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02民初6520号原告：汤贵美，女，198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海门市。原告：东某，女，2010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海门市。原告：东叙呈，女，2011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上述两原告的法定诉讼代理人：汤贵美（系两原告母亲），女，198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海门市。原告：杨连萍，女，1953年2月8日生，汉族，住海门市。原告：东惠标，男，1952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上述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鹏（东惠标女婿），男，1991年3月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述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江苏文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西寺路20号。法定代表人：高建林，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高峰，该院医务人员。被告：海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海门市包场镇通光街。法定代表人：陈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新，江苏智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汤贵美、东某、东叙呈、杨连萍、东惠标与被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海门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贵美、杨连萍、东惠标以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陈颖鹏，被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通大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高峰，被告海门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海门三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贵美、东某、东叙呈、杨连萍、东惠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452863.37元，其中要求被告通大附院承担40%赔偿责任，即581145.35元；要求被告海门三院承担5%赔偿责任，即72643.17元；二、判令被告通大附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告海门三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9日14:00，东裕华发生交通事故后至海门三院就诊。东裕华头面部血迹斑斑，医方未按照诊疗常规查体，也未书写门诊病历，即安排东裕华腰椎和胸腹部CT检查，未行头颅CT检查。发现东裕华伤情较重后，安排救护车转运患者至通大附院。2018年5月29日16:19，东裕华在通大附院急诊就诊，医方予血型、血常规、凝血象、胸部CT、腰椎CT检查，未行头颅CT检查。初步诊断：多发伤，胸椎腰椎骨折。请胸外科和骨科会诊，胸外科会诊建议暂不考虑胸腔闭式引流，骨科会诊建议入院治疗。18:51，东裕华入住通大附院骨科一病区。入院诊断：多发性损伤、腰椎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液气胸、右侧肩胛骨骨折、胸椎骨折。临时医嘱记载，21:08行CT平扫颅脑。东裕华行头颅CT检查时，突发心跳呼吸骤停，立即在急诊室抢救。予以心肺复苏，电除颤复律，后予有创呼吸机辅助通气。东裕华02:13出现血压测不出，心率38次/分，立即予以胸外按压，胸外压40分钟。抢救无效，东裕华于03:00左右死亡。2018年6月6日，受南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东裕华进行尸体解剖检验。2018年7月24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东裕华车祸致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肺破裂、肩胛骨骨折、液气胸、腰椎骨折脱位伴脊髓损伤等，损伤严重，最终中枢神经功能障碍、呼吸功能衰竭死亡。原告认为，两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海门三院未书写门诊病历，未仔细查体，漏诊患者头部外伤，未行头颅CT检查，存在过错，通大附院急诊医师查体不全面，未请神经外科会诊，未及时行头颅CT检查，急诊漏诊脑出血，存在过错。两被告漏诊漏治脑出血，导致东裕华未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最终因脑出血致脑疝而死亡。被告通大附院辩称：2018年5月29日，东裕华因车祸至海门三院就诊，后于18:54收住通大附院脊柱外科病区。东裕华入院后出现精神烦躁，拟急诊行头颅CT检查明确头部是否有外伤出血，患者家属要求先急诊行骨科相关手术，反复沟通至21时患方同意行头颅CT检查。CT检查过程中，患者出现神志不清，心跳骤停，急送抢救室抢救，立即予以心肺复苏，肾上腺素静推，平衡液扩容，气管插管，电除颤。抢救期间胸外科、神经外科及重症医学科会诊示：患者颅内出血量暂无手术指征，患者生命体征不稳定，继续予积极抢救治疗。患者5月30日2:13出现血压测不出，心率38次/分，立即予以胸外按压，肾上腺素静推等抢救措施，患者无生命体征。5月30日3时许，患者家属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患者入院多发伤诊断明确，入院后出现精神烦躁，医务人员及时发现病情变化，拟急诊行头颅CT检查明确头部是否有外伤出血，并告知检查途中相关风险，检查过程中出现病情变化立刻组织紧急抢救并请相关科室会诊，反复与家属沟通交代病情和风险，并征得了其知情同意，充分尊重了患方的知情同意权，能认真负责的对待该患者的整个治疗过程，没有违反医疗原则。