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培尧，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琴，女，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洪培尧、陈玉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辉，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六坑村委会角塘北村民小组，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六坑村。法定代表人：洪海春，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湛江市麻章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海春，男，199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原审第三人：洪美盈，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上诉人洪培尧、陈玉琴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六坑村委会角塘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原审第三人洪美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培尧、陈玉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辉，被上诉人角塘北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即被上诉人洪海春，被上诉人角塘北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培尧、陈玉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洪培尧、陈玉琴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房屋不属于危旧房。涉案房屋有几间系洪培尧、陈玉琴与其父母出资共建的，被强拆前绝大部分完好无损，适宜居住。同村的比涉案房屋还陈旧、无人居住的房屋并没有被拆除，说明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系选择性强拆，并不是落实上级文件的要求。洪培尧、陈玉琴的子女多，逢年过节回来过夜，可以在该房屋里居住。一审法院只查明房屋中的一间房顶被台风刮坏，就武断认定涉案房屋全部属于危旧房是错误的。（2）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在对涉案房屋进行强拆前没有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公示，强拆时并没有取得洪培尧、陈玉琴的同意。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提交的会议记录、公告等证据不应得到采信。（3）洪培尧、陈玉琴与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之间并没有就涉案房屋的补偿达成协议。洪培尧、陈玉琴分配到的新牛栏与涉案房屋被强拆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洪培尧、陈玉琴之所以能够分配到的新牛栏是因为与其他村民一样，凡是养牛的村民均可有一间新牛栏用，并不是同意强拆补偿来的。（4）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没有证据证明角塘北村民小组属于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粤委办（2017）55号文件中的省级贫困村。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严重错误。（5）涉案房屋系洪培尧、陈玉琴不在场时被偷偷强拆的，没有达成补偿协议。洪培尧、陈玉琴没有对存放于涉案房屋里的建筑材料进行转移，导致损失更严重。（6）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没有拆除涉案房屋的权力。涉案房屋没有被有权机关认定为拆除对象或者危旧房，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作为民间自治组织及个人，是没有自行执行拆除主体资格的，涉案房屋系洪培尧、陈玉琴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拆除洪培尧、陈玉琴的房屋已是客观事实。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认为拆除合法，系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粵委办（2017）55号文件的要求实施的，但该文件并没有赋予或授权给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可进行强拆的权利。退一步来说，该文件属于规范性文件，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是没有拆除主体资格的。反之，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如被授权孚有强拆权利，那么，本案就是行政案件，一审法院就应裁定驳回起诉，告知洪培尧、陈玉琴另行提起行政诉讼。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第4条的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发法律或者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仅是依据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粤委办（2017）55文件作为法律文件适用是错误的。角塘北村民小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洪培尧、陈玉琴的上诉。1、确认房屋破旧不堪倒塌，不适合居住，空置多年，洪培尧、陈玉琴当牛棚使用，严重影响村容村貌。2、拆除涉案房屋村集体已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得到一致通过，粘贴公告，符合基层农村村民自治有关规定，程序合法。3、村集体为了整治村容村貌，统一规划牛棚，分配统一管理使用。也是对拆除牛棚的村民一种补偿。4、拆除涉案房屋已经告知洪培尧、陈玉琴和洪美盈，拆除时洪培尧、陈玉琴及洪美盈均在现场，不存在偷偷拆除的情形，在拆除前洪培尧、陈玉琴及洪美盈全部转移屋内物品，角塘北村民小组没有损害洪培尧、陈玉琴的合法财产。5、村集体拆除影响村容村貌破旧无人居住的房屋为了搞好村里的卫生环境和公共利益需要，符合全体村民的利益，是村民行使自治权的行为。