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7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主要负责人：李立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燕，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平，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科，男，193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华，女，193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波，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桥，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国，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洋，男，199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后生，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盖乐成，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小冬，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阿琴，女，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建设中路（国税局对面）。主要负责人：刘卫国，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菏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李家国、李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韦后生、盖乐成、黄阿琴、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洋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菏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韦后生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将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的行为列为免责事由符合《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韦后生故意持有伪造的资格证，说明其知悉没有资格证是保险免赔情形，是保险诈骗行为。该案上诉人免赔不会影响受害人的权益保护；二、死者王树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辩称，一审已提供证据证明王树芳生前一直在盱眙县旧铺中心小学食堂工作，王树芳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韦后生的资格证真假由法庭依法认定，即使该资格证是假的，由于韦后生取得A1、A2驾驶证，可以驾驶肇事车辆，没有增加出险风险，上诉人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李家国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我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韦后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韦后生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伪造证件。我方提供的证据经一审审查，系国家专业职能部门颁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盖乐成辩称，上诉人以保险合同是否持有从业资格证作为免除条款，该条款明显有违公平，本案与是否持有从业资格证无任何关联性。韦后生持有合法的驾驶证，表明其有驾驶资格，从业资格证仅是对驾驶员的素质评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洋、黄阿琴、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太平洋邳州支公司既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八原审被告赔偿五原审原告亲属王树芳因交通事故死亡而引发的各项损失1088959.06元；2.八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8日，李家国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盱眙县306县道由西向东行驶，7时04分行驶至盱眙县交叉口西侧路段靠右临时停车，然后实施掉头行至道路中心线时与同方向王树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王树芳的电动三轮车失控侧翻后被同方向韦后生驾驶的苏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撞击并碾压，造成王树芳当场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家国驾驶机动车行至中心线为双黄实线路段掉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至规定；韦后生驾驶机动车遇前方非机动车因非机动车道受阻而借用相邻的车道行驶情况时，未减速让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行为在本起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王树芳在该起事故中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李家国、韦后生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树芳无责任。2019年1月28日，盱眙县公安局盱公物鉴（病理）字【2019】号物证鉴定书认定：王树芳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钝性外力作用致胸腔脏器损伤死亡，2019年1月21日王树芳尸体火化。2019年2月21日，李家国（甲方）与五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海燕（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在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赔的各项款项外，一次性补偿乙方因王树芳死亡合计人民币36000元，补偿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乙方对甲方的过失行为予以谅解。赔偿款全部到位后本案民事赔偿处理终结，其他双方无争议。张海燕出具36000元收条给李家国（包含从交警队支取20000元），五原审原告出具谅解书给李家国。2019年2月22日，韦后生（甲方）与五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海燕（乙方）签订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在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赔的各项款项外，一次性补偿乙方因王树芳死亡合计人民币38000元，补偿款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乙方对甲方的过失行为予以谅解。赔偿款全部到位后本案民事赔偿处理终结，其他双方无争议。张建平出具38000元收条给韦后生（包含从交警队支取盖乐成预交的20000元），五原审原告出具谅解书给韦后生。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树芳（1961年6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生前居住江苏省盱眙县，从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一直与钱成会、马琴、赵建梅承包盱眙县旧铺中心小学食堂，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工资从1000元递增至1500元。张建平系王树芳丈夫，王其科、李翠华系王树芳父母，张海波、张海燕系王树芳和张建平子女，王树芳姐姐为王树英、妹妹为王树娥、王树花、王树红、王树艳、王树丽。苏Ａ×××××小型轿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登记在李洋名下，系李家国（准驾车型为C1E型，实习期至2019年9月17日）、李洋共同所有，该苏Ａ×××××小型轿车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100万元，购买不计免赔）。苏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4月）登记车主为王进（在事故发生前已去世），王阿琴系王进的家属，该苏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盖乐成实际租赁经营，盖乐成雇佣韦后生（准驾车型为A1A2型，后降级为准驾车型为A2型，2021年8月提交身体条件证明，2020年6月10日前办理降级换证；道路从业资格证书未年检）驾驶该车辆，苏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王进在太平洋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盖乐成在人保菏泽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主险1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每次事故免赔率10%，两者以最高为准），均在保险期限内。