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9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某某，男，194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辩护人张涛，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二部刑诉〔2019〕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某及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张海龙(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自贸区注册成立上海创怿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怿嘉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经营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国艺产交所”)，并招揽投资人开展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期间，张海龙伙同推荐商、评估公司等多方，对推荐商提供的艺术品等进行虚假评估后打包成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平台上进行份额化交易，编制交易规则，为推荐商自买自卖操控价格和制造虚假成交量提供免佣金账户，并对外招揽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资金。截至2017年7月11日国艺产交所被关停前，创怿嘉公司共伙同19家推荐商，公开发售36个资产包，骗取2.8万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229.68亿余元，造成9千余名投资人损失14.90亿余元，投资人未卖出资产包总额42亿余元。2016年下半年，本案被告人邱某某经与闵某2(另行处理)合谋后，向创怿嘉公司缴纳“平台费”，使邱某某实际经营的上海旭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获得推荐商资格，同时将闵某2创作的52件书法作品经上海清韵艺术品检测鉴定中心虚高评估作价3,000万元后，打包成《翰墨长卷》资产包于2016年9月8日在国艺产交所“上市”交易。该《翰墨长卷》资产包共发售2,000万股，每股单价1元。挂牌后，为控制成交价和增加成交量，造成成交量活跃的假象，被告人邱某某和闵某2利用其控制下的两个免佣金账户进行了大量的对倒交易，诱使投资人进场购买。自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7月11日，共有785名投资人参与了《翰墨长卷》资产包的交易，投资款共计9,864,093.88元，其中395名投资人交易损失909,154.94元，投资人尚未卖出金额共计982,380.70元。被告人邱某某于2018年2月7日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案后作了供述。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讯问了被告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邱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邱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同时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应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犯罪数额应酌情考虑部分投资人盈利来源于被告人投入的资金，被告人未实际获利，并提出被告人邱某某具有从犯、坦白的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张海龙等人在上海市自贸区注册成立上海创怿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经营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交易所，并招揽投资人开展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期间，张海龙伙同推荐商、评估公司等多方，对推荐商提供的艺术品等进行虚假评估后打包成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平台上进行份额化交易，编制交易规则，为推荐商自买自卖操控价格和制造虚假成交量提供免佣金账户，并对外招揽投资人进场交易，骗取投资资金。截至2017年7月11日国艺产交所被关停前，创怿嘉公司共伙同19家推荐商，公开发售36个资产包，骗取2.8万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229.68亿余元，造成9千余名投资人损失14.90亿余元，投资人未卖出资产包总额42亿余元。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邱某某与闵某2合谋，向创怿嘉公司缴纳“平台费”，使邱某某实际经营的上海旭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获得推荐商资格，同时将闵某2创作的52件书法作品经上海清韵艺术品检测鉴定中心虚高评估作价3,000万元后，打包成《翰墨长卷》资产包于2016年9月8日在国艺产交所“上市”交易。该《翰墨长卷》资产包共发售2,000万股，每股单价1元。挂牌后，为控制成交价和增加成交量，造成成交量活跃的假象，被告人邱某某和闵某2利用其控制下的两个免佣金账户进行了大量的对倒交易，诱使投资人进场购买。自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7月11日，共有785名投资人参与了《翰墨长卷》资产包的交易，投资款共计9,864,093.88元，其中395名投资人交易损失909,154.94元，投资人尚未卖出金额共计982,380.70元。被告人邱某某于2018年2月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对上述事实如实供述。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邱某某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十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邱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同案关系人闵某2、宋某某、刘某某、季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周某某、闵1的证言，营业执照复印件，鉴定评估报告书，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市场价值资产评估报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工作情况，代管款收据，被告人邱某某的供述和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邱某某伙同他人在张海龙的纠集下，采用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人相互之间口口相传等方式，利诱社会不特定对象在张海龙未经相关部门依法设立的国艺产交所投入资金，事实上无任何实物交割，结果上造成大量投资人经济损失，其行为侵害的主要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次要客体是投资人的财产权利。被告人邱某某的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应构成集资诈骗罪，且集资诈骗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邱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依法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和获利情况，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邱某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责令被告人邱某某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连同退缴的部分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邱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