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保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龙昆南路奔龙大厦五楼A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425714279。法定代表人：张泰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巧玲，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嘉，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萍，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琳，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保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素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素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素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有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因政府原因被重新处置，2015年6月1日前无法办理涉案项目相关手续。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政府政策免责事由，判决保发公司应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严重错误。本案中，保发公司开发和销售涉案项目时“五证”齐全，因琼山区住建局违规批准复工的政府原因，导致涉案项目2012年4月被海口市相关政府部门责令暂停和要求重新处置。涉案项目因政府原因在2012年4月被重新处置，之后因政府部门“处置工作的进展不尽如人意，仍然存在时序滞后、效率不高、主动意识不强、多部门联动不够、实质性处置措施难以有效落实等问题”原因，直到2015年6月1日才明确项目重新处置的工作流程。该重新处置工作流程确定后，保发公司已经立即按照重新处置的工作流程要求重新全面积极地办理了儒俊雅苑项目的一系列手续，于2016年7月15日取得了涉案项目的复工核验通知书。所以因政府原因和政府有关部门在审核相关手续过程中影响涉案房产办证时间纯属政府政策原因，因此造成保发公司逾期办证，保发公司应免责。二、2015年6月1日政府明确重新处置工作流程后，保发公司已按照政府部门要求积极办理了一系列手续，但因历史遗留问题和业主原因导致无法通过规划核验手续，从而造成无法办理涉案房产权属证书，该责任不应由保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不顾本案证据证明事实，千方百计寻找理由为业主开脱责任，将责任全部归咎于保发公司，毫无任何道理可言，似有不将保发公司置于破产倒闭不肯罢休。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明，儒俊雅苑项目无法办理规划验收的原因：一是地上1栋9层楼（该栋楼原琼山市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即在本项目开发前就已经发证给琼山香料厂）的历史遗留问题，海口市规划局琼山分局也明确不属于保发公司原因，需由市政府统一解决；二是超容问题；三是业主违法建设问题。可见，目前造成儒俊雅苑无法通过规划验收的原因是因业主违法改扩建原因和不属于保发公司造成的地上原有的一栋9层楼历史遗留问题造成。然而，一审判决在明知因业主违法建设的原因和历史遗留问题（原琼山香料厂的1栋9层楼）造成无法办理规划核验手续的情况下，不但不让业主承担责任，反而将责任全部归咎于保发公司，严重违背事实和违背公平原则，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称，业主违法改扩建的行为对规划核验有一定的影响，但并非是影响保发公司办证的主要原因或唯一原因，而判决保发公司承担逾期办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业主违建确实影响涉案项目办证，却不据此免责，明显是以业主的过错让保发公司来承担后果。而事实上，业主违法改扩建的行为对规划核验有一定的影响，这就是影响保发公司办证的主要原因。所以，业主未全部拆除违建的情况下，不应由保发公司承担逾期办证责任。（2）对于地上现有的1栋9层楼问题。事实是，在项目建设前，原琼山县政府已将该1栋9层楼核发了房产证给琼山香料厂，保发公司在建设涉案项目时，没有任何政府部门告知该1栋9层楼存在任何问题，并且保发公司建设涉案项目规划设计图纸已经政府部门审查通过，如果“儒俊雅苑”建设手续不符合规划要求，政府也不可能批建。现在项目取得复工手续后规划核验时规划部门才提出所谓的“不能将该栋楼纳入儒俊雅苑项目的实建面积，导致现在无法核算该用地的总规划指标，该问题在琼山县（市）政府批建的29个遗留处置项目时没有涉及到，现在只能由建设单位向海口市人民政府报告进行重新处理”。连政府主管部门在此之前从未注意、提示、要求过，直至取得复工手续后才提出这个问题，这不是保发公司的过错。可见，该1栋9层楼造成“儒俊雅苑”项目无法通过规划核验之一，纯属政府部门内部工作出现问题所致，根本不是保发公司所能预料的情况。（3）关于涉案项目超容问题。保发公司在项目取得复工手续前早已经通过缴纳增建罚款和缴清增加容积率地价款予以解决，这根本不是涉案项目未能办理规划验收的原因。综上所述，保发公司开发建设和销售儒俊雅苑项目房产过程中没有过错，政府2012年4月责令暂停涉案项目纯属政策原因，又因政府2015年6月1日才明确原琼山县（市）批建的29个项目重新处置的工作流程，导致从2012年4月起至2015年6月1日期间保发公司根本无法办理任何手续。在政府明确29个项目重新处置的工作流程后，保发公司已经积极办理儒俊雅苑的一系列手续，但因业主违法改扩建的原因和与保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1栋9层楼的历史遗留问题造成无法办理规划核验，从而造成无法办理房产证的责任不应由保发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素萍全部诉讼请求。