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1953年9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建兴，无锡市梁溪区锡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秋荣，无锡市惠山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女，1950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系唐某2女婿），男，1975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3，女，1946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4，女，1956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女，1948年3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5，男，1974年5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女，1928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滨湖区，现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唐某1因与被上诉人唐某2、唐某3、唐某4、蒋某、唐某5、曹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7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1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无锡市惠山区某房屋为唐某6家庭财产，本案为确权析产纠纷；二、唐某2与邓某系夫妻关系，案涉房屋虽登记在唐某2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邓某应作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错误地以主体不适格驳回对邓某的起诉，邓某仍应列为当事人；三、曹某一审出庭参加诉讼，但一审判决却称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四、之前其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裁定从程序上驳回起诉，并非驳回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内容矛盾。1、唐某2称在1984年以父亲唐某6的名义申请了宅基地份额，但申请档案中却没有，说明其隐瞒唐某6生前本人申请的事实，在唐某6去世后，弄虚作假从土管、房管部门骗取了房产证。2、唐某2称其他兄弟姐妹都放弃批地建房，但未提供唐某1放弃的证据，也不存唐某1放弃的事实。3、唐某2承认以唐某6的名义申请建房，一审判决却称唐某6未提出重新建房申请，又称唐某6户口迁至无锡城区，放弃在社区建房的权利，而本案涉及的是政府因公共建设需要不补偿作价而易地建房，不存在被拆迁人户口是城镇还是农村而有无权利建房的问题。4、唐某2是出嫁女，与邓某结婚后已申请宅基地，且其户口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后期已回城为城镇户口，没有在农村申请建房的资格。5、无论是否为借名申请建房，产权证的名字永远是唐某6，并非唐某2。6、1997年唐某1等五兄弟姐妹起诉曹某继承纠纷案中，分割了除案涉房屋之外的全部遗产，曹某放弃的其他遗产继承权就是指案涉房屋。曹某在本案诉讼中也陈述案涉房屋给儿子唐某7与唐某1，还有娘舅龚某的证言为证。唐某2辩称：唐某1与曹某本不相睦，如果知道案涉房屋为唐某6遗产，在1996年父亲去世后唐某1为何不维权。其过了数十年才找曹某作证，显然系作伪证。老宅拆除后的建材凡是值钱的都被唐某1卖掉了，数年后唐某2才开始建造案涉房屋，只要把房屋中建材拆下来就可印证。大姐唐某3和小妹唐某4、大嫂蒋某都证明案涉房屋为唐某2所建，有签字证明为证。唐某3辩称：其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回无锡工作，对父亲唐某6的老宅不太关心，对唐某2在1984年造房的宅基地审批也不知情，但知道房子是唐某2自己建造。父亲唐某6在1996年去世前从未对其讲过案涉房屋给两个儿子。长兄唐某7在2008年去世前也从未提及案涉房屋有其份额。唐某7去世至今已有十余年，长嫂蒋某也未讲过案涉房屋是唐某7和唐某1的。父亲唐某6身后唯一一套住房(位于清扬路)一直由唐某1居住至今。在之前与曹某的继承纠纷中，曹某也未提及遗产中包括案涉房屋。即使有拆除老宅剩下的旧房建材，也可以理解为父亲唐某6对子女的赠与。唐某4辩称：年少时知道父亲唐某6有老宅十余间，不知何时因老街改造拆迁，当时政府安排在民房暂住多年。唐某6当时未再建房，不清楚老宅拆除后如何处理和分配。蒋某、唐某5辩称：唐某7去世多年，生前曾讲过老宅拆除、造房之事，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曹某未作答辩。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父母唐某6与邓某2（均已过世）共生育子女五人：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7（已过世）、唐某1。本案被告邓某系唐某2的丈夫，蒋某、唐某5分别是唐某7的妻子、儿子，曹某系父亲唐某6的后任妻子。