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刑初6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2012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201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同上。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广福，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太康县。被告人方豪严，男，1994年6月9日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太康县，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5日经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赵天宇，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二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豪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刘某、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在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丹、柴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陈某2和陈某3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均未到庭）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广福、被告人方豪严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天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1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方豪严到周口市川汇区王美庄寻找妻子张某1，在王美庄被害人陈某4的租房处找到张某1，发现张某1与陈某4同在一间卧室内。方豪严怀疑张某1与陈某4有染，与张某1和陈某4发生争吵，后方豪严与陈某4扭打在一起，张某1拿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以死逼迫二人停手，厮打中方豪严从张某1手里夺过菜刀，往陈某4身上连砍数刀致陈某4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4符合被他人用砍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项部及胸部导致创伤性休克及循环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方豪严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意见、物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豪严采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和陈某2、陈某3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广福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方豪严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00元。被告人方豪严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不是故意杀人。民事部分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其指定辩护人意见：本案属激情犯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1日晚20时40分许，被告人方豪严到周口市川汇区王美庄寻找妻子张某1，在王美庄被害人陈某4的租房处找到张某1，发现张某1与陈某4同在一间卧室内。被告人方豪严怀疑张某1与陈某4有染，与张某1和陈某4发生争吵，后方豪严与陈某4扭打在一起，张某1拿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以死逼迫二人停手，厮打中方豪严从张某1手里夺过菜刀，往陈某4身上连砍数刀，致陈某4受伤，后经抢救无效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4符合被他人用砍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项部及胸部导致创伤性休克及循环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由于被告人方豪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照片当庭经被告人方豪严辨认无异议。2、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主要证实2019年6月11日21时14分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值班民警接城北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移送警情：一名叫方豪严的男子（先后使用电话185××××4196、134××××8810）报警称：在周口市川汇区太清路北郊乡王美庄长城医院，报警人称自己持刀砍人，已打过120。接到警情后，值班民警迅速出警，侦查后得知：2019年6月11日晚20时40分许，方豪严因夫妻感情问题与陈某4发生厮打，方豪严使用菜刀将陈某4伤害致死。（2）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情况说明本卷中第2页、6页民警在录入报案人方豪严信息时因疏忽大意将方豪严的现住址错录为：河南省太康县转楼乡朱庄行政村张庄自然村19号，实际上应为：河南省太康县转楼乡胡庄行政村张庄自然村19号。（3）被告人方豪严户籍信息、前科查询情况说明方豪严，男，汉族，1994年6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现住址为河南省太康县转楼乡胡庄行政村张庄。未发现方豪严有犯罪前科信息。（4）被害人陈某4户籍信息陈某4，男，汉族，1989年5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高贤乡南北六行政村南北六村，身份证号码。（5）出警经过2019年6月11日21时分民警刘学涛、凡永刚值班时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周口市川汇区太清路王美庄报警人称其持刀砍人了，要自首。两人迅速到达出警到达案发现场见到报警人方豪严，其说他砍人了，要自首。在案发现场120急救医生正在对伤者进行抢救。后将嫌疑人方豪严控制移交给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案件侦办大队。（6）证人姚某、张某1、陈某1、杨某、张某2、李某2、王某、孙某、李某3、何某、柳某户籍信息主要证实证人姚某等证人身份信息。（7）房屋租赁协议主要证实甲方杨某与乙方陈某42019年6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8）电话号码用户信息提取自公安警务信息平台系统，主要证实185××××4196电话号码的用户姓名是何某，证件号码412724197301182995。（9）120急救接警记录主要证实134××××8810于20时59分打120求救，120于21时0分派车。（10）陈某4住院病历主要证实陈某4于2019年6月11日晚在周口市中心医院救治，最后抢救无效的情况。（11）陈某4家庭信息及陈书宇户籍信息主要证实陈某4与陈书宇是父子关系。（12）四张照片及照片说明照片说明：侦查员在查看被告人方豪严手机寻找其拍摄的现场视频，未发现视频，只看到内容相似的数张照片，民警从其手机中提取了上面的四张照片。照片中穿横道体恤的女子即为方豪严的妻子张某1，站在张某1旁边光着上身的男子即为死者陈某4。（13）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主要说明2019年6月11日晚，有人报警称其拿刀砍人了，民警迅速出警，赶到现场后打开执法记录仪，后发现执法记录仪仅有一格虚电，没有录上。出警民警对报警人方豪严进行控制，方豪严没有反抗。（14）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情况说明主要说明张某1的身份证号码录错，证人张某1的身份号码实际应为412701199706162580。证人李某4户籍信息上的姓名为李某2。（15）被告人方豪严健康检查笔录及入所体检材料主要证实被告人方豪严符合入所条件。