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姬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华，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玉，男，195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长有，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长顺，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姬长贵，男，195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姬长顺之兄，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华，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长龙，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长虎，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昕桥，上海兰迪（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姬家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10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姬家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1064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部分认定错误，涉案仓库内夹层并不是被上诉人施工加建完成，该仓库内夹层的拆迁补偿款应当归上诉人。理由如下：1.本案当中，上诉人在2015年7月20日与济南宝泰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上诉人将涉案两个仓库出租给该公司共计9200平米，该合同签订之前涉案仓库内本身就存在夹层。2016年6月30日该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租给被上诉人,2017年4月21日涉案仓库被征收拆迁。被上诉人主张仓库内夹层由其加建完成，声称加建施工费共计花费90万元，由其六人平分。但是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关于仓库夹层是否是被上诉人投资建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情况说明、计开材料，该证据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做了充分说明，该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在内容上虽然有上一任村主任姬脉亮等人的签字，但该签字属于个人行为，不产生处置村集体重大资产的法律效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能够明显的看出，首先宝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180万元租金，按照该租金金额可计算至房屋使用期限20个月即到2017年4月1日。转租期间被上诉人共支付租金30万元，按道理时间上还有20天仓库就要被拆迁，上一届村委可以将30万元未发生的租金返还给被上诉人。但事实是，上一届村委确向被上诉人陈焕玉返还了544873.1元，导致了村集体244873元资金损失。这一事实就能够充分证明上一届村委自身相关人员在处置集体资产上存在严重问题。另外，从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村委会作出的庭审陈述，时任村委会主任姬脉亮出庭，能够明显看出双方有意配合完成诉讼，损害集体利益。上述事实能够从客观上印证该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特别说明，因姬脉亮犯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3.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关于村委会的会议纪要，从证据内容本身能够看出，村集体对于涉及到承租加建的承租人，均明确到个人及加建范围和面积。而被上诉人主张的仓库加建夹层自始至终也没有在会议纪要当中体现。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存在瑕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于2019年4月23日向法院递交调查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涉案仓库拆迁测量时的影像资料，目的是查明涉案仓库存在夹层的新旧状态。因为从转租时间的2016年6月30日到2016年11月8日冻结调查摸底，短短四个月，被上诉人主张由其完成加建，那么从影像资料上就能够看出建筑物的新旧程度，同时也能够对客观事实予以查清。一审法院不予调取，严重影响到案件事实的查清。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实施加建的行为没有事实证据予以支持，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辩称，一、本案的涉案房屋加层是由被上诉人加建完成的。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计开》和《情况说明》中明确载明：“在租赁期间，被上诉人自建二层,面积为1111.06平方”。出具《计开》和《情况说明》的正是拆迁时上诉人当任的两委班子成员：村长姬脉亮、村书记姬长忠、委员耿金华、委员牛新江。也就是说，该问题经过了村委会的研究讨论。退一步讲，即便没有村委会的印章，两委班子成员的签字起码也能就此事起到书面证人证言的作用。再者，《计开》和《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测绘图表）中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加盖主体就是被上诉人，现上诉人新任负责人根本不了解当时承租、加盖、拆迁的情况，却矢口否认被上诉人加盖的事实，实属荒唐。