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7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泰兴路36号1-319号。 法定代表人：邓明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正，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佩，四川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傲世海，男，汉族，1976年1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文，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匡小清，女，汉族，1980年8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达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傲世海、匡小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8民初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政达货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傲世海对政达货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傲世海、匡小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政达货运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59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993号民事判决）所涉工程实际上为傲世海所承包的工程范围。5993号民事判决判令政达货运公司和成都伟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顺达公司）向重庆瑞庆物流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庆公司）支付的1737305.79元应由傲世海承担，应在政达货运公司与傲世海的结算款中予以扣除。二、一审认定政达货运公司已向傲世海支付的款项（含费用）的方法不合理，导致对案涉项目中政达货运公司已付款金额认定不当。本案已付款金额应按比例来计算，即三个标段总金额为29548479元，本案标段金额为12215956元，本案标段金额占总金额41.34%；三个标段总已付款13050000元，按上述比例计算，本案标段的已付款金额应为5394870元。三、傲世海依法应当承担的税费应当予以扣除。根据政达货运公司与傲世海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6.18条和第12.2条约定，傲世海应承担双方结算金额中90%部分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等税费。依照国家税法及相关政策，政达货运公司依法应当扣减傲世海应承担的税费。 傲世海辩称，一、一审认定政达货运公司向傲世海支付金额中多扣除了7232966.23元。二、瑞庆公司相关工程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一审认定政达货运公司已向傲世海支付工程款项的计算方式清晰准确。三、双方按照3%税率由傲世海向政达货运公司提交发票，傲世海已提交给政达货运公司部分税费发票，由于政达货运公司不认可傲世海以3%税率开取的税票，拒绝接收而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政达货运公司对税费扣减在一审中未提交相应证据，其依照税务机关要求履行代扣代缴的事实，也未提起反诉，且计税依据存在明显不合理，政达货运公司扣减税款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匡小清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傲世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政达货运公司立即与傲世海办理工程款结算；2.判令政达货运公司向傲世海支付工程欠款（暂定）4855707.7元；3.本案的诉讼等费用由政达货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4日，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盾构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与政达货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DDT0305-ZY-002/2013），主要约定：政达货运公司承包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承建的成都地铁3号线一期05标驷马桥北站-动物园站-熊猫大道站盾构区间及联络通道暗挖土方渣土外运消纳工程，定于2013年3月25日开工，2014年12月25日竣工。该工程项目实行综合单价包干，合同金额12500132元。每月20日确认工程量，按工程量进行月度计量，在当期计量款中预留5%作为民工工资保证金。 2013年6月1日，傲世海借用广汉市鑫虹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鑫虹建材）（现已注销）名义与政达货运公司签订《成都地铁三号线土石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D-LWFB-006），主要约定：1.政达货运公司将成都地铁3号线一期工程土建05标盾构渣土外运消纳工程发包给傲世海。2.傲世海报价承担的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①准备：设备进出场（含设备进场等待费用）；②土石方的装、卸、运输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用（包括渣土池及附近场地的清理、沉淀池的清理、渣土池附近场地内外水沟的疏通清理以及渣土车场内外运行通道的清理）；③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土方到场证明、扬尘办审批许可及劳动、公安、城管、交管、环卫等部门要求办理的一切手续及其应缴费用。3.本项目的合同价款以实际完成数量乘以单价为准（盾构土方外运单价86元/m³），最终价款以双方末次验工清算为准，单价以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确定的单价90%标准执行；合同价款包含了傲世海完成本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即为完成上述工程所需的人员、机械设备进出场、弃土场选择、相关手续办理及弃土费用（含碴土消纳费），路面破除（含废管材破除）、碴土开挖、装车、临时堆放（含倒运）及外运弃碴、消纳，运碴车的洗车、场地清理、水、电、油料、各种风险费、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等所有费用。4.政达货运公司按下达的施工计划，根据傲世海实际完成并经施工总承包单位计量认可的工程量，按本合同有关约定办理验工计量，依据资金到位情况，结算和拨付劳务费。