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初77号原告：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凤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芝，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环保新材料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钟某1。被告：钟某1，男，195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钟某1。原告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农商行）因与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公司）、钟某1、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凤娟、胡敏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佛山农商行起诉请求：1.康得新公司立即向其兑付18康得新S债券本金60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5.5%支付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为3119178.08元）；2.康得新公司向其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以未清偿的18康得新S债券本息为本金，按日利率0.21‰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988715.96元）；3.康得新公司向其支付律师费4万元；4.钟某1、康得公司对康得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康得新公司发行18康得新S债券。2018年4月16日，康得新公司对外公开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发行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8康得新S，债券代码：011800757），发行金额为10亿元（人民币，下同），融资券面值为100元，债券利率5.5%，期限270天，兑付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由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担任主承销商；若发行人逾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二、原告购买康得新公司债券6000万元。2018年4月23日、2018年5月16日，原告分别购买18康得新S债券，合计6000万元，具体如下：债券名称票面金额（万元）购入日期到期日18康得新S*****30002018-4-232019-1-1518康得新S*****30002018-5-162019-1-15三、康得新公司到期未能依约兑付，构成严重违约。2019年1月16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截止2019年1月15日终，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兑付资金，“18康得新S”未能按照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因此，康得新公司到期未能向佛山农商行兑付本息，已构成严重违约。四、康得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第二条的约定，康得新公司逾期兑付债券本息，已构成严重违约，佛山农商行有权要求康得新公司立即清偿拖欠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债务本息，对未清偿的本息按日利率0.21‰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律师费、诉讼费。五、康得公司、钟某1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康得公司、钟某1违法挪用康得新公司资金，导致案涉债券无法兑付，严重损害佛山农商行合法权益。2018年10月28日，康得新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对其及控股股东康得公司、实际控制人钟某1的《调查通知书》（编号为稽总调查字181637、稽总调查字181624、稽总调查字181628），对其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进行调查。2019年1月16日，上海新世纪资信评估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发布《新世纪评级关于调整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信用等级的公告》：因康得新公司未按期偿付债券本息等问题，决定将其主体信用等级由CC级下调至C级。2019年1月20日，中国证监会在对康得新公司、康得公司、钟某1的调查中，发现康得新公司存在被康得公司违法占用资金的情况。以上种种事实可见，康得公司、钟某1一直违法挪用康得新公司资金，导致涉案高达10亿元的债券无法兑付，严重损害包括佛山农商行在内的众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康得公司、钟某1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康得公司作为康得新公司的大股东，钟某1作为康得新公司、康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通过康得公司间接持有康得新公司的股权，是康得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康得公司滥用股东权利、钟某1利用关联关系违法挪用康得新公司的资金，致使18康得新S债券无法承兑，恶意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佛山农商行合法债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康得公司、钟某1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康得新公司未按时兑付债券本息，构成严重违约，佛山农商行有权要求其立即兑付本息及支付违约金，康得公司、钟某1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康得新公司、钟某1、康得公司未作答辩。原告佛山农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佛山农商行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各1份，康得新公司、康得公司企业机读资料、钟某1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1份，拟证明康得新公司发布18康得新S债券，并约定债券利率5.5%、期限270天、2019年1月15日兑付，否则按日利率0.21‰支付违约金；3.现券买卖成交单、收付款通知、债券购入业务单、交割单（现券买卖）各2份，拟证明佛山农商行于2018年4月23日、5月16日购买6000万元债券；4.《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1份，拟证明康得新公司对外发布公告，18康得新S债券到期无法承兑，已构成实质性违约；5.《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通知的公告》《新世纪评级关于调整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信用等级的公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持股5%以上股东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进展暨风险提示的公告》各1份，证明康得公司作为康得新公司的大股东，钟某1作为康得新公司、康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滥用股东权利、利用关联关系违法挪用康得新公司的资金，导致18康得新S债券无法承兑，严重损害佛山农商行在内的众多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康得公司、钟某1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1份，拟证明佛山农商行持有18康得新S债券6000万元；7.《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各1份，拟证明佛山农商行已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律师费，该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8.《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的公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深交所关注函的回复》各1份，拟证明康得公司、钟某1违法作为康得新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非法占用康得新公司资金，构成侵权；及其行为导致本案在内的10亿元债券无法兑付，损害了佛山农商行合法权益，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核，佛山农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各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辩证的权利，因此，本院对佛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对佛山农商行起诉主张的康得新公司发行18康得新S债券、佛山农商行购买18康得新S债券6000万元，及康得新公司2019年1月16日发布公告确认截止2019年1月15日18康得新S债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第二条违约责任约定，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第一条载明：“发行总额：10亿元、发行期限：270天、本计息期债券利率：5.5%、本期应偿付本息金额：人民币1040684931.51元、本期本息兑付日：2019年1月15日”。佛山农商行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已支付律师费为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佛山农商行诉称其购买了18康得新S债券合计6000万元，其为此举示的现券买卖成交单、收付款通知、债券购入业务单、交割单、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其购买了共6000万元康得新公司发行的18康得新S债券。根据康得新公司发布的《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其应于2019年1月15日兑付案涉债券本息。根据上述公告所载的发行总额、发行期限、本计息期债券利率、本期应偿付本息金额等内容，及佛山农商行诉请利息按照365天/年计算，经核算，对佛山农商行诉请的案涉债券截至2019年1月14日应偿付利息应为2441095.8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现康得新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债券本金和债券利息，构成违约。经审查，《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因此，佛山农商行请求康得新公司向其偿付以逾期支付的案涉债券本息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21‰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另，佛山农商行未能举证双方约定逾期支付本息须在兑付日及之后仍须继续计付债券利息，且康得新公司已就逾期支付债券本息的行为承担了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佛山农商行请求康得新公司在案涉债券兑付日及之后继续计付债券利息之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超短期融资券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现康得新公司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存在过错，佛山农商行以诉讼方式主张权益，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上述说明书系单方制定，具有格式条款的性质，双方并没有对争议解决的内容事前协商、佛山农商行亦没有条件在事前就该说明书对律师费的分担与发行人进行约定。现佛山农商行为维护自身权益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并已支付了相应的代理费用，因此，佛山农商行主张案涉律师费是由于康得新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内容之一，具有正当性。且，佛山农商行在本案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合理，且已实际支付。因此，本院对佛山农商行诉请康得新公司支付律师费4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另，关于佛山农商行主张康得公司滥用股东权利、钟某1利用关联关系挪用康得新公司资金侵害其权益的事实，与本案中佛山农商行依据债券交易关系诉请康得新公司承担兑现债券本息责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兑付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债券代码：011800757）本金600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的利息2441095.89元；二、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法为以上述第一项欠付的本金及利息之和为基数，按日利率0.21‰自2019年1月15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付律师费4万元；四、驳回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539.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67539.47元，由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