通大附院对患者的诊断治疗正确，符合医疗原则，反复进行医患沟通，告知患者病情和相关诊疗风险，尊重了患方的知情同意权，抢救及时规范。根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证明患者病情变化与转归系自身所受外伤的严重性、复杂性及家属不配合治疗所致，与通大附院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法医病理鉴定结论明确了东裕华的死亡原因是其自身的伤情的严重性所致，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一方面认可了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关于东裕华死亡原因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另一方面却又作出了医方存在同等因素的错误结论，忽视了患者死亡根本原因是其自身严重疾病所致，关于责任认定是错误的，同等因素中的责任划分依然是错误的，其事实和理由站不住脚，认为通大附院是三级医院，具有创伤中心的处理能力，就因此认定在同等因素中占有主要因素是错误的，而原告据此鉴定结论向通大附院提出的赔偿要求也是错误的，在责任比例划分方面具有趋利避害的因素，因为鉴定结论明确了患方依从性差同样在本案中承担一定的责任比例，因此刻意缩小了自身责任扩大了通大附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门三院辩称：海门三院在东裕华的死亡过程中并不存在影响到其死亡后果发生的过错，所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最后对死亡原因的综合分析的概括性分析意见可以看出东裕华的死亡原因，分析认为其最终死亡后果的发生与其自身病情及医方漏诊漏治有关，漏诊漏治不是发生在海门，海门三院在病历还来不及书写的情况下就让其转院治疗，这个行为并没有对其产生损害的后果。在本案中也不应承担轻微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过错和损害后果之间要有因果关系，海门三院的行为是否对损害后果起一定作用，在分析中并没有说海门三院对其损害后果有影响，对患者家属的轻微过错的分析上认定他们依从性差影响到患者病情发展，但没有说海门三院对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故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举证以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汤贵美与东裕华系夫妻关系，生有两女，即东某、东叙呈。东惠标、杨连萍生有一子一女，即东裕华、东裕湘。东裕华于2016年10月31日领取海门市裕顺电动工具厂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东裕华，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2018年5月29日14时左右，东裕华因交通事故受伤，至海门三院就诊，行腰椎及胸腔腹部CT检查。16时19分，至通大附院急诊外科，初步诊断：多发伤，胸外伤，腰椎骨折。18时51分，在通大附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多发性损伤，腰椎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液气胸，右侧肩胛骨骨折，腰椎骨折。19时39分，诊疗计划：完善相关辅助检查，予以胸带、腰围外固定，补液止痛，心电监护等处理。患者为全身多发伤，病情危重，目前已告病重，嘱患者限制床边活动，密观患者生命体征。19时44分，患者目前暂多发伤，患者入院后出现精神烦躁，拟急查头部CT，患者家属要求急诊手术治疗，已请示主任医师，其表示要求明确检查，排除手术禁忌后，再拟行骨科相关手术治疗，告知其家属，其家属情绪激动，无法理解。21时，反复与家属沟通相关病情，告知患者家属病情较重，精神烦躁，且患者多发伤，病情凶险，病情转变快，需要明确头部是否有外伤出血，其家属表知情理解，要求进一步头部检查，告知其检查途中相关风险及并发症，严重可能发生心跳骤停，危及生命，其表知情理解。23时抢救记录，患者因精神烦躁，急送检查头部CT过程中，出现神志不清，心跳骤停，急送至急诊抢救室抢救，立即予以心肺复苏。21时24分予肾上腺素1ml静推，平衡液扩容，简易呼吸机辅助通气，通知麻醉科气管插管。21时26分患者恢复心跳。21时29分心跳再次停止，再次予肾上腺素1ml静推。21时40分予以气管插管，肾上腺素2ml静滴维持。21时50分肾上腺素1ml静推，继续予以胸外按压。21时53分予电除颤……抢救期间请胸外科、神经外科及重症监护会诊后示：患者颅内出血量暂无手术指征，患者生命体征不稳定，继续予积极抢救治疗。2018年5月30日0时35分，患者目前呼吸机辅助通气中，瞳孔散大固定……3时23分抢救记录，患者血压较低，1时55分予间羟胺100mg加入多巴胺组维持血压，患者2时13分出现血压测不出，心率38次/分，立即予以胸外按压，肾上腺素1mg每5分钟静推一次，持续胸外按压40分钟，患者无生命体征，患者家属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出院诊断：多发伤，心跳呼吸骤停，腰椎骨折脱位、脊髓损伤，肺挫伤、气胸、肋骨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胸椎骨折，颅内血肿。出院时患者无自主心率，神志不清，予心外按压中。2018年6月6日，南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东裕华进行尸体解剖、病理检验并分析死亡原因。2018年7月24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南医大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东裕华车祸致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肺破裂、肩胛骨骨折、液气胸、腰椎骨折脱位伴脊髓损伤等，损伤严重，最终中枢神经功能障碍、呼吸功能衰竭死亡。2018年12月5日，五原告申请医疗损害鉴定。2019年1月23日，本院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9年10月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9]医损鉴字第71号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书中载明：……4.