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园区************、207、208、6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0G。主要负责人：陈国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吏孟荣，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俊，男，2008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文俊，男，2009年10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道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功平，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沅陵县******第四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盈时胜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共和镇顺和商业广场B商住楼9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4MA5111F354。法定代表人：朱荣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吏孟荣、胡海俊、胡文俊、李功平、鹤山市盈时胜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时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4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吏孟荣、胡海俊、胡文俊、李功平、盈时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阳光财保公司已提交了由投保人盈时胜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正本》和《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阳光财保公司已依法履行对免赔条款进行说明的义务，一审时投保人是确认收到条款并进行盖章，免赔条款对阳光财保公司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有效。（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涉案车辆粤J*****号车使用性质为货运，但该车的驾驶人李功平是没有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的，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阳光财保公司在条款中已非常明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商业险免赔的情形，该约定已非常明确和具体，但事发时阳光财保公司承保车辆的驾驶人李功平未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在事故发生后其自行办理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说明其是明知缺少该项证件才在事故发生后前去办理的。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反驳阳光财保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一方提供证据来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明显举证责任认定混乱。（四）交通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从事道路运输车辆的驾驶行为比家庭自用车的驾驶行为危险程度明显大许多，同时李功平在事故发生时无从业资格证，其行为也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阳光财保公司与投保人约定的免赔情形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中的规定，对农村户籍按城镇标准计算需要提供的证据作出了明确的说明，本案吏孟荣、胡海俊、胡文俊提供的证明不符合上述文件要求。（二）根据阳光财保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公布的案例中查询，受害人胡分记在事故发生三个月前因为盗窃一直被刑事拘留，且根据该院公布的案例，胡分记一直从事盗窃手机的犯罪行为，曾多次被判处有期徒刑，所以胡分记在事故发生前一直被刑事拘留，根本无任何的收入来源，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在未对此关键事实进行查明和阐述的前提下，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吏孟荣、胡海俊、胡文俊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发生交通事故前，受害人胡分记一直在佛山、广州打工，其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胡分记的两个儿子均在广州出生，其打工的两家公司亦出具证明证实其一直在城镇务工，村委会也出具外出务工证明，证明胡分记从1998年开始一直外出务工，也没有责任田。即便胡分记多次在广州受刑事处罚，亦可印证其一直在广州工作、生活的事实，以上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胡分记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盈时胜公司辩称，一、本案保险条款属于阳光财保公司所定的格式条款，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阳光财保公司已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如实告知义务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的内容也不明确、不具体，只是一个概括性地、笼统的描述，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并未规定清楚、详细。该免责条款不生效，阳光财保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二、从业资格证是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的条件，而非驾驶车辆上路行驶的条牛，李功平具有驾驶证，有驾驶本案车辆的能力和资格，从业资格证是否有效，并不必然增加承保的风险，也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对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适用标准，盈时胜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胡分记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的时间仅为2个多月，工作也仅为4个多月。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功平未作答辩。吏孟荣、胡海俊、胡文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功平、阳光财保公司、盈时胜公司赔偿吏孟荣、胡海俊、胡文俊损失1463667.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李功平、阳光财保公司、盈时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10000元给吏孟荣、胡海俊、胡文俊；二、盈时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92056.5元给吏孟荣、胡海俊、胡文俊；三、驳回吏孟荣、胡海俊、胡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阳光财保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2.胡分记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城乡标准的认定。关于阳光财保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的问题。阳光财保公司主张依据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经审查，上述条款属于阳光财保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格式条款正文及释义中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具体指哪些部门，“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括哪些证书均并没有明确、具体、详细的规定，而阳光财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该有关部门及证书就是指交通运输部门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认定阳光财保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保公司关于依据该条款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分记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城乡标准的认定问题。参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八条“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死者胡分记虽然为农村居民，但从道县********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佛山市顺德区***林景观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工作的《证明》来看，受害人胡分记生前并未从事农业生产，其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在佛山市顺德区工作，其主要居住、收入、消费均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胡分记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胡分记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保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李金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