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琼02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原审被告人：黎震，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捕前住原籍。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抓获，2月9日被刑事拘留，3月17日被逮捕。现在海南省新成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蓝某，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捕前住原籍，因本案于2018年2月11日被抓获，2月12日被刑事拘留，3月17日被逮捕。现在海南省新成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董某，男，1997年7月30日出生于海南省三亚市，黎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捕前住原籍，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抓获，2月9日被刑事拘留，3月17日被逮捕。现在海南省新成监狱服刑。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8]87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某、蓝某、董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琼0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董某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琼02刑申7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长波、书记员邓晓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董某出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马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中本院仅对原审被告人董某的申诉决定再审，原审被某、蓝某不出庭不影响案件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16时许，被害人张某和马某开车经过三亚市天涯区梅村亮琴小组黎永明家门前时，与开农用车在此处卸石子的董琼章（另案处理）因挪车让路事宜发生争执，之后马某打电话报警，董琼章打电话给黎国强称有两个东北人骂其，要打其。黎国强因没时间赶去，便打电话告知董小雷（另案处理）称董琼章在黎永明家附近被东北人打，请过去看看。董小雷接到电话后，便纠集正在同村李学斌（另案处理）家小卖部打牌的被某、董某以及李学斌等人一起赶去现场。在途中遇到了董背明（另案处理），董小雷告诉董背明说董琼章被东北人打，一起去打东北人。被某、董某及董小雷、董背明等人赶到现场与董琼章会合后，董琼章、董背明、李学斌等人先后上前用拳脚围攻殴打马某，被害人张某看到后就要上去帮助马某。此时，黎震便率先动手殴打了张某，董某也上前用拳脚殴打张某，黎震、董某二人一直围攻追打张某至黎永明家院子内。在对打过程中，董某被张某摔倒在地上后，随手捡起一块砖头砸中张某腹胸部位并继续对打。随后黎震被张某摔倒在地上，在董某和张某对打之时，正在黎永明家院子里的被告人蓝某看到后，便从围墙边拿起一根长约1.2米一端有螺丝扣的生锈钢管，冲上来从上往下击中张某头顶部，将张某击倒在地，之后丢下钢管逃离现场。随后，董某就跑出院子。接着，黎震在围墙处捡起一根长约3米的生锈钢管，双手紧握钢管中段，从上斜下击中躺在地上的张某右眼眶外侧部位，之后丢下钢管逃离现场。随后，董某、董小雷、董琼章等人也迅速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被钢管击中头顶和眼眶部位后头部出血，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天19时24分死亡。经鉴定，死者张某系生前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其左前顶部、右眼眶外侧损伤均为致命伤。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被害人张某的继父程传林、儿子杨国庆的法定代理人杨某与被某、蓝某、董某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黎震、蓝某、董某的近亲属支付程传林13万元，支付杨某19万元，程传林、杨国庆的法定代理人杨某表示对三被告人谅解。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7日16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被董琼章、董背明、李学斌等人先后上前用拳脚围攻殴打，2月20日、2月27日、3月6日、3月13日在齐齐哈尔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诊4次，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皮肤擦伤，建议休息共四周。原审法院认为，被某、蓝某、董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共同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黎震、蓝某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董某起次要的作用，是从犯，应比照减轻处罚。黎震、蓝某、董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无违法犯罪记录；积极赔偿且得到被害人张某家属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决定对黎震、蓝某从轻处罚，对董某减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提出的要求被告人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被某、蓝某、董某未殴打马某，而是董琼章、董背明、李学斌等人先后上前用拳脚围攻殴打，但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未起诉董琼章、董背明、李学斌等人，对董琼章、董背明、李学斌等人另案处理。（2）马某2018年2月7日16时许在三亚被打，2月20日、2月27日、3月6日、3月13日才在齐齐哈尔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就诊4次，因间隔时间长且在异地进行就诊，其就诊的病情与被打的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确定。（3）马某拒绝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刑警大队民警的多次要求，未能对其伤势情况进行鉴定。（4）海南全域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充分证明马某在该公司工作及收入情况。（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严明国法，依法惩处故意伤害犯罪，确保公民生命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秩序的安定和谐，根据被某、蓝某、董某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32年2月7日止）；二、被告人蓝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32年2月10日止）；三、被告人董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四、随案移送的７根钢管返还黎永明；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诉讼请求。董某申请再审称，（2018）琼0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刑期起止日期与抓获日期不符，被抓获的日期为2018年2月8日，特此向法院请求更改。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根据法庭调查，全案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被某、蓝某、董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被告人董某被抓获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建议法院予以纠正。经再审查明，2018年2月8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董某在三亚市荔枝沟市场旁附近一餐厅被抓获，2月9日被拘留后一直被羁押至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三亚市天涯分局刑警大队曾虎、吴挺隆出具的到案经过；2.原审被告人董某的供述；3.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换押证等书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并具有法律证明效力，应当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亚市天涯分局刑警大队曾虎、吴挺隆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董某于2018年2月8日在三亚市荔枝沟市场旁附近一餐厅被抓获，之后一直羁押至法院作出判决。本院（2018）琼02刑初74号判决载明原审被告人董某于2018年2月11日被抓获，并从2018年2月11日开始计算原审被告人董某的刑期，缺乏证据证明，系事实认定有瑕疵，应予纠正。被告人董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的规定，被告人董某的刑期应从2018年2月8日起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1变更本院（2018）琼0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人董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23年2月7日止。）2维持本院（2018）琼0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32年2月7日止。）3维持本院（2018）琼0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蓝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32年2月10日止。）4维持本院（2018）琼0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随案移送的７根钢管返还黎永明。5维持本院（2018）琼02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尤忠文审判员 李宝鹏审判员 赵高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蒋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