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166号原公诉机关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兵坤，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无业，住河南省新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8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漆荣，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原淮安华证会计事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涟水县，现住江苏省涟水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凌飞，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瑞，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方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两市塘办事处生态产业园绿汀大道与民旺路交叉口。诉讼代表人谢某某，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方佳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现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清流县贝兰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清流县龙津镇长安路粮食防洪仓库区。诉讼代表人杨某甲，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清流县。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清流县贝兰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清流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合肥超亿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太原路8号。诉讼代表人韩某甲，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岳西县。原审被告人方某某，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合肥超亿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股东、总经理，住安徽省岳西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厦门利裕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湖里街14号一号楼四层0438室。诉讼代表人肖某某，男，汉族，该公司人事经理，住江西省。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厦门利裕雨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2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江西上高县汉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高县学园路。诉讼代表人李某甲，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上高县。原审被告人尹某某，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江西上高县汉马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上高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六安市远航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中店乡管墩村。诉讼代表人方某甲，女，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六安市远航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长丰县威胜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水湖镇环城北路南侧。诉讼代表人方某乙，男，该公司行政主管，住安徽省长丰县。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长丰县威胜服饰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长丰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6月1日被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7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湖南省四才子箱包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大禾塘办事处宋矿路47号。诉讼代表人王某乙，男，汉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南省邵东县。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四才子箱包皮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单位长丰县康华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诉讼代表人康某某，女，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岳西县。原审被告人汪某某，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长丰县康华箱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岳西县。被告人汪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8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兵坤、漆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湖南方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佳公司）、清流县贝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兰公司）、合肥超亿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亿公司）、厦门利裕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裕）、江西上高县汉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马公司）、六安市远航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长丰县威胜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胜公司）、湖南省四才子箱包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才子公司）、长丰县康华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黄某甲、曾某某、方某某、王某甲、尹某某、周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汪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8）苏0826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兵坤、漆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维持原判并转为书面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郭兵坤等人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假冒沙某、陈某身份，由被告人漆荣负责代办，在涟水县灰墩办事处工业集中区注册成立空壳纺织公司——涟水龙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后被告人郭兵坤、漆荣等人以该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又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该公司的销项税。龙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行为被税务机关调查后，2016年8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郭兵坤等人又到原淮安市清河区注册成立淮安鑫锦棉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锦公司），以该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同时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抵扣该公司的销项税。具体事实如下：（一）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郭兵坤等人假冒沙某、陈某的身份，通过被告人漆荣在涟水县注册成立龙腾公司。被告人郭兵坤、漆荣在明知该公司为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谋利，其中，为汉马公司、贝兰公司、方佳公司、四才子公司、利裕公司等五家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9份，金额共计人民币13535211.1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300985.87元。