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仕军，男，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良，广东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澳华水产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官渡工业区H区广湛路1号。法定代表人：彭德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如飞，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陈加民，男，198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上诉人沈仕军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澳华水产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原审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仕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良，被上诉人澳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仕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4民初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澳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认定沈仕军欠澳华公司货款100800元，沈仕军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认定毫无事实依据。此外，本案还涉及到遗漏诉讼主体以及重复起诉等程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澳华公司与沈仕军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不符合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情况。一、澳华公司是以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饲料销售合同》向法院主张其诉求，沈仕军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而非是以购货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除了沈仕军外，还有张月连也是以担保的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对于这点事实，(2018)粤0804民初252号以及（2018)粤08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均作出认定，并判沈仕军和张月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沈仕军没有与澳华公司签买卖合同是错误的。事实上，沈仕军是有与澳华公司签订合同，只不过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是该合同的担保人而不是购货人而已。此外，另一担保人张月连也在合同上签名，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张月连参加诉讼，显然是遗漏诉讼主体。二、本案属于重复起诉。2018年3月6日和3月7日澳华公司分别对陈加民和沈仕军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804民初251号和252号]，请求陈加民和沈仕军各偿还欠款100800元，后又撤回对沈仕军的诉求，并变更原对陈加民的诉讼请求，即要求陈加民支付201600元货款，澳华公司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中明确写明要求陈加民支付201600元货款，要求沈仕军承担201600欠款的担保责任（其中也包括本案起诉的100800元)，最后法院不支持澳华公司的诉求，只判决陈加民支付100800元货款。涉案的100800元货款，澳华公司己提起过诉讼，（2018)粤0804民初252号以及（2018)粤08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已对该欠款纠纷作出判决，澳华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所提交的《饲料销售合同》及2017年7月10日沈仕军签名的《客户应收余额对帐单》等证据都与之前提供证据一样，这足以证明是本案是重复起诉。三、沈仕军于2016年7月12日汇款100000元给陈加民，是个人之间借贷，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沈仕军与澳华公司之间存在饲料购销关系，是错误的。2016年7月12日沈仕军汇款100000元给陈加民是个人之间借贷，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一，汇款时间是在陈加民与澳华公司2016年8月30日签订《饲料销售合同》之前；第二，100000元汇款沈仕军汇到陈加民名下银行帐户后，陈加民转给谁，这与沈仕军无关，与沈仕军也没有法律上关系。一审法院仅以汇款单上注明货款字样，就认定该款是沈仕军向被澳华公司购买饲料的款，这显然只是一种推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以佐证。如果是沈仕军支付给澳华公司的货款，为什么澳华公司不直接要求沈仕军汇款，而要通过陈加民转汇。同时，一审过程中，澳华公司没有提供其向被沈仕军供货的证据。在2017年7月10日沈仕军在对帐单签名时澳华公司也没有要求沈仕军签合同。此外，澳华公司在起诉状以及在与陈加民签订《补充协议》中多次提及合伙和分帐的问题。就本案的证据来说，无论是《饲料销售合同》、《担保合同》、《客户对帐单》还是《补充协议》都与100000元汇款对不上号，更无法证明沈仕军与澳华公司之间存饲料购销关系。四、2017年7月10日《客户应收余额对帐单》生效判决已作出认定，不应再作为本案认定沈仕军欠澳华公司货款的依据。在(2018)粤0804民初252号以及（2018)粤08民终2238号案件过程中，澳华公司已向法院提交2017年7月10日《客户应收余额对帐单》这份证据，法院生效判决已否定了该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仍以此证据认定沈仕军欠澳华公司货款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沈仕军只是担保人，不是购货人，一审法院认定沈仕军欠澳华公司100800元货款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澳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澳华公司辩称，沈仕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沈仕军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为：一、沈仕军与澳华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沈仕军与陈加民是合伙关系，俩人决定以陈加民的名义与澳华公司签订合同并以陈加民的名义在澳华公司处开户提料。陈加民所提的料分别由沈仕军和陈加民使用。在陈加民与澳华公司的合作过程中，沈仕军与陈加民产生了分歧，陈加民要求澳华公司将其账目和沈仕军的账目分开，各自承担各自的账务。澳华公司和陈加民签订了《补充协议》，陈加民确认其与沈仕军合伙期间共欠澳华公司274200元，其个人欠澳华公司100800元。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沈仕军在电话中同意了与陈加民分账事宜。沈仕军于2017年7月10日就其分账后尚欠澳华公司货款签订了对账单，确认尚欠澳华公司100800元。本案澳华公司系是对沈仕军欠澳华公司的货款债务提起的诉讼，而非对澳华公司的担保债务提起的诉讼（沈仕军的担保债务己另案起诉，并已结案)，故一审法院确认沈仕军与澳华公司双方没有签买卖合同是符合事实的。张月连并不是本案沈仕军债务的担保人，与本案无关，无需追加其作为诉讼参与人。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是因沈仕军购买澳华公司饲料所产生的债务。