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99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宏灶，男，1956年5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冰冰，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培象，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钦将，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周五头，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东方世贸广场小区物业项目经理，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建柱，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杨泼，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苍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钱莹莹,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其宠，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良良，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林杨泼、周五头、李其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紫云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份，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林杨泼伙同陈培钻、陈培錾、陈某8、陈培慨(后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苍南县龙港镇东方世贸小区成立东方服务队，并约定被告人魏宏灶占3股、被告人陈培象占2股、被告人林杨泼占1股、陈培钻占4股、陈某9占2股、陈某8、陈某10各占1股、河北庙村占6股。陈培象、陈培钻等人与深圳开元国际物业公司温州分公司经理唐某（另案处理）签订合同并交纳5万元保证金，并约定由小区物业及保安阻拦该小区业主及其他被害人将从他处购买的装修材料运进该小区。后陈培钻、陈培象、魏宏灶、林杨泼等在该小区内采取口头威胁、保安阻拦等方式迫使业主及其他被害人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其购买水泥、沙石等装修材料及接受敲墙、搬运等服务。被告人周五头指使该小区保安队员阻挠该小区业主向其他装修材料供应商购买装修材料。被告人李其宠于2019年份以4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东方服务队1股股份，并于2019年2月12日开始在该服务队内负责开单。该犯罪组织成员固定，在东方世贸小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温州乔邦装饰公司（以下简称乔邦公司）共向某服务队购买了238620元装修材料费用，并支付了138899.94元给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2.被告人陈培象等人迫使黄某1向该东方服务队支付高于市场的搬运费3000元、敲墙费2400元，并向该服务队购买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水泥、红砖、沙子约8000元（尚未支付）。3.陈培钻等人迫使陈某1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70元每平方）让该东方服务队进行敲砖并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了24000元敲墙费用。4.被告人陈培象等人迫使陈某5向某服务队购买装修材料合计34800元，现已支付20000元。2019年3月份，装修材料供应商陈某4和业主陈某2将装修材料运送进东方世贸小区时，遭到了该小区物业保安的阻拦。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林杨泼、周五头、李其宠结伙使用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并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中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林杨泼、周五头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其宠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对魏宏灶、陈培象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对林杨泼、周五头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李其宠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各被告人均并处罚金。