6、洪培尧、陈玉琴主张损失26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洪海春辩称：我按照广东省扶贫村的三清三拆除来清理破旧房屋来执行，拆除时已告知洪培尧、陈玉琴，洪培尧、陈玉琴也表示同意。且房屋里面的东西均已搬迁，拆除时洪培尧、陈玉琴也在现场。拆除之前我也在村里公告了一个月。洪培尧、陈玉琴的房屋已经是旧屋做牛棚，村里做了新的牛棚也就是赔偿洪培尧、陈玉琴，且洪培尧、陈玉琴使用了新的牛棚。拆除的时候均有对拆除房屋拍摄相片，一审时已提交。洪培尧、陈玉琴说拆除的房屋系唯一房屋不属实，村里已经批给洪培尧、陈玉琴了两百多平方的宅基地，且洪培尧、陈玉琴现居住的房屋也是两百多平方。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有相片为证，分给洪培尧、陈玉琴的牛棚也有相关证据。洪美盈二审时没有到庭也不作陈述。洪培尧、陈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共同向洪培尧、陈玉琴赔偿房屋损失264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向全省发布《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通知》（粤委办【2017】55号文），要求在全省开展“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其中“三清理”，即为清理村巷道及生产工具、建筑材料乱堆乱放，清理房前屋后和村巷道杂草杂物、积存垃圾，清理沟渠塘溪河淤泥、漂浮物和障碍物。“三拆除”，即拆除危旧房、废弃猪牛栏及露天厕所茅房，拆除乱搭乱建、违章建筑，拆除非法违规商业广告、招牌等。“三整治”，即整治生活垃圾、生活污水、水体污染。同时要求在2017年里，完成基础整治脏乱差及垃圾、污水、畜禽污染，环境卫生明显改善。到2018年，基本完成村道硬化、集中供水、雨污分流、垃圾处理等基础设施建设，消除脏乱差现象，健全长效保洁管护机制，基本实现村庄干净整洁有序。该“通知”发布后，我市、区、镇各级政府均按照该“通知”精神开展实施。角塘北村民小组积极响应，认真执行该文件要求，为按时完成各级政府部署的任务，召开村民动员大会，张贴公告，传达该文件精神。角塘北村民小组经调查核实，认为其中影响其村容村貌主要是一些破旧房屋及村民用破旧房屋作为牛栏使用，既脏又臭又乱，极大影响整个村庄的环境卫生。为规范牛栏屋管理，清洁环境，角塘北村民小组在本村统一规划建筑一栋牛屋，村里所有需放置牛的村民均分得一间牛屋，以对拆除村民原旧牛屋的补偿。洪培尧、陈玉琴与洪美盈均分得一间新牛屋。本案洪培尧、陈玉琴所诉的涉案房屋位于太平镇角塘北村××号，共六间房屋，面积约180平方米。由洪培尧父亲建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始建为两间房屋，约1988年，洪培尧与其父亲一起加建四间房屋，约1998年，洪培尧一家搬出涉案房屋，在本村另一宅基地建一房屋（面积约220平方米）居住（离涉案房屋大约100米处）。洪培尧与洪美盈为同胞兄弟关系，洪培尧父母共生育三个儿子，洪培尧是大儿子，洪美盈是三儿子，二儿子在其父母去世前已过世。洪美盈结婚后约1998年搬离涉案房屋。洪培尧父母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至（约2012年左右）过世。洪培尧父母过世后，涉案房屋已空置，并有一间房屋的屋顶因台风被吹毁。洪培尧、陈玉琴与洪美盈均将涉案房屋之中部分房屋作为牛栏屋使用。2018年6月左右，村民小组为落实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粤委办【2017】55号文件精神，认为洪培尧、陈玉琴的涉案房屋已破旧不堪，严重影响村貌，故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在拆除前洪培尧、陈玉琴与洪美盈的杂物及牛均已各自清理、安置。在拆除时，洪美盈在现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称洪培尧、陈玉琴亦在现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洪培尧、陈玉琴称其不知道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要拆除其房屋，洪培尧、陈玉琴是事后才知晓的，并提出异议，要求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赔偿损失。另洪美盈和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均称，洪培尧、陈玉琴曾在村周围自己圈占一块宅基地（面积约200平方米）用于建筑房屋，洪培尧、陈玉琴与洪美盈曾因此地发生争执，最后洪美盈同意由洪培尧、陈玉琴独占该块地，事后，角塘北村民小组亦同意分配该块宅基地给洪培尧、陈玉琴，现洪培尧、陈玉琴反悔，认为该宅基地风水不好，要求角塘北村民小组另分配一块林地给洪培尧、陈玉琴，角塘北村民小组认为将林地分配给洪培尧、陈玉琴建房不当，属违法行为，故不予批准，洪培尧、陈玉琴因此多次与村干部争吵，要求角塘北村民小组另分配一块林地，洪培尧、陈玉琴因未能得到林地故以此要求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赔偿因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拆除其房屋而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于2017年8月4日发出的《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通知》（粤委办[2017]55号文），要求在全省内开展“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该“通知”是为了深入贯彻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精神和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按照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总体要求，全面整治村庄环境脏乱差，补齐基础设施建设短板，提高基本公共服务和乡风文明水平，建立健全新农村建设用地保障机制，严格落实“一户一宅”制度，新建房必须纳入规划管理，实行申报审批、风貌管控、合理布局、规范建设。该“通知”为政策性文件，全省各村干部、群众均应严格积极执行该“通知”精神，自觉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和洪培尧、陈玉琴及洪美盈均应积极投入到“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的工作中，同时，洪培尧、陈玉琴及洪美盈应配合角塘北村民小组彻底落实“通知”的各项要求。现洪培尧、陈玉琴与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及洪美盈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洪培尧、陈玉琴及洪美盈共有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房始建于七十年，后于八十年代加建部分，洪培尧、陈玉琴与洪美盈的父母于2012年左右过世后，涉案房屋已空置，洪培尧、陈玉琴与洪美盈将部分房屋作为牛栏使用，同时部分屋顶已被台风吹毁，整套房屋至今已有三、四十年，已属陈旧危房，被角塘北村民小组列为“三拆除”的建筑并无不当。