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78586364A；住所地：云南省曲靖经济技术开发区和兴街。法定代表人：卢春雪，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孙雄，男，汉族，1976年7月16日生，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卢春雪，男，白族，1971年1月30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审被告：吴俊妮，女，汉族，1973年8月23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孙雄及原审被告卢春雪、吴俊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92号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91000元人民币货款。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肖孙雄购买的是按照图纸加工的特定物，但肖孙雄交付的货物，有部分不符合图纸要求，对该部分货物，上诉人有权拒付货款。双方在长期合作过程中，交付货物时，把用材、规格、型号不符合约定的挑出来，下一次交付时，再予以补足，供货完毕后，对不合格产品进行清点退回。本案中，被上诉人供货不符合图纸约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不想再继续合作，要求被上诉人来把废品拉走，赔偿损失，但被上诉人一直置之不理，反而恶人先告状。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交付图纸清单》《产品质量鉴定委托书》《产品质量情况说明》《备件计划申报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该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有一部分与图纸约定的用材、规格、型号不相符合，显属质量有问题，上诉人据此不支付该部分货物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对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进行认定，只以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而要求肖孙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己经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但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质量有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既然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是承揽加工合同关系，肯定承揽人向定做人交付的加工物，必须在用材、规格、型号上合乎约定的质量参数，定做人在加工物不符合约定时，即可以行使合同权利拒付加工费。（2018）云0322民初511号及（2018）云03民终1347号案之前，被上诉人提起过与本案相同的诉讼。在该诉讼中，上诉人基于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被法官口头裁定驳回，告知必须另行起诉。但被上诉人在收到前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后，又莫名其妙撤诉，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又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前一诉讼中提出反诉，承办法官坚持让上诉人另案起诉。请求二审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肖孙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符合约定，上诉人接收产品后出具了收条，经过验收后于2013年7月出具了欠条，充分说明上诉人在确认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后同意结算下欠货款。上诉人已就质量问题提起相关诉讼，生效判决认定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出的产品质量问题主张不能成立。肖孙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91000元及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年利率9.97%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至2018年1月4日为1179.36元；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应缴税款11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请第二项的应缴税款由11900元变更为101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卢春雪是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吴俊妮与卢春雪系夫妻关系。2008年至2012年，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肖孙雄口头约定，将钢铸件的毛坯、栏杆底盘毛坯、锥齿轮箱盖、连体轴承座等交给原告肖孙雄制作，被告提供相应的图纸、数量及质量参数。原告肖孙雄又将部分产品交由陆良县云峰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生产完成。2012年底，原告肖孙雄交付最后完成的产品。2012年8月16日，陆良县云峰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向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两份含税发票，一份金额为70000元、一份金额为69195元。2013年1月29日，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将铸钢件款69195元支付到被告陆良县云峰耐磨材料铸造有限公司账户，并在金额为70000元的发票底部作了备注。另在该发票备注：“云峰公司70000元未付”。2013年7月7日，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春雪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2013年7月7日前欠肖老板材料款121000元（含70000元）；70000元发票款未付。2015年7月3日，被告吴俊妮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内容同卢春雪出具的一致。2015年7月24日，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铸钢件款30000元。原告以三被告未支付剩余91000元货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30日，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陆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因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陆良县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后，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2008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肖孙雄口头达成协议，约定将铸钢件的毛坯、栏杆底盘毛坯、锥齿轮箱盖、连体轴承座等配件交给原告肖孙雄制作，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相应的图纸、数量及质量参数，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适用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原告为承揽人，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为定作人，原告在按被告荣科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后，被告荣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铸钢件款。对于应支付的款项，荣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春雪经结算后，于2013年7月7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为121000元（含已开发票的70000元），后于2015年7月24日支付30000元，现尚欠91000元未付。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91000元，予以支持。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当事人未对付款期限或资金占用费等进行约定，原告依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支付91000元款项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0000元铸钢件款的应缴税款10170元，从被告提交的金额为70000元的发票可以看出，该发票为含税发票，70000元款项中已包含税款10170.94元，故原告此项诉请为重复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卢春雪为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吴俊妮为卢春雪妻子，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只是对荣科公司所负债务的确认，该借条对其无法律约束力，其不应承担本案债务。原告要求卢春雪、吴俊妮承担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方抗辩相应款项已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抗辩原告提供的钢铸件存在质量问题，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其相关诉请已被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因此，被告方的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肖孙雄铸钢件款91000元。二、驳回原告肖孙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原告肖孙雄负担299元，被告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8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图纸，提出用材、规格、型号等技术要求及技术参数，由被上诉人肖孙雄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制作锥齿轮箱盖、连体轴承座等产品，并将自己制作或者委托他人制作完成的产品进行交付，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接收了肖孙雄交付的产品并出具收条，对结欠款项形成欠条交由肖孙雄收执，双方形成定作型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承揽关系合法有效。按照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欠条后，于2015年7月24日给付30000元，下欠款项91000元，应由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继续向被上诉人肖孙雄承担给付责任。双方未约定下欠款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被上诉人肖孙雄就下欠款主张资金占用费无合同依据，不应得以支持。征缴税款系税务行政主管部门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肖孙雄无权就应缴税款提出权利主张。原审被告卢春雪、吴俊妮先后向被上诉人肖孙雄出具欠条，属于处理公司概括授权范围内事项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肖孙雄所交付定作物质量不符合约定，抗辩“无需向被上诉人肖孙雄支付货款91000元。”经生效判决确认，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就定作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主张损失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围绕货物质量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以对抗被上诉人肖孙雄要求其给付下欠货款91000元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上诉人曲靖市荣科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