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闸北路2号。负责人：左德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宝，男，1949年8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顺勇、李韡骅，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之齐，男，1966年9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暂住于江苏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与胡志宝、姜之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06民初10017号判决书，不服金额57083.52元，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胡志宝、姜之齐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志宝65%的比例无法律依据，是错误判决，在驾驶员和被保车辆各项手续合法有效的情形下，上诉人愿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最高赔偿比例为50%的责任。2、被上诉人胡志宝1949年8月2日生，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31日，年满68岁，达到国家男性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胡志宝与配偶王粉年生育三子女，配偶王粉年的生活费应由三个子女承担，判决被上诉人胡志宝承担王粉年的生活费属于错误判决。3、被上诉人姜之齐驾驶车辆系营运车辆，在原审中驾驶员姜之齐未提供从业资格证、依据《机动车商业综合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目规定，商业险上诉人不应承担胡志宝的损失。4、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证实支出鉴定费不合理，费用过高，花费不真实；依据机动车商业综合条款规定，鉴定费用系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胡志宝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姜之齐未到庭，也未陈述意见。胡志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姜之齐、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赔付胡志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23097.63元，其中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由姜之齐、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共同承担。后,胡志宝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姜之齐、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赔付胡志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33598.17元，其中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19时14分左右，姜之齐驾驶豫Ｐ×××××重型自卸货车沿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前塘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南城花园小区路口西侧路段，与原告驾驶的自行车相撞，致胡志宝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部门认定胡志宝与姜之齐负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胡志宝被送至苏州市医结合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经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6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多发肋骨骨折(左侧第7-12肋骨、右侧第4-5前肋)，左侧胸腔积液伴肺部感染，T11-L4左侧横突骨折，左侧髋臼及前唇、坐骨支及右侧髂骨骨折，膀胱尿道挫伤，尿路感染，头面部挫裂伤，低蛋白血症，营养不良，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同日，胡志宝转至苏州市医结合医院老年病科治疗，中医诊断为尿血-虚实夹杂证，西医诊断为泌尿道感染，膀胱尿道挫伤；蛋白尿，肾功能不全；肺部感染，胸腔积液；创伤性脾破裂术后，多发性骨折；低蛋白营养不良。经住院治疗后于2017年6月21日出院。2018年3月6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委托对胡志宝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作出鉴定，鉴定结论为：胡志宝因车祸致脾破裂切除术后构成八级残疾，双侧多发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十级残疾，T11-L4左侧横突骨折遗留腰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认为该鉴定系胡志宝单方委托，剥夺了其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程序违法，但其不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姜之齐驾驶的豫Ｐ×××××重型自卸货车具备道路运输资格证，在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处被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姜之齐为胡志宝垫付56840元（含38天的陪护费6840元），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为胡志宝垫付10000元。胡志宝表示同意将姜之齐、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有胡志宝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及行驶证、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更正函，姜之齐提供的陪护费发票、事故处理预付款存单收条、保单、道路运输资格证及一审法院制作的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关于胡志宝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核算如下：1、医疗费。胡志宝提供住院费用清单、医药费票据主张为171021.05元，经质证，姜之齐没有异议，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认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剔除医疗费票据中护理费项的金额及三次外购药物的费用。另，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认为胡志宝于2017年6月2日出院后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未提供可替代性用药清单，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审核，胡志宝医疗费票据中的护理费项系医疗护理，属于医疗费的范畴，胡志宝将其核算在医疗费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107.2元外购药物，胡志宝表示其没有相应医嘱，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该部分药物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从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减；胡志宝于2017年6月2日从苏州市医结合医院重症医学科办理出院，出院诊断记载与当日入老年病科治疗的入院记载相吻合，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不认可2017年6月2日之后医疗费用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核算胡志宝的医疗费为170913.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胡志宝主张4100元（50元/天×82天），姜之齐没有异议，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对天数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按30元/天计算。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胡志宝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标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胡志宝主张4500元（50元/天×90天），一审法院结合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胡志宝主张10800元（120元/天×90天）。姜之齐没有异议，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已包含护理费，胡志宝不应再行主张。医疗费票据中含有的护理费系医疗护理，与该项护理费并非同一概念，根据胡志宝的伤残等级以及姜之齐为胡志宝垫付38天护理费的护理标准情况，并参照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胡志宝将护理费统一主张为108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胡志宝主张为28800元（4800元/月×6个月）。胡志宝为证明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提供了吴中区临湖镇渡村前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塘村民委员会）、吴中区临湖永恒针织服饰厂（以下简称永恒服饰厂）、苏州万丽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丽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前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胡志宝在家中为毛衫厂、针织厂的毛纱线提供倒毛，在2018年3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设备停机，在家休养，无收入来源。