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35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孔维元，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兆芝（孔维元之妻）,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福清项目部，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三山镇前薛村（福清核电有限公司）内中核二三公司项目部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余德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成，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安徽索凯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文化路25号。 法定代表人：李正民，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孔维元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福清项目部（以下简称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安徽索凯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凯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6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孔维元申请再审称：（一）孔维元提供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暂住证》、《证明》、《出入证》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在双方证据证明力分析上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孔维元系于2014年11月经人介绍到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处工作，入职时经过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培训考核，体检合格后方才上岗，后被安排从事机械类岗位，孔维元正式入职后，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是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为了孔维元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人为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被保险人为：孔维元。就是因为双方劳动关系的确实存在，人身关系密切性的因素，才投保了该份《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内容明确写明单位名称：二三公司。而《暂住证》系因孔维元入职时，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为孔维元所办理的，服务处所明确写明：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福清项目部，加盖有福清市公安局三山派出所公章。同时孔维元的《出入证》亦由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提供的，《出入证》相当于工作厂牌，可以证实孔维元的工作单位以及工作岗位，《暂住证》是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帮孔维元办理的，派出所依法受理后发放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暂住证》、《证明》、《出入证》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在此孔维元补充一点，在本案事故发生后，2016年底，孔维元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时，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在单位证明一行上加盖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的公章，说明其自身亦认可双方系存在劳动关系，然而原审法院在孔维元提供如此确实充分的证据情况下未采纳孔维元的证据却采纳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虚假且疑点重重的证据是错误的，于法不符。2.原审判决以两被申请人签订的《福清项目部3#4#5#EM5工程施工合同》为由认为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为孔维元办理保险等是基于合同义务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该合同并不对孔维元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如果公司以这种方式再行签订协议就能转移劳动关系转移风险，那就是严重损害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作为国企，对于转包都是法律明令禁止的，退一步说即使存在，那也与孔维元无关联，孔维元根本就不认识安徽索凯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的建立应当以双方的意思表示为准，孔维元入职时都是与二三公司办理手续。完全不知道有安徽索凯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如果真的存在转包关系，那么也证明了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与索凯特公司存在经济利益关系，与孔维元无任何关联。孔维元在2019年1月ll日下午3时有进行过判后答疑，在这份判后答疑笔录中，二审法院主要认为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法绕开两个点：①从事的系机械工的工作不属于中核二三建福清项目的经营范围；②《福清项目部3#4#5#EM5工程旋工合同》已经明确了孔维元是索凯特的员工。关于第一点孔维元只是一名劳动者，当时是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招聘其入职，主观上一直认为是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的员工，且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依法为其购买了保险、发放了出入证等，从现有证据上并不足以认定从事的系机械工的工作不属于中核二三建福清项目的经营范围。其次，《福清项目部3#4#5#EM5工程施工合同》何来的约定孔维元是索凯特的员工？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上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提供的证据疑点重重，无法排除合理性怀疑，其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存在重大异议。