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洋，男，199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桂宜，女，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系石洋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秋月路26号3幢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332783558D。 法定代表人：吴协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峰，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硅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正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正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审依不当得利纠纷适用相应法律规定判决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石洋和母亲石桂宜自2016年10月起在河南省河北省多地从事光伏项目推广开发有关的业务，且围绕河北省沧州光伏开发项目成立三个公司从事申报立项等工作。后正硅公司经人介绍找到石洋及石桂宜，希望双方合作。经多次交流协商，双方达成合作意向。2016年11月23日，正硅公司向石洋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石洋为其在河北省境内从事分布式开发光伏项目的业务对接手续等。同日，正硅公司委托其关联公司上海正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石洋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及两份协议附件。协议中约定石洋的义务：负责寻找合适的屋顶资源并协助正硅实业公司与屋顶业主签订屋顶租赁协议等，完成该项目备案 及电力接入等工作，负责协调收集提供屋顶结构图、建筑图、平面图、企业三证、业主土地证、荷载证明提供给正硅公司，石洋需承担业务过程中发生的风险和责任；正硅公司无需向石洋支付固定的工资，以佣金的方式向石洋支付报酬等，佣金按照任务完成进度比例进行结算支付；石洋方公司、子公司或与第三方合作开发的项目，转让给正硅公司，正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支付相关开发费用。合同签订地为上海正硅新能源总部。协议签订后，石洋及母亲石桂宜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开发的九个光伏项 目被沧州发改委批复立项且随后完成了相应的光伏发电项目的接入电网批准文件。2017年1月5日，石洋委托母亲石桂宜与正硅公司就上述已完成所有光伏电站项目签订开发合作协议以及项目结算事宜。正硅公司接受了该委托代理，与石桂宜于2017年元月19日签订《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及《沧州新能源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其中双方确认石洋方完成的沧州九个分布式电站项目为双方共同的项目，石洋需进一步完善项目立项等所有项目手续，最终完成项目落地时，石洋方所得按0.15元/W计算，首期正硅公司在石洋方移交证照、项目资料时先付石洋进度款50%。2017年2月20日石洋移交了上述九个项目公司的公章、项目资料及所有证照。对于石洋及石桂宜履行合同应得报酬（服务费），正硅公司一直以资金紧张等理由拖延，经石洋多次催要，正硅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通过高邑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石洋56000元（扣留税金4000元，正硅公司单方面转款备注为：技术服务费），于2017年2月17日直接支付石洋25000元（由石桂宜在正硅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上担保人处签名后转款，正硅公司单方面转款备注为：项目服务费），2017年2月27日直接支付石洋150000元（正硅公司单方面转款备注为：股权转让费）。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服务费的标准及节点计算，正硅公司应当支付石洋方佣金（服务费）为：九个项目总计25.1兆瓦*15万元*50%=1882500元，扣除该公司己付的60000元，25000元，150000元，还应付1647500元，石洋母亲石桂宜在正硅公司上海总部依双方合同约定索要报酬，正硅公司坚持“先以借支后结算”方式先付1000000元，石桂宜对于正硅公司以借款方式付款有异议，双方最终没有达成借款合议，2017年3月1日，正硅公司要求石桂宜在其提供的《收款收据》担保人处签名担保后，向石洋支付了1000000元（正硅公司单方面转款备注为：借款）。对于下欠的报酬647500元，正硅公司一直拖欠，导致双方合作合同的履行陷入僵局。上述单笔1000000元转款是石洋和石桂宜履行合作开发合同应得的报酬，不是借款，更不是不当得利。况且，该1000000元付至石洋账户是母亲石桂宜在《收款收据》上签名担保才支付的，是基于约定进行的转款，该约定石洋理解为支付服务费，正硅公司理解为借款，双方存在理解上的争议，后争讼于上海浦东新区法院。此1000000元转款不可能是石洋不当得利。假设为不当得利，也是石桂宜不当得利，石洋只是代收款人而已。二、正硅公司围绕同一案件事实，在不同法院、仲裁机构间来回重复诉讼、仲裁，玩尽套路，一审法院本应查明予以驳回，然却审理判决本案，且判决结果对石洋极其不公，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一事不再 理”的民诉法相关规定。石洋和正硅公司围绕开发合作合同的履行产生了争议，如果正硅公司认为石洋、石桂宜领取的四笔报酬不当，理应按合作开发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可以请求退还。而正硅公司却“另辟蹊径”，虚构案件事实，企图通过虚假诉讼来实现其非法目的。套路一：正硅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向上海浦东新区法院就上述的1000000元及25000元两笔转款按“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石洋和石桂宜，后撤回对石洋的起诉，要求石桂宜还款付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石洋及石桂宜提交了双方签订并履行的一系列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及石洋履行了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浦东新区法院判决识破了正硅公司的非法企图，认为正硅公司主张的借贷事实不成立，双方存在合作开发合同纠纷等理由驳回了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硅公司不服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套路二：正硅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上海仲裁委员会就上述150000元转款提出仲裁请求，依据其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石洋移交石家庄和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61%的股权等，案经开庭审理，因其伪造证据被识破，其主动撤回仲裁。套路三：2018年8月1日，正硅公司不再主张双方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而是编造石洋和孙歆然口头同意将石家庄和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正硅公司之事实，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石洋和孙歆然将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正硅公司，案经开庭审理，因其主张的事实根本“子虚乌有”，目的无法得逞，撤回起诉。