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2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莲，女，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乂，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攀，男，1992年9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维洪，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街道文昌社区七鑫未来世界AB栋A-7-5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24MA6E8YTT90。负责人：郑维生，该店经理。上诉人张红莲、包攀与被上诉人郑维洪、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7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未有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红莲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黔27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理由为：1、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部分票据为医疗机构非正式收费票据或系其出院后产生为由、以及对医疗档案查询收费票据不予支持确认上诉人就医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27745.24元的判决不合理，应为28278.74元；2、原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的判决不合理，应按照2018年贵州省交通运输行业75439元/年计算，即75439元/年/365天*180天=37202.79元；3、原审法院未减去交强险责任险额再分责直接计算上诉人的损失赔偿金额不合理；4、对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不服，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明知是没有保险的车辆，还将其出租给驾驶人包攀，以致发生交通事故，理由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包攀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扶养人生活费6782.66元；2、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承担误工费9510元、护理费3170元、营养费1800元；3、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承担被上诉人损失60%的赔偿责任，且一审被告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也应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1、一审判决重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扣减；2、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计算期限，一审判决仅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而未结合被上诉人实际伤残情况做出认定；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未考虑本案客观情况，属显失公平；4、一审法院认定郑维洪与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之间是委托经营管理关系，不符合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张红莲的答辩意见是：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并无不当，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没有将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单独列出，故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规定将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判采纳鉴定意见作出三期评定以及包攀承担70%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自由马租赁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郑维洪、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未作答辩。一审原告张红莲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万元损害赔偿，以及其他各项损失143232元，共计20323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20时9分许，被告包攀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贵Ｅ×××××）由福泉往马场坪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遵马线188公里加400米处变更车道时，与同向由季明贵驾驶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驾驶人季明贵及乘车人张红莲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包攀承担主要责任、季明贵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0天。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临字第4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务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费90天，后期医疗费用6000-9000元。在原告张红莲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包攀已交6000元医疗费。另查明，被告包攀所驾驶的贵Ｅ×××××号车辆系被告郑维洪所有，由被告自由马租赁店对外出租经营。再查明，王天珍(82岁)与张世俊（已故）共同育有张红莲等子女6人，其中有3名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包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季明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红莲不承担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红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依照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原告张红莲的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参照《贵州省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确认张红莲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用为28278.74元，但其提供的部分票据为医疗机构非正式收费票据或系其出院后产生，其中还有医疗档案查询收费票据，依法不应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原告张红莲就医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27745.24元；2、因原告提供了户籍证明其为居民户口，对残疾赔偿金应以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参照标准计算，同时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张红莲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参与度建议为50%，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63183.86元（31591.93元×20年×20%×0.5）；3、原告提交了笔山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原告张红莲与夏宇宇之间系养父母子女关系，因原告没有提交民政局出具的领养手续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具备领养关系证明的法律效力，对原告主张夏宇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只应计算原告张红莲应负担其母亲王天珍的部份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29.31元(20787.93元×5年×0.2×1/3)，但原告只主张应负担王天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82.66元，本院依照其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4、虽然原告提交了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出租车运输行业工作，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19019.84元（38568元/年÷365天×180天）；5、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护理费为6339.95元（38568元/年÷365天/年×6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本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8、后续治疗费，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治疗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10、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及本地实际经济情况，本院支持1000元；11、鉴定费1900元，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张红莲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3671.55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原告张红莲的各项损失143671.55元，依法应由肇事机动车的使用人即侵权人包攀和季明贵予以赔偿，按照包攀与季明贵的过错，被告包攀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0570.09元（143671.55元×70%），扣除已经支付的6000元，还应赔偿94570.09元，同时本案包攀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属于被告郑维洪所有，但郑维洪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郑维洪应在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与包攀共同对原告张红莲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郑维洪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由自由马租赁店对外出租，双方之间是委托经营管理的关系，并非挂靠关系。