最后，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认可本案仓库二层系被上诉人加建，在第二次开庭上诉人的新任负责人在根本不了解情况的情形下，作出虚假陈述，完全推翻了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违反了“禁反言”民事诉讼原则。二、一审法院程序正当。上诉人在一审中是否递交了调查申请书，被上诉人不得而知，即便递交了也系拖延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根据已有的证据完全可以证实本案的涉案房屋加层是由被上诉人加建完成的，根本无需再让法院去调取与本案无关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款项1133281.2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133281.2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0日，姬家庄村委会作为出租方即甲方与宝泰物流公司作为承租方即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载明乙方租用甲方仓库9200平方米，以及院落及附属设施……一、租用时间：五年，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9日。二、租用价格及租赁方式：1、租金每天/每平方米0.32元，每年壹佰零柒万肆仟伍佰陆拾元整。2、乙方需一次性支付前两年租金，前三年按每天/每平方米0.32元，第三年每半年支付一次，先付款后使用，后两年按每天/每平方米0.35元，后两年支付方式双方协商……2016年6月30日，宝泰物流公司将涉案仓库转租给张富华等人，并出具转租合同，载明：宝泰物流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6年6月30号转租给姬家庄村民陈焕玉、宋长军、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荣，以后由6人往姬家村委员会交租金，每年壹佰零柒万肆仟伍佰陆拾元整。于合同转让后，以上6人经营出现任何问题与宝泰物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以上合同条款旁另有手写的：在不欠承包费的情况下，同意，姬脉亮，姬长忠，2016.6.30。合同加盖宝泰物流公司及姬家庄村委会的公章。2017年4月21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作为甲方与姬家庄村委会作为乙方就涉案仓库签订《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协议载明乙方房屋建筑面积6694.83㎡，拆迁补偿费7894881.5元；地面附着物补偿费146693元；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搬迁费1578976.3元。房屋测绘平面图载明钢混面积4407.75㎡，砖混两层，面积均为1111.06㎡。自拆迁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应于30日内将涉案房屋及附着物拆清除完毕并提交甲方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补偿费、拆迁费。庭审过程中，姬家村委会原法定代表人姬脉亮称其系当时村主任、姬长忠系村支部书记兼村委委员、耿金华系村委委员及牛新江系村监会主任，四人均为姬家村上一届村两委班子成员。陈焕玉等六人提交姬家村委会2017年4月27日村两委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计开及转账凭证各一份，村两委会议纪要载明凡是租用姬家村固定资产的单位和个人，出现加建行为的，经华山北片区认可后补偿款都列入村委会名下，补偿款到账后，在保证村集体利益不受损害，承包产谁投资谁受益，该纪要载有姬脉亮、姬长忠、牛新江、耿金华的签字。情况说明、计开均载明宝泰物流公司承租的涉案仓库于2016年6月30日转租给陈焕玉，陈焕玉在承租期间自建二层，面积1111.06㎡，后因华山片区占用拆除，按1050元/㎡计算拆迁补偿款，共计2333226元（1111.06㎡*1050元*2层），其中姬家村村集体所有的房屋按1250元/㎡计算，应得赔偿款及20%拆迁奖励共计1199944.8元，则陈焕玉等六人应得赔偿款及20%拆迁奖励共计1133281.20元（944401+188880.2）。情况说明载有姬脉亮、姬长忠、耿金华及牛新江的签字，计开载有姬脉亮、姬长忠的签字，两份材料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12月2日。2017年11月28日，姬家村委会转账544873.1元至陈焕玉账户中。陈焕玉等六人提交上述证据并主张涉案仓库共9200㎡，分为两个车间，东车间6694.83㎡，其只加建了东车间中1111.06㎡的部分，加建施工费用由六人平分，姬家庄村委会返还陈焕玉超付租金的行为能够证明其六人已足额缴纳租金。涉案仓库拆迁补偿标准为：已加建的房屋每层按1050元/㎡计算拆迁补偿款，未加建的房屋按1250元/㎡计算，为保证村集体利益不受损失，其六人自愿每平方米让出200元给村里，即归村集体所有的首层房屋拆迁款为1199944.8元【1250元/㎡*1111.06㎡+（1111.06*1250）20%】，其六人加建的二层应获拆迁补偿款1133281.2元【1111.06㎡*850元/㎡+（1111.06*850）20%】。并陈述拆除涉案仓库后，补偿款已发放至姬家村委会名下，至今未下发至加建人即陈焕玉等六人手中。2018年12月19日，姬家庄村委会出具证明两份，分别载明2016年6月30日宝泰物流公司与姬家庄村委会转租合同中姬长荣系姬长龙，姬脉亮曾作为姬家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参加第一次开庭并答辩称，陈焕玉等六人主张的拆迁补偿款真实存在，具体数额不能确定，拆迁时村里本着“谁投资谁收益，村集体不受损失”的原则完善了被拆迁房屋的手续，后因村委会换届未能及时完成四议两公开程序，故尚未发放拆迁补偿款。2019年3月30日，姬晓当选姬家村委会村主任。2019年4月30日，姬家庄村委会委托马增华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第二次庭审。姬家庄村委会提交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月2日期间村两委会议内容，并主张姬家村委会从未对涉案仓库拆迁款的处置事宜召开过会议，且租赁合同及转租合同中均未载明涉案仓库二层系陈焕玉等六人加建。