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春晓街145号。负责人：潘建华，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勇杰，男，200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法定代理人：郑全收，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郑勇杰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来福，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阳县汝南埠镇中心学校，住所地：正阳县汝南埠镇汝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守义，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兰，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兵，男，200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法定代理人：李长伟，男，1980年3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汉族，系李勇兵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孟豪，男，200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法定代理人：喻保国，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喻孟豪之祖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勇杰、正阳县汝南埠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中心学校）、李勇兵、喻孟豪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被上诉人郑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来福、被上诉人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兰、被上诉人喻孟豪的法定代理人喻保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勇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减少其承担的赔偿额4万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不应当全部赔偿郑勇杰的损失，本案纠纷系各方当事人混合过错造成，原审判决其全部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没有依据。郑勇杰与李勇兵、喻孟豪的责任相当，学校对纠纷不知情，也无人报告，承担的是补充责任，而非全部责任，责任比例应最多不超过20%；其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也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郑勇杰辩称，本案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期间因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受到人身损害，且校方管理混乱，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合情合理合法。保险条款中精神损失和其他间接损失不承担责任的约定因违法不生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阳县汝南埠镇中心学校辩称，学生就寝秩序管理混乱，学校管理人员未查明情况即引起学生矛盾，矛盾激化后值班老师未能及时到场，学校存在重大过错，其认可原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喻孟豪辩称，一审法院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2600.87元（伤残赔偿金33193.78元、医疗费5081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4400元、交通费1640元、护理费5683.87元、郑全收误工费12000元、鉴定费377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后期取固定物手术费10000元，合计142600.8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勇杰、李勇兵、喻孟豪均系中心学校在读住校学生。2019年1月10日夜9时多，郑勇杰前往宿管处拿充电宝，但未找到，听闻充电宝被李勇兵、喻孟豪等四人中的一个拿走，后郑勇杰前往李勇兵、喻孟豪等的宿舍追要充电宝，李勇兵、喻孟豪等予以否认辩称其均未拿郑勇杰的充电宝。熄灯后，李勇兵、喻孟豪等通过他人传话让郑勇杰到其宿舍，李勇兵、喻孟豪等让郑勇杰追要充电宝一事对其道歉，郑勇杰随对其道歉。后喻孟豪将被子扔到郑勇杰头上，郑勇杰将被子从头上拉下扔在地上，随后郑勇杰返回其宿舍。之后，喻孟豪等抱着被子来到郑勇杰宿舍，要求与郑勇杰换被子，双方随产生口角冲突，喻孟豪拉拽郑勇杰的被子，郑勇杰随即穿衣起床，对喻孟豪等人相约上三楼，郑勇杰到三楼后对喻孟豪等说“你们别逼我，要是逼急了我啥事都作出来了”随后郑勇杰从三楼跳下摔伤。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2日在正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5872.17元，出院诊断：1、右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骨盆骨折，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救治。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2月2日在驻马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支付医疗费47953.22元，出院诊断：1、右股骨转子间、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骨盆多发骨折；3、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4、骶椎骨折。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郑全收委托对原告进行伤残等四项司法鉴定，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驻蔚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郑勇杰损伤结果评定为二项十级伤残；2、其后期取内固定手术治疗费用评估需人民币壹万元；3、其护理时限评定为150日，4、其营养时限评定为180日，以上第2、3、4项为司法鉴定建议，供参考，原告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合计3770元。原告住院期间，中心学校垫付医疗费50813.22元。后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1、中心学校在保险公司为在校学生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承保期间为2018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时尚在承保其内；2、诉讼中，中心学校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保险公司又申请追加李勇兵、喻孟豪为被告；3、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125.14元/天）；4、2018年度河南省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为44314元/年（121.41元/天）；5、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郑勇杰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而作为被告的中心学校自认管理混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此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被保险人在校内活动中，因疏忽或过失发生事故导致学生人身伤亡的，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人按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中心学校在保险公司投保，中心学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负担。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原、被告双方举证材料，认定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各项损失数额为：1、伤残赔偿金：13830.74元/年×20年×11%=30427.63元；2、医疗费：5872.17元＋47953.22元=53825.39元（原告请求50813.22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天=1100元；4、营养费：20元/天×180天=3600元；5、交通费：20元/天×22天＋245元=685元；6、护理费：37.89元/天×150天=5683.5元（护理费标准参照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125.14元/天计算，原告请求按37.89元/天计算，予以支持）；7、郑全收误工费：缺乏法律规定，不予支持；8、鉴定费：3770元；9、精神抚慰金：6500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112579.35元。扣除中心学校已垫付50813.22元，下余61766.13元。关于中心学校垫付医疗费的问题，由其与保险公司另行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勇杰各项损失共计61766.13元；二、驳回原告郑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2元（实收2095元），减半收取157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教育机构责任发生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中心学校应当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多少及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关于中心学校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郑勇杰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中心学校自认管理混乱，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的赔偿问题，双方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提起诉讼的，对应有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用等其他必要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公司上诉称，依据其一审提供的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其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在保险单、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作出书面或口头的明确说明。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富显审判员  王胜利审判员  郭留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