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杰，女，1965年10月6日出生，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宇，辽阳市白塔区文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晓明，男，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平，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佟新，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原审第三人：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祥合缘小区新兴街2-49号。投资人：李晓光，系该中心总经理。上诉人孙玉杰因与被上诉人骆晓明及原审被告佟新、原审第三人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玉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宇、被上诉人骆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平、原审被告佟新、原审第三人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投资人李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玉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1002民初194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的（2016）辽1002执495号执行裁定书；三、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车号为辽Ｋ×××××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及辽交运营辽字30000837号道路运输证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汽车及相关手续的查封、扣押手续；四、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辽Ｋ×××××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归原告所有；五、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不应对辽Ｋ×××××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进行查封、扣押，应当解除查封、扣押。辽Ｋ×××××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在2015年7月30日之前，为案外人佟新所有，并非为第三人所有，只是因为租车管理需要，挂靠于第三人名下经营。2015年7月30日，上诉人以34万元价格从佟新处购买了辽Ｋ×××××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并在当日交付完毕。虽然上诉人没有办理过户，但该车一直由上诉人所有、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上诉人与佟新基于公平自愿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与佟新汽车买卖合同行为，依照法律规定也不需要强制公示程序，无需经过第三方同意。依据《民法通则》第71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可见所有权是完全物权、独占权、绝对权、对世权。佟新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是实际对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能，是车辆的直接控制人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上诉人并非（2014）辽阳白民一初字第984号案件中的当事人，也不属于被上诉人在受伤时的挂靠人，无需为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执行该车时，该车已经为上诉人所有，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不应该再对该车及车辆运营手续进行执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骆晓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告佟新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无效。一、上诉人与被告佟新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无效的。假如上诉人与被告佟新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也是无效的，因为是被告佟新在交通肇事之后，为了规避执行，恶意逃避债务，采取卑鄙的手段，编造谎言称车辆卖给了上诉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因此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二、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1、这么大数额的买车款没有转账记录不符合常理。而上诉人仅以欠三十万抵顶车款，另四万给付现金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交付购车款，显然不真实，不具有证据效力。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佟新与被上诉人车辆交付的真实存在。三、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中称：“乙方购买甲方的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北京现代牌车一台”，恰恰明显地证明了此车为银誉汽车出租汽车中心所有。四、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采取登记对抗主义。车辆未经登记不产生社会公信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对此《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有明确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此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车辆买卖协议的有效或者无效只能针对买卖双方，不能针对车辆买卖双方之外的其他任何人，本案由于本案上诉人规避执行，意图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请求法院综合本案所有事实综合评判，认定车辆所有权为转移，白塔法院对此车辆的查封、扣押是合法的，正确的，以达到对本案公平公正的判决。佟新述称，我车卖了，卖给上诉人了。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述称，1、辽Ｋ×××××号出租车为我公司所有，佟新没有权利卖出。行驶证、登记证、运营证上已明确表明所有权人为我中心，我中心与佟新之间签订的协议明确规定佟新对该车辆只有使用权和收益权，如变更使用人必须经我中心同意并签订变更协议。2、佟新与孙玉杰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法院在依法执行扣押辽Ｋ×××××号出租车时，佟新正在驾驶该车，事实证明佟新才是该车辆的真正占有人和使用人，而孙玉杰和佟新是在辽Ｋ×××××出租车被法院执行后才到我中心办理过户签订变更协议，这很明显是佟新逃避债务的一种应急手段。3、辽Ｋ×××××号出租车的各项税费一直是佟新到我中心办理缴纳，国家发放的燃油补贴也是佟新到我公司领取，有签字手印为证，在辽Ｋ×××××号出租车被执行前我们从没见过孙玉杰，佟新在该车扣押前也没有到我中心说过车“卖出”的事，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孙玉杰。4、孙玉杰和佟新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在佟新发生交通事故后签的，提到的34万元的购车款，也只有一张不能分辨真假的4万元收条作为凭证，甚至连借款时间都说不清楚，这明显是佟新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与孙玉杰签订的虚假买卖协议。