5.政达货运公司负责办理验工计量资料等相关工作，负责相关原始资料的归档、整理和上报工作。6.傲世海按相应比例承担并缴纳政达货运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因本项目产生的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等税费，并将完税凭证复印件一份交政达货运公司项目部留存，若傲世海未履行纳税义务，而税务部门要求政达货运公司代为履行时，政达货运公司有权从傲世海劳务款中代扣代缴。7.本项目施工期间因傲世海施工安全、质量、进度及环境保护等原因造成的各种罚款，均由傲世海承担。8.工程所需主要机械设备（含油料）由傲世海提供。9.项目的保修期为2年（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自建设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保修期内发生任何质量问题，傲世海应在政达货运公司发出保修通知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到现场无条件保修；否则由政达货运公司另行组织保修，发生的费用从傲世海劳务保修金中扣除。10.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并待建设单位返还政达货运公司后一个月内，由政达货运公司无息退还傲世海应得的质量保修金余额。11.傲世海按规定每月底前及时向政达货运公司报送有关资料，政达货运公司核实并按有关规定向傲世海办理验工计量。12.中期计量表及末次验工清算表，傲世海应报经政达货运公司现场管理员及其他相关人员签署意见后，经政达货运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工地代表）签字确认后方能产生法律效力，并作为付款依据；该合同项目竣工后，双方必须签订按程序报批同意的末次清算协议，政达货运公司据此编制末次验工清算表。13.当施工总承包单位拨付每期工程款到政达货运公司银行账户后，按每期双方确认的结算单金额，政达货运公司扣除傲世海每期结算总金额的10%作为管理费用并承担相应比例的各项税费（政达货运公司承担总结算款10%的税款，傲世海承担总结算款90%的税款），剩下的余额在2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鑫虹建材，双方末次验工清算后的余款在清算后45个工作日内支付。 同日，傲世海借用鑫虹建材名义与政达货运公司就成都地铁3号线1期6标熊猫大道至天回镇站盾构渣土外运消纳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D-LWFB-007），就成都地铁3号线1期工程滨江路站滨江区间盾构渣土外运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D-LWFB-008），前述两份合同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容基本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傲世海于2013年6月1日即组织进场施工。2014年2月25日施工完毕。该工程现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 2015年2月10日，傲世海签字确认的《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三个盾构实际发生费用表》载明政达货运公司在2013年6月1日前自行施工在案涉工程产生费用2459882元，费用明细为车数2465车、承运费1082775元，倒场费485605元，油料722966元，人工费162436元，其它材料1600元，房租4500元。该表加盖有政达货运公司公章，陈建在“统计”处签字，代长英在“财务部”处签字，傲世海在“承运商”签字并捺印，“公司负责人”处加盖“曹登宇印”，“总经理”处加盖“邓明线印”。 2015年5月26日，政达货运公司与傲世海对案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双方签订《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公司验工计价表》载明以下内容：结算总金额为12215956元，扣除该站点的各项费用2459882元（政达货运公司自行施工部分），扣管理费1221596元，扣除保留金610804元（质保金），扣除政达货运公司的其他应扣款31117元（罚款等），共计扣款4323399元，应支付款7892557元；4.备注：（1）税金由公司财务部按实际发生费用扣除；（2）扣除该站点的各项费用，详见附表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三个盾构实际发生费用表。计价表上的“项目负责人”处加盖“曹登宇印”、“总经理”处加盖“邓明线印”、“制表”处签字“唐丹”，“公司合同部”和“复核”处签字“陈建”，傲世海在“承运商”和“工班（组）长”处签字并捺印。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政达货运公司通过转账共计向傲世海支付12625000元，傲世海认可加上代扣的税款225000元，实际收到政达货运公司支付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2850000元。傲世海在起诉状中自认政达货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共计13050000元，三个工程均摊，案涉工程收到4350000元。政达货运公司代傲世海支付三个工程的油费共计2168898.68元，傲世海在起诉状中认可由三个工程均摊，案涉工程分摊代付油费为722966.23元，用于抵扣政达货运公司应付的外运费722966.23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11月21日，政达货运公司与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签订《合同封账协议》载明：根据合同编号CDDT0305-ZY-002/2013合同，政达货运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已于2014年10月16日全部决算完毕，工程总价款12369044元，已付11050000元，按合同规定留民工工资保证金618452元。2014年12月16日，双方又签订《工程结算书》载明，合同内结算金额12369044，应扣费用31117元，结算工程价款为12337927元，保留金618452元。