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某，男，1964年5月11日，汉族，住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东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某，男，1970年7月2日，汉族，住鱼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环，女，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宋某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山东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牛某某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鱼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7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宋某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案件相关费用由宋某某承担。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全案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正确认定，简单的以错误的审计报告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错误的认定，侵犯了牛某某的合法权益。牛某某申请法院对合伙纠纷的账务进行审计，法院依法选定了审计机构，但济宁京杭会计师事务所违反审计规范，错误的对合伙账务进行了片面的错误审计。一、审计报告依据的资料并不是牛某某与宋某某双方提供并认可的资料，开庭时牛某某不认可宋某某提供的销货清单，审计机构依据了牛某某提供的销货清单。牛某某不解的是审计机构称依据销货清单，但实际并没有依据销货清单进行审计。销货清单14页记载，销货三轮车电瓶共计306组，购进电瓶262组，但审计机构认定出库电瓶262组、购进264组。2014年销售电车38辆（2月24日16辆、8月14日22辆），审计却是22辆。2014年9月1日赵玉环拿2万元，2014年12月22日宋峰借15000元，在审计中没有任何体现。2014年购进新日、富士达二轮电车共计173辆，销售207辆，但审计数为购185辆、销211辆。审计与事实明显不符。二、宋某某在原一审中不诚信，不认可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法院一审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合伙账目不清，对投资、库存、债务及对方的经营行为大部互不认可，不能达成一致。2019年6月18日，济宁京杭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机构认为会计资料不完整，没有会计账簿、记账凭证，仅提供销货清单，记录了每天的收支情况，且记录不详细，支出没有相关的发票或其他凭证。没有完整的凭证，却不知如何汇总得出两人合伙期间共实现销售收入3503221.00元、营业外收入9220元、商品销售成本3136206.11元、经营费用487998元、累计亏损111763.11元。截止2015年8月1日，库存现金结余113554元，其他应收款16800元，其中押金500元，应返还装修费等16300元，库存商品结存104350.89元；应付账款104030元，为应付新日公司电动车款。对于其他应付款2438元，为应付代付电费，审计报告没有任何记载凭证依据，可以看出是宋某某与审计人员串通，进行的虚假审计，审计报告没有进行全面审计，并存在虚假审计认定。三、一审法院经双方质证，该报告对牛某某提供的合伙账中以宋某某名义2012年11月1日拿走电瓶一组、2013年4月24日支取17970元、2014年12月22日支取15000元未审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不清，暂无法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为合伙纠纷，一审却以事实不清为由不予处理，明显违背法院不能拒绝裁判的司法理念。四、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协议约定的比列或出资比例分担。该观点正确，但认定确缺乏依据。五、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查清基本事实，剩余资金由谁管理、库存商品现存放在何处没有查清就判决牛某某交付，明显判决错误。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该司法解释已部分废止，故该案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牛某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牛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出资本金236570元。一审期间，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2.确认原、被告合伙期间为2012年9月23日至2014年12月29日；3.确认原告为案外人出具的欠条项下的欠款166570元系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双方承担对外债务的份额均为50%，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被告返还投资款12万元及利息；5.被告给付合伙利润211282.5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账目不清，对投资、库存、债权、债务及对方的经营行为大部互不认可，不能达成一致。经原告申请，2019年6月18日，济宁京杭会计师事务所京杭专字（2019）第534号专项审计报告本审计，由于会计资料不完整，没有会计账簿、记账凭证，仅提供销货清单，记录了每天的收支情况，且记录不详细，支出没有相关的发票或其他凭证，通过核算，汇总得出两人合伙期间，共实现销售收入3503221．00元，营业外收入9220元，商品销售成本3136206．11元，经营费用487998元，累计亏损111763．11元。截止2015年8月1日，库存现金结余113554元，其他应收款16800元，其中押金500元，应返还装修费等16300元，库存商品结存104350．89元；应付账款104030元，为应付新日公司电动车款；其他应付款2438元，为应付宋峰代付电费；实收资本240000元，为宋某某（宋峰）、牛某某入股资金，每人120000元。经双方质证，该报告对被告提供的合伙账中以原告名义2012年11月1日拿走电瓶一组、2013年4月24日支取17970元、2014年12月22日支取15000元未审计。原告质证意见：2013年4月24日支取17970元不是原告支取，也不是原告的签字；2014年12月22日支取15000元是原告代被告支付的租金，该款已通过诉讼被告已领取；2012年11月1日拿走电瓶一组，是欠被告个人的，与合伙事务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合伙账中以原告名义2012年11月1日拿走电瓶一组、2013年4月24日支取17970元、2014年12月22日支取15000元，事实不清，暂无法认定，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协议约定的比例或出资比例分担。本案双方的合伙事务，经审计，截止2015年8月1日，库存现金结余113554元，根据投资比例，两人各应得56777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告应得的56777元；其他应收款16800元（其中押金500元、应返还装修费等16300元），两人各应得84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告应得的8400元，该合伙债权归被告所有；库存商品结存104350．89元两人各应得52175．45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告应得的52175．45元，商品归被告所有；应付账款104030元，两人均担；其他应付款2438元（应付宋峰代付电费），两人均担为1219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219元。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应为本案需查明确认的事实，原告将其作为诉讼请求不当；原告要求共同债务双方各承担50%，本院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牛某某偿付宋某某（宋峰）库存现金款56777元；二、牛某某偿付宋某某（宋峰）其他应收款中原告应得的8400元（其中押金500元、应返还装修费等16300元），该合伙债权16800元归牛某某所有；三、牛某某偿付宋某某（宋峰）库存商品结存中原告应得的52175．45元，商品归牛某某所有；四、应付账款104030元，双方各承担50%的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五、牛某某偿付宋某某（宋峰）其他应付款（应付宋峰代付电费）1219元；六、本案审计费用10000元，已由宋某某垫付，现由牛某某向宋某某（宋峰）偿付50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七、驳回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9元，由原、被告均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济宁京杭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9）第534号专项审计报告能否认定为有效证据。本案为合伙纠纷，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当事人的合伙事务进行了审计。对于审计报告，牛某某在发表质证意见时要求审计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按照其申请，一审法院通知审计人员到庭接受询问，审计人员对于牛某某的询问做出明确答复，双方当事人的算账清单作为参考，审计计算方式与当事人的算账清单并不一致，审计是按照加权平均法对账务进行核算。对于牛某某另提出的“是否对原告从合伙账中2013年4月24日支取的17970元、2014年12月22日支取的15000元及2012年11月1日拿走的电瓶一组进行审计”，审计人员明确答复不在审计之列。对于不在审计之列的部分，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认为无法认定与合伙事务具有关联性，告知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不完整，不详细，在日常的合伙事务中记账不规范，审计报告的结论系根据审计人员的专业知识在现有资料的基础上得出。牛某某上诉称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其应提交明确的证据证明审计报告存在程序或实体上的错误。现牛某某的上诉意见并无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该审计报告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综上，牛某某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1元，由上诉人牛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