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光河路56号。负责人：李立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宋广凯，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某,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善、杨娴燕，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某某，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汶上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0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韩某某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韩某某不属于鲁Ｈ×××××(鲁Ｈ×××××)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第三者的范畴,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韩某某58326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830.28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韩某某为鲁Ｈ×××××(鲁Ｈ×××××)的驾驶员,为法律规定的被保险人,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畴即“第三者”的范畴。韩某某事故发生时虽然在车下,但仍属于鲁Ｈ×××××(鲁Ｈ×××××)车的驾驶员。判断某人是否为车辆驾驶人,不是看其是否在车内还是在车外,也不是看车辆在运作状态还是处于停靠状态,关键要看在特定条件下,起对车辆停驶、运行是否负有安全责任。车辆行驶是一个动态过车,既包括车辆的行驶,又包括特定状态的车辆暂时的停靠。本案中韩某某将其驾驶的鲁Ｈ×××××(鲁Ｈ×××××)车停在路口东,下车检查车辆故障时被案外人亓朋来撞到致伤,虽然事故发生时韩某某在车外,但仍不能因车辆停靠而脱离驾驶人的身份和职责,应对车辆的运行和停靠的安全负有责任。因此,韩某某为投保人同意的驾驶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韩某某作为投保人同意的驾驶人为鲁Ｈ×××××(鲁Ｈ×××××)车的被保险人。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即“第三者”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本车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受害人,韩某某作为鲁Ｈ×××××(鲁Ｈ×××××)驾驶员,为被保险人,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畴即“第三者”的范畴。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所有、承租、使用、管理、运输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上述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依法属于免赔情形。二、韩某某为鲁Ｈ×××××(鲁Ｈ×××××)的驾驶员,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韩某某的身份由“驾驶员”转化成“第三者”违反了责任保险的基本原理,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是责任保险。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通事故责任侵权纠纷中,侵权人与受害人并非同一主体,侵权责任是行为人对他人的损害所负的责任;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因此,如果行为人由于自己的原因引起的损害,因此产生的损失应排除在侵权责任的范畴之外,“自己赔偿自己”有悖上述责任保险及侵权法的基本原理。本案中,韩某某对其自己人身受损的交通事故因其未按规定停车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其人身损害上诉人韩某某既是受害人又是加害人,因此上诉人的保险标的不存在,即赔偿责任的前提不存在,不符合侵权责任的要件,故韩某某就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害,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三、即便一审法院认定韩某某转化为“第三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数额未扣除案外人亓朋来应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的数额,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韩某某损失有:医疗费1113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米14=1400元、误工费70米225=15750元、护理费60米14=84元、残疾赔偿金15118冰20米10%=3023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共计173693。6元。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伤残限额为48326元(15750元误工费+840元护理费+30236元残疾赔偿金+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未超过两份交强险,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与亓朋来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承担24163元。又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交强险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因此,即便一审法院认定韩某某转化为“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赔付的金额为34163元(伤残限额24163元+医疗限额10000元)。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韩某某、姬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韩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韩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0日14时30分许，原告韩某某将其驾驶的鲁Ｈ×××××(鲁Ｈ×××××)号半挂车停放在省道330线与莱城大道交叉路口东，下车检查车辆故障时，案外人亓朋来无证、醉酒驾驶鲁Ｓ×××××号二轮摩托车沿330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将原告韩某某撞倒，并撞至鲁Ｈ×××××(鲁Ｈ×××××)号半挂车上，两肇事车辆致原告韩某某、案外人亓朋来受伤，摩托车受损。该事故经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亓朋来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韩某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韩某某受伤后入莱芜市莱城区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587.3元，后转入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为腰1椎体骨折并拖尾、右侧肋骨骨折等伤情，花费医疗费102962.9元，原告韩某某出院后又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3717.39元。原告韩某某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薛秀萍护理。经本院委托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韩某某之伤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今后行内固定物取出，如无意外情况约需人民币10000元，并支付司法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鲁Ｈ×××××(鲁Ｈ×××××)号半挂车实际车主是被告姬某某，事发时原告韩某某正在检查车辆。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并分别签订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被告保险公司与案外人任双勤签订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均采用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驾驶员原告韩某某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事故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均合法有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车辆鲁Ｓ×××××号嘉陵二轮摩托车（号牌系挪用），车辆所有人系案外人亓朋来，发动机号JL1P47FMD2001077209，该车未投保交强险。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某某将其驾驶的鲁Ｈ×××××(鲁Ｈ×××××)号半挂车停放在省道330线与莱城大道交叉路口东，下车检查车辆故障时，被案外人亓朋来驾驶摩托车撞倒并撞至鲁Ｈ×××××(鲁Ｈ×××××)号半挂车上，造成原告韩某某受伤。