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治华，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利，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华，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王小利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杰，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原审被告：陈治胜，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原审被告：董伟凯，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原审被告：李希罕，女，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原审第三人：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毕店镇王李棚村东半坡32号。法定代表人：白山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上，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刘治华、王小利因与被上诉人王成杰，原审被告陈治胜、董伟凯、李希罕，原审第三人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审理做出的（2018）豫0727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刘治华代表本人以及作为王小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第三人荣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成杰，原审被告陈志胜、董伟凯、李希罕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治华、王小利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中第3、4项；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案涉合同，上诉人并无异议，但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违约损失的主张剥夺了合同法赋予当事人弥补损失的权利以及赔偿请求权，造成了权利和义务巨大的不平衡。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自己租金的诉讼请求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其他补救措施的行为，也属于行使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三、上诉人享有赔偿请求权，因上诉人刘治华自身也存在违约，可以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通过金水区判决书的认定，刘治华的损害确实存在，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承担80%违约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王成杰、原审被告陈志胜、董伟凯、李希罕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治华、王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治华与王成杰的车辆转让协议；2、王成杰、陈志胜、董伟凯、李希罕共同返还刘治华海马M5牌豫Ａ×××××小型轿车一辆，或者王成杰、陈志胜、董伟凯、李希罕共同支付车辆现金价值31450元；3、王成杰、陈志胜、董伟凯、李希罕共同支付刘治华车辆租金，租金为每月2253.21元，自2017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4、王成杰、陈志胜、董伟凯、李希罕共同支付刘治华违约损失13337.5元；5、王成杰、陈志胜、董伟凯、李希罕共同支付刘治华差旅费、律师费5200元；6、本案诉讼费由王成杰、陈志胜、董伟凯、李希罕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份，刘治华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成杰及其表哥王成军。刘治华当时需要买车，王成杰说通过他们购车不想要可以随时退。2015年10月23日，王成杰通知刘治华签订合同，刘治华与荣成公司签订《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一份。2015年11月2日前后，刘治华从王成杰处接到海马小型轿车，车架号为：LH17CKBF5FH061986。刘治华接车后不满意该车要求退车。经过协商，王成杰同意刘治华退车。2016年1月4日，刘治华在王成杰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上签字按印后，刘治华将车辆交给王成杰。2018年2月5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向刘治华邮寄了起诉状和传票，刘治华才知道因王成杰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导致荣成公司起诉刘治华违约，刘治华把车辆交给王成杰后，王成杰支付了到2017年5月15日的租金，之后没有支付租金。2018年6月11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05民初7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让刘治华返还海马牌车辆并支付拖欠荣成公司的租金及违约金。王成杰介绍刘治华到荣成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形式租赁车辆，在刘治华要求退车的情况下，没有向刘治华解释该车具体模式也没有引导刘治华到荣成公司办理手续，而是让刘治华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以转租的方式将车开走。王成杰在支付一段时间租金后没有继续支付租金，王成杰行为导致荣成公司起诉刘治华，王成杰的行为不仅属于违约更涉嫌诈骗，给刘治华造成了巨额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3日，刘治华与第三人荣成公司签订《河南荣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36个月，费用结算周期为每月支付一次，每月租金2253.21元，第三人荣成公司根据刘治华要求购买一辆海马牌HMC7168E5SO型号白色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第三人荣成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刘治华后，刘治华支付了2期租金。2016年1月4日，刘治华与王成杰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部分内容为：“刘治华（甲方）将海马牌小型轿车一辆，颜色为白色牌照号为豫Ａ×××××，该车车架号LH17CKBF5FH061986转让给王成杰（乙方）。本车为按揭车辆，自即日起该车月供由乙方负责，车辆所有权归乙方，乙方拥有车辆使用权及转让权。月供还完后，甲方负责无条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1.自即日起该车的交通违章等有乙方承担。2.该车如有维修等需要保险公司和车主协调，车主需无条件配合提供资料和证件。3、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该车所有权归属乙方。