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再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金根，男，196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张立骏，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文革，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再审申请人周金根因与被申请人陈文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浙01民终817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浙01民申22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金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骏，被申请人陈文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金根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判决撤销（2018）浙0185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与本案一审（2018）浙018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无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二审上诉人陈文革只上诉请求撤销（2018）浙018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判决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中因陈文革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致使产生经济损失，在合同解除后，合同已经履行的，申请人周金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综上，请求：撤销本院(2018)浙01民终8173号民事判决；维持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原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文革承担。 被申请人陈文革答辩称：案涉饭店是陈文革从傅润培处承包过来的，租金16万/年，陈文革又花了20多万装修，经营了一段时间后陈文革贴了招合作伙伴的广告。周金根交进来8万（含1万多房租）和陈文革一起合作，盈亏各半承担。当时陈文革与傅润培之间的承包协议都给周金根看过。吧台所有的经营都是申请人周金根负责，陈文革负责厨房，期间营业款均在周金根处。饭店于2018年1月初停止营业。若进行结算没有钱再给申请人了。 周金根原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金根与陈文革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陈文革退还周金根支付的入股转让金80000元；3、判令陈文革支付周金根损失赔偿金97276元（从2017年12月28日起以3700元每天的营业额为基数，以0.65的系数，并扣除每天的人工费1233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21日）；4、本案诉讼费由陈文革承担。 原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1日，周金根（乙方）与陈文革（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将临安区万马路180号（杭州文杰面馆临安店）以双方合作的形式共同经营。2、合同签订前乙方需支付给甲方人民币捌万元整，作为杭州文杰面馆临安店的股份转让金。3、合作期限：2017年10月22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4、合同签订前所有关于杭州文杰面馆临安店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5、合同签订后关于杭州文杰面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6、双方在合作期间甲方占50%的股权，乙方占50%的股权。7、如因甲方与房东产生纠纷致本店造成经济损失与乙方无关，甲方必须负责处理。……同日，周金根向陈文革交付80000元。《合作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12月底期间，杭州文杰面馆临安店主要由周金根负责经营。2018年1月2日，杭州文杰面馆临安店因故关停。现周金根、陈文革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周金根要求陈文革返还投资款8000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 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周金根与陈文革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杭州文杰面馆临安店，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22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现因面馆关停，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满足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双方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签订后，周金根向陈文革支付了“股份转让金”80000元，因双方约定的经营期限未满，陈文革应当向周金根返还部分转让金。根据周金根参与的实际经营期限为70天，约定的经营期限为1895天，按照比例，经核算，陈文革应当向周金根返还77044元。周金根要求赔偿面馆停止经营后按营业额计算的损失，未提出合理依据，不予支持，但周金根有权要求陈文革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自停止经营时（2018年1月2日）计算，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陈文革辩称其双方合作期间为面馆投入资金造成损失，陈文革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金根、陈文革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陈文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金根合作经营款项7704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6元，减半收取1923元，由周金根负担1060元，陈文革负担863元。 陈文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2018）浙018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本院原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原二审认为，陈文革与周金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有效。依据《合作协议》约定，陈文革原承包的“杭州文杰面馆临安店”由双方合作经营，合同签订后关于面馆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因此，在《合作协议》实际已经履行，且双方并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情形下，周金根仅主张返还“股份转让金”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陈文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金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均由周金根负担。 本院再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周金根要求退还入股转让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请能否成立。首先，周金根在一审起诉要求解除其与陈文革签订的《合作协议》，退还股权转让金8万元并赔偿损失等。因《合作协议》所涉面馆已关停，周金根与陈文革亦同意解除合同，满足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原审法院一审判决解除周金根、陈文革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无不当。其次，关于股权转让金8万元的退回及损失赔偿等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由于《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该8万元款项已属于合伙财产的一部分，在双方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情形下，周金根主张返还“股份转让金”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一审根据面馆实际经营天数及比例，核算判决陈文革向周金根返还部分转让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当，应予纠正。第三，在一审宣判后，陈文革提起上诉的请求仅系撤销（2018）浙018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对原审法院解除双方当事人《合作协议》的判处并无异议。但本院二审判决第一项“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并非本案一审案号；本院二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周金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系超出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裁判。本院再审一并予以纠错。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周金根对本院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其要求维持原一审判决返还合作经营款项7704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浙01民终817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周金根、陈文革于2017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三、撤销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文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金根合作经营款项7704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周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46元，减半收取1923元，由周金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周金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寿凯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