上述封账协议及结算书签订后，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又向政达货运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即截止2016年7月18日，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共向政达货运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13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傲世海借用鑫虹建材名义与政达货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政达货运公司将其从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承包的土建5标段驷马桥北站-动物园站-熊猫大道站盾构区间及联络通道暗挖土方渣土外运消纳工程又转包给傲世海，而傲世海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企业资质，其借用的鑫虹建材也无相应企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前述《劳务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一审审理中，双方对傲世海已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及政达货运公司认可傲世海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傲世海主张政达货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费用的请求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是否已进行了结算；二、政达货运公司是否尚欠傲世海4855707.7元未付。 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双方是否已进行了结算的问题。 政达货运公司依据两份《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公司验工计价表》及《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三个盾构实际发生费用表》主张双方已于2015年5月26日进行了结算，当时确认傲世海案涉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2215956元，扣除管理费、质保金及政达货运公司自行施工部分等各项费用后，政达货运公司应付款为7892557元。傲世海认可两份《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公司验工计价表》及《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三个盾构实际发生费用表》系其本人签字、捺印，但认为应当已经销毁，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认为，前述3份表均系原件且无撕毁痕迹，傲世海有关已撕毁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公司验工计价表》2份及《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三个盾构实际发生费用表》具有真实性，傲世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傲世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字捺印进行确认的行为后果负责。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实际进行结算。 二、关于政达货运公司是否尚欠付傲世海4855707.7元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1.2014年11月21日，政达货运公司与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签订《合同封账协议》，系政达货运公司与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CDDT0305-ZY-002/2013）进行的结算，该结算包含了全部施工内容，而傲世海与政达货运公司结算仅受劳务分包合同约束即仅应结算自己施工部分，且傲世海也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最终结算价为12215956元，而非12369044元。2.2014年11月26日，政达货运公司与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进行了结算，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扣留了保留金618452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该保留金为民工工资保证金，该合同未约定何时给付该笔保留金，但自2016年7月18日至今，在案涉工程质保期满后，政达货运公司怠于向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主张权利，又在诉讼中以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并待建设单位返还政达货运公司后一个月内，由政达货运公司无息退还鑫虹建材应得的质量保修金余额”为由，认为质保金退还条件尚不成就，侵害了傲世海的合法权益。同时，中铁六局盾构分公司并未约定质保金也未收取政达货运公司的质保金，该条件自始即不成立。故政达货运公司应在质保期满后退还扣留的保留金610804元。3.政达货运公司抗辩所称应由傲世海承担的税、费的意见，因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若傲世海未履行纳税义务，而税务部门要求政达货运公司代为履行时，政达货运公司有权从傲世海劳务款中代扣代缴”，现政达货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税务部门要求其代为履行纳税义务，且政达货运公司也没有提供已代缴税费的证据，又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作处理，政达货运公司可依据双方约定另行向傲世海主张。4.根据2015年5月26日的《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公司验工计价表》，结算金额应扣除政达货运公司自行施工的各项费用2459882元、扣管理费1221596元、其他应扣款31117元（罚款等）。另应扣除油费及已付款如下：政达货运公司就含案涉工程在内三个工程项目共计代傲世海支付油费2168898.68元，双方认可平均分摊至三个工程项目，即案涉工程代付油费722966.23元；政达货运公司还就含案涉工程在内三个工程项目共计向傲世海支付工程款13050000元，傲世海主张由三个工程项目应收款均摊，双方认可就案涉工程收款4350000元。综上，政达货运公司应向傲世海支付工程款3430394.77元（12215956元-2459882元-1221596元-31117元-722966.23元-4350000元）。傲世海主张4855707.7元工程款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傲世海多主张的工程款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政达货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傲世海支付工程款3430394.77元；二、驳回傲世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45元，由傲世海负担13595元，政达货运公司负担3205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政达货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5993号民事判决书；2.