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擎，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才，男，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云，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滚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街道官埠口村颜家桥组148号。法定代表人：李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湖南湘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虎，男，汉族，1991年6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正才、陈小虎、湖南滚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并已提供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予以充分证明，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明确载明“保险人以通过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且投保人对此予以盖章确认。原审法院过分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认为上诉人未就免责事由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有失偏颇。2、原审法院认为格式条款中的“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的必备证书”的表述过于笼统，系理解有误。以上表述中“许可证书或其他的必备证书”为选择性表达，意味着驾驶营业性车辆应取得相应的、所有的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而根据《道路运输人员从业管理规定》以及被保险人滚石公司的行业性质可以明确指向“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另外，本案滚石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物流运输的经营主体，对于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的认知程度很高，其事后补办从业资格证的行为表明其明知应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3、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也可以证明已就上述条款进行明确说明。保险条款中关于应取得从业资格证的约定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并未加重被保险人的义务，是否空车行驶并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且陈小虎以及滚石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属于空车行驶状态，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陈小虎未取得从业资格证而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行为明显违法，《道路运输人员从业管理规定》第四十五条也规定了相应的法律后果，如果对此类明显违法行为所致损失仍予以保障，将造成鼓励违法、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不良后果。二、原审法院对刘正才的部分损失适用法定标准错误，应依法核减。1、关于本案伤残赔偿金，根据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对刘正才的询问笔录，其自述在事故发生前三个多月在长沙工地上班，近一年主要在老家农村工作、居住。同时结合庭上电话询问刘正才是否清楚其居住地址附近有哪些商店，刘正才回答模糊，连一个商店的名字都不能回答的情况，可以进一步认定上诉人提供询问笔录记载情况的真实性。故此，刘正才未在其提供的《居住证明》中载明的地址连续满一年，无法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本案伤残赔偿金应适用其户籍所在地农村标准计算。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正才之子就读的高平中学(所在地益阳市赫山区欧江岔镇高平村)以及其母所在村委会均系农村，被扶养人生活消费水平与农村相适应，应适用农村支出标准予以计算。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伙食费3703元予以计算。根据滚石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对刘正才的电话询问，刘正才在住院期间无家属护理，伙食均系滚石公司聘请的护理人员提供，滚石公司为此共垫付伙食费3703元。4、关于护理费，刘正才仅在诉求中列明了住院期间以外的15天，原审法院判决46天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处分原则。此外，刘正才住院期间并无家属护理，其产生的所有护理费均已由滚石公司垫付，根据损失填补原则，也仅应支持住院期间以外的15天。被上诉人刘正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滚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问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滚石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时，人民保险公司只要求滚石公司盖章、交钱，人民保险公司既没有向滚石公司提供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也没有向滚石公司解释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投保人声明》是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范本，该声明的内容没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人民保险公司对声明的内容也没有向滚石公司进行解释和说明，只是催促滚石公司在上面盖章。同时，该声明上所有手写的内容全部不是滚石公司书写，如果不是本次诉讼，滚石公司根本不知道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人民保险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其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二、滚石公司在向人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时，按照人民保险公司的要求向人民保险公司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车辆行驶证上显示使用性质为货运，人民保险公司明知滚石公司车辆是货物运输车辆，在承保时，人民保险公司既未向滚石公司提示是否需要相关证书以及需要何种证书，也未审查滚石公司车辆、驾驶员是否具有相应的证书。人民保险公司在程序上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利用格式合同中指向不明、含义笼统的格式条款主张免除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九的条的规定，该格式条款应属于无效。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三、陈小虎具有驾驶重型货车的驾驶资格，有无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同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小虎当时驾驶的车辆为空车，并未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人民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当时车辆正在进行道路货物运输，其主张免赔，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陈小虎辩称，没有意见。刘正才在一审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陈小虎、滚石公司赔偿刘正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58493元；二、请求依法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交通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刘正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小虎、滚石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9月2日00：33，陈小虎驾驶牌照为湘Ａ×××××的重型货车沿长沙市岳麓区洋湖街道潇湘南路联江路口由南向北行驶,恰遇刘正才驾驶车架号156125的摩托车沿该路口由北向东行驶,因陈小虎驾驶车辆超速加之刘正才驾驶车辆转弯未让直行,致使两车在上述地点发生了碰撞,造成刘正才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5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作出（2018）第1002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小虎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刘正才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正才被送往长沙市第四医院就诊,于2018年12月6日出院,住院共95天。2019年3月19日,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受委托对刘正才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并出具了益银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正才此次外伤构成九级、十级伤残,误工210日,护理110日,营养60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左右。此次鉴定费1500元由刘正才支付。另查明：湘Ａ×××××重型货车为滚石公司所有，驾驶人陈小虎是滚石公司雇请的司机，滚石公司为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1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该车为空车行驶中，陈小虎当时没有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滚石公司支付了刘正才在长沙市第四医院用去医药费79935.38元，刘正才住院期间护理费用8960元（140元/天*64天），及住院伙食费用3703元。共计92598.38元。刘正才受伤前一直在长沙市居住生活，从2018年开始在中洁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所在的蓝光雍锦半岛项目部工作。