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5民终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俊华，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泳生，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介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俊豪，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卿（曾用名逸文），女，193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慰，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俊华因与被上诉人沈俊豪、被上诉人李丽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2018）粤0511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俊华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书；2、改判确认沈俊豪、李丽卿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3、改判沈俊豪、李丽卿恢复汕头市金平区中平街6号2幢501号房全套（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房地产的登记原状；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俊豪、李丽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第一，沈镜湖自2015年12月开始至2016年1月23日死亡时，一直处于持续昏迷状态，完全没有同意或者追认李丽卿、沈俊豪的意思表示，李丽卿、沈俊豪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合同，没有代理权限擅自处分共有财产，依法无效。《民法总则》第154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合同法》第48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以及第51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具体到本案中，涉案房产系李丽卿与沈镜湖的共同共有房产，沈俊豪作为儿子非常清楚，但就在沈镜湖住院持续昏迷、死亡之前9天，沈镜湖的妻子李丽卿和儿子沈俊豪，隐瞒着昏迷不醒的沈镜湖以及浑然不知的女儿即沈俊华，偷偷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涉案房产合同，私下转移和处分属于沈镜湖的共有房产，并在《汕头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签写称：“已征得配偶同意”、“房地产不存在权属异议或未解决的权属纠纷”、“受业人充分了解该房地产的权利义务情况”、“保证没有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资料保证没有虚假不实，并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以欺骗房地产管理部门。首先，李丽卿对于与沈镜湖的共同共有房产，在未经共有人沈镜湖同意的情况下，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李丽卿作为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根据上述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的规定，一般认定无效。其次，李丽卿依法并未具有对沈镜湖的共有房产份额的代理权，在未经共有人沈镜湖同意的情况下，未经沈镜湖追认，对沈镜湖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根据《合同法》第48条规定，沈镜湖未作表示的，法律上视为拒绝追认。最后，根据《合同法》第51条之规定，李丽卿作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沈镜湖的共有房产份额，经沈镜湖追认的则合同有效；但本案中恰恰是沈镜湖未作表示的，法律上视为拒绝追认，故合同依法无效。上述行为，完全系李丽卿、沈俊豪恶意串通，故意损害沈镜湖的合法利益。并且，以签订涉案房产买卖合同却没有任何购房款资金交付（李丽卿、沈俊豪原审已自认未支付购房款），系“无偿转移财产”，显然属于以合法形式（房产买卖合同交易）掩盖李丽卿、沈俊豪的非法目的（私下无偿转移财产）。最后，李丽卿、沈俊豪不仅先有沈镜湖住院期间擅自提取转移及挪用沈镜湖账户内数十万元存款养老救命钱的斑斑劣迹，还有明知接受医疗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仍然坚持拒绝或放弃对沈镜湖医学治疗的昭昭恶行，最重要的是在沈镜湖昏迷不醒、拒不悔改，偷偷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涉案房产合同，私下转移和处分属于沈镜湖的共有房产并欺骗房地产管理部门填写虚假信息。这种行为，严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违背人伦道德，实属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确认无效。第二，原审判决要求沈俊华“必须举证案涉房产共有人沈镜湖对两被告转让案涉房产存在异议”完全不符合法律逻辑，也不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严重违法，对沈俊华严重不公。根据《合同法》第51条之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李丽卿、沈俊豪依法应当举证在李丽卿无权处分属于沈镜湖的共有房产份额后，有“经权利人沈镜湖追认”或者李丽卿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则涉案房产买卖合同才有效。