土改时家中分得无锡市瓦房17间，1976年因建造路被拆迁易地安置地基，拆下的材料堆放在唐某2与其丈夫邓某家周围。1984年政府分配宅基地二间在案涉房屋，建房用材主要是拆下的房屋建材及用父亲的工资建造，建成后交由唐某2与邓某出租。2002年唐某2与邓某虚构事实并最终取得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因该房产应属父母的遗产，子女理应继承，故诉至法院要求继承该地处案涉房屋的份额财产。唐某2一审辩称：地处无锡市惠山区某房屋系其夫妻出资建造。当时拆无锡市瓦房17间房的时候每一个子女都有权分到宅基地，后其他兄弟姐妹都放弃了，但是唐某2没有放弃，其在1984年时以其父亲名义申请了唐某2的宅基地份额。案涉房屋属于其夫妻，根本不是遗产。唐某1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唐某3、唐某4、蒋某、唐某5一审均未作答辩。曹某一审辩称：唐某6生前说过案涉房屋给二个儿子唐某7与唐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某6与邓某2（均已过世）共生育子女五人：唐某2、唐某3、唐某4、唐某7（已过世）、唐某1。蒋某、唐某5分别是唐某7的妻子、儿子，曹某系唐某6的后任妻子。因唐某1于2017年8月18日向省委巡视组反映位于无锡市的房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在其姐姐唐某2名下。该信访事项转到前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前洲街道办)，前洲街道办会同前洲社区、国土所等部门对该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作出书面答复：唐某6所有位于前洲社区的老宅于1975年因路拓宽改建而拆除。由于当时房屋拆迁没有安置补偿政策，而是由村委统一规划，由村民申请，重新划拨宅基地建房。当时拆迁的其他村民相继在1975年至1976年之间提出申请，在前洲社区等地重新建房。但当时唐某6家未提出重新建房申请，而是由村委安排在前洲村居住。后唐某1随唐某6迁至无锡城区工作居住，故此已经放弃在前洲社区重新建房的权利。1984年，唐某1的姐姐唐某2向村委提出建房申请，由于当时村委统一规划的宅基地已经用完，唐某2只能利用河边闲置的边角地块填土建房。由于该房屋建造不是在村委统一规划区域内，在1991年宅基地登记没有进行登记。2002年12月9日，唐某2向前洲村委、前洲镇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前洲国土所根据该房屋建造的实际情况，作为前期漏登记的房屋给予办理了土地登记，发放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唐某2于2003年2月21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一审庭审中，唐某2陈述：当时拆17间房子的时候每一个子女都有权分到宅基地，然后其他兄弟姐妹都放弃了，但是唐某2没有放弃，是1984年的时候以其父亲的名义申请了唐某2的宅基地份额。该事实又因唐某1向前洲社区居委反映地处前洲的房屋产权错误登记事宜，该社区居委作出的一份书面答复及前洲村委与前洲镇共同盖章的书面申请书一份为凭在卷佐证。另外在2014年12月31日前洲社区居委答复中称：当时由于农村土地政策不健全，利用借亲属名义在闲置地或河道内申请造房的类似情况也有许多，由于唐某2房屋在河道内建造，故此遗漏登记。另查明，1997年1月，唐某7、唐某3、唐某2、唐某1、唐某4诉曹某继承纠纷一案，在原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长法院)审理并最终调解结案。在该案中曹某自愿放弃对唐某6其它遗产的继承权。唐某2以唐某1为被告诉至南长法院要求因唐某1损坏案涉房屋财产进行赔偿。该院依法判决唐某1向唐某2赔偿损失6167元。唐某1于2017年10月24日以无锡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以唐某2与邓某为第三人诉至滨湖法院，要求撤销案涉房屋的锡惠集用（2002）字第0xx8号宅基地使用权证。该院受理后依法作出了裁决：驳回了唐某1的所有诉讼请求。后唐某1上诉至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也依法进行了裁决：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庭审中，唐某1还提供其父亲唐某6的当年的工作证证明该房屋均是其父亲出资建造的，当时唐某2没有收入来源，没有能力造房。唐某1在起诉中将邓某（男，1949年8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即唐某2的丈夫列为本案被告。经该院依法审查，因本案是继承纠纷案，邓某并不是适格继承人，本案中属不适格主体，故该院依法裁定驳回唐某1对邓某的起诉。以上事实由书面答复、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申请书证明书、土地登记申请书、房屋产权登记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继承权应依法受法律保护。按照举证规则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唐某1的诉请应提供的相应有效证据来证明。从目前庭审中双方出示的证据（前洲镇书面答复、居委会答复、行政裁决书、产权登记等），只能证明唐某2取得案涉房屋土地使用证及产权证均是合法取得。