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红升，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勇，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文申，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群，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红升因与被申请人冯文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7民终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豫17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红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智勇，被申请人冯文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红升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其系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据不足。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账面记载以及该公司三个股东对入股投资的书面记载，均不显示其系该公司股东。2、其在借款担保合同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符合担保法解释第2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系涉诉贷款的保证人。不能因其个人身份，否定其保证人的法律地位。故原一、二审判决否认其保证人的身份及追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涉诉贷款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该笔贷款的经办人出庭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其多次向冯文申主张权利。另外，冯文申的合伙人杨某亦证明其向冯文申追要过涉诉贷款。同时，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清偿债务，系主张权利的形式，故该笔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为此，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冯文申承担。冯文申辩称：1、杨红升系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一审中，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证明关于对投资分摊情况上显示的杨某×2，是2股，其中“2”中的另一股系杨红升的。且该公司另一股东赵自友亦证实杨红升系该公司股东。同时，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杨红升认可其与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依照有关规定，杨红升系泌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不得从事经营活动。故杨红升的股份由杨某代为持有，杨红升系隐名股东。2、杨红升非该笔贷款的担保人。河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审批表及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上的显示的保证人并无杨红升，故合同尾页显示的“杨宏升”非“杨红升”。杨宏升系泌阳县农村信用社高店分社的法定代表人及审批表中的审批主责任人。3、涉诉贷款已超过诉讼时效。贷款发生于2008年4月25日，在本案起诉前，任何人未向其追要过该笔贷款。二审中，李某证明向其催要过贷款，该证明不真实。其一，不属于新证据，且李某与杨红升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二人系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其二，除了在杨红升家签订过借款合同外，其并未去过高店信用社，根本不认识证人李某。其三，李国林证明办贷款时去过其在羊册街的家。因其在羊册街的房子在2008年前就已卖给他人，其居住地在泌阳县城。其四，金融机构催收贷款出具的有催收贷款通知书，贷款逾期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信用社对贷款未进行催收，不符合常理。4、杨红升存在造假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嫌疑。贷款申请书中冯文申的签名及指印不是冯文申本人所签。泌阳县农户经济档案中冯文申配偶姓名陈昌美是何人冯文申并不认识。且该档案中显示的身份证号码与其身份证号码不一致。同时，贷款档案中显示五名担保人，但未显示担保人的相关信息及签名等。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杨红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冯文申支付其垫付款3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冯文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红升提交了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25日起至2009年4月25日止。2008年4月12日以冯文申名义申请的“贷款申请”，2008年4月30日贷款付出凭证和2008年4月25日农村信用社贷款借据（副联），杨红升主张上述四份证据的签名均系冯文申书写，冯文申只认可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为自己书写，其余三份并非自己书写，并申请对2008年4月25日农村信用社贷款借据（副联）中“冯文申”字迹进行鉴定，因双方均不认可对方提供的样本，致使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以“无法提供平时样本”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另查明，杨红升、冯文申和案外人杨某、赵自有在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成立了“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杨红升、冯文申和案外人杨某、赵自有均为该公司股东。案外人提供的公司记账簿显示“2008年3月20日收冯文申汇入款170000元、杨红升汇入款300000元，2008年4月16日杨某汇入款100000元，2008年4月25日杨红升汇入款200000元（代收冯文申在高店贷款用于入股），2008年6月15日收杨红升汇入款200000元（收杨某高店贷款用于入股），2008年6月18日收杨某汇入款100000元（代收冯文申在高店贷款用于入股），2008年7月21日收杨红升汇入款200000元（代收赵自有借款用于入股），2008年8月21日收杨红升汇入款150000元（代收赵自有借款，其中100000元用于入股，其中50000元属于杨某入股款），2008年8月25日收杨红升汇入款50000（收杨某在高店贷款用于入股），2008年8月31日收冯文申汇入款500000元（冯文申增入两股投资款），”其中杨红升一股、冯文申三股（公司成立时为一股，后增加两股）、案外人杨某和赵自有各一股。杨红升利用职务之便（因贷款审批手续部分内容不属实，如泌阳县农户经济档案中将冯文申的配偶填成“陈昌美”，因冯文申从来没有“陈昌美”这位妻子，且杨红升是当时的农信社高店的主任，故此认定）将该笔双方争议的贷款支取出来，然后以个人名义汇入了案外人杨某在昆山开户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后杨某将该款取出用于公司经营。2017年4月7日杨红升偿还农村信用社本息合计：30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或者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利益，应负返还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该笔贷款的贷款凭证无论是否为冯文申亲笔签名，但该笔贷款有冯文申和杨红升的直接参与是不可否认的，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双方主体应为贷款方：泌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方：冯文申，根据案外人杨某提供的公司账薄中可以得知“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入股资金没有泌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汇入，而有杨红升个人汇的款项。