洪培尧、陈玉琴已在涉案房屋约100米处建筑一套房屋（面积约200平方米）居住，洪培尧、陈玉琴称其家有7口人（洪培尧、陈玉琴共生育五个子女，其中两个女儿已出嫁），原居住房屋面积过小，要求村集体另分配一块土地建新屋，现洪培尧、陈玉琴已自圈占一块土地（面积约200平方米）用于建房，角塘北村民小组亦已准许。同时，角塘北村民小组已另建新牛栏给洪培尧、陈玉琴予以补偿。从目前情况看，虽然，被角塘北村民小组作为拆除房屋的执行主体不当，但洪培尧、陈玉琴在角塘北村民小组已拥有一套居住房屋（面积约200平方米）及一块用于建屋的宅基地（面积约200平方米）以及一间新建牛栏，按照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粤委办[2017]55号“通知”的“一户一宅”的制度精神以及洪培尧、陈玉琴现居住状况，洪培尧、陈玉琴居住条件已得到充分保障，因拆旧屋亦已得到足够的补偿。因此，洪培尧、陈玉琴请求角塘北村民小组因拆除涉案房屋赔偿损失264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涉及的拆除涉案房屋是村集体行为，不属个人行为，洪培尧、陈玉琴请求洪海春赔偿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洪培尧、陈玉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洪培尧、陈玉琴负担。本院二审庭审时，角塘北村民小组提交了如下证据：《广东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角塘北村民小组在2016年4月被评为省级扶贫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洪培尧、陈玉琴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不能证明角塘北村民小组是否属于文件确定的扶贫村。本院经审查认为，角塘北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提交的上述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角塘北村民小组、洪海春是否应向洪培尧、陈玉琴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对案涉房屋属于洪培尧、陈玉琴及洪美盈共有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通知》（粤委办[2017]55号文）要求全省各地党委、政府按照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总体要求，开展“三清理”、“三拆除”、“三整治”。角塘北村民小组积极响应党委、政府的号召，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对本村旧、破废弃房屋拆除，并进行了公告，洪美盈签字同意拆除案涉房屋，但洪培尧、陈玉琴未明确表示同意拆除。洪培尧和洪美盈两户已分别从村中取得宅基地并建造了房屋居住，其父母去世后已不存在原来的“户”，继续保留该“户”宅基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的规定，洪培尧和洪美盈作为其父母的继承人，理应自行拆除宅基地上的破旧房屋并交还宅基地给村集体。从案涉房屋拆除前的照片看，屋顶已有多处被台风吹毁，房屋自建造至今也已有三、四十年，洪培尧和洪美盈的父母去世几年后，案涉房屋已无人居住，被洪培尧和洪美盈用作牛栏，在村集体已另新建牛栏给洪培尧和洪美盈作为补偿的情况下，基于“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和响应党委、政府创建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的需要，拆除洪培尧和洪美盈父母宅基上的房屋具有合法性和必要性。案涉房屋未经有权机关依法定程序认定为危旧房，角塘北村民小组将案涉房屋列为“三拆除”对象，及未依法定程序请求有权机关予以拆除确存在瑕疵。但考虑到“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和洪培尧、陈玉琴的居住条件已得到充分保障，洪培尧、陈玉琴因旧屋被拆除也已得到足够补偿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洪培尧、陈玉琴关于要求角塘北村民小组和洪海春赔偿房屋损失26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已对农村居民“一户一宅”原则作出规定，一审判决以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的上述55号通知作为依据不当；该通知没有赋予村集体认定危旧房的权力，一审判决认可角塘北村民小组有权认定危旧房不当，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瑕疵。虽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洪培尧、陈玉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但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上诉人洪培尧、陈玉琴已预交），由洪培尧、陈玉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敏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吴春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罗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人均土地少、不能保障一户拥有一处宅基地的地区，县级人民政府在充分尊重农村村民意愿的基础上，可以采取措施，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保障农村村民实现户有所居。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村庄规划，不得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编制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村庄规划应当统筹并合理安排宅基地用地，改善农村村民居住环境和条件。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赠与住宅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国家允许进城落户的农村村民依法自愿有偿退出宅基地，鼓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国务院农业农村主管部门负责全国农村宅基地改革和管理有关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