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1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诉讼中，李丽卿、沈俊豪主张涉案房产买卖合同有效，即主张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存在，依法应“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也就是对李丽卿无权处分属于沈镜湖的共有房产份额后，有“经权利人沈镜湖追认”或者李丽卿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该房屋买卖法律关系才产生并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也就是说，不是沈俊华“必须举证案涉房产共有人沈镜湖对两被告转让案涉房产存在异议”，而是李丽卿、沈俊豪必须举证涉房产共有人沈镜湖追认李丽卿、沈俊豪转让房产或者李丽卿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但是，李丽卿、沈俊豪从未举证有“经权利人沈镜湖追认”或者李丽卿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因此，李丽卿、沈俊豪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沈镜湖于2016年1月23日死亡，涉案房产尚未办理权属转移时，涉案房产属于继承开始且未分割前，涉案房地产已转变成了遗产，属于李丽卿、沈俊豪、沈俊华共同共有期间；李丽卿、沈俊豪分别于2016年2月5日、6日，缴纳涉案房产的税费，办理涉案房产《汕头市房地产权属转移证明》等过户手续；而此时，已经侵犯到共有人之一即沈俊华的合法权益，涉案房产转移登记依法无效。《继承法》第2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以及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7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视为共同共有”。根据上述规定，沈镜湖于2016年1月23日死亡，而此时，涉案房产仅仅签订了买卖合同但尚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因此，涉案房产属于继承开始且未分割前，转变成了遗产，属于李丽卿、沈俊豪、沈俊华共同共有。根据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以及上述《民法总则》第154条规定、《合同法》第48条、第51条、第52条之规定，上述缴纳涉案房产的税费，办理涉案房产《汕头市房地产权属转移证明》等过户手续行为，完全系李丽卿、沈俊豪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共有人之一即沈俊华的合法利益。四、沈俊豪作为儿子，明知涉案房产系共有房产，不仅转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更没有支付任何购房价款，绝非“善意第三人”，故共有人之一即沈俊华有权追回。《物权法》第106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5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如上述，沈俊豪作为儿子，明知涉案房产系共有房产，却隐瞒着昏迷不醒的沈镜湖以及浑然不知的女儿即沈俊华沈俊华，与被沈俊华李丽卿私下转移和处分涉案房产，不仅转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更没有支付任何购房价款（李丽卿、沈俊豪原审答辩中自认事实），绝非“善意第三人”，沈俊豪依法不构成善意取得，故共有人之一即沈俊华有权追回，涉案房产应恢复登记原状。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严重违法，对沈俊华严重不公；李丽卿、沈俊豪转让涉案房产恶意串通，故意损害共有人（先为沈镜湖，后为沈俊华）的合法权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严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违背人伦道德，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确认无效，恢复登记原状。请二审法院尽快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沈俊豪、李丽卿辩称，一、沈俊华在知道沈镜湖的检查结果后，主动接其到位于观澜豪庭花园居住，在多次向其索要樱花园住宅遭到拒绝后，把仅住了20天左右的沈镜湖赶到案涉房产居住。期间，沈镜湖一直由沈俊豪、李丽卿及沈俊豪的媳妇照料。沈镜湖生病到死亡这段时间，一直由沈俊豪出钱出力，沈俊华仅是偶尔到医院探望一下，没有出过一分钱尽过一分孝心。权利和义务是相伴随，沈俊华既然不愿意承担义务，也就无权利争讼该房产。到了2015年6月中旬，沈镜湖病情加重，李丽卿年事也高，每天上下5层楼已经非常困难。同幢楼206房的麻淑英大姐主动出让其房屋，由沈俊豪出资购买，供父母居住。同年7月份，沈镜湖提出要购买墓地，后其与李丽卿表示，谁给父母养老送终，财产就归谁，这应当是遗赠抚养协议。沈俊豪便向其小舅子赵淑文借款200,000元，用于购买墓地和支付沈镜湖以后的费用。沈俊豪支付了墓地款及沈镜湖住院期间由病人自行承担20%的治疗费，共计250,000元左右。因此，沈俊豪支付的款项远超过购房所需的款项。2016年1月14日李丽卿按照其与沈镜湖的意思，与沈俊豪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李丽卿与沈镜湖名下汕头市金平区中平街6号2幢501号房以买卖形式转移给沈俊豪，这是李丽卿与沈镜湖的真实意思表示。沈俊豪支付的房款，也远超该房的评估价格。且沈俊豪一直照顾李丽卿和沈镜湖，目前也仍然在照顾李丽卿，沈俊豪付出的费用早已不止260000元。二、案涉房产已于2016年3月过户至沈俊豪名下，而沈俊豪取得该房产所有权是经李丽卿与沈镜湖同意的，是善意取得。根据《物权法》和《房屋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按照沈俊华主张确认李丽卿、沈俊豪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其应当提起行政诉讼，对象是汕头市金平区房地产交易所，因此，沈俊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驳回。