张素萍辩称，一、因保发公司在建设儒俊雅苑项目的过程中存在加建改建、违反控规导致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问题。海口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前后召开多次会议，要求督促保发公司对存在问题进行整改，并同意儒俊雅苑项目按照现状处置，即要求符合规划。二、业主购买儒俊雅苑房屋的时候虽然说是五证齐全，但是仅仅能证明保发公司的投资是达到了总投资的25%以上，符合预售条件，至于保发公司在建设过程当中修改原来批建的规划，作为业主是不清楚的。并且问题出现后政府也要求进行整改，其所谓的因政府原因导致不能办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发公司在诉状中说业主存在封闭阳台、露台等情况作为抗辩，然而在2019年5月份海口市规划局曾经公示新的规划核验意见，2019年8月份大部分业主基本上同意儒俊雅苑小区按照现状，其中最重要的是这当中已经不再提到业主所谓的改建和封闭阳台的情形。主要原因还是在××区，目前要求保发公司提出申请将该栋9层楼纳入儒俊雅苑小区的整体规划。综上所述，保发公司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张素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发公司向张素萍支付逾期办理房屋产权证违约金83359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张素萍已支付的购房款38063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自2016年5月10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应计至实际办理房屋产权证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保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保发公司将位于海口市府城镇铁桥管理区儒俊村的“儒俊雅苑”2号楼14层14C房出售给张素萍；二、房屋建筑面积共78.32平方米，每平方米4860，总金额380635元；保发公司同意张素萍选择一次性付款，详见补充协议第四条；三、保发公司应于2012年5月31日前将经验收合格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张素萍使用；四、保发公司应自房屋交付之日起730日内为张素萍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且应提前30日如实书面告知张素萍办理权属证书需要由张素萍提供的证件资料，若因保发公司原因致使张素萍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保发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已付房款的万分之零点一向张素萍支付违约金，逾期360日以上的，张素萍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因不可抗力、政府有关法规政策变化或政府管理部门造成保发公司无法及时完成备案的不受上述限制。《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张素萍选择一次性付款方式，须于签订《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日付清全部购房款380635元；第八条约定，在张素萍交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的款项及资料并办理完相关手续之日起730日内，保发公司协助张素萍办理房地产权属登记，如因张素萍原因致使登记手续超过约定期限延迟办理的，保发公司不承担责任；合同所约定的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时间指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所记载的登记日期；如因保发公司责任，张素萍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双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处理，即张素萍不退房，保发公司按房屋总价款万分之二的日息支付违约金；第十九条约定，补充协议与合同内容约定不一致的地方，以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张素萍支付全额购房款380635元，保发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向张素萍开具发票。2012年6月8日，保发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张素萍，至今未为张素萍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另查，原琼山市建设局于2002年为保发公司开发的“儒俊雅苑”项目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儒俊雅苑”项目拟建四幢26层的框架结构房产，但在完成地下人防建设后因故停工。经保发公司申请，2011年3月10日，海口市琼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琼山住建通［2011］002号《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同意保发公司复工续建。2011年7月28日，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保发公司（预售方）颁发“儒俊雅苑”1-4号楼、地下室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2年7月28日，该证上注明“预售人应在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申请延期，逾期本证自动失效”。