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文礼，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侯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飞，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京，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徐县徐沟镇东南房村徐太路8号。法定代表人：杨晓峰（又名杨学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叶，山西邦宁（清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文礼因与被上诉人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文礼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792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对辛文礼的诉讼请求；三、辛文礼不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四、本案上诉费由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中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称辛文礼自2013年底至2014年8月30日从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处拉货7万多吨，其提供的证据是过磅单17本，但该17本过磅单上均署名是“杨学文货场”，因“杨学文货场”与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并非同一法律主体，且该17份过磅单上均没有辛文礼的签名，所以该17本过磅单不能证明所载货物属于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所有，更不能证明17本过磅单上述所载货物系出售给辛文礼。一审法院将“杨学文货场”与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认定为统一法律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中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人赵某出具证言称其代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货款，虽然提供了2014年1月至9月辛文礼转入其尾号0805银行卡的往来记录单7张，但该7笔往来记录单首先不能证明货物的购买人就是辛文礼，其次不能证明235万元系上述7万吨货物中的部分货款，再次不能证明赵某系代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代收。如是代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的货款，赵某在收到该货款后应将该货款转入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但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在未查证辛文礼转入赵某账户的235万元是否是7万吨货物中的部分货款以及赵某是否将其转入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情形下，就认定辛文礼为货物的购买人，且该款项系辛文礼支付给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一审中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明细分类账属其公司内部账务，真实性和关联系均无法证实与辛文礼有任何关系，如该明细分类账中记载的债务人系辛文礼，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应提供与分类账对应的交易明细来进一步佐证。一审法院在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供辛文礼与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对应的交易明细的情况下就认定该明细分类账的债务人系辛文礼，属认定事实错误。第四，一审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辛文礼所说的“对着哩，你的数和他会计的数一样、他这边、他有数、没数了要他们干啥哩”，已对欠款主体进行了说明。一审庭审中已经对该份录音反复播放了五遍，但一审法院仍断章取义，仅采用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整理的录音证据的前半段做出错误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也是对司法裁判权利的滥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辛文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货款应由他人（贾俊刚）承担，就以此推断该购货行为系辛文礼所为，是对民事诉讼法举证制度的曲解，属法律适用错误。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杨学文与杨晓峰系同一人，有清徐县公安局徐沟派出所与清徐县徐沟镇西北坊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杨学文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杨晓峰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所以俗称“杨学文货场”，现有的证据“过磅单”系公司的存根，交给辛文礼的过磅单有公司的公章。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与“杨学文货场”系同一法律主体正确；2、赵某系公司出纳，本人已出庭作证，所以赵某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辛文礼将235万的货款转入赵某的银行卡中证明其认可赵某的职务行为，辛文礼认可其从公司购买了矿粉，所以辛文礼才给赵某打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4月24日由张建明变更成杨晓峰，出纳赵某将收到的7笔货款共计235万元（其中17万元除外）转入到了张建明的账户，所以辛文礼打给赵某的款系辛文礼支付给公司的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充分可以证明辛文礼欠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和明细分类帐相佐证，共同证明欠货款的事实。4、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如果辛文礼认为其不是欠款的主体，欠款主体系贾俊刚，那么辛文礼就应当在一审开庭的举证期限内追加贾俊刚为被告，由贾俊刚来承担责任。但是两次一审，辛文礼都不追加贾俊刚为被告，由贾俊刚来承担责任，经一审法院明确提示，辛文礼也没有在第二次一审中追加贾俊刚为被告，一审法院不存在滥用司法权力。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并没有推断该购货行为系辛文礼所谓，现有证据充分可以证实购货的人就是辛文礼，支付大部分货款的人也是辛文礼，一审法院不存在推断。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辛文礼支付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27870元，利息86885.55元（2014年9月9日至2019年2月9日，共53个月，月息0.5%），共计414755.5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是和谁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2.货款应当由谁支付；3.杨学文与杨晓峰是否为同一人。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与辛文礼一直有业务往来，辛文礼从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处陆续购买铁矿粉，陆续支付货款。庭审中，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过磅单17本，证明辛文礼从2013年底至2014年8月30日向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拉货7万多吨，辛文礼辩称，本案原告是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而17本过磅单均是杨学文的，并不是本案原告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的过磅单。辛文礼在17本过磅单中没有任何签字确认，这些过磅单中所拉的货物和辛文礼没有任何关联性。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应收款明细分类帐一本，证明和上述的过磅单一致。辛文礼对应收款明细分类账本无异议。庭审中,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2019年1月27日杨学文与辛文礼的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中，杨学文与辛文礼核实：截止2014年8月30日欠杨学文527870元，到2014年9月8日付过200000元，现在共欠327870元，辛文礼称，对着了，对着了，和他记的一样。辛文礼质证意见是：贾俊刚是辛文礼的老板，辛文礼给贾俊刚打工，拿到传票后找过贾俊刚，贾俊刚也认这个账，说今年就给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钱了，辛文礼也愿意给双方说合，把这个事情处理了。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对此补充说明，从2013年年底到2014年拉运货物付款，都是辛文礼与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接洽，此前辛文礼从未提过贾俊刚，业务一直都是和辛文礼联系，在做业务过程中辛文礼从没有说过这个业务和贾俊刚有联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是与辛文礼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所欠货款应当由辛文礼支付；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为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代公司收取辛文礼铁矿粉款，截止2014年9月9日，辛文礼拖欠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327870元未付。辛文礼也认可给赵某打款的事实，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也认可由赵某代收辛文礼货款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赵某代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向辛文礼收取货款的事实。清徐县公安局徐沟派出所与清徐县徐沟镇西北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杨学文与杨晓峰为同一人，辛文礼对杨学文与杨晓峰是同一人也当庭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看，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辛文礼之间发生业务，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均是杨学文与辛文礼之间的口头约定，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杨学文与辛文礼于2019年1月27日的通话记录中，对于货款327870元，辛文礼给予了明确认可，庭审中，辛文礼辩解欠款人为贾俊刚，庭审中辛文礼提供录音证明贾俊刚为欠款人，因贾俊刚未当庭作证，无法证明录音的真实性，且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对该录音不予认可，辛文礼也未提供双方发生业务过程中，辛文礼提到他是代贾俊刚赊购货物，货款应当由他人（贾俊刚）承担，因此辛文礼以自己的名义赊购货物，就应当承担对赊购方直接付款的责任。因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辛文礼之间为口头合同，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辛文礼应在何时付款，因此对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由辛文礼偿还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欠款3278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辛文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欠款本金327870元。二、驳回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1元，由辛文礼负担3000元，由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辛文礼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2月24日辛文礼与张建明的通话记录详单以及通话录音书面材料一份；2、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3、陈进的证人证言。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2无异议，认可证据3证人陈述辛文礼和证人一起去过学文货场。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交打款明细一份，欲证明一审提交的打款明细中显示尾号1914的号是法人张建明的卡，辛文礼把款打到会计赵某卡上，会计又把款打到法人尾号1914张建明卡里。辛文礼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均已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并进行了质证。关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补充意见，本院将综合案件证据与陈述予以综合评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过磅单、应收账款明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辛文礼与清徐县晋鑫盛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付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从各证据与案件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综合审查，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对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期间，辛文礼提交的录音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均系间接证据，在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佐证辛文礼提出的上诉主张，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辛文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2元（辛文礼已预交），由辛文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璟芳审判员 孙云英审判员 刘平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