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赖群，男，汉族，1973年8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信国，男，汉族，1980年3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赖群因与被上诉人王信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赖群上诉请求：1.判令王信国退还不当得利40000元。2.判令王信国支付不当得利40000元2017年6月30日至清偿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王信国承担。事实与理由：王信国确实骗取了朱赖群四万元，原判决认定朱赖群转账给王信国私人账户的四万元系朱赖群向朱赖群的另一案件被告尚泰中心公司支付的入职押金或履约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有此导致的错误裁决，应予依法撤销。一、朱赖群原审提供的证据《转账凭证》所备注的“入职尚泰装饰工程押金”与王信国提供的证据上的“项目经理入职押金”“履约保证金”具有本质区别，不是同一概念，不是同一笔金额，不是同一种支付方式，不是同一支付时间，更不是同一收款人，更不是同一公司。从工商登记可以看出王信国是“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另案被告“尚泰设计中心有限公司”法人是吴某。二、王信国原审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为朱赖群入职另案被告“尚泰设计中心有限公司”时所签，资料表明经另案被告高管王某收取朱赖群现金四万元入职项目经理押金，并开具了收据和签了合同，入职流程已完成，不存在需要王信国代收的问题。录音可以佐证。三、朱赖群向王信国转账的四万元与朱赖群向另案被告支付的四万元现金是两笔不同的款项，两笔共计支付两案被告八万元，是朱赖群于2017年6月30日中午和晚上分别以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向两案被告分别支付的。四、朱赖群提供的证据“录音摘录”中另案被告高管王某承认收取朱赖群四万现金，承认朱赖群通过面试、入职，并签了合同，并承认未给朱赖群合同，承认不给朱赖群发工资不给退入职押金，朱赖群无奈地说八万元钱就这样没了，这些佐证朱赖群在入职另案被告公司时确实向王某交了四万元入职押金并签了合同，入职流程已完成，不存在王信国代收问题，换言之如果认定王信国是代收朱赖群支付给另案被告的入职押金，那另案高管王某收取的四万元入职押金又是什么？五、朱赖群为获得更高收入因而被骗。朱赖群于2017年6月30日中午向另案被告高管王某交了四万元现金，签了入职合同，并拿到了项目经理入职押金收据，办理完成了入职的全部手续。朱赖群为了多了解公司、多熟悉人员，至晚上八点多才离开，其间于晚上认识了王信国，在得知朱赖群入职“尚泰设计中心有限公司”工资较低才三千零几时，王信国表示只要朱赖群勤快可以给他交四万元押金到他公司兼职做工程，可以使朱赖群获得更高收入，朱赖群在得知王信国是“尚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后，向王信国提供的账号转账四万元，备注用途为“入职尚泰装饰工程押金”。可是王信国在收到钱后的几个月里从未给朱赖群提供任何兼职帮助，朱赖群发觉受骗后数次追讨该款无果，无奈只好诉至法院。王信国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朱赖群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朱赖群的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认定的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而朱赖群所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所支付的是入职尚泰装饰工程的工程押金，结合王信国在一审中提交的《承包合作协议》以及《收款收据》，这些证据相互印证了涉案的款项为朱赖群所支付的履约保证金（押金），王信国收取的款项4万元是依据《承包合作协议》，并不属于不当得利。三、朱赖群主张的押金与其在宝安法院起诉所要求的退还押金4万元，以及此前通过劳动仲裁要求退还的押金4万元，属于同一笔款项。朱赖群却以相同的事实，不同的理由向多个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二诉”的原则，同时存在滥用诉权的情况，请求法庭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驳回朱赖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朱赖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信国退还不当得利4万元；2.王信国赔偿以不当得利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商业贷款利息3920元；3.诉讼费用由王信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信国为案外人深圳市尚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泰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尚泰工程公司是案外人深圳市尚泰装饰设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泰中心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95%。2017年6月30日，朱赖群与尚泰中心公司签订《承包合作协议》，约定该协议项下开展承包合作的装饰工程来源全部系朱赖群承接并设计，由尚泰中心公司与发包方统一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朱赖群如未按照《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导致尚泰中心公司对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或其它不利法律后果，朱赖群因此须按该协议及该协议项下的《单项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尚泰中心公司管理制度的规定向尚泰中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接受相关的处罚（公司内部管理性处罚，非行政处罚）；尚泰中心公司须将承担的单项装饰工程委托朱赖群施工，并与朱赖群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尚泰中心公司有权向朱赖群收取该协议履约保证金4万元，并按约定结算和无息返还朱赖群；该协议签订当日，朱赖群应当支付履约保证金4万元；承包合作期限为二年，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因该协议引起的或有关的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等等。同日，尚泰中心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项目经理朱赖群”所交“入职押金”4万元。该收据经手人处签名为“王某”、加盖印章为尚泰中心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朱赖群当庭陈述该收据所涉押金为现金4万元，由朱赖群直接交付给经手人王某，并非朱赖群当日转账支付给王信国的4万元。2017年6月30日，朱赖群向王信国转账支付4万元，备注为“入职尚泰装饰工程押金”。朱赖群当庭陈述转账时备注的公司为尚泰工程公司。