关于医方的医疗行为及因果关系分析本例被鉴定人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自身伤情较重。患者就诊后，医方体格检查不规范，且未在急诊室及时做头颅CT检查等，以致颅脑外伤漏诊，导致小脑扁桃体下疝引起死亡，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综合分析，本例的病情特点、临床诊治经过，及其预后转归，本例患者最终死亡后果的发生与其自身伤情及医方颅脑外伤漏诊漏治两方面因素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且两者作用相当，主次难分，故医方过错参与度考虑为同等因素较为合适。（1）通大附院为三级医院，具有创伤中心的处理能力，考虑在同等因素中占有主要因素。（2）海门三院在急诊接诊后，医护人员发现患者病情危重，医方能及时陪护转诊，但接诊后没有及时书写急诊病历，在同等因素中占有轻微因素。（3）家属在通大附院入院后，医从性差，未能按医嘱及时行头颅CT检查，延误了患者颅脑伤情的及时诊断，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患者的预后，在同等因素中占有轻微因素。综上所述，本次鉴定分析认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东裕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考虑为同等因素。其中通大附院在同等因素中占有主要因素，海门三院、家属因素在同等因素中占有轻微因素。该鉴定书鉴定意见载明：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东裕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考虑为同等因素。其中通大附院在同等因素中占有主要因素，海门三院、家属因素在同等因素中占有轻微因素。诉讼中，五原告提出要求被告赔偿以下损失：1.医疗费：8988.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天×50元/天）；3.营养费：50元（1天×50元/天）；4.护理费：150元（1天×150元/天）；5.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20年）；6.被抚养人生活费：441930元[长女东某（2010年10月31日生）162041元（29462×11÷2）；次女东叙呈（2011年12月8日生）176772元（29462×12÷2）；父亲东惠标（1952年11月16日生）220965元（29462×15÷2）；母亲杨连萍（1953年2月8日生）：220965元（29462×15÷2）；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显然超过一人，故按完整一人计算15年，即29462×15=441930元]；7.丧葬费43295元（按照江苏省2018年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6590元计算）；8.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中40000元（要求被告通大附院承担）+10000元（要求被告海门三院承担）；10.鉴定费28400元[12400元（尸检）+16000元（医疗损害）]。被告通大附院认为：对医疗费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计入损失；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标准过高，不认可；对死亡赔偿金不认可，患者其根本死因是外伤所致，不能强加给医院；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不认可；丧葬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不认可；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没有票据，由法院依法审核；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患者其根本死因是自身外伤严重所致，即使根据不认可的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通大附院也不是主要责任的承担方，所以不认可，不应承担；鉴定费的金额无异议，但不应由医院承担，且尸检费用和医疗损害费用处于不同阶段，法律上的定位也不一样。被告海门三院认为：医疗费由法院审核；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标准过高，由法院审核；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不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不认可；丧葬费由法院审核；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认可3人3天，按照100元/人/天的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鉴定费中的12400元尸检费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鉴定费16000元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造成患者的损害；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医务人员的过错。一、本案中被告是否存在诊疗过错、诊疗行为过错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认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东裕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考虑为同等因素，其中通大附院在同等因素中占有主要因素，海门三院、家属因素在同等因素中占有轻微因素。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合法，真实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鉴定意见书中“本例被鉴定人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自身伤情较重。