永恒服饰厂出具的证明载明，其每年支付原告倒毛加工费40000元，月均3300元，加工完成后现金结算，胡志宝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家休养，没有倒毛，双方没有发生业务往来。万丽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公司每年给胡志宝加工费18000元，月均1500元，加工完成后现金结算，胡志宝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没有发生业务往来。经质证，姜之齐没有异议，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认为胡志宝没有提供两家单位的营业执照及胡志宝与两家单位的合同等，因此其不认可胡志宝主张的误工费。关于事故发生前胡志宝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至前塘村民委员会、永恒服饰厂、万丽公司进行核实，上述单位均确认胡志宝提供的上述书面证明是真实的，内容属实。胡志宝虽已达退休年龄，但经一审法院调查，其在事故前确有工作及收入来源，事发后胡志宝没有再进行倒毛工作，收入减少，根据胡志宝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一审法院对胡志宝的误工费主张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胡志宝主张181248元（47200元/年×12年×0.32），姜之齐没有异议，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且认为胡志宝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胡志宝户籍所在地属于城乡一体化地区，其适用所在地区上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胡志宝的年龄、伤残等级，胡志宝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8124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7、被扶养人生活费28283.52元（29462元年×12年×0.32÷4）。胡志宝提供村委会证明、户表、户口本，主张其配偶王粉年（1951年10月28日生）需要被扶养，因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283.52元（29462元/年×12年×0.32÷4）。经质证，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对村委会证明、户表、户口本无异议，但认为王粉年的扶养义务人应该由其三子女承担而非由胡志宝承担，故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前，胡志宝尚从事劳动，有相应的收入来源，应认定其对配偶能尽到一定的扶养义务，但胡志宝年事已高，故一审法院结合考虑胡志宝的年龄情况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13.92元（29462元/年×2年×0.32÷4）。8、精神损害抚慰金。胡志宝主张1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由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9、鉴定费。胡志宝提供鉴定费发票主张30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交通费。胡志宝主张为800元，但未能提供票据。考虑胡志宝就医次数、路程等，胡志宝主张交通费8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胡志宝因本案所涉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24935.77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姜之齐驾驶豫Ｐ×××××重型自卸货车与胡志宝相撞，致胡志宝受伤，产生各项损失共计424935.77元，先由承保豫Ｐ×××××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人保沈丘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304935.77元，由胡志宝与姜之齐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胡志宝与姜之齐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胡志宝自担35%的责任，姜之齐承担65%的责任，即姜之齐应赔偿胡志宝198208.25元。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承保了豫Ｐ×××××重型自卸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姜之齐应承担的上述费用由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承担。事故发生后，姜之齐垫付56840元，胡志宝应予返还，为方便支付，该款由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从应支付给胡志宝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姜之齐。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从赔偿款中直接扣减，即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应赔偿胡志宝251368.25元，支付姜之齐568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胡志宝人民币251368.25元；二、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之齐人民币56840元；三、驳回胡志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2068元，由胡志宝负担人民币390元，姜之齐负担人民币1678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省交通运输厅网页。经查询得知其现有的从业资格证是在事故发生之后就是2018年2月7日办理的，以证明姜之齐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从业资格的。2、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条款第24条，说明驾驶营运性机动车如果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的，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被上诉人胡志宝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进行审查，即使姜之齐没有所谓的从业资格证，但也是上诉人和姜之齐内部的一个的关系，与我们没有直接关系。被上诉人胡志宝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的赔偿比例是否合理。2、被上诉人发生事故时已经年满68岁，上诉人认为误工费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的理由是否成立？3、姜之齐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在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在本案是否应当责任免除。4、上诉人所主张的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的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胡志宝、姜之齐各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志宝65%的比例过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应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所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姜之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对前方路面情况疏忽大意，观察不够，遇情况操作不当、措施不力，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胡志宝驾驶自行车通过机动车道时没有在确认安全后下车推行通过，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基础依据，结合各方过错以及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予以综合考量，一审法院确定姜之齐在交强险以外的损失由姜之齐负担6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应由胡志宝自行承担的赔偿比例，属于合理裁量幅度范围，并无明显失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胡志宝已达到国家男性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胡志宝虽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依然可在其力所能及范围内参加劳动并且获得相应的报酬。一审法院根据胡志宝提供的吴中区临湖镇渡村前塘村村民委员会、吴中区临湖永恒针织服饰厂、苏州万丽织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认定胡志宝在上述公司工作事实，并就胡志宝实际工资收入的情形进行考量，对胡志宝误工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姜之齐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依照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条款第24条规定，属于责任免除的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沈丘支分公司未举证证明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时有针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上诉人人保财险沈丘支公司提出一审确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赔偿的意见，均未能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沈丘支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