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欧阳婉月，女，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勇，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益民，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河南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金帅。一审被告：李小丽，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再审申请人欧阳婉月与被申请人郭益民、一审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耀公司）、李小丽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84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22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欧阳婉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勇、被申请人郭益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李小丽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阳婉月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主要依据的录音中欧阳婉月称的“我”代表的是金耀公司，不是申请人个人。根据金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金帅、贾峰、郭成献与郭益民签订的《担保贷款四方协议》可以证明欧阳婉月没有使用涉案的100万元。2.郭益民作为保证人代替金耀公司偿还了债务,本案的追偿对象应是金耀公司,且金耀公司对欧阳婉月不享有债权。3、金耀公司系欧阳金帅一人独资公司,欧阳金帅于2016年5月因交通事故去世,原审法院应通知欧阳金帅的继承人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4、原审判决超出郭益民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郭益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录音证据完全能够证实欧阳婉月对事实的自认。欧阳婉月在录音中多次明确认可其个人使用了本案争议的100万元，并明确区分开了其个人与欧阳金帅、金耀农业。录音第1页欧阳婉月称：“每月结息是一个结法，一年统一结息也是一个结法，这个我都跟你说了，我这会手里没钱，前断档了，事出这么大，出的太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个事搁这，你放心，我自己会处理。”这里的出事是指欧阳金帅死亡，而欧阳婉月本人表达了对剩余还款的认可，仅是目前手里没钱。录音第3页郭益民称：这个100万你使了没有？欧阳婉月：这100万是我使的。郭益民又进一步追问：信用联社这100万，欧阳金帅这个名这个里边的100万是你使里不是？欧阳婉月：是里。此句问答已经明确区分出了欧阳金帅与欧阳婉月，欧阳婉月的回答是明确表明其个人使用的身份，并对此在此确定“那当然是我使的”。录音第5页二人的对话不仅又一次确定了欧阳婉月个人使用了该100万元，还明确指出了郭益民与欧阳金帅根本就不认识，以及欧阳婉月才是金耀公司实际控制人。欧阳婉月：他凭啥给你贷款里？他认识你？还是你认识他？郭益民：那这公司是你实际操作的。欧阳婉月：那就对了门，是我的公司。该份录音证据系在公共场合（八马茶业）录制，并非非法取得。该录音系欧阳婉月对其使用100万款项过程的自认，通过该自认我们可以了解到，郭益民与欧阳金帅并不认识，而金耀农业的实际控制人并非欧阳金帅而是欧阳婉月。针对金耀公司所贷的400万元，从一般情理来看，不可能出现目不相识就将款项随便借出的情况，通过欧阳婉月在录音中对该款项多次以自己的名义认可，我们可以明确得出该公司欧阳婉月为实际控制人，而本案所涉款项为欧阳婉月所实际掌控和使用。二、欧阳婉月的自认系债务加入。欧阳婉月在录音中（第一页第六行及第十二行）明确认可愿意还款，但是因为手中没钱而无法实现，其也向郭益民表达了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欧阳婉月的自认行为构成了债务加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欧阳婉月系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所涉100万元转入欧阳改生账户，而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欧阳改生系欧阳婉月的妹妹，系金耀农业的出纳和会计，在欧阳婉月的自认中，也承认了其为金耀农业实际控制人。款项转至欧阳改生账户后偿还部分款项并进一步流入欧阳婉月账户，再加上录音中其所陈述的事实，已能证实欧阳婉月系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郭益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2月5日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南阳市宛城区农村信用联社借款400万元，原告作为担保方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使用300万元，到期后原告将300万元本息支付。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借款的100万元转给被告欧阳婉月，到期后未偿还，由原告代位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共计1130768.91元。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金帅已故，被告李小丽系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唯一股东欧阳金帅妻子，被告欧阳婉月系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原告多次找其追要代其还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现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1130768.91元及自2017年3月16日以后按月息2分至款付清之日；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5日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南阳市宛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营业部签订了借款合同1份，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5日至2017年1月15日止，月利率9.9‰，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郭成献、贾峰、郭益民、欧阳金帅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南阳市宛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营业部在债务人不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情况下，可直接向保证人追偿。南阳市宛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营业部将400万元汇入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原告郭益民使用300万元，被告欧阳婉月使用1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付本息，原告郭益民电话催被告欧阳婉月偿还使用的100万元本息，被告欧阳婉月以其经济困难没钱为由未付100万本息。原告郭益民先后通过汇入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南阳市宛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营业部所开账户偿还了借款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其中被告欧阳婉月使用100万元本息共计1130768.91元。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一人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金帅系被告欧阳婉月弟弟，因故去世。原告郭益民向被告欧阳婉月追要其使用100万元本息未果，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由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南阳市宛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营业部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万元，该400万元借款原告郭益民使用300万元，被告欧阳婉月使用100万元。