（16）发破案报告主要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17）方豪严与张某1的结婚证复印件方豪严与张某1于2018年3月20日结婚登记，系夫妻关系。（18）周口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提取通话记录及说明说明：提取自死者陈某4的手机，数据为死者陈某4的手机号17101676661与手机号码133××××9414、150××××2521、181××××9911的通话记录，133××××9414、150××××2521、181××××9911三个手机号均为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手机号码前“接”即为陈某4的手机号拨打，手机号码前“拨”即为陈某4的手机号接对方手机号码拨打。主要证实生前陈某4与张某1通话比较频繁。（19）太康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证明陈某4与刘某于2017年4月20日离婚。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地点：周口市川汇区太清路北郊乡王美庄中心现场位于王美庄王启军家门口北侧的一处干坑内，该干坑为三角形，东北角为直角。中心现场干坑的东侧是王启军家老宅，北侧是李娃家、王书公家，干坑的南侧紧邻村中东西路，路的南侧东为王国胜家：一西为王启军家新宅。中心现场干坑内靠南边沿，距东侧王启军家老宅西墙1390厘米、距南侧王国胜家月匕墙710厘米处有一100厘米x90厘米范围的血泊，血泊内干树叶上有沾染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血泊中的干树叶），在血泊的东边沿处有一只蓝色右脚的男式塑料拖鞋，鞋底朝上，鞋尖朝西南，拖鞋上有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在血泊的西北侧120厘米处有三只拖鞋（拍照后原物提取），其中两只为粉红色女式塑料拖鞋，另外一只是蓝色左脚男式塑料拖鞋。在血泊的南侧150厘米处有一双灰色的男式塑料拖鞋（拍照后原物提取）。血泊向东500厘米、距南侧王国胜家北墙630厘米处坑内有一带血迹的菜刀（拍照后原物提取），菜刀呈东西向，手柄朝西，刀背朝南，刀刃朝北，刀全长32.5厘米，宽10.5厘米，刀刃长21.5厘米。距王国胜家北墙440厘米、距东侧血泊270厘米的路面上，在26厘米x20厘米范围有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粘取）,滴落血迹向东北140厘米处有一红色机制砖块，红砖块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粘取），红砖块向北90厘米处在一干树叶上有一滴落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干树叶）。在王国胜家北墙北侧、胡同口东侧有一两轮电动车，车头朝西南。王启军家新宅呈南北向坐西朝东，为两层自建的楼房，其家门口是一南北向胡同，其胡同口向北与中心现场干坑相对，其家房大门朝东为对开向里的防盗门，防盗门南门面内侧的把手上方有一纵型砍痕，该痕距地138厘米、距门边沿10厘米，长11厘米。进入室内为一客厅，客厅内中部靠南侧有一木质方桌，桌上有二饭菜多物，三双筷子，方桌南侧、东侧、北侧各有一木凳。客厅南侧东西有两间卧室，其中西间锁着门，东间为死者居室，其房门门朝北，为单扇木门向内开，为一单间住室，住室内顶北墙靠西墙是一张南北向的双人床，床面整洁，铺有被子，床尾处有一落地扇，南侧靠西墙是一简易的衣架，衣架的东侧是一张东向的高低床，高低床的北侧靠东墙窗户处的地面上为行李箱及杂物。床北头东侧地面上有一白色卫生纸团（拍照后原物提取），距床头东边沿50厘米、距北墙2厘米处的蚊香托盘上有一白色卫生纸团、一烟蒂（拍照后均原物提取）。客厅北侧由东向西分别为卧室、厨房、卫生间。现场经搜索，余无其它发现。（2）检查笔录及照片等对嫌疑人方豪严进行人身检查，提取方豪严血样壹份和十指指甲，扣押方豪严钥匙、手机、白色体恤、黑色短裤各一件。（3）提取笔录①提取张某1血样壹份。②提取陈书宇血样壹份。（4）指认笔录及照片犯罪嫌疑人方豪严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5）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辨认出方豪严作案时使用的菜刀。4、鉴定意见（1）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周）公（刑）鉴（病）字（2019）56号及尸检照片尸体检验：1、尸表检验：裸体，皮肤苍白。