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飞，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美，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科，男，195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美，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胜利街101号。法定代表人：张信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民，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群，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鹏飞、张世科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鹏飞、张世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乳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乳山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乳山农商行主体不适格。本案是确认之诉，即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或不存在某种法律关系，乳山农商行非赠与行为的当事人，其主体不适格。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但现有证据无法达到对恶意串通事实的可能性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张世科向乳山农商行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人保证，而非以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乳山农商行向张世科发放贷款的行为即表示对张世科及保证人的还款能力审核并认可，故无论涉案房产赠与与否或作其它处分，均不影响涉案贷款的审批、发放及偿还。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时间不以上诉人的意志为转移，赠与行为虽发生在贷款期间，但不能据此推定张世科与张鹏飞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张世科为避免去世后手续繁琐提前将财产分给两个儿子理所当然，并非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张世科未及时归还贷款本息的原因是其自身突发疾病，无还款能力，保证人未履行保证责任亦不在张世科的意志范围内。综上，请求驳回乳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乳山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世科在贷款后一个月即恶意转移财产，导致贷款不能偿还以及乳山农商行在执行过程中无可执行财产的法律后果，如果张世科不恶意转移其名下的房产，即使其生病也是有偿还能力，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乳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鹏飞与张世科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世科、张鹏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7日，坐落于城区街道办事处宅口村房产一套经张世科申请房屋所有权确权登记在张世科名下。房屋（平房）所有权证存根记载：乳房字第××号、所有权人张世科、建房时间为2003年10月10日、产权来源自建。2009年3月25日，乳山农商行下属的夏村信用社与张世科等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张世科向乳山农商行贷款金额最高额200000元，期限自2009年3月25日至2011年3月25日。合同签订后，乳山农商行于2009年3月27日向张世科发放借款195000元。借款合同与借款凭证均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到期后，张世科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利息自2009年5月21日未再交付，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2年1月6日，乳山农商行向乳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世科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2012年3月26日，乳山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乳商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世科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保证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判决生效后，张世科等人并未偿还该笔借款，该案件正在荣成市人民法院执行中。2009年4月28日，张鹏飞与宅口村村委会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书》。甲方：宅口村村委会，乙方：张鹏飞；根据城市建设规划，甲方拆除了乙方在宅口村中的旧住宅，并在乙方原住宅附近新建住宅楼为乙方安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为乙方安置的新住宅为润泽小区9号楼3单元406室，户建筑面积92.28平方米，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安置。……6、其他事宜：乙方原房（房证号）拆迁后经甲方与乙方协商，甲方等价安置乙方位于润泽小区9号楼3单元406室房产一套，每平方米2300元，总价为212244元。2016年10月13日，乳山市国土局城区分局出具注销证明：城区街道办事处宅口村，张世科，土地证号乳集用（90）字第12470031号，面积125平方米，已注销，特此证明。2018年7月18日，宅口村委会出具证明：乳山市城区村民张世科，身份证号：，在乳山市城区自建平房六间，由于宅口村旧村改造，置换楼房两套，经本人同意赠予两个儿子，大儿子张晓宁楼号11号楼三单元605室，面积：90.32平方米，2018年已出售。二儿子张鹏飞楼号9号楼3单元406室，面积90.8平方米，现居住。由于张世科置换楼房面积大于平房面积需交纳差额款，所以还欠村委80000余元。张鹏飞、张世科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世科将房产赠予张鹏飞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张世科与张鹏飞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乳山农商行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首先恶意串通要求当事人均具有恶意，这种恶意是指当事人明知或应当知道其订立合同或实施的其他行为将构成对他人的损害而故意为之；其次恶意串通与他人的损害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恶意串通行为在结果上直接导致了对他人的损害。本案中，2009年3月25日，张世科与乳山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的用途系借新还旧，即说明在此之前，张世科是在乳山农商行处有旧的贷款未能偿还的前提下，又发生了新的贷款，用途系用于偿还其之前的旧贷。新贷款发生后，2009年4月28日，张鹏飞与宅口村村委会签订了房屋安置协议书，可视为张世科将其名下的房产赠予张鹏飞。而涉案的金融借款利息自2009年5月21日未再交付，该笔债权债务已经法院判决，而张世科未积极履行归还借款义务，并且在明知贷款没有清偿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房屋无偿赠予其子张鹏飞，致债权人申请法院对民事判决强制执行时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张世科负有债务，并将其名下的房产赠予其子张鹏飞，债务人张世科的无偿赠予行为，致债权人债权难以实现，导致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足见债务人张世科具有恶意赠予财产的主观故意。结合贷款发生的时间、赠予发生的时间节点可以认定张世科与张鹏飞之间赠予行为的发生有逃避债务、损害乳山农商行债权的恶意。故乳山农商行要求确认张世科对涉案房产赠予张鹏飞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规定，判决：确认张世科将房产【原登记在张世科名下位于乳山市城区（乳房字第××号），后安置置换为润泽小区9号楼3单元406室】赠予张鹏飞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鹏飞、张世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乳山农商行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乳山农商行虽不是本案赠与行为的当事人，但赠与人张世科对乳山农商行负有债务，其赠与行为关系到乳山农商行的债权能否实现，当然具有利害关系，乳山农商行诉讼主体适格。关于赠与行为应否确认无效问题。张世科主张其赠与行为不存在逃债恶意，但从张世科借款、还款以及赠与行为的时间节点看，2009年3月25日，张世科因未能清偿旧贷款，第二次与乳山农商行签订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2009年4月28日，张鹏飞与宅口村村委会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书，张世科将名下房产赠与张鹏飞；2009年5月21日之后张世科再未还本付息。由此可见，张世科在两次借新还旧借款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将名下房产赠与张鹏飞，此后仅偿还一个月利息,就再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而张世科除所赠房屋外，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致使乳山农商行的债权至今无法实现。综上，应认定张世科的赠与行为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0条“赠与人为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认定赠与无效”的规定，应认定张世科将房产赠与张鹏飞的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张世科在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其房产无偿赠与其子张鹏飞，致使乳山农商行的债权不能实现，具有恶意赠予财产的故意，并无不当。本案系乳山农商行请求确认张世科与张鹏飞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鹏飞、张世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鹏飞、张世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英秋审判员  苏丽杰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