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鹏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罗柏公路中布路段32号之八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D9X76E。法定代表人：罗荣玲。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荣玲，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平，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定军，男，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鹏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勇公司)、罗荣玲因与被上诉人曾定军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鹏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鹏勇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定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鹏勇公司与曾定军之间不存在相关合伙协议或合伙事实。二、鹏勇公司系粤Y*****号车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依法享有追回自己车辆的合法权利。鹏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购车发票、交车凭证、车辆权属登记证，可证明案涉车辆系鹏勇公司所有。鹏勇公司与曾定军之间没有转移车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曾定军应向鹏勇公司返还该车辆。罗荣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曾定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是曾定军诉鹏勇公司的合伙协议纠纷，与罗荣玲无关。但在一审庭审期间，质证阶段已经结束，曾定军在法庭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要追加罗荣玲为被告。罗荣玲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同意法庭当庭追加罗荣玲为被告，并放弃了举证期限，但法庭却直接从辩论阶段继续庭审活动，导致罗荣玲没有对曾定军提交的证据予以质证，剥夺了罗荣玲质证的权利。二、罗荣玲没有同意曾定军提出的财产分配方案。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罗荣玲回复了曾定军，不同意其单方面计算出来的方案，即车辆归曾定军，由曾定军补偿8549.10元给罗荣玲。罗荣玲提出了自己的方案，即曾定军应当补偿罗荣玲20000元，车辆才归曾定军所有。因曾定军没有同意罗荣玲的方案，双方一直僵持，曾定军才私自将车辆开走，其行为属于侵犯鹏勇公司的合法财产，应该返还。三、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案涉车辆的补偿方案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四、曾定军之所以配合罗荣玲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是因为曾定军已经着手准备新的公司，且已经将鹏勇公司的相关设备设施搬到了新公司厂房内，曾定军为了新公司尽快开张营业，急于跟鹏勇公司脱离关系才配合曾定军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五、罗荣玲并没有同意曾定军将案涉车辆开走使用。当时双方各持有一把案涉车辆的钥匙，曾定军是使用自己持有的钥匙将案涉车辆私下开走，并没有通知罗荣玲，曾定军拒绝将车辆开回来后，罗荣玲才通过车管所将案涉车辆封存。曾定军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曾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勇公司、罗荣玲协助曾定军将案涉车辆（价值86000元）过户给曾定军；2.鹏勇公司、罗荣玲支付曾定军因车辆不能年审造成的损失5000元、误工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鹏勇公司、罗荣玲负担。鹏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曾定军归还案涉车辆给鹏勇公司；2.曾定军支付鹏勇公司车辆使用费21000元（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共计14个月，每月使用费1500元）；3.曾定军赔偿鹏勇公司因无法使用车辆而支付的运费6740元；4.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曾定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定军与罗荣玲双方是认识多年的朋友。2017年4月5日，双方共同出资成立鹏勇公司，各占50%股权，并共同出资购买机械设备及案涉车辆（机动车所有人：鹏勇公司，发动机号：XXXXXXXXXX，车架号：XXXXXX，登记日期：2017-04-17）用以生产经营活动。2017年8、9月份，双方因意见不和对鹏勇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分伙。双方同意鹏勇公司由罗荣玲继续经营，曾定军已于2017年9月19日配合罗荣玲进行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对机械设备进行实物分配，但对案涉车辆分配存在争议，期间曾定军提出两个方案：1.案涉车辆归罗荣玲，罗荣玲应补偿曾定军现金68951元；2.案涉车辆归曾定军，曾定军应补偿罗荣玲8549.10元。对此，曾定军陈述称：当时罗荣玲同意第二个方案，也同意曾定军把车开走，约定过几天办理过户手续，曾定军因此配合罗荣玲先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是过了几天罗荣玲反悔并要求曾定军支付16000元，再后来又要求支付20000元，曾定军就没有同意，故案涉车辆至此没有过户，曾定军没有支付款项给罗荣玲。另查，鹏勇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5日，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其股东为曾定军和罗荣玲二人，各占50%股权，于2017年9月19日进行股权变更，变更后股东为罗荣玲一人，占100%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曾定军与罗荣玲共同出资成立鹏勇公司并购买机械设备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合伙的要件，双方之间产生的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案涉车辆的分配及补偿金额双方是否有达成一致。