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25刑初91号公诉机关封开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某，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韶关市人，，文化程度高中，工作单位及职务：封开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机关工勤人员。户籍地肇庆市端州区，捕前住址封开县。2019年2月20日因本案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4日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文化程度高中，工作单位及职务：封开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协助负责人，机关工勤人员。现住址肇庆市封开县。2019年4月4日因本案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18日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在学，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以封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及封检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陈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鉴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博、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林在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梁某某在担任封开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陈某收受非法采砂分子林某、刘某1、卢某2文、范某等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6000元，并为四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梁某某个人独自收受非法贩卖河砂分子杨某1、非法采砂分子卢某1、林某、刘某1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28000元，并为四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陈某在担任封开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协助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独自收受非法采砂分子林某、刘某1的贿赂款24000元，并为二人谋取利益。即梁某某受贿数额共计754000元，陈某受贿数额共计150000元。二、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584291.6元。被告人梁某某、陈某于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在收受林某、刘某1的贿赂款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保护刘永杰、林英坚非法采砂团伙在其辖区范围内（西江封开长岗河段和封开县贺江都平镇龙窟村段）非法采砂，为非法采砂团伙充当“保护伞”，造成国家矿产资源被盗采和贺江流域水土保持被严重破坏。经封开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林某偷砂团伙在贺江流域封开都平段非法采砂共计8971立方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17680元；刘某1偷砂团伙在西江流域封开河段长岗镇非法采砂5139立方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88205元；共计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河砂被盗14110方，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205885元。变更起诉指控：林某偷砂团伙在贺江流域封开都平段非法采砂共计3005.82立方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40465.6元；刘某1偷砂团伙在西江流域封开河段长岗镇非法采砂29862.8立方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343826元；共计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河砂被盗32868.62方，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584291.6元。公诉机关向我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及价格认定书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某某、陈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李博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某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梁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梁某某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梁某某在案发后，已经主动上缴全部违法所得共计696500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梁某某是初犯，且被告人梁某某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罚。6、被告人梁某某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梁某某予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辨称因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的数额并没有指控的那么多，请求法院查实具体的数额。辩护人林在学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无意见。2、在事实方面，对受贿罪的事实无意见，对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有如下意见：第一，变更起诉决定书中指控的采砂量以及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变更起诉书上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给刘某1偷砂团伙保护，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证据不足，首先，根据封价认【2018】05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所需要的砂量是根据两个砂坑需要填平的采方量进行计算，如此的计算方式既不科学，也不客观。