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怀清，性别××年××月××日生，××族。 委托代理人孙军，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溧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中山路3号。 法定代表人王敏，南京市溧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芮明翠，南京市溧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俊，南京市溧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鑫磊，江苏法德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怀清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溧水区人社局）退休行政审批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7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怀清的委托代理人孙军，被上诉人溧水区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芮明翠及委托代理人周俊、李鑫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怀清，男，1959年3月7日生，1979年2月进入江苏省溧水县中山水库管理所（以下称中山水库）工作，1985年4月经原溧水县劳动局批准，被招收为中山水库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1985年5月5日，朱怀清与中山水库签订《劳动合同制工人合同书》，原溧水县水利农机局及原溧水县劳动局在该合同书上盖章。2019年2月3日，朱怀清申请办理退休审批。溧水区人社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南京市参保人员退休（职）审批表》，认定朱怀清参加工作（参保）时间为1985年4月，缴费年限为34年0个月，批准其于2019年3月退休。朱怀清对溧水区人社局核定的参加工作（参保）时间有异议，于2019年4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作。溧水区人社局作为南京市溧水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对南京市溧水区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工作负有法定审批职责。在本案被诉的退休审批行为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朱怀清的工作经历开始于1979年2月，以及朱怀清1985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累计缴费年限为34年0月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朱怀清自1979年2月至1985年3月期间的工作经历应否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关于视同缴费年限问题，工作经历不能简单等同于视同缴费年限，只有符合国家和省相关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的年限才可视同缴费年限。《〈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实施意见》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视同缴费年限为当地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或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前，参保人员按照国家和省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是指各地实行养老社会保险（包括固定工退休费用统筹和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时间以各地政府文件规定的实施时间为准）以前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1965年国务院颁布的《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国经字〔65〕74号）规定，企业、事业单位需要使用临时工时，应当根据主管部门批准下达的年度劳动工资计划，报请当地劳动部门统一安排，就近招工。1983年2月25日实施的《劳动人事部关于招工考核择优录用的暂行规定》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根据生产建设事业发展的需要，在国家和各部门、各省、市、自治区下达的劳动计划之内（包括自然减员缺额的补充），招收新工人（包括合同制工人）时，都要实行德智体全面考核、择优录用。”该规定第六条规定：“经全面考核、择优录用的新工人，应报经县以上劳动部门审查批准……”。本案中，朱怀清虽然自1979年2月已经在中山水库工作，但无证据证明朱怀清于1985年3月之前在劳动计划之内且经有关部门批准招工，因此，对1979年2月至1985年3月朱怀清在中山水库工作的经历不能认定为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溧水区人社局根据朱怀清档案中的《新吸收人员登记表》及1985年5月5日朱怀清与中山水库签订的《劳动合同制工人合同书》的事实，结合相关规定，认定朱怀清是1985年4月被招收为中山水库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并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85年4月并无不当。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相关法规、政策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朱怀清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怀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怀清负担。 上诉人朱怀清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九八五年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资改革人员名册》、《计划外用工花名册》、《南京市企业职业调整技能工资花名册》等可以证明上诉人于1979年2月进入中山水库工作，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朱怀清在上述单位工作时间起点并无争议。根据1984年9月12日填报的《计划外用工花名册》中记载：本企业工龄为6年，并且在1985年12月1日填报的《一九八五年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资改革人员名册》以及《南京市企业职业调整技能工资花名册》均将本企业工龄作为工资改革以及技能工资的调整因素，且该两份证据分别由原溧水县劳动局、原溧水县人事局盖章确认。因此，原审判决应当依法认定上诉人的工作年限起点为1979年2月，而非1985年4月，并依法作为连续计算工龄的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证据，被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中山水库办理了相应劳动计划和批准用工的手续，被上诉人作为劳动主管部门，对该证据材料负有严格保管职责，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所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分配该举证义务至上诉人并不适当，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原告确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的证据对原告有利，被告无正当事由拒不提供的，可以推定原告的主张成立。本案中，溧水区人社局拒不依法提供，应当视为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国务院于1989年10月5日颁布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国务院令第41号）第十六条规定，本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一九六五年三月十日发布的《国务院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同时废止，该失效法规中的内容规定对本案不应当适用，因此，原审法院援引该失效的法规作为定案证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于2002年9月25日颁布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的相关规定，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在当地实行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前的临时工期间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上诉人认为，即使按照该规定，上诉人连续计算工龄的时间起点也至少为1979年2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溧水区人社局负担。 被上诉人溧水区人社局答辩称，根据《〈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实施意见》（苏劳社险〔2007〕24号）第十三条第三款、《关于国营企业使用临时职工的暂行规定》（国劳周字〔62〕327号）、《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国经字〔65〕74号）、《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国务院令第41号）等文件规定，国家从建国后至上世纪末对于企业使用的临时工一直按照劳动计划严格进行管理，各地企业使用临时工必须经过劳动部门批准。经审核档案，上诉人朱怀清自1979年2月至1985年3月在中山水库工作期间，并没有被劳动部门批准招收为临时工，故该工作经历不属于符合国家规定的临时工范围，不适用国家关于临时工的各相关规定，因此不能认定为连续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中山水库在1979年2月招用人员时，应当按照《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国经字〔65〕74号）等国家和省相关要求办理招工手续和录用手续，《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国务院令第41号）适用情形是在此之后的招工和录用人员。上诉人提出的“《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国经字〔65〕74号）已经废止，原审法院援引失效法规作为定案证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意见是对政策适用的误解。综上，被上诉人溧水区人社局对上诉人朱怀清作出的退休审批决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作。被上诉人溧水区人社局作为南京市溧水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对南京市溧水区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工作，负有法定审批职责。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溧水区人社局具有退休审批的法定职权及朱怀清的工作经历开始于1979年2月、朱怀清自1985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累计缴费年限为34年0个月均无争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朱怀清1979年2月至1985年3月期间的工作经历应否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对此本院认为，在退休审批过程中，职工的档案材料具有首要的证明力，对认定职工的工作年限、工作经历、工种等具有重要作用，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以档案记载内容为准。《〈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实施意见》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视同缴费年限为当地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或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前，参保人员按照国家和省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是指各地实行养老社会保险（包括固定工退休费用统筹和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时间以各地政府文件规定的实施时间为准）以前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国务院《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国经字〔65〕74号）规定，企业、事业单位需要使用临时工时，应当根据主管部门批准下达的年度劳动工资计划，报请当地劳动部门统一安排，就近招工。溧水区人社局收到了朱怀清的退休申请之后，到档案管理部门调取了朱怀清的档案，根据朱怀清档案中的《新吸收人员登记表》及1985年5月5日朱怀清与中山水库签订《劳动合同制工人合同书》的事实，结合相关规定，认定朱怀清于1985年4月被招收为中山水库全民劳动合同制工人，并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85年4月符合相关规定。朱怀清虽然自1979年2月起即在中山水库工作，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朱怀清系在劳动计划之内且经有关部门批准招工，故朱怀清虽然自1979年2月至1985年3月在中山水库工作，但该段经历不能认定为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朱怀清提出的溧水区人社局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对其有利的证据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国务院《关于改进对临时工的使用和管理的暂行规定》（国经字〔65〕74号）虽然于1989年10月5日因《全民所有制企业临时工管理暂行规定》的颁布而废止，但在朱怀清进入中山水库工作时仍然有效，原审判决据此对朱怀清自1979年2月至1985年3月的工作经历能否作为视同缴费年限进行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朱怀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怀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洪 途 审判员 王玉刚 审判员 付 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