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初443号原告林锡花，女，193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庄益探，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绣山路321号行政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余亦啸，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盛佳文，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晓春，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蔡秀权，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蔡秀凤，女，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蔡秀英，女，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蔡秀钗，女，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蔡权洪，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蔡忠伟（系蔡权洪之子），199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告林锡花诉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批准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锡花的委托代理人庄益探，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余亦啸、盛佳文，第三人蔡晓春、蔡秀凤、蔡秀英、蔡秀钗，第三人蔡权洪的委托代理人蔡忠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蔡秀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4年3月25日，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在温瓯土宅字（2004）第229号农村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上作出审批意见，同意蔡晓春在茶山街道××梅花××南（以下简称诉争宅基地）重建房屋使用集体土地44.9平方米。原告林锡花诉称：原告林锡花与蔡玉甫（2014年已去世）系夫妻关系，林锡花与蔡玉甫生育二子三女，分别是蔡秀权、蔡权洪、蔡秀钗、蔡秀凤、蔡秀英，第三人蔡晓春系蔡秀权之子。原告林锡花与蔡玉甫原系温州市梧田区茶山公社村民，原告自解放前便在本案诉争宅基地上建造的石墙加木头房居住生活（该宅基地上的房屋系原告父母所建）。原告在1983年2月26日立了一份《立分书》，在亲戚的见证下将名下家产进行分割：新建的三间平房（系1972年建造，在1984年建成四间），由蔡秀权、蔡权洪两兄弟对半均分；本案诉争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归原告。原告在1984年随蔡权洪居住生活后，诉争老屋一直处于空置状态。直到2002年左右，原告大儿子蔡秀权找到其父亲蔡玉甫，称家庭经济状况不好，希望出钱将诉争老屋翻建后用于出租，将租金用于补贴家庭开支。蔡玉甫当时是同意蔡秀权翻建出租的，但是并未将诉争宅基地及老屋分家析产给他。而原告二儿子蔡权洪常年在国外工作，很少回来，对诉争老屋之事并不知情。2004年蔡秀权将诉争老屋翻建成一层两间砖木结构房屋用于出租。到2017年诉争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拆迁，原告才知道诉争的宅基地被登记在第三人蔡晓春名下。无奈之下，原告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权，后被告知需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原告遂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温州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蔡晓春作出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行政登记行为，案经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一审、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二审法院认为原告应先行撤销温州市人民政府确认土地使用权的前置行为，故二审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认为，原告在解放前取得本案诉争宅基地，且诉争宅基地上原有房屋由原告父母在解放前所建，归原告所有。温州市人民政府在2004年3月25日作出的同意蔡晓春在诉争宅基地上建房的行政行为，对第三人蔡晓春是否取得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没有进行调查，第三人蔡晓春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且温州市规划局高教园区规划管理分局的文件会审单显示的建设单位是蔡秀权而非蔡晓春。因此，温州市人民政府将诉争宅基地确认给第三人蔡晓春的依据明显不足。另外，第三人蔡晓春及蔡秀权户在茶山另有一处宅基地，温州市人民政府同意建房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定的“一户一宅”原则。综上，请求撤销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3月25日作出的批准同意第三人蔡晓春在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梅花××南建房的行政行为。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第三人身份证、人口信息，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3.证明，证明蔡玉甫已死亡。4.立分书，证明诉争宅基地及老屋归原告所有。5.证明，证明诉争宅基地及老屋系祖业遗留、建于解放前，归原告所有。6.户口登记表，证明家庭身份关系。7.要求对老屋修复的申请报告，证明诉争宅基地及老屋系祖辈遗留，被第三人蔡晓春申请翻建的事实。8.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复印件、土地证复印件，证明诉争宅基地被登记在第三人蔡晓春名下的事实。9.温州市规划局高教园区规划管理分局温高教规〔2002〕32号文件，证明在该文件会审单中显示的建设单位是蔡秀权，而非蔡晓春。10.村民建房审查意见表、照片、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签收单，证明第三人蔡晓春违法将诉争宅基地登记至自己名下，且蔡秀权、蔡晓春另有一处宅基地，被告未查清权属情况，作出同意建房的批准行为错误。11.