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瑾，女，197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大土，杭州市拱墅区米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百云，男，195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应瑾因与被上诉人余百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应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余百云立即向应瑾归还借款20000元、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余百云实际履行之日止）；3.余百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条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余百云所称2013年12月13日应大土代应瑾办理借款手续的地点在“米市法律服务所应大土办公室”推断应瑾与余百云口头约定还款时间错误，应瑾二审提交的开庭传票可以证明应大土2013年12月13日在湖州中院开庭，余百云在开庭时旁听。双方在2013年12月13日达成借款合意签订书面借条时，如果约定还款时间，那为何不在借条中加以明确。2013年12月13日余百云在湖州中院出具案涉借条时，应瑾在杭州，不存在双方口头约定还款时间。应瑾向法院主张债权的证据是借条，借条中并没有明确的还款时间。二、应瑾工作单位杭州市米市法律服务所先后为余百云的女儿余小青代理申请再审与再审两个案件，签订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即(2013)浙民申字第1057号案和(2013)浙湖民再字第4号再审案。省高院申字第1057号案终结后，余小青因经济困难未能依约付费，就先后出具20000元欠付款一份和20000元案涉借条一份。第一份欠付款是在2013年12月7日给米市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张炳元的收据中，载明结欠20000元在结案时一并付清，余百云作为承诺人签名。该笔结欠米市法律服务所20000元的代理费是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应付而未付的代理费，后该欠款因余百云与其女儿余小青未按承诺支付，米市法律服务所于2014年8月26日对余小青向安吉法院起诉，后经法院调解按10500元一次性了结，安吉法院制作(2014)湖安递民初第527号民事调解书。第二份借条就是本案诉请的20000元，是付给米市法律服务所代理(2013)浙湖民再字第4号案的代理费，余百云为达到赖账目的在一审诉讼中虚假陈述，把(2014)湖安递民初第527号调解书项下付给米市法律服务所的10500元说成其已还清案涉借条项下20000元，还把案涉借条的实际签订地在湖州中院说成是在米市法律服务所应大土办公室。三、应瑾在起诉状及陈述中讲到与余百云口头约定还款时间为待湖州中院审理终结后归还，这是对余百云2013年11月29日在米市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口头承诺的重复陈述，并不是2013年12月13日出具借条时有口头约定。案涉借条是应瑾父亲应大土去湖州中院开庭当天代应瑾与余百云达成借款合意后由余百云出具的，当时应瑾在杭州，余百云在旁听湖州中院再审案，双方根本没有口头约定。四、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瑾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就应在庭审时组织双方就此展开辩论，查明事实。应瑾在二审诉讼中补充陈述：本案是书面借款合同纠纷，不是书面欠款合同纠纷，更不是口头借款合同纠纷。 余百云答辩称，一、根据一审庭审及应瑾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应认定应瑾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待湖州中院再审案终结后支付款项，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时间正确。应瑾与应大土是父女关系，且在同一个法律服务所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应瑾应当知晓湖州中院的再审判决正确。应瑾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二、一审中我方还就款项是否实际交付提出抗辩。三、虽然应瑾提供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但其实是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和湖州中院再审两案的费用共计3万元。 应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百云立即向应瑾归还借款20000元、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余百云实际履行之日止）；2.余百云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余百云向应瑾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浙湖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时间（即2014年5月13日），上述借款手续由应大土代应瑾办理。应大土收到（2013）浙湖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4）湖安民初字第527号案件（杭州市米市法律服务所诉余小青法律服务合同纠纷）开庭当天，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15日已就该案件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另查明，应大土系应瑾父亲，两人均为杭州市米市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其中应大土为杭州市米市法律服务所的负责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争议焦点在于应瑾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应瑾提交的借条可知，应瑾与余百云于2013年12月13日达成借款合意；另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双方口头约定还款时间为（2013）浙湖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时间（即2014年5月13日）。应瑾与余百云的上述借款手续由其父亲应大土代为办理，应大土当庭陈述收到（2013）浙湖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4）湖安民初字第527号案件开庭当天，且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15日已就该案件达成调解协议，据此，应大土收到（2013）浙湖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在2014年11月15日当天或之前，由于应瑾与应大土系父女关系，且应大土代应瑾办理了借款手续，应瑾知道或应当知道（2013）浙湖民再字第4号案件的判决时间，应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应瑾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应瑾要求余百云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应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应瑾负担。 应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2013）浙湖民再字第4号案的开庭传票（2013年12月13日）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用以证明应大土代应瑾与余百云办理案涉借款手续是2013年12月13日在湖州中院，本案的债权凭证是书面借条，不是书面欠条，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2.收据，用以证明余百云在2013年12月7日出具的收据中确认因向省高院申请再审案结欠米市法律服务所20000元代理费；余百云混淆向省高院申请再审案结欠米市法律服务所的20000元代理费和本案借条项下20000元；余百云未归还案涉借条项下20000元，应瑾向其主张20000元债权真实合法。 余百云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对应瑾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余百云对证据1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应瑾和应大土对借条的书写及款项的交付都有陈述，对应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收据项下结欠的20000元与本案借条项下20000元是同一笔钱，相关代理费已全部结清。 本院对应瑾提交的证据材料之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应瑾称其在起诉状及法庭陈述中所说与余百云口头约定还款时间为待湖州中院再审终结后归还是对余百云2013年11月29日在米市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口头承诺的复述，据此可知余百云确实向应瑾承诺过还款时间。根据应瑾在本案起诉状中关于“2014年5月13日余百云收到湖州中院再审判决……但余百云不诚实守信，未按口头约定向应瑾归还借款”的陈述，应认定应瑾对余百云当时承诺的还款时间是认可的，并认为双方就此达成了口头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应瑾与应大土系父女关系且均在米市法律服务所工作的事实，认定应瑾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再审案件的判决时间，然应瑾未举证证明案涉债权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为由，认定应瑾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应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