三、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沈镜湖的遗产只是案涉房产的一半，按评估价格229728元的一半也只是大约115000元，即使按照沈俊华对该房的评估价260000元的一半也只是大约130000元，沈俊华也只能分得其中的六分之一，最多也不超过20000元。且遗产应先偿还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即沈镜湖的遗产也没有剩余价值可以分割，所以，李李卿、沈俊豪并没有因该房产的转移而侵犯了沈俊华的利益。综上，不管从《物权法》、《房地产管理法》的角度考虑，还是逝者生前的意愿，不管从遗赠抚养的角度还是《继承法》的角度，沈俊华的上诉请求都不应得到支持。 沈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沈俊豪、李丽卿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沈俊豪、李丽卿恢复汕头市金平区中平街6号2幢501号房全套的房地产的登记原状；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沈俊豪、李丽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卿与沈镜湖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两个孩子，即沈俊豪和沈俊华。案涉房产位于汕头市金平区中平街6号2幢501号房系于1997年购买，登记在李丽卿名下，是李丽卿与沈镜湖夫妻共同财产，由沈俊豪在实际居住使用，沈俊豪于2015年6月9日购得与案涉房产同址的206房供李丽卿及沈镜湖居住使用。李丽卿、沈镜湖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了有关案涉房产转让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了李丽卿将该房以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沈俊豪等内容。沈镜湖于2016年1月23日死亡，沈俊豪于2016年3月29日取得了案涉房产的粤（2016）汕头市不动产权第0018720号《不动产权证书》。沈俊华认为李丽卿、沈镜豪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遂于2018年1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案在审理期间，沈俊华申请对案涉房产在2016年1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弘实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沈俊华上述的申请进行评估，该司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了弘评（2018）第039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论为该房在2016年1月的市场价值为265623元。 一审法院认为，沈俊华以沈俊豪、李丽卿按明显低于市价的200,000元转让案涉房产且沈俊豪并未实际支付前述购房款为由，请求确认沈俊豪、李丽卿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关于案涉房产转让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及判令沈俊豪、李丽卿恢复案涉房产的登记原状的诉讼请求，虽沈俊豪、李丽卿均称沈俊豪支付房款的方式是向案外人借款、为沈镜湖支付了购买墓地的款项及其住院期间由病人自行承担20%的治疗费共计250,000元，但沈俊豪提供的支付上述款项的有关凭证，有部分凭证沈俊华不予认可，且提供的所有凭证也未能反映出支付的款项已达到相应的购房款项，故沈俊豪、李丽卿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房产原虽登记在李丽卿名下，但却系李丽卿与沈镜湖夫妻的共同财产，且当时案涉房产共有人沈镜湖尚未死亡，沈俊华为支持其前述主张就必须举证证明案涉房产共有人沈镜湖对沈俊豪、李丽卿转让案涉房产存在异议的相关证据，但其无法提供，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沈俊豪、李丽卿转让案涉房产行为已经由房地产管理部门确认并依法登记，沈俊豪现已取得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证书》，故沈俊华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沈俊华若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沈俊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评估费1300元均由沈俊华负担。 二审中，沈俊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年5月27日《沈镜湖不同意李丽卿处置涉案房产》的录音及录音转化文字，拟证明沈镜湖因为怕引起家庭的大纠纷，即不同意生前分拆涉案房产、樱花园房产，更不同意李丽卿处理涉案房产，其只想维持家庭公有财产的现状。二、2015年5月27日《沈镜湖自述有积蓄医疗不用增加子女负担,由沈俊华监护看护以及男女平等》的录音及录音转化文字，拟证明：1、沈镜湖自述存有涉案银行账户内70多万元存款可以用来医疗及其他费用，无需增加子女负担，故沈俊豪、李丽卿称还需对外借款200000用来买墓地纯属伪证和谎言；2、沈镜湖住院期间委托沈俊华监护和看护；3、沈镜湖表态男女平等，即不会给沈俊豪额外的权益，也就不可能同意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沈俊豪。三、2015年5月27日《沈镜湖自述有积蓄支付护工费担心沈俊豪缺乏道义》的录音及录音转化文字，拟证明1、沈镜湖自述存有涉案银行账户内70多万元存款可以用来支付护工费用，不会加重子女的负担；2、沈镜湖曾担心沈俊豪作缺乏道义的事情。四、沈镜湖的护工年士会《询问笔录》、收款收据复印件，拟证明：1、沈镜湖住院期间，共产生护工费51650元，故沈镜湖的银行存款积蓄绰绰有余；2、证据1、2、3的说话的男声是沈镜湖的声音。五、沈镜湖的侄女沈宏菲、学生沈士凤《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证据1、2、3的说话的男声是沈镜湖的声音。