经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韩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外人亓朋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韩某某的损失：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111367.6元；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原告韩某某的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14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无医嘱需加强营养，对于原告韩某某要求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韩某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护理人员薛秀萍的工作及收入状况，关于护理费本院酌定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60元计算住院期间14天。因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韩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构成一处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原告韩某某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根据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5118元计算20年乘以10%即30236元，因原告韩某某需后续治疗，对原告韩某某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韩某某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25天。原告韩某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误工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70元计算225天。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韩某某一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系因该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因该事故给原告韩某某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1136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14＝1400元、误工费70×225＝15750元、护理费60×14＝840元、残疾赔偿金151××××0×10%＝3023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司法鉴定费2600元，共计173693.6元。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对于原告韩某某的损失，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根据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发生经过记载，原告韩某某将其驾驶的鲁Ｈ×××××(鲁Ｈ×××××)号半挂车停放后，下车检查车辆故障时，被案外人亓朋来驾驶摩托车撞倒并撞至鲁Ｈ×××××(鲁Ｈ×××××)号半挂车上，造成原告韩某某受伤。系原告韩某某在车下时被亓朋来驾驶的摩托车和鲁Ｈ×××××(鲁Ｈ×××××)号半挂车共同致伤。原告韩某某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的第二十二条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这与本案事故中的驾驶人原告韩某某已将事故车辆停放，不存在使用车辆的过程，明显存有区别，在该事故中，因原告韩某某不再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而下车后发生事故，明显属于第二十二条中的第三者，即使按照该条款，保险公司也应当承担原告韩某某损失的赔偿责任。条款中的第二十六条，虽载明被保险人、被保险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被告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对于本条，被告保险公司所约定的不赔偿人员是在何种情况下不给予赔偿未明确，对于该条款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法定的明确告知义务，被告保险公司应举证以口头或者书面方式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进行明确告知，否则该条款不具有效力。且对于该条款，原告韩某某对条款的理解与被告保险公司的理解明显存在歧义，该条款可以做出几种不同解释，根据法律规定，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均是对于被保险人或者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在车上造成损害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原告韩某某发生事故时已经离开了车辆，不属于交强险条例上述规定的情形，应属第三者，被告保险公司的观点不能成立，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韩某某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解，根据《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主张原告韩某某系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其下车检查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仍属于驾驶员的职责范围，被告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原告韩某某系停放其驾驶的被保险车辆，下车检查时，被案外人亓朋来撞倒并撞至被保险车辆上受伤，受伤时已在车下，是被亓朋来驾驶的摩托车和鲁Ｈ×××××(鲁Ｈ×××××)号半挂车共同致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虽为“驾驶员”，但“驾驶员”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事故中原告韩某某属于鲁Ｈ×××××(鲁Ｈ×××××)号半挂车的“第三者”，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与原告韩某某对上述保险合同条款有争议，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第一种解释是驾驶员将其驾驶的车辆停放后，离开本车在车下又被本车事故导致的损害应属于第三者，应由保险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在车上受伤时，保险公司应免赔；第二种解释是驾驶员将其驾驶的车辆停放后离开本车，虽被本车事故导致的损害，保险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人被告保险公司采用格式条款签订的保险合同，与受益人原告韩某某对合同条款存在争议，存在两种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受益人原告韩某某有利的解释。本案中原告韩某某受伤的情形符合第一种解释，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事故车辆鲁Ｈ×××××(鲁Ｈ×××××)号半挂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案外人亓朋来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告韩某某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因此对于原告韩某某的合法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扣除案外人亓朋来应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部分后，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30%；原告韩某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姬某某的关系，被告姬某某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8326元，扣除案外人亓朋来应在相当于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某某的10000元后，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02767.6元的30%即30830.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832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30830.28元；三、驳回原告韩某某对被告姬某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韩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中第一、二项保险公司赔偿款汇入汶上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汶上县支行15487101040024281（注明案件号）。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计2525元，由原告韩某某负担。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车上人员在车下时被所乘机动车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根据这一指导意见，驾驶人因自身意愿下车后，已不实际控制车辆，可以转化为第三者。又因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于“第三者”这一概念有不同的认识与理解，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于其主张“第三者”范畴向被保险人明确告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本案交强险扣除份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亓朋驾驶的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对本案交强险扣除份额的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