再则从老宅因于1975年因路拓宽改建而拆除后，当时唐某6最终并未向村委申请宅基地，而当时唐某2只是以其父亲名义申请了宅基地并最终取得了相应宅基地土地使用证及产权证。据此也能证明唐某1主张该房屋是其父亲遗产是不成立的。庭审中唐某1还主张案涉房屋是唐某2用老宅拆迁所得建筑用材及其父亲的收入建造的，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确切的有效证据来证明，故该院也不予采信。综上，唐某1主张该房是其父亲唐某6的遗产并要继承相应份额，因缺乏相应有效证明，故该院均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南长法院于1997年11月13日制作原告唐某7、唐某3、唐某2、唐某1、唐某4诉被告曹某继承纠纷一案民事调解书，其中查明曹某与唐某6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后唐某6于1996年11月22日死亡。一审中，唐某2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的书面陈述，内容为：案涉房屋为其在1984年借用父亲唐某6的名义申请宅基地后，个人出资建造、使用至今。当时土地管理较混乱，借名申请宅基地时有发生。案涉房屋建在填埋的河道中，地基不规则。唐某3、唐某4、蒋某在证明人栏签字。2018年3月5日，龚某作出书面陈述：其在西安工作，家乡情况了解不多。唐某6是其姐夫，生前有房屋十余间，政府拆迁后分给唐某6两间宅基地，用老宅拆迁建材建房。其退休后唐某6称在分配的宅基地上建了两间楼房。2018年4月20日，滨湖法院作出(2017)苏0211行初217号行政裁定，以唐某1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唐某1的起诉。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3月22日两次开庭，曹某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未到庭。本院认为：唐某1一审起诉主张将案涉房屋作为遗产继承，故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唐某6的遗产，本案案由应为继承纠纷。因邓某并非遗产继承人，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裁定驳回对邓某的起诉，并在一审判决中未将邓某列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曹某虽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参加诉讼，但在第二次开庭时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判决认定其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程序合法。在之前唐某1提出的行政诉讼中，滨湖法院系裁定驳回唐某1的起诉。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滨湖法院裁决驳回唐某1的所有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表述不正确，应予纠正。唐某1于2017年8月18日向省委巡视组反映情况后，前洲街道办、前洲社区、国土所对该信访事项已经作出调查，结合本案诉讼情况，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不属于唐某6的遗产，理由如下：1、唐某6所有的位于前洲社区的老宅在1975年因道路拓宽改建而被拆除后，唐某6本人并未提出重新建房的申请。从唐某6迁至无锡城区工作居住的事实，可以印证其未申请建房的原因在于没有此实际需求。前洲街道办的答复意见也认定唐某6已经放弃在前洲社区重新建房的权利。2、唐某2于1984年向村委提出建房申请，按其所称当时是借用父亲唐某6的名义申请了宅基地。对此，前洲村委答复中也提到当时由于农村土地政策不健全，借用亲属名义申请建房的类似情况有许多。此后随着产权制度的规范化，对农村房屋逐步核查、登记、落实产权证，唐某2于2002年申请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于2003年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基于案涉房屋系唐某2建造，相应产权证亦确认其是合法权利人，故应当认定属于唐某2的财产。至于唐某1主张唐某2在建房过程中使用了老宅拆迁所得的建筑材料，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无法采信。唐某1提供后母曹某的陈述与娘舅龚某的证言，其中后母曹某与唐某6于××××年××月登记结婚，四个月后唐某6即去世，曹某对十几年前案涉房屋的建造过程了解有限，其所称“造房费用由唐某6出资”没有证据印证。娘舅龚某证词开头就表明自己在外地工作，家乡情况了解不多，其所称用老宅拆迁材料建房等也没有证据印证，以上均非亲身参与或旁观事态发展的经历者，所谓陈述和证言不足为信。3、案涉房屋于1984年建造落成后，至1996年唐某6去世，一直由唐某2占有、使用，无人提出产权异议。即使在本案诉讼中，其余兄弟姐妹作为最直接的利害关系人，对案涉房屋产权属于唐某2也均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也可从侧面印证案涉房屋属于唐某2所有。综上所述，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金晓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