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肖俊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正，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程明，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草山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草山岭小区北侧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彭连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艳，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草山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草山岭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草山岭居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中建七局公司提出的草山岭居委会损害赔偿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是错误的。1、关于诉讼时效计算的起始时间。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不行使权利，导致其请求法院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归于消灭的一种法律制度。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避免因权利人长期不行使权利而导致众多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同时维护法律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诉讼时效起算的基础应是民事权利主体能够行使请求权但却不行使，诉讼时效便从此开始起算。诉讼时效的客体是“请求权”，“请求权”产生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时。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应为2011年3月15日，草山岭居委会明确认可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那么从2011年11月10起，草山岭居委会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的事实，无论是主张违约金还是主张损害赔偿均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草山岭居委会从未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以“草山岭居委会在本院（2015）高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案件中提出过其自行在应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拖延工期及施工质量不合格违约金的相应抗辩意见，且在合同中确有关于“发包人可从应向承包人支付的任何款项中扣除违约金”的约定，其一直向中建七局公司主张的为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应违约金。在经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后，草山岭居委会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损失赔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对中建七局公司提出的草山岭居委会损害赔偿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认定中存在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法院提到“草山岭居委会在高新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案件中提出过其可以自行在应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拖延工期及施工质量不合格违约金的抗辩意见”，姑且不论草山岭居委会在一审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案件中作为中建七局公司仅仅只是提出抗辩意见而并未提出反诉是否能认定为其向中建七局公司提出主张逾期违约金的权利，退一万步讲，即使算是，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草山岭居委会在2015年12月7日才立案的（2015）高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案件中方才提出抗辩意见，期间已经过了4年。第二，一审法院还提到“双方在合同中确有关于‘发包人可从应向承包人支付的任何款项中扣除违约金’的约定”，该约定也只是说明草山岭居委会具有在应向承包人支付的任何款项中扣除违约金的权利，但本案恰恰是草山岭居委会没有在诉讼时效内行使权利的问题。无论是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违约金还是另行向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或主张损害赔偿，草山岭居委会都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之日即2011年11月10日起2年内（当时的诉讼时效规定）提出，而草山岭居委会无论是在（2015）高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案件中提出抗辩意见还是之后其于2017年起诉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都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自2011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之日起一直到2017年4月草山岭居委会起诉上诉人之前，在长达近5、6年的时间里，其从未以任何方式向中建七局公司主张过与涉案工程有关的违约金，草山岭居委会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置上述事实于不顾，对中建七局公司提出的草山岭居委会损害赔偿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于法无据，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七局公司赔偿草山岭居委会的过渡费损失158845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4410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所涉工程属于依法必须招标的项目，但因虚假招投标，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草山岭居委会作为发包方应对虚假招标导致的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草山岭居委会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视而不见，判决中建七局公司司赔偿草山岭居委会的全部过渡费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2、草山岭居委会提出的所谓“过渡费”，并不是按照济南市相关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规定标准发放的过渡费，而是草山岭居委会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以“过渡费”名义擅自发放的款项。作为旧村改造拆迁安置项目，应严格按照有关部门与草山岭居民之间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执行，但草山岭居委会一审中却拒绝提供唯一能够证明过渡费发放标准和期限的拆迁补偿协议，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该关键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中建七局公司赔偿草山岭居委会1588450元“过渡费”损失，缺乏事实根据。3、涉案工程逾期竣工存在着包括草山岭居委会工程款支付不及时、工程量增加等诸多原因，退一步讲，即使存在逾期竣工损失，在涉案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当事人承担的也应该是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保护的是信赖利益的损失。该损失范围应仅针对订立合同本身，草山岭居委会的“过渡费”损失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过错赔偿范围。