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5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天衢航空商务酒店5层D003室（首都机场内）。法定代表人：卢士斌，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衢航空商务酒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首都机场内）。法定代表人：郝权，执行董事。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北京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泽坤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机场北街8号院2幢E602、E603、E604、E605室。法定代表人：申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平，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联洲国际贸易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魏景莉。上诉人北京天衢航空商务酒店（以下简称天衢商务酒店）、北京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衢投资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泽坤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坤货运公司）、内蒙古联洲国际贸易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洲进出口公司）、唐海平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7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衢商务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丹，被上诉人泽坤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张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联洲进出口公司、唐海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衢商务酒店、天衢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75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泽坤货运公司、唐海平、联洲进出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泽坤货运公司曾申请对案涉债权强制执行，朝阳法院因北京空港天衢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空港服务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1年6月1日终结执行程序。故泽坤货运公司应明知空港服务公司的状态。且泽坤货运公司明知2011年12月29日空港服务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该情形长期处于公示状态，故泽坤货运公司自2011年底就应明知空港服务公司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泽坤货运公司作为债权人一直未及时向案涉公司股东主张任何权利，故泽坤货运公司怠于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2.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在2004年将空港服务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联洲进出口公司，但联洲进出口公司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空港服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自2004年起即为联洲进出口公司和唐海平，案涉债权也是在2008年后产生。故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不知道没有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的事情，也早已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未办理变更登记的责任应归于联洲进出口公司和唐海平，强行要求形式上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会造成显失公平。3.即便泽坤货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其也无法证明其损失与空港服务公司未及时清算有因果关系，不具备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要件。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可知，对未尽清算责任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严格限定在因清算主体消极行为造成债权人的实际损失所形成的损失范围内，而非债权人的债权数额。本案中，泽坤货运公司无法证明是因为股东未尽清算责任导致公司财产损失，其损失与空港服务公司未进行清算没有因果关系。4.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存在法定情形，但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不符合法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在2004年转让股权后已经不实际控制空港服务公司，也失去了对主要财产、账簿等重要文件的掌控，因此2011年空港服务公司被吊销后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无法进行清算，属于客观不能，而非消极不作为，不属于因主观恶意逃债而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有股东都无需对空港服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法院认定需要股东承担，也不应认定由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承担。泽坤货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的上诉请求。1.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唐海平、联洲进出口公司是空港服务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以股权已经转让、非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由进行抗辩，但此仅为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债权人。2.泽坤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是持续侵权行为，在行为终了之前，其造成的损害后果无法确定，诉讼时效应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空港服务公司至本案一审起诉时仍未进行清算，侵权仍在继续。3.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唐海平、联洲进出口公司与案涉债权未受偿存在因果关系。空港服务公司吊销后，泽坤货运公司在其工商档案中未发现公司有清算备案材料，未收到任何形式的债权申报通知，足以证明上述股东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且空港服务公司能否进行清算应由股东举证证明，不能免除该举证责任。唐海平、联洲进出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泽坤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衢商务酒店、天衢投资公司、唐海平、联洲进出口公司对（2010）朝民初字第177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应由北京空港天衢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空港服务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天衢商务酒店、天衢投资公司、唐海平、联洲进出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泽坤货运公司与空港服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177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空港服务公司向泽坤货运公司支付运费345692.35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9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5元，由空港服务公司负担。该判决于2011年1月18日生效。后泽坤货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执行案件承办人于2011年6月1日出具《结案证明》一份，载明泽坤货运公司未能提供被执行人空港服务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法院亦未发现被执行人空港服务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空港服务公司系2004年1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目前工商登记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天衢投资公司出资120万元，联洲进出口公司出资298万元，唐海平出资52万元，天衢商务酒店出资30万元。因空港服务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接受2010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规定的截止日期前补办年检手续，2011年12月20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京工商顺处字（2011）第D106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空港服务公司营业执照并要求其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截至目前，空港服务公司仍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一审庭审中，天衢投资公司和天衢商务酒店提交了2004年11月22日空港服务公司的第二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还分别提交了和联洲进出口公司签订的转股协议，证明天衢投资公司将所持有的空港服务公司的股份120万元中的95万元转让给联洲进出口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将所持有的空港服务公司的股份30万元全部转让给联洲进出口公司。对此，泽坤货运公司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真实性，但主张此次股权转让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仅对内有效，无法对抗外部债权人，且空港服务公司的工商档案中，2008年6月18日的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和2008年6月17日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均加盖了股东天衢投资公司和天衢商务酒店的印章，说明2004年之后天衢投资公司和天衢商务酒店仍具有股东身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公司应当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空港服务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出现解散事由，应当在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自行清算。但直至本案开庭之时，空港服务公司未进行清算，其股东应当依法承担清算责任。