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22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杰，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太原市。2019年2月21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亮，山西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1006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俊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俊杰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杨家堡小区12号楼1单元102号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吵，其辱骂并用脚踹李某，张某1进入该房间拉架时也被张俊杰用拳头殴打胸部。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张俊杰在杨家堡小区内用胳膊搂住被害人孔某脖子并对其辱骂，后被邻居拉开；张俊杰又看到李某，其辱骂李某，后被邻居拉开。2018年9月1日21时许，张俊杰在被害人乔某位于杨家堡小区1号楼1单元102室住处门外，使用随身携带的挎包殴打乔某。后二人来到任某居住的杨家堡小区南区20号楼2单元门口，张俊杰再次用拳头殴打乔某，随后被任某拉开。2019年4月18日，张俊杰因殴打他人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9年2月16日22时许，张俊杰对孔某向山西省公安厅扫黑办举报其违法行为怀恨在心，遂用石块将孔某停放在杨家堡小区南区14号楼1单元门口的×××号灰色大众POLO轿车前挡风玻璃、左前侧车窗玻璃、前机盖砸损，给孔某造成经济损失3630元人民币。经鉴定，该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65元。2019年2月21日，张俊杰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5日10时许，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将被告人张俊杰依法传唤到该队接受调查。2.被害人李某陈述笔录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我和其他几个邻居一起在杨家堡小区南区12号楼1单102号的家里聊天的时候，张俊杰也到了这里。他问我们在这里干什么了，也不带着他。后来说着就吵起来，我回了他两向，他当时就火了并且踹了我两脚，殴打我的过程中他也辱骂我了。我当时很生气也骂了他，跟我们一起聊天的几个邻居把我拉住。在我们吵架的过程中，邻居张某1也进了家里，他看到我们吵架了，就问怎么回事，张俊杰用拳头捣了他胸口两拳，把他的胸口打淤青了。后来在几个邻居的劝说下，张俊杰就离开了。2018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多，我买菜回家的路上和邻居正聊天的时候，张俊杰跑出来骂我，骂了半天他就被邻居们拉开，我也回家了。3.被害人张某1陈述笔录证明：我和张俊杰是杨家堡小区邻居。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我回家路过杨家堡小区南区12号楼东单元一层西户的时候，听到家里有吵架的声音。这个房子是我们小区里很多居民商量拆迁事情的一个地点，我当时以为是小区的居民因为拆迁的事情吵起来了，就想着说进去劝一劝。我进去以后，房子的客厅里有四个人，除了张俊杰、李某以外，还有一男一女我不熟悉。当时张俊杰正在用脚踹李某，我就赶紧过去站到李某面前，想把他们拉开。在拉架的过程中，张俊杰就踹到我腿上了，我当时没有在意还是继续拉架，张俊杰又在我右胸口打了两拳。后来我和另外那一男一女把他们拉开了，张俊杰又骂了李某半天才离开。4.被害人孔某陈述笔录证明：我和张俊杰是邻居，都在杨家堡小区南区居住。杨家堡拆迁安置期间，我们觉得拆迁条件不合理就多次维权，为了沟通方便，我们邻居间建立了多个微信群，因为群里没有加张俊杰这件事，他怀恨在心，多次辱骂我，一个楼的邻居们劝他，他就多次殴打劝和的这些邻居家人，砸我们的车玻璃。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我们小区组织了40多人在小区贴横幅，当时因为和一个非本院的车主起了争执，围了一群人，张俊杰的车也被堵在了其中。在我们解决争执的时候，张俊杰下车往人群里走，边走边骂我，还想伸手拉扯我，但他只拽到我的衣服，就被围观的邻居阻止了，张俊杰一直对我骂骂咧咧的，邻居们分别劝了我和他，然后我就回家了。我听邻居们说我走了以后，张俊杰又骂了小乔、李某、张某2等人。2019年1月份，我们联名写了举报信反映到平阳路责任区刑警队。2019年2月16日22时29分，张俊杰用砖头砸了我的×××大众POLO车的前挡风玻璃、驾驶室玻璃和前机盖，我找了蓝海修理城维修一共花费3630元。我向平阳路派出所报了警，并提供了他砸车的全部视频。平阳路派出所依法给予他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5.被害人乔某陈述笔录证明：我和张俊杰是邻居，都居住在杨家堡小区南区。2018年9月1日21时40分左右，我在杨家堡小区南区1号楼1单元102室的家中休息时听到有人敲我家阳台的玻璃，我掀开窗帘看到是张俊杰。我从家里出去见到张俊杰以后，他问我为什么让老任去找他，我跟他说让老任去找他说和，让他不要误会孔某了，但是张俊杰当时不听我的话，就动手打我。张俊杰一开始打了我一个耳光，把我的眼镜打掉了，之后用一个装着硬物的手提包砸我的头，打了十几下就把手提包的提带打断了，手提包就掉到地上了，他又对我拳打脚踢，后来还在地上捡起来石头砸我。