测量队是在公安部门第一测量现场后的19天之后才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这段时间现场还有没有其他人偷砂，另外汛期是否来临以及来临之后是否把砂坑填平或者填平的程度，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刘某1挖砂之前的砂坑就是标准的水平，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个砂坑在保护期内造成。第三，根据刘某1一案的起诉意见书查明部分，查获的多处堆放的砂总量5435.8立方米完全是可以回填的砂坑，并未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第四，刘某1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份卖到杏花灰砂砖厂的砂量5139方的价值应当以每方45元来计算。同时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这两个砂坑一定是形成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仅仅是收取2017年3至6月份的保护费和几千元的过节费，对2017年3月份之前的挖砂量至2017年7月份以后的挖砂量不能作为被告人滥用职权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的依据。3、被告人陈某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承担相应的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有良好的悔罪、认罪态度，其家属已经代被告人退赃81500元的受贿款。5、被告人是初犯，并且身患疾病，请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6、本案中被告人陈某没有决定权，其是服从于领导的安排和指示工作，在整个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上述意见，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被告人梁某某在担任封开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陈某收受非法采砂分子林某、刘某1、卢某2文、范某等人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26000元，并为四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梁某某个人独自收受非法贩卖河砂分子杨某1、非法采砂分子卢某1、林某、刘某1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28000元，并为四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陈某在担任封开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协助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个人独自收受非法采砂分子林某、刘某1的贿赂款24000元，并为二人谋取利益。即梁某某受贿数额共计754000元，陈某受贿数额共计150000元。具体受贿情况如下：（一）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分别收受林某好处费20000元和16000元；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共同收受林某保护费30000元。2016年5月，林某为令自身标段内开采的河砂获得利益最大化，希望梁某某、陈某利用县水政监察大队的职务便利，对其采砂标段周边非法采砂的行为严厉打击，分别向被告人梁某某贿送20000元，向被告人陈某贿送6000元。被告人梁某某和陈某在收受贿赂款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按照林某的要求，加大了对林某采砂标段周边非法采砂的打击力度。2017年下半年，林某希望其在都平镇龙窟村贺江水域非法采砂期间得到水政监察大队的关照，免受查处，向被告人陈某承诺其给予陈某和梁某某每月20000元的保护费，随后陈某将林某的意图转达给梁某某，并向梁某某称林某承诺每月交15000元保护费。2017年7月、8月份，林某分两次向陈某支付共计40000元保护费。陈某收受后，每次先行从中抽取5000元归自己所有，余下两人均分，即梁某某分得15000元，陈某分得2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河道采砂许可证、中标通知书、本院（2018）粤12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林某、徐某1、黄某、梁某、蔡某和、覃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某、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共同收受刘某1保护费56000元、疏通费10000元；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分别收受刘某1过节费每人8000元。2017年初，刘某1为令其团伙在西江流域封开河段长岗镇工业园（百得火机厂）附近的非法采砂行为不被水政监察大队查处，向梁某某、陈某提出每月向二人交纳保护费，希望能得到关照并获同意。之后，梁某某、陈某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以通风报信形式为刘某1非法采砂团伙在西江封开长岗段非法采砂行为提供保护。刘某1于2017年3月至2018年春节前期间，先后4次向二人交纳保护费（关照费）共计人民币56000元，其中梁某某、陈某各分得29000元和27000元。2017年4月，刘某1一台非法采砂的铲车被封开县河砂执法小组联合封开县水政监察大队扣押，为令其铲车能尽快解押，刘某1向梁某某、陈某贿送10000元的疏通费，其中梁某某分得7000元，陈某从中分得3000元。2017年中秋节，梁某某、陈某分别收受刘某1过节费每人3000元。2018年春节前，梁某某、陈某分别收受刘某1过节费每人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封开县水利局提供的《水行政案件卷宗》、证人刘某1、卢某1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某、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共同收受卢某2文保护费20000元。2017年3月份，卢某2文与梁某某、陈某约定每月给10000元保护费，由二人对其在长岗镇的西江边非法采砂行为在巡查前通风报信。随后，梁某某和陈某就通过减少对卢某2文非法采砂点的巡查次数或者通过巡查前通风报信的形式，对卢某2文的非法采砂行为进行保护。2017年的3月和4月，卢某2文先后两次向陈某贿送保护费共20000元，陈某将钱拿给梁某某，由梁某某将贿赂款平分各得1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证人卢某1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某、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四）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共同收受范某过节费10000元。