尸体长170cm，发育正常，营养一般，尸斑呈淡紫红色，背臀部未受压处，指压稍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关节。头面部：短发，发长6cm，黑色。角膜透明，左右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左右球睑结膜苍白，舌居正中位于齿弓内，牙齿完整，牙跟无损伤。左颜部至左耳廓有一12cm的创口，已缝合，拆除缝线，见创口深达骨质；右眼睑皮下出血，眼下有一6x6cm的淤血肿胀额；自右鼻翼外侧经下领至颈部右侧有一15cm的创口，已缝合，拆除缝线，见创口深达骨质。颈项部：颈部右侧至项部有一16cm的创口，已缝合，拆除缝线，见创口深达椎体，椎体横断。胸腹部、背部及四肢：上胸部在lOx10cm的范围内有散在的擦挫伤；右乳头上1cm处有一横行的24cm的创口（已缝合）,伴11x0.2cm,12x0.Scm的擦挫伤，拆除缝线，见创口深达胸腔，胸骨、肋骨离断；右肘部及其上有一13x9cm的皮下出血，左前臂背外侧有一8cm的创口（已缝合），左手背至无名指末节有一10.5cm的创口（已缝合），左手大鱼际肌处有一5cm的创口（已缝合），左手拇指有一7.5cm的创口（已缝合）；左股部外侧有一3x1.0cm的创口，深达肌层。上述创口的共同特征为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底无囊腔无淤血。阴部及肛门：肛门有大便外溢，余无异常发现。解剖检验：头部：冠状沿两耳根切开头皮并分离之，头皮下无出血，左右颗肌出血；颅骨无骨折；打开颅腔，见硬脑膜外无出血，硬脑膜无损伤，硬脑膜下无出血，蛛网膜下腔无出血，大脑无出血，左颅中窝相应于左颜部创口处有一4cm的骨折，骨板内翘。颈项部：纵行切开颈部皮肤、皮下组织并分离之，见颈部浅层、深层肌肉无出血，颈椎前筋膜无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气管内有淡红色物品附着。胸腹部：纵行切开胸腹部皮肤、皮下组织并分离之，胸部有一24cm的破口，胸骨横断，左第三肋离段，第四肋不完全骨折；打开胸腹腔，见胸腹腔脏器苍白呈贫血貌，右肺上叶有一4.4cm的破口，右侧胸腔有100m1积血；打开心包腔，见心包内无积液，心脏完整无损伤。腹腔脏器无损伤。提取死者心血试子、十指指甲备检DNA；提取死者心血、部分肝脏、胃内容备检理化。鉴定意见：死者陈某4符合被他人用砍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项部及胸部导致创伤性休克及循环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2）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周）公（刑）检（理化）字（2019）95号简要案情：2019年6月11日，周口市川汇区方豪严故意伤害案。送检理化检材：死者胃内容、心血、肝脏，编号分别为4116002019040095-001、4116002019040095-002、4116002019040095-003。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甲拌磷、甲胺磷、对硫磷、地西泮、硝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3）周口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周）公（刑）检（法物）字（2019）1654号鉴定意见：①从所送检材的血泊中提取树叶上、方豪严右腿膝盖处血迹棉签粘取物上、陈某4右手指甲上、菜刀2019-1654-19c上所检血迹来源于陈某4的似然比率为2.9600x1026。②所送检的蚊香托盘上纸团上、蚊香托盘上烟蒂上、方豪严左手指甲上所检DNA来源于陈某4的似然比率为2.9600x1026。③所送检的血泊北侧路面上滴落血迹棉签粘取物上、红砖上滴落血迹棉签粘取物上、树叶上滴落血迹上、方豪严左腿膝盖处血迹棉签粘取物上、方豪严衣物短裤上、方豪严衣物短袖上、菜刀2019-1654--19a上所检血迹来源于张某1的似然比率为9.3333x1028。④所送检的方豪严右手指甲上所检DNA来源于方豪严的似然比率为2.5426x1028.⑤所送检的床北头东侧地面上纸团上、菜刀2019-1654--19b上未检出STR分型。⑥经检验在D3S1358、vWA、FGA、D21S11等20个基因座上，陈书宇与陈某4符合生物学上的遗传规律。⑦所送检的陈某4左手指甲上未检出人血成分。5、证人证言（1）证人姚某（现场目击证人）证言案发晚上8点40左右，有个男的扒开我卧室的窗户，对我说：哥，给我开下门，我找恁老板有点事。开门后，这个男的进到屋里面站到门口，我去敲我卧室对面的门叫老板出来，这个男的想跟着我过去，我对他说:我们这里有女眷，不方便。这个男的接了句：女眷。我说：对。