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武，男，1963年2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丽萍，女，1987年7月20日生，彝族，农民，住牟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彬，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杨仕伟，男，1985年10月13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华宁县。上诉人杨武因与被上诉人普丽萍、原审第三人杨仕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武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326号民事判决，改判普丽萍偿还杨武借款31万元，并按照6%的年利率支付杨武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逾期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起诉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上诉费由普丽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普丽萍与其前夫所得收益归杨武管理和支配，该借款系夫妻共同财产（水泥罐车）及8万元的存款冲抵杨仕伟的抚养费实属错误；二、普丽萍与杨仕伟结婚后长期居住在昆明，根据当今昆明的生活水平，特别是在普丽萍生完小孩还请假很长一段时间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收入上交给杨武，甚至还是杨武出钱给生病的小孩看病。二、一审判决偏袒普丽萍。本案事实是：普丽萍及杨仕伟无权处分他人的财产，过后又隐瞒其离婚事实向杨武借款买房，但一审判决认为杨武是帮普丽萍代管财物支付抚养费，属于偏袒普丽萍。三、一审判决重当事人的陈述轻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中，普丽萍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法庭提交杨仕伟收入由杨武保管的证据，一审判决仅听普丽萍的陈述就加以认定事实不符合民诉法的举证规则。四、本案程序不合法，存在滥用中止程序的行为。普丽萍在收到杨武的诉状后，想拖延归还借款的时间或者利用诉讼手段实现非法利益，在案件没涉及云Ａ×××××车辆的情况下，认为另外一案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中止审理了本案，属于程序错误。普丽萍辩称，一、云Ｆ×××××号重型罐式货车系杨仕伟婚后从事货物运输所得经济收入购买，落户后是由杨仕伟驾驶，属于普丽萍与杨仕伟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杨武在整个家庭特别是普丽萍与杨仕伟的离婚过程中起了主导作用，普丽萍与杨仕伟离婚及离婚协议的相关内容也是杨武建议的，办理离婚登记当天杨武完全知晓整个过程和离婚协议内容。三、珑曦苑是由于考虑到将来孩子读书而购买的，杨武对此是知情且持支持态度的。四、普丽萍从未向杨武借款，杨武支付给普丽萍的31万元系杨武代杨仕伟履行《离婚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财产补偿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杨仕伟述称：同意杨武的上诉请求，对杨武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杨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普丽萍偿还杨武借款31万元，并按6%的年利率支付杨武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普丽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武与第三人杨仕伟系父子关系，普丽萍与杨仕伟原系夫妻。2013年5月2日，普丽萍与杨仕伟到牟定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杨仕伟入赘普丽萍家，婚后半个多月，夫妻俩即到昆明打工租房居住生活。2013年七八月间，普丽萍在其父母的帮助下，购买一辆小货车让杨仕伟从事货物运输。小孩出生后，普丽萍的母亲普金凤到昆明帮忙照管小孩。2017年5月之前，杨仕伟驾驶小货车经常自昆明往返玉溪华宁运输玉米、化肥等货物，夫妻俩聚少离多。2018年7月13日，杨武驾车与普丽萍夫妇、普金凤及普丽萍夫妇的两个孩子从昆明回牟定，普丽萍夫妇到蟠猫派出所为次子办理了户籍登记手续，之后杨武一行到普丽萍老家居住两天。7月16日，杨武一行从普丽萍老家来到牟定城，杨仕伟与普丽萍到牟定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杨武和普金凤则带着两个小孩在车里等候。杨仕伟与普丽萍离婚时约定婚生子普杨宸鑫、普杨宸贤均由普丽萍抚养，并以夫妻共同财产存款8万元，以及云Ａ×××××号轿车和云Ｆ×××××号货车处理后的价款，作为两个小孩的抚养费。之后，杨仕伟和普丽萍并未履行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杨仕伟在昆明承租的房屋内继续居住了一段时间，普丽萍也带着小孩到华宁县盘溪镇杨武家里居住生活了一个多月。2018年9月底，杨武得知普丽萍要买房，遂从玉溪华宁来到楚雄，帮助普丽萍看房。2018年10月6日，杨武从其农行账户内取款31万元，通过华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入普丽萍的账户。普丽萍收款后购买了杨武帮忙看中的位于楚雄市的房产，并于同年10月31日到楚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2019年3月12日，杨武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且于次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于3月15日依法作出裁定，对普丽萍购买的房产进行了查封。2019年3月18日，普丽萍向华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纠纷诉讼，要求杨仕伟、杨武按离婚协议的约定，返还云Ａ×××××号小轿车。华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0424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杨仕伟、杨武返还普丽萍云Ａ×××××号小轿车。判决书送达后杨仕伟、杨武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后又于2019年7月31日撤回上诉。