2019年过年前，范某为了其过年后在河儿口镇深六二级电站往深六村委方向的河滩地上非法采砂的行为得到保护，遂贿送陈某过节费2500元，并通过陈某贿送梁某某过节费75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封开县水利局提供的《水行政案件卷宗》、通话记录、证人范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某、陈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五）被告人梁某某收受杨某1保护费580000元。2014年至2016年期间，杨某1为令其在封开县大旺海军码头非法贩卖无合法来源证明的河砂的行为不被水政监察大队查处，先后向梁某某贿送人民币共计580000元。梁某某在收受贿赂款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通风报信或流于形式检查的形式，对杨某1非法贩卖无合法来源证明河砂的行为提供保护。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某某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孙某卡号为62×××23（对应客户账号80×××50）的鼎湖农村信用合作社的银行流水、证人杨某1、孙某、蒙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六）被告人梁某某收受卢某1保护费20000元。2017年年尾至2018年春节前，卢雪林为了其在封开县长岗镇光升村委会西江河段河滩非法采砂行为不被水政部门查处，向梁某某贿送保护费20000元。梁某某在收受贿赂款后，采用通风报信形式为卢某1非法采砂行为提供保护。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某某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证人宾某、张某、卢某1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梁某某、陈某于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在收受林某、刘某1的贿赂款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保护刘永杰、林英坚非法采砂团伙在其辖区范围内（西江封开长岗河段和封开县贺江都平镇龙窟村段）非法采砂，为非法采砂团伙充当“保护伞”，造成国家矿产资源被盗采和贺江流域水土保持被严重破坏。经封开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林某偷砂团伙在贺江流域封开都平段非法采砂共计3005.82立方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40465.6元；刘某1偷砂团伙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在西江流域封开河段长岗镇非法采砂并销售给封开县杏花镇兴建灰砂砖厂5139立方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488205元；共计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河砂被盗8144.82立方米，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28670.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本院（2018）粤12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林英坚伙同覃某等人非法采矿一案的相关人员已被依法判处，并认定林某参与该团伙非法采矿数量为3005.8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40465.6元。2、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7月，由于其和覃某合作在都平镇龙窟村贺江段合作偷砂，为得到陈某和县水政监察大队长的关照，不要查处其的偷砂点，遂向陈某提出，希望和水政大队长梁某某通通气，其可以每月给一些保护费水政部门。陈某、梁某某答应，要在其需要开工偷砂就开始算起，一个月交2万元的保护费。再过了几天，其给了陈某2万元现金。在2017年临近中秋节的一天，其给了2万元现金陈某。至于梁某某和陈某具体怎么协商其不知道。给钱某某某、陈某后，其偷采了20多天的河砂（具体偷采河砂的数量以公安局侦查、法院判决认定为准），在20多天的时间内，梁某某明知道其偷砂河砂的地点，也没有对其的偷砂行为进行查处。（2）证人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于2106年10月至2017年10月在封开县都平镇贺江河段从事自吸自卸抽砂船工作，林某曾是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都平镇贺江采砂标段的股东之一。其不确定林英坚是否参与都平镇大滩村委会龙窟村对出贺江水域采砂点的非法采砂行为。（3）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于2016年6月初开始与覃某、李某1等人开始做开采河砂生意，在大玉口镇大玉口村委会石宝村与读屏镇勒塘村都郎码头之间的贺江河段采砂，期间没有被水政等相关部门查处。（4）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替覃连沛、李志茂、林英坚等老板在位于大玉口镇大玉口村委会石宝村与都平镇勤塘村一个叫龙窟的小码头的砂场记账，证实林某是龙窟码头砂场的老板之一。（5）证人蔡某和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其与林英坚、覃连沛三人合股在封开县都平镇大滩村委会龙窟村的贺江水域进行非法开采河砂，林某主要负责与相关部门联系“打关系”，避免进行非法采砂的时候被查处。据其所知一共缴交了3-4万元的保护费。（6）证人覃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位于封开县都平镇大滩村委会龙窟村对出的贺江水域的砂场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由其与林某、蔡某和三人合股经营，林某主要负责与相关部门联系“打关系”，避免进行非法采砂的时候被查处。林某与封开县水政部门和封开县公安部门商洽，并确定每月缴交30000元保护费，实际采砂时间2个月共缴交了60000元保护费。(7)证人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2013年下半年至2018年3月3日在封开县长岗镇百得火机厂对出的河滩盗采河砂期间向梁某某、陈某提出，为保护其盗采河砂，其提出每个月给他们一些保护费。2017年3、4月份，其每个月给陈某13000元；2017年5、6月份，其每个月给陈某15000元。这些钱由梁某某、陈某自行分配。2017年中秋前，其分别给了梁某某、陈某3000元；2018年春节前，其分别给了梁某某、陈某5000元；这是给他们的过节费，同样感谢他们保护其的偷砂行为不被水政部门查处。梁某某、陈某答应其的请求后，水政监察大队来到长岗其偷砂点周边巡查之前，梁某某、陈某会用电话方式告知在其周边一起偷砂的卢某1等人，让其知道他们准备来到周边，据其所知，有时候是梁某某打电话给其周边偷砂的人，有时候是陈某打给其周边偷砂的人，反正其也会收到水政部门过来其偷砂点附近巡查的消息。