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百祥，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扬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东，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寅安，上海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桂，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都市。上诉人何百祥因与被上诉人杨绍东、原审第三人吉林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百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何百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漏列当事人。一审认定借条系杨绍东和朱某之间不法行为的表现形式，且系争款项是汇至吴某账户，但既未将朱某和吴某追加为第三人，也未将其作为证人。2.一审认定事实缺乏依据。一审对何百祥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不予采纳，但并无客观依据，仅凭法官的主观意志进行判断。3.一审认定不法行为错误。一审对认定属于不法行为的事实未作明确说明，也无证据证实系争借条是不法行为的表现形式。4.一审处理结果错误。一审认定借条是不法行为，但何百祥汇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万元确是客观事实，一审对这500万元未予处理。杨绍东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吉林桂未向本院提供述称意见。何百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绍东返还何百祥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杨绍东支付何百祥借款利息668,812.50元（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5年6月23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3日止；要求计算至还款之日）；3.判令杨绍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起，杨绍东与案外人朱某（XX的实际控制人）合谋拉抬XX的股价（股票代码为0022110），股价拉至高位后由朱某进行减持，双方获利分成。至2017年1月18日，杨绍东与朱某合谋事发，两人均被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6月23日，何百祥称应朱某的要求，转账500万元至案外人吴某的银行账户。上述500万元系同日来源于第三人吉林桂的银行账户，同时第三人吉林桂的500万元也系同日来源于Z公司的银行账户。Z公司是XX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朱某则是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6月23日，杨绍东补写一张借条，确认上述500万元系其向何百祥所借的款项。2017年1月杨绍东与朱某内幕交易、操纵证券市场的非法行为事发，杨绍东在接受侦查部门询问时提及其与朱某为逃避刑事追查，故将朱某交与其合谋操纵证券的保证金写成了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除了有款项的实际交付之外，必须基于双方当事人对借贷的意思表示一致。本案所涉500万元自何百祥的账户进入案外人吴某的银行账户，钱款存在实际交付，但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有借贷的意思表示？首先，何百祥表述其与杨绍东并不认识，也不知道杨绍东的资金用途，借款给杨绍东时并未要求出具借条，也未谈及利息；何百祥表示以上种种情况的产生完全是因为其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某出面，要求何百祥出借给杨绍东500万元，故何百祥没有任何异议的直接转账给吴某，借条也是一年后通过朱某要求杨绍东补写的；杨绍东表述因其与朱某合谋操纵抬高XX的股价，故朱某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给杨绍东，500万元转入的也是两人共同认识的吴某的账户，之所以在一年后补写借条是因为两人操纵股价的行为正被证监会调查，故应朱某的要求补写了本案的借条，以逃避政府的调查；其次，何百祥表述该500万元系自有资金，在法官明确询问是其自有资金还是他人转入其账户资金时，何百祥仍坚称是自有资金；后经法官调查后何百祥的解释是该款虽是向第三人吉林桂所借，但借到手的钱就是他本人自有的资金，所以何百祥坚持是其理解上的偏差；杨绍东则自始至终认为该款根本不是何百祥所有，是案外人朱某让何百祥出面，款项系朱某实际控制的资金；再次，对本案500万元借款的最终来源，何百祥在第二次庭审时表述“在2015年6月23日当天，朱某找到何百祥称有朋友要急用钱，要借款且当天就要，何百祥拿了卡用自己公司的POS机刷卡给了吴某”，在第三次庭审时，第三人吉林桂则表示何百祥在2015年6月23日之前的一两天，向其借款500万元，且何百祥表示借款时间不长，系无息出借。而何百祥在第三次庭审时则直接拒绝法官提问，表示其一概不记得如何与吉林桂之间商谈借款，以及朱某如何让其出借款项给杨绍东的情形，杨绍东则三次庭审中均表示500万元的款项应来源于朱某，与何百祥无关。通过以上何百祥、杨绍东及吉林桂的陈述，可以认定何百祥刻意的掩饰500万元款项的来源。而何百祥之所以要掩饰500万元的来源，无论本案何百祥、吉林桂或所称的戴某或田某，实际都与朱某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公司有切身的利益，Z公司、XX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朱某。故在何百祥和杨绍东完全不相识的情况下，朱某一手安排其实际控制的Z公司转出资金500万元，再通过吉林桂、何百祥之手转至吴某账户，同时何百祥作为XX公司的董秘，亦清楚朱某与杨绍东之间合谋操纵XX股价的事实，故何百祥在诉讼中始终掩饰本案所涉款项的来源。何百祥在庭审时甚至说他对借款事实记不清楚，只有朱某才能陈述清楚的言辞。故认定不仅何百祥所陈述的该500万元系其自有资金不属实，且何百祥陈述500万元来源于向吉林桂所借的款项亦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实际的资金流转关系发生于朱某或朱某控制的公司与杨绍东之间，何百祥认为其与杨绍东之间产生借贷的意思表示，但其提供的借条不仅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且何百祥不仅未能进行诚实的陈述、给予合理的解释，而且一味的说谎以掩饰资金的来源，结合杨绍东庭审所述及生效的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何百祥和杨绍东之间并不存在借款的合意，双方补写借条的行为显然是为了掩盖杨绍东与朱某之间的不法行为，故认为何百祥诉请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因不存在双方借贷的合意而不成立，何百祥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何百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46.20元，由何百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何百祥和杨绍东就系争50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民间借贷中，借贷双方通常会就借款数额、用途、利息、还款期限等事项进行协商从而达成一致意见，形成借贷合意。依据各方当事人于法院审理中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虽然何百祥于2015年6月23日将系争500万元汇至杨绍东指定的吴某的账户，且杨绍东于2016年6月23日补写了一张借条，但何百祥和杨绍东并未就系争500万元款项的利息、用途、还款期限等事项进行直接或间接地协商从而达成一致意见。更何况何百祥在本院审理期间认为实际借款人应为案外人朱某，其是依据朱某的指令将500万元汇至吴某的账户，故应由朱某归还500万元，显然何百祥和杨绍东就系争500万元款项不存在借贷合意。何百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46.20元，由何百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