本车接车时间为2016年01月04号从乙方接车时间起，本车所产生的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接车后的交通事故及责任，任何问题与甲方无关”。该协议签订后，王成杰从刘治华处接收豫Ａ×××××牌车辆。王成杰在支付该车17个月的月供合计38304.57元后，未再继续支付车辆的月供。后荣成公司以刘治华未按约按时足额支付车辆租金为由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11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豫0105民初75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治华向荣成公司返还豫Ａ×××××车辆并支付拖欠租金18025.68元，同时判决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的租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刘治华将其分期购买车辆转让给王成杰，王成杰代刘治华支付月供，月供还完后办理过户手续。因该协议明确约定转让的是车辆所有权，故该协议并非刘治华、王小利所主张的租赁合同，应属于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中，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本案中转让的车辆系刘治华从第三人荣成公司处以租赁的方式所取得，并不享有该车辆的所有权，王成杰也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剩余月供，双方的上述行为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均足以导致《车辆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治华要求解除其与王成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车辆转让协议》解除后，车辆月供不再继续履行，王成杰应将豫Ａ×××××牌车辆返还给刘治华，如不能返还车辆，王成杰赔偿刘治华、王小利车辆现金价值31450元。因本案刘治华与王成杰在《车辆转让协议》的签订履行中都存在违约，而且协议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对于刘治华、王小利要求赔偿违约损失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刘治华、王小利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在本案中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王成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新乡市芊惠日化有限公司的员工，也无法证明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的签订系其代表新乡市芊惠日化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对王成杰辩称应由新乡市芊惠日化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刘治华与王成杰，依法应由刘治华与王成杰承担协议解除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治华与王成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王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治华海马牌HMC7168E5SO型号白色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Ａ×××××，车架号为LH17CKBF5FH061986），如不能返还，赔偿刘治华车款31450元。三、驳回刘治华、王小利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5元，由王成杰负担。二审中，庭审后，刘治华又提交一份新的证据材料有：刘治华与荣成公司的调解协议书一份。后经向荣成公司的法务部工作人员梁玉华进行核实，其表示该协议客观真实，故本院对该协议书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荣成公司与刘治华达成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荣成公司同意以叁万伍仟元整解决双方纠纷，刘治华分4次偿还此笔欠款，待荣成公司收到金额叁万伍仟元整后不再申请强制执行，并配合刘治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后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治华和王小利主张每月租金以及违约损失能否支持，数额多少，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车辆转让协议》签订后，刘治华已经将车辆交付给王成杰，虽然签订合同时刘治华并未取得案涉车辆的完全所有权，但并不影响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且王成杰在签订合同时对案涉车辆是按揭车辆的情况也是明知的，其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转移具有合理预期判断及需要一定的期限等待义务，另外，在荣成公司起诉刘治华后，刘治华已经将案涉车辆的有关款项还清，其已经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不影响案涉车辆交易合同的履行，本案的转让协议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故刘治华主张解除案涉车辆转让协议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成杰根据案涉车辆的转让协议所欠付的月供为17个月共计38304.57元，王成杰本应当按约定支付给荣成公司，该月供款项的支付相当于王成杰向刘治华支付案涉车辆的对价转让款，现因王成杰未按期足额支付月供的违约行为，导致刘治华、王小利被荣成公司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且刘治华已经与荣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案涉的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归刘治华所有，且使刘治华在其与荣成公司正常履行租赁合同的基础上又相应增加支出了违约金7661元、律师费5000元、诉讼费676.5元共计13337.5元。考虑到过错赔偿的基本功能是填补损失，故该项多支出的损失，仍应当由王成杰承担，以上费用共计51642.07元，本案刘治华与王成杰一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故刘华治主张应当按照其与荣成公司的租金方式进行赔偿的计算方式，本院不予支持，但在该数额内应当由王成杰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因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出现了新的变化，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二、王成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治华、王小利月供、违约金等共计款51642.07元三、驳回刘治华、王小利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2.5元，由王成杰承担。二审案件受理1373元，由王成杰负担1000元,由刘治华、王小利承担3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玉霞书记员齐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