被告人魏宏灶辩称,自己没有口头威胁、参与操作,只是负责保管不到10万元的钱,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魏宏灶当庭认罪,其年龄较大，文化水平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其主观上单纯地为了经济利益，且东方服务队经营的时间较短，与业主没有发生过肢体冲突；本案不宜按涉恶案件处理；物业保安阻拦其他材料进小区是保安的行为；关于量刑，魏宏灶是在服务队成立之后加入，没有参与阻拦和实施吵闹行为，只是管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从犯；魏宏灶患有多种慢性疾病，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培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培象对于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主观恶性较少，法律意识淡薄；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参与犯罪次数较小，违法所得较少，起诉书中3月份发生的两件事，不应该作为其定罪量刑的事实，陈培象获利8000元，愿意退出；本案中各被告人只是构成普通共同犯罪；陈培象有坦白情节；各被告人犯罪的起因是土地被征收，强迫交易的行为具备一定的社会因素，不能等同于社会上为非作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综上,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周五头辩称,关于3月份发生的两件事，阻拦的原因是业主投诉陈某4把水泥材料乱堆放,影响出入,又把客梯当成货梯;另外,其他人没有交纳押金就在小区内买卖材料对东方服务队不公平;自己阻拦的目的是为了小区的管理。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事实有异议:起诉书指控物业公司和服务队约定由服务队向业主进行销售的观点不成立，物业公司指使保安阻拦的事实也是不成立的；大量证据证明5万元款项是保证金,从主观上，物业公司没有动机，不能从服务队得到分红，押金需要退还，所有的证据没有证明物业与东方服务队有犯罪的通谋，客观上没有指使或者直接强迫业主的行为，只有保安魏某旺因是下涝村人有参与阻拦，但不能代表物业公司，业主所谓遭受胁迫均来自东方服务队,与物业无关;只有组织、策划、指挥的才是主犯，控方没有把周五头作为从犯认定。综上,应该对周五头作无罪判决。被告人林杨泼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同意前面辩护人的意见。事实方面:乔邦公司提供的单据交易金额不清，不能简单就被告人的言词来认定,涉案的金额没有在10万元以上，被告人的量刑应该在三年以下；被告人林杨泼有坦白情节,在服务队成立之后一个月才入股，尽管有被拉入微信群，其不常看群里消息，没有参与经营管理，社会危险性较小；其一贯表现良好，当庭表示愿意全部退赃；身体情况不佳，不适合判处实刑。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其宠辩称,自己只是开单子,没有干其他事情。其辩护人提出：对于定性无异议；对于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同意其他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李其宠主观上的恶意较小，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较小，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自身身体状况较差。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底，被告人陈培钻、魏宏灶、陈培象、林杨泼伙同陈培錾、陈某8、陈培慨(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苍南县龙港镇东方世贸小区成立东方服务队，并约定被告人魏宏灶占3股、陈培象占2股、林杨泼占1股、陈培钻占4股,另外,陈某9占2股、陈某8、陈某10各占1股、河北庙村占6股。被告人陈培象、陈培钻等人与深圳开元国际物业公司温州分公司经理唐某（另案处理）签订合同并交纳5万元保证金，约定由东方世茂小区物业及保安阻拦该小区业主及其他被害人将从他处购买的装修材料运进该小区。后被告人陈培钻、陈培象、魏宏灶、林杨泼等在该小区内采取口头威胁、保安阻拦等方式迫使业主及其他被害人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向其购买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及接受敲墙、搬运等服务。被告人周五头指使该小区保安队员蔡正国、黄通享（另案处理）阻挠该小区业主向其他装修材料供应商购买装修材料。被告人李其宠于2019年以4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东方服务队1股股份，并于2019年2月12日开始在该服务队内负责开单。该犯罪组织成员固定，在东方世贸小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15日，温州乔邦装饰公司承包了龙港镇东方世贸小区100多套套房现浇隔层工程，一个星期后陈培钻、陈某11等人主动找温州乔邦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温州乔邦装饰公司到东方服务队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水泥、红砖、沙子。为此，从2018年12月初至本案被查获，温州乔邦装饰公司共向某服务队购买了203520元装修材料费用，并支付了138899.94元给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另查明，在被告人李其宠参与该服务队期间，即自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份，温州乔邦装饰公司共向某服务队购买了装修材料合计35100元。2.2018年11月底，被告人陈培象等人到被害人黄某1位于龙港镇东方房子门口，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被害人黄某1向该东方服务队支付高于市场价的搬运费3000元、敲墙费2400元，并向该服务队购买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水泥、红砖、沙子约8000元（尚未支付）。