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4刑初54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瑞川，男，1984年0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现住本村。2019年7月21日被廊坊市香河县公安局蒋辛屯派出所抓获，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被柏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柏乡县看守所。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柏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瑞川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柏检民公诉[2019]130524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公告，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振华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崔素改、贾秀峰履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职务，被告人吕瑞川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5日17时许，柏乡县生态环境分局执法人员王晋辉、赵振山到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进行突击检查，发现该厂有一条鸡笼镀锌生产线正在生产，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暗管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执法人员已从暗管内提取废水水样送检，经邢台市康达建筑工程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赵村村西电镀厂监测报告显示废水中含总锌浓度为398.2mg/L，是国家规定的电镀污染物排放限值265倍，经查证，被告人吕瑞川系电镀厂老板。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1.书证：户籍证明信；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1、翟某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吕瑞川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编号为HB171201605的监测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瑞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吕瑞川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吕瑞川于2017年12月份在柏乡县赵村村西的磷肥厂内建电镀厂从事电镀鸡笼活动，在生产过程中将含有重金属的废水直接排放至车间外西墙外的土堆上，且未采取任何防渗措施，经邢台市康达建筑工程环境监测有限公司报告显示，废水中含总锌浓度为398.2mg/L、总铬1.95mg/L，六价铬0.872mg/L。即废水总锌、总铬、六价铬指标检测结果均不符合《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表2中的企业污染物排放限值要求。其行为直接对土壤造成了污染，间接对人体健康造成了伤害，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修复费用980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对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非法排放镀锌废水的处置情况提供咨询意见、白某平聘书、专业技术职务证书，吕瑞川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被告人吕瑞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对环境造成损害的修复费用。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被告人吕瑞川在柏乡县赵村村西的磷肥厂内建电镀厂从事电镀鸡笼活动，在生产过程中将含有重金属的废水直接排放至车间外西墙外的土堆上，且未采取任何防渗措施。2017年12月15日17时许，柏乡县生态环境分局执法人员王晋辉、赵振山到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进行突击检查，发现该厂有一条鸡笼镀锌生产线正在生产，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暗管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执法人员已从暗管内提取废水水样送检，经邢台市康达建筑工程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赵村村西电镀厂监测报告显示废水中含总锌浓度为398.21mg/L，是国家规定的电镀污染物排放限值265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新建企业污染物排放限值，总锌排放浓度标准值为1.5mg/L。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柏乡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经邢台市环境保护局柏乡县分局发现并移送，2019年7月9日柏乡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吕瑞川涉嫌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2、邢台市生态环境局柏乡县分局案件调查报告、污染源现场检查登记表、检查照片。证实柏乡县赵村村西的磷肥厂院内有一条镀锌生产线正在生产，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暗管方式排放厂子西侧空地上，执法人员已从暗管中提取水样。3、邢台市康达建筑工程环境检测有限公司HB171201605号检测报告、资质认定书、人员上岗资格确认表。证实该公司受邢台市环境保护局柏乡县分局委托，对柏乡县赵村村西镀锌厂抽水泵管道水水样进行检测，结果为：总锌浓度398.21mg/L,六价铬浓度为0.872mg/L,总铬浓度为1.95mg/L。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我在赵村我家门口歇着，来了一个开面包车的男子，这个男子说打算租我的磷肥厂车间，我问男子叫什么，男子说他叫吕瑞川，他是我村王建峰的女婿，我说租车间一年租赁费一万元钱，吕瑞川说便宜点吧！最后我和吕瑞川达成协议，一年租赁费不是七千元就是八千元租了我磷肥厂西北角的车间。过了两天，吕瑞川来我家找我，吕瑞川给了我不是七千元就是八千元，我把磷肥厂车间钥匙给吕瑞川了，我也不去磷肥厂里面，吕瑞川就在磷肥厂开始干了。吕瑞川也没有给我说他具体干什么，我也没有问他干什么。5、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电镀鸡笼的厂子“川”是老板，他是柏乡县城一个村里，全名叫什么其不知道，他是柏乡县城一个村里，具体村名其不知道。电镀鸡笼的厂房在赵村村西柏乡县旧磷肥厂内，一共两个工人在电镀鸡笼厂干电镀，其在这个电镀厂干了才三天。今天（2017年12月15日）柏乡县公安局环安大队民警检查时其正在电镀鸡笼。工作流程是先把鸡笼放到经过稀释的盐酸池子里去除锈和油，然后把鸡笼放到其中一个水池子里冲洗干净，再放到药水池子里电镀，电镀15分钟后捞出来，再另一个水池子里洗干净，再放到钝化池子里涮一下，再在另外一个清水池子里涮一下，再捞上来晾干就可以了。电镀池子不用换水，水池子有时两三天换一次，清水、废水都用抽水泵和水管抽到车间西边了。电镀厂没有环保措施，不知道有没有工商营业执照。6、被告人吕瑞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营的电镀厂2017年12月份建成的，干了没几天。2017年夏天的时候，其开车找到赵村磷肥厂那儿，当时正好碰见赵村的王某1，其问王某1磷肥厂是谁的？王某1说是他的，其说打算租下他的磷肥厂车间，经过和王某1的交谈，最后定了下来一年租赁费是七、八千元左右，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其刚租下磷肥厂的时候，在磷肥厂生产压面机，生产压面机的活不好干，到2017年冬天种上小麦的时候，其打算镀鸡笼，其从安徽购买的镀鸡笼机器，从石家庄市藁城买的塑料池子，盐酸是从隆尧县购买的。藁城县九门乡白皮村一个叫贾士刚的人给其拉过来鸡笼半成品，其给贾士刚镀好后，贾士刚再把镀好的成品拉走。每天生产两、三吨，其一共干了没几天。