我敲门时喊了一句：铁映，有人找你，出来一下。铁映问谁，我说我也不认识。陈某4问这个男的：你是谁啊？我一看俺老板不认识这个男的，就对这个男的说：哥，俺老板也不认识你，你出去吧。这个男的情绪变得很激动，要往陈某4出来的这个卧室钻，我就拉着让他出去。陈某4在卧室门口站着对这个男的说：你谁啊，今天你要是敢进这个房间，我就报警，这个男的对着卧室就喊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叫啥艳。这个男的说：你给我出来，我看见你了，你光个脊梁。这个男的又连续喊了几声，我抱着他后腰往大门外面拉，陈某4也往外推着这个男的。这时，这个叫啥艳的女的从卧室里出来了，并且说：我出来咋着。这个男的说：恁俩睡没，恁俩是不是在里面睡哩，你光个脊梁在床上躺着，我都看见了。这个叫啥艳的女的听了这句话后，直接跑进厨房了，我看见她拿着一把菜刀出来，往这个男的身边走了过来，扬起刀砍在大门门框上，这时我说了一句：别拿刀，叫刀给他夺过来。陈某4把刀从这个女的手里夺了过来。后来，我们四个人先后从房子里出来，站到门口前面的过道，我和陈某4都没有说话，这个男的对着这个叫啥艳的女的说：咱说好哩，年底离婚，离了婚，你想给谁睡给谁睡，没离婚，这半年都不中。这个女的说:我想咋着就咋着，你哪个眼看见我给谁睡了，这还有第三者，还有证人，我想咋着，你管不着。这时，这个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着这个女的开始录视频，并且问这个女的：你说啊，你给人家睡没。这个女的没有吭声，这个时候，我给陈某4要菜刀，陈某4没有给我，转身往路上走了，并顺手将菜刀扔到路边的沟里。另外，我还看见陈某4把路边一辆电动车推倒了，这个女的看陈某4往路上走了，就跟着去了路上。这个男的也跟着这个女的走到电动车跟前，问这个女的：你到底想咋弄，要脸不要，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这个女的听到这话后，上去就给这个男的一个耳光，并且还说道：你想咋着就咋着。这时，陈某4走到这个男的跟前骂道：妈了个逼，想咋着就咋着。这个男的随后就搂着陈某4的脖子把他摔倒在地上，并且骂道：恁妈了个逼，你想咋着就咋着。我一看他们打了起来，就跑过去拉这个男的，陈某4趁我拉这个男的时候想还手，就又扭打了起来，后来两个人就滚到沟里边了，这个男的骑到陈某4身上，用拳头打陈某4，陈某4也还手打，没有拉开。突然，我听见这个女的说:别打了，还打我就死。我回头一看，这个女的拿着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我大声对他们两个喊道：别打了，她要自杀。这个男的扭头说道:死就叫她死。这个女的就往他们跟前走，边走边说：死就死。这个男的回过身把刀从这个女的手里抢了过来，然后，对着陈某4的头上砍了一刀，我看见陈某4抱着脑袋喊救命。我看见陈某4脑袋上血往外流，我就又上去拉这个男的，这个男的挥手给我一刀，我赶紧躲开了。随后，这个男的又往陈某4头上砍去，因为砍的速度快，我也没看清几刀，至少又在头上砍了两刀。这时我听见路边一个大娘喊道：赶紧打120，赶紧报警，赶紧救人。听见这个大娘喊的声音，我才想起报警，一摸口袋手机没带，就准备去卧室拿，同时，我听见陈某4说：我错了。这男的狠狠地说：你知道错了。又往陈某4腿上砍了一刀，我跑去卧室拿了手机，先是给120打了电话。之后，我又给110打了电话，110已经知道这个事了，过了几分钟，120和110的车几乎是同时到了。这个男的用刀砍陈某4的时候，我想办法拉他，他的表情我看不到，看他砍人的速度，应该是很疯狂。那个女的有一只胳膊也被砍伤了。菜刀是木把，有十几公分长，七、八公分宽，就是家里常用的菜刀。当天晚上打架之前那个女的是在陈某4的卧室居住。我是2019年6月4日在陈某4的公司上班，6月5日我在王美庄陈某4租房北侧卧室居住，那个女的和陈某4在南侧卧室居住，当时我还以为他俩是夫妻呢。（2）证人张某1（被告人方豪严妻子、现场目击证人）证言2019年6月11日12点多，我和陈某4回到周口市川汇区王美庄陈某4租房的地方，有十来分钟，我丈夫方豪严来找我。我问他来干啥，方豪严说来看看你住的地方。我就在陈某4租的房子大门口左侧第一个卧室内收拾我的衣服，然后我和方豪严一起回到川汇区五里棚方豪严住的地方。中午1点左右，我俩回到五里棚方豪严住的地方，方豪严对我提出离婚，我说等过年再说，今后我俩谁也不管谁。大约晚上8点多，我和陈某4一起喝过酒后，在陈某4租房处大门左侧第一间卧室内，当时陈某4在玩手机，我在找衣服。方豪严过来了，姚某给他开的大门后，姚某敲卧室的门说铁映有人找你。陈某4出去后，我听见方豪严喊张某1光着脊梁，不敢出去，我就从卧室里出去了，现在我记不起来当时的有些情况，我记起来的有当时方豪严和陈某4打着从房子里出去，我也从房子里出去看见方豪严和陈某4已经在路边的沟子里继续打着，陈某4在下面，方豪严在上面。记得我右手拿着菜刀放在我脖子处说恁俩个再打我就自杀。姚某说恁俩再打他就自杀哩。