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3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一道河中路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2733012412G。法定代表人张俊杰，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刘速，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森，该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素珍，女，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凤州，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兴仁，男，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光辉，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黎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简称颍州区政府）因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诉其房屋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行初1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颍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速、李森，被上诉人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光辉、苏黎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相关事实需待有关部门认定处理，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皖行终331号行政裁定，中止审理本案。2019年11月20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三人系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居民，在该镇XX街拥有合法产权的房屋。2016年4月15日，阜阳市颍州区城市建设与管理工作指挥部（简称颍州区城建指挥部）作出《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简称《实施细则》），对于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的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及支付方式进行了规定。同年4月29日，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发布《公告》，要求项目签约工作于2016年4月30日启动，为期20天。5月6日、5月16日，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人民政府（简称三塔集镇政府）、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联合发布《温馨提示》“……第二阶段仍不签约的，将依法组织强拆，责任自负……”。其三人所有的房屋均在征迁范围内。因认为颍州区政府的征收行为没有任何合法手续，且补偿标准远低于现有市场价值，故一直未与颍州区政府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8月13日上午，颍州区政府组织镇政府、城管局、防暴队等各部门百余人，在没有任何批准和公告手续的情况下，对其三人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致使房屋完全损毁，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颍州区政府的上述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确认颍州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判令颍州区政府恢复被拆除房屋原状。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颍州区城建工作指挥部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实施细则》。被征收土地位于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倪寨村、三塔村、葛庙村，由三塔集镇政府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并对征收补偿标准和支付方式、被征收土地所涉及的农业人口初步安置办法等作出了相关规定。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诉称的房屋位于征迁范围内。同年4月29日，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发布《公告》，要求项目签约工作于2016年4月30日启动，时间20天，并对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自行搬迁完毕交付房屋的作出明确奖励标准。5月6日、5月16日，三塔集镇政府、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指挥部联合发布《温馨提示》，对于第一阶段签约的明确奖励标准，对于第二阶段仍不签约的，将依法组织强拆。2016年8月13日上午，颍州区政府对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的房屋未安置补偿即实施了强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颍州区政府征收行为缺乏相关批复及公告等程序，该院已作出的（2018）皖12行初150号行政判决确认颍州区政府依照《实施细则》实施的土地征收行为违法，故强制拆除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亦应确认违法。同时，拆除行为已经实施，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赵素珍等三人要求对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已不具有可能性，对其该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颍州区政府拆除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其他诉讼请求。颍州区政府上诉称，1、（2018）皖12行初150号行政判决系错误判决，本判决应与（2018）皖12行初150号行政判决一并撤销，并改判驳回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的起诉。涉案项目是旧村庄改造工程，不涉及土地征收，不可能按照集体建设用地报批、公告、安置补偿等程序进行。2、其没有实施拆除行为。3、一审判决遗漏三塔集镇政府及其答辩内容，严重违反实体和程序规定，依法应当纠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的起诉。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庭审中答辩称，涉案项目没有征地批复等相关征地手续，恰恰说明该项目的征收是违法的。关于强制拆除主体，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裁定。一审法院已作出（2018）皖12行初152号之一行政裁定，驳回对三塔集镇政府的起诉，故不存在遗漏三塔集镇政府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证明其相关身份事项。2、房地产权证、三塔集镇政府塔证字（98）第023号《关于请求解决我镇集镇建设及修桥开发用地的报告》、三塔集镇政府塔证字（99）第007号《关于三塔镇小城镇建设实施方案的决定》，证明房屋权属情况。3、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其房屋系经营性用房。4、《实施细则》、《公告》、《温馨提示》、照片一组，证明颍州区政府实际实施了颍州区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征收行为，该征收行为违法。5、视频及照片、三塔集镇政府塔政〔2016〕298号《关于赵素珍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证明颍州区政府、三塔集镇政府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颍州区政府在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诉三塔集镇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皖12行初152号之一行政裁定，驳回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对三塔集镇的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查明，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吴云和诉请确认颍州区政府作出的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征收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一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行初150号行政判决，确认颍州区政府依照《阜阳市颍州区三塔集镇旧村庄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和安置实施细则》实施的土地征收行为违法。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皖行终46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本院已作出（2018）皖行终165号行政裁定，认定颍州区政府为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三塔集镇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当，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颍州区政府上诉称其未实施涉案拆除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后，在裁定驳回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对三塔集镇政府的起诉同时，对颍州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实体审查，并无不当。颍州区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遗漏三塔集镇政府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颍州区政府未提交能证明其实施拆除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行为合法的证据、依据，应视其实施的拆除行为无证据、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但因该拆除行为已经实施，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一审判决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颍州区政府上诉称涉案项目是旧村庄改造工程，不涉及土地征收，不可能按照集体建设用地、公告、安置补偿等程序进行，一审以（2018）皖12行初150号行政判决为前提错误。对此，颍州区政府系为实施旧村庄改造项目对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的房屋实施拆除，而本院作出的（2019）皖行终461号行政判决已认定，该案系颍州区政府为实施旧村庄改造项目而实施的征收集体土地活动，颍州区政府在未取得征地决定的情况下，实施的土地征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为颍州区政府拆除赵素珍、吴凤州、赵兴仁房屋的行为亦应确认违法，并无不当。颍州区政府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颍州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石音书记员陈维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