被上诉人草山岭居委会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驳回中建七局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二、本案不存在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草山岭居委会曾多次向中建七局公司主张过权利，在一审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626号一案中也有草山岭居委会主张权利的记载，中建七局公司并未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异议，更何况合同中还有关于草山岭居委会有权直接扣除违约金的约定，因此，中建七局公司的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过渡费的产生原因系中建七局公司逾期造成，与建设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并无关联，草山岭居委会在逾期上并无过错，合同无效不会导致逾期产生，中建七局公司以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理由让草山岭居委会承担责任是缺乏依据的。四、中建七局公司逾期交房必然会导致被拆迁人续租房屋，损失不可避免。草山岭居委会每人每月300元过渡费的支付标准并不高，是经过了村民会议研究决定，同期高新区其他村过渡费也是这一标准，如果按照济南市有关拆迁、征收政策，从逾期之月起临时安置费增加一倍支付，按照这一标准上诉人还少支付了部分过渡费。五、根据合同法42条，造成缔约过失责任产生的原因有三点，一是恶意磋商，二是故意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是有违诚信原则，本案中导致合同无效的原因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存在过失缔约责任产生的原因，中建七局公司的该上诉理由并不成立。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中建七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草山岭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建七局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5814470元，未达到合同约定优良工程标准违约金500000元、罚款650000元，共计6964470元。本案重审后，经一审法院释明，草山岭居委会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中建七局公司赔偿草山岭居委会因其逾期竣工给草山岭居委会造成的损失1820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七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20日，草山岭居委会（发包方、甲方）与中建七局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一份，约定乙方承包草山岭旧居改造工程。工程内容：“A地块4#、5#楼及相邻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框架剪力墙结构，地下2层，地上最高28层，总建筑面积约23705.44平方米（含相邻部分地下车库约5103平方米）”。其中，关于工程承包范围中甩项部分：“（2）消防系统工程（消火栓系统除外）甩项，工程承包人只预留埋管、盒及箱体”。开工工期为2009年10月24日（以建设单位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16日。工程质量标准为一个单体住宅工程达到优良，其余工程为合格。合同总价款为39,825,144.6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3.1约定：“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执行通用条款第13.1条规定，但须由发包方、监理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后方可顺延工期，工期顺延期间双方互不经济补偿”。其他违约责任第5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原因，承包人如不能按照本合同之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任一项单项工程，除扣除工期履约保证金外，延期20天内，每天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20天，每天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发包人可从应向承包人支付的任何款项中扣除此违约金，此违约金的支付并不能解除承包人应完成工程的责任”。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合同发包范围内的4#楼，地上建筑楼层由20层增加到26层，因最高层的错层不变，应以标准层为计算标准，4#楼实际增加标准层6层；增加楼层的工程造价，双方同意4#楼中第20-25层的工程量清单及报价单独列出，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1680元/㎡计算。增加建筑层的工期已包括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内。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建七局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应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中建七局公司的实际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另查明，2007年8月27日，草山岭居委会制定《草山岭居第一期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管理规定》，其中载明：本期旧改的回迁日期为2009年6月底；过渡费的发放对象为仅限于被拆迁的本居居民，标准为未购买新村安置房且本人在新村也没有楼房者，每人每月80元，其子女在新村有楼房本居不再支付过渡费，如其有数子女，则按子女人数均分过渡费，对在新村有楼房的子女的那份过渡费本居不再支付。2010年6月20日，草山岭居委会召开村民会议，经会议研究决定，拆迁户过渡费为150元/人/月。2010年7月1日，草山岭居委会召开村民会议，经会议研究决定，过渡费全民都享有，300元/人，时间自2010年9月1日起按季度发放，姑娘户按原规定执行。2018年11月21日，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经十东路分理处出具说明一份，主要载明：自2009年8月26日起，草山岭居委会村民的过渡费及各种费用由其代发，村民共计673户，其中过渡费一个季度一发放。2011年3-5月份过渡费共计发放1,275,900元，2011年6-8月份过渡费共计发放1,309,500元，2011年9-11月份过渡费共计发放1,322,100元。另根据草山岭社区4#、5#楼户主明细表、记账凭证、村民一次性补助统计表、支票存根显示，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底，草山岭居委会支付给4#、5#楼居民过渡费，按季度发放，每人每月300元，共计1,820,100元。再查明，2015年12月7日，中建七局公司曾以草山岭居委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草山岭居委会支付其质量保证金1,100,539元及利息，返还消防验收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返还维修保证金100,000元，返还发票押金10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草山岭居委会曾提出中建七局拖延工期及施工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故其自行扣除违约金的抗辩意见。2017年4月11日，草山岭居委会将中建七局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中建七局公司支付草山岭居委会工程延期违约金5,814,470元、未达到合同约定优良工程标准违约金500,000元、罚款650,000元，共计6,964,470元。2017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9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中建七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在就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前，中建七局公司已经进场实际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2010年1月20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草山岭居委会在涉案工程逾期竣工期间发放的过渡费是否属于逾期竣工损失。