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神舟晋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上马街27号4号楼4单元1号。法定代表人：杨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雅毓，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维，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小平，女，195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雅毓，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维，上海市锦天城（太原）律师事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申路2328号3号A。法定代表人：陈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山西神舟晋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神舟公司）、曹小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舟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7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神舟公司、曹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山西神舟公司向神舟汽车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702,000元（该款在一审判决后已经支付），山西神舟公司向神舟汽车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按年利率7.35%（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年利率4.39%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曹小平对山西神舟公司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产品供销合同》剩余货款本金未予查明、关键证据原件未核实的情况下支持神舟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程序错误。山西神舟公司系神舟汽车公司山西地区的代理商，代销产品后应取得的酬金与《产品供销合同》采购后代销的本质相同，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山西神舟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神舟汽车公司副总经理对本金核减的认可，一审法院支持神舟汽车公司主张的全部款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神舟汽车公司应当支付给山西神舟公司的酬金系确定神舟汽车公司主张货款的关键，一审法院未予查明。2.一审判决将民间借贷案件受法律保护的最高利率适用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违约金的计算，远超神舟汽车公司的实际损失，与法相悖。3.一审判决对《分期还款协议》的错误解读，导致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与协议约定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分期还款协议》是双方对《产品供销合同》付款期限作出的书面变更，付款期限调整为2018年12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故本案违约金应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被上诉人神舟汽车公司辩称：不同意山西神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山西神舟公司尚欠神舟汽车公司货款本金为914,000元未清偿。2.神舟汽车公司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以及《分期还款协议》约定要求山西神舟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合理请求。神舟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晋美公司支付神舟汽车公司货款914,000元；2.晋美公司支付神舟汽车公司以648,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和以265,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8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神舟汽车公司陆续向山西神舟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交付纯吸式扫地车10台，并签署了车辆验收交接单。2014年12月24日，神舟汽车公司与山西神舟公司就上述交易行为签订《产品供销合同》1份，约定山西神舟公司向神舟汽车公司购买单价为639,000元、型号为HG5120TSL的纯吸扫路车6台和单价为370,000元、型号为HG5075TXC的纯吸扫路车4台，货款共计5,314,000元。付款方式为货物验收合格后30天买方支付95%，验收合格后2年为质保期，期满后买方30日内支付5%。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按照0.1%/日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山西神舟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付款1,000,000元、于2015年5月22日付款1,800,000元、于2016年4月25日付款500,000元、于2017年12月27日付款950,000元、于2018年4月3日付款50,000元。2018年5月10日，神舟汽车公司作为乙方、山西神舟公司作为甲方、曹小平作为担保人，签订《分期还款协议》1份，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了《产品供销合同》，货款为5,314,000元。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非常愉快，没有任何异议。但由于太原市迎泽区环卫局迟迟未能给付甲方货款，造成甲方截止今日尚欠乙方货款1,024,000元。因该欠款时间较长，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按如下方式进行还款：1.2018年10月31日前，还款不少于20万元。2.2018年12月31日前，尽力一次性付清余款，最低不少于30万元。3.若太原市迎泽区环卫局年内给付甲方货款，甲方须在收到款项后的2日内一次付清乙方欠款。如乙方2018年12月31日前仍不能全部付清欠款的，双方按照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计收逾期违约金，且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小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之后，山西神舟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付款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神舟汽车公司与山西神舟公司、曹小平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和《分期还款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神舟汽车公司已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山西神舟公司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因山西神舟公司未按《分期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神舟汽车公司有权要求山西神舟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并要求山西神舟公司按该协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分期付款协议中“双方按照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计收逾期违约金”的约定，应理解为按《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和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违约金。神舟汽车公司所主张的剩余货款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上述约定。现神舟汽车公司自愿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降低至按年24%计算，与法不悖，亦于山西神舟公司有利，故一审法院对神舟汽车公司主张予以支持。曹小平在《分期还款协议》中作为担保人承诺对山西神舟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山西神舟公司上述债务的连带保证人。现山西神舟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曹小平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小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神舟公司追偿。至于山西神舟公司、曹小平关于应将神舟汽车公司应付山西神舟公司的酬金212,000元从剩余914,000元货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因支付酬金的法律关系与涉案《产品供销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山西神舟公司主张的支付酬金的债权尚未确定，山西神舟公司、曹小平要求从涉案《产品供销合同》的剩余货款中扣除该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神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舟汽车公司支付914,000元；二、山西神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舟汽车公司支付以648,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和以265,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24%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曹小平对山西神舟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曹小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西神舟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168.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西神舟公司、曹小平共同负担。上诉人山西神舟公司、曹小平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下列证据材料：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山西神舟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向神舟汽车公司支付了702,000元。二、神舟汽车公司办公室主任汪某与曹小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证明曹小平与神舟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解解决本案时，神舟汽车公司起草和解协议并由汪某通过微信发给曹小平。和解协议中约定神舟汽车公司应当向山西神舟公司支付酬金212,000元。经质证，神舟汽车公司对山西神舟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其收到山西神舟公司支付的702,000元。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山西神舟公司的证明目的。微信聊天记录系真实记录，但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对酬金及违约金达成一致。本院采信神舟汽车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山西神舟公司的第一份证据材料认定为本案二审新证据，对第二份证据材料不认定为本案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6日，山西神舟公司向神舟汽车公司支付702,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本案系因神舟汽车公司向山西神舟公司交付10台扫地车、山西神舟公司未付清货款而引起的纠纷。一审中山西神舟公司对尚欠10台扫路车货款914,000元并无异议，但认为神舟汽车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其为神舟汽车公司介绍客户购买车辆的酬金212,000元,本案914,000元货款中应当扣除212,000元后由山西神舟公司向神舟汽车公司支付702,000元。神舟汽车公司对山西神舟公司主张的酬金212,000元不予认可。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神舟汽车公司是否应向山西神舟公司支付酬金及酬金的金额存在争议，故山西神舟公司主张在本案10台扫路车货款中抵销酬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后，山西神舟公司向神舟汽车公司支付了货款702,000元,尚欠货款212,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作相应调整。三、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责任为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分期还款协议》约定如山西神舟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仍不能全部付清欠款，双方按照《产品供销合同》约定计收逾期违约金。故神舟汽车公司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起算点，双方在《分期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按照《产品供销合同》约定计收，山西神舟公司认为仅违约金标准按照《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按照《产品供销合同》约定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点，本院予以认同。综上，山西神舟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山西神舟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708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西神舟晋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12,000元；三、上诉人山西神舟晋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神舟汽车节能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48,3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止；以265,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止；以21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四、上诉人曹小平对上诉人山西神舟晋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在履行全部义务后向上诉人山西神舟晋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8.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均由上诉人山西神舟晋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曹小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张薇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