3.2018年12月份以来，陈培钻等人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1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70元每平方）让该东方服务队进行敲墙并于2018年12月24日支付了24000元敲墙费用。4.2018年12月份开始，被告人陈培象等人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陈某5向某服务队购买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合计38400元，现已收取20000元。2019年3月份的一天，装修材料供应商陈某4将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打算运送进东方世贸小区某正在装修的套房时，遭到了该小区物业保安的阻拦，该套房的装修工人遂报警，在出警民警干预下，上述材料被运进小区某套房。2019年3月12日11时许，东方世贸小区9幢909室业主陈某2向该小区门口一家装修公司（非东方服务队）购买了一车红砖准备运进该小区时，与其他向外面购买沙石等材料的业主一起遭到了该小区物业保安的阻拦，当时有业主报警，在出警民警干预下，上述材料被运进小区某套房。另查明,根据收款凭证等证据、及民警现场走访,小区内有几十户业主向某服务队购买沙石等材料，数额达到十几万元；而多名业主在民警走访时，均表示东方服务队所出售的装修材料比外面贵，但由于小区物业不让到其他地方买，没有办法只得向某服务队购买，另有部分业主表示，东方服务队被抓获后，现在小区内已有多家出售装修材料。案发后，魏宏灶已退赃10900元。而陈培象违法所得8000元、林杨泼和李其宠各为4000元，均未退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自己是东方世贸小区业主,2019年3月12日11时许,在该小区门口向其中一家卖沙石的购买一车红砖往家里运时,在门卫处被保安阻拦,保安称红砖没有向小区内这家购买,所以不让运进,但这家的材料价格比较贵,当时在场还有其他人也是因为同样原因不让运进沙石水泥和红砖等,当时有人报警,自己也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自己已向物业缴纳了2000元的装修押金和1200元的消防管道拆除费用。2.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5日，自己经营的乔邦公司承包了世贸小区100多套套房现浇隔层工程，一个多星期后，东方服务队的陈培钻、陈某11等人主动找自己说必须向他们购买沙石红砖等,否则材料是运不进来的,自己和公司里的其他人只得到陈培钻等人的办公地点9栋101室与他们洽谈，无奈之下本公司到东方服务队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外面水泥每包便宜10元、沙石每小推车便宜六七元)购买水泥、红砖、沙子,后在结算时又发现明明用了20包水泥,服务队那里写着35包,双方争吵起来,但最终还是按35包计算,之后公司到外面购买上述材料,但运到门口时被保安阻拦,陈培钻等人就过来骂,双方争吵起来,公司要求对方把包数计算错误的事作出合理解释,否则尾款就不给结清,东方服务队的人就将公司的店门给锁了两次。3.被害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核对了乔邦公司提交的61张单据,合计203520元,其中有部分未支付,乔邦公司出售给小区业主的水泥是40元一包,沙石是80元一斗车。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经营的诚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小区内7套商品房的现浇隔层工程,在做第一套时,自己不在场,接到项目经理电话,说他们运水泥沙石时遭到东方服务队人员阻拦,自己便与对方通电话,说明先让材料运进去,接着去找他们商谈,当天材料有运进,后与对方洽谈时,对方一男子说明他们已承包了小区内的水泥沙石和红砖的销售以及敲墙的业务,该小区的业主都要到他们处购买上述材料,否则会运不进来,他们也与小区物业达成协议了,每套给小区物业500元,但他们因为材料要价高,没有谈下来,而公司的7套房屋的敲墙业务承包给了东方服务队,敲墙他们要每平米70元,而自己叫人敲只要50元,现已支付给他们2万多元,该2万多元是通过自己的农商银行卡转到魏宏灶账户上的；并通过照片准确辨认出陈培钻就是东方服务队与其洽谈的男子。5.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自己在装修自己位于龙港镇东方房屋时,陈培象和男子A称必须支付给他们垃圾搬运费,否则垃圾不让运出去,自己本已向小区物业缴纳垃圾清理费,但迫于无奈仍向他们支付3000元的垃圾搬运费;后物业保安称敲墙必须让东方服务队敲,自己怕惹上麻烦,无奈以65元每平米的价格支付给服务队2400元;在装修时,陈培象称水泥沙石等必须向他们购买,后自己以水泥45元一包、沙石80元一斗车、红砖0.65元一块的价格向他们购买了八九千元的材料,款项未支付。6.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份的一天，自己将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运到小区时，遭到了该小区物业保安的阻拦,当时物业周经理称,材料要运进小区,必须缴纳10万元的维修费,但当时业主均已缴纳装修押金,该10万元的维修费要缴纳是不合理的。并通过照片准确辨认出魏宏灶、陈培象、李其宠,周五头就是物业周经理.7.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证实自己在外面拉了一车石头进小区时遭到了物业和保安的阻拦，导致其不得不向某服务队购买材料，时间是2018年12月份开始，水泥、沙子、石子等装修材料合计38400元，现已支付20000元。8.