（2018）浙0304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作出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行政登记被判决撤销。12.（2019）浙03行终14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原告应先行撤销被告确认土地使用权的前置行政行为。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诉请撤销被告于2004年3月25日作出的批准同意蔡晓春在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梅花××南建房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02年10月10日，第三人蔡晓春因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贾宅梅花庄三间一层老屋年久失修受台风影响已经倒塌，向温州市规划局高教园区规划管理分局提出申请要求给予修复原状，该情况经当地村委会核实确认。2002年10月15日，温州市规划局高教园区规划管理分局经会审后同意第三人方进行拆建。2003年7月9日，蔡晓春申请在茶山街道××梅花××南建房，并填写了《农村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该表分别经茶山村委会、茶山街道办事处、温州市规划局、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和被告逐级审批，同意蔡晓春台风灾后重建一间一层、面积44.9平方米的房屋，即被诉行政行为。期间，当地土地管理所调查核实原倒塌房屋的居住情况和建设历史，并经公示程序后，上报蔡晓春的危房拆建申请。因此，对经下级部门调查审批后上报的危房拆建申请，被告作出同意意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蔡晓春在（2018）浙0304行初80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该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份曾经由温州电视台和事佬节目组介入诉争纠纷的调解。2016年1月25日播出的《闲事婆和事佬》节目可以证实，至迟在当时原告就已经知道老屋因台风倒塌后经拆建及房屋和土地确权登记的事实。虽然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行终141号行政裁定，认为被诉行政行为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前置行政行为，原告应当先对被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但鉴于原告早已知晓该拆建审批行为，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村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关于要求老屋修复的申请报告，证明第三人蔡晓春申请老屋危房拆建，并经村委会核实确认。3.温州市规划局高教园区规划管理分局温高教规〔2002〕32号文件，证明温州市高教园区规划分局经会审后同意第三人方进行拆建。4.农村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查意见表，证明相关部门对蔡晓春建房申请作出的调查审查意见。5.（2018）浙0304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至迟在2016年1月份就已经知晓老屋因台风倒塌后经拆建，并经房屋和土地确权登记的事实，其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第三人蔡晓春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蔡秀凤、蔡秀英、蔡秀钗、蔡权洪同意原告的起诉意见，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蔡秀权未向本院提出陈述意见，也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显示涉案老屋属于祖业遗留，被告没有核实蔡晓春对诉争宅基地及老屋的权属来源，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证据2也可反映涉案老屋属于上辈遗留、建于解放前，蔡晓春在申请时并不享有涉案老屋的所有权。证据3会审单写的建设单位是蔡秀权而非蔡晓春，说明相关部门并没有核实蔡晓春对诉争宅基地及老屋的权属来源。证据4显示市政府的审查意见是让国土规划部门进行审查，并未作出审查结论。证据5法院认为《闲事婆和事佬》节目视频不能证明原告在当时就已经知晓涉案房屋办理至第三人蔡晓春名下。第三人蔡秀凤、蔡秀英、蔡秀钗、蔡权洪同意原告质证意见。第三人蔡晓春对被告证据没有异议，补充称其申请老屋修复时已成年娶妻，温州市规划局高教园区规划管理分局会审单上的建设单位是其本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3、6、12无异议，认为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待证事实不能成立。证据5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的5月8号，并非房屋权属关系的法定证明材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其中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显示出具时间是2015年12月9日，原告当时已经了解到老屋拆建并经房屋、土地确权登记的事实，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证据9、10中与被告举证意见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可。证据11并非生效判决，已经被二审法院裁定撤销。第三人蔡秀凤、蔡秀英、蔡秀钗、蔡权洪对原告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蔡晓春对原告证据1、6、11、12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是一个人的笔迹。证据8载明是用于诉讼目的，原告也作为证据提交，可以证明原告在2015年已知晓相关事实。证据2显示其本人的身份信息与其父亲蔡秀权已经不在一处。证据10表明其本人户口居住地与其父亲户口居住地是两个地方。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3、6，可以证明本案当事人身份情况，被告证据1-4，可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经过，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2019）浙03行终141号行政裁定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对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均提供的（2018）浙0304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已被二审裁定撤销，与本案处理亦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涉及诉争宅基地权属的主张及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均非本案审查范围，被告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不作审查认定。