套路四：正硅公司仅以石洋收到的四笔款项中的一笔1000000元转款，按“不当得利纠纷”案由，于2018年5月16日转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无视上海浦东新区法院一审判决及上海二中院二审判决中认定的案件事实及判决结果，特别是石洋的有效合理的证据抗辩被另案法院采纳之事实；无视石洋在本案一审中再次提交的相关证据；无视同一案件事实重复起诉之事实，武断认定该1000000元与双方合作开发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无关，也未考虑该1000000元是在石桂宜出具签字担保后正硅公司转入石洋银行账户之事实，判决石洋不当得利成立。合肥市包河区法院的本案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的程序法要求，认定案件事实不错，适用法律错误。该结果严重损害了石洋的合法权益。 正硅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第一，石洋认为本案系合作开发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其本身对事实认定错误，所列举证明均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为正硅公司支付给石洋的佣金。上诉状中所述正硅公司向石洋出具授权委托书，让其开拓河北省光伏项目，此说法不实，因为正硅公司从未向石洋出具过此委托书，在一审中石洋也未能提供子公司向其出具委托书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石洋与第三方上海正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与本案的诉争无关。该公司系依法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实体公司，其既非正硅公司的子公司也非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约定的任何佣金条款均应与正硅公司无关，且该合同中也无约定应由正硅公司代为向石洋支付佣金的条款。而且该《合作协议》是否实现合同目的，以及上海正硅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应向石洋支付约定的佣金等，石洋均无法提供证据相佐证。第三，上诉状所述及2017年元月石洋委托其母亲石桂宜与正硅公司签订的《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及《沧州新能源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在本案一审中，正硅公司对该委托授权书并不认可，因为石洋与石桂宜系母子关系，所以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而且该协议均系案外人石桂宜与正硅公司签订，在该协议中也无明确约定正硅公司应向石桂宜支付1000000元佣金的条款，更无约定此合作协议系由石桂宜代石洋所签订，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石洋一并承担。所以石洋提及的两份协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至于石洋说其2017年2月向正硅公司移交了九家公司的公章及相关资料，用以证明其己完成了约定义务。但石洋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按照常理如此重大的事项，双方均应办理书面的交接手续，以及正硅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佣金的数额及时间节点。第四，对石洋提及的几笔费用，系案外人石桂宜以帮助正硅公司运作项目为由向正硅公司索要的服务费用。对其中150000元的股权转让金，则系因为案外人石桂宜承诺将石家庄和尘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61%的股权以150000元转让给正硅公司，正硅公司提前便把该股权转让款转让到石桂宜指定的账户，但后期石桂宜又反悔，不愿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正硅公司支付的钱款也不予退还。正硅公司曾以此起诉至法院，但法院告知，按法律规定在没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下，法院不支持该诉请，正硅公司不得已只好撤诉，而绝非石洋所说正硅公司故意玩诉讼套路。对石洋所列正硅公司应支付其1647500元服务费，更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支撑。第五，针对借款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石洋认为系其应得报酬也与事实不符。该借款协议不仅借款数额明确，而且还约定了利息及归还日期。只不过因石洋未签字，没有生效而已。至于协议中所附的条件，石洋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己履行了所附条件项下的义务，所以其无任何法律依据占有该笔钱款。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如石洋所说，存在光伏开发合作合同关系，石洋也无权取得本案所涉款项，原因是：双方关于本案所涉款项的初衷，或者说本来的意思表示是一个借贷关系，但是该借贷关系已经在先的生效判决确定为不成立[上海市一中院(2018)沪01民终2号民事判决书]，故石洋失去了取得该款项的基本法律依据即双方合意，按照民法的基本原理，没有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是不存在的，故本案石洋取得涉案款项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借贷合同中虽然包含有光伏开发合同的内容，但不影响上述基本认定，因为：合同不成立意味着合同所涉事项从法律上讲均不存在，不仅双方借贷关系不存在，基于借贷关系所附的条件也应视为自始不存在，故此上诉依据该不存在的“借贷合同”所获款项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至于双方可能存在的光伏合作开发合同关系，石洋应另案起诉，并提供相应证据。二、石洋认为一审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也于法无据，其所列举一系列的诉讼程序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正是基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第一，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对原《借款协议》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该判决认定双方的借款协议不成立，因为石洋并未在借款协议书签字确认，在正硅公司将1000000元汇入其账户后，其也没有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予以追认。虽后面有石桂宜作为担保人签字，但借款合同不成立，担保合同当然也不能成立。正硅公司要求石桂宜承担还款义务也就失去法律依据。第二，原浦东法院并未对该1000000元是否应由石洋合法占有进行认定，也未对石洋与正硅公司就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条件作出评价，因为该协议根本未成立，所附条件也无从谈起，石洋获得该1000000元也因此丧失了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上海市一中院依法维持原判。第三，正硅公司正是基于该一审、二审判决才向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依法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要求石洋返还该笔钱款。