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再238号抗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杜小红，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向辉，西安市雁塔区小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钰莹，女，199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生产路西段220号，现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自勇，男，197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申诉人杜小红因与被申诉人张钰莹、李自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书，向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民监[2018]6101000045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陕01民抗7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冬梅，助理检察员卫蕾出庭。申诉人杜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滑向辉，被申诉人张钰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李自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新城区人民法院一审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卷宗显示，邢芳在庭审中称李自勇和杜小红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卷中，杜小红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显示，杜小红婚姻状况为“离婚”；李自勇的户籍信息显示其婚姻状况为“已婚”。新城区人民法院在认定杜小红、李自勇夫妻关系是否存续的证据存在明显矛盾且再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另，杜小红提交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年7月26日作出的（2013）卫滨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进一步证明，2014年3月20日邢芳与李自勇产生借贷关系时，杜小红与李自勇已经解除婚姻关系，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新城区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杜小红与李自勇共同偿还邢芳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明显不当。杜小红申请再审称，一、杜小红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收到法院的任何电话及传票通知，对本案诉讼并不知情。二、杜小红与李自勇已于2013年7月26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卫滨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邢芳与李自勇发生借贷关系时，杜小红已经与李自勇调解离婚，对借贷一事并不知情。三、杜小红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李自勇当庭承认50万借款是其自己借邢芳的，该款用于自身消费，杜小红对此并不知情。四、杜小红在婚姻存续期间，即2012年9月20日办理的农业银行借记卡（卡号62×××12），此卡办理完毕后一直是李自勇使用、并非杜小红使用。综上，请求：1、依法驳回张钰莹要求杜小红承担借款5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诉求。2、案件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张钰莹答辩称，一、邢芳于2017年9月提起诉讼要求李自勇、杜小红偿还借款，在此之前一直不知道二者已经协议离婚。借款时杜小红、李自勇都在场，并未提及已离婚的事情。故当时李自勇打了条子，说让把钱转进杜小红账户，邢芳并未怀疑。二、杜小红提供的离婚调解书中双方并没有分割财产，李自勇赌博必然有负债，调解书上却并未清理债务，说明离婚时双方财产没有各自独立。离婚调解书是李自勇、杜小红为了逃避债务的手段，是假离婚。三、从证据的举证责任看，杜小红提出该笔债务与其无关，应提供证据证明他们的财产是独立的。再审审查阶段法官要求杜小红提供农行尾号6612的账户开户信息及流水，其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法院邮寄地址是两人的户籍地址，李自勇已知本案事情，但却并未到庭，放弃了其抗辩权利。在邢芳去世以后，李自勇出现撇清杜小红责任，显然是恶意逃避债务。五、民事调解书既然已经证明杜小红与李自勇调解离婚了，杜小红向李自勇出借银行账户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我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自勇未出庭答辩。邢芳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3月20日李自勇因投资需要资金，向邢芳借款50万元，当日按照李自勇的指定向杜小红银行转款50万元，同日李自勇向邢芳出具借条，借款期届满，李自勇未向邢芳归还借款。此后邢芳多次向李自勇催要，均无果，故诉至法院，现要求李自勇向邢芳返还借款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李自勇因投资需要资金，向邢芳借款50万元，当日邢芳按照李自勇的指定向杜小红银行转款50万元，同日李自勇向邢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邢芳现金伍拾万元整，用期8个月”。此后借款期届满，李自勇未向邢芳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邢芳将50万元借款按照李自勇的指定转账给杜小红后，李自勇向邢芳出具有借条，李自勇与邢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应予保护。因双方约定有借款期限，现借款期限届满，邢芳有权要求李自勇支付借款，故对于邢芳要求李自勇归还借款50万元的诉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邢芳要求杜小红偿还借款之请，鉴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该借款是转账至杜小红的个人银行账户上，故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债务，现邢芳要求杜小红共同偿还该笔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邢芳要求支付逾期利息一节，以下欠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从2014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鉴于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故对于逾期之请本院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倍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自勇、杜小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邢芳借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邢芳其余诉讼请求。诉讼费10240元（邢芳已预交）、公告费800元，由李自勇、杜小红承担，李自勇、杜小红随上述款项直付邢芳。本案再审期间，杜小红提交的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卫滨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显示：杜小红与李自勇已于2013年7月26日经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另查明，本案原一审原告邢芳于2018年1月20日死亡，邢芳的法定继承人为其父邢义柱和其女儿张钰莹。张钰莹主张继承邢芳在本案中的债权。邢义柱表示放弃继承邢芳在本案中的债权，并经公证处进行公证。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杜小红提交的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3）卫滨民一初字第55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杜小红与李自勇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已经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故涉案借款应不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原审判决杜小红与李自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但杜小红明知李自勇持有其银行账户卡，未尽到监管的义务，在双方已经离婚后仍由李自勇使用，可视为其向李自勇出借银行账户,该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意见，杜小红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杜小红的再审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因出现新的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7562号民事判决；二、李自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钰莹借款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杜小红对上述李自勇所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钰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240元（张钰莹已预交）、公告费800元，由李自勇承担，李自勇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张钰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永娟审 判 员 王笑天审 判 员 齐 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焦 菲书 记 员 黄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