我害怕吓到家里的孩子，当时没有还手，也没有报警。他打了我以后，我就给老任打了个电话，张俊杰就把我拉到老任家楼下。老任家两口子下楼后向张俊杰说了我让他去说和的意思，但是张俊杰还是不理解，他又动手打了我，老任把他拉开，他才回了家。我当时胸口有一道血印子，脑袋上有几个大包，胳膊上有几处抓伤。6.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我和李某、刘某三个人在杨家堡小区南区12号楼1单元102室聊天。聊天过程中，张某1也进去了。我们正在说话的时候，有人敲门，张某1就去开门。门开了以后进来的是张俊杰，他一进门就踹了张某1一脚。进来以后又踹了李某两脚。张某1、李某没有还手。我看到情况不对劲，就赶紧把张俊杰拉开了。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晚上7点左右，我和魏某相跟着去了杨家堡小区南区12号楼1单元102室，到了以后李某已经在那里了。我们三个人刚坐下时间不长，就有人敲门，李某过去开门。开了门以后张俊杰就进来了，我也记不清楚他们当时说了什么，张俊杰就踹了李某两脚，李某好像没有还手。我和魏某就过去把他们拉开了。在魏某拉架的时候，张某1进来了，他进来以后也帮忙拉架。后来他们就分开各自离开了。8.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的一天早晨，大概时间记得不太清。我和孔某一起在小区附近锻炼身体，当时我们是并排前进的，突然我感觉孔某身体向后仰了一下，我回头看见张俊杰扯着孔某的头发，往地上拖拽。我赶紧上去拉张俊杰，张俊杰恶狠狠地对我说：“走开，没你的事。”然后张俊杰就将孔某拽到便道上，两个人开始激烈的争吵，随后小区的其他几位邻居也赶来拉架。拉架的过程中有一位叫文华的邻居胸口处还挨了张俊杰一拳，拉开之后，张俊杰对孔某说了句“跟你没完”，就离开了。张俊杰拽孔某的头发好像和张俊杰的车玻璃被砸有关系，张俊杰怀疑是孔某干的，所以来报复孔某，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9.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8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5、6点，我和小区的邻居在张贴“严禁停车”标语的过程中，我听到吵架的声音，看到小区的很多邻居围在14号楼旁边，我就过去看情况。我过去看到张俊杰正要打孔某了，当时我和另外几个邻居就把张俊杰拉开了。张俊杰没有打上孔某，就开口骂孔某。骂了半天，李某正好买菜进了小区，张俊杰就冲到李某那里用头顶李某，还准备打李某，旁边的邻居又把张俊杰拉开了。拉开以后张俊杰就开始骂李某，骂了半天，小区的邻居也就都散了。10.证人尹某证言证明：2018年的一天晚上7点多，我和我爱人买菜回家的路上碰见了小区的邻居正在张贴“严禁停车”的标语，我们两个人就停下来跟邻居们聊天。当时我和孔某在一起站着，我们正聊天的时候，张俊杰过来一下就用胳膊把孔某的脖子搂住了。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劝张俊杰放开孔某，张俊杰把孔某放开后就开始骂孔某。骂了孔某半天以后，张俊杰又看到李某在另一边站着，他就冲过去用头顶李某。被周围的邻居拉开以后，张俊杰就骂李某。当时乔某也在旁边拉架，张俊杰还骂乔某，说是让他们几个人小心点，以后见一次打他们一次。张俊杰辱骂、威胁孔某、李某和乔某等人，我听邻居说是因为孔某他们几个人新建了一个微信群说拆迁的事情，没有加他，所以张俊杰就对孔某他们几个人有了意见。11.证人任某证言证明：我和乔某是邻居关系，我和张俊杰的父亲是老同学、老同事，我和张俊杰家认识很多年了，关系挺好。2018年夏天的一天晚上11、12点的时候，乔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我下楼以后，乔某和张俊杰就在楼下等我。张俊杰问我是谁让我去找他劝和他和孔某的事情，我说是乔某让我过去说的。他们两个人说之前砸车玻璃、微信群的事情，说着就吵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张俊杰用拳头打到乔某肩膀那里了，乔某没有打到张俊杰。我就赶紧拉架，把张俊杰拉住，又劝了他们几句，他们就各自分开了。12.车辆损坏照片、收据、车辆维修结算单、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短信等证明：被害人孔某因车辆被损坏而进行维修，共支出3630元；以及被告人张俊杰通过发送短信方式辱骂孔某的事实。13.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小店价认定字（2019）14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PO×××LO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65元。14.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队委托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损失物品价值鉴定时因玻璃贴膜材质不详，前机盖被砸后物价部门未进行现场勘查，不确定具体砸损情况，均无法评估价格。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俊杰于2019年2月21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4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16.被告人张俊杰供述：2017年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我去了杨家堡小区南区12号楼1单元西户，这个房子是我们小区的居民经常用来商量拆迁事情的聚会地点。