2018年1月28日，朱赖群与尚泰中心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根据《承包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就朱赖群承接的位于海韵嘉园109号铺的装饰工程项目委托朱赖群负责施工等承包合作相关事宜达成协议。2018年4月25日，朱赖群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尚泰中心公司向朱赖群支付拖欠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提成，并退还入职押金4万元及利息和刁难款。同年6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深宝劳人仲（新安）案[2018]41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朱赖群于2017年6月30日入职尚泰中心公司，工作岗位为工程部项目经理；关于朱赖群申请返还押金4万元，因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故对朱赖群关于退还押金4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支持按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押金利息。尚泰中心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8年8月29日，该法院作出（2018)粵0306民初16724号民事判决，认定朱赖群与尚泰中心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朱赖群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主张的各项权利均不能得到支持，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退还押金4万元及利息，因该请求与该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法院不予处理。朱赖群对该判决不服，已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包括要求尚泰中心公司退还违法收取的押金4万元及利息，目前该案二审尚在审理中。2019年4月3日，王信国出具《情况说明书》，载明朱赖群于2017年6月30日转账支付的4万元是王信国代尚泰中心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尚泰中心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书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庭审中，经法庭释明，朱赖群坚持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其转账支付给王信国的4万元是给王信国个人，而非给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朱赖群主张王信国的收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则应举证证明王信国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有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因王信国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朱赖群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朱赖群在向王信国转账支付4万元时自行备注为“入职尚泰装饰工程押金”，这与尚泰中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书》证明王信国所收的朱赖群转账款4万元系代其收取的履约保证金相印证，此外，该款项转账的时间，与案涉《承包合作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支付时间吻合，也与尚泰中心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时间吻合，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朱赖群转账支付给王信国的4万元系朱赖群向尚泰中心公司支付的入职押金或履约保证金。无论该款项是入职押金还是履约保证金，均足以说明朱赖群向王信国的支付行为有明确合同目的，王信国收款并非缺乏法律根据。至于尚泰中心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朱赖群支付的4万元，与本案中朱赖群主张王信国构成不当得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朱赖群主张王信国返还案涉款项的诉讼请求，但没有举证证明王信国的收款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法院对朱赖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赖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98元，由朱赖群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朱赖群向本院提交了录音光盘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尚泰中心公司的高管收取了朱赖群现金4万元，该部分现金与本案转账的4万元并无关联。王信国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0306民初20163号案件的起诉状、传票和应诉通知书，以证明朱赖群另案起诉尚泰中心公司，要求退还入职押金并支付利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朱赖群上诉主张王信国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但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朱赖群在向王信国转账时自行备注款项性质为入职押金，该款项与尚泰中心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款项性质能够相互印证，且转款时间亦与收据出具时间为同一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赖群支付给王信国的4万元即为收款收据所记载的款项，并无不当之处。朱赖群主张收款收据记载的款项由其以现金方式向“王某”支付，但其提交的录音文件真实性存疑，且录音内容中并无“王某”明确确认收到朱赖群4万元现金的表述，故朱赖群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朱赖群基于合同约定向尚泰中心公司支付4万元，该支付行为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不构成法律上的不当得利，朱赖群在一审法院予以释明的情况下仍坚持以不当得利起诉，其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如朱赖群认为尚泰中心公司应当向其退还该4万元，应当依据合同关系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朱赖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朱赖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