沈仕军上诉状中所指的债务是其为陈加民提供担保所产生的债务，与本案的货款债务是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债务。沈仕军的担保债务，己经由法院做出了生效判决己结案，且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说明了，澳华公司可以就沈仕军所欠的货款另行提起诉讼。所以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三、沈仕军于2016年7月12日向陈加民汇款10万元，是沈仕军与陈加民合伙期间，沈仕军通过陈加民支付给澳华公司的货款。在其汇款的银行清单中，其明确地注明了该款是货款，而非其所谓的“民间借款”。该款汇给陈加民之后，很快陈加民就将该款及本人的15万元，一并支付给了澳华公司用于提货。结合陈加民在案件诉讼中的陈述，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沈仕军的该款是支付给澳华公司的货款。沈仕军在庭审中称：自己不从事与饲料、水产养殖有关的事情。但澳华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经公证的证据来看，沈仕军不仅在从事水产养殖，而且在用澳华公司饲料期间，其作为澳华公司的示范户做了一份有其签名的养殖的数据。在一审的庭审中，沈仕军为了否认自己购买澳华公司的饲料，在充足的证据面前对审判人员的提问，回答是漏洞百出、前后矛盾，根本就无法自圆其说，甚至还想签署庭审笔录时修改其在庭审中说过的并记录在案的话。望合议庭能够认真地审阅一审的庭审记录。综上，澳华公司与沈仕军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沈仕军欠澳华公司的100800元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的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沈仕军的上诉请求。澳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沈仕军偿还澳华公司饲料款1008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仕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澳华公司作为甲方,陈加民作为乙方,签订《饲料销售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计划年销量200吨……；第五条约定，产品名称或类别为金鲳鱼料；第六条约定，合同履行地为甲方所在地；第十条约定，乙方自愿以质押、抵押或其他担保方式对欠甲方的所有款项作保证的，双方另行签订担保承诺书……。合同落款处甲方由澳华公司及其代表盖章、签名，乙方由陈加民签名捺印。同年8月31日，陈加民与沈仕军向澳华公司出具《担保、抵押承诺书》，承诺书约定：“因贵公司同意给予购货人陈加民赊购饲料的优惠。现本人沈仕军愿意为购货人欠贵公司的所有款项提供保证。如购货人不能按期归还欠款，则本人在购货人与贵公司终止合作之日起两年内或欠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以靠后的时间为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7月12日，也即是在上述《饲料销售合同》期限内，沈仕军通过其银行账号62×××29向陈加民的银行账号62×××22转账100000元，并备注货款。同日，陈加民将沈仕军转账的100000元及其150000元共250000元转账至陈加民另一银行账户62×××49进行消费，陈加民于2016年8月20日签名确认的《客户应收余额对账单》上的销售明细处载明：2016年7月12日收款金额250000元。2017年5月10日，澳华公司作为甲方、陈加民作为乙方签订另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2016年8月份，甲乙双方签订《销售合同》，乙方的合作伙伴沈仕军为乙方欠甲方的债务做担保。乙方于2016年8月9日开始向甲方购料。购货情况如下：金鲳鱼料3068包，其中含赠送料118包，销售额422100元，已付款147900元，欠款274200元。二、上述货是由乙方及乙方的合作伙伴共同提的货，乙方及乙方的合作伙伴分别购货及付款的情况如下：陈加民购料832包，其中含赠送料32包，合计金额115200元，已付款14400元，尚欠货款100800元；沈仕军购料2236包，其中含赠送料86包，合计金额306900元，已付款133500元，尚欠货款173400元。三、甲方同意乙方与乙方的合作伙伴分账处理，乙方欠甲方的货款由陈加民承担100800元，由沈仕军承担173400元。……备注：沈仕军承担173400元，今后再也与陈加民无关。”同日，澳华公司与陈加民对账核实，澳华公司向陈加民出具《客户应收余额对账单》一份，对账单上主要载明：客户陈加民，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销售数量为832包，结算金额115200元，收回14400元，累计结欠100800元，陈加民应付澳华公司货款100800元。客户签章处由陈加民核实后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7年7月10日，澳华公司与沈仕军对账，澳华公司向沈仕军出具《客户应收余额对账单》一份，对账单上主要载明：客户沈仕军，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销售数量为728包，结算金额100800元，累计结欠100800元，沈仕军应付澳华公司货款100800元。客户签章处由沈仕军核实后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尔后，由于沈仕军与陈加民未能向澳华公司支付各自所确认的尚欠货款，澳华公司于2018年3月8日就两笔欠款分别对陈加民、张月连、沈仕军[案号：（2018）粤0804民初251号]及沈仕军、陈加民[案号：（2018）粤0804民初252号]提起诉讼。同年5月9日，澳华公司以（2018）粤0804民初252号案件诉讼请求错误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后，澳华公司在（2018）粤0804民初251号案件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加民向澳华公司支付货款201600元；2、判令陈加民支付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货款全部偿还完毕的利息（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张月连、沈仕军对陈加民欠澳华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8月17日，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0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认为《补充协议》约定沈仕军承担173400元，今后与陈加民无关，澳华公司同意陈加民只承担100800元的货款责任，故判决陈加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澳华公司支付货款100800元及违约金（以100800元，从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张月连、沈仕军对陈加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澳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澳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粤08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认为若沈仕军与澳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有欠款未付清，澳华公司可另行向沈仕军主张权利，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在2016年期间，澳华公司曾对沈仕军使用金鲳鱼料的效果进行实证数据登记，并进行拍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澳华公司、沈仕军和陈加民的诉辩、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沈仕军与澳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否向澳华公司支付货款100800元及利息；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沈仕军应否向澳华公司支付货款100800元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陈加民提交的《交易明细》、《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澳华公司提交陈加民2016年8月20日签名确认的《客户应收余额对账单》可见，沈仕军在2016年7月12日也即在《饲料销售合同》期限内向陈加民转账的10万元是货款，而同日，陈加民将该10万元与其自有款15万元转给澳华公司用于支付货款，澳华公司于该日收款金额共为2500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沈仕军转账给陈加民的10万元是用于支付给澳华公司的货款。