一审另查明：杨武是大货车驾驶员，以从事货物运输为业。2017年2月28日，杨武与杨仕伟共同到四川雅安市天全县以26.6万元的价款购买了一辆重型罐式货车，车款以银行转款方式从杨武的账户转入卖方账户。同年4月17日，杨武与玉溪鼎胜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将购买的重型罐式货车挂靠该公司由杨仕伟驾驶从事水泥运输，车牌号为云Ｆ×××××。2018年4月9日，杨仕伟驾驶的货车与挂靠公司老板的车辆发生碰撞，公司随后停止杨仕伟拉货，此后该车因没有货源而停运。2018年9月，杨武将云Ｆ×××××号重型罐式货车以23.8万元的价款出售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武转至普丽萍账户内的31万元是否属民间借贷？在本案庭审中，杨武、普丽萍双方对第三人杨仕伟酗酒赌博的事实无争议，结合普丽萍与杨仕伟婚后购买云Ａ×××××号轿车时，首付款和之后的部分按揭车款均由杨武从其账户支付，而车辆却又落户在普丽萍名下的事实，以及购买云Ｆ×××××号重型罐式货车时车款虽从杨武的银行账户转入卖方账户，但该车落户后实际由第三人杨仕伟驾驶的客观事实，普丽萍辩称婚后第三人杨仕伟从事货物运输所得经济收入均由杨武控制支配的主张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普丽萍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能证实第三人杨仕伟与普丽萍离婚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存款8万元，以及云Ａ×××××号轿车和云Ｆ×××××号货车归女方所有，处理后用于抚养两个孩子。杨武虽然不是向普丽萍支付小孩抚养费的主体，但归女方所有的财产由杨武管理支配，且云Ｆ×××××号货车也是杨武出售他人。在杨武未能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杨武转至普丽萍账户内的31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杨武将其替第三人杨仕伟保管的夫妻共同存款8万元和处理云Ｆ×××××号货车所得价款代第三人杨仕伟支付普丽萍的小孩抚养费。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武对普丽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申请保全费1032元，合计6982元，由杨武承担（已付）。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杨武提出以下异议，1、对“2013年七八月间，普丽萍在其父母的帮助下购买一辆小货车，让杨仕伟从事货物运输。”有异议，认为杨仕伟向普丽萍的父母借款五万元用于购买小货车，不是帮助，且杨仕伟之后又用小货车拉货的货款偿还了借款。2、对“杨世伟与普丽萍到牟定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杨武和普金凤则带着两个小孩在车里等候。”有异议，认为杨武带着小孩出去买东西，没有在车里等候。3、对“2017年2月28日，杨武与杨仕伟共同到四川雅安市天全县以26.6万元的价款购买了一辆重型罐式货车。”有异议，认为车辆是杨武购买的，杨仕伟只是陪同杨武去购买。4、对“将购买的重型罐式货车挂靠该公司由杨仕伟驾驶从事水泥运输，”有异议，认为是杨武、杨仕伟、宋蕊、彭师不少于3人从事水泥运输。被上诉人普丽萍提出以下异议，1、对“杨仕伟入赘普丽萍家，”有异议，认为杨仕伟不是到普丽萍家入赘。2、对“之后杨武一行到普丽萍老家居住两天”有异议，认为是到普丽萍的姨妈普菊英家居住了两天。3、对“2018年9月底，杨武得知普丽萍要买房，”有异议，是普丽萍提出来因两个孩子将来要读书，考虑买房，听取杨武的意见，杨武就同意了。上诉人杨武对所提异议的事实，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普丽萍未提出上诉，对所提异议的事实不属二审审查范围，不予评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杨武提交了以下证据，1、云Ｆ×××××车辆档案，欲证实云Ｆ×××××货车出售给了潘福有；2、行车证，欲证实云Ｆ×××××货车的登记情况；3、光盘一张及附件内容的整理材料，欲证实普丽萍与杨仕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杨武的经济是独立的；4、王树华、李永平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实云Ｆ×××××货车的权属及运费结算事项。经质证，普丽萍认为上述四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杨世伟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武提交的四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做定案证据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武与普丽萍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付？普丽萍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杨武是依据华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转款凭证提出的民间借贷诉讼，没有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普丽萍抗辩转款系支付其与杨仕伟离婚协议的有关款项，并提供了离婚协议，该协议系普丽萍与杨仕伟于2018年7月双方自愿签订，约定云Ｆ×××××号货车归普丽萍所有，普丽萍为云Ｆ×××××号货车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该车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杨武在2018年9月将该车进行出售并获得车款于法无据，加之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夫妻共同存款8万元也归普丽萍所有，在杨武未能就借贷关系提供相应债权凭证的前提下，应认定杨武转至普丽萍账户内的31万元不属于借款，而是履行离婚协议的相关款项。因杨武、普丽萍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普丽萍不应承担清偿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杨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杨武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蒋文娟审判员  夏绍兴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