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开县南丰镇平滩村光辉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梁少云，社长。委托代理人：欧卫文，广东万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翟伟文，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封开县江口镇东堤路15号。法定代表人：梁健梅，县长。委托代理人：曾海斌，封开县法制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蒙艳芬，封开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罗永联，男，194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封开县南丰镇平滩村光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光辉合作社）因诉封开县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罗永联不动产登记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2行初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68年，封开县南丰糖厂自建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宿舍给其员工居住。1989年4月15日，封开县房地产管理所向封开县南丰糖厂颁发了粤房字第061XXX9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座落于封开县南丰镇龙湾，所有权为全民，所有权来源为1968年自建，房屋四至范围：东至：空地，南至：山边，西至：围墙，北至糖厂屋，建筑面积177.93平方米。1996年3月13日，封开县人民政府和封开国土局向南丰糖厂颁发了总编号：16-XX-1，分编号：1XXX7《土地使用证》，项目：厂场，座落：老虎埇、文笔山脚，四至：东至：山地；路，南至：山地，西至：贺江边，北至：山地，实际用地面积78464.87平方米，土地属境：南丰镇，土地所有制性质：国有。上述粤房字第061XXX9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土地在该土地证范围内。2003年7月25日，南丰糖厂被封开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清算。2004年2月，罗永联向南丰糖厂（即华丰糖业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房屋，2005年1月21日，罗永联与华丰糖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罗永联。经核查审批，2005年8月31日，封开县人民政府向罗永联颁发粤房地产证字第C208XXX7号《房地产权证》，证载权属人：罗永联；房屋所有权来源：2004年购买；房屋用途：住宅；房屋所有权性质：私有；房地座落封开县南丰镇龙湾（1702#）；建筑结构：砖木结构；层数：壹层；建基面积：95.76平方米；建筑面积：95.76平方米；四墙归属：东墙：众墙，东至：冯X江，南墙：自墙，南至：山边，西墙：众墙，西至：罗X，北至：自墙，北至：屋巷；附记：申请人于2004年向转制企业封开县南丰糖厂购买的房屋，转移登记。原审法院另查明，1981年10月10日，封开县人民政府向光辉合作社颁发了封林证南字0XX4号《山权林权证》，其中大王山的四至范围：东至：糖厂长路，南至：氮肥厂，西至：黄塘，北至：贺江边，面积60亩。2013年，光辉合作社发现罗永联拆除涉案房屋并原地进行改建，光辉合作社认为罗永联侵占其持有的封林证南字0XX4号《山权林权证》项下的集体林地建房，双方遂起纠纷。光辉合作社为此于2015年向封开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诉讼，封开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肇封法南民初字第392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属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光辉合作社的起诉。光辉合作社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粤12民终29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封开县人民法院的裁定。光辉合作社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封开县人民政府向罗永联颁发的粤房地产证字第C208XXX7号《房地产权证》。原审法院又查明，2015年10月23日，封开县南丰镇林业工作站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述称，罗永联的涉案平房所占土地属于光辉合作社提供的封林证南字0XX4号《山权林权证》的四至范围内。2017年1月5日，封开县林业局对涉案房屋及林地进行现场踏查核实并绘制出示意图，证实涉案粤房地产证字第C208XXX7号《房地产权证》项下的土地为非林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及发证行政纠纷，涉案《房地产权证》是封开县人民政府盖章核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和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封开县人民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审理主要对封开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及发证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所有权原属封开县南丰糖厂，该厂于1989年4月15日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061XXX9号）。2005年1月21日，罗永联与封开县华丰糖业有限公司（原封开县南丰糖厂）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向封开县华丰糖业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并向封开县人民政府房屋管理部门申请房地产权登记。封开县人民政府房屋管理部门经调查审核，同意办理该宗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并于2005年8月31日向罗永联核发粤房地产证字第C208XXX7号《房地产权证》。参照建设部《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广东省城镇房地产权登记条例》（修正）第九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封开县人民政府的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及发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关于涉案房屋所占土地是否属光辉合作社的集体林地问题，对该问题，封开县林业局与封开县南丰镇林业工作站作出了相反的认定。