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珏婕，女，198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理人：张莉敏（系上诉人徐珏婕的母亲），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理人：徐增龙（系上诉人徐珏婕的父亲），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1111号。法定代表人：马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珏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同仁医院（以下简称同仁医院）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16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珏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由被上诉人承担90%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走失前，其身体器官和各项机能均较为健康，上诉人被找到后经诊断存在XX等症状，故上述症状的产生与上诉人走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同仁医院辩称，上诉人走失被找到后在其他医院所得诊疗结果，均系因其自身原发疾病所致，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症状的发生与走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珏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同仁医院赔偿徐珏婕残疾赔偿金1,153,84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护理费292,000元、营养费29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前述诉请均要求同仁医院承担10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0日，徐珏婕因左上后牙4要求补牙前往本市长宁区虹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诊断为龋齿。2014年2月11日，徐珏婕因左上后牙夜间自发痛1日要求治疗，前往同仁医院。据门诊病历记载：24远中邻合面银汞填充，叩诊（－），牙龈（－），冷诊（＋），松动（－）。诊断：左上后牙4牙龈炎。予以24拆充，开髓引流，OC棉球安抚，嘱疼痛好转后复诊。2014年2月13日，徐珏婕前往同仁医院复诊。2014年2月24日，徐珏婕再度前往同仁医院复诊。2014年2月26日，徐珏婕未排小便1天，诉胃纳欠佳，口角流涎，无腹痛，前往同仁医院急诊。检查后诊断：尿潴留。予以导尿处理后留观。2014年3月3日，徐珏婕因“少尿伴尿液混浊1周”入住同仁医院急诊病房观察室。入院后诊断：尿潴留，泌尿道感染。予以抗感染、补液支持，营养支持药物，留置导尿并给予膀胱冲洗等处理。2014年4月29日，徐珏婕病情平稳，准予出院。2014年4月30日，徐珏婕因“少尿伴尿液混浊3天”入住同仁医院急诊病房。入院后诊断：泌尿道感染，尿潴留；抑郁症。予以抗感染、胃粘膜保护、营养支持药物，继续导尿等处理。2014年5月29日超声检查：心脏、肝胆胰脾、双肾、输尿管均未见明显异常和扩张。同日胸部CT扫描：两肺上叶纤维灶；两侧胸膜增厚。2014年6月19日口腔检查：24暂封存，叩诊（±），松动（－），牙龈正常。诊断慢性根尖炎。简易口内专科进一步诊治。至2014年6月底徐珏婕病情稳定，准予出院。但徐珏婕滞留在同仁医院，未办理出院手续，一直到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15日上午，徐珏婕及其母亲因故暂时离开同仁医院。当日12时许，徐珏婕及其母亲回到同仁医院，要求进入急诊病房，被同仁医院的保安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后徐珏婕及其母亲被带离同仁医院急诊楼，被带至同仁医院行政楼前的空地。在徐珏婕母亲与同仁医院的保安争执时，徐珏婕自行离开了同仁医院。2015年4月16日，徐珏婕母亲张莉敏报警，称徐珏婕，女，系XX，于2015年4月15日16时许在同仁医院急诊住院部走失，走失时上身穿灰色夹克衫，内穿同仁医院蓝白条病人服装等。后徐珏婕于2015年4月18日被送至上海市黄浦区中心医院，2015年4月20日徐珏婕的母亲通过警察找到徐珏婕。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4月27日徐珏婕在同仁医院急诊暂观。2015年4月27日徐珏婕转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为XX。2015年6月3日，徐珏婕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6月19日出院，诊断为XX。后徐珏婕在本市长宁区虹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武警总队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等门急诊治疗尿路感染、脂肪肝、高血脂、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等。2018年10月10日，徐珏婕被送至上海市B中心住院治疗，诊断为XX。一审另查明，2014年7月，徐珏婕因补牙引发的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4702号民事判决：驳回徐珏婕所有诉讼请求。后徐珏婕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1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再查明，徐珏婕既往有“XX”史，2009年外院明确诊断并服用抗XX药物治疗至今。2016年4月27日，徐珏婕取得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XX，残疾等级为一级。一审审理中，根据徐珏婕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徐珏婕2015年4月15日走失与其主张的XX等有无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对应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以及如徐珏婕存在原有疾病、残疾、旧伤等，则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退卷函，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鉴定委托，予以退卷。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退案函，决定对本委托鉴定不予受理，并退还委托送检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同仁医院作为医疗机构，除履行与患者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之外，还应当对患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保障其人身免受侵害。本案中，同仁医院认为徐珏婕无继续住院治疗之必要，其长期滞留医院的行为也对正常的医疗秩序产生负面影响，同仁医院要求患方迁出医院，难谓不当。然而，从同仁医院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角度出发，同仁医院在与其本人及其母亲交涉的过程中，明知徐珏婕患有XX疾病，在徐珏婕自行离开同仁医院时，应当加以劝阻并及时提醒家属予以监护，但同仁医院放任徐珏婕自行离开，未尽到合理、适当的注意义务，故对于徐珏婕走失，同仁医院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张莉敏作为事发时徐珏婕的监护人应当尽到照管义务，张莉敏在同仁医院与保安发生争执以及离开同仁医院时，并未及时关注到徐珏婕所处的位置及去向，亦存在相应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责任，酌定同仁医院对徐珏婕的损害后果承担90%的责任，其余10%责任由徐珏婕自负。对于徐珏婕的损害后果，徐珏婕主张其于2015年4月15日走失与其XX以及目前的XX等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徐珏婕于2015年4月15日从同仁医院走失至2015年4月18日被送至上海市黄浦区中心医院治疗，该期间内由于徐珏婕脱离监护，影响其日常饮食和休息，然事发时徐珏婕自身已长期患有XX疾病，对于徐珏婕主张的其目前的XX残疾加重以及肝脏、肾脏、心脏等疾病与其2015年4月15日走失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本案赔偿数额应当根据徐珏婕的诉请以及法律规定等予以确认。1.关于残疾赔偿金，事发时徐珏婕自身已长期患有XX疾病，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同仁医院过错行为导致其构成肢体伤残或XX伤残等级加重，故对于该项目不予支持。2.关于护理费，根据本案案情等，酌定为3,600元（40元/日×90日）。3.关于营养费，根据本案案情等，酌定为3,600元（40元/日×90日）。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本案案情等，酌定为1,200元（20元/日×60日）。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徐珏婕损伤程度、同仁医院过错程度及徐珏婕诉请等，酌定为3,000元（不再打折）。以上赔偿项目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同仁医院按确定数额赔偿，其余项目由同仁医院按确定数额的百分之九十比例予以赔偿。判决：一、上海市同仁医院应赔付徐珏婕10,5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珏婕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6元，由徐珏婕负担20,833元（经一审法院院长批准，准予免交），由上海市同仁医院负担1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其XX残疾加重以及肝脏、肾脏、心脏等疾病与走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既往有XX史并长期服用XX药物治疗至今，自身原系XX患者，现有在案诊断结论不能证明上述症状系因走失直接或间接引起，故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之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因走失数日脱离监护必然对其日常饮食、休息造成影响，故一审法院考虑上述情况酌情支持上诉人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主张2015年4月21日其被被上诉人收治后，被上诉人存在拖延诊疗等行为，导致其身体状况恶化，有别于本案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56元，经上诉人徐珏婕申请，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