2012年4月，海口市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暂停原琼山县（市）批建的29个复工建设项目”，“儒俊雅苑”项目属其中之一。保发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8日、2012年7月10日向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办理“儒俊雅苑”项目预售许可证,但海口市政府服务中心分别以“国土局复函不符要求，予以退件”、“属清理的原琼山市29个停缓建项目、待市政府明确意见后再行办理”为由，两次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2013年6月26日，保发公司第三次申请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儒俊雅苑”1-4号楼及地下室预售许可延期），海口市政府服务中心予以受理。2014年1月13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原琼山县（市）批建29个项目处置工作有关问题，同意按“经完善手续或整改后可予以批准的项目”、“按现批准控规或其他规定执行的项目”和“不予批准的项目”三种类型对项目进行分类处置。海口市规划局将“儒俊雅苑”项目归类为“经完善手续或整改后可予以批准的建议项目”。2015年6月1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再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原琼山县（市）批建29个项目处置工作有关问题，议定了相关费用核收和项目处置原则及程序等问题。2018年2月26日，海口市琼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关于严禁儒俊雅苑小区违法建设的通告》，通告如下：1.未经规划部门许可禁止在小区内进行违法建设行为；2、严禁擅自改变房屋设计用途（封闭阳台、改建等违规行为）。出现上述行为，该局依法查处。同时，限已擅自违规封闭阳台、将入户花园改为房间及露台改建为阳台的1#、2#、3#、4#住宅楼业主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改正，恢复原状。2018年5月17日，一审法院在另案中依据保发公司申请到海口市规划局琼山分局核实关于“儒俊雅苑”项目至今未能办理规划验收的原因，经规划局副局长回复，第一，主要原因是该项目用地范围内有一栋原琼山香料厂的9层住宅楼，该楼早在项目复工之前就办理了房产证，产权不属于建设单位，目前规划核实不能将该栋楼纳入儒俊雅苑项目的实建面积，导致现在无法核算该用地的总规划指标，该问题在琼山县（市）政府批建的29个遗留处置项目时没有涉及到，现在只能由建设单位向海口市人民政府报告进行重新处理；第二，该项目投入使用后，存在大部分业主将阳台封闭、露台改建为阳台等违法改扩建的情况，该问题已经交由城管执法部门处理；第三，该项目本身涉及超容问题，即便不包含上述1栋9层楼的建筑面积，以及业主违规封闭阳台的违建面积，项目本身存在超容问题，该问题也是待该栋9层楼的问题处理好了才能解决。且2017年8月28日保发公司第一次申请规划验收后由于材料不齐，自己申请退档；2018年1月16日再次申请规划验收，经规划局告知其存在的问题后，让其协调整改，但是保发公司存在拖拉现象，至今尚未解决上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缔约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故上述合同和协议对签订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张素萍已依约支付全部购房款，保发公司亦应依约协助张素萍办理房产权属登记。至庭审前，涉案房屋仍未办理产权证。双方当事人约定应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而《补充协议》第八条关于“张素萍交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需的款项及资料并办理完相关手续之日起730日内，保发公司协助张素萍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内容属约定不明，双方亦未能达成有效补充协议，已有协议其他条款对此又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参照房地产行业一般交易习惯确定保发公司为张素萍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时间应为交付房产之日起730日内。保发公司已于2012年6月8日交房，则应于2014年6月8日前为张素萍办理房产证，保发公司未能在该时间内为张素萍办理，应自2014年6月8日起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012年4月政府部门责令暂停涉案项目，此后保发公司继续申请政府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但保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4月政府部门责令暂停原琼山县（市）批建的29个复工建设项目的原因，对此也没有进行合理说明。涉案儒俊雅苑项目至庭审前未能办理规划验收的主要原因还是项目存有其他问题导致，业主违法改扩建的行为对规划核验有一定的影响，但并非是影响保发公司办证的主要原因或唯一原因。但考虑到张素萍向保发公司购买房屋的主要目的是居住使用，而保发公司已将房屋交付张素萍，保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申请预售许可证延期，鉴于政府有关部门在审核相关手续和业主违法改扩建的行为对规划核验造成一定影响，综合保发公司的履约情况及履约能力，适当减轻其违约负担以确保合同得以履行，一审法院酌定保发公司承担合同约定违约金50%的责任。