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472号上诉人：李元科，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杨利，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海，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鸿雁旅游客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在范，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妙音朝圣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石牌坊商业街二期工程3号楼B座东1单元1层东户法定代表人：李西宗，总经理上诉人李元科、杨利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鸿雁旅游客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雁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新乡中支）、原审被告河南妙音朝圣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音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元科、杨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海、被上诉人鸿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昌、张在范、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新乡中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战文、被上诉人妙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西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元科、杨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要求鸿雁公司、平安财险新乡中支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元科、杨利与鸿雁公司已构成事实上的运输关系；鸿雁公司因违约行为导致作为旅客的乘坐人李元科、杨利受到伤害，应当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鸿雁公司在平安财险新乡中支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平安财险新乡中支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向李元科、杨利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应撤销原判决，查明事实后支持李元科、杨利诉请。被上诉人鸿雁公司答辩称：鸿雁旅游客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李元科、杨利不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该案不适用运输合同法律规范，不能套用相关规定要求鸿雁公司承担责任；该案属于旅游纠纷案件，应适用旅游法律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鸿雁公司不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结果适当。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新乡中支答辩称：同意鸿雁公司答辩意见。李元科、杨利与妙音公司存在旅游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院审理旅游纠纷的若干司法解释，李元科、杨利、妙音公司、鸿雁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是旅游者、旅游经营人、旅游辅助人，实际上并非运输合同关系。根据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上诉人选择了合同违约之诉，就应该按照旅游服务合同中约定的选择仲裁方式，而非到人民法院起诉。即使可以到人民法院起诉，因选择的是合同违约之诉，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的主体应当是妙音公司，鸿雁公司不应当成为一审被告。且既然上诉人选择了合同违约之诉，就不应再适用最高院审理纠纷司法解释第7条和第14条，不应再考虑鸿雁公司是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因为该两条规定是以侵权关系为基础，解决纠纷的途径。李元科、杨利在上诉状事实及理由里面的叙述与其在一审中选择的案由有重大冲突。客运责任保险属于责任险的一种，根据保险法关于责任险的定义，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因自身过错承担的赔偿责任，无责不赔是原则，这既是法律规定，也是合同的约定，在合同条款第6条第二项中约定的非常清楚。综上，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妙音公司答辩称：李元科、杨利与鸿雁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鸿雁公司具有法定的过错，没有安全将乘客运输到目的地，并且提供了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运输车辆，而且没有履行安全提醒义务，没有确保安全行驶，且采取措施不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座位险，保险公司应在座位险的投保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妙音公司与鸿雁公司系租赁关系，鸿雁公司出车、出人、并且保证安全将乘客运输至目的地，妙音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并且出事后积极抢救伤员，尽到了义务，而且与李元科、杨利等旅客签订了有仲裁条款，故在本案不应承担责任。鸿雁公司是妙音公司的承运方，事故是车辆出的，旅客是在车上受伤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于第三方鸿雁公司承担。李元科、杨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雁公司、平安财险新乡中支、赔偿李元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60610.23元；2、鸿雁公司、平安财险新乡中支、赔偿杨利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90801.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经李元科、杨利与妙音公司协商一致，由旅游者代表耿彩云代表其二人与被告妙音公司签订了境内旅游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李元科、杨利参加妙音公司组织的新乡-峨眉山朝圣文化旅游，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至6月26日，旅游费用为每人550元。合同还就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在合同第十九条，其他责任一栏第三条约定，由于第三方侵害等不可归责于旅行社的原因导致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旅行社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的，旅行社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年6月22日，妙音公司与鸿雁公司签订租用旅游营运车辆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前者租用后者豫Ｇ×××××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一辆，发车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5时30分，返程时间为6月26日，运费3200元。