为掩盖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被税务机关发现及方便报税领票，被告人郭兵坤、漆荣等人又接受他人为龙腾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95份，金额人民币29415165元，税额人民币3823971.45元，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金额人民币3146344.78元，税额人民币379898.72元，后均向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2017年9月5日，被告人漆荣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漆荣向公安机关退款人民币11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被告人照片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郭兵坤、漆荣的身份信息。（2）涟水县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对涟水龙腾纺织有限公司一案的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3）涟水县公安局调取的龙腾公司登记资料，证实龙腾公司注册登记情况。（4）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被告人郭兵坤、漆荣虚开和接受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情况。（5）南阳市卧龙区青华镇前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没有种植过棉花，也没有南阳市家庭农场在该村种植过棉花。（6）南阳市卧龙区七里园乡赵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没有大面积种植过棉花，也没有南阳市祥达家庭农场在该村种植棉花。（7）河南省新野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新野县城郊乡吕庄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吕庄村无李成功此人。（8）河南省新野县城郊乡乡镇企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无李永涛在该乡驻地办棉纱面部来料加工厂。2.证人证言（1）证人沙某证言，证实其没有到过涟水，也未办过公司，自己的身份证曾丢失过。（2）证人漆某证言，证实其帮助漆荣到灰墩办事处开龙腾公司的企业住所证明用于办理营业执照，龙腾公司没有入驻灰墩工业集中区，该公司是皮包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3）证人贾某证言，证实灰墩办事处给漆某提供了龙腾公司企业住所使用证明和厂房租赁协议，但龙腾公司没有入驻灰墩工业集中区，厂房实际没有使用，是一个空壳公司。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兵坤供述，2015年8月1日，其在开封参加战友聚会时遇到杨某（在逃）。后杨某与其联系准备在江苏注册公司，问江苏有无战友。因江苏战友不懂公司注册，其通过网络搜索联系到漆荣并问他能够代办公司注册，漆荣提出面谈。2015年11月初，其和杨某到华证会计师事务所找到漆荣，杨某和他商谈公司注册事宜，谈好后杨某给漆荣几千元作为公司注册费用。后杨某将注册公司需要的“沙某某”、“陈某”二人身份证及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写在纸上让其邮寄给漆荣。2015年11月下旬，漆荣告知其龙腾公司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都已办好，其将该情况转告杨某。其和杨某再次来到涟水，杨某叫漆荣负责龙腾公司的账，公司开发票和申报纳税也由漆荣负责，每月给付工资1500元，当时杨某还一次性支付漆荣半年左右的工资。成立龙腾公司时，杨某说是做商贸，后其知道该公司就是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没有厂房、设备，未进行任何生产经营。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份，每个月中下旬杨某会打电话让其找漆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金额和受票单位通过短信或微信发给自己。其到涟水找到漆荣让他按照杨某要求开增值税发票。后其根据杨某提供的地址、姓名和电话邮寄给对方。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基本由漆荣开具，偶尔由漆荣教其开具。需要多少进项税发票，由杨某让其问漆荣，其再将漆荣计算的金额告诉杨某，杨某再将发票寄给漆荣。2015年12月份杨某给其一万多元，2016年1月至3月杨某每个月都给其4万多元。2016年4月份，龙腾公司被税务局调查。（2）被告人漆荣供述，2015年10月份左右，郭兵坤通过电话向其咨询代办公司注册登记事宜，其让他到涟水面谈。数日后，郭兵坤和杨某到华证会计门市委托其为他们代办公司注册和寻找公司注册地址，并给其3000元费用。其就开始准备公司注册的相关材料，并按照郭兵坤所说的公司名称、经营范围等去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还打电话叫郭兵坤他们过来签字，他们二人分别以沙某、陈某的身份签字。公司地址是其通过漆某在灰墩工业园区找的地址。其刻了公司公章和发票专用章，又到涟水农商行开设了公司账户、办理了网银。公司注册后，郭兵坤、杨某来涟水让其负责代账，工资1500元/月，杨某先一次性支付其8500元，后将公司公章和网银口令带走，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税控盘、发票专用章等由其保管。时间不长，郭兵坤、杨某来涟水让其以龙腾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根据他们手机上显示的信息将当月从国税局领取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开完，每张价税合计11万元，他们要求其按照税负0.5%交税，并让其计算出需要多少数额的进项发票，然后龙腾公司的进项发票基本上是从河南顺风快递邮寄给自己，只有一次是郭兵坤带加工费的增值税发票作为进项税给自己的。其收到进项税发票之后就申报抵扣税款。其也教郭兵坤开过票，开票时间大概是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3月份，每月开一次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几百万元不等。2016年4月，龙腾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涟水县国家税务局调查，其将情况告知郭兵坤后，郭兵坤转给其1万元让其找人解决这个事情，其没有找到人，就按照郭兵坤的要求将钱转给徐军了。其帮龙腾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就知道涉嫌虚开，因为公司没有厂房和机器设备，也没有实际生产经营，郭兵坤、杨某要求其按照0.5%计算需要多少进项税发票来抵扣，还有先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有进项税发票来抵扣，这都是异常行为。4.涟水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郭兵坤、漆荣辨认出同案关系人杨某。（二）2016年8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郭兵坤同他人在淮安市清河区注册成立鑫锦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共计向远航公司、威胜公司、康华公司、超亿公司等四家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金额共计人民币3938777.76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69592.28元；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112份，金额人民币10607005.52元，不含税金额人民币9228094.93元，税额人民币1378910.59元，并向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2017年8月7日，被告人郭兵坤被涟水县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鑫锦公司登记资料，证实鑫锦公司注册登记情况。（2）涟水县公安局从淮安市国家税务局第六税务分局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郭兵坤通过鑫锦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金额、税额等情况。（3）淮安市国家税务局第六税务分局提供的鑫锦公司收购情况说明、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委托加工合同，证实被告人郭兵坤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及抵扣税款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证言，证实其只是按照郭兵坤的要求帮鑫锦公司开进项抵扣发票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对方公司、发票金额都是郭兵坤微信发给自己的。其不负责做账，纳税申报听说都是郭兵坤的南京朋友负责。（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6年八、九月份，其帮郭兵坤代办鑫锦公司注册登记手续的事实。（3）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帮黄某等人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网银账号、密码、U盾、动态口令、合同、出库、入库单等资料。2017年3月份认识郭兵坤，此时才知道郭兵坤和黄某等人是合伙关系，他们通过注册空头公司，编造虚假合同、出库、入库单等材料，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赚钱。（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没有种植过棉花，也未出售过棉花给鑫锦公司，2016年冬天，其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徐军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给他使用。（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不知道鑫锦公司和郭兵坤，没有卖过棉花给鑫锦公司和郭兵坤，也没有帮他们买过。