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5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炳贤，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文盲，住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岗勇，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炳贤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周某、杨某、甘某友、甘某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云26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原审被告人农炳贤对原判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农炳贤与被害人陆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2月7日，被告人农炳贤入住富宁县城富宁宾馆205号房间。2月9日中午11时许，被害人陆某1到富宁宾馆205号房间内与农炳贤见面并发生性关系。期间，二人因感情、金钱等问题发生激烈争吵，农炳贤在卫生间内用一根钢管击打陆某1的头部，又持刀捅刺陆某1的颈部、下颌部、左胸部、右侧锁骨前、右肩部等部位，致陆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陆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右侧颈内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2月9日11时58分，付某打电话向富宁县公安局新华出所报案，称在富宁县富宁宾馆205房间内有一名女子被一男子打晕。民警出警后在富宁宾馆205房间卫生间内发现一名女子已没有生命特征，富宁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同年3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农炳贤在广东省佛山市海尔工业园区内被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现场位于云南省富宁县城区富宁宾馆二楼205号房间，该房间卫生间马桶南侧边上仰卧一具女尸，尸体颈部插有一把水果刀。现场提取房卡1张、写有农炳贤名字的富宁宾馆入住登记表的黄色纸张1张、“红双喜”牌烟头5个、女士皮靴1双、女士外裤1条、毛巾1条、卫生纸1团、马桶南侧边缘喷溅血迹1份、沾附有可疑血迹的钢管1根、插在尸体颈部的水果刀1把、尸体下方血泊1份、洗脸盆上的可疑血迹1份、尸体心血1份、尸体左大腿内侧接触状血迹1份、尸体小腿前侧接触状血迹1份、阴道擦拭物、风油精等痕迹物证。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农炳贤从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其杀害的陆某1；从实物中混合辨认出其杀害陆某1时使用的水果刀和钢管；农炳贤对杀害陆某1的现场、购买水果刀的地点、丢弃陆某1手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证人陆某2从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农炳贤是2018年2月9日中午11点多从205号房间里走出来的男子；付某从照片中混合辨认出农炳贤是2018年2月9日住在富宁宾馆205号房间的房客；陆彩仙辨认出死者是其姐陆某1。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提取了农炳贤和陆某1的母亲周某的血样一份备检。5.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法医对陆某1的尸体进行检验的情况，陆某1的右颞顶部、下颌、前颈部、右颈部、左胸部见、右侧锁骨前、右肩部、右肩峰内侧均检见创口；陆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农炳贤及被害人家属。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床头柜烟灰缸提取的烟蒂、现场提取宾馆房卡一张、房间内垃圾桶内提取的卫生纸、床头柜上提取的风油精一瓶、死者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DNA分型，与农炳贤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现场死者颈部提取的水果刀刀刃、死者左大腿内侧可疑血迹、马桶上可疑血迹、死者右小腿前侧可疑血迹、尸体下方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与陆某1尸体血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周某是送检尸体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母亲。鉴定意见已告知农炳贤及被害人家属。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富宁宾馆入住登记表，证实富宁县公安局向富宁宾馆调取2018年2月9日案发时段富宁宾馆内的监控录像及入住记录，农炳贤于2018年2月7日、8日在富宁宾馆入住。8.证人证言（1）陆某2证实，2018年2月9日早上11点多，其在富宁宾馆二楼打扫卫生时看到一名中年妇女进入205房间，并听到房间内传来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半小时后看到一名中年男子独自离开205房间。其进入205房间打扫时看见房间内过道摆着一双女式的高筒鞋子，卫生间的地上躺着一名女子，下身没有穿裤子，其就将情况告诉宾馆总台服务员，她就打电话报警。（2）付某证实，农炳贤于2018年2月7日至9日到富宁宾馆登记入住，2月9日11时40分左右听陆某2说205房间有两个人吵架，男性住客先离开，她去敲门没有人答应，进房间后见卫生间内有一名女子昏倒，其就上去敲门无反应后就下来宾馆前台打电话报警。（3）何某证实，2018年2月9日早上，其住在富宁宾馆206房间听到205房间内有一男一女两人对话的声音，聊到最后那名女子说话声音突然变高。没听到发出过打斗的响动，没听见呼救声。（4）周某证实，2018年2月9日早上11点其女儿陆某1离开家后无法取得联系，后接到民警电话告知陆某1在富宁宾馆被杀害。案发前两天曾听陆某1说有一名男子发视频给她，她不接那个男子就骂她“以后你见死”，陆某1告诉其那个男子是洞波乡上头小组的人。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表、分析报告，证实2015年10月6日，农炳贤转500元到陆某162×××68账户；2016年5月13日，农炳贤80×××54账户向陆某162×××68账户转款1000元，同年6月1日向陆某162×××68账户转款1000元。10.健康询问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经询问农炳贤自述无疾病，入所时对农炳贤的人身进行安全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伤痕，符合收押条件。11.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记录、网上在逃查询证明，证实农炳贤的自然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因本案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12.被告人农炳贤对与陆某1因感情和金钱发生争吵，于2018年2月9日上午11时许在富宁宾馆205房间内与陆某1发生性关系后，在卫生间内用钢管打击陆某1头部，又持水果刀刺陆某1脖子致她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农炳贤无视国法，因琐事持钢管、水果刀将陆某1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陆某1系有夫之妇，却与农炳贤发生不正当关系，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陆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农炳贤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农炳贤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本案事出有因，农炳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农炳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农炳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周某、杨某、甘某友、甘某元丧葬费人民币5203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周某、杨某、甘某友、甘某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匕首一把、钢管一根，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农炳贤以被害人欺骗了他的感情和骗取了他的钱财，原判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农炳贤杀人确实因民间感情纠葛矛盾激化诱发的激情杀人,且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在之前无任何前科,即使存在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也应慎重适应死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农炳贤故意杀死被害人陆某1的犯罪事实属实。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鉴定结论、收缴在案的作案凶器、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农炳贤亦供认，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后认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农炳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作案手段残忍，作案后潜逃，罪行及后果极为严重，论罪应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判考虑到引发本案的起因及上诉人农炳贤归案后尚能坦白交代罪行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是正确的。故上诉人农炳贤要求再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6刑初1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农炳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杨宇纲审判员  丁万虎审判员  梵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