结合上述查明事实及五原审原告诉求，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赔偿标准，对王树芳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20年，王树芳未满60周岁，在盱眙县旧铺中心小学工作，应视为城镇居民，按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付）；2、丧葬费39870.5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2017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付，79741元/年÷2）；3、被抚养人生活费42088.56元（29462元/年×5年÷7人×2人，王其科、李翠华系王树芳父母，共生育七个子女，分别为王树英、王树芳、王树娥、王树花、王树红、王树艳、王树丽，居住盱眙县，2018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中王树芳无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电动车损失2000元（五原审原告没有提供三轮电动车购买或修理票据，但电动车确实损坏，一审法院酌定车损2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150元（误工费：3人×3天×200元；住宿费：3人×3天×150元，包含近亲属参与丧葬事宜的误工、住宿等费用，需要3人3天误工等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3150元）。上述费用合计1081109.06元。一审法院对上述各项费用和计算标准进行核实后，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按一审法院核实后的数额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2019年1月18日，李家国驾驶苏Ａ×××××小型轿车沿盱眙县306县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盱眙县交叉口西侧路段靠右临时停车，然后实施掉头行至道路中心线时与同方向王树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王树芳的电动三轮车失控侧翻后被同方向韦后生驾驶的苏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撞击，造成王树芳当场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家国、韦后生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树芳无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故事实以及责任认定予以确认。王树芳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081109.06元，因事故中造成王树芳死亡，故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太平洋邳州支公司分别赔偿五原审原告损失计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5000元）、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2500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太平洋邳州支公司分别赔偿五原审原告损失计1000元、1000元。剩余859109.06元（1081109.06元-220000元-2000元），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审原告各项损失计429554.53元，人保菏泽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五原审原告各项损失计386599.08元,扣除免赔额10%，盖乐成赔偿五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2955.45元。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共赔偿五原审原告各项损失计540554.53元（110000元+1000元+429554.53元），太平洋邳州支公司共赔偿五原审原告各项损失计111000元，人保菏泽市分公司赔偿五原审原告各项损失计386599.08元，盖乐成赔偿五原审原告各项损失计42955.45元。李家国、李洋辩称其支付五原审原告方36000元在协议中约定补偿。如果不要我们承担诉讼费用，我们已经垫付的36000元就不要了，一审法院对此辩解理由予以准许。韦后生辩称事故发生后我补偿五原审原告方18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辩解理由予以准许。盖乐成辩称对本起事故责任认定有诸多不合理之处，事故发生后王树芳经酒精检测，血液中酒精含量24.8mg/100ml，王树芳酒后驾驶机动车是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依据事故事实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对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18日，而酒精检测是在2019年1月24日尸体经过处理，检材已经受到污染后进行的，故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辩解在人保菏泽市分公司投保了工程机械设备综合保险，特别约定处注明承保区域为中国境内（港澳台除外），而非人保菏泽市分公司辩解的施工区域外，事故发生在承保区域内，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理由予以采信；其辩解事故发生之后在盱眙县预交了20000元现金，该现金已经让五原审原告领取，由交警队的暂收款凭证和韦后生庭上陈述予以证实，该20000元不能认定为韦后生补偿给五原审原告的，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理由予以采信，待保险公司赔偿后一并结算。人保菏泽市分公司辩称其与苏Ａ×××××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投保人盖乐成签订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其承保的区域为该车辆施工区域，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事故发生的地域并不是该车辆的施工区域，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这与保险合同上的特别约定承保区域为中国境内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共赔偿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树芳死亡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540554.53元（该款汇至盱眙县人民法院账户）。二、太平洋邳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树芳死亡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11000元（该款汇至盱眙县人民法院账户）。三、人保菏泽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树芳死亡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86599.08元（该款汇至盱眙县人民法院账户）。四、盖乐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树芳死亡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2955.45元（42955.45元减去已垫付款20000元，该款汇至盱眙县人民法院账户）。五、驳回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负担7300元（应由李家国、李洋负担，因其放弃已付补偿款36000元，故不承担诉讼费），盖乐成负担73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否免责的问题。一审中，韦后生已提交《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证明事故发生时韦后生有从事营业性货物运输的资格。上诉人主张韦后生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关于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建平、王其科、李翠华、张海波、张海燕提供王树芳居民身份证、盱眙县旧铺中心小学食堂劳务承包合同、盱眙县旧铺中心小学食堂炊事员工工资发放名册等证明王树芳生前居住在盱眙县，从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王树芳与钱成会、马琴、赵建梅承包盱眙县旧铺中心小学食堂，并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王树芳工资从1000元递增至1500元，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故其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邹艳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丹书 记 员 葛凤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