该借款到期后，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阳金帅因故去世，南阳市宛城区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追要借款本息,原告郭益民将400万元借款本息汇入南阳市宛城区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其中偿还被告欧阳婉月100万元及利息130768.9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原告代替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130768.91元，原告系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该借款的债权人。在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行使对欧阳婉月的债权主张情况下，取得了对被告欧阳婉月借款本息1130768.91元的代位追偿权，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2、原告郭益民向他人借款支付月2分利息主张以此计息，被告欧阳婉月使用的借款100万元，原告郭益民代位偿还借款时月利率9.9‰，逾期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利罚月息14.85‰.故自原告郭益民支付之日即2017年3月16日起按月息14.8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为宜。2、被告李小丽系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欧阳金帅妻子，原告代替南阳市金耀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后，取得了对被告欧阳婉月的代位追偿权。被告李小丽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无法律上的偿还责任。对该诉请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限被告欧阳婉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1130768.9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6日起按月息14.85‰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费149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欧阳婉月承担。欧阳婉月向本院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由错误，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判决错误，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发还重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欧阳婉月的上诉理由，本案由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南阳市宛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营业部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万元，该400万元借款中郭益民使用300万元，上诉人欧阳婉月使用100万元。该借款到期后，南阳市宛城区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追要借款本息,郭益民将400万元借款本息汇入南阳市宛城区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其中偿还欧阳婉月使用的100万元及利息130768.9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郭益民代替被告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130768.91元，即取得了对欧阳婉月借款本息1130768.91元的代位追偿权，对郭益民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一审判决按照该借款的贷款利息、罚息计算本案借款利息，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并无不当。郭益民在一审庭审中已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故上诉人欧阳婉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欧阳婉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8元，由上诉人欧阳婉月负担。再审过程中，欧阳婉月提交以下几组新证据第一组，2019年4月16日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和2019年4月7日欧阳改生的证言。证明四方借款的事实和100万元借款到账后，分11笔转给公司业务户，以及欧阳婉月不欠该公司10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卧龙区农信社兴达分社欧阳改生的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2月7日至2016年2月28日分11笔转账或者取现的事实，证明该100万元款并不是欧阳婉月使用，以及欧阳婉月不是实际使用人。第三组，录音文字记录4页。该记录第三页上半页正式，“我”是指金耀公司，而不是个人。该内容也与银行流水相符，是公司的经营借款。被申请人郭益民对其证据质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公司证明和欧阳改生证言质证意见，首先不属于新证据，第二该证明内容不真实。因为金耀农业本身就由欧阳婉月所控制，第三证言不符合证据规范，证人应该出庭作证。第二组证据，对银行流水该证据真实性请法庭审核，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申诉人并不能准确说明款项转支对象，系与欧阳金帅发生债务关系还是与欧阳婉月发生债务关系，且该款项最终流入欧阳婉月账户17万元，欧阳改生又是欧阳婉月的妹妹，所以我们认为该账户的资金流向是欧阳婉月作支配的行为。第三组证据，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第四组证据，对其真实性请法庭审核，对于证明方向不认同，该证据同时证明欧阳婉月与吕海潮现名欧阳改生存在多次大额银行转账，欧阳改生作为欧阳婉月控制的金耀公司的会计，双方之间银行账户往来更能证实该款项为欧阳婉月实际掌控。另外需要注意吕海潮在工商档案注册中系公司高管。对以上几组新证据的真实性欧阳婉月和郭益民无争议，对其证明方向，根据双方谈话内容和常理，郭益民的说法更加具有说服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欧阳婉月是否是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2.郭益民对欧阳婉月是否享有代位追偿权。对第一点，原审定案的主要依据为欧阳婉月和郭益民双之间的录音证据，欧阳婉月和郭益民对双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各方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结合再审过程中当庭播放的录音材料，本院认为从录音材料来看欧阳婉月应当是案涉100万元款的实际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郭益民代替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130768.91元，郭益民系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该借款的债权人。在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行使对欧阳婉月的债权主张情况下，取得了对欧阳婉月借款本息1130768.91元的代位追偿权。对第二点，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南阳市宛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公司营业部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万元，该400万元借款中郭益民使用300万元，欧阳婉月使用100万元。该借款到期后，南阳市宛城区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追要借款本息,郭益民将400万元借款本息汇入南阳市宛城区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其中代偿还欧阳婉月使用的100万元及利息130768.91元。本案郭益民代替南阳市金耀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130768.91元，即取得了对欧阳婉月借款本息1130768.91元的代位追偿权。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说理明确，应予维持。综上，再审申请人欧阳婉月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3民终8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春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