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空港三路92号6号楼二至六楼。法定代表人：吴永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先成，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韬，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上海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韬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18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黄韬向上航公司赔偿飞行经历费用损失人民币438.7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根据我国劳动法的规定，劳动者违约解除劳动合同给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上航公司主张的飞行经历费用损失系黄韬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给上航公司所造成的损失。飞行员作为一种特殊职业，其培养不同于一般工种，飞行员要取得正驾驶执照，依赖于航空公司提供飞机等资源积累飞行经历时间，而航空公司的此种资源是有限及有价的，只会提供给愿意长期为航空公司工作的飞行员，正因为黄韬同意为上航公司长期工作，上航公司为其提供了这种资源以及机会，现黄韬违约解除劳动合同理应赔偿给上航公司造成的此种损失。黄韬未答辩。黄韬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上航公司离职补偿金210万元。上航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黄韬支付离职补偿金210万元及赔偿飞行经历费用损失438.7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韬系上航公司出资培训飞行员。2005年8月3日，黄韬进入上航公司处担任飞行员，离职前任责任机长。双方签订过2005年8月3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合同第十条“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中载明“（一）黄韬获得飞机驾驶执照后，双方按照无固定期合同执行。黄韬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根据其相应的飞行等级按照下列内容向上航公司支付违约金：……正驾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80万元。”2018年3月23日，黄韬作为机长在执行航班时，发生偏离航路的不安全事件。2018年3月27日，上航公司就上述事件对于黄韬进行谈话。2018年4月10日上航公司经调查作出事件处理决定：1、给予机组暂停飞行一个月（2018年3月24日至4月23日）……；2、恢复飞行后，暂停黄韬的责任机长派遣资格2个月，由所在分部安排技术带飞，期满后经部指定检查员对其进行航线评估，合格后方可恢复带队……。上航公司遂安排黄韬停飞1个月。在此期间，上航公司未支付黄韬飞行津贴。上航公司航空安全奖惩规定（2017版）第十六条规定“对发生B类严重差错的责任人，按照下列条款，给予处理：（一）主要责任人，1.暂停派遣1个月；2.解聘机长不少于3个月，延长副驾驶转升所需飞行经历时间400小时……”。该规定于2017年6月7日在上航公司网上系统发布。黄韬主张停飞1个月后，上航公司仍未安排其飞行，其也无法工作，且不再发放其飞行津贴。上航公司则主张停飞1个月后原应由黄韬所在分部安排对其技术带飞，但黄韬不再上班。上航公司提供的停飞人员考勤签到表、补充培训记录表上有黄韬自3月26日至4月23日签字，但自2018年4月24日起在“停飞人员签到”处没有黄韬签字。2018年5月9日，黄韬向上航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上航公司自2018年3月23日至今无理不安排飞行工作，属不提供劳动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次日，上航公司收到该通知。双方确认2018年5月9日后黄韬不再上班。上航公司至今未为黄韬办理退工手续。2018年5月15日，黄韬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上航公司：1.办理退工手续；2.支付经济补偿金278,148元。2018年9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对黄韬本案请求均不予支持。黄韬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2019年3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上海航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黄韬办妥退工手续（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0日，仅限劳动关系方面）；二、驳回黄韬的其余诉讼请求。2018年6月21日，上航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裁决黄韬：1、支付离职补偿金210万元；2、支付飞行经历费用损失438.75万元。2018年9月6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一、黄韬应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航公司支付离职补偿金210万元；二、对上航公司本案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诉讼中，双方对于根据“五部委”文件规定和黄韬的工作经历、年龄和工作年限，计算的离职补偿金数额为210万元，达成一致。原审审理中，由于黄韬、上航公司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离职补偿金的争议。飞行员是特殊岗位，航空公司对飞行员的管理应以社会公共安全为先。因黄韬在执行航班时发生偏离航路的差错，上航公司对黄韬作出暂停飞行以及后续技术带飞的处理决定，属于企业管理自主权，亦符合社会公共安全需要，不属于用人单位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同理，上航公司因此未支付黄韬该期间飞行津贴，也不属于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故黄韬认为其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离职补偿金的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05年8月3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黄韬于2018年5月9日向上航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黄韬该行为属于提前离职，实际为飞行人员的流动，仍应按五部委文件规定支付离职补偿金。双方对于根据“五部委”文件规定和黄韬的工作经历、年龄和工作年限，计算的离职补偿金数额为210万元，达成一致，予以确认，黄韬应以此数额向上航公司履行支付义务。黄韬主张应以劳动合同对于违约金的约定，作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相关赔偿的依据。因劳动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与上航公司主张的离职补偿金系不同法律关系，黄韬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且上航公司亦明确仅选择向黄韬主张离职补偿金，故对于黄韬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飞行经历费用的争议。黄韬作为上航公司聘用的飞行驾驶员，其工作内容就是参与机组飞行，黄韬在完成劳动任务的过程中，必然会形成工作时间的积累和工作能力的提高，这是劳动者在自身劳动过程中的价值积累，也是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的体现。而上航公司向黄韬提供劳动工具，创造劳动条件，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并非上航公司提供给黄韬的额外待遇。在现行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对飞行员的飞行经历赔偿费未作出规定的情况下，上航公司要求黄韬赔偿飞行经历费用损失，缺乏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黄韬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海航空有限公司离职补偿金2,100,000元；二、驳回黄韬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黄韬、上航公司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韬是否应向上航公司赔偿飞行经历费用损失438.75万元。上航公司主张的飞行经历费用损失系黄韬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给上航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黄韬作为上航公司聘用的飞行驾驶员，其工作内容就是参与机组飞行，黄韬在完成劳动任务的过程中，必然会形成工作时间的积累和工作能力的提高，这是劳动者在自身劳动过程中的价值积累，也是劳动者履行劳动义务的体现。而上航公司向黄韬提供劳动工具，创造劳动条件，是用人单位的义务，并非上航公司提供给黄韬的额外待遇。在现行法律法规以及规范性文件对飞行员的飞行经历赔偿费未作出规定的情况下，上航公司要求黄韬赔偿飞行经历费用损失438.75万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