双方认可的应竣工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涉案工程为草山岭旧居改造工程，草山岭村村民系被拆迁人。根据济南市相关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规定以及《草山岭居第一期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管理规定》，在旧村改造拆除原有旧房后至新房安置回迁前，草山岭居委会向被拆迁人发放过渡费，符合上述规定。本案中，工程逾期造成草山岭居民回迁延期，在该期间内继续发放过渡费，与涉案工程逾期竣工具有关联性，应当属于逾期竣工损失。二、草山岭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草山岭居委会与中建七局公司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合同虽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规定，被确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草山岭居委会在一审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案件中提出过其自行在应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拖延工期及施工质量不合格违约金的相应抗辩意见，且双方在合同中确有关于“发包人可从应向承包人支付的任何款项中扣除此违约金”的约定，以及中建七局公司起诉草山岭居委会支付工程款、草山岭居委会起诉中建七局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等情况，可以确定草山岭居委会基于对合同效力的错误认定，其一直向中建七局公司主张的为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相应违约金。在经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后，草山岭居委会变更诉讼请求，主张损失赔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中建七局公司关于草山岭居委会损害赔偿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中建七局公司因涉案工程逾期竣工是否应向草山岭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草山岭居委会主张，因中建七局公司逾期竣工，给草山岭居委会造成的损失，应由中建七局公司承担责任。中建七局公司抗辩称，因涉案工程量增加，导致工程相应顺延，且草山岭居委会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导致的涉案工程出现逾期竣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与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一致，均为合同约定事项，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增加建筑层的工期包括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内，可以确定中建七局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即已明知工程量有所增加，且工期并未变更。中建七局公司虽提交了相应发票主张草山岭居委会逾期付款，但无法确定存在因逾期付款导致工程停工或双方同意工期顺延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七局公司因逾期竣工应赔偿草山岭居委会因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被认定无效，但双方均认可中建七局公司应竣工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实际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逾期240天。工程逾期竣工系由中建七局公司所致，草山岭居委会在该期间发放的过渡费系因逾期竣工致使无法交房造成的损失，故中建七局公司应当予以赔偿。草山岭居委会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管理规定、会议纪要、银行证明、草山岭社区4#、5#楼户主明细表、记账凭证、村民一次性补助统计表、支票存根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期间的过渡费已实际发放，故一审法院对草山岭居委会要求中建七局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鉴于草山岭居委会主张的过渡费为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而中建七局公司逾期竣工的期间为2011年3月16日至2011年11月10日，故一审法院确定中建七局公司应赔偿草山岭居委会损失1,820,100元/275天*240天=1,588,450元。判决：一、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草山岭社区居民委员会逾期竣工损失1,588,450元；二、驳回原告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草山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51元，由原告济南高新区舜华路街道草山岭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41,455元，被告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9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草山岭居委会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二、草山岭居委会主张的损失有无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诉讼时效的问题。草山岭居委会与中建七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约责任第5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原因，承包人如不能按照本合同之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任一项单项工程，除扣除工期履约保证金外，延期20天内，每天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0.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20天，每天按照本合同总价款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发包人可从应向承包人支付的任何款项中扣除此违约金，此违约金的支付并不能解除承包人应完成工程的责任”。在（2018）鲁01民4410号民事裁定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之前，草山岭居委会基于对该合同效力错误的认定，一直主张向中建七局公司支付下笔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违约金，且在（2015）高民初字第2626号民事案件中，草山岭居委会已经提出中建七局公司拖延工期，其应自行扣除违约金的抗辩。在经（2018）鲁01民4410号民事裁定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法院释明后，草山岭居委会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中建七局公司赔偿损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二，草山岭居委会主张的损失有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建七局公司及草山岭居委会均认可涉案工程应予2011年3月15日竣工，实际于2011年11月10日竣工，中建七局公司存在逾期竣工情形。中建七局公司主张系因工程量增加等导致工程逾期，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亦未提供因草山岭居委会造成工程延误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逾期竣工系由中建七局公司造成并无不当。中建七局公司应赔偿工程逾期给草山岭居委会造成的损失。关于损失。草山岭居委会在一审中提交了拆迁补偿安置管理规定、会议纪要、银行证明、草山岭社区4#、5#楼户主明细表、记账凭证、村民一次性补助统计表、支票存根等证据，足以证实工程逾期期间的村民过渡费的发放标准及已实际发放，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建七局公司赔偿草山岭居委会逾期竣工损失158845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9元，由中建七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李莎莎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