张素萍主张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逾期办证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因具体办证时间尚不能确定，本案违约金暂计算至庭审之日即2019年7月30日。综上所述，张素萍要求保发公司支付以购房款380635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的50%，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1176日）违约金44762.67元（380635元×0.2‰×50%×1176日）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素萍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保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素萍支付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的逾期办证违约金44762.67元；二、驳回张素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1元（张素萍已预交），由张素萍负担470.5元，保发公司负担470.5元。本院二审期间，保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琼山建私规址[2000]194号）；2.琼山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编号：琼山土规建证（2002）283号）；3.琼山市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副本）（编号：2002AA0264）；4.建设工程复工通知书（琼山住建[2011]002号）；5.海口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1]海房预字（0054）号）；6.国有土地使用证（海口市国用（2014）第003701号，原证号：琼山籍国用（2002）第01-02695号）。证据1-6证明在海口市人民政府对原琼山县（市）批准29个项目(儒俊雅苑属于该29个项目之一)重新处置前，保发公司开发建设儒俊雅苑项目及销售房产手续齐全。7.通知；8.海口市监察局关于对琼山区住建局办理29宗复工建设项目处理意见的函（海监函[2012]4号）；9.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原琼山县（市）批准29个项目重新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海府[2013]10号）；10.关于解决企业相关问题的建议意见（琼山住建[2013]21号）；11.海口市政府服务中心受理通知书3份（办件编号：2012132631、2012146490、2013317719）；12.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儒俊雅苑项目重新处置问题的请示（海住建施[2013]122号）。证据7-12证明：在保发公司开发建设涉案儒俊雅苑项目和销售房产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因2012年4月海口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暂停原琼山县（市）批建的29个建设项目，影响了儒俊雅苑项目的销售及竣工验收等问题，且需要按照海口市人民政府要求重新办理规划核准、施工许可重批、建设项目质量验收、商品房预售许可、房产证等手续，造成保发公司根本无法按期办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并非保发公司原因导致海口市人民政府重新处置原琼山县（市）批建的29个建设项目。13.海口市规划局关于审定琼山区29宗复工项目处置初步方案的请示（海规[2013]250号）；14.海口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4]11号《研究原琼山县（市）批建29个项目处置工作有关问题》；15.海口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132号《研究原琼山县（市）批建29个项目遗留处置工作有关问题》。证据13-15证明：海口市规划局在海口市人民政府印发《原琼山县（市）批建29个项目重新处置工作方案》后，于2013年5月24日才形成初步处置方案，确定儒俊雅苑项目为“经完善手续或整改后可予以批准的建议项目”，并且因政府或政府部门“处置工作存在时序滞后、效率不高、主动意识不强、多部门联动不够、实质性处置措施难以有效落实等诸多问题”，直至2015年6月1日海口市人民政府才确定原琼山县（市）批建29个项目重新处置工作流程，导致保发公司根本无法办理儒俊雅苑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和房产证等手续，并非由于保发公司原因造成拖延办理房产证。16.海口市规划局关于儒俊雅苑项目的规划核验意见（海规函[2015]1115号）；17.海口市规划局关于儒俊雅苑项目的规划补充核验意见（海规函[2015]1819号）；18.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儒俊雅苑”项目的复工核验通知书（海住建[2016]210号）；19.建设工程竣工规划经济技术指标核算书（编号：JGHS（2017）-120）；20.关于严禁儒俊雅苑小区违法建设的通告（照片2张）；21.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22.海口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1]海房预字（0054）号）。证据16-21证明：在海口市人民政府确定原琼山县（市）批建29个项目重新处置工作流程后，保发公司立即积极、全面地按照重新处置工作流程办理相关规划核验、复工等一系列手续，不存在拖延办理项目相关手续的问题，但因儒俊雅苑1-4#相关业主违法封闭阳台、入户花园改为房间及露台改建为阳台和涉案项目地上原有的一栋9层楼历史遗留问题，导致儒俊雅苑项目无法办理规划验收等手续，造成无法办理房产证，由此造成的责任与保发公司无关。