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苏优，男，1956年7月1日生，汉族，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欢，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精华，女，1967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昌全，男，1964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廖苏优因与被上诉人唐精华、原审第三人徐昌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廖苏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相同的证据，作出完全相反的判决，原判与（2018）赣0727民初1573号案件结果完全相反。二、原审法院依据流水确认双方的借贷总金额完全错误，在1573号案件中，承办法官已经对举证责任进行了分配，而原审法院在114号案件中仅依据部分流水确认借贷金额作出错误判决。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之间的利息。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应视为无息。四、1573号案件与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五、既然上诉人将借条收回，应视为双方之间结算完毕。六、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唐精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依据答辩人所提供的新证据，在充分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借贷给付情况下作出的新判决，并非相同证据。二、双方借贷金额系依据银行流水、银行回单等证据材料一一核对计算得出，并无错误。三、原审法院支持答辩人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主张有法可依，合法合理。四、答辩人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前案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五、本案未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以此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六、被答辩人主张已从答辩人处将借条收回，应视为债务已结算完毕无任何事实依据。徐昌全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有张借条未注明利息，因为两张未注明利息的借条原件归还给上诉人了，之后两张借条结算为新的借条了，新的借条中注明了利息。二、上诉人提到我与被上诉人工资不多，那上诉人知道我没钱的话怎么会找我借钱，且我的收入不需要与上诉人进行详细说明，上诉人肯定知道我有钱才会找我借钱。唐精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4.0143万元及利息261.9151万元（自2008年12月15日暂至2018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廖苏优与原告唐精华曾是师生关系，后被告转行经商；原告唐精华与第三人徐昌全是夫妻关系。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因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发生较为频繁的资金往来。2018年12月20日，经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对账，双方签字确认达成《廖苏优与唐精华、徐昌全银行转账记录明细核定》，共同认可以下事实：一、原告及第三人共计转账1726000元给被告，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08年12月15日100000元、2008年12月15日50000元、2009年2月20日250000元、2009年3月23日200000元、2009年5月7日100000元、2009年7月6日20000元、2009年7月20日30000元、2009年9月6日10000元、2009年9月9日5000元、2010年1月14日38000元、2010年1月15日50000元、2010年1月18日210000元、2010年1月22日200000元、2010年2月10日100000元、2010年4月3日10000元、2010年4月6日20000元、2010年6月17日100000元、2010年6月26日50000元、2010年7月7日40000元、2010年7月8日50000元、2010年9月30日50000元、2010年11月23日20000元、2010年11月30日10000元、2010年12月14日13000元。二、被告及其子廖敏舟共计转账1138000元给原告及第三人，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09年4月25日12000元、2010年4月29日10000元、2010年5月29日10000元、2010年8月18日500000元、2010年8月25日200000元、2010年9月23日43000元、2010年12月27日13000元、2010年12月31日80000元、2011年1月28日150000元、2011年6月27日100000元、2011年8月14日20000元。另外，原告的亲戚沈向东于2010年4月17日转账100000元给被告、于2010年6月26日转账100000元给被告，原告的亲戚李志诚于2010年6月26日转账49999元给被告。被告于2009年12月31日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载明：“今借到唐精华现金计人民币柒拾柒万元正。（每月利息肆万陆仟贰佰元）。”被告于2010年元月15日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载明：“今借到唐精华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每月利息伍万元）。”以上两张《借条》使用了同一张纸，分为上、下两个部分。被告于2010年4月15日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载明：“今借到唐精华现金计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正。每月利息贰万柒仟元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原件、转账凭证、银行明细等证据可充分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系因其他法律关系，因此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均系因民间借贷而发生。原告提供的三张借条原件载明的借款总金额为154万元，而被告提供的一张借据（复印件，真实性暂未确定）载明的借款总金额为178.1万元，合计金额高达332.1万元，鉴于双方借贷资金往来频繁，三张借条（原件）出具前后均有借贷资金往来，故银行转账记录反映的资金更符合双方民间借贷的客观实际。