从《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的第三方即索凯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系赵业平，而赵业平是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的员工，那就意味着赵业平即是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的员工又代表索凯特公司签字，很显然该份证据是恶意串通的是伪造的，同时孔维元在二审时提交了张栩的《关于孔维元发生车祸事件情况说明》，该说明中其己明确说明了事发的经过以及事发后是相关领导赶到事发现场后及时安排把伤者孔维元送去了福清医院进行救治，而张栩就是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的员工，我们从其提供的职工花名册中有张栩就可以证实张栩的真实身份，因此从该情况说明以及花名册就可以直接证实孔维元就是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的员工，原审法院对孔维元提供的该组证据却以不属于新证据为由直接排除是不尊重客规事实，事实上这组证据孔维元在一审时就已经提交了，一审法院对孔维元提交的该组证据置之不理，既然未列入本案证据，严重违法，属于违法行为。 （二）孔维元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调查的孔维元及其工友孔维功、余开亮、孔德兵在入职时填写的入职单、安全教育记录、考勤记录、请假条和销假记录最能证明孔维元是否受索凯特公司的劳动管理，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调取，两被申请人都没有提交。从现有证据看是存在这些证据的，但是他们不敢提供，法院应当责令两被申请人提供，否则该不利后果应由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承担。孔维元申请出庭作证的余开亮、孔德兵等证人证实，孔维元等员工上岗之前，要先填写入职单，然后去体检，体检合格后参与培训，培训考试合格之后才能上岗。这点从施工合同二第六条第2款第6项规定也可得到印证。由此可见，这份入职单是必然存在的。另外每天孔维元等员工上班之前都要以班组为单位开半小时的安全会，会后每个人都要签名。施工合同二第十条第3款也规定“乙方所有人员进厂前必须接受三级安全培训和教育，做好安全教育记录”。由此安全教育记录也是必然存在的。施工合同二第六条第2款第l5项规定“乙方应将每月考勤表及工资发放表交甲方备案”，而孔维功等人之前也有请假过，根据规定应向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办理请假手续提交请假条，返回后还要到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处办理销假手续。既然诸如劳动合同、领款凭证、生活费发放记录表等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都可以要求索凯特提供作为本案证据，那么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也完全可以要求索凯特提供上述材料，然而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却拒绝提供。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有关凭证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能够提交而拒绝提交上述材料，很明显以上这些未调取的证据都是可以证明孔维元与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存在劳动关系，两被申请人均不敢提供，法院应当责令两被申请人提供，不能偏袒，否则该不利后果应由二三公司福清项目部承担。 （三）《司法鉴定意见书》取样存在错误且疑点重重，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司法鉴定文书，首先附件二中的样本4份并未明确说明来源，里面的签字都不是孔维元本人所签，附件二中的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此事本案还在中院，根本不在福清法院，其次据当事人孔维元陈述其是2017年9月14日当天到司法鉴定所做笔迹鉴定，当时鉴定工作人员系让其在完全空白的白纸上签字，但是鉴定报告的样本却是有抬头和落脚的笔迹样本提取表，提取表里面的书写人姓名以及书写人签名均不是孔维元本人所签，连样本提取都不是真实的情况下所作出的鉴定必然不真实，同时附件4里面没有提取人签名，在提取样本上就无法保证样本的真实性。二附件4里第一张的落款日期有明显的涂改现象，第三张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4日，附件三里第一张和第二张的落款日期亦有明显涂改现象，第四张日期既然为2019年9月14日。所有的样本签字都不是孔维元所签，这份鉴定真实性严重存疑，在一审时我方己提出严重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却未让鉴定人员出庭说明，当事人要求将鉴定的样本原件提供，这份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请求予以再审，并判决支持孔维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孔维元与中核二三建福清项目部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中核二三建福清项目部与索凯特公司于2010年8月签订《福清项目部核电安装工程EM5包安装施工合同》，于2013年5月签订《福清项目部3#4#5#EM5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工程由索凯特公司负责施工。孔维元与余开亮等于2014年11月18日经孔维元的哥哥孔维功介绍到核电站内从事机械工工作，因尚未与入职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其具体与哪一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双方意见不一。虽然，中核二三建福清项目部为索凯特公司职工提供住宿（宿舍和床位）条件、个人劳保用品(工作服，劳保鞋，安全带，安全帽等)、免费为索凯特公司工作人员办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等，但系中核二三建福清项目部履行与索凯特公司间《福清项目部3#4#5#EM5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孔维元从事的机械工属于中核二三建福清项目部与索凯特公司间的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施工内容的组成部分。故孔维元提供的暂住证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及工作服、出入证等证据，尚不能证明中核二三建福清项目部系其法律意义上的用工单位。综合孔维元向索凯特公司领取生活费及体检费，索凯特公司确认孔维元系其员工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用及孔维元的工友孔维功等人的具体情况，原审认定孔维元与索凯特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中核二三建福清项目部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错误。另外，领款凭证、2014年生活费发放记录表中的签字处“孔维元”的字迹经鉴定是孔维元所写，孔维元主张该鉴定取样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孔维元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孔维元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齐传楠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