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2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行政办公楼26层299号房。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1年8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7年8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李某之母），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启兴，男，1961年5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丽，女，1961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兰击，男，1986年8月15日生，京族，住贵州省黔西县。 上诉人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兰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3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四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泰国曼谷芭提雅为期6天的旅游合同系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与被上诉人兰击签订，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击共同向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支付旅行费11520元，并支付违约金1728元，共计1324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泰国曼谷芭提雅为期6天的旅游合同双方系被四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与被上诉人兰击，该合同系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上诉人并未参与签订，也不了解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本案与上诉人无关，依法不应当承担支付旅行费、违约金的责任。被上诉人兰击是依法设立，拥有自己营业执照的网点，其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该合同签订日期未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兰击合同期内（合同期限从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且上诉人公司公章、旅游合同都有规定的模板，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与被上诉人兰击所签订的泰国曼谷芭提雅为期6天的旅游合同加盖的章为被上诉人兰击自行制作，因不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对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知情，亦不能为被上诉人兰击承担民事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二、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系向被上诉人兰击支付旅行费用11520元，并未向上诉人支付其旅行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击共同向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支付旅行费11520元，并支付违约金1728元，共计1324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向被上诉人兰击一次性支付旅行团费11520元，但被上诉人兰击并未向上诉人公司转款、报备，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也并未参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在2018年6月6日上诉人已向社会和业内发出清退被上诉人兰击负责的网点公告，但因诸多因素，导致2019年3月完成该网点强制注销。此期间，被上诉人兰击自身产生的一切债务问题都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击共同向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支付旅行费11520元，并支付违约金1728元，共计13248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兰击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承认与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依法应由被上诉人兰击自行承担责任。一审开庭期间，兰击述称：第一年合作合同期（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满后未续签合作协议，与被上诉人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签订的《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由被上诉人兰击自行制作，系其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兰击明确表示关于本案的责任及退款均由其一人承担，与上诉人无关。 陈启兴、陈某、李某、梁世丽二审未作答辩。 兰击二审未作陈述。 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四原告交纳的旅游费11520元；2、判令被告支付旅游费20%的违约金2304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5月2日，兰击与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经营管理责任协议》，负责经营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兴义的一个网点，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于2017年6月8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兰击系该网点负责人。在兰击担任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负责人期间，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一家准备外出旅游，于2019年2月1日与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签订了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如因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原因，致使旅游活动不能成行而取消的，需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按相应标准支付违约金（旅游开始前第3日至第1日以前通知到的，支付全部旅游费用的15%；旅游开始日或开始后通知到或未通知到的，支付全部旅游费用的20%）。合同签订后，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交纳旅行费用11520元，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出具了加盖有该网点公章的《收款收据》。后因不能按原约定的旅行时间安排出行，兰击以微信方式通知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改期，改期后在出发时间的前一日又因双方对返程时间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从而取消了行程并明确退还旅行费。2019年3月15日，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经工商登记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由设立该分公司的总公司承担。案涉的出境旅游合同，是在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存续期间，由其负责人兰击与四原告签订，并加盖了该网点公章。兰击代表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的前述经营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因此产生的后果，应由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承担。因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是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现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已被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因此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的民事责任应由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解案涉合同系兰击个人行为，其理由不成立。至于其与兰击签订《经营管理责任协议》关于网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及网点经营范围的约定，仅是总公司、分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内部安排，不能因此对抗外部债权人，而兰击代表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对外签订旅游合同是否使用总公司的统一格式合同、是否向总公司告知签订合同及收取旅游费事宜亦属于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是否无效的事由。兰击承诺自愿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视为债务加入，予以确认。旅行者按约支付旅行费后，因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不能按约提供旅游服务，从而双方达成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的旅行费的一致协议，现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要求退还已支付的旅行费11520元，应予支持。因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违约导致双方协议解除案涉旅游合同，应按约定支付违约金，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主张按已付旅行费20%计算违约金，经查，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告知后双方确定取消行程时间为行程出发前一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为旅行费用总额的15%，即1728元（11520元×15%），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超出该金额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兰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旅行费11520元，并支付违约金1728元，共计13248元。二、驳回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元，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兰击负担100元，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负担46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旅游合同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是否有效；2、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退款以及违约金的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泰国曼谷芭提雅为期6天的旅游合同双方系被上诉人陈某、李某、陈启兴、梁世丽与被上诉人兰击，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并未参与签订上述合同，也不了解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故不应当承担支付旅行费、违约金的责任。被上诉人兰击是依法设立，拥有自己营业执照的网点，其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但该合同签订日期未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兰击合同期内（合同期限从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且上诉人公司公章、旅游合同都有规定的模板，四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击所签订的泰国曼谷芭提雅为期6天的旅游合同、加盖的章为被上诉人兰击自行制作，因不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对其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知情，亦不能为被上诉人兰击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该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兰击签订《经营管理责任协议》关于网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及网点经营范围的约定，系公司内部决议及经营事项，外部债权人无法知晓该约定，因此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兰击代表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对外所签订的旅游合同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所涉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有足够的权利外观，足以使善意相对人信服。故案涉合同理应对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有效，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四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兰击一次性支付旅行团费11520元，但被上诉人兰击并未向上诉人公司转款、报备，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也并未参与四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击之间的交易，并在2018年6月6日上诉人已向社会和业内发出清退被上诉人兰击负责的网点公告，但因诸多因素，导致2019年3月完成该网点强制注销。此期间，被上诉人兰击自身产生的一切债务问题都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该上诉主张，案涉旅游合同是在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存续期间，由其负责人兰击与四被上诉人所签订，并加盖了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的公章，兰击代表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的前述经营行为，应属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承担。因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是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且现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已被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分公司的总公司承担，因此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兴义桔山网点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 综上，上诉人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元，由上诉人贵州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