一审法院正是在综合认定以上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正确裁判，依法支持了正硅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与上海市浦东新区法院所诉的借贷纠纷案被告不同、案由不同，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情形。第四，对于石洋提及的正硅公司对其进行了股权纠纷案诉讼，则系石洋母子提前设计了陷阱，让正硅公司先付款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系正硅公司对其过于信任，同时也因工作中考虑不周，导致先后在仲裁和起诉中由于关键证据缺失，不得不撤回仲裁。而非石洋所说正硅公司重复起诉玩尽套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石洋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石洋偿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7年3月1日至实际归还款项时止）；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石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硅公司与石桂宜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出借方）：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借款方）：石洋，丙方（担保方）：石桂宜；甲方给予乙方借款金额壹佰万元整；借款起始日：2017年3月1日借款终止日（1）2017年6月30日或（2）自甲方收到投资方对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的分布式电站项目收益后，甲方与乙方依据已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结算其合作开发服务费，该开发服务费可用于冲抵上述借款。若截止2017年6月30日上述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开发服务费仍不足以全额冲抵本协议内乙方借款金额的，差额部分乙方应于2017年6月30日一次性返还给甲方；借款利息自支用借款之日起，乙方按月1.5%支付甲方利息，若甲方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针对乙方提供的项目最终达成合作，到相应项目所结算的合作开发服务费对应金额的借款，不计利息；甲方按照约定支付乙方借款壹佰万元整，乙方需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还清甲方全部借款壹佰万元整；丙方为乙方担保人，承担偿还借款的无限连带责任”。该《借款协议》尾部，石桂宜在“丙方”处签字。2017年3月1日，正硅公司汇入石洋账户1000000元。同日石桂宜在《收款收据》尾部“担保人”处签字。该《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0.00（壹佰万元整）打入以下账户：户名：石洋，账号：62×××10开户行：农业银行北京朝阳区北苑家园支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正硅公司向石洋转款1000000元是基于正硅公司与石桂宜签订《借款协议》，还是基于石洋与正硅公司其他合作协议发生的转款。正硅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款收据》记载的内容上看，是正硅公司与石洋建立借款关系，石桂宜对借款关系承担担保责任。石洋实际未在《借款协议》、《收款收据》上签字，虽然石桂宜在《借款协议》、《收款收据》上的“担保人”处签字，但不能由此认定正硅公司与石洋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借款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7年3月1日，正硅公司于当日向石洋转款1000000元，石洋虽然辩称该笔款项系合作经营其他项目的结算款项，对该《借款协议》不予认可，但是《借款协议》中有担保人即石洋母亲在担保人处签字，可以证实正硅公司转款行为是基于该份《借款协议》，石洋在事后未对此《借款协议》予以追认，该份借款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合同不成立，因此而为给付的受损人有权要求其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现正硅公司要求石洋返还上述转款，并支付相对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石洋辩称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上述《借款协议》中也对此进行了表述，但因该《借款协议》所确立的合同关系并未成立，石洋提交的光伏电站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等材料均不能与1000000元的转款行为相互印证，其辩称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石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石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正硅公司向石洋账户汇款10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石洋与正硅公司间的经济往来多由石桂宜代为办理，虽然石洋对石桂宜在其他事务中的代理行为未提出异议，但是针对本案的《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正硅公司未能举证证实石洋曾事后追认协议中关于案涉1000000元系借款的内容，且石桂宜在该《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中均系作为担保人签字，未经约定借款人确认的借贷合意显然不能因实际付款而推定借贷法律关系形成。石洋虽然主张案涉1000000元系正硅公司支付给其的合作开发费用，但是其前后多次关于该款性质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有收取该1000000元的合法事由，正硅公司作为实际付款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要求实际收款人石洋返还案涉1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石洋与正硅公司间是否存在合作开发关系及正硅公司应付开发费用的具体数额，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二审不予做出认定。鉴于正硅公司基于《借款协议》、《收款收据》主张的与石洋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成立，《借款协议》中有关利息的约定对石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正硅公司本案主张石洋无法定事由占有案涉款项应予返还，该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支持正硅公司关于利息自款项汇出之日即2017年3月1日起计算的主张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石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5813号民事判决； 二、石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由石洋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石洋负担12000元，由上海正硅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