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女，1986年12月23日生，回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军，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晓薇，北京东易（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成博，男，1987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原审第三人：王佳艺，女，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李梦因与被上诉人战成博、原审第三人王佳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成博原审诉称:2017年，战成博与妻子李思佳、李梦及丈夫刘迪与王佳艺共同商议合伙开一家梦梦宠物店，位于长春市绿园区新城吾悦广场1层J-1038号商铺，以李梦之名办理的工商登记，但李梦并未以货币形式实际投资，战成博投资20万元、王佳艺投资23万元，对于三方的投资数额李梦予以承认。战成博的投资共分三部分：银行转账10万元、支付消防费2万元、其余8万元为现金形式投入。起初，三方约定李梦仅挂名，不实际投资、经营，战成博与王佳艺负责经营管理，但至今三方仍未签订书面协议，李梦久拖不决不愿配合。战成博因已实际投资，不能眼看苦心经营的宠物店面临亏损的境遇，只能与妻子李思佳继续经营，经营期间店铺的租金、水电费等开支都是由战成博、李思佳承担。2019年2月27日，李梦在未经战成博和王佳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宠物店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徐喆，徐喆将战成博赶出店铺，故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请判令：李梦退还投资款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梦原审辩称：2017年，战成博、李梦、王佳艺商议合伙开宠物店，口头协商战成博、王佳艺以资金入股，李梦以其梦梦宠物店的品牌入股，占股比例为战成博、王佳艺各33%，李梦34%，宠物店筹备初期，由李梦一人完全负责和新城吾悦广场联系租房、装修店铺、注册登记等全部事项，先期投资款全部用于宠物店的租金、装修、购买店内各种配套设施、货款以及人员工资支出等。宠物店正式运营之后，李梦便不再经常参与宠物店的经营和管理，而是由战成博、李思佳、王佳艺负责，李梦也未取得分红，开业前期，宠物店微信号绑定李梦银行卡进行收支，但在2018年，战成博将微信号绑定了自己的银行卡。李梦再无从掌握宠物店运营情况也得不到任何分红的情况下，将名下宠物店转让给第三人，转让款30万元部分用于支付房租、水电等费用。三方属于合伙关系，战成博的投资款有12万元用于宠物店支出，但其余8万元无从考证。现宠物店已转让，三合伙人应当将费用支出、收入核对账目，然后按照宠物店的盈亏情况按照占股比例进行分配。故战成博要求退还20万元投资款的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三四月份，战成博、李梦、王佳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在绿园区新城吾悦广场成立梦梦宠物店。关于三方的投资比例及金额，战成博称其投入20万元、王佳艺投入23万元，李梦以梦梦宠物店的品牌入股；李梦称战成博与王佳艺以资金投入占股33%，李梦以品牌价值投入占股34%。对于利润的分配，战成博称三方并未约定，李梦称三方口头约定按投资比例予以分配。2017年5月2日，绿园区新城吾悦广场梦梦宠物店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者为李梦，该宠物店2017年7月28日正式营业。宠物店前期筹备事宜由李梦办理并以战成博、王佳艺的出资支付相关费用。2018年5月之前的营业收入由李梦以绑定的微信号方式收取，该日期之后的营业收入由战成博收取。2019年2月27日，李梦与徐喆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徐喆以30万元的价格承兑该店，由李梦和长春新城悦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结清以前的费用，徐喆于同年2月28日正式交接该店铺，徐喆于2020年1月1日开始交付租金，在此之前本商铺的租金由李梦负责交付；李梦于同年3月1日收到30万元转让款，于同年3月、4月支付电费6500元，支付2019年5月至7月租金18245.87元、管理费12014.4元，另外，李梦还提供会员退卡单，证实给部分会员退还余额数千元的情况。另查明：李梦仅认可战成博实际投入12万元，战成博对于主张的另外8万元投入，认为系现金交予李梦，但未能进一步提供李梦实际收到此部分投资款的证据；李梦与战成博认可王佳艺投入23万元；战成博庭审明确系因退伙为由主张返还投资款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战成博与李梦均认可双方与王佳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故原审法院对三者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予以确认。1.关于分割的合伙财产范围。现战成博与李梦均请求退伙，那么应对合伙期间即梦梦宠物店经营期间所产生的财产予以分割，合伙各方并未约定在退伙时返还投资款，且经营存在盈利或亏损的不确定性，故战成博要求全额返还其主张的投资款并无约定及法定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应综合考虑梦梦宠物店的收入及支出情况，确定应分配的合伙财产。2.关于可供分配的合伙财产金额。因战成博向李梦主张返还投资款，那么应计算在李梦收取宠物店营业款期间，该宠物店是否存在可分配利润；从举证情况来看，战成博未能准确提供李梦此期间的经营收益，而李梦提供的收支情况载明其在收取投资款及营业收入后用于装修、工资、房租等支出，双方均未能确定结余情况，故战成博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认定该期间存在待分配财产；对于李梦转让店铺所得的30万元，因在合同中约定了应由李梦一方担负的相关费用，该费用可视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扣除后的剩余部分可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配，即应减去应付的10个月租金及管理费（18245.87元+12014.4元）3*10=100867.57元和电费6500元，剩余192632.43元可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割；对于李梦主张的退还会员费用的问题，因相关证据并不能证实退费的会员与案涉宠物店相关，不应计算在成本之内。3.关于分配比例。因战成博与李梦对如何利润分配各执一词，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可予均分，故战成博可得到的分配金额为192632.43元3=64210.8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李梦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战成博人民币64210.81元；二、驳回战成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李梦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战成博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错误。1.李梦、战成博、王佳艺系合伙关系，战成博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李梦退还投资款20万元，而一审法院判决对三人合伙期间的可供分配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属于超过战成博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2.一审庭审中，战成博明确表示战成博与王佳艺进行过六次分红，没有给李梦进行分红，并且提供了分红的金额和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战成博、李梦、王佳艺在对如何进行利润分配不能确认的情况下予以均分，那么，对于战成博提供的其和王佳艺在经营期间的分红的部分，应予以重新分配；3.一审法院仅对宠物店转让款在三人之间进行分配，对李梦显示公平；4.李梦转让宠物店实属无奈，战成博实际投资款也非20万元，而是12万元。战成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战成博与李梦对于各方分红比例均认可为33%、33%、34%。现因合伙宠物店已经实际转让他人，故各方合伙无法存续，应当散货并清算。双方虽均主张对方在经营过程中收取了分红或盈利，并主张己方存在合伙过程中的支出，但对于具体数额均无法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凭双方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合伙宠物店转让收入30万元，期间支出10个月租金即管理费。原审法院根据此事实计算尚余合伙财产192632.43元并无不当，并根据各自分配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亦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上诉人李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冬审判员 白业春审判员 于小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