鉴于后者仅是前者的下属部门，而且封开县南丰镇林业工作站认定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属光辉合作社林地的依据，仅是光辉合作社提供的林权证的四至范围所述，并无进行实地核查。而封开县林业局是经过对涉案房屋及林地进行现场踏查核实并绘制出示意图后，才作出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为非林地的认定。故，原审法院对封开县林业局的认定予以采信，则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并非光辉合作社的集体林地，光辉合作社认为涉案房屋侵占其集体林地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封开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8月31日作出的将原封开县南丰糖厂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罗永联名下并向罗永联核发粤房地产证字第C208XXX7号《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作出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光辉合作社请求撤销封开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及发证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光辉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光辉合作社负担。光辉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有：（一）原审认定争议地位于上诉人所持1981年封林证南字0XX4号《山权林权证》之外，事实有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依据是《封开县林业局2017年1月5日现场踏查示意图》，但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才收集提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下列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根据：（一）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自行收集的证据；……”的规定，不能采纳。2.况且，上述示意图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现场踏查时既没有上诉人到场，也没有之前出具了两证交叉证明的南丰镇林业工作站人员到场，缺乏真实性、合法性。3.根据上诉人所持封林证字（2004）第14XXX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争议地位于上诉人林权证范围内。涉案房屋位于糖厂公路西侧，糖厂公路东侧是水塘边，而上诉人2004年证记载上诉人林地东至水塘边，可见已将位于水塘边西侧的涉案房屋包含在内。（二）粤房字第061XXX9号《房屋所有权证》明显违法无效（发证时所载权利人南丰糖厂尚未成立）、与涉案房屋无关联（未注明坐落地号、土地使用证号，附图上的房屋与被诉证有重大差异），不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罗永联权利来源清楚。（三）总编号16-XX-1，分编号1XXX7的《土地使用证》也不是原审第三人罗永联的权利来源。1.该证实际用地面积78464.87平方米，2002年6月25日经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封开支行同意，将其中950.04平方米划出变现，转给冯X权等7户人分割，另南糖宿舍楼分割后单独发证，为此实际用地面积变为77514.83平方米。2004年12月1日清算组与华丰糖业公司协商同意，转让55012平方米给华丰糖业公司作为工业用地而非住宅用地，该证余下的22502.83平方米由被上诉人收回另行分类登记。可见，被诉证的土地不在上述78464.87平方米内。2.2003年7月25日封开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南丰糖厂破产程序，所有财产及债权债务均已处理完结，已无财产可供处理和分配，原审判决却认定罗永联于2005年1月21日购买南丰糖厂的涉案房屋，与常理不符，也与封开县人民法院破产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封开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南丰糖厂1982年建成投产，上诉人主张该厂取得1989年粤房字第061XXX9号《房屋所有权证》时尚未成立，与事实不符。（二）经封开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涉案宗地在1996年南丰糖厂《土地使用证》（总编号：16-XX-1，分编号：1XXX7）的四至范围内。被诉《房地产权证》是转移登记行为，上诉人与该证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三）该府核发被诉《房地产权证》，权利来源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罗永联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动产登记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第三人罗永联所持粤房地产证字第C208XXX7号《房地产权证》权利来源是否清晰。经封开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涉案土地在1996年南丰糖厂《土地使用证》（总编号：16-XX-1，分编号：1XXX7）的四至范围内，之后南丰糖厂破产清算，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出售给作为糖厂职工的原审第三人罗永联，罗永联据此领取涉案《房地产权证》，权利来源清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涉案《房地产权证》与己方林权证有交叉。上诉人所持1981年封林证南字0XX4号《山权林权证》没有附图，难以判断是否包含涉案土地在内，2004年根据该《山权林权证》换发的封林证字（2004）第14XXX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附图，据封开县林业局现场踏查比对，不含争议地，故上述1981年《山权林权证》亦应不含争议地在内，南丰镇林业工作站仅凭四至地名，就出具证明称上述1981年《山权林权证》包含争议地，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罗永联所持涉案《房地产权证》侵害其林地所有权，请求改判撤销涉案《房地产权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光辉合作社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封开县南丰镇平滩村光辉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刘德敏审判员  林劲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戴剑飞书记员林希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