对于姬家庄村委会转账544873.1元的行为，系因宝泰物流公司共缴纳租金180万元，至2017年4月1日使用完毕该笔租金，即《仓库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期间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7年4月1日，后涉案仓库于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之日即2017年4月21日被拆除，陈焕玉等六人缴纳的30万元租金并未实际使用，故姬家庄村委会将租金转账退回，对于多退回的244873元，将另案主张权利。上述事实，由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提交的《仓库租赁合同》、《转租合同》、情况说明、计开、姬家村委会两委会议纪要、证明、银行转账凭证、《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补偿费用计明细，姬家庄村委会提交的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月2日姬家村委会两委会议内容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宝泰物流公司与姬家庄村委会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后，又在姬家庄村委会明知的情况下与陈焕玉等六人签订《转租合同》，约定2016年6月30日后，由陈焕玉等6人每年往姬家村委员会交壹佰零柒万肆仟伍佰陆拾元租金，实际是宝泰物流公司退出，由陈焕玉等六人作为承租人向姬家村委会履行义务的行为，名为转租，实为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姬家村委会加盖公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写下“在不欠承包费的情况下，同意”的行为，应视为明知且同意，故陈焕玉等六人与姬家村委会之间就涉案仓库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在租赁合同中并未显示有加建部分，根据陈焕玉等六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会议纪要、姬家村委会前法定代表人姬脉亮在第一次开庭时的当庭陈述，均可证明涉案仓库二层系陈焕玉等六人加建，姬家村委会之后改变说辞，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应认定该二层仓库系由陈焕玉等六人加建，在此建筑物已被拆除并发放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与加建部分相对应的补偿款，如当事人之间有约定应当从约定，如无约定应当归加建方即陈焕玉等六人所有。姬家庄村委会以村民代表大会不同意发放款项给陈焕玉等六人为由抗辩，但该款项本应归陈焕玉等六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不属于处置集体财产或涉及集体利益，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范畴，姬家庄村委会该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姬家庄村委会主张宝泰物流公司拖欠租金导致合同无效的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合同无效情形有明确规定，欠付租金并不必然导致转租无效。根据姬家庄村委会主张宝泰物流公司缴纳的180万元租金对应使用仓库时间至2017年4月1日的陈述，再计算陈焕玉等六人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8日缴纳租金20万元、10万元对应租期，则其租金已缴纳至2017年7月12日，虽其中有迟延支付的情形，但姬家庄村委会也已接受，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并不妨碍租赁合同的履行。2017年4月21日，涉案仓库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被拆除，《仓库租赁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姬家庄村委会则应当返还陈焕玉等六人超付的租金。对此租金，因双方均未在本案中提出请求，故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关于拆迁补偿款金额问题，根据《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陈焕玉等六人加建部分面积为1111.06㎡，拆迁补偿标准为1050元/㎡，与姬家庄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印证，陈焕玉等六人按照850元/㎡计算拆迁补偿款不损害村集体利益，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焕玉等六人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拆迁补偿款的实际发放日期，一审法院根据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的条款，以协议签订后30日即2017年5月21日为拆迁补偿款实际发放日期计算，支持其以1133281.2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向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支付拆迁补偿款及拆迁奖励共计1133281.2元；二、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日向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支付以1133281.2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姬家庄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公章备案登记单一份（复印件），证明目的：2016年6月30日，宝泰物流转租给姬家庄村委会，签订转租合同当中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该公章在2016年6月30日还没有刻，加盖转租合同的公章的刻制时间是2017年11月22日，证实姬脉亮在该转租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以及加盖公章的行为，均是伪造证据。