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6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龙，男，1962年8月29日出生，侗族，大学文化，教学人员。因涉嫌受贿，经天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3月5日对其取保候审，并于2019年4月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陆德怀，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柱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运龙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黔2627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义梅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刘运龙及其辩护人陆德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运龙2016年至2018年在任天柱县教育和科技局副局长及任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副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董某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人民币、收受米某贿赂款11万元人民币,共计12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信息：证实刘运龙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立案决定书：证实天柱县监察委于2018年9月6日对刘运龙违纪违法问题立案调查；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刘运龙现已被取保候审；4、任职文件：证实天柱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3日任命刘运龙为天柱县教育和科技局副局长,2016年11月24日任命刘运龙为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副校长（主持工作），免去其天柱县教育和科技局副局长职务；5、建设工程合同书及付款凭证：证实贵州一兴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承建了天柱县邦洞镇小学、天柱县兰田镇中学校园文化建设工程的情况；6、天柱县监察委调取证据通知书、学生社会实践合作协议、学前教育联合办学协议、实习学生名单：证实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与广州友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学生社会实践合作协议、学前教育联合办学协议后,已输送学生至相关企业、学校进行勤工俭学活动；7、天柱县监察委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证实杨某（刘运龙之妻）于2017年12月6日到天柱县邮政银行贷款150000元,并于2018年5月26日还款139957.55元，印证被告说其受贿钱用于还贷的情况；8、到案经过：证实刘运龙系纪委、监察委已经掌握其受贿的线索及证据后，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讯问；9、交款收据：证实刘运龙于2018年5月21日，向天柱县纪委交纳违纪资金1.2万元，于2018年10月26日，向天柱县纪委交纳违纪资金4万元，于2018年10月29日，向天柱县纪委交纳违纪资金7万元，共计12.2万元；10、证人董某证言：我是贵州一兴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10月份,我到天柱县教育局联系承建学校校园文化建设工程,但直到2015年4到5月份左右,县教育局才明确我做校园文化建设这个项目,共做了14个学校的项目。在做这个项目中,2015年底,我准备了1万元的现金和牛肉干到天柱民族中学刘运龙家拜年,到他家跟他说了些拜年之类的话后,把东西放在他家后就走了。刘运龙后来没有退还这1万元钱给我,送他钱主要是想让他跟各个学校打下招呼,让我能尽快结账；11、证人米某证言：我是广州友才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劳务派遣,在贵州开展业务主要是把职校学生送到省外实习单位顶岗实习,由实习单位支付一定的费用,除了给学生报酬外,我再赚取一定的中介费用,我的主要成本是业务协调的相关费用。我跟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有合作关系,在2016年时天柱职校就给我公司安排了80多个学生到广东来参加社会实践。2017年上半年天柱职校校长换成刘运龙,大约3月份左右,黔东南州工业学校聂跃科长介绍我认识刘运龙,我和刘运龙谈学前教育学生联合办学的事,他同意了,还签署了联合办学协议,我公司还赞助一些设备给学校。2017年下半年,我去天柱职校找刘运龙校长,请他帮忙安排学生给我公司搞寒假社会实践，他同意了,我在他的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钱,他收下了。2018年1月初,天柱职校给我公司安排了470名学生搞社会实践,我把学生安排到东莞长城公司、惠州长城开发科技公司和深圳村田电子有限公司进行两个月的寒假社会实践。2018年2月份快过春节时,我到天柱职校给刘校长拜年，感谢他的关照，在他的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他收下了。3月份时,我到天柱职校汇报470名学生寒假社会实践完成情况,在刘运龙办公室，为感谢他在安排学生社会实践的事予以的照顾,给了他7万元钱，他收下了。我所送的11万元,刘运龙后来都没有退还给我,我将天柱职校的学生安排到各企业实习,实习公司支付我公司的管理费,公司是我个人的,实际上是我得到了利益，赚了20多万左右。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在教育局分管全县校园文化建设中,收受过工程建设老板董某的1万元。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董某到我民中的家里给我拜年,他走后又打电话给我讲,拜年表示一点心意,我在沙发上发现有一个信封,里面有1万元钱,这钱我收下后没退给他,用于生活开支了。我在担任职校副校长期间,有违纪行为。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学校放寒假前,米某来学校和我们对接派遣学生的事宜,米某送了2万元给我,这钱我收下后没退给他,用于生活开支了，我印象中地点应该是在学校,他送钱的原因是想要我们学校能送学生给他们公司安排进行勤工俭学。2018年2月份左右,米某来到我的办公室给我拜年,把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他走后,我打开看,里面有2万元钱,收下后我用于开活开支了。这次勤工俭学我校派遣400名学生到米某的公司,为了感谢我校,才送钱给我。2018年4月份左右,米某来到我的办公室，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的东西放在我办公室桌上,我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米某离开后,我打开看里面有7万元,这钱我用于还贷了,这笔钱我收下后没有退还给他，这次送钱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我之前对他们公司的支持,另一方面是为了能与我校长期合作。 原判另查明，2017年天柱县纪委在得知被告人刘运龙收受董某1万元的贿赂款的线索后，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运龙到纪委接受调查，被告人刘运龙如实交代收受董某贿赂的1万元问题。2018年9月6日，天柱县监察委决定对被告人刘运龙涉嫌受贿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10月22日上午，天柱县监察委电话通知被告人刘运龙到监察委谈话室接受讯问，当天上午被告人刘运龙到案后未能如实交代其受贿11万元的事实，遂结束讯问并让其回家考虑，下午再来接受讯问，在当天下午的讯问中被告人刘运龙如实交代收受米某贿赂的11万元问题。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运龙退还赃款人民币12.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运龙2016年至2018年在任天柱县教育和科技局副局长及任天柱县中等职业学校副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董某、米某等人贿赂款共计12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运龙在纪委、监察委对其调查、讯问期间，如实交代收受贿赂的问题并经查证属实，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运龙退还全部赃款，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运龙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运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刘运龙退还赃款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由天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国库。 宣判后，刘运龙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二审法院应予以认定。本案上诉人系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监察委接受讯问的，具有自动投案的性质。犯罪事实是否已被掌握与“自动投案”的成立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刘运龙的行为未购成受贿罪。刘运龙收受财物后，没有为董某及米某谋取任何利益。如果刘运龙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也应当免予刑事处罚。刘运龙的行为没有损害国家或他人的利益，反而是为学生争取了利益，刘运龙归案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刘运龙受贿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运龙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受贿罪。刘运龙是在监察委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后，接到监察委通知接受讯问后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刘运龙不是主动投案，故其坦白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行贿人行贿的目的已有证言在卷，刘运龙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是否正当并非构成受贿罪的前提，刘运龙受贿金额12万元人民币，数额较大，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和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姚涓涓 书记员胡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