经审理查明：林锡花与蔡玉甫系夫妻关系，林锡花与蔡玉甫生育二子三女，分别是蔡秀权、蔡权洪、蔡秀钗、蔡秀凤、蔡秀英，蔡晓春系蔡秀权儿子。诉争宅基地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贾宅村梅花庄6号南。2002年10月10日，蔡晓春向温州市规划局高教园区规划管理分局提出申请，认为其有上辈遗留房屋三间一层，于解放前建造，坐落于茶山××××梅花庄，因老屋年久失修，受台风影响，老屋倒塌，故要求给予修复原状。2002年10月15日，温州市规划局高教园区规划管理分局同意涉案房屋拆建。2003年7月9日，蔡晓春填写温瓯土宅字（2004）第229号《农村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申请在茶山街道××梅花××南建房，建房类别为“祖业遗留（塌建）”。经茶山委会、茶山街道办事处（茶山镇政府）、温州市规划局、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意见，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3月25日在该呈报表上作出“同意建房”的审批意见，同意蔡晓春灾后重建一间一层建筑，建筑占地44.9平方米。蔡晓春在该呈报表上另填写“现有住宅”为一处坐落于茶山××××二间房屋。2005年7月20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对蔡晓春提出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茶山贾宅梅花庄6号南的独用面积44.8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登记申请审查后，向其颁发温集用（2005）第3-6164号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9月17日蔡玉甫去世。之后，蔡权洪对该房屋提出主张，温州电视台“闲事婆和事佬”栏目于2016年1月介入相关纠纷调解。2017年诉争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拆迁，林锡花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权，后于2018年5月23日撤回民事起诉。2018年5月16日，林锡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经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本院认为，在温州市人民政府向蔡晓春颁发涉案温集用（2005）第3-616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前，温州市人民政府曾于2004年3月25日审定同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确认给蔡晓春，林锡花如认为其土地权益受到了侵害，应当先行针对温州市人民政府2004年3月25日批准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并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浙03行终141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据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林锡花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主张原告起诉超期主要基于以下事实：一是认为原告在2016年1月温州电视台“闲事婆和事佬”栏目介入相关纠纷调解时已知晓涉案老屋拆建并经房屋和土地确权登记的事实，二是根据原告作为证据提供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的出具时间即2015年12月9日，认为原告此时也已明确知道涉案老屋拆建及权属登记的事实。然而，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批准行为，上述事实仅仅涉及涉案房屋登记事项，显然难以据此推定原告已在当时知道被诉批准行为。之前，原告针对涉案房屋登记行为提出行政诉讼，相关期限属于非原告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应予以扣除，故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及第三人蔡晓春主张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起诉期限，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诉批准行为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修订）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农村村民建造住宅用地，应当向户口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提出书面申请，经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讨论通过并予以公布，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第四十条规定：“已建的建筑物、构筑物，需要重建、扩建的，应当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和城市规划、村庄和集镇规划，并依法重新办理规划、用地审批手续。不改变土地用途并在规定的占地面积范围内重建的，应当简化手续，及时批准。”本案中，蔡晓春填写的涉案《农村村（居）民建房用地呈报表》上显示建房类别为“祖业遗留（塌建）”，在此情况下，被告应当审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否系蔡晓春，如果原所有权人非蔡晓春，则被告应当要求蔡晓春提供受让取得房屋的相关证据。涉案房屋原系祖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在蔡晓春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被告作出被诉批准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3月25日作出的温瓯土宅字（2004）第229号同意蔡晓春在茶山街道××梅花××南重建房屋使用集体土地面积44.9平方米的批准行为。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旭东审 判 员  郑 宇人民陪审员  陈 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瞻智代书 记员  梁宇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