电镀鸡笼的经过就是把鸡笼放在盐酸池子里面泡十分钟，把鸡笼上面的锈去掉，然后把鸡笼放在清水池子里面清洗干净，最后把鸡笼放在药液池子里面电镀二十分钟左右，然后捞出来再在清水池子涮一下，再放到钝化池子里钝化一下，捞出来后晾干就是成品了。其在柏乡县赵村旧磷肥厂干的电镀没有其他股东，其自己干的，用着两个工人，涮鸡笼的清水池子的水过两天往外排放一次，其让工人用抽水泵通过塑料水管把废水抽到车间西墙外了。其的电镀厂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环评报告及排污许可证。7、邢台市生态环境局柏乡县分局关于对监测报告HB171201605号监测人员资质的情况说明，证实监测报告HB171201605号中三名检测人员分别是黄某、郭某、高某，分别提供了上岗资格认定表而不是上岗资格证书是因为邢台市康达建筑工程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是一家社会性监测机构，检测人员经公司内部培训后发放上岗资格认定表后即可上岗开展检测业务。行政机构下设监测机构检测人员才需要办理上岗资格证书。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在该报告中的监测数据具备有效性。8、邢台市生态环境局柏乡县分局关于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环境违法情况的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5日17时，其局执法人员王某3（执法证号E130809195)、赵某（执法证号130809200)联合柏乡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到该厂进行突击检查，检查情况如下：一基本情况该电镀作坊位于柏乡县赵村村西磷肥厂院内一废弃厂房内，占地面积0.5亩左右。房屋所有权系王小林（柏乡县王家庄乡赵村人）,该电镀作坊无环保设施和环保手续。二调查处理情况该电镀作坊位于赵村村西磷肥厂院内一废弃厂房内，有一条鸡笼镀锌生产线正在生产，现场有生产原料待镀鸡笼有成品镀锌鸡笼，有辅助生产材料盐酸、镀锌光亮剂，清水池内有一台水泵连接软管，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软管排放外部环境，执法人员已从软管提取废水水样送检，经邢台市康达建筑工程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监测报告显示废水中含总锌浓度为398.21mg/L。该作坊从事电镀非法经营，产生废水应执行《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新建企业污染物排放限值”，总锌排放浓度标准值为1.5mg/L。邢台市康达建筑工程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软管内废水水样总锌浓度为398.21g/L。超过国家规定的电镀污染物排放限值265倍，电镀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水泵软管排到电镀车间西侧空地内（未做防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第四项等相关规定，该电镀作坊环境违法行为涉嫌环境违法犯罪。以上事实有现场照片、现场视频影像资料、现场提取水样、监测报告等证据，将此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9、柏乡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侦办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5日17时许，柏乡县生态环境分局执法人员王晋辉、赵振山到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进行突击检查，发现该厂有一条鸡笼镀锌生产线正在生产，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暗管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执法人员已从暗管内提取废水水样送检，经邢台市康达建筑工程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赵村村西电镀厂监测报告显示废水中含总锌浓度为398.2mg/L。超过国家规定的电镀污染物排放限值265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第四项等相关规定，该电镀作坊环境违法行为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我局于2019年07月09日立案进行侦查，经询问得知吕瑞川系电镀厂老板，于2019年07月16日对犯罪嫌疑人吕瑞川上网追逃，07月21日犯罪嫌疑人吕瑞川被廊坊市香河县公安局抓获，7月22日被我局民警带回，同日被依法刑事拘留，经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日对犯罪嫌疑人吕瑞川执行逮捕。10、廊坊市香河县公安局蒋某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1日12时许，廊坊市香河县公安局蒋某派出所民警与香河高速交警大队民警在京哈高速香河主线检查站执勤，执勤过程中查获河北省邢台市柏乡县公安局上网追逃的涉嫌污染环境案的犯罪嫌疑人吕瑞川，在逃人员编号为：T1305247500002019070001，民警当场将犯罪嫌疑人吕瑞川抓获。11、柏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吕瑞川于1984年9月29日出生，无违法犯罪记录。另查明，受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委托，2019年8月26日白利平对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非法排放镀锋废水的处置情况提供咨询意见：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镀锌生产过程中，将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无防渗措施的院墙西边土堆上，共计倾倒0.3吨左右镀锌废水。根据沧州冀环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报价，该电镀厂非法排放的废水收集、运输和处置总费用为9800元。其中，废水处置费用为1800元,废水的收集和运输费用为8000元。本费用不包含因废水排放造成土壤、地下水污染的调查评估及修复治理费用。上述事实有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对柏乡县赵村村西电镀厂非法排放镀锋废水的处置情况提供咨询意见，白某平聘书，专业技术职务证书，双方陈述，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瑞川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污染物，锌浓度超过十倍，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瑞川犯污染环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吕瑞川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缴纳污染环境的修复费用和罚金，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吕瑞川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专家咨询意见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确认。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支付修复费用98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吕瑞川亦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修复环境的费用。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吕瑞川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瑞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吕瑞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环境修复费用9800元。（该费用已支付至环保公益金账户，专项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统礼审 判 员  王韵珍审 判 员  贾宝记人民陪审员  白超朋人民陪审员  李亚辉人民陪审员  耿瑞忠人民陪审员  宋国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林晓书记员武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