2016年10月份，其用自己身份证办过一张农业银行卡和网银给徐军的朋友郭兵坤使用，网银留的是郭兵坤的号码。（6）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其不知道鑫锦公司和郭兵坤，也没有经营过棉花生意。2016年底，其用自己身份证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和网银给徐军使用。（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不知道鑫锦公司和郭兵坤，也没有出售过棉花给他们。2016年11月份其用自己身份证办了一张中国银行卡给徐军使用。（8）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没有种植过棉花，不知道鑫锦公司和郭兵坤，也没有出售过棉花给他们。2016年底其用自己身份证办了一张信用社的银行卡给王某，王某走后，信用社人员告知其银行卡不能乱借，其当时就请信用社人员将银行卡注销了。（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其让宋某以她的身份证办了一张信用社的银行卡给徐军一位姓郭的朋友，郭姓朋友还拿宋某的身份证开了银行卡的网银，并将银行卡和网银口令都拿走了。宋某没有种植过棉花，也不做棉花生意。（10）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在新沂市高流镇财政所工作，负责开发票，开票要求不严，有身份证复印件就能开票。（11）证人任某、吴某乙证言，证实各自没有从事过棉花加工生意，没有听说过鑫锦公司，更没有与该公司签订过棉花委托加工合同，也没有到高流镇发票代开点开过棉花加工增值税发票。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兵坤供述，2016年5月份，其向杨某、黄某提议再成立一家公司，公司边生产边虚开发票销售谋利，杨某、黄某都同意。其就于2016年7月在淮安成立了鑫锦公司，公司正式生产半个月后，因为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不过关，卖不出去就停产了。后面公司一直都是卖票。代账会计戴会计负责开发票。黄某介绍过来的李姓业务员负责购销合同、进出库等。卖票的钱都是对方直接打到公司的账户，账户由其负责保管。具体流程是：李姓业务员将需要发票的客户名称、地址、时间、金额等信息告诉其，其安排戴会计开票。票开好后，通过顺丰快递寄过去。发票寄过去后，对方再把购买发票的钱汇到公司的账户上，购买发票的价格一般是五个点到六个点。鑫锦公司一共卖了800多万的发票，卖了40多万元。这些钱也没分，都被公司用掉了。鑫锦公司进项税发票都是从国税局领的，一开始的确有一些是开给农户的，后来没有收购的时候，就是直接虚开，开出来后用于充成本。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等都由其保管。鑫锦公司共卖了三个月的发票，后来因为收到淮安市国税局稽查局的协查函，停止了卖票行为。4.涟水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郭兵坤辨认出同案关系人黄某；证人黄某辨认出郭兵坤。（三）2015年12月份，被告单位汉马公司、被告人尹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他人介绍以价税合计6.5%的价格，购买开票单位为龙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1016541.93元，税额172812.07元。后被告人尹某某通过被告单位汉马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172812.07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汉马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尹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12月18日，被告单位汉马公司向公安机关退款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汉马公司、被告人尹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单位汉马公司登记资料、被告人尹某某户籍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高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认证清单、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证实。（四）2016年2月至同年3月，被告单位贝兰公司、被告人黄某甲、曾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李迅（另案处理）介绍以价税合计7%的价格，购买开票单位为龙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881989.61元，税额489938.39元。后被告人黄某甲、曾某某通过被告单位贝兰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人民币489938.3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贝兰公司向清流县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100000元，向涟水县公安局退出赃款400000元。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黄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11日，被告人曾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贝兰公司、被告人黄某甲、曾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贝兰公司登记资料、被告人黄某甲、曾某某户籍信息、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清流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补缴税款证明、税务处理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五）2016年1月至同年3月，被告单位方佳公司、被告人张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他人介绍以价税合计7.3%的价格，购买开票单位为龙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金额7715025.73元，税额1311554.27元。后被告人张某甲通过被告单位方佳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1311554.27元。2016年6月14日，被告单位方佳公司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进项税额转出申报，转出进项税额1311554.27元，抵减留抵税额1133051.42元，补缴增值税税额178502.85元。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张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方佳公司、被告人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方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张某甲户籍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邵东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失控发票查询明细等证据证实。（六）2016年2月，被告单位四才子公司、被告人谢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价税合计6.5%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开票单位为龙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99794.88元，税额135965.12元。后被告人谢某某通过被告单位四才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135965.12元。2016年6月13日，被告单位四才子公司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进项税额转出申报，并补缴增值税税款135965.12元。2017年11月4日，被告人谢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四才子公司、被告人谢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单位登记信息、被告人谢某某户籍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邵东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失控发票查询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七）2016年3月，被告单位利裕公司、被告人王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价税合计4.5%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开票单位为龙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1121858.96元，税额190716.02元。后被告人王某甲通过被告单位利裕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190716.02元。2016年6月13日，被告单位利裕公司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进项税额转出申报，并补缴增值税税款190716.02元。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利裕公司、被告人王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单位登记信息、被告人王某甲户籍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等证据证实。