由此应认定杨红升主张的以冯文申名义借贷的该笔借款领款人为杨红升，而非冯文申。杨红升并非该笔借款合同的担保人，若非其自己领取该笔借款其无义务偿还该笔借款，至于杨红升陈述迫于纪检部门的压力而偿还该笔借款属于其内部管理行为，是对其违法发放贷款行为的一种惩罚。从“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出资额来看，冯文申的出资额亦达到了自己应予出资的份额，冯文申并未因该笔贷款受益。再退一步讲即使冯文申领取了该笔借款且从中受益，冯文申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亦适用于原告杨红升，又因冯文申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25日起至2009年4月25日止届满，届满后三年内泌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并未向冯文申主张偿还该笔借款，杨红升于2017年4月7日偿还农村信用社本息合计301000元后向冯文申主张权利，显然是在诉讼时效届满后主张的，此时冯文申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综上，对于杨红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726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红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红升负担。杨红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其替冯文申垫付了贷款及利息，作为担保人，享有向受益人冯文申追偿贷款的权利；案由定性错误，应为追偿权纠纷；其未占有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鉴定程序违法；本案借款未超诉讼时效。本院二审期间，杨红升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当庭称借款是冯文申本人办理的，其和杨红升每年都向冯文申催要借款，杨红升是借款的担保人。冯文申质证称，证人与杨红升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有利害关系，证人证明内容虚假。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虽然本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末页有杨红升签名，但该合同首页显示保证人为：徐明青、王彦广、郭洪太、王景花、陈昌美，并没有杨红升，且杨红升是贷款方法定代表人，又是该借款的审批人，具有特殊身份，本案证据不能认定杨红升为该借款的担保人。因杨红升并非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其主张向冯文申行使追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将本案案由定为追偿权纠纷，并无不当。根据公司记账簿显示的杨红升汇款情况及杨某、赵自有证实内容，一审认定杨红升持有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份正确。关于本案的鉴定程序，因杨红升与冯文申均不认可对方提供的样本，致使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以“无法提供平时样本”而终止鉴定，一审鉴定程序合法。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称对该借款进行了催要，但没有贷款方相关书面催要证明，且冯文申对证人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此，杨红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贷款方在借款届满后三年内向冯文申进行了催要，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上诉人杨红升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杨红升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申请理由及请求提交了证据。杨红升提交农村信用社贷款借据一份（一审中仅提交了正面），该借据背面有借款人冯文申的签名，担保人处有杨红升的签名以及杨红升身份证明及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杨红升系该笔贷款的保证人。冯文申质证称，借据副联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一审中已进行质证。一审中杨某已出庭证明，且一审审理过程中审判长当庭与另一股东通话，证明了杨红升与冯文申系合伙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借据一份，该借据正面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已质证，借据背面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结合涉诉款项系杨红升所领取的事实，不予采信。身份证明真实可信，予以采信。对证人杨某，一审中其已出庭陈述其所证明的问题，本次庭审不予出庭。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杨红升与冯文申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杨红升主张双方之间系借款担保关系，结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30万元借款的资金流向、偿还情况等进行判断，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杨红升与冯文申之间非借款担保关系，其向冯文申主张追偿权依据不足并无不当。首先，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的内容看，本案借贷双方为泌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冯文申，冯文申对该合同其签名予以认可，称未收到该合同所对应的款项。同时，该合同首页并未显示杨红升为该笔款项的担保人，杨红升虽在该合同尾页保证人处签名，但结合杨红升系该信用社的负责人及涉诉贷款审批人的特殊身份，不能认定杨红升为借款的担保人。其次，从涉诉款项领款人看，本院再审期间，杨红升认可涉诉款项系其所领取，后汇入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杨某的账户，杨红升非涉诉款项的借款人，其领取涉诉款项不合常理。再次，杨红升提供的杨某保管的公司账簿与昆山友申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赵自有的证明、杨某的证明及杨红升汇款等相互印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涉诉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25日起至2009年4月25日止，杨红升虽提供了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过权利，但冯文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杨红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作为出借方的泌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冯文申主张权利的有关催收凭证等书面证据予以印证，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三年内向冯文申主张过权利，冯文申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红升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17民终7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