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4行终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南南，男，1979年2月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代理人苏恩明，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成元，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法定代表人赵守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程京徽，淮南市公安局洞山派出所所长。委托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成权，男，1964年10月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原审第三人汪秀荣，1963年8月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调兵山市，系吴成权妻子。上诉人马南南与被上诉人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区分局（以下简称田区公安分局）、原审第三人吴成权,汪秀荣治安行政处罚一案，马南南不服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3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南南与第三人吴成权、汪秀荣之女吴迪曾经系恋爱关系。因马南南与吴迪分手后，吴成权、汪秀荣认为马南南仍旧对吴迪有纠缠，故前往马南南家楼下交涉。2018年11月6日上午，马南南接到第三人吴成权的电话，在回住处时，在楼道口遇到了第三人吴成权、汪秀荣，吴成权与马南南双方发生争执，互相撕扯对方衣服衣领，后被围观人员拉开。淮南市公安局洞山派出所（以下简称洞山派出所）接到吴成权报案后依法立案，吴成权和马南南当日被传唤至该所。洞山派出所同日对马南南、吴成权、汪秀荣、马某、徐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对吴成权和马南南制作了人身检查笔录。同日，马南南前往淮南东方医院集团（以下简称东方总院）对左手进行检查。经DR放射诊断，描述为“左手小指末节指骨似见透亮线影，位置可，余诸骨骨皮质连续性完整，骨密度均匀，关节面光整，关节间隙正常，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征象。左腕关节诸骨骨质结构完整，骨皮质连续，关节间隙清晰”，报告印象:“1、考虑左手小指末节指骨骨折，建议复查。2、左腕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征象”。2018年11月7日，洞山派出所对证人韩某、赵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11月8日，洞山派出所对证人蒋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11月13日，洞山派出所对证人俞某、冯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11月14日，马南南再次前往东方总院检查，其放射诊断报告单描述“左手小指远节指骨骨皮质不连续，见横行透亮线，折处对位对线可，周围软组织影稍显肿胀”，报告印象“左手小指远节指骨骨折”。2018年12月6日，洞山派出所向田区公安分局申请延长办案期限30日获准许。2018年12月27日，田区公安分局作出本案涉诉的淮田公(洞)不罚决字[2018]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9号不予处罚决定），对吴成权决定不予行政处罚。马南南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撤销9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判令田区公安分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作出对违法人员吴成权、汪秀荣拘留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二、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田区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后依法受案，并依法对马南南、第三人吴成权、汪秀荣和证人马某、徐某、韩某、赵某、蒋某、俞某、冯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综合各证人的证言，均表明双方没有殴打行为，仅是撕扯衣服衣领。故田区公安分局关于吴成权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认定，事实清楚。对马南南认为对方有殴打其的行为，但仅通过其个人陈述以及两份检查报告及病例，其个人陈述应有其他证据印证，而11月6日当天的马南南检查报告经检查并未有骨折，11月14日的检查报告显示其左手小指远节指骨骨折，因而该证据不能认定是第三人将其打伤，故其主张不成立。对于该案的程序，田区公安分局的立案、询问、告知、传唤、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于马南南认为其在相关文书上未签字，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对法律文书的送达的规定，其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其他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在宣告后将决定书当场交付被处理人，并由被处理人在附卷的决定书上签名或者捺指印，即为送达；被处理人拒绝的，由办案人民警察在附卷的决定书上注明……”，故田区公安分局在马南南拒绝签字的情况下，由两位民警注明，该送达符合程序规定。该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对于被告的法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因此，田区公安分局认为吴成权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该不予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田区公安分局作出的9号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诉请其不履行法定职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南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南南负担。宣判后，马南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结合上诉人提供的案发前通话录音和上诉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吴成权、汪秀荣二人找马南南的本意就是“兴师问罪”，后在马南南家门口堵截。结合被上诉人对吴成权的询问笔录，证明吴成权自己承认马南南小拇指受伤是因为其殴打所致;结合现场多名证人的陈述，吴成权先是撕打马南南的衣领,后马南南挣脱开不愿与其发生争执,甚至后退到楼道中间。在楼道里，虽无其他人看到双方的争执行为,但结合双方的动作、厮打的过程以及被人拉开后双方的伤情来看，在楼道内双方有相互厮打及斗殴行为。另外,结合被上诉人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和马南南医院诊断的病例材料来看，双方发生撕扯斗殴行为后，马南南随即出现左手小指淤青、肿胀，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后，第一时间到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左手小指远节指骨骨折。期间，其除了与吴成权撕扯、殴打外,没有介入其他因素，因此不能排除其受伤系吴成权撕扯殴打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殴打行为,仅是撕扯衣服衣领，被告认定第三人吴成权违法事实不成立事实清楚”，是错误的。二、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受伤系被一审第三人殴打所致。被上诉人在作出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和一审庭审答辩过程中，一直在偷换一个概念，查明双方有互相撕扯的行为,却不认为有殴打的行为,相互撕扯也是殴打行为的一种表现方式。如无殴打行为，则无法解释马南南的小拇指为何会受伤，此逻辑有违常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马南南陈述与其他证人的陈述基本上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证明吴成权在马南南家楼下堵截马南南并先是撕扯其衣领,后来马南南想挣脱但未能挣脱，在往回撤走的过程中，二人撕扯到巷道内，在巷道内两人撕扯时，撞到墙壁，吴成权在撕扯过程中掰了马南南手指。对该事实，证人蒋某、韩某、俞某、赵某等均可以证实。另外，根据被上诉人作出的人身检查笔录、东方总院诊断报告单等书证，均证实马南南受伤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不能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不存在或者上诉人的伤情是由他人所致。而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吴成权撕扯并殴打马南南致其受伤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应当对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三、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作出9号不予处罚决定，适用的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状中列举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表述中,不予处罚的前提均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前已论述，第三人因与上诉人“打”造成上诉人小指骨折的事实清楚，且相关证据在生活常识和逻辑推理下，充分证明该事实。故被上诉人以“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由，做出9号不予处罚决定，属于法律推理错误中的大前提适用错误，理由不能成立，故9号不予处罚决定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和被上诉人田区公安分局作出的9号不予处罚决定，判令被上诉人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对违法人员吴成权、汪秀荣予以拘留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审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证正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涉诉的9号不予处罚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该规定，只有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才予以治安处罚。本案中，被上诉人田区公安分局受理该案后，依法通过传唤询问相关人员及证人，制作了询问笔录，综合各证人证言，均表示双方仅有争执和撕扯行为，没有殴打行为，也没有故意伤害的行为。上诉人认为自己的左手小指受伤是由一审第三人吴成权殴打所致，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做出涉诉的9号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南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玉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江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富丰书记员刘舒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