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刑初87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守玉，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连江县。2016年4月25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于2018年6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茂顶、张冠宇，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8〕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守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9月11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追诉[2019]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本院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剑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守玉及其辩护人黄茂顶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二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3月间，被告人黄守玉伙同丁利（另案处理）成立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2013年12月27日该公司搬迁至福州市鼓楼区，由被告人黄守玉担任该公司的负责人，招聘业务员，以投资民生项目、华泰项目、天交项目等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回报，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现查明共计收取被害人郑某、陈某、耿某等512人资金62451806元，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50847446元。 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黄守玉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守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丁利等人向512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62451860元，造成社会公众损失共计5084744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守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守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守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黄守玉已经执行完毕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应当在本案量刑时予以抵扣。被告人黄守玉等人在福州市台江区设立“某投资有限公司福州办事处”以投资“公园会所”等房地产项目为由吸纳社会公众投资900260元，造成损失859384.2元。2014年9月19日，因上述行为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拘留，2016年4月25日，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黄守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之后，被告人黄守玉在福建女子监狱服刑，2018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同日，因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抓获归案，并刑事拘留。期间，2015年1月，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对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的犯罪事实受案，2015年1月19日立案。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81条的规定，台江公安分局与鼓楼公安分局在同一时期发现黄守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两起行为应当并案侦查，并案起诉、审判，然而两地公安各行其事，造成今日两案分别判处。本案被告人的两案全部涉案金额为51656830.2元，结合法律规定和被告人的各种量刑情节，充其量只能在六年左右量刑。被告人已经得到了与其罪行相适应的接近刑罚，如果因为侦查机关的过错，再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被告人有失公平。因此，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黄守玉已经执行完毕的三年九个月应当在本案量刑时予以抵扣。第二，本案应认定为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单位犯罪。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合同，被害人款项汇入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归其所有。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的规定，本案应当认定为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犯罪行为。本案的福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深圳管理有限公司总公司承担。三、被告人黄守玉在本案中处于次要、辅助地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守玉平均月工资为4667元月，其只是受丁利雇佣，在福州分公司的一个傀儡，其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间，被告人黄守玉伙同丁利（另案处理）成立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2013年12月27日该公司搬迁至福州市鼓楼区，由被告人黄守玉担任该公司的负责人，以投资民生项目、华泰项目、天交项目等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回报，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现查明共向被害人郑某、陈某、耿某等525人吸收资金人民币63878860元，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58169016元。至2014年9月，被告人黄守玉共非法所得30000元。 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黄守玉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统计表、报案报告、报案补充说明、补充报案材料、身份证复印件、收据、委托管理协议、委托持有协议书、项目投资收款证明书、银行业务凭条证实，525名被害人向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投资鑫泽矿产二号基金项目、民生小集合项目、H股并购重组等项目63878860元，收到分红款或利息5679044元，共计损失58169016元。 2.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黄守玉于2016年4月25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黄守玉因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3.深圳鑫泽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福州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信息、福州分公司负责人任职书、黄守玉身份证复印件、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经营场所证明、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深圳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申请注册成立，委托代理人陈甜，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利，分公司负责人黄守玉，任职期限3年。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由黄某代理，公司地址变更为何某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后由黄守玉作为委托代理人办理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年检。 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黄守玉、周高明、耿某、黄某银行转账往来。 5.被告人黄守玉到案经过证实，黄守玉于2018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当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 6.