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东方世贸小区内负责管理小区乱停车、业主安全使用电梯等事项,小区里面有一下涝村本地人叫阿钻、阿象的在卖水泥、沙石等,保安队长蔡某有通知保安,如果有其他人来小区卖水泥等物,保安要进行阻拦,但陈某6未参与阻拦。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温州乔邦装饰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承包了世贸小区100多套套房现浇隔层工程，东方服务队的人主动找来，要公司不能私自向外面购买水泥和沙石等材料,以口头威胁方式迫使温州乔邦装饰公司到东方服务队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水泥、红砖、沙子,在公司向外面购买过几次后,该服务队的人跑过来说公司很屌,不听话,并警告不要再从其他地方购买沙石水泥等物的事实。10.证人杨某1(装修师傅)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小区里有两家销售沙石水泥的店,一家沙石要80元一车,另一家要55元,但是前者向某世贸小区缴纳维护保障押金,而自己一直向另一家老陈那儿购买,但在2019年3月12日,自己拉着水泥和石子在该小区门卫处被拦,保安称老陈未缴纳维护保障押金,要求自己支付3000元的搬运费,于是自己便报警；并通过照片准确辨认出黄某3是阻拦的保安,陈某4是老陈。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世贸小区物业公司的出纳,于2019年1月份开始上班,当时小区内已经开始装修,为防止电梯等公共设施被损坏,物业公司要求业主在装修时均交纳2000元的押金,这笔钱在业主装修完之后会退还业主,但物业公司并没有收到另外一笔10万元或其他押金;公司项目负责人叫周五头,自己是出纳,与一家保安公司签订了合同,聘用多名保安,保安要听周五头指挥,工资是由物业公司支付。1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房屋装修时，听保安和业主说，外面的水泥和沙石等材料运不进来，无奈向某服务队购买上述材料，并交纳搬运费，并说明自己是现金支付，手机内没有保存付款记录。13.同案犯林某3土(物业公司人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小区内有一个服务队在出售水泥沙石等材料,该服务队向小区物业缴纳了押金,在里面出售装修材料,有业主反映该服务队出售的材料贵,也有业主向其他人员购买装修材料时与服务队人员发生争吵,参与争吵的人有陈培象,蔡某,周五头有时出面与保安沟通，并要求他们做什么事情；并通过照片辨认出陈培象、蔡某、周五头。14.同案犯魏某旺的供述,供认陈培钻、陈培象、魏宏灶、李其宠等人在东方小区内出售水泥沙石等装修材料,还承接敲墙和垃圾搬运等,自己也加入他们的群;2018年12月1日13时50分许,在群里发了一条本地话语音“第4栋第4栋126-127敲墙你们知道吗,他现在敲墙”,当日17时39分,陈培钻在群内讲“大头大头,你跟保安讲下晚上把4栋126-127盯住,盯盯死给他”(自己外号大头旺),自己回复说知道了；2018年12月5日9时37分,自己在群内讲“阿钻阿钻,1栋1001的东西要搬进去了”。15.同案犯蔡某（保安队长）的供述,供认东方服务队在小区里卖水泥沙石和红砖给业主，办公地点在9栋101室，他们因为向小区物业交纳了10万元的电梯维护押金，所以物业经理周五头告诉保安，如果其他公司或者别人将上述装修材料运进小区，就将他们拦下来；大约在2019年农历1月20日左右，周五头跟自己讲，东方服务队的人向他施加压力了，说其他人没有向小区缴纳10万元押金的人怎么也在小区内卖沙石？于是周五头让蔡某吩咐保安，只要男子A将材料运进小区，就要拦下来，故发生了2019年3月12日保安将要将水泥运进小区的男子A拦在小区门口的事，该男子A便报警；因为该服务队的人都是下涝村村民，物业也不好惹他们，如果有业主不向他们购买上述材料，他们就阻拦上述材料运进来；保安队有多名保安是下涝村村民，其中包括陈培象、陈某14、魏某旺、魏启岔、黄某3等人。并通过照片辨认出以上保安及周五头、陈培钻，及陈某4就是男子A等。16.同案犯黄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交纳了押金的装修材料供应商的股东有十多名，是下涝村村民，2019年3月12日7时许，自己在上班时，蔡某告诉自己，如有业主向小区门口的光头男子购买沙石等装修材料，一律要阻拦，不准他们运到楼上套房内，当日13时许，有装修工人向光头男子购进材料打算运进小区时，自己进行阻拦，该装修工人便报警的事实；光头男子的材料比小区内出售的材料要便宜；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周五头、蔡某。17.同案犯陈培钻的供述，供认自己和陈某11商量要在东方小区内出售沙石水泥等材料，陈某11说这生意可以做，但要经过物业温州分公司唐经理同意的，于是自己和陈某11便请唐经理到龙港吃饭，谈好交纳10万元保证金，让沙石等材料进场卖，之后成立了东方服务队，分配了股份，对上班的人进行了分工，规定了比市场价高的价格，并迫使业主向服务队购买装修材料；物业周经理说，若其他人也想到小区内出售材料，让东方服务队去摆平；因为4栋126－127号的业主要自己雇人敲墙和清理垃圾，自己让魏某旺把业主盯住，不让业主把垃圾倒在自己租过来的场地上。18.被告人魏宏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东方服务队是陈培钻、陈培象先组建和运营的,后魏宏灶加入,并约定各股东的占股情况;平时陈培钻是总管、陈培象负责安排工人和调配材料,李其宠负责开单,魏宏灶管理财务;小区业主如果向外面购买材料,东方服务队的人员就会去吵闹,迫使业主只能向服务队购买材料;东方服务队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在群内讨论相关事务,现该群已解散,平时在群内或开会讨论如何销售更多材料,包括和物业签订合同给物业10万元押金,规定只由服务队出售材料等事项,其他股东也是同意的;魏宏灶工资4000元、分红6900元,共获利10900元。并通过照片对同案犯作出辨认。19.