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0167号民事判决书；3.5593号案中的部分证据（节选：承运费用汇总及明细表，傲世海付承运费明细，及傲世海签字确认的《验工计价审批表》等）；4.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执752号案执行裁定书。拟证明：1.政达货运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已向瑞庆公司支付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站点所发生的运输费用余款1737305.79元的事实，但法院未作审理认定，一审存在重大遗漏。2.2013年6月1日以后，傲世海从政达货运公司处承包熊猫大道三局（金牛项目）、熊猫大道六局（成华项目）和滨江路（锦江项目）三个站点项目所发生的运输费用1737305.79元应当由傲世海自己承担。3.政达货运公司已代傲世海承担了相应的义务。 第二组：1.政达货运公司与傲世海三个项目计税表；2.政达货运公司向中铁六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含营业税）发票；3.政达货运公司向中铁三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含营业税）发票；4.政达货运公司向中铁隧道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傲世海应承担按税法规定产生的增值税（含营业税）、附加税、印花税、副调基金税和企业所得税。 第三组：1.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书；2.民事上诉状。拟证明：熊猫大道三局（金牛项目）站点与本案相关联，本案计算已付傲世海的款项方法不当。 第四组：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3773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滨江路（锦江项目）站点与本案相关联，政达货运公司不差傲世海工程款，本案计算已付傲世海的款项方法不当。 傲世海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173余万元不应当扣减，理由：1.案件主体不一致。本案的主体是傲世海与政达货运公司，而5993号案的主体是瑞庆公司与伟顺达公司、政达货运公司；2.案涉项目不一致。本案的项目是六局盾构一期土建五标，渣土外运（驷马桥-动物园-熊猫大道），而5993号案所涉项目是三局、六局、滨江路、天回南站，地铁盾构料及建渣；3.施工时间阶段不一致。本案是从2013年6月到2014年2月，而5993号案施工时间是从2013年6月到2014年9月；4.计价方式不一致。本案是按86元每立方米计价，而5993号案是按车数计价；5.结算主体不一致。本案是傲世海与政达货运公司结算，5993号案中是瑞庆公司与政达货运公司、伟顺达公司结算；6.与傲世海的结算文件中，没有确认傲世海具体施工的范围。7.瑞庆公司诉政达货运公司案正在审理中，并未追加傲世海参加诉讼，5993号案件中所涉工程与傲世海案中所涉工程无关，即便有所关联，傲世海在结算文书中也应对瑞庆公司的结算款项有所反应，本案中也是政达货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政达货运公司与傲世海结算价款中已包含瑞庆公司一百多万的款项。该工程款项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二、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证据。发票开具的时间都是2013年、2014年，在当时傲世海履行劳务分包协议时，傲世海一直都提交3%税率发票。三、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一审计算已付款方法有误。四、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款项分摊双方都予以了认可。 本院认为，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傲世海主张政达货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1.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为12215956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税费。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若傲世海未履行纳税义务，而税务部门要求政达货运公司代为履行时，政达货运公司有权从傲世海劳务款中代扣代缴”以及“当施工总承包单位拨付每期工程款到政达货运公司银行账户后，按每期双方确认的结算单金额，政达货运公司扣除傲世海每期结算总金额的10%作为管理费用并承担相应比例的各项税费（政达货运公司承担总结算款10%的税款，傲世海承担总结算款90%的税款）”。本案中，因政达货运公司未提交税务部门要求其代为履行纳税义务的证据，政达货运公司也未提供其实际已代缴税费的证据，二审中政达货运公司提交的其向中铁六局公司、中铁三局公司、中铁隧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实际已代缴税费。因此，政达货运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应当扣减傲世海应承担的税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政达货运公司可依据双方约定另行向傲世海主张。3.关于运输费用1737305.79元的问题。二审中政达货运公司提交的5993号民事判决所涉及的案件主体为瑞庆公司、伟顺达公司、政达货运公司与本案的诉讼主体不同，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也与本案的项目不一致，且政达货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5993号民事判决所涉及的运输费用包含本案的结算价款，因此，政达货运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应当扣减1737305.79元运输费用，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案涉工程已付款的问题。政达货运公司主张按本案标段金额占三个标段总金额的比例来认定本案标段的已付款金额，傲世海对此不予认可，政达货运公司的该计算方式亦无合同依据。因双方对于三个标段的油费确认方式为按三个标段均摊计算，因此，一审按傲世海的自认即按三个标段均摊确认案涉工程已付为4350000元并无不当，该认定并未对政达货运公司产生实质影响。对此，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722966.23元的油费。因傲世海并未提起上诉，因此政达货运公司向傲世海支付的金额中是否多扣除了7232966.23元油费，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予以审理。综上，政达货运公司应当向傲世海支付工程款3430394.77元。 综上所述，政达货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3元，由成都市政达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