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公证处，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雍阳西道。法定代表人：陶学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舫，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新华路4号。法定代表人：赵海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永，男，人事科副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专，女，195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邮政局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庄，女，195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西区挂甲寺街道办事处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绍利，女，195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上海市风华中学退休教师，住上海市闸北区。原审被告：刘少雄，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退休干警，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李占英，女，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退休干警，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及原审被告刘少雄、李占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公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舫、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永及原审被告刘少雄、李占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公证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的诉讼请求，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的起诉基于三人对何敏财产的继承。何敏于1995年去世。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主张权利已经超过继承权诉讼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应当被驳回起诉。第二，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并未与刘玉强共同侵权。刘玉强递交存在虚假情况的亲属关系证明材料，与自称是刘少雄的人一起，携带刘少雄身份证、户口簿原件骗取公证文书，应当承担责任。虽然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存在审核失误并应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但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本案应当以继承案件判决为前提。因刘玉强留有遗产，足以弥补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所主张的损失。故天津市武清公证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同意天津市武清公证处的上诉请求。刘少雄述称，不同意天津市武清公证处的上诉请求。其主要意见是：涉案公证文书完全是伪造的。刘玉强一直教导子女为人公平公正，不可能故意伪造手续。刘少雄认为公证文书上的指纹绝对不是刘玉强所按。李占英述称，同意天津市武清公证处的上诉请求。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与天津市武清公证处的意见一致。天津市武清公证处辩称，同意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刘少雄述称，同意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李占英述称，同意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刘少雄、李占英告共同赔偿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房屋价值的50%即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刘少雄、李占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何敏、刘玉强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四女一子即：刘少理、刘少专、刘绍庄、刘少雄、刘绍利。刘少雄、李占英系夫妻关系。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系由原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与原天津市武清区计划生育委员会合并后成立。何敏原系原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职工，1995年去世，生前与其夫刘玉强共有坐落于天津市武清区xxxx房屋一所，登记于何敏名下。2007年12月3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被继承人何敏的儿子刘少雄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被继承人何敏的上述遗产由其丈夫刘玉强一人继承。同年12月24日涉案房屋变更至刘玉强名下。2008年1月2日刘玉强与案外人苏会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上述房产以170000元价格卖与苏会昌，并于当日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2013年2月10日刘玉强去世。2013年4月，刘少雄作为原告，以刘少理、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为被告，以法定继承为由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少理、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给付丧葬费30000元并对遗产153400元进行法定继承，后撤诉。2015年刘少理、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作为原告，以苏会昌为被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刘玉强与苏会昌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武民二初字第2969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少理、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诉讼请求。刘少理、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13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陈述称，因刘少雄起诉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法定继承一案，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申请法院调取涉案房屋的房产信息时得知该房屋已变卖，故于2015年起诉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调取了该房屋过户的相关资料，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发现了公证书，得知公证事项内容。一审诉讼中，经征询案外人刘少理意见，其表示不参加诉讼，如果确定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其亦放弃。另一审期间经司法鉴定，天津市武清公证处提交的公证卷宗材料中“刘少雄”的签字、捺印确非刘少雄、李占英所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1．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刘少雄、李占英是否存在过错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损失金额的计算。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于2007年12月24日变更至刘玉强名下，但无证据证明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自此即知道其继承的权益受到侵害。2013年4月在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与刘少雄因法定继承纠纷进行诉讼过程中，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得知涉案房屋已过户至案外人苏会昌名下，但并不能说明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自此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公证处出具的继承权公证书及原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出具的《继承权公证亲属关系证明表》的存在。据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一审陈述，在与案外人苏会昌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5年5月14日因申请法院向房屋管理部门调取涉案房屋变更登记信息时得知公证事项，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及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此前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公证书及亲属关系证明表记载内容，故本案诉讼时期间应自2015年5月起算，因此，一审法院对公证处及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主张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刘少雄、李占英是否存在过错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相关规定，提供真实、合法、充分的证明材料是申请办理公证的当事人的义务。