沈仕军辩称转账的10万元是借给陈加民的借款，但未能提供陈加民出具的借据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未能合理解释转账备注事项，故沈仕军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澳华公司提供《澳华实证数据登记表》、《照片》反映，在2016年期间，澳华公司曾对沈仕军使用金鲳鱼料的效果进行实证数据登记，并进行拍照。因此可认定沈仕军在2016年期间使用了澳华公司金鲳鱼料并为澳华公司饲料作宣传的事实。沈仕军辩称其没有养殖，只是被澳华公司叫去做广告并拍照的说法有悖常理，不予采信。第三、沈仕军于2017年7月10日核实后签名确认的《客户应收余额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明确写明客户沈仕军，应付澳华公司货款100800元，而沈仕军也是在客户签章上进行签名捺印确认应付货款，故沈仕军应付澳华公司货款1008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沈仕军辩称该对账单的欠款数额与陈加民两份对账单上的欠款数额一致，沈仕军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对陈加民的欠款进行确认。虽沈仕军与陈加民确认的对账单欠款数额一致，但对账单上所载明的客户、结算期间、销售数量、结算金额、回款数额与累计结欠均不同，故不能认定沈仕军所确认的对账单欠款为陈加民所欠。第四、《补充协议》是澳华公司与陈加民自愿签订的，沈仕军虽没参与签订该协议，但该协议反映了澳华公司同意陈加民与沈仕军分账处理，并由澳华公司分别向沈仕军与陈加民主张欠款的事实。综上，沈仕军虽没有与澳华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其向陈加民转账10万元货款、配合澳华公司宣传使用澳华饲料效果及与澳华公司对账核实应付货款等证据，均足予证实沈仕军向澳华公司购买鱼料，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沈仕军应付澳华公司货款100800元未能支付，故澳华公司现请求沈仕军予以支付并计付利息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澳华公司主张的利息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澳华公司与沈仕军在《客户应收余额对账单》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澳华公司可在与沈仕军对账后催告沈仕军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欠款，合理期限以一个月为宜，也即沈仕军应于2017年8月10日前付款。沈仕军未能在2017年8月10日前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违约金从2017年8月11日起计算。另由于澳华公司与沈仕军亦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澳华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超过上述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综上，沈仕军应付货款利息自2017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粤080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只对澳华公司与陈加民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处理，并未对澳华公司与沈仕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处理，且在（2018）粤08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中也告知若沈仕军与澳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有欠款未付清的，澳华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澳华公司现对本案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沈仕军抗辩本案属重复起诉的意见没有理据，不予以采纳。陈加民经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应自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沈仕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湛江市澳华水产饲料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0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湛江市澳华水产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沈仕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仕军与澳华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沈仕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沈仕军的上诉理由以及澳华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沈仕军是否拖欠澳华公司100800元货款。对于本案是否属重复诉讼的问题。澳华公司虽然在（2018）粤0804民初251号案中起诉了陈加民、沈仕军、张月连，但该案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等，与本案均不相同，故澳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属重复诉讼。对于沈仕军是否拖欠澳华公司100800元货款的问题。沈仕军称与澳华公司签订《饲料销售合同》的是陈加民，而其与张月连是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不是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故应追加张月连参加诉讼。沈仕军、张月连为陈加民担保向澳华公司购买饲料纠纷是（2018）粤0804民初251号案审理范围，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因沈仕军于2017年7月10日向澳华公司出具给一份《客户应收余额对账单》，确认欠到澳华公司货款100800元，澳华公司据此提出本案诉讼。本案与张月连无关，不存在追加张月连参加诉讼的问题。对于上述《客户应收余额对账单》，沈仕军辩称系其确认陈加民欠澳华公司货款而作为担保人的身份签名。虽然该对账单与陈加民出具给澳华公司的对账单的应付货款均是100800元，但供货的时间、数量均不相同，沈仕军这一说法明显不能成立。而且该对账单上的载明的客户为沈仕军，且注明了该对账单为客户欠款凭证，一经欠款人签字，即视为欠款人全部接受澳华公司的货物，故沈仕军称未收到澳华公司货物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沈仕军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6元，由上诉人沈仕军负担（该款已由沈仕军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子 轩审判员 杜 友 裕审判员 崔 笑 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