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振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辉，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胜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湖南雄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田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胜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田电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的内容，依法将第三项改判为：赵胜德向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清偿欠付的终端型箱式变电站货款167000.00元，判令赵胜德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50100.00元(167000.00×30%=50100.00)。上述合计217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胜德承担。事实和理由:曹田电气公司已尽到举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为了证明赵胜德欠付货款的相关事实，曹田电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曹田电气公司与赵胜德签订的《成套电气设备采购合同》、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出具的欠条、以及曹田电气公司财务人员与赵胜德之间的通话录音。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赵胜德欠付成套电气设备货款、终端型箱式变电站货款合计人民币1001000.00元的事实。二、曹田电气公司的财务人员向赵胜德催收货款的通话录音清晰地载明：曹田电气公司的财务人员先是向赵胜德确认2018年6月份采购终端型箱式变电站欠付货款167000.00元的事实。通话记录明确了该终端型箱式变电站已经用于湖南邵阳新邵县城市花园小区，且双方就终端型箱式变电站的使用情况进行了详细的沟通。曹田电气公司的财务人员在确认了终端型箱式变电站欠付的167000.00元货款后，又就之前欠付的834000.00元货款向赵胜德进行了核对、催收。曹田电气公司财务人员和赵胜德的通话录音与《成套电气设备采购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曹田电气公司已实际履行《成套电气设备采购合同》的交货义务。三、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出具欠付货款834000.00元欠条的日期为2018年8月6日，而终端型箱式变电站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前付清，即赵胜德在出具欠条时，终端型箱式变电站167000.00元货款的付款期限还未届满，故原审法院提出的第二笔167000.00元的货款未在欠条当中体现的质疑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四、一审庭审过程中，赵胜德对曹田电气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成套电气设备采购合同》、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出具的欠条、以及曹田电气公司财务人员与之间的通话录音均予以了认可，并当庭确认了欠付货款为834000.00元、167000.00元两笔。赵胜德提交的全部证据、所有辩解均仅就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而展开，对欠付金额、货品交付等事项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赵胜德提交的证据、辩解恰恰印证了曹田电气公司已经依照约定履行了《成套电气设备采购合同》的交货义务。赵胜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曹田电气公司赔偿赵胜德因设备故障造成工程延期所产生的损失242000元。三、证人出庭作证费用由曹田电气公司承担。四、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田电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赵胜德在一审庭审中一直强调存在第三人陈军华，赵胜德未与曹田电气公司直接发生买卖合同给关系，陈军华作为赵胜德与曹田电气公司之间设备买卖的中间商，由其向曹田电气公司购买设备供给赵胜德，赵胜德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曹田电气公司应当起诉陈军华，向陈军华索要货款。2、一审法院在给赵胜德送达证据副本时，未包含录音光碟，仅当庭播放，未给赵胜德充分的时间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一审中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欠条”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2018年8月6日，陈军华带着一批人到赵胜德工地逼迫赵胜德在欠条上签字，否则就不让赵胜德开工，赵胜德被逼无奈在欠条上签字。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陈军华作为赵胜德与曹田电气公司之间的中间商，由陈军华向曹田电气公司购买设备，然后供应给赵胜德，赵胜德向陈军华支付货款。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即使赵胜德欠付货款，也应该是由陈军华来起诉赵胜德。2、赵胜德使用的曹田电气公司的设备，因设备出现故障导致赵胜德工程延期，造成的损失应由曹田电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设备出现故障的事实，在曹田电气公司提供的录音文字版里有承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没有采纳曹田电气公司自认的事实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仅凭曹田电气公司提供的“欠条”就认定赵胜德与曹田电气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未要求曹田电气公司提供其已经履行该合同的证据，查明事实不清。针对曹田电气公司的上诉，赵胜德答辩称：除我方上诉部分的内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赵胜德的上诉，曹田电气公司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只是遗漏了我方上诉状中的事实。我方已全部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曹田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胜德立即清偿曹田电气公司货款1001000元（成套设备货款834000元、终端型箱式变电站货款167000元）；2、判令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支付40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8月29日暂算至起诉之日）14158.90元（400000×4.75%×2×136÷365）、434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12月31日暂算至起诉之日）1581.42元（434000.00×4.75%×2×14÷365）；3、判令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支付采购终端型箱式变电站逾期违约金501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购买一批成套电气设备。2018年6月，曹田电气公司又与赵胜德订立《成套电气设备采购合同》。双方约定，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购买终端型箱式变电站1台，价格167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8月6日，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出具一份《欠条》。