一共卖了18万元，卖了40年。拉拉屯村外甸子地，地块从二队大壕道至五队道西，中间有一条水泥路（三队道)和两条土道（四队道和二队道）隔着，这些能有十多垧，还有一片林地是8垧，加一起总共有二十多垧。我与信用社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转让抵顶贷款协议书上的地块是在拉拉屯村外甸子二队大壕道至二队道西、三队道东至四队道，共计两块地，二队道西的土地为3垧多，总面积是12垧多。万金塔乡信用社易某主任找我去看抵顶给信用社的地块时，那时还没有签土地承包经营转让权转让抵顶贷款协议书，是易主任看完地后，我才用没有土地承包合同的地块与信用社签订的协议书。2014年清欠时，我和乡信用社易主任说我有土地承包合同，可以抵顶信用社贷款，我之所以和信用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转让权转让抵顶贷款协议书”时，没有土地承包合同的抵顶我个人贷款是因为有合同的那块地于2003年已经被我栽树了，我怕信用社不要，所以我就将没有土地承包合同的、村里面的开荒地抵顶给信用社了。这份“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甸子地承包所属情况说明”,有我的签名和拉拉屯村村委会公章以及李某2的签名和万金塔乡人民政府的公章，这份情况说明是我自己起草的，我是为了完善抵顶贷款手续，自己起草的这个说明，一是想证明我有承包合同可以续包土地，二是想证明我这块地已经被我续包了，续包面积为10垧。我与拉拉屯村有土地承包协议的地是8垧，之所以在“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甸子地承包所属情况说明”中，承包面积写的是10垧，是因为当时我就想用有土地承包合同的8垧地和另外一块我和村里有协议的2.4垧林地抵给信用社贷款，所以我在情况说明上就写10垧，后来我怕信用社发现这两块地是林地信用社不要，我就用没有土地承包合同的另外10垧地抵给信用社了。信用社的易主任看地时，我还没起草这份说明，也没让乡里的李洪签字盖章，是信用社同意我用地顶贷款后，要求必须有乡政府出具的土地承包所属情况说明，这样我才自己起草土地承包所属情况说明后到乡里找乡长李某2给我在说明上签字盖章。如果没有这份情况说明，信用社就不同意我用地顶贷款。信用社要求乡政府给我出具“万金塔乡拉拉屯村外甸子地承包所属情况说明”是因为份情况说明就能证明我抵顶贷款的地有承包合同，乡里也知道我的地有承包合同。我抵顶给信用社的10垧地，用来抵顶我个人的159万佘元欠款，抵顶给信用社贷款的地没有承包合同，那份续包合同是我自己和自己签订的合同，国为我是村委会的法人，那份情况说明也是我自己起草的，当时乡里的领导李某2根本不知道我抵顶给信用社的这10垧地到底有没有承包合同，他也没问我。我是在起草这份情况说明完字后决定用没有承包合同的10垧地抵顶欠信用社的贷款的。我用来抵顶贷款的土地所有权归是村里的集体财产，这块地是我开荒的，我只有种的权力，没有转让的权力。（四）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衣贵斌用于抵顶个人贷款的地块。（五）鉴定意见长春银达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农用地估价结果报告：本次估价总面积：128095平方米；单位面积地价：6元/平方米；总地价：768570元。上列证据，经当庭与被告人衣贵斌质证，对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查笔录认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评估报告，被告人无异议，辩护人有异议，认为评估结果不客观。经审查，此评估结果系有评估资质部门依法定程序做出，内容客观、真实。所以辩护人的此点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衣贵斌在任村书记兼村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集体土地使用权非法抵顶个人贷款768570元，数额较大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职务侵占数额认定有误，应予更正为既遂250000元，未遂518570元。被告人衣贵斌认罪、认罚，且职务侵占部分未遂，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衣贵彬认罪、认罚；职务侵占部分未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依据，应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职务侵占）、第六十七条三款（如实供述）、第二十三条（未遂）、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衣贵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衣贵彬退赔农安县万金塔乡拉拉屯村民委员会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庆玺人民陪审员  刘树国人民陪审员  刘福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东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