关于利息问题，原告提供的三张借条（原件）可证明双方约定了高额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调整；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该利息标准在双方约定范围之内，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沈向东、李志诚转账给廖苏优的金额249999元，双方分歧较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系发生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往来，鉴于案外人沈向东、李志诚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且可能涉及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原告或者案外人沈向东、李志诚可通过其他途径依法处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组织了双方进行对账，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及第三人共计转账1726000元给被告，被告及其子廖敏舟共计转账1138000元给原告及第三人。被告辩解称“可能存在其他银行卡号、必定有银行流水遗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对其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1138000元之外还存在其他转账记录；被告的辩解含有大量的推测性成分，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廖苏优与唐精华、徐昌全银行转账记录明细核定》，参照原告提供的计算方式，依照先息后本的习惯，通过分段计算的方式核算如下：（略）综上，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结欠原告本金总金额为1205325元，利息总金额为2170919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供的借条（原件）未载明还款期限，应视为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履行。被告提供的借据、承诺书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借款期限的根据。此外，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可证实2015年7月份原告仍在催收借款，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2018年7月份原告还在催收借款。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廖苏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本金计人民币1205325元给原告唐精华，并自2019年1月1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二、由被告廖苏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2018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合计人民币2170919元给原告唐精华。三、驳回原告唐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4600元，由原告负担4600元，由被告负担20000元。二审期间，廖苏优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查徐昌全、唐精华与廖苏优三人在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账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拟证明唐精华、徐昌全未完全提供银行流水。本院依廖苏优的申请发出调查令后，中国银行深圳六约支行依调查令，向本院提供了唐精华银行账户流水共5页、徐昌全银行账户流水共6页。唐精华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无法反映廖苏优的还款，双方已就借款与还款在一审中进行了全面和仔细地核对，没有遗漏任何一笔廖苏优的还款，账户中较大额进款的情况是：徐昌全2013年4月8日入账20万元，是与案外人邱国之间的经济往来，唐精华2014年3月12日入账17900元，是唐精华现金存入的。徐昌全与唐精华的质证意见相同。对廖苏优申请调查令获取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银行流水所反映的大额进账，唐精华、徐昌全均能明确说明来源，廖苏优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进账与其还款有关，对其证据目的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6日，唐精华以廖苏优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101.789万元及利息193.949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唐精华的诉讼请求没有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不符合起诉条件，遂作出（2018）赣0727民初1573号民事裁定，驳回唐精华的起诉。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原审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不当。三、原审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不当。关于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审法院（2018）赣0727民初1573号民事裁定系依据上述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即“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而作出，而本案系唐精华补充相关证据，达到起诉条件，且针对其与廖苏优之间所有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提起，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之重复起诉的构成条件，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廖苏优在诉讼过程中一直主张，唐精华隐瞒了银行流水，导致廖苏优举证不能。然而，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民间借贷关系诉讼中，唐精华作为出借人，只对借款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还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廖苏优自己承担。如廖苏优因多个银行账户销号导致无法举证自己的还款金额，系廖苏优本人应承担的举证不能风险，其要求唐精华举证所有的银行流水，并以此抗辩唐精华的诉讼主张，无异于要求唐精华自认借款已全部归还的事实，即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人逻辑。而且，经廖苏优申请，本院已开出多份调查令，查询了唐精华、徐昌全的多个银行账号，并不存在廖苏优所臆想的唐精华故意隐瞒了还款事实的情形。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原审判决计算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所依据的系唐精华、廖苏优双方签字认可的《廖苏优与唐精华、徐昌全银行转账记录明细核定》，以月利率2%分段计息，并按照先息后本的法律规定核算得出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可。廖苏优并无新的证据足以否定《廖苏优与唐精华、徐昌全银行转账记录明细核定》，其上诉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10元，由上诉人廖苏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郭敏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