赵胜德在《欠条》中载明，“今欠曹田电气公司成套电气设备款人民币（小写834000元），大写捌拾叁万肆仟圆整，欠款日期为2018年8月6日，承诺2018年8月29日前付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圆整），余款肆拾叁万肆仟圆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赵胜德在该《欠条》中还记载了其他事项。赵胜德在其《欠条》承诺的时间到期后至今，未支付曹田电气公司分文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双方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故为有效合同。赵胜德未按《欠条》承诺的时间给付曹田电气公司货款834000元，故应向曹田电气公司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支付货款本金834000元及利息。关于利息。由于在《欠条》中未注明赵胜德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曹田电气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曹田电气公司要求赵胜德支付终端型箱式变电站货款16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曹田电气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赵胜德订立的《成套电气设备采购合同》，但并未提交其已履行该合同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曹田电气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赵胜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货款834000元；二、赵胜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利息（其中400000元货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其中434000元货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2元，由赵胜德承担12300元、由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承担2102元。本案二审中，曹田电气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一、新邵城市花园三期三标33、34及四标配电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赵胜德中标本案施工合同。二、无偿移交资产清册。拟证明设备是曹田电气公司生产，型号一致。三、邵阳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设备是曹田电气公司生产。四、国网新邵县客户服务中心证明一份。拟证明有曹田电气公司生产的设备已正常的验收使用。赵胜德质证称：一、对施工合同没有异议。二、对第二份证据有异议，型号不一样。三、型号一致，出厂编号不一致。合同里并没有约定出厂编号，只有一个型号，不能达到曹田电气公司的证明目的。四、同对第三份质证意见。赵胜德提交如下新证据：一、照片四张，拟证明当时出故障的设备。二、损失清单，拟证明因一审原告设备故障给赵胜德造成的损失。三、陈军华与赵胜德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陈军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四、两位证人。何乔云证言，拟证明（一）设备是向陈军华购买的；（二）设备出故障；（三）打欠条的事实。赵东德证言，拟证明设备的买卖情况以及欠条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写的。曹田电气公司质证称：一、照片已向一审提交过，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二、同对第一份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四、对赵东德证人的身份有异议与一审被告是亲属关系，对其证明的事实不符合本案事实。欠条不存在逼迫，一审中赵胜德未提出过此事实。对另一份证人的证明事实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曹田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赵胜德提交的证据一、二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四的证人与赵胜德系工友或亲属关系，且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故赵胜德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曹田电气公司与赵胜德订立《成套电气设备采购合同》。双方约定，赵胜德向曹田电气公司购买终端型箱式变电站1台，价格167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型号规格、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等事项，其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款付至卖方指定公共账户，不接受任何其他账户收款，货款在2018年9月28日前付清；约定违约责任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若买方未按合约付款，则每推迟一天收取总货款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曹田电气公司按约将货物交付至赵胜德负责施工的新邵城市花园小区工地，该设备已安装并投入使用。赵胜德在与曹田电气公司财务人员电话沟通时，确认该设备已投入使用及欠付货款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赵胜德二审主张曹田电气公司赔偿其因设备故障造成工程延期所产生的损失24200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赵胜德一审未提出反诉，其主张的损失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二审不予审理。二、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陈军华为当事人的问题。赵胜德出具的欠条明确表明是欠曹田电气公司电气设备款，曹田电气公司认可与赵胜德联系业务的陈军华为其工作人员，因此，本案中陈军华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无须追加其参与诉讼。三、关于曹田电气公司主张赵胜德欠付2018年6月所签合同货款167000元及违约金能否支持的问题。（一）赵胜德在与曹田电气公司财务人员电话沟通时，确认该设备已投入使用及欠付货款的事实。（二）曹田电气公司二审提交的新邵城市花园三期三标33、34及四标配电工程施工合同、无偿移交资产清册、邵阳佳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国网新邵县客户服务中心证明等证据，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其主张。（三）该笔货款约定在2018年9月28日前付清，应不包括在赵胜德于2018年8月6日向曹田电气公司出具的《欠条》内。故赵胜德尚欠曹田电气公司2018年6月所签合同货款167000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曹田电气公司主张按总货款的30%计算违约金过高，本院酌情确定按本金167000元自2018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赵胜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发生改变，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3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赵胜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货款167000元及违约金（按本金167000元自2018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的标准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402元，由赵胜德承担12300元、由浙江曹田电气成套有限公司承担2102元。二审受理费14402元，由赵胜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