刘正才之子刘陈鸿于2001年8月27日出生，现就读高中。刘正才母亲汤月英于1934年10月10日出生，刘正才共有兄弟姐妹5人。滚石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就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15%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的［2018］第10023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小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正才负次要责任。陈小虎、刘正才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并签字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此次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刘正才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由陈小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陈小虎系滚石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事故时为履行职务行为，故陈小虎的赔偿责任由滚石公司承担。人民保险公司系湘Ａ×××××的重型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仅提供由滚石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人声明，但未就是否将免责事由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认为该免责条款并未生效，对滚石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陈小虎具有驾驶重型货车的驾驶资格，即便事发时其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也与本次事故的发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没有加重营运车辆的危险程度。同时在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属于空车行驶状态，并未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作业，驾驶员也不需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第三，作为格式合同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的必备证书”的表述过于笼统，该条款并未对“许可证书”、“必备证书”作出明确说明，在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前述证书并不一定指向为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付责任。刘正才的各项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根据票据认定为79935.38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为8000元；3、营养费，根据刘正才伤残情况并参照鉴定意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正才住院95天，认定为60元/天×95天=5700元；5、误工费，按照其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因其从事建筑行业故按照上年度建筑业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为27294元（47439元/年÷365天×210天）；6、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正才护理期为110日，刘正才住院期间64天的护理费用8960元已支付，剩余46天的护理费用按照上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5999元（47600元/年÷365天×46天），共计14959元（8960元+5999元）；7、残疾赔偿金，刘正才受伤前经常居住在城镇，故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为161471元（36698元/年×20年×0.22）。8、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271元（汤月英25064元/年×5年÷5人×0.22+刘陈鸿25064元/年×1年÷2人×0.22）；9、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正才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精神遭受损害，结合刘正才在本次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为7000元。10、交通费，刘正才主张3000元，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交通费确已发生，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11、鉴定费1500元。刘正才的各项损失共计316630.38元。综上，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优先赔偿刘正才精神抚慰金7000元后再赔偿103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刘正才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196630.38元（含鉴定费1500元），由滚石公司赔偿137641元，其余损失由刘正才自行负担。因滚石公司与人民保险公司就扣除15%医保外用药费用比例达成一致意见，故此费用计算为7343元｛（79935.38-10000）*0.15*0.7｝，故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7343元和鉴定费用1050元后，赔偿刘正才129248元。对于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8393元，由滚石公司赔偿给刘正才。因滚石公司已先行支付刘正才92598.38元，故刘正才在理赔款中还应退还滚石公司84205.38元，为化解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及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原审法院将刘正才应退滚石公司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正才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正才129248元，共计249248元，前述款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正才165042.62元，支付湖南滚石物流有限公司84205.38元；二、驳回刘正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庭审后刘正才提交2019年5月25日人民保险公司制作的询问笔录、刘放文的情况说明、刘正才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刘正才一直居住在长沙市，应适用城镇标准。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人民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保险公司的盖章，与前期的询问笔录的事实完全相违背。情况说明在证据形式上应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作证人员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滚石公司、陈小虎的质证意见同保险公司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认为：上述三份证据不足以达到刘正才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刘正才相关损失的认定问题。二、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刘正才相关损失的认定问题。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刘正才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刘正才在原审中提交长沙市开福区通泰街道盐道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佐证其一直居住在长沙市开福区。刘正才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证明可佐证其在事发前在城镇务工。故刘正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生活、消费与城镇居民无异，本院对原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制作的两份询问笔录，存在矛盾，不应予以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旨在弥补扶养人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的减少部分。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维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系原审判决依据住院天数、护理期限及相关标准依法认定，且在认定赔偿数额时扣除滚石公司先行支付的部分，本院予以维持。二、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据以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合同条款，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格式条款作为由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内容，理应在文字、语义上进行明确而清晰的表述，即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须以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清楚、含义明确为前提条件。本案中，涉案免责条款中的内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此种含糊、兜底、概括性的表述，显然内容并不清楚、含义亦不明确，依照通常理解，也无法直接确定其含义。由于对上述条款显然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故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无法得出上述条款所指必备证书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根据前述条款规定，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