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实验西路80号。经营者李丽武，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李丽娜，女，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李丽武的姐姐。委托代理人戴俊义，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李丽武的姐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市府路496号。法定代表人邱华萍，局长。委托代理人董伟俊，该局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洲，该局综合执法队三大队队长。上诉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蒙恩经营部）因与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温州市市监局）工商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1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温州市市监局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蒙恩经营部向其提交的《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该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一栏填写为：“1.请公开‘2018年7月10日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查处温州市现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201号冷库（红葡萄公司）、（李丽娜）涉嫌侵犯他人商标注册权的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人员、伊利公司人员、所有到达的车辆、新闻媒体的具体单位和人员的名单统计表及带队领导名单和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领导的审批文件及相关资料’。2.请公开‘2018年7月10日新闻媒体所拍摄的全部内容’。”温州市市监局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并于2018年10月20日送达蒙恩经营部。蒙恩经营部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实施版，现已被修改，下文引用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均为该版，不再另行注明）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该案中，蒙恩经营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实为“温州市市监局于2018年7月10日到201号冷库现场执法时的在场单位、相关人员、车辆及带队领导的名单（统计表），以及当日新闻媒体所拍摄的全部内容”，温州市市监局据此作出被诉答复将其执法人员姓名、审批文件予以公开；伊利公司与相关新闻媒体虽在现场，但其既非联合执法单位，又非执法对象，温州市市监局经检索主张“‘伊利公司人员、所有到达车辆、新闻媒体具体单位和人员的名单统计表及带队领导名单’等内容描述的信息不存在”符合常理；至于“新闻媒体所拍摄的全部内容”并非温州市市监局执法记录仪的摄录内容，亦非温州市市监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温州市市监局主张上述内容不属于其掌握的信息，并无不当。蒙恩经营部主张被诉答复提供的信息并非其申请要求获取的信息、温州市市监局应当掌握“伊利公司人员、新闻媒体的具体单位、新闻媒体所拍摄的全部内容”等信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温州市市监局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蒙恩经营部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蒙恩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蒙恩经营部上诉称：1.被上诉人仅提供了部分人员名单，而且其提供的《立案审批表》仅有稽查支队长的审批，并非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2.《立案审批表》上无上诉人申请书中描述的“领导人员名单的职务信息”，以致上诉人无法知晓该审批表上签名人员的具体职务及任职情况。3.新闻媒体系由被上诉人通知到达现场，现被上诉人主张不掌握新闻媒体拍摄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被诉答复称“部分内容信息不存在”，但未提供相关检索信息予以证明。4.案发现场停放的车辆系由被上诉人安排，用来运载被扣押货品，但被上诉人竟称现场车辆等相关信息不存在，自相矛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答复，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答复。被上诉人温州市市监局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针对上诉人的申请事项，依法公开了现场行政执法人员姓名及《立案审批表》等信息，并对部分不存在的信息以及并非由被上诉人制作的信息，也依法进行了告知，故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上诉人及案外人红葡萄贸易公司因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向被上诉人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合计达30余件，存在滥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的情形，应依法予以规制。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2019年5月15日已被修改，下同）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针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上诉人已区分情况依法作出了答复，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内容，实际上是要求被上诉人公开相关人员、车辆及媒体单位等汇总信息及审批文件。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为其制作、收集、分析、加工政府信息的服务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提供。本案中，上诉人所申请的伊利公司人员、现场车辆、媒体单位及人员等统计表信息，被上诉人已答复告知前述信息不存在，并当庭进一步解释称执法现场确有其他相关人员，但其从未制作过人员名单统计表等汇总信息。鉴于市监部门同类执法活动并无制作前述统计表的必要性，至少并非必要工作步骤，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被上诉人制作过前述统计表，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答复意见予以采信。另需指出，根据前述规章规定，只要客观上不存在相关统计表，即便被上诉人知悉执法现场有关人员及车辆等情况，其也没有为上诉人汇总制作该信息的义务。此外，被上诉人已公开了两名执法人员姓名及查处案件的审批文件即《立案审批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立案审批表》系虚假信息以及该审批表内容不合法等意见，本院已在（2019）浙03行终561号行政判决中对上诉人作了说理回应，本案不再赘述。2.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即公开“新闻媒体所拍摄的全部内容”。众所周知，新闻媒体对相关执法活动进行跟踪拍摄报道，系行使舆论监督权，独立于被上诉人的执法行为。因此，媒体拍摄所形成的影像资料并不是由被上诉人制作的政府信息，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这些影像资料，故被上诉人答复告知上诉人应向相应新闻媒体咨询，并无不当。本院还需要指出，蒙恩经营部及关联单位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将相关行政强制措施决定案件的案卷材料拆分成10余类，共形成32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数量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且两家单位在各自提交的16份申请表中，除申请人一栏内容不同外，其他文字表述、格式及标点符号均完全一致，并在同一时期内分别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明显系经过事先沟通和策划，显属以不正当方式申请公开同类政府信息。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明显偏离了公民依法、理性、正当行使知情权和监督权的正常轨道，超过了正当行使知情权的合理限度，背离了政府信息公开制度的初衷和立法目的。对此类不正当行使信息公开申请权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径行裁定驳回起诉。但鉴于原审法院已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不宜作裁定驳回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蒙恩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忠波审 判 员 章宝晓审 判 员 杨贤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韩文超代书记员 刘双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