方豪严说她死就让她死，我就记得方豪严过来从我手里把菜刀夺走，然后方豪严用刀就去砍陈某4，我去拦。方豪严用手把我甩倒一边，我起来去拦方豪严时，方豪严已经砍在陈某4身上好几刀了。我看见陈某4身上那么多伤口，不知道该捂哪一个，我到陈某4身边时方豪严踹了我右侧脊梁两脚并说已经死了。120救护车救过来了，我跟着车一起到周口市中心医院把陈某4送到急救中心。那把菜刀是2019年6月10号上午10点，我和陈某4一起到川汇区北花园菜市场买菜时买的菜刀，是我用来做饭的，木把不锈钢菜刀。当天晚上我和陈某4在那个房子里喝的白酒，我记不清两瓶是不是喝完了，我当时喝了三杯白酒，后来又喝了一瓶啤酒，至于陈某4喝多少酒，我不清楚了。我以前就有喝白酒的习惯，我喝过酒后，有时候会断片。我和陈某4认识很多年了，当时陈某4还没有结婚，今年5月2日我们才又重新联系上的。联系上以后，我和陈某4在陈某4王美庄的租房处发生过性关系。陈某4知道我已经结过婚，2019年农历5月初2我俩见面时我告诉他的。农历5月初3晚上我俩开始同居在王美庄他卧室内，一直到农历5月初9他俩打架。2019年6月11日中午方豪严到陈某4住房找我时，陈某4见到方豪严后才知道他是我丈夫。我和方豪严之间没有感情。方豪严和陈某4打架时方豪严用刀砍陈某4时，我去拦，方豪严的刀划伤了我的左胳膊，我不追究方豪严的责任。（3）证人陈某1（被害人陈某4父亲）证言2019年6月11日夜里我弟弟李广福给我打电话说陈某4出事了。当天夜里我赶到周口市中心医院，陈某4已经死了。我听说陈某4在周口市王美庄被一个男的用刀砍死了。（4）证人杨某（被害人陈某4房东）证言2019年6月1日陈某4租赁我家南边的房子。2019年6月11日21时左右，我在王美庄的家里休息时听见外边有人吵架，我从家里出去看见陈某4躺在他租赁房子后面的坑里，跟他住在一起的那个女的在他身上趴着哭喊着陈某4的名字，陈某4头上有很多血，过了一会，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救护车把陈某4拉走了。趴在陈某4身上的那个女的，来陈某4租房子这有三四天，看着她和陈某4可亲密，有时他俩拉着手走在一起，开始我还以为他跟陈某4是两口子。（5）证人张某2（120医生）证言2019年6月11日晚上21点左右，我在周口长城医院急诊外科值班。当时我接到120急救中心的电话后，我们到达川汇区王美庄一个坑边时发现坑内躺着一名男子，身上流着很多血，他的颈部和胸部有二处砍伤，该男子还有微弱呼吸，我和其他医务人员立即将该男子抬上120急救车上对其伤口进行包扎，同时立即送往周口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当时还有一名年轻女子陪着去医院，该女子左手臂还有一个伤口。（6）证人李某4证言2019年6月11日晚上9点左右，我在周口市川汇区王美庄后玩，忽然我听见前面有人吵架，我就过去了。看见王美庄坑里有两个男的在打架，一个女的和另外一个男的在劝架。我就说怎不报警啊，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就离开去接电话了。过了一会我回到打架的地方，看见120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120救护车把那个躺在坑里的男子拉走了，警车把打架的另外一个男子带走了。当时天黑，我只看见他俩在坑里挥手互相打，具体怎么打的我也看不清。（7）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6月11日21时左右，我在王美庄的家里休息时听见外边有人吵架，我从家里出去看见在我家西边坑里躺着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在他旁边搂着她并大声喊着，我用手机光照了一下，看见那个男的头上有血，然后我往西走时听见一名男的在报警，他对110民警说他砍人了，他要自首。我看他说不清地点，就从他手里接过电话对110民警说在川汇区北郊乡王美庄村，随后我把手机交给了我邻居李某3，我在一旁拨打长城医院120救护车司机王辉的电话。王辉开着长城医院的120救护车拉着张某2医生赶来了，120救护车把坑里躺着的那个男的及那名搂着他的女子一起拉走了。（8）证人孙某（周口市中心医院医生）证言2019年6月11日晚上21时多，我在周口市中心医院重症值班室，接到周口市长城医院转来的一名重伤病人，该病人名叫陈某4，我接治时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监护仪显示有微弱心跳。该病人的脖子和右胸壁均有开放伤，可见胸腔脏器，脖子可见脊椎，伤情特别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时陪着陈某4一起来的一名女的对我们说陈某4是在王美庄被刀砍伤的。（9）证人李某3证言2019年6月11日晚上9点左右，我正在我家里休息，我家在周口市川汇区王美庄。