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原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宝泰物流签订的转租合同真实有效，被上诉人也依约向上诉人足额支付了租赁费，而且对该转租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在一审法院中也已作出了明确的认定，印章的形成时间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另查明，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现任姬家庄村委会主任姬晓作为旁听人员参加庭审，庭审中其主动请求发言，经法庭许可，其陈述：“我作为村委会委员谈三点意见：……第二，在原有的仓库上面原告搭建的建筑物结构不清楚，破坏了仓库的整体，对此请求法庭调取当时的档案了解建设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仓库内夹层的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首先，2015年7月20日，姬家庄村委会与宝泰物流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时，涉案仓库面积为9200平方米，并未载明涉案仓库内建有夹层。2016年6月30日，涉案仓库由被上诉人陈焕玉等人承租。2017年4月21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姬家庄村委会就涉案仓库签订的《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载明，涉案仓库存在面积为1111.06㎡的二层建筑。因此，通过对比本案前后所涉租赁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所附测绘图表，涉案仓库内夹层具有在涉案租赁物转租后期完成的高度盖然性。其次，陈焕玉、宋长有、姬长虎、姬长顺、张富华、姬长龙六被上诉人主张涉案仓库内夹层系其承租期间施工加建完成，拆迁补偿款应当归六被上诉人所有，一审时作为原告举证方提供了2017年12月2日的情况说明、计开等证据，该情况说明和计开证据明确载明：涉案仓库于2016年6月30日转租给陈焕玉，陈焕玉在承租期间自建二层，面积1111.06㎡，后因华山片区占用拆除，按1050元/㎡计算拆迁补偿款，共计2333226元（1111.06㎡*1050元*2层），其中姬家村村集体所有的房屋按1250元/㎡计算，应得赔偿款及20%拆迁奖励共计1199944.8元，则陈焕玉等六人应得赔偿款及20%拆迁奖励共计1133281.20元（944401+188880.2）。该涉案情况说明中有姬脉亮、姬长忠、耿金华及牛新江的本人签字，计开载有姬脉亮、姬长忠的本人签字，上述人员在上述期间，均系时任村委会工作人员，姬脉亮为时任村委会主任，上述处理行为属于村委会负责人职责范围内的正当处理事项，因此，姬脉亮及其他村委会委员在上述证据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村委会履行职务的行为。另，经审查，上述证据中的证明内容与一审法院调取的2017年4月21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姬家庄村委会就涉案仓库签订《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华山北片区非居住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附件测绘图表）载明的相关事项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现上诉人姬家庄村委会不认可上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姬家庄村委会对其主张依法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姬家庄村委会虽提供了公章备案登记单，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亦不能推翻和否认2017年12月2日姬脉亮作为时任村委会主任，与其他村委会成员一起在情况说明和计开证据中予以签字、对涉案夹层系被上诉人实施加建以履行职务行为的方式进行确认的证明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已提供了相应证据，且符合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应视为其已完成相应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姬家庄村委会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有异议，但至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再次，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现任姬家庄村委会主任姬晓作为旁听人员参加庭审，庭审中其仅对被上诉人的搭建行为的结构和布局的不合理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涉案建筑系被上诉人在原有的仓库上面所搭建的事实。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前已述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足以证实本案所涉争议问题，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关于调取涉案仓库拆迁测量时影像资料的申请，未予准许，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此，纵观本案，无论是从对比本案前后所涉租赁合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所附测绘图表的内容，还是基于民事诉讼证据的举证规则，以及参照一审的相关庭审事实，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仓库内夹层系被上诉人加建完成，补偿款应归属于被上诉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姬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