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31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芝禄（绰号“蛇哥”），男，199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真富（绰号“富哥”），男，196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东省湛江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松（绰号“阿叔”、“阿八”），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海（绰号“芋头五”、“五哥”），男，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芝丰（绰号“凯哥”、“二哥”），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寿权（绰号“北哥”），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传坤（绰号“苏大”），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辉基（绰号“飞机”），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芝禄犯非法采矿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桂070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芝禄、陈真富、何永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何永松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非法采矿事实。 2018年7月份，被告人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合伙商量好出资经营砂场，具体由严芝禄负责联系抽砂船，并买通海监人员等事宜，余海负责出资，严芝丰负责砂场管理及记账等事宜，林寿权负责找砂场场地。砂场余海占40%股份，严芝禄、严芝丰、林寿权每人各占20%股份。被告人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在防城港枫木坪租了合鑫砂场，于2018年7月12日开业。被告人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在明知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釆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组织被告人苏传坤的桂钦砂999抽砂船、被告人彭辉基的桂防312抽砂船、被告人陈真富的桂钦砂678抽砂船、被告人何永松的桂钦砂937抽砂船等船只到钦州市钦南区茅尾海8、9号航海标之间的紫砂海域非法抽取海砂卖给合鑫砂场。具体情况如下： （一）被告人苏传坤的“桂某999”抽砂船非法抽砂卖给合鑫砂场的事实。 2018年初，被告人苏传坤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桂某999号抽砂船非法采砂，并贩卖到砂场获利。2018年7月份，被告人严芝禄、苏传坤二人商量，严芝禄要求苏传坤在钦州市钦南区航海标之间的紫砂海域抽砂，并把抽得的砂卖给他，谈好之后苏传坤开始抽砂。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4日，苏传坤共非法抽砂六船，共1667立方米，其中卖给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共同经营的合鑫砂场五船海砂共1380立方米，得款人民币66000元。经钦北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苏传坤非法开采的1667立方米海砂价格为人民币183370元。2018年9月5日，公安民警将“桂某999号”抽砂船扣押。 （二）被告人彭辉基的“桂防312”抽砂船非法抽砂卖给合鑫砂场的事实。 被告人彭辉基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桂防312”抽砂船于2018年7月中旬至2018年8月底期间到钦州市钦南区茅尾海紫砂海域进行非法采砂卖给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共同经营的合鑫砂场，共计八船海砂2000立方米，得款人民币150000元。经鉴定，彭辉基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22万元。2018年9月5日，公安民警将“桂防312”抽砂船扣押。 （三）被告人陈真富的桂“钦砂678”船非法抽砂卖给合鑫砂场的事实。 被告人陈真富聘请杨某等人，用“桂某678”（后改为桂某337）船，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采矿许可证进行非法采砂并卖给砂场获利。2018年8月期间，陈真富的桂某678船在紫砂海域共抽取900立方米海砂并卖给了合鑫砂场，得款人民币38000元。2018年9月5日凌晨3时许，陈真富的桂某678船在该海域抽砂时被民警当场查获并将桂某678抽砂船及所抽得的290.6立方米海砂扣押。经鉴定，陈真富非法开釆的1190.6立方米海砂价格为人民币130966元。 （四）被告人何永松的桂某937船非法抽砂卖给合鑫砂场的事实。 被告人何永松在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桂某937抽砂船先后五次到钦州市钦南区茅尾海紫砂海域非法采砂并卖给严芝禄等人的合鑫砂场，共计非法采砂1700立方米，得款30000元。经鉴定，被告人何永松非法开采的海砂总价值为187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证人林某1、彭某、林某2、杨某、陈某1、朱某、吴某、符某1、姚某1、黄某1、黄某2、温某、符某2、陈某2、严某1、严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严芝禄故意伤害事实 2019年4月30日中午，因涉嫌犯罪被关押在钦州市仓的施某与同仓的邓某1二人因值班问题发生冲突。施某动手殴打邓某1，被告人严芝禄与张某、韦桂市、黎某、姚某2、李某、黄某3、黄某4（均另案处理）均上前对邓某1拳打脚踢，将邓某1打伤倒在地上，直到看守所民警过来才终止。经鉴定，邓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被告人严芝禄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谅解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中被告人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的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的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严芝禄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芝禄犯非法采矿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犯非法采矿罪成立。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芝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永松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芝禄犯故意伤害罪，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严芝禄、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严芝禄、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海、严芝丰、林寿权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芝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余海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严芝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林寿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苏传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彭辉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陈真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何永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本案扣押的抽砂船三艘（“桂某337”、“桂某999”、“桂防312”标识），依法予以没收，由钦州公安局钦北分局依法处理。十、追缴被告人苏传坤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六千元，彭辉基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陈真富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何永松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严芝禄上诉称，合鑫砂场是由其、余海、严芝丰、林寿权共同出资经营，各司其职，砂场的最大获利人并不是其，不能因其主要负责联系人工而成为主犯；抽砂方数与砂场账簿总数相差太大，抽砂的方数应当以砂场的账簿为准；其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侦查案件，其认罪认罚、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真富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起诉书指控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芝禄、陈真富、何永松与原审被告人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中上诉人严芝禄、原审被告人余海、严芝丰、林寿权的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陈真富、何永松、原审被告人苏传坤、彭辉基的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严芝禄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严芝禄与原审被告人余海、严芝丰、林寿权共同出资经营砂场，由严芝禄负责联系抽砂船并买通海监人员等事宜，本案的同案被告人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在严芝禄的安排下进行非法采矿，严芝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陈真富、何永松与原审被告人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对本案主从犯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严芝禄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非法采矿的数量有其本人的供述及价格认定结论书予以证实，以及证人林某1、彭某、林某2、杨某、陈某1、朱某等人的证言予以佐证，而且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对于起诉书及原判认定的非法采矿数量均无异议。故上诉人严芝禄提出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抽砂的数量应以账簿为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严芝禄、陈真富与原审被告人余海、严芝丰、林寿权、苏传坤、彭辉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在综合考虑各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决定对余海、严芝丰、林寿权减轻处罚，对严芝禄、苏传坤、彭辉基、陈真富、何永松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原判对陈真富所判处的刑罚已是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陈真富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何永松在二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准许。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何永松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严芝禄、陈真富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玉强 审 判 员 李运增 审 判 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丽娟 书 记 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