自由马租赁店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也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另一侵权人季明贵应对原告张红莲承担30%的赔偿责任43101.46元（143671.55元×30%），因原告放弃对季明贵索赔，本院随其自愿。被告包攀与郑维洪、自由马汽车租赁店之间的租赁关系及郑维洪与自由马汽车租赁店之间的委托经营管理关系所导致各方的权利义务分担，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包攀在本判决生效之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张红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九万四千五百七十元零九分；二、被告郑维洪对第一条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红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5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包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红莲向本院提交了福泉市全顺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出租汽车加盟经营协议书、管理费收据、陈全忠证言、误工证明，拟证实上诉人张红莲在福泉市全顺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从事出租车司机，实际进行出租车运营，应按2018年贵州省交通运输行业75439元/年计算。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郑维洪、正安自由马汽车租赁店未参与质证。包攀提出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系一审期间就已存在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一审张红莲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所属单位是福泉市祥鑫城市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资格证有效日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张红莲所属单位均为福泉市全顺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资格证有效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且上诉人张红莲提供的加盟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7年1月1日，张红莲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出现重大矛盾，对其真实、客观性无法认可。对陈全忠证言及误工证明系张红莲单方作出，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存疑，证人未经当庭询问，建议不予采纳。营业执照、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收据的真实性无法考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对于上诉人张红莲所提交的医疗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张红莲提交的医疗票据中含有医疗机构非正式收费票据、医疗档案查询收费票据及出院后产生的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张红莲所提误工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张红莲一审出具的从业资格证所属单位是福泉市祥鑫城市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有效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但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出租运输行业。二审中，上诉人张红莲出具的从业资格证所属单位是福泉市全顺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从业资格证的有效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系事故发生后；收款收据系复印证，没有提供原件，不能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且收取的管理费与本案张红莲是否从事出租业没有必然联系；加盟协议的内容是张红莲将其出租车挂靠到全顺公司，并不能说明张红莲实际从事出租运输行业；全顺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落款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系张红莲一审起诉前就存在的证据，证人证言亦非二审新证据，且误工证明与证人证言证据与张红莲在事故发生时从业资格证的福泉市祥鑫城市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并非一家公司，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张红莲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张红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济来源为运输行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张红莲所提原判未减去交强险责任险额再分责直接计算上诉人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本案包攀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属于被告郑维洪所有，但郑维洪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郑维洪应在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与包攀共同对原告张红莲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上季明贵与张红莲两人受伤，本案张红莲主张60000元交强险赔偿范围予以支持，且应由郑维洪与包攀在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后再按过错责任进行赔偿，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4、对于上诉人张红莲、包攀所提自由马租赁店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经查，郑维洪将其车辆交由自由马租赁店对外出租，双方之间是委托经营管理的关系，并非挂靠关系。自由马租赁店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也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其未尽管理义务所致，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上诉人包攀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查，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没有将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单独列出，故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并非是重复计算残疾赔偿金项目，而是将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并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不再用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个单独的赔偿项目，并未取消这笔赔偿费用。上诉人包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6、对于上诉人包攀所提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计算期限，依据鉴定意见书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判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计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包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7、对于上诉人包攀所提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本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按过错责任原则，由事故主要责任的包攀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包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张红莲的各项损失共计143671.55元，应先由郑维洪与包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000元后再按过错责任进行赔偿，即143671.55元-60000元=83671.55元，余款按过错责任比例83671.55元×70%=58570.9元，扣除包攀已支付的6000元，余款52570.9元。由于郑维洪并非该侵权责任的侵权人，故按过错责任郑维洪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余款52570.9元应由包攀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红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包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维洪在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莲60000元；三、由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攀在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莲各项经济损失52570.9元；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攀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莲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张红莲予交的1516元，由张红莲负担1000元，包攀负担316元，郑维洪负担200元。包攀预交的780元，由包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邹明刚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元国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