综上，我中心认为孙玉杰与佟新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不是真实的，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是佟新为了逃避债务而签订的虚假协议，恳请法院驳回孙玉杰的诉求。孙玉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辽阳白民一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系骆晓明起诉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支公司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该案判决结果对第三人进行执行，将第三人名下的辽Ｋ×××××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进行了查封扣押。2017年1月4日，原告对上述执行标的（辽Ｋ×××××号汽车）提出书面异议。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向原告送达了（2018）辽1002执异3号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2015年7月30日之前，诉争车辆系案外人佟新所有，因出租车管理需要，挂靠于第三人名下经营。2015年7月30日，原告以34万元价格从佟新处购买了辽Ｋ×××××号车辆，并在当日交付完毕。因办理过户手续需要花费高额手续费，原告没有办理过户，此后该车一直由原告所有、经营。2017年12月6日，原告雇佣司机在站前拉客时，该车被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进行扣押。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原告与佟新基于公平自愿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与佟新汽车买卖合同行为，依照法律规定不需要强制公示程序，无需经过第三方同意。因此诉争车辆从2015年7月30日交付后归原告所有。原告并非（2014）辽阳白民一初字第984号案件中的当事人，也不属于被告在受伤时的挂靠人，无需为被告承担任何责任。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执行该车时，该车已经属于我所有，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不应再对该车及车辆运营手续进行执行。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的（2016）辽1002执495号执行裁定书；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车号为辽Ｋ×××××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及辽交运营辽字30000837号道路运输证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汽车及相关查封、扣押手续；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于第三人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辽Ｋ×××××号北京现代小型汽车归原告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骆晓明一审辩称：原告提供证据车辆所有人是第三人的，佟新没有权利进行车辆买卖，佟新不是车辆所有人，主体不对。原告执行案件是保险合同，投保人是第三人，是我和第三人之间发生的案件，所以是我申请执行的。保险合同的案件中院于2016年8月29日生效的，车辆买卖是2015年7月30日，生效之后我方就已经在2016年申请执行了，管执行案件的人员找过佟新，佟新没说已经将车卖给原告了，应驳回原告诉求。佟新一审辩称：我把辽Ｋ×××××号车卖给了原告。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一审述称：原告私自和佟新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我方不承认。我公司明文规定车辆买卖必须到我公司办理买卖协议和过户手续我公司才予以认可。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之后，事故没处理完，车辆是不允许交易的。车辆所有权证的所有权人是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受理骆晓明与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支公司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4）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09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两级法院审理已经生效。申请人骆晓明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0民终211号及本院（2014）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0984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辽1002执495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所有的道路运输证（辽交运营辽字30000837号）、车牌号为辽Ｋ×××××北京现代小型汽车予以查封、扣押。本案原告孙玉杰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提出异议称涉案车辆是其从被告佟新处购买并实际占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辽1002执异3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2018）辽1002执异3号裁定书及送达证；被告骆晓明提供的（2014）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0984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10民终211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民申259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存有争议，请求执行法院解决争议而引起的诉讼。根据法律规定，车辆属于特殊动产，采取登记对抗主义，即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现原告孙玉杰对执行标的车辆存有争议，称与佟新有借贷关系，车辆是佟新以30万元抵顶过来的故应归原告所有，但是原告该项说法依据不足，因为车辆抵顶欠款的行为未进行车辆过户登记，并不能发生对抗的效力。同时车辆未进行过户登记是原告因为高额手续费而未办理，故系原告自己责任。因此，原告孙玉杰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不足以证明就执行标的享有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玉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00元，由原告孙玉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焦点应当为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孙玉杰应当举证证明其基于购买车辆的目的，签订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并已支付全部款项且实际占有车辆。本案中，孙玉杰主张其从佟新处购买了涉案车辆，与佟新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而涉案车辆登记在辽阳市银誉出租汽车中心名下，且该车辆为出租车，孙玉杰称上述车辆买卖协议包含出租车营运手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出租车的转让应告知出租汽车中心并与出租汽车中心签订协议，孙玉杰亦认可其购买涉案车辆未与出租汽车中心签订协议。关于购车款是否给付，其仅提供了四万元收条，在车辆买卖协议中有剩余三十万系抵顶佟新之前欠款的表述。本院认为，综合上述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孙玉杰无法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孙玉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00元，由上诉人孙玉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徐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