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0刑初135号公诉机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裴文圭，男，1986年7月12日生，傣族，越南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金平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翻译人毛绍明，金平县人民法院干警。指定辩护人张信文，云南红潮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二部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文圭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文圭及其辩护人张信文、翻译人毛绍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自2019年11月10日至2020年2月9日）。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5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裴文圭采用将5只疑似大壁虎藏匿在泡沫箱并且使用衣服等物品进行掩盖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非法从越南通过金水河海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带入中国境内，准备次日在金水河镇的白某某农贸市场进行销售。4月16日上午，被告人裴文圭以每只50元的价格售卖疑似大壁虎的过程中，被金平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当场抓获。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裴文圭售卖的5只疑似大壁虎野生动物均来源为蜥蜴目壁虎科壁虎属大壁虎Gekkogekko，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为人民币25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文圭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裴文圭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裴文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张信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文圭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实行数罪并罚不当，本案属牵连犯，应当按牵连犯的处断原则择一重罪即走私珍贵动物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裴文圭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查获的涉案大壁虎已全部收缴，未造成珍贵动物被伤害及灭亡。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裴文圭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裴文圭采用将5只疑似大壁虎藏匿在泡沫箱并且使用衣服等物品进行掩盖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非法从越南通过金水河海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带入中国境内，准备次日在金水河的白某某农贸市场进行销售。4月16日上午，被告人裴文圭以每只50元的价格售卖疑似大壁虎的过程中，被金平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当场抓获。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裴文圭售卖的5只疑似大壁虎野生动物均来源为蜥蜴目壁虎科壁虎属大壁虎Gekkogekko，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为人民币25000元。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6日10时38分，金平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接到匿名群众电话报案称，金平县白某某农贸市场内有人出售野生动物多格，请前来查处。接警后民警赶往现场，并在金水河××××农贸市场内越南籍男子裴文圭的摊位上当场查获摆放着的疑似大壁虎的野生动物活体5只。金平县自然资源公安局于2019年4月17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证实被告人裴文圭提供的边境地区出入境通行证，编号为A0989809，该证件显示裴文圭的身份证号码045096894，出生日期为1986年7月12日，于2019年4月15日通过金水河口岸进入到中国境内。（3）到案、查获经过，证实金平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匿名举报称有人在金平县白某某农贸市场内销售野生动物，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当场查获被告人裴文圭在该农贸市场出售的5只疑似壁虎动物。（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裴文圭入所时心肺、精神状态正常，无异常反应，符合羁押条件。（5）回函，证实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莱州省封土县公安局回函到金平县公安局，内容为被告人裴文圭此前无犯罪前科，常住户口所在地为越南。（6）情况说明，证实卷宗材料中出现的金平县森林公安局和金平县自然资源公安局为同一个单位。（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裴文圭的一个笼子和疑似大壁虎5只。（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查函、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金水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调取了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裴文圭出入境的监控视频，金水河海关协助侦查机关查询了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裴文圭是否向金水河海关申报过大壁虎（活体）出入境的情况。2019年4月23日，金水河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入境当天裴文圭未申报其进口大壁虎（活体）的情况。（9）情况说明，证实卷宗材料中被告人裴文圭笔录中提到的让一个越南籍男子从越南将多格带到中国，因得到的信息量少，无法查证该男子的具体身份信息。（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6日中午10点左右，他接到自然资源公安局的电话，说在白某某农贸市场内有人在出售野生动物，让他先去核实一下情况。他到达现场后见到一名越南人在农贸市场大门口楼梯下方卖鸡的店铺门前售卖5只多格，多格的身体整体呈灰色，身上长有一些红色斑点。（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金水河的边民，经常通过口岸出境去越南进货，对越南的一些基本情况有所了解，多格是一种类似壁虎的动物，全身灰色，身上有红色的斑点，越南和金平一般都叫多格，也叫大壁虎，属于保护动物，禁止非法买卖，金水河政府也宣传过。（1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越南人，到中国××镇做生意已经有6年了，他知道多格在中国属于保护动物，是不可以进行买卖的。（13）被告人裴文圭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15日17时许，他为逃避海关检查，从越南通过中国金水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将5只多格藏匿在一个泡沫箱底层，用衣服、食物掩盖带入到中国××镇的农贸市场进行销售，在销售过程中被金平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查获。（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裴文圭依法辨认，其指出位于金平县金水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入境车辆通道就是他入境后去接货的地方；位于金平县白某某农贸市场门口楼梯下方处就是2019年4月15日他从越南入境后休息的地方，也是他4月16日出售多格的地方。经证人李某依法对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6号（裴文圭）照片上的人就是他在笔录中叙述的越南男子。（15）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裴文圭处查获的5只疑似大壁虎检材均来源为蜥蜴目壁虎科壁虎属大壁虎Gekkogekko。大壁虎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为人民币2500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犯被告裴文圭，因他质疑这些大壁虎未说明是野生的还是人工饲养的，故拒绝在鉴定意见上签字，也未申请重新鉴定。（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查获裴文圭售卖多格地点位于金平县白某某农贸市场内。（17）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裴文圭入境时的监控录像及被告人裴文圭被查获时侦查人员拍摄的视频资料。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裴文圭以非法出售为目的，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携带、运输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走私珍贵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的走私行为和销售行为具有行为和目的的牵连关系，成立牵连犯，对于牵连犯，除刑法明文规定要实行数罪并罚的以外，对其他牵连犯不应实行数罪并罚，根据牵连犯的处断原则应择一重罪判处，故公诉机关指控以走私珍贵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被告人裴文圭实行数罪并罚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走私珍贵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应相同幅度的法定刑，但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具有未遂情节，故以走私珍贵动物罪定罪处罚即可。被告人裴文圭被查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张信文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裴文圭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实行数罪并罚不当，本案属牵连犯，应当按牵连犯的处断原则择一重罪即走私珍贵动物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裴文圭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查获的涉案大壁虎已全部收缴，未造成珍贵动物被伤害及灭亡。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裴文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裴文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裴文圭犯走私珍贵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学新审判员  戴启华审判员  李兴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