听见我家前面有人吵架，我就走到我家大门口看见在我家门前坑南边路上有三个人在吵架，其中一个男的光着上身，另外一个男的上穿白色体恤。吵着这两个男的就打了起来。我从屋里拿着手机和手电出来后，我打开手电一照看见躺在坑里的那个光脊梁男的身上留了很多血，那个女的趴在他身上喊他。那个上穿白色体恤的男的去拉那个女的并骂她：你不要脸，他已死吧了，你哭啥哭。然后我看他打电话报警说他砍人了，因为他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把手机给我邻居王某了，王某又把电话给我了，我对110民警说俺是川汇区城北办事处李楼行政村王美庄，出人命了赶紧快点。不一会，120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120救护车把光脊梁男的拉走了，警察把那个穿白色体恤的男的带走了。（10）证人何某证言我使用过185××××4196的手机号，2017年我购买的该手机号，我使用几天后把这个手机号给我表妹夫方豪严使用了，一直到现在这个手机还由方豪严使用。方豪严2017年与我表妹张某1在太康县他老家举行了结婚仪式。2017年他和张某1开始跟着我干装修，平时我看方豪严和张某1夫妻感情好。（11）证人柳某证言主要证实其与陈某4同村，也认识姚某。2019年6月初，其介绍姚某到陈某4的代驾公司工作。6、被告人方豪严供述与辩解2019年6月11日中午12点多，我到川汇区太清路宏源汽车城对面的村里找我妻子张某1。我看见我妻子张某1从一家房子里出来，我就走进那家大门口时，张某1把一间她卧室的门关住，把我撵出去。我就从那家走出去，在外面我扒开张某1卧室的窗户，看见张某1正在收拾衣服，一名男子从另外房间里走进张某1的卧室，我看见张某1卧室有一双男士拖鞋。然后我和张某1一起回到五里棚我租的房子里，我问张某1她卧室内咋有双男士的拖鞋，张某1说他搁她屋里换鞋了。晚上8点多，我又骑着电动车到那村里张某1住的地方找张某1。张某1的男同事问我找谁的，我说找你老板，我就推开大门走进去时，张某1的男同事从他卧室里出来敲了另外一间卧室的门。后张某1的男同事把我推出去说卧室内有女同志不方便。这时张某1的老板正好从张某1的卧室出来，张某1的老板及那个男同事一起把我往屋外拽，当时我就喊张某1出来，并挣脱着往卧室里进。在卧室门口张某1的老板推我时，我的胳膊碰到了他的鼻子。透过卧室的门缝我看见张某1在卧室里，张某1的老板及那个男同事一起把我推到屋外边，张某1从卧室里出来了。我站在卧室北边二米左右的地方时看见张某1和他老板及男同事三人在门口夺刀，老板把刀夺在手里，然后我们四个一起站在门口北边，我问张某1你俩是不是睡在一块了。张某1说是又怎样。我对张某1说以前我给你说过咱离过婚你咋着都中。张某1没有说话。我看张某1说不通，我就朝我的电动车跟前走，看见我的电动车在地上倒着，张某1的老板从电动车跟前走过，然后我就扶起来电动车准备离开，张某1的老板拿着刀站在我的电动车前问我想咋着，张某1和他男同事站在老板跟前，我说我啥都看着了，我把电动车推倒在地上，用左手掀起张某1的睡衣，用右手拍了张某1的腰部，并说这是睡衣吗？张某1用右手扇了我的脸一下。张某1的老板用右手拽我的衣服左手拿着刀，然后我俩扭打在一块，张某1的同事拉我，张某1拉他老板。我跟张某1的老板就扭打滚到路边的沟里。张某1说你们再打我就拿刀抹我的脖子，我看见张某1拿刀放在她脖子上。张某1的同事就从张某1手里夺过刀随手一扔，我和张某1的老板继续扭打着，当时张某1的老板在地上躺着，我在他跟前半趴着，然后我就在地上摸东西，摸到了刚才扔的那把刀，然后我就拿着刀往张某1的老板身上乱砍，张某1和她同事把我拉开了，我把手里的刀扔了，然后打110电话报警。我和张某1结婚后，感情一直挺好的，最近因为我家庭负担重，张某1这次来周口的时间给我说瞎话，前天晚上我给张某1提过离婚的事，张某1说等到年底再说。我发现她卧室内有男士拖鞋，我就感觉她外面有人了。厮打时我右手摸到了一把刀，然后我开始从地上起来半蹲着，右手拿刀往张某1老板上半身砍。当时我头懵了，右手拿着刀只管往他身上砍，到底砍了多少刀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砍他时有人捞我左胳膊往后拽，没有拦住我。我用刀砍过陈某4之后，用手机拨打了110投案自首。我在拿刀砍陈某4之前，我想教训教训他。我用刀砍陈某4时我的情绪比较激动，没有控制住自己，打架之前我本来想走，陈某4拦住了我，我用手拍了张某1一下，张某1在我脸上打了一下。陈某4用手拉我准备打我，我情绪开始激动了，就跟他打了起来。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报警录音等情况。8、民事证据①陈某1，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高贤乡南北六行政村南北六村。系被害人陈某4之父。②李某1，女，1957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母。