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0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德胜，男，1946年9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红旗锅炉厂退休员工，住福建省厦门市沧海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姜海荣，女，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102路公交车驾驶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石德胜因与被上诉人姜海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8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德胜，被上诉人姜海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德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判令姜海荣赔偿石德胜交通、旅店等诉讼费用36,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石德胜伤情诊断书为后补，无法证实受伤原因而不予采信错误。石德胜受伤当时头部外伤、胸部软组织挫伤而头晕恶心，一直躺在派出所大厅长椅上，半夜被人送到医院验伤，零时30分验伤。开诊断书的时间是凌晨1时，有病历诊断为证。石德胜将诊断书原件交给派出所，后派出所不给改原件并否认。一审中，石德胜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未准予，无奈石德胜后补诊断书。2、一审法院不应将“行政处罚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法律程序。3、一审中二位证人证言未经认证，不符合法律程序。一审中，姜海荣提供假证人。2017年9月21日“生活报”记载，王姓证人为男性车上乘客，在笔录中记载王姓证人为女性街上行人。二证人都称是路过的行人，是听说，不是目击证人。姜海荣及二证人在询问笔录中均说事发地是91路公交站。91路是汽车公司对安升街车站的编号，车牌上没有任何注明，该编号只有线路司机姜海荣知道，二证人怎么会知道。（2019）黑0102行初65号、（2019）黑01行终138号行政判决书均认定二证人是车上乘客。二证人在做伪证。石德胜没有打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石德胜打人。姜海荣辩称，石德胜主张请求理由不成立，不同意石德胜的主张。同意一审判决。姜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德胜支付姜海荣误工费8,640元、医疗费3,160.39元、代写诉状费用2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石德胜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姜海荣赔偿经济损失48,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18时40分许，在道里区新阳路91号公交站台，乘客石德胜因下车与司机姜海荣发生口角，后石德胜将姜海荣打伤。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作出哈里公（安静）行罚决字（2017）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石德胜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金500元，行政拘留不执行。当日，姜海荣被急救车送往哈尔滨市公安医院，支付院前急救费440.70元。公安医院诊断：头软组织挫伤、颈部软组织挫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左手软组织挫伤、关节囊损伤，支付医疗费共计919.69元。审理中，依据石德胜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在场人王某、郭某及姜海荣、石德胜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王某、郭某在笔录中均证实了石德胜打伤姜海荣的过程。审理中查明，姜海荣系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电车有限公司外聘职工。上述事件发生后，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病休，当月病休工资为1,184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姜海荣月平均工资为5,7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对被侵权人进行合理赔偿。本案中，石德胜因与姜海荣发生口角将姜海荣打伤的事实，有处理本次事件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认定石德胜对姜海荣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关于姜海荣的各项诉请：误工费8,640元的诉请过高，法院依据其所在单位出具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扣除其病休工资，支持其误工费4,576元。关于姜海荣称其误工6周，无医嘱，且其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仅执行一个月的病休工资。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确认；医疗费3,160.39元的诉请，法院采信的医疗费票据（含院前急救费）总额为1,360.39元，对其诉请，部分予以确认；代写诉状费用200元的诉请，因其举示的证据非正规票据，法院不予确认；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000元的诉请，因均无医嘱证实营养、护理的必要性，故不予确认；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关于石德胜的反诉请求。因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确认石德胜在本次事件中受伤，在公安机关对其本人的询问笔录中其亦否认身体存在外伤，且石德胜亦不能证实其举示的护理合同与本案存在的关联性。故对于其反诉主张的护理费48,000元，法院无依据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衣服损失120元，亦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德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海荣医疗费1,360.39元、误工费4,576元；二、驳回原告姜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石德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0元，原告姜海荣负担400元，被告石德胜负担50元（此款原告姜海荣已预交，被告石德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姜海荣）。反诉案件受理费502元，由被告石德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21日，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作出哈里公（安静）刑罚决字（2017）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石德胜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黑0102行初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石德胜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法院质证认为，哈尔滨市道里分局提交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客观真实，与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该判决中查明事实，哈里公（安静）刑罚决字（2017）16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9月19日18时40分许，在道里新阳路91号公交站台，当事人乘客石德胜因下车与司机姜海荣发生口角，后石德胜将姜海荣打伤，以上事实有被侵害人姜海荣、证人王某、郭某证言，违法行为人石德胜供述，被侵害人伤情诊断等证据证实。石德胜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9）黑01行终13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石德胜、姜海荣因发生口角致姜海荣受伤的事实，经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印证，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石德胜无证据证明姜海荣受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石德胜对姜海荣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石德胜伤情诊断书认定的问题。审理中，石德胜自述其伤情诊断书系在诉争事件发生后所为，诊断书记载诊断时间为诉争事件发生次日凌晨。但主张伤情诊断书于诉争事件发生时的原件已提供给公安机关，对该主张无举示证据。据此，本院认定，石德胜伤情诊断书于诉争事件发生后所为的事实成立。对石德胜主张事件发生时的伤情诊断书已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德胜上诉主张证人证言认定问题。该主张的二证人证言的认定采信，系发生于石德胜针对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案件中，而该二证人证言举证、质证、认证均产生于该行政诉讼案件。现该行政诉讼案件经一、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无需本案进一步认证二证人证言，现石德胜无举示证据证明其生效的行政判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此，本院对石德胜上诉主张二证人认定问题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姜海荣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应予维持。关于石德胜上诉主张姜海荣其交通、旅店等诉讼费用3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本案，石德胜的该诉请系二审新增加内容，姜海荣对石德胜该项不同意调解。据此，石德胜对该诉请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石德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石德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凯审判员  唐玉贵审判员  宋冠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赵东哲书记员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