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质芬，女，193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邢质芬之子），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柯，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虎城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农光东里11号。法定代表人：袁建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邢质芬、刘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虎城供热有限公司（原名北京市虎城小区供热服务中心，以下均简称虎城供热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9681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质芬、刘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虎城供热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虎城供热公司进行体制改革导致供暖交费方式突然改变，且未事先公告通知，致使邢质芬、刘柯无法事先准备交费材料。2010年之前×号房屋的供暖费由刘振燊的工作单位直接支付给虎城供热公司。2010年之后，由于虎城供热公司体制改革，需要由产权人缴纳后再去找工作单位报销。邢质芬、刘柯所住房屋的产权人刘振燊于1998年去世，产权人姓名未变更，由于虎城供热公司未提前公告通知，导致邢质芬、刘柯在缴纳供暖费时遭到了虎城供热公司的拒绝收费。2010年邢质芬、刘柯在看到他人交供暖费用时，主动前往虎城供热公司处缴费，但由于虎城供热公司未提前公示通知缴费所需材料，且刘柯的父亲过世多年，邢质芬年迈忘事房产证早已遗失。为了房产过户，刘柯在公证处进行公证的过程中，由于公证处下发的表格的填写内容非常复杂，很多证明材料无法及时到位甚至有些资料还需前往外地广东省索取，出于当时的经济状况(十多年下岗,失业)等多重原因导致刘柯在短时间内无法及时提供缴费要求的资料，才未能及时缴纳供暖费用,并非邢质芬、刘柯拒交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邢质芬、刘柯认为虎城供热公司未提前公告通知的行为未能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未能尽到及时全面履行其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二、2011年邢质芬、刘柯在仍无房产证等材料情况下，去试交供暖费，虎城供热公司却收了，而且仅开具了收据，虎城供热公司在两个年份的收纳供暖费用所需材料的要求是不一致的，这说明虎城供热公司在内部收费管理上很混乱。更重要的是缴纳供暖费用之后，虎城供热公司仅开具了收据，未按要求开具以邢质芬为抬头的发票，虎城供热公司不开发票的行为导致邢质芬、刘柯的供暖费用无法报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邢质芬、刘柯在缴纳了供暖费用之后，虎城供热公司未能尽到开具发票的义务，未能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导致邢质芬、刘柯未能将相关费用及时报销。刘柯于2005年下岗失业至今，2011年刘柯在邢质芬身体欠佳需要照顾，且儿子上大学的经济困难状况之下，以东拼西凑方式凑钱缴纳供暖费用，本以为拿到发票到相关单位后就能报销，可虎城供热公司在收钱之后本应开具发票的情况下,拒绝开具以邢质芬为抬头的发票，直接影响了邢质芬、刘柯到相关单位接洽报销的工作。此外，当时虎城供热公司派其单位一位女同志到家通知邢质芬、刘柯，意欲前往法院起诉，邢质芬、刘柯本以为可以一并解决报销问题，遂同意并在家等待法院通知，故而自此至今并未缴纳供暖费用。房本现在已经变更由邢质芬继承供暖费用，都应该由邢质芬来付。虎城供热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虎城供热公司知晓案涉房屋房本变更时间是在2019年11月2号，邢质芬交纳2019年到2020年度供暖费时向其进行的告知。邢质芬、刘柯上诉主张的虎城供热公司体制改革导致供暖费交费方式变化与事实不符，供暖费交费方式变化是根据北京市政府的相关文件统一进行的调整。因为原产权人去世不报销供暖费，与虎城供热公司无关，邢质芬、刘柯据此拒绝交纳供暖费缺乏法律依据，邢质芬、刘柯上诉主张的其他虎城供热公司阻碍其交费的事由亦均不属实。虎城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邢质芬、刘柯支付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2012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共计19481.04元。2、判令邢质芬、刘柯承担所欠供暖费期间产生的滞纳金15606.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虎城供热公司表示其为邢质芬、刘柯所在的小区提供供暖服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9年3月15日之前×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刘振燊，由刘振燊于1994年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90.19平方米。关于供暖费的标准，虎城供热公司表示2013年11月15日之前，701号房屋所在小区的供热方式为燃煤，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按照17元每建筑平方米每供暖季的标准收取，2011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按照19元每建筑平方米每供暖季的标准收取。2013年11月15日之后，小区的供暖方式更改为燃气，供暖费收费标准为30元每建筑平方米每供暖季。邢质芬、刘柯对于上述收费标准表示认可。