（八）2016年10月至同年12月，被告单位远航公司、被告人周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价税合计7%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开票单位为鑫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56623.92元，税额145626.08元。后被告人周某某通过远航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145626.08元。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周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4月18日，远航公司补缴税款145626.07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远航公司、被告人周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单位登记信息、被告人周某某户籍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安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九）2016年10月至同年12月，被告单位威胜公司、被告人袁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价税合计7%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开票单位为鑫锦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831290.59元，税额141319.4元。后被告人袁某某通过被告单位威胜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141319.4元。2018年1月30日，被告单位威胜公司补缴税款141319.4元。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袁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袁某某向涟水县公安局退款人民币141319.4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威胜公司、被告人袁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单位登记信息、被告人袁某某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税收完税证明、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十）2016年10月至同年12月，被告单位康华公司、被告人汪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经他人介绍以价税合计7%的价格购买开票单位为鑫锦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金额702717.95元，税额119462.1元。后被告人汪某某通过被告单位康华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119462.1元。案发后，被告单位康华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汪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康华公司、被告人汪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单位登记信息、被告人袁某某户籍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统计表、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证实。（十一）2016年11月至同年12月，被告单位超亿公司、被告人方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价税合计7.5%的价格从李迅处购买开票单位为鑫锦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1548145.3元，税额263184.7元。后被告人方某某通过被告单位超亿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骗取国家增值税税款263184.7元。2017年10月份至同年11月份，超亿公司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进项税转出，并补缴了全部税款。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方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超亿公司、被告人方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单位超亿公司登记信息、被告人方某某户籍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兵坤、漆荣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单位方佳公司、贝兰公司、超亿公司、利裕公司、汉马公司、远航公司、威胜公司、四才子公司、康华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方佳公司虚开的税款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某甲、黄某甲、曾某某、方某某、王某甲、尹某某、周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汪某某分别作为上述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直接责任人员，对各自公司的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进行决策指挥和具体实施，依法均应当被判处刑罚。被告人郭兵坤、漆荣共同实施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行为，被告人黄某甲、曾某某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兵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漆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漆荣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黄某甲、曾某某、方某某、王某甲、尹某某、周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汪某某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和各自被告单位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兵坤归案后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予以翻供，不再认定为坦白。被告单位方佳公司、贝兰公司、超亿公司、利裕公司、汉马公司、远航公司、威胜公司、四才子公司、康华公司均已退缴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甲、黄某甲、曾某某、方某某、王某甲、尹某某、周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汪某某均已经全部退赃，挽回了国家税款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上述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郭兵坤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漆荣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湖南方佳服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处被告单位清流县贝兰服饰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曾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单位合肥超亿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方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被告单位厦门利裕雨具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单位江西上高县汉马实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尹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单位六安市远航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单位长丰县威胜服饰用品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袁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单位湖南省四才子箱包皮具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谢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单位长丰县康华箱包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汪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处暂存于涟水县公安局人民币400000元、11000元，分别系被告单位清流县贝兰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漆荣所退违法所得，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郭兵坤、漆荣继续共同退缴税款人民币1891884.3元，被告人郭兵坤单独退缴税款人民币709318.31元，上缴国库。