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雄，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知我，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清远市域图物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进，男，汉族，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周旋，广东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国雄因与被上诉人肖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国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黄国雄截止至2018年7月26日的欠款本金为250万元，利息为30万元，之后2018年7月27日起的利息以实际欠的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其余欠款由第三人负担；二、肖进与其代理律师约定的律师费用由肖进自己负担；三、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肖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实际上500万元借款由肖进分别出借250万元给黄国雄和第三人，同时在借款期内，两个借款人分别支付各自利息，黄国雄每个月支付给肖进5万元的利息。三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是股权转让关系的延续，是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于股权已经过户给肖进，所以他也必须分别向黄国雄和第三人提供250万元借款。除了黄国雄负担的250万元借款偿还义务，剩下的250万元应当由肖进向第三人追偿。二、关于利息问题，黄国雄实际支付给肖进的利息支付到2018年1月17日，截止至2018年7月16日，黄国雄只欠6个月利息，而且每个月利息只有5万元，合计30万元，不是肖进主张的70万元。三、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黄国雄因资金周转问题仍然不能归还借款本息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一审法院判决“之后2018年7月27日起的利息以实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为止”，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改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罚息。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关于由借款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等问题的约定是无效的，且按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判决肖进的律师费由黄国雄负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肖进辩称：一、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问题，一审黄国雄无异议，且在法庭上时是认可的。黄国雄上诉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二、律师费用的问题合同双方有约定，肖进根据规定签订了代理合同，也是明确这是风险收费，是有效的，之前诉讼判决和执行后才收取的律师费，但一审法院按正常的来计费，对一审的律师费判决也没有问题，肖进认为黄国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肖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黄国雄立即返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给肖进；二、判令黄国雄支付借款利息700000元给肖进（暂从2017年12月17日起计至2018年7月16日，每月按2%计算，直至黄国雄全部清偿为止）；三、判令黄国雄承担肖进律师费570000元。三项合计6270000元；四、判令由黄国雄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国雄因其企业需资金周转于2016年8月17日向肖进借款5000000元，肖进使用其中国工商银行卡（户名：肖进，卡号：62×××37）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5000000元到黄国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户名：黄国雄，卡号：62×××28）。双方（甲方黄国雄、乙方肖进）签订《借款合同》，内容载明：“……借款金额5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借款时间为12个月，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止。甲方保证承担因本合同发生争议而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等费用。……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本息的构成违约。……。”2018年1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更合同借款期限为22个月，自2016年8月17日至2018年6月17日止，原合同其他条款继续有效。一审法院认为，黄国雄向肖进借款，肖进给付了黄国雄相应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肖进、黄国雄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黄国雄应向肖进偿还到期借款。因此，肖进请求黄国雄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每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规定。双方的约定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肖进请求借款期限内和借款期限外的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黄国雄抗辩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7日，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按肖进主张的从2017年12月17日起计算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共700000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关于肖进主张黄国雄承担律师服务费570000元问题。双方约定律师服务费由欠款方黄国雄承担，肖进请求黄国雄承担律师服务费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律师服务费数额57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风险代理收费是指律师事务所在接受委托时，只收取基础费用，其余服务报酬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就委托事项应实现的目标、效果和支付律师服务费的时间、比例、条件等先行约定，达到约定条件的，按约定支付费用；不能实现约定的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肖进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按欠款本息总额的10%支付律师代理费，没有签订具体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又没有正式收费发票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黄国雄抗辩律师费用过高加重了黄国雄负担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调整为以一审法院支持的争议标的5700000元按《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计算支持律师服务费196000元，即100000元×8%＋500000元×5%＋1000000元×4%＋4100000元×3%=196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黄国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肖进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利息700000元（之后2018年7月17日起的利息以实欠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限黄国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肖进支付律师服务费196000元。案件受理费27845.00元，由肖进负担1309.00元，黄国雄26536.00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关于英德永兴鞋厂股份买卖协议书》，拟证明肖进需向黄国雄和杜*伟各借款人民币250万元是三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和义务，三方据此履行了出借和借入的行为；证据二：《收条》、《关于向肖进借款协议》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汇款回单》，拟证明肖进出借的500万元事实上是有250万元是肖进出借给杜*伟的；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汇款回单》，拟证明：1、黄国雄在借款期间每月只是支付250万元的借款利息，证明黄国雄实际借款额是250万元；2、证明黄国雄支付的利息是支付到2018年1月17日；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英德市永兴鞋业有限公司基础信息》，拟证明：1、黄国雄和肖进是合作伙伴关系，且肖进是双方合作对象英德市永兴鞋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证明黄国雄和杜*伟已经履行《关于英德永兴鞋厂股份买卖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肖进也必须履行向黄国雄和杜*伟履行各出借250万元的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这是协议书，与另外的借款收取的金额为准，与当时借款协议核定内容为准；证据三是其它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肖进获得永兴鞋厂50%股权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为多少；二、律师费用应否由黄国雄负担。关于借款本金问题，经一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国雄在一审庭审中对涉案借款本金没异议，对利息的计算和律师费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黄国雄要推翻其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必须提供证据证实。但本案中，黄国雄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自认。相反，肖进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证实双方的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黄国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悉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的法律后果。且，黄国雄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收条》及《关于向肖进借款协议》均没有肖进的签名。因此肖进、黄国雄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借款本金为500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黄国雄抗辩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17日并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汇款回单》作为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但该回单的“附言”栏为空白，并无备注该汇款的性质。对此，肖进亦予以否认。因此，黄国雄的该抗辩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支持按肖进主张的从2017年12月17日起计算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共700000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肖进律师费问题。涉案的《借款合同》中，双方就律师费负担问题作出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照《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调整律师费为19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国雄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8元，由上诉人黄国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