六、2016年1月4日《李丽卿、沈俊豪自认从沈镜湖涉案银行多个账户中多次提款，已全部提款，至2016年1月4日只剩18万》的录音及录音转化文字，拟证明李丽卿、沈俊豪自认已从沈镜湖银行账户中全部提款，至2016年1月4日沈镜湖的账户中只剩18万存款。七、2016年1月4日《沈俊豪李丽卿串通口供假述沈镜湖同意卖房》的录音及录音转化文字，拟证明沈俊豪多次教导李丽卿对好说辞，假装是沈镜湖同意并指令李丽卿去过户的，以应对交易所或者其他人员的询问。李丽卿、沈俊豪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沈俊华所提交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对录音我方不清楚，也无法确定，是否录音是在沈俊华家中形成，更无法知道。当时在沈俊华家中形成这个录音的时间在先，后来才是沈镜湖商量要购买墓地，由谁来护理和购买墓地，就把房产给谁。就算是遗嘱都可以变更，更何况是沈镜湖口头说了两句。谁为老人家护理和购买墓地就将房产给谁，这也符合风俗。李丽卿、沈俊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和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该合同是合法的，也是沈镜湖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二，我方认为于法无据，沈镜湖当时头脑清醒，不需要沈俊华监护。对证据三，关于钱的问题，质证意见与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四提到的涉案金额730000元是沈镜湖在住院期间所有的退休工资等的总额，直到2015年5月21日时沈镜湖并没有存款730000元。沈俊豪给护理人员是每日220元、30元伙食费、20元交通费，护理费一人一日总共是270元。第一阶段的护理费是沈镜湖支付的，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是由沈俊豪支付的，沈俊豪有护理费的单据原件。对证据五，李丽卿、沈俊豪认为无法质证，即使是真的，也是之前发生的事，也要以后面发生的事实为准。对于证据六，在《情况说明》中李丽卿已经陈述，在2015年9月将最后一笔钱转到李丽卿账户下，在2016年1月4日不存在这笔钱。对于证据七，是沈俊华编造的，并不存在沈俊华陈述的情况。沈俊华二审提交上列证据不符合法律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且均为录音或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 关于沈俊豪与李丽卿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沈俊华上诉以李丽卿对案涉房产无处分权，沈镜湖未同意李丽卿与沈俊豪签订关于案涉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未对李丽卿与沈俊豪签订关于案涉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进行追认以及涉案房地产已转变成为沈镜湖的遗产，李丽卿、沈俊豪对案涉房屋的买卖行为侵犯到沈俊华的利益为由，请求判决确认沈俊豪与李丽卿签订的关于案涉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以及判令李丽卿、沈俊豪恢复案涉房产的登记原状。具体到本案，首先，案涉房产系李丽卿与沈镜湖于1997年购买，登记在李丽卿名下，系李丽卿与沈镜湖的夫妻共同财产，李丽卿与沈镜湖对案涉房产有共有处分权。其次，李丽卿与沈俊豪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关于案涉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而沈俊湖于2016年1月23日死亡，即李丽卿与沈俊豪签订合同时，沈俊湖尚未死亡。最后，李丽卿与沈俊豪于2016年1月14日向汕头市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交《汕头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记载：李丽卿作为案涉房产的原业权人转让房屋相关事项是征得配偶同意，且该表落款处有李丽卿的签名和按捺及沈俊豪的签名。沈俊豪于2016年3月29日取得房地产权管理部门核发的关于案涉房产的粤（2016）汕头市不动产权第0018720号《不动产权证书》。现沈俊华上诉主张李丽卿对案涉房产无处分权，沈镜湖未同意李丽卿与沈俊豪签订关于案涉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未对李丽卿与沈俊豪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进行追认以及涉案房地产已转变成为沈镜湖的遗产，李丽卿、沈俊豪对案涉房屋的买卖行为侵犯到沈俊华的利益，但直至本案二审，沈俊华仍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沈镜湖对李丽卿与沈俊豪签订关于案涉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存在异议，也未能举证证明沈俊豪与李丽卿签订关于案涉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侵害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沈俊华作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请求确认沈俊豪与李丽卿签订的关于案涉房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但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列情形，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沈俊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沈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沈俊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丹华 审判员  林思浩 审判员  陈瑛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曾曼 书记员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