综合分析本案全案证据特别是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曾定军配合罗荣玲进行工商股权变更的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已经达成分配的口头协议，再结合罗荣玲同意曾定军将案涉车辆开走使用，则可以采信曾定军的陈述属实，即罗荣玲同意第二种方案（案涉车辆归曾定军，曾定军应补偿罗荣玲8549.10元）。综上所述，由于案涉车辆分配归曾定军所有，故曾定军起诉要求协助办理车辆过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又由于该车辆登记在鹏勇公司名下，且鹏勇公司已变更股东登记为罗荣玲一人公司，故鹏勇公司和罗荣玲应共同履行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同时为了节约诉讼资源，减少累诉，根据双方达成的分配协议，在办理车辆过户的同时，曾定军应向罗荣玲支付车辆分配补偿款8549.10元。曾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鹏勇公司的反诉请求，根据上述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予以驳回。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粤Y*****轻型普通货车一辆（机动车所有人：鹏勇公司，发动机号：XXXXXXXXXX，车架号：XXXXXX，登记日期：2017-04-17）分归曾定军所有，鹏勇公司、罗荣玲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曾定军将该车过户到曾定军名下；二、曾定军应当于上列第一项完成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罗荣玲车辆分配补偿款8549.10元；三、驳回曾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鹏勇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曾定军已预交），由曾定军负担75元，鹏勇公司、罗荣玲负担975元。鹏勇公司、罗荣玲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迳付还曾定军，法院不另收退。反诉受理246.75元（鹏勇公司已预交），由鹏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荣玲以及曾定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鹏勇公司向本院提交案涉车辆的钥匙照片一张，拟证明罗荣玲与曾定军各持一把案涉车辆的钥匙，案涉车辆是曾定军私自开走。经审查，本院认为，曾定军确认案涉车辆是其与罗荣玲双方各持有一把钥匙，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案由。因本案是曾定军与罗荣玲在清算鹏勇公司资产时对案涉车辆的分配产生争议，故本案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鹏勇公司、罗荣玲的上诉主张，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本案应否发回重审。罗荣玲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让其对曾定军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程序违法。对此，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得知，罗荣玲同意一审法院当庭追加其为被告，并同意放弃15天的答辩期，委托鹏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肖冬平为同一诉讼代理人。因肖冬平已代理罗荣玲参与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法庭调解的诉讼程序，故罗荣玲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曾定军与罗荣玲就案涉车辆的分配及补偿金额双方是否已经达成一致。本案中，曾定军述称其与罗荣玲就案涉车辆的分配方案已达成一致，即案涉车辆归曾定军，曾定军应补偿罗荣玲8549.10元。曾定军开走案涉车辆后才与罗荣玲办理鹏勇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后罗荣玲反悔认为补偿数额过低，并将补偿数额提高到后来的16000元，甚至20000元。罗荣玲则述称双方并未对案涉车辆的补偿款达成过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罗荣玲在一审时述称案涉车辆的钥匙是与曾定军双方各持有一把，曾定军称自己的钥匙丢失了，故拿走了罗荣玲持有的钥匙将案涉车辆开走。罗荣玲在二审中述称曾定军是拿自己的钥匙私自将案涉车辆开走，其陈述前后矛盾。其次，鹏勇公司在反诉状中称罗荣玲同意将案涉车辆借给曾定军使用至2017年底，帮助曾定军创业起步，甚至同意使用期限延长至2018年春节过后返还。鹏勇公司的该陈述亦与罗荣玲关于曾定军私自将案涉车辆开走的陈述相矛盾。最后，罗荣玲在一审时述称鹏勇公司所有财产都是曾定军在清算，罗荣玲没有时间参与清算。罗荣玲在二审时述称，曾定军在变更鹏勇公司股权的工商登记时，罗荣玲有将鹏勇公司的设备多分配给曾定军作为对价，且曾定军已经将鹏勇公司的相关设备设施搬到了新公司厂房内。由此可见，双方在分配鹏勇公司资产时曾达成过一致意见。结合曾定军在本案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鹏勇公司设备清单、汇总表、案涉车辆的使用情况、曾定军配合罗荣玲进行鹏勇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认定双方已就案涉车辆的分配及补偿金额达成口头协议。虽案涉车辆登记在鹏勇公司名下，但鹏勇公司在购车时的股东仅为曾定军与罗荣玲，现双方已对鹏勇公司的该资产进行分配，且鹏勇公司的股东现已变更登记为罗荣玲一人，故鹏勇公司和罗荣玲应共同协助曾定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综上，一审判决案涉车辆归曾定军所有，由罗荣玲、鹏勇公司协助曾定军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鹏勇公司、罗荣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佛山市南海区鹏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罗荣玲已各预交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鹏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罗荣玲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