其收到消息后会马上让正在偷砂的工人，如铲车司机、运输车辆司机停止偷砂作业，撤离偷砂现场。经其辨认办案人员出示的相关单据，均是其聘请的司机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间在封开县长岗镇百得火机厂对出的河滩或者平台堆砂点帮其运输盗采的河砂到封开县杏花镇灰砂砖厂进行销售的单据。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梁某某供述与辩解及自述材料，主要内容：2017年7月份的一天，陈某说林某是他表叔，覃某是和林某在都平镇贺江水域偷砂希望得到我的关照，不对其偷砂行为进行查处。我答应了关照林某偷砂的请求，准备利用我的职务便利去保护林某的偷砂行为。我收取林某2次的保护费都是副队长陈某拿给我的。每次都是7500元，两次陈某都对我说是林某给的。我和陈某收取了林某的保护费，利用职务便利，保护林某、覃某等人偷砂行为，不对其偷砂行为进行查处。我在白天的时候有去林某他们偷砂的地方进行巡查，我看到他们的偷砂船停泊在都平镇龙窟村的贺江水域河段，但没有对其进行查处。我准备在办公室出发到读屏镇贺江流域巡查前，都会故意和陈某讲，我要到都平镇巡查，至于陈某如何和林某联系我不清楚。2016年底至2018年中，我明知道刘某1在长岗镇西江河滩处偷砂的情况下，和陈某收取了刘某1的保护费，保护其偷砂不被水政部门查处。刘某1具体的偷砂地点是在长岗镇长岗工业园（百得火机厂）对开的西江河滩处。在2017年的3月、4月、5月、6月份，我都是通过陈某收取刘某1的保护费。其中3月、4月，2个月我和陈某每次分别分得7000元人民币钞票和6500元人民币钞票；5月、6月，2个月我和陈某每次分别分得7500元人民币钞票。在2017年中秋前及2018年春节前，我分别收取了刘某13000元、5000元。在刘某1偷砂期间，我有去到刘某1偷砂的地点进行巡查，但是一般去巡查到刘某1的偷砂点附近之前都会通知刘某1，让他避开巡查。一般情况下，是我通过我本人的手机打到刘某1的个人手机，有时候我也会通知陈某打电话给刘某1，目的就是为了让刘某1避开我们水政监察大队的巡查，不让刘某1被水政部门查处。经我确认封价认【2017】242号、封价认【2017】2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上鉴定的河砂数量和价格，都是我、陈某因为保护林某、覃某等人偷砂行为，造成国家经济直接损失，封价认〔2018〕2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上面的鉴定河砂数量和价格，总价格：488205元，都是我、陈某因为保护刘某1的偷砂行为，造成国家经济直接损失。（2）被告人陈某供述与辩解及自述材料，主要内容：2017年7月的一晚，林某通过我转达给梁某某，他每个月给我和梁某某共2万元，希望我们少点巡查都平镇贺江水域的偷砂行为。而我对梁某某说，林某每个月给我们15000元，希望我们少点巡查都平周边水域的位置，梁某某答应了。不久，林某给了我两次钱，每次都是20000元人民币现金，我均从中抽走5000元后和梁某某各分得7500元。我和梁某某收了林某的钱之后少去都平镇水域巡查了。我和梁某某一共收受过刘某17次保护费，经我计算，我和梁某某一共收受刘某1保护费74000元。自从我和梁某某答应关照刘某1，刘某1也每个月给我们保护费之后，每次我们水政监察大队到长岗镇巡查之前，梁某某会提前交代我用电话告知刘某1，让他暂停偷砂，并撤离相关采砂的作业工具等，离开偷砂现场，避免被我们水政监察大队查处。我认为梁某某除了让我通知刘某1外，他自己每次去长岗巡查前，也会通过打电话或微信的方式告知刘某1，让其避免我们巡查的时候发现刘某1的偷砂行为，避免我们对其进行查处。经我看过，我承认封价认〔2018〕2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上面的鉴定河砂数量和价格，总价格：488205元,是我、梁某某因为保护刘某1的偷砂行为，造成国家经济直接损失，封价认【2017】242号、封价认【2017】2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上鉴定的河砂数量和价格，都是我、梁某某因为保护林某、覃某等人偷砂行为，造成国家经济直接损失。4、鉴定文书：（1）封价认【2017】242号、封价认【2017】2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覃某等人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0月在广东省封开县都平镇贺江水域非法开采8455立方米河砂，总价格676400元；覃某等人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在广东省封开县都平镇贺江水域非法开采516立方米河砂，总价格41280元。（2）封价认【2018】20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刘某1等人在封开长岗镇西江水域河滩非法开采河砂并销售至杏花灰砂砖厂5139立方米，总价格人民币488205元（基准日期：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本案综合书证：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梁某某于2019年2月20日被留置，陈某于2019年4月4日被留置。2、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26日，封开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对梁某某涉嫌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019年2月20日梁某某被依法留置，在留置期间梁某某主动向监察委如实交代其违法问题,并交代监察委尚未掌握的陈某受贿的事实。封开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18日对陈某涉嫌违法问题立案调查，于2019年4月4日通知陈某到肇庆市廉政教育中心谈话，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梁某某、陈某的基本情况，且均无犯罪前科。4、封开县水政监察大队、封开县水务局提供的相关资料，证明：梁某某、陈某所在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职责、分工情况。梁某某任封开水政监察负责人、陈某任水政监察大队协助负责人，水政监察大队主要负责对有关法律、法规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负责查处涉水违法事件。根据2015年-2018年水政监察大队的分工，梁某某负责主持水政监察大队的全面工作，陈某负责监督查处辖区内的水利工程、水资源开发利用、保护、河道管理、水土保持等方面的涉水违法案件，水利规费征收、日常执法巡查等工作；完成上级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5、关于对被调查人梁某某从宽处罚的建议，证明：封开县监察委员会认为梁某某具有自首、主动退赃的情节及真诚认罪悔罪的表现而建议对其从宽处罚。（1）梁某某退出违法违纪款凭证,证明：梁某某退出违法违纪款人民币696500元,陈某退出违法违纪款凭人民币81500元。（1）立案决定书、肇庆市监察委员会《关于梁某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说明》及《关于移送陈某有关问题线索的函》等，证明：被告人梁某某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后予以立案。