我进了房间以后，看到李某和另外一男一女在房子里聊天。因为李某和孔某他们几个人新建了一个微信群商量拆迁的事情，但是新建的微信群里没有加我，我就跟李某说他们几个人另外成立一个微信群的事情做得不对。当天我喝了酒，说着就吵起来，随后我就踹了李某三脚，被另外的那一男一女给拉开了。我被拉开以后张某1才进来，张某1到场以后我没有殴打李某，我没有打到张某1。2018年7、8月份我的车被人砸了，当时我认为就是孔某等人砸的。我问孔某在哪里，她告诉我不在家，但是我出去就看到她了。我用手勾住她的头把她从人群中叫出来问她砸车的事情，她当时说不是她，后来我们就被周围的人劝开了。因为乔某让老任找我说孔某的事情，替孔某出头，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我去找乔某，我们一开始是说话，说着就吵起来，然后就动手了。我先动手推了乔某一下，他就动手打了我一拳，打到我嘴角上。他打了我一、两下，我的牙松动了，嘴唇也肿了。我打了他十几下，我用手打他的肩膀、胳膊，用随身背着的一个挎包悠起来打了他四、五下。我们和老任见面以后我没有继续殴打乔某。2019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应该是农历正月初十），我喝完酒回到小区以后看到孔某的车（一辆银灰色的大众POLO轿车）在她家车位上停着，我就地捡了一块石头先砸了孔某驾驶座的车玻璃，之后又砸了孔某车的前挡风玻璃。因为孔某举报我，公安局的警察也找我了，我觉得气的不行，就砸了孔某的车报复她。我和孔某、李某、王文花、张某1等人之间就是因为他们新建了拆迁的微信群没有加我，所以我就对他们几个人有意见。17.户籍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张俊杰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俊杰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俊杰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经查，第一起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李某、张某1的陈述笔录、证人魏某、刘某的证言笔录以及被告人张俊杰在侦查阶段关于殴打辱骂李某的供述相互印证；第二起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李某、孔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姚某、尹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张俊杰在侦查阶段关于辱骂孔某的供述相互印证；第四起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孔某陈述、被告人张俊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三起犯罪事实，故上述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俊杰的辩护人关于张俊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俊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俊杰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俊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张俊杰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对上诉人认罪认罚的认定有误；原审对上诉人张俊杰与受害人孔某的债务纠纷没有认定；对同一事实完成行政处罚后的刑事再评价，原审法院没有进行考量。请求二审降低刑期。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俊杰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张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俊杰的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规定。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认罪认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俊杰表示对其犯罪的事实持有异议，并未认罪。故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俊杰及辩护人所提“与受害人孔某有债务纠纷且是事发根节”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双方是否存有债务纠纷，在案无充分证据印证，且该问题是否成立并不能成为上诉人随意殴打他人及打砸车辆的合法理由。故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俊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同一事实已行政处罚后又刑事再评价”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俊杰虽有两起事实已被行政处罚，但综合全案事实，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故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据上诉人张俊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