23.关于儒俊雅苑项目规划核实的意见【海资规[2019]7854号】；24.海口市建设工程规划批前公示牌照片；25、白蚁防治工程竣工备案证明【房白蚁竣备[2011]第95号】；26.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抽查告知书【海公消设告[2011]第0129号】；27.关于对儒俊雅苑绿地规划验收的审核意见【海政容园验[2012]第95号】；28.海口市建设项目园林绿化工程设计报建审批意见【海政容园设[2012]第164号】；29.防雷装置竣工验收核准书【海气雷验字[2012]第112号】；30.防雷装置验收合格证【海气雷验NO：[2012]112-1号】；31.防雷装置验收合格证【海气雷验NO：[2012]112-2号】；32.涉及国家安全事项的建设项目（验收）准予许可决定书【海国安验字[2012]第242号】；33.关于儒俊雅苑项目人防核实意见函【海人防办[2018]131号】；34.关于儒俊雅苑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海环审[2018]248号】；35.关于儒俊雅苑节水设施竣工预验收的意见【海水节验函[2019]63号】；证据23-35证明：保发公司一直积极办理涉案项目房产证所需的各项手续过程中，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17日对儒俊雅苑项目进行规划核实批前公示，因儒俊雅苑小区部分业主对项目按现状验收提出异议，导致无法办理规划验收等手续，造成延误办理房产证，由此造成的责任与保发公司无关；保发公司对儒俊雅苑项目已办理各项验收手续，海口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同意对儒俊雅苑项目按现状验收，并于2019年9月19日进行规划核实批前公示，该公示期满无异议，涉案项目房产证正在办理中。张素萍对保发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及证明力均有异议，因为儒俊雅苑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存在加建行为，所以政府要求停工整改，虽然房屋在销售之前手续齐全，但并不能否认其存在违规加建的行为。证据21说有业主存在封闭阳台的事实，但根据我方提交的证据，该事实不影响办证。对证据23-35中除了23、24、25之外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主要是其核心的消防没有通过验收，产权证还办不了。证据24所载的内容表明，第一儒俊雅苑项目没通过规划核验是因在项目用地范围内存在一栋9层住宅楼未纳入规划核验内容。第二是项目存在超容积率建设。证据26只是一个消防的设计备案抽查告知书，而不是消防设施验收。目前儒俊雅苑项目还没有通过验收。本院经审查对保发公司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定，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产未能办证的责任与保发公司无关。张素萍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2018年10月11日，海口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同意保发公司儒俊雅苑项目办理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9年6月26日，海口市水务局经研究同意儒俊雅苑项目通过节水设施竣工预验收。2019年9月1日，海口市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局要求保发公司对业主做好解释工作，统一认识。该局将严格按照市政府的批示内容“项目经公示无异议后按现状建设情况对该项目启动规划核实，因原住宅楼未拆除导致地块容积率的增加，开发单位应按规定完善土地增容手续后申领规划核实意见书”的要求，对该项目开展规划核实工作。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保发公司是否应向张素萍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保发公司确实存在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未能依约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依法应向张素萍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保发公司上诉主张“儒俊雅苑”项目未能通过规划验收手续，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责任完全在于政府和业主。但根据海口市规划局琼山分局对“儒俊雅苑”项目至今未能办理规划验收的原因的答复，未能验收的原因主要是有政府遗留处置项目尚待处理、项目本身超容积率以及大部分业主违法封闭阳台、违法改建等问题的存在。故保发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考虑到保发公司已向张素萍交付房屋、保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等实际情况，且逾期办证的责任不能完全归咎于保发公司，若让保发公司完全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故酌定保发公司承担合同约定违约金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保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上诉人海南保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泽审判员 符玉梅审判员 谢焕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粟婷婷速录员 李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