此外，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刘某1进行非法开采的西江沙滩采砂现场的两个采砂点当庭出示了证人李某2、莫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片、封开县长岗镇西江采砂点方量计算图、《测绘资质证书》、《测绘作业证》、《测量认定结论书》、办案说明、封开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封价认[2018]05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本案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封开县长岗镇百得火机厂对出西江沙滩采砂现场的两个采砂点的采砂量是否认定为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的问题。经查，刘某1及同案人为逃避有关部门的巡查，其组织人员到西江沙滩采砂现场的两个采砂点非法采矿的时间一般在凌晨时分，而西江沙滩采砂现场位于长岗镇的村落附近，呈开放式状态，在既无人看守亦无围蔽的情形下，无法排除周边的长岗镇村民在其它时间段内前往西江沙滩采砂现场两个采砂点采砂，而且，根据刘某1及同案人的供述，其所盗采的河砂大部分销售给杏花镇兴建灰砂砖厂，但在案证据除了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销售给杏花镇兴建灰砂砖厂的5139立方米河砂的销售凭证，并无其它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刘某1自2017年以来非法开采的河砂的去向，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西江沙滩采砂现场的两个采砂点的采砂量29862.8立方米均被刘某1非法开采，公诉机关对这两个采砂点所测量计算所得的29862.8立方米认定为刘某1自2017年以来的采砂量，继而将29862.8立方米河砂价值认定为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林在学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认定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1、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搜获了刘某1相关的销售河砂凭证及查获河砂一批，且经证人刘某1及同案人的确认、指认，这些实际销售河砂的数量及查获的河砂均认定为刘某1涉案河砂数量，其中，刘某1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非法开采并销售给杏花镇兴建灰砂砖厂河砂5139立方米，该行为在刘某1向被告人梁某某、陈某行贿后实施，应认定该5139立方米河砂的价值488205元为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滥用职权保护刘某1团伙非法开采而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2、本院（2018）粤1225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已依法认定林某参与覃某等人非法采砂团伙在贺江流域封开都平段非法采砂共计3005.82立方米，该行为在林某向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后实施，应认定该3005.82立方米河砂的价值240465.6元为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滥用职权保护林某团伙非法开采而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综上，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28670.6元。三、本案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行贿人均是事前直接联系被告人陈江提出行贿的意图，再由被告人陈某向被告人梁某某转达，在获得被告人梁某某的同意后，被告人陈某才接受行贿人的贿赂款并交由被告人梁某某分配，被告人梁某某收取贿赂款后利用其水政监察大队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通风报信等方式为相关盗采河砂的违法犯罪分子提供保护，而被告人陈某则在被告人梁某某的安排下为相关盗采河砂的违法犯罪分子提供保护，被告人梁某某在实施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中均起支配和主导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陈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梁某某、陈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二被告人犯数罪，应对各罪分别量刑后，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某、陈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恰当，但指控二被告人滥用职权致国家利益遭受损失的数额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梁某某归案后主动供述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揭发他人违法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自愿如实供述其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梁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判处。二被告人均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博认为被告人梁某某具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和具有初犯、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林在学认为被告人陈某具有从犯、坦白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和具有初犯、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梁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二、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交）三、被告人梁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696500元、陈某退出的违法所得81500元，由中共封开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封开县监察委员会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审 判 长  蒙艳华审 判 员  姚锡怡人民陪审员  李惠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聂晓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