如果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公证书，给他人造成损失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由公证当事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因公证书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失的，应从以下两个方面确定公证机构和公证当事人的民事责任：（一）因公证当事人自己的过错如提供错误材料、遗漏事实或陈述不实等，导致公证机构出具错误公证书并造成损失的，公证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在审查、核实中存在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公证机构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公证当事人恶意串通，出具错误公证书并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与公证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天津市武清公证处提供了公证卷宗材料，包括署名“刘玉强”、“刘少雄”的公证申请表、加盖原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印章的“继承权亲属关系证明表”及刘玉强、刘少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署名刘玉强、刘少雄的询问笔录。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庭审中，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否认公证申请表及询问笔录中“刘玉强”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现刘玉强已死亡，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该签名非刘玉强所为，故一审法院对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所述不予确认。刘玉强作为公证申请人在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过程中，未如实陈述，隐瞒了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作为何敏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事实，对因此给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少雄否认署名“刘少雄”的签字、捺印为其所为，经司法鉴定，公证卷宗材料中“刘少雄”的签字、捺印确非刘少雄、李占英所为，现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二人参与该继承权公证事务，故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要求刘少雄、李占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所述刘少雄应当为赔偿责任主体的主张，亦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津市武清公证处的涉案公证卷宗材料中“刘少雄”的签字、捺印经司法鉴定，确非刘少雄、李占英所为，该相关材料可确认为虚假材料，作为该相关材料制作方的天津市武清公证处未作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其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虽然否认“继承权亲属关系证明表”中“杜玉岐”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经该单位工作人员辨认，所加盖原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印章不能证明为虚假，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明表”为原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出具，其作为死者何敏生前的工作单位，未与原存档资料进行核实即出具了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证明资料，存在过错。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卫建委作为原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权利义务承继机构，理应对原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因过错给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损失金额的计算。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请求按涉案房屋价值600000元的50%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依据相关规定，因公证事项造成利害关系人损害的，赔偿范围原则上仅限于因公证书错误给公证当事人或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本案中，涉案房屋由刘玉强以170000元的价格卖与案外人苏会昌，该售价与当时市场价格基本相符，一审法院参照此价格，以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应依法享有的继承遗产份额为限，经核算金额为42500元。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与刘玉强应属共同侵权，现刘玉强已死亡，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确定由天津市武清公证处承担60%即25500元；由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担40%即17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武清公证处赔偿原告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经济损失25500元；二、被告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赔偿原告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经济损失17000元；三、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当事人可将执行款直接汇入本院账户，汇款时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xxxxxxxxxxxxxx）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预交），由三原告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负担2900元；被告天津市武清公证处负担1740元；被告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1160元。原告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预交的鉴定费9000元，由三原告负担。被告刘少雄预交的鉴定费15000元，由三原告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负担5000元，被告天津市武清公证处负担5000元，被告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5000元，以上各当事人应负担部分执行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公证当事人自己的过错如提供错误材料、遗漏事实或陈述不实等，导致公证机构出具错误公证书并造成损失的，公证当事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刘玉强申请公证时未如实陈述信息。虽然刘玉强子女分别陈述捺印、签字非刘玉强本人所为，但结合刘玉强取得公证文书变更天津市武清区xxxx登记及出售房屋的事实，刘玉强存在过错。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一审请求判令刘少雄承担责任是基于三人曾认为刘少雄、李占英弄虚作假并亲自参与公证过程，三人是否基于刘玉强过错向其他继承人主张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次，《继承权公证亲属关系证明表》所列信息不全面，加盖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人事科印章。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虽否认经办人签字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印章虚假。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作为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权利义务的承继机构，应当承担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局过错行为产生的责任。第三，公证机构在审查、核实中存在过错的，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期间，依法形成的鉴定意见载明公证材料中刘少雄签字不具真实性，故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审核不严，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公证机构与公证当事人恶意串通，故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当事人刘玉强已去世，本院酌定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责任比例为35%，天津市武清公证处的责任比例为30%。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一审陈述三人因诉讼才先后得知原登记在被继承人何敏名下的房屋变更登记并出售、涉案《公证书》及《继承权公证亲属关系证明表》的存在，故本案不存在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况。综上所述，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当事人可将执行款直接汇入本院账户，汇款时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xxxxxxxxxxxx）”。二、变更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津市武清公证处赔偿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经济损失12750元；二、变更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6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赔偿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经济损失14875元；三、驳回天津市武清公证处、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负担3000元；天津市武清公证处负担1700元；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1100元。鉴定费24000元，由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负担14000元，天津市武清公证处负担5000元，天津市武清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3元，由天津市武清公证处负担219元，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197元，刘少专、刘绍庄、刘绍利负担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康 艳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