被告人陈培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东方服务队是陈培钻先组建和运营的,后自己等人加入,并约定各股东的股份;平时陈培钻是总管、自己负责安排工人和调配材料,李其宠负责开单,魏宏灶管理财务;陈培钻与小区物业签订进场协议时,自己代表服务队签字;小区业主如果向外面购买材料,东方服务队的人员就会去吵闹,迫使业主只能向服务队购买高于市场价的材料;自己的工资和分红8000元；并通过照片对同案犯作出辨认。20.被告人林杨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东方服务队的股东占股情况及迫使业主向某服务队购买材料;该服务队有一个微信群,群主是陈某11,群里还有小区保安魏某旺；并通过照片对同案犯作出辨认。21.被告人周五头的供述,供认自己是小区物业的项目经理,小区物业和东方服务队签订协议,由东方服务队承包小区内水泥、沙石和红砖的销售及敲墙和垃圾搬运的业务,为此东方服务队支付5万元给物业公司,但总公司不清楚情况的;平时,小区保安不允许外来装修材料运进小区。22.被告人李其宠的供述,供认2018年11月份,自己和李某、魏某总、陈某15等人分别出资从“升官”、“阿某”手中购买了河北庙村的在东方服务队所占的6股股份,自己出资4万元,占1股;东方服务队支付给东方世贸小区进场费,服务队所承接的业务有出售水泥沙石和红砖等,并承接小区内的敲墙、搬运等,价格均比市场价要高;如果小区内的业主向外面购买上述材料等,东方服务队的陈培钻、陈培象等人会带人到业主处吵闹,迫使业主接受服务队的服务;平时陈培钻是总管,陈培象是日常管理,自己和魏宏灶负责开单。23.手机四部及微信内容,其中林杨泼的手机微信中显示其于2018年11月30日加入“东方服务队”微信群,群内成员有陈某11(秋之语)、魏某旺(娃)、陈培钻(舍得zuan)、陈培象(东方服务队)、魏宏灶(大榕树)，李其宠于2019年2月12日加入该群;陈某11于2018年12月10日在该群中发了一张股份分配清单,列明股份情况;林杨泼加入该群后,该群成员就有在群内讨论装修材料买卖及敲墙、搬运等事宜,并在群内称“叫老周过去盯一下”等事宜,在同年2月份李其宠加入该群后该群中并未讲起要去盯的事。24.检查笔录，证实民警通过对林杨泼的手机微信进行检查，发现陈某11于2018年12月10日退群，内还有股东所占股份情况。25.微信聊天记录,系2018年11月30日、12月1日,陈某11、陈培钻、魏某旺等人在群内语音内容,证实陈培钻、陈培象等人由东方世茂小区物业及保安阻拦该小区业主及其他被害人将从他处购买的装修材料运进该小区的事实。26.收款凭证共计81张和58张,证实4栋801室,218,413室、2栋105室、1栋501室和404室,9栋116和117室等几十户的业主向某服务队成员购买红砖、沙、石子、水泥等材料分别共计89585元和74740元的事实。27.钟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乔邦支付给服务队的装修材料费用合计为20万元以上。28.林某1提供的收款凭证,共计61张,其中收款人有“李”字样的合计24100元(均为2019年2月25日开具),合计203520元。29.公安机关现场走访录音录像光盘二张，证实民警于2019年8月30日走访小区业主，多名业主均表示东方服务队所出售的装修材料比外面贵，但由于小区物业不让到其他地方买，没有办法只得向某服务队购买，另有部分业主表示，东方服务队被抓获后，现在小区内已有多家在出售装修材料的事实。3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林某1于2019年1月19日15时许报警称在世纪大道东方世茂小区有人在强迫交易,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的事实。3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林杨泼、魏宏灶、陈培象、周五头的手机,并对陈培象提供的81张收款凭证予以扣押。32.退赃凭证，证实被告人魏宏灶已退出违法所得10900元的事实。33.抓获经过,证实六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34.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其为林杨泼作取保候审保证人的事实。35.医疗证明书、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林杨泼因急性阑尾炎,苍南县看守所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不予收押通知书的事实。36.身份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公诉人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证实在东方小区内，各被告人先后加入东方服务队，在小区内用口头威胁等方式迫使业主向他们购买比市场价贵的装修材料、接受他们比市场价高的敲墙和倒垃圾等服务，小区物业告诉保安外来材料不得入内，其中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林杨泼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达到1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其宠的犯罪数额达到强迫交易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被告人周五头及辩护人提出出于对小区的管理才阻拦外来沙石水泥等装修材料运进小区，周五头与陈培钻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物业公司与服务队签订协议，缴纳5万元押金，之后在陈培钻等人要求下，小区物业经理周五头授意和指使保安对业主进行阻拦，导致业主不得不购买服务队的材料及接受服务队的敲墙服务，可以认定在本案中周五头和陈培钻等人有事先通谋，强迫业主接受东方服务队服务及购买材料等事实，周五头与陈培钻、陈培象等人构成共同犯罪。2.关于本案犯罪数额是否达10万元以上的问题。