③陈某2（书宇），男，2012年6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子。④陈某3，女，2015年3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4之女。⑤太康县高贤乡南北六行政村民委员会证明陈某1、李某1夫妇生育子女陈某4等共三人。综合以上证据，通过法庭当庭质证，可以认定被告人方豪严犯罪事实成立，主要证据为：（1）被告人方豪严对其持刀砍被害人陈某4的犯罪事实始终供认不讳。（2）现场目击证人姚某、张某1证言证实方豪严和陈某4厮打情况时，方豪严从张某1手里夺过菜刀，朝陈某4的头砍了数刀，与被告人方豪严供述其拿着刀往陈某4的身上乱砍，不知道砍了多少下的情节和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陈某4身上有九处创口相互印证。（3）证人李某4、李某3证实案发时看到两个男的在打架，一男一女在劝架，当时天黑没看清四人的体貌特征，这与证人姚某、张某1证实方豪严与陈某4厮打时，他们两个劝架的情节相印证。（5）证人张某2、孙某证实病人陈某4抢救时颈部、胸部均有砍伤（开放伤），伤情严重，与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陈某4被他人用砍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项部及胸部导致创伤性休克相一致。（6）证人张某1辨认出在现场提取的菜刀系被告人方豪严作案时使用的菜刀。（7）物证检验鉴定出案发现场提取的菜刀上所留血迹系被害人陈某4的血迹，被告人方豪严左腿膝盖处血迹经鉴定系被害人陈某4血迹，进一步印证被告人方豪严持刀砍陈某4的事实。（8）证人王某、李某3证实案发后一名男子打电话报警说他砍人了，他们看报警男子说不清地址，分别接过电话对110说了地址，并证实报警男子在原地被警察带走了的情况，这与110报警录音和接警处登记表上记载电话被告人方豪严曾打电话报警的情节及抓捕经过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也与被告人方豪严供述案发后，拨打电话报警的情况相一致。（9）被告人方豪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综上所述，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方豪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豪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方豪严故意杀人的犯罪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方豪严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被害人陈某4有过错，对被告人方豪严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方豪严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理由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方豪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对其过高要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豪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方豪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丧葬费人民币27998.5元、赔偿陈某1赡养费人民币62352.06元、赔偿李某1赡养费人民币62352.06元、赔偿陈某2抚养费57156.06元、赔偿陈某3抚养费72744.07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已交法庭人民币五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李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审判长  刘中根审判员  张福友审判员  张亚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魏尚伟书记员邝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