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临川区周伟娇水泥店，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城西街办西岸村寒仓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002MA38CC0R9A。经营者：周伟娇，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华宾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凤凰城建材街19栋2楼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343258732G。法定代表人：李汉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林，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周伟娇水泥店（以下简称：周伟娇水泥店）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市华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宾公司）、李汉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娇水泥店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9）赣1029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在原判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支付材料款15000元；2.依法改判（2019）赣1002民初39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李汉林在欠缴注册资金范围对所有欠付的材料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充分证据材料对所欠付的27810元中的15000元予以支持，完全是罔顾事实。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与李汉林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与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9月20日李汉林向上诉人转付的15651元的货款的银行流水、上诉人与吴某的聊天记录的内容完全能够证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聊天记录中李汉林对尚欠付的15000元货款进行了核对确认。吴某出具的27810元的欠条，该金额与聊天记录中的欠付金额是一致的，出具欠条是吴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所欠付的27810元货款中的15000元是真实客观存在的。2.被上诉人李汉林应在欠缴注册资金范围内对所有欠付的材料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该股东在未出资金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华宾公司、李汉林未提交答辩意见。周伟娇水泥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宾公司给付其水泥、沙、砖款27810元及利息；2.李汉林在欠缴注册资金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华宾公司、李汉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华宾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该公司有股东7人，李汉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认缴的出资额为51万元，实缴额为0万元，占51%，出资时间为2048年12月30日。二、周伟娇水泥店与华宾公司之间为业务关系。该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陆续向周伟娇购买水泥、沙、砖等建筑材料。三、周伟娇水泥店认为李汉林认可华宾公司在2018年9月26日之前欠其材料款30651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15651元，尚欠2018年9月26日之前的材料款15000元。四、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周伟娇通过微信将送到施工现场的水泥、沙、砖等材料品名、数量、金额、送货地址等发送给华宾公司会计吴群艳进行核实，经吴群艳出庭确认此期间材料款为12810元。五、2018年11月10日，华宾公司会计吴群艳向周伟娇水泥店出具27810元欠条一份。吴艳群出庭认可其对账的材料款为12810元，之前李汉林和周伟娇水泥店之间欠款不清楚，并陈述欠条是在被很多人围着的情况下，让其向他们出具欠条，说不打欠条就不让走，已报警。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卖卖合同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周伟娇水泥店向华宾公司提供水泥、沙、砖材料，华宾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货款。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确认的证据，华宾公司尚欠周伟娇水泥店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材料款12810元。至于周伟娇水泥店认为华宾公司还拖欠2018年9月26日之前的材料款15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李汉林是否应在欠缴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现周伟娇水泥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汉林不能按期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额，故对周伟娇水泥店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抚州市华宾装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抚州市临川区周伟娇水泥店材料款1281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时止）；二、驳回抚州市临川区周伟娇水泥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元，减半收取计248元，由抚州市临川区周伟娇水泥店负担188元，抚州市华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未认定华宾公司欠其2018年9月26日前的货款150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欠款是真实客观存在的。对该15000元欠款是否真实，本院将在下文中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华宾公司是否尚欠周伟娇水泥店2018年9月26日前的货款15000元；2.李汉林是否应在欠缴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认为，其为此提供了其与李汉林、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流水和欠条等证据，能够证明华宾公司尚欠周伟娇水泥店2018年9月26日前的货款15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电子证据的一种，属于间接证据。所谓间接证据是指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需要与其他证据结合起来才能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李汉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向李汉林发出：“还欠15000元”，李汉林回复：“嗯”。“嗯”是多义词，既有表示应允或肯定的意思，也有表示疑问、出乎意料或不以为然的意思，因此，李汉林回复“嗯”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不能达到上诉人认为李汉林确认了“还欠15000元”的证明标准。根据上诉人与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从2018年2月5日开始，上诉人就其向华宾公司发货的材料名称、数量、价格、金额和送货地址均通过微信发给吴某进行核实。虽然吴某向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吴某作为证人出庭，吴某的证言中只对2018年9月26日以后的12810元货款进行了确认，对此之前上诉人与华宾公司之间的欠款吴某并不清楚，吴某出具欠条是在很多人围着她的情况下写的，不打欠条就不让她走，并且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因此，证人吴某作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证言。虽然上诉人与吴某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上诉人所发货的材料名称和金额等，但上诉人所发货的材料是否已被华宾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华宾公司支付了15651元货款，并不能证明华宾公司是否尚欠货款及金额。因此，华宾公司是否尚欠上诉人2018年9月26日前的货款15000元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对于该事实只能依据举证责任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华宾公司尚欠上诉人2018年9月26日前的货款15000元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018年9月26日以前所欠货款1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华宾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载明，李汉林认缴出资额为51万元，实缴额为0万元，出资比例51%，出资时间为2048年12月30日。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李汉林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到期，上诉人要求李汉林在欠缴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伟娇水泥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元，由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周伟娇水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祝光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董珍书记员揭盼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