庭审中，虎城供热公司表示邢质芬、刘柯未缴纳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2012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邢质芬、刘柯对于欠费期间无异议，但表示在2010年去交过供暖费，但是虎城供热公司拒绝收取，并拒绝开具其指定名称的发票。2011年的供暖费已经交纳,虎城供热公司仅开具了收据，单位也无法报销，故后续供暖费就没有再交纳。虎城供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按照政策规定，发票的抬头只能开具产权人刘振燊的名字，但是邢质芬和刘柯在之前交费时坚决要求开具其他人的名字，该中心无法开具。经询，刘柯表示其父亲刘振燊和母亲邢质芬为同一家工作单位，但是如果开具刘振燊为抬头的发票，单位无法报销。另查，刘振燊的配偶为邢质芬，二人育有刘柯和刘东两个孩子，刘东于1985年3月16日去世，无配偶和子女，刘振燊于1998年11月15日去世，刘振燊母亲蓝传招于2000年6月23日去世，庭审中，邢质芬、刘柯均表示刘振燊的父亲先于刘振燊去世,并表示刘振燊无其他兄弟姐妹。经询，邢质芬和刘柯表示刘振燊去世后由二人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供暖合同，但是邢质芬、刘柯认可虎城供热公司为×号房屋提供供暖服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虎城供热公司提供了供热服务，按照规定，×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支付供暖费。现×号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刘振燊已经去世，经查，邢质芬和刘柯系刘振燊的法定继承人，在刘振燊去世后，二人对701号房屋享有继承权，在2019年3月15日之前，二人未对701号房屋进行继承分割且二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该房屋上所产生的供暖费，因涉案房屋在2019年3月15日之前显示的产权人为刘振燊，邢质芬和刘柯以虎城供热公司不给开具以他人姓名为抬头的发票导致无法报销为由拒绝交纳供暖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邢质芬和刘柯应当支付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2012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虎城供热公司要求二人支付供暖费19481.0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虎城供热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因供暖中心与邢质芬、刘柯并未签订书面供暖合同，且邢质芬、刘柯并非恶意欠费，故对其主张的滞纳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邢质芬、刘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市虎城小区供热服务中心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2012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19481.04元；二、驳回北京市虎城小区供热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邢质芬及刘柯提交房产证，用于证明房子为邢质芬所有。虎城供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虎城供热公司认为在产权变更之前，产权人所有人应该是刘振燊，按照216号文件17条规定，产权人应该支付费用，如果产权人不在，应该由使用人支付，但是邢质芬及刘柯一直没有支付。虎城供热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北京市虎城小区供热服务中心于2019年9月12日变更名称为北京虎城供热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虎城供热公司是否有权向邢质芬、刘柯主张供暖费；二、虎城供热公司是否阻碍邢质芬、刘柯交纳供暖费，邢质芬、刘柯是否能因此全部或部分免除供暖费的交纳义务。一、虎城供热公司是否有权向邢质芬、刘柯主张供暖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虎城供热公司为案涉×房屋提供供暖服务并无争议。现虎城供热公司起诉主张案涉×房屋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2012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此间该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刘振燊，而邢质芬、刘柯系刘振燊的法定继承人，在刘振燊去世后，二人对×房屋享有继承权，虽后续房屋登记产权人变更为邢质芬一人，但在2019年3月15日之前，邢质芬与刘柯未对×号房屋进行继承分割且二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且经询邢质芬、刘柯亦明确表示此间其二人实际居住于此房屋内，故一审法院判令邢质芬、刘柯二人共同承担该房屋供暖费，并无不当。二、虎城供热公司是否阻碍邢质芬、刘柯交纳供暖费，邢质芬、刘柯是否能因此全部或部分免除供暖费的交纳义务邢质芬、刘柯上诉主张虎城供热公司存在体制改革造成供暖费缴费方式变化又未及时公告、未按要求开具发票、拒收供暖费、内部收费混乱等问题，造成邢质芬、刘柯的交纳供暖费障碍，但其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采信。根据现有事实查明情况，虎城供热公司不存在阻碍邢质芬、刘柯交纳供暖费的事实，邢质芬、刘柯的供暖费交纳义务不能因此减少或免除。综上，邢质芬、刘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邢质芬、刘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