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是否为空港服务公司股东，是否负有清算义务；二是泽坤货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空港服务公司未及时清算与泽坤货运公司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股东身份和清算义务的问题。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主张2004年已将持有的空港服务公司股权转让给联洲进出口公司，实际已不是股东、不掌握公司账册，不存在怠于清算的主观故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提交的关于2004年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与空港服务公司工商档案的记载存在矛盾。即使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已将股权转让给联洲进出口公司，但在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未对外产生公示效力的情况下，应当保护第三人对公司登记信息的信赖利益，其股权转让未经变更登记不得对抗债权人泽坤货运公司。因此，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是空港服务公司股东，依法负有对空港服务公司进行清算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认为泽坤货运公司提起诉讼已超诉讼时效。泽坤货运公司则认为，庭审中，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供空港服务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才知晓空港服务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时起算。公司没有进行过强制清算、破产清算的情况下，债权人直接起诉清算义务人承担清算清偿责任，如确实存在无法清算情形，清算义务人以时效抗辩，应举证证明债权人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以该时点来起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并未针对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其有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泽坤货运公司提起诉讼未超诉讼时效。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认为法院2011年6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说明当时空港服务公司就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泽坤货运公司的债权无法受偿与空港服务公司是否清算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清算清偿责任属于侵权责任，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联系是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无因果联系可以成为清算责任的免责事由，但清算义务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因未找到空港服务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能直接证明空港服务公司实际的资产状况，也不足以证明空港服务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联洲进出口公司、唐海平作为空港服务公司股东，是空港服务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吊销营业执照后，其未依法组成清算组对空港服务公司进行清算。庭审中，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明确表示不掌握公司账册，无法对空港服务公司进行清算；联洲进出口公司、唐海平未出庭应诉，亦未对空港服务公司可以清算进行举证。现泽坤货运公司主张因股东怠于清算，导致空港服务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并要求四股东对（2010）朝民初字第177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空港服务公司应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洲进出口公司、唐海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如下：北京天衢航空商务酒店、北京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唐海平、内蒙古联洲国际贸易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177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空港天衢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联洲进出口公司、唐海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答辩，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举证质证、最后陈述的权利。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的股权转让未经工商登记变更是否产生对抗效力；二是泽坤货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一，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主张2004年已将持有的空港服务公司股权转让给联洲进出口公司，实际已不是股东、不掌握公司账册，不存在怠于清算的主观故意。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提交的关于2004年股权转让的相关证据与空港服务公司工商档案的记载存在矛盾，即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亦未合理解释在股权转让情形下，2008年6月18日的第二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和2008年6月17日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均加盖了股东天衢投资公司和天衢商务酒店的印章，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风险。即使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已将股权转让给联洲进出口公司，但在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未对外产生公示效力的情况下，应当保护第三人对公司登记信息的信赖利益，其股权转让未经变更登记不得对抗债权人泽坤货运公司。针对焦点二，追究清算义务人连带责任的理论基础是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债权人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公司债权人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股东以公司债权人对公司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抗辩，经查证属实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此，如泽坤货运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则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不应继续承担清算清偿责任。公司债权人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为依据，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起算点的确定，应坚持主客观相结合的标准。首先，本案中，泽坤货运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部门出具《结案证明》一份，载明泽坤货运公司未能提供被执行人空港服务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法院亦未发现被执行人空港服务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故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泽坤货运公司自2011年6月1日起即应当知道涉案债权存在无法得到执行的情况。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七条亦规定，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中，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京工商顺处字（2011）第D106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空港服务公司营业执照并要求其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空港服务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进行清算。《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5月19日施行，泽坤货运公司在空港服务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至本案一审起诉前，既未要求空港服务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等股东承担清偿责任，显属怠于履行权利。泽坤货运公司在成为申请执行人后至本案起诉前长达6年多未行使权利，现其要求以其他债权人主张权利之行为作为己方债权诉讼时效之计算起点，与立法初衷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前述因素，泽坤货运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其要求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原审被告联洲进出口公司、唐海平未提起上诉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根据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天衢投资公司、天衢商务酒店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并不适用于联洲进出口公司、唐海平。鉴此，一审法院判令联洲进出口公司、唐海平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177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空港服务公司的债务向泽坤货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天衢航空商务酒店、北京天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7520号民事判决；二、唐海平、内蒙古联洲国际贸易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0）朝民初字第1770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北京空港天衢航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北京泽坤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公告费1160元，由唐海平、内蒙古联洲国际贸易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案件案受理费由6582元，由唐海平、内蒙古联洲国际贸易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6582元，由唐海平、内蒙古联洲国际贸易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法官助理 孙承松书 记 员 李 蕊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