黄守玉人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守玉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同案人员丁利，目前处于刑拘在逃状态，尚未抓获归案。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他通过周某介绍，了解了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铜矿项目与民生证券项目，声称利息百分之二十四。2013年2月20日，他在福州分公司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通过转账方式投资20万元。2013年2月23日至2013年9月26日，继续投资多次共计94万元，均是通过汇款方式。2014年2月，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未返还本金，后来也是一直拖沓不还钱，到了2014年9月，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经他催促，仍未还款。他共计投资114万元，收回利息13万元，实际损失101万元。 2.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2012年3月，他通过朋友罗某介绍认识了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总经理黄守玉，黄守玉告知他投资项目月利息10%。2012年3月在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福州分公司，他通过转账方式投资180万元，公司没有告知他具体项目，由福州分公司安排。2013年7月，他通过转账方式投资民生证券项目30万元。2014年1月10日，他通过转账方式投资富达一号项目80万元。2014年3月21日，他通过转账方式投资20万元。2014年9月，丁利安排深圳总公司原总经理张鹏到福州筹钱还款200万元，但之后并未还款。2014年11月6日，他和其他被害者到深圳总公司催促还款，深圳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丁利口头承诺11月15日还款200万元，在11月12日后，丁利已完全联系不上，深圳公司福州分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他向深圳公司福州分公司投资310万元，未收回利息和本金，实际损失310万元。 3.被害人耿某陈述证实，2012年2月，他通过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副总经理张飚介绍，了解到某公司福州分公司华泰证券2年利息百分700-800。2012年6月30日，他在某公司福州分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投资7万元。2013年4月28日通过转账方式70万元投资天交所2号基金和民生证券项目。2013年6月26日，通过转账方式投资24万元。2014年9月他到深圳某公司总公司催促深圳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丁利还款。2014年12月，无法联系上丁利，某公司福州分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他共计向深圳某公司投资136万元，收回利息0.8万元，实际损失135.2万元。 4.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2013年4、5月份，他分别在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和台江区大酒楼听深圳某公司证券师的宣传讲座，某公司募集他们资金用来炒股票，预计收益在8%到200%。他见对方宣传的不错，就在2013年6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投资10万元，期限一年，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先付8000元利息作为前期收益回报，当日他在深圳某公司签订了委托持有协议，分公司人员将协议寄回总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他。2013年10月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更换地址。2014年6月深圳某公司未按期返还本金。2014年11月16日，他和其他受害者集体到深圳某公司总公司催促还款，丁利口头承诺15日还款部分本金，11月12日无法联系上丁利，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已经人去楼空。他共计向深圳某公司投资10万元，收回8000元利息，共计损失9.2万元。 5.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2013年5月，她通过朋友介绍了解到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福州分公司铜矿项目和民生证券项目以及Ｈ股项目，年利息24%左右。2013年11月27日在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她投资2万元。2014年1月14日投资30万元，2014年3月30日投资3万元，以上投资均是通过转账方式。她向深圳某公司投资，收回利息8.16万元。共计损失58.84万元。 （三）被告人黄守玉供述和辩解证实，她于2011年和深圳某公司的法人代表丁利相识，并经丁利介绍于2012年4月11日在福州市工商局注册登记深圳某公司福州分公司，并担任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兼总经理。福州分公司注册地址是福州市晋安区三层连体房屋，2013年12月27日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福州市鼓楼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受托资产管理、企业营销策划咨询等服务，她所在的福州分公司主要是通过打电话吸收客户，让客户向亲戚朋友宣传、到公司开会、业务员发传单等形式向客户宣传丁利告知她的华泰项目、天交项目、民生项目，这些项目她本人未实际见到，在公司和丁利处未见到中国人民银行、证监会、银监会、保监会的批准，对项目的真实性不清楚。她在分公司主要是负责给客户签订合同，将客户签订的合同材料当日寄到深圳总公司丁利处。福州分公司的日常开销是总公司转账到周高明或她的工商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由她支付。客户交款是在公司刷ＰＯＳ机到深圳总公司银行账户，部分客户交现金是存入到周高明工商银行、农业银行账户，再由周高明银行账户转账到陈芳芳账户，部分客户是通过她的账户转账到陈芳芳账户，周高明的账户是她借用的，陈芳芳是深圳总公司的员工。客户交款当日她汇总客户签订的合同和交款数目并向丁利汇报，返还客户利息是总公司直接转账到客户账户，账目是由总公司负责。耿某、叶勇、黄某是福州分公司的客户，该三人是由深圳总公司安排到福州分公司工作的，具体工作报到直接与丁利对接，叶勇在福州分公司主要是负责法律问题，耿某负责行政管理，她的哥哥黄某在分公司主要是打杂，没有担任财务工作，公司的业务员是总公司派过来的。她在福州分公司领取基本工资每月5000元，共领取了半年，后面的工资丁利都没有给她。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守玉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给付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63878860元，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人数和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黄守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较重，明显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守玉伙同丁利成立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由被告人黄守玉担任负责人，该公司以民生项目等名义，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回报，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该公司成立系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单位犯罪除了违法活动所得归单位所有的特点外，需同时满足其他构成要件，辩护人仅以本案被害人款项汇入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归其所有为由认为本案系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守玉因前罪已经执行完毕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应当在本案量刑时予以抵扣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守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守玉为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将分公司所吸收资金转至深圳某管理有限公司，其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守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2月17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守玉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黄守玉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迟 人民陪审员  朱小英 人民陪审员  伍 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梁晓倩 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