患者就诊后，医方体格检查不规范，且未在急诊室及时做头颅CT检查等，以致颅脑外伤漏诊，导致小脑扁桃体下疝引起死亡，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结合鉴定结论，被告通大附院为三级医院，具有创伤中心的处理能力，其医疗行为中的过错对于患者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酌定其承担同等因素中70%的责任，即35%的责任。被告海门三院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在急诊时未能及时做头颅CT检查，接诊后没有及时书写急诊病历，结合鉴定结论，本院酌定其承担同等责任中的15%的责任，即7.5%的责任。五原告作为家属，在通大附院入院后，医从性差，未能按医嘱及时行头颅CT检查，延误了患者颅脑伤情的及时诊断，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患者的预后，在同等因素中占有轻微因素，本院酌定其自担同等责任中15%的责任，即7.5%的责任。二、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本院据五原告的诉请主张，分别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3、营养费，4、护理费：上述四项费用属于患者东裕华因交通事故治疗必然发生的费用，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两被告的医疗过错导致上述费用的增加，故对上述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东裕华死亡时未满60周岁，根据五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东裕华系个体工商户，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本院依法认定为944000元（47200×20）。6、被抚养人生活费：东裕华与汤贵美育有两女东某、东叙呈，均未成年；东裕华的父母东惠标、杨连萍育有一子一女，且两人已超六十五周岁，因总额已超出法律规定，五原告主张计算一人十五年，两被告对计算方式不持异议，本院依法认定为441930元（29462×15）。7、丧葬费：五原告主张43295元，两被告对计算方式不持异议，且两被告的医疗过错与东裕华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故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8、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五原告处理东裕华的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一定的误工费用，本院依法酌定为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东裕华的就诊的具体情况、医院过错行为以及两被告诊疗行为对五原告精神上造成的伤害，本院酌定被告通大附院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被告海门三院赔偿五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10、鉴定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产生的费用12400元、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医疗损害产生的鉴定费16000元，合计28400元属于诉讼参与人辅助诉讼的费用，应计入诉讼费用一并处理。综上，被告通大附院、海门三院因其过错行为，造成五原告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1930元、丧葬费432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31225元，被告通大附院对此应承担35%赔偿责任即500928.75元，被告通大附院还应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518428.75元；被告海门三院对此应承担7.5%赔偿责任即107341.88元，被告海门三院还应赔偿五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75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11091.8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汤贵美、东某、东叙呈、杨连萍、东惠标人民币518428.75元。二、被告海门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汤贵美、东某、东叙呈、杨连萍、东惠标人民币111091.88元。二、驳回原告汤贵美、东某、东叙呈、杨连萍、东惠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9元、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2400元、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16000元，合计人民币32319元，由原告汤贵美、东某、东叙呈、杨连萍、东惠标共同负担受理费2253元、鉴定费16330元，被告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负担受理费1372元、鉴定费9940元，被告海门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受理费294元、鉴定费2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19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唐文新人民陪审员  顾圣龙人民陪审员  陶美兰法官 助理  毛敏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金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