2016年6月26日7时35分，李元科、杨利乘坐妙音公司租用鸿雁公司所有的豫Ｇ×××××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成都市××外侧××处，与同向行驶的李志成驾驶的川Ａ×××××号中华牌小型轿车沿成都市绕城高速外侧34公里路段向右侧变更车道时致豫Ｇ×××××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向右避让冲断匝道护栏后冲出高速公路沿斜坡驶入高速下面道路，致车辆受损，高速护栏受损，豫Ｇ×××××号车上包括李元科、杨利在内的乘客等37人受伤。2016年7月6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出具【2016】第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豫Ｇ×××××号驾驶人郑岩及车上37名乘客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元科、杨利即被送往四川友谊医院住院治疗。李元科在四川友谊医院住院16天后（花去医药费8666.29元）于2016年7月12日出院，并于当日转入新乡县龙华医院继续治疗21天后于2016年8月2日出院（花去医疗费4320.79元）。杨利在四川友谊医院住院27天后（花去医药费95518.44元）于2016年7月24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中心医院继续治疗25天后于2016年8月18日出院（花去医疗费20417.4元）。2017年10月9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李元科胸部损伤评为十级伤残，花去鉴定费700元、检查费733.2元。另查明，川Ａ×××××号中华牌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平安财险眉山支公司已支付李元科医疗费4666.29元（8666.29元-4000元）、支付杨利医疗费76518.44元（95518.44元-19000元）。豫Ｇ×××××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投有承运人责任保险，共投保39座，每座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事故发生后，鸿雁公司为杨利垫付医疗费用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旅游者请求其承担相应补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元科、杨利与妙音公司签订了境内旅游合同，二者存在旅游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鸿雁公司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与妙音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旅游经营者即妙音公司选定的，履行的是旅游经营者附属义务，其与李元科、杨利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旅游辅助者违反旅游合同约定，侵犯旅游者合同权益的，旅游者有权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向旅游经营者主张损害赔偿。本案中，郑岩驾驶的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与豫Ａ×××××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李元科、杨利在内的乘客受伤，李志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李元科、杨利选择了合同违约之诉，根据李元科、杨利与妙音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约定，由于第三方侵害等不可归责于旅行社的原因导致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妙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元科、杨利也未提交妙音公司、鸿雁公司在履行旅游合同的过程中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及违约行为的证据，其要求鸿雁公司及平安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李志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元科、杨利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向该案外人主张侵权之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元科、杨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元科、杨利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李元科、杨利提交以下证据：1、新乡市卫滨区（2018）豫0703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李元科、杨利等旅客与鸿雁公司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2、三组照片，证明内容：鸿雁公司没有提供符合安全措施和标准的运输车辆。被上诉人鸿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提交的判决书不属于证据，该判决书显示的原告是妙音公司，被告是鸿雁公司，与本案当事人不同，所以该判决书对于本案无任何参照意义，且该判决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李元科、杨利与被上诉人鸿雁公司是否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应该由人民法院依据事实确定，该份判决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照片中显示的车辆是什么无从得知，不能确定与被上诉人鸿雁公司的车辆有关，三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不明确，内容模糊不清，故对三张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平安财险新乡中支同意鸿雁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李元科等提交的证据判决书中所涉及的王新勇系鸿雁公司的车辆的驾驶司机，与本案中的李元科等人的身份不同，王新勇所使用的保险是司乘人员责任险种，与本案的运输合同关系的法律关系不同，故本院不予采信。三张照片也不足以认定鸿雁公司在行驶过程中存在安全保障义务的缺失，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元科、杨利与鸿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鸿雁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数额多少。本案中，李元科、杨利等人乘坐了鸿雁公司的客车，但鸿雁公司进行承运的行为是基于妙音旅行社与其的租赁合同所产生，属于第三人鸿雁公司履行债务，鸿雁公司的法律地位属于旅游辅助服务者，李元科、杨利也并未买票上车，鸿雁公司也并未收取李元科、杨利的任何费用，双方之间仅仅存在一种运输行为，且李元科、杨利与鸿雁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关于客运合同的合意，双方之间不存在客运运输合同关系，故李元科、杨利以妙音公司、鸿雁公司违反运输合同的约定要求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的规定，旅游经营者和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责任，如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由第三人承担责任，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李元科、杨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妙音公司、鸿雁公司在承运行为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李元科、杨利一方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李元科、杨利主张双方已构成运输合同关系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1元，由上诉人李元科、杨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薛 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