从钟某的陈述、其手机里面的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仅乔邦公司支付给服务队的装修材料费用合计为20万元以上，其他几位业主的数额合计在7万元以上，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数额在10万元以上是情节特别严重，应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除李其宠因参与时间短，犯罪数额大批判达到10万元外，其他四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3.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对照指导意见中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的相关规定，本案被告人作为东方服务队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口头威胁或者以其他手段，在小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数额达10万元以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成员有十几人，较为固定，以上特征是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部分特征的。但是，该组织的组织方式比较随意和松散，行为方式较为单一，只是在小区内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且犯罪时间较短，只有二三个月（但数额较大）；尽管陈培钻可认定是总负责人，但第二阶梯的“骨节分子”也不明显。故检方没有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而是根据其行为性质和特征，其多次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及犯罪数额，造成恶劣影响的事实，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是比较客观和合理合法的，应当予以支持。4.关于对各被告人是否可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培钻是东方服务队总负责、陈培象负责安排工人和调配材料,该二被告人常出面以口头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单位和被害人向其购买材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宏灶占股较多，管理财务，作用较大，周五头作为物业经理，指使授意保安拦截业主等人将材料运进，作用较大，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林杨泼、李其宠占股少，参与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可认定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周五头、林杨泼、李其宠结伙使用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并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中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林杨泼、周五头系情节特别严重，李其宠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本案发生在扫黑险恶专项斗争开展之后，被告人及同案犯顶风作案，本应从严打击，但被告人林杨泼、李其宠系从犯，应分别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魏宏灶已退赃，被告人林杨泼、李其宠认定态度尚好，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上述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魏宏灶、陈培象、周五头、李其宠从轻处罚，对林杨泼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魏宏灶、陈培象、周五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对林杨泼、李其宠的量刑建议过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宏灶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培象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周五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林杨泼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其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魏宏灶的违法所得10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继续追缴其他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陈培象8000元、林杨泼4000元、李其宠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人民陪审员  吴林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萌萌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人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