上诉人郭兵坤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未参与涟水龙腾公司的注册设立，对该公司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知情，其只是帮杨某跑腿的，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不当；2、一审认定其犯罪金额不当，龙腾公司的涉案金额应是2300985.87元，鑫锦公司涉案金额应为669592.28元；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漆荣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没有犯罪故意，仅仅是帮助龙腾公司代账，未参与具体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2、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是虚假的，系办案人员指供诱供所得。漆荣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漆荣没有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2、漆荣未全部参与涉案的139份发票的开具过程，应只对自己开具的发票负责；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漆荣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漆荣适用缓刑。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出具如下书面意见：上诉人郭兵坤、漆荣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郭兵坤提出其未参与龙腾公司的注册设立，对该公司涉及的犯罪行为不知情，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兵坤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通过网络联系漆荣注册龙腾公司，明知龙腾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仅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且其供述与同案犯漆荣的供述相互印证。其不仅参与了龙腾公司的注册过程，还在后续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起重要作用，与漆荣构成共同犯罪，一审法院认定其是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郭兵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罪数额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兵坤、漆荣在明知龙腾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仍为汉马公司等五家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9份，税额共计人民币2300985.87元；并接受他人为龙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4203870.17元，并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上诉人郭兵坤作为鑫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明知鑫锦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超亿公司等四家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人民币669592.28元并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税额人民币1378910.59元用于抵扣鑫锦公司销项税。龙腾公司和鑫锦公司既有为他人虚开销项发票数额，也有为自己或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发票数额，一审法院以两者中较大的数额认定为其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漆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漆荣多次供述其知道龙腾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且其作为专业会计，在帮助龙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已经发现顶格开具发票数额、税负过低、依据销项发票反补进项发票等多处异常行为。其在发现上述异常后，不但没有停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反而通过提高税负，指导他人虚开，编造假账掩盖漏洞等行为，继续帮助龙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客观行为均表明上诉人漆荣在主观上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税款是明知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漆荣提出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系虚假的，办案人员存在指供诱供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漆荣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稳定一致，表示自己认罪悔罪，每份供述均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另外，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明确表示其供述属实，侦查人员对其讯问系依法进行的，且上诉人漆荣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线索证明办案人员存在指供诱供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漆荣辩护人提出漆荣未参与部分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应当扣除相应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漆荣在发现龙腾公司系空壳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因感觉到有风险，便不再亲自开具发票转而指导郭兵坤等人实施相关虚开事宜。上诉人漆荣虽未直接开具发票，但其指导他人虚开的行为亦属于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兵坤、漆荣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原审被告单位方佳公司、贝兰公司、超亿公司、利裕公司、汉马公司、远航公司、威胜公司、四才子公司、康华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方佳公司虚开的税款税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黄某甲、曾某某、方某某、王某甲、尹某某、周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汪某某分别作为上述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直接责任人员，对各自公司的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进行决策指挥和具体实施，依法均应当被判处刑罚。上诉人郭兵坤、漆荣共同实施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行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曾某某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郭兵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漆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漆荣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黄某甲、曾某某、方某某、王某甲、尹某某、周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汪某某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和各自原审被告单位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方佳公司、贝兰公司、超亿公司、利裕公司、汉马公司、远航公司、威胜公司、四才子公司、康华公司均已退缴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某某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黄某甲、曾某某、方某某、王某甲、尹某某、周某某、袁某某、谢某某、汪某某均已经全部退赃，挽回了国家税款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上述原审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对上诉人郭兵坤提出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兵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税款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漆荣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漆荣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漆荣的犯罪数额、具体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漆荣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出具的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燕审 判 员  胡丽芳审 判 员  王广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一夫书 记 员  印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