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刑终31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才华（曾用名刘家林），男，生于1970年2月18日，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大学本科，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秀，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展翔，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小平，女，生于1981年6月2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大专文化，原四川省浩昌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兼会计，四川省南充市人，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林洪，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亚龙，四川华晨（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和平，男，生于1954年12月9日，汉族，专科文化，案发前系江苏力升医药公司董事长，江苏省徐州市人，住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抓获，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雁，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力升医药有限公司，单位住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宋跳高新区高新四路3号。 法定代表人刘延召，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邹冠男，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系该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新沂市。 原审被告人蒋相勇，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大学本科，原传化物流集团公司工作人员，住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8日被电话通知到案，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培，男，生于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南陵县人，初中文化，原成都燕禹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芜湖市南陵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才华、曾小平、邹和平、蒋相勇、邓培，被告单位江苏力升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7）川13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才华、曾小平、邹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才华、曾小平、邹和平、并征求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四川省浩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称“浩昌公司”）成立于2007年2月8日，法定代表人张某，经营范围是销售生化药品、中成药、化学药制剂、保健食品等。2015年4月，被告人刘才华经人介绍认识张某，后双方达成协议，张某将浩昌公司90%的股份作价120万元转让给刘才华、吴某等人，随后刘才华成为浩昌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 2015年，医药代表胡某等个人欲向江苏东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泰公司”）销售药品，因没有药品经营资质，遂与刘才华商议决定，由医药代表自行出资从药厂进购药品后运输到东泰公司，浩昌公司全程不参与药品进购以及销售的所有事务，待东泰公司收到药品以后，浩昌公司为医药代表销售的药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泰公司，并用浩昌公司账户接收东泰公司账户支付的货款，浩昌公司再按照发票金额的9%-12%扣除开票费用以后，把余下货款通过刘才华的个人账户汇至东泰公司管理的个人账户，由东泰公司按各医药代表销售情况向其付款。 在达成以上协议后，刘才华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浩昌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曾小平以浩昌公司的名义为医药代表胡某等个人销售给东泰公司价值37807019.83元的药品（西药、化学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8份，涉及金额37807019.83元，应纳税额6427195.34元，并按照发票金额9%-12%向胡某等医药代表收取了“开票费”。 由于浩昌公司实际并未经销以上所述药品，也没有药品的入库、出库记录，为掩盖真相，刘才华将浩昌公司另外获得价值三千多万元的保健茶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入库以后，再在税务机关的金税系统中将该批保健茶的销售对象录入为东泰公司，并从金税系统中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金税系统中打印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附销货清单为保健茶，刘才华又安排曾小平等人自制内容为药品的销货清单，并通过快递将虚开的发票和伪造的药品销货清单邮寄给医药代表交由东泰公司入账，而浩昌公司则仍对该批发票以销售保健茶的名义入账。 2016年2月，南充市国家税务局在对浩昌公司的日常检查中发现该公司与东泰公司财务凭证中发票一致而销货清单不一致，为了掩盖犯罪事实，刘才华安排曾小平通过金税系统打印出保健茶销售清单（发票所属号码01946136），并前往江苏省东泰公司找到其法定代表人王某1，要求王某1将东泰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中的该张发票所对应销售内容为药品的销货清单，调换成销售内容为保健茶的销货清单，后东泰公司对该销货清单进行调换的行为被江苏省东海县国家税务局查获，并进一步发现东泰公司财务凭证中浩昌公司所开发票的销货清单内容均为药品。 在南充市国家税务局接到江苏东泰县国家税务局的情况反馈后，刘才华为了继续掩盖其犯罪行为，又安排曾小平及李某1、何某1等人从金税系统中打印出2015年5月-2016年2月期间虚开给东泰公司的所有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保健茶销货清单，并再次找到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要求王配合其将该批清单进行调换，在被王某1拒绝以后，刘才华遂冒充东泰公司员工，自行将该批销货清单拿到东海县国家税务局。同时，刘才华还安排伪造浩昌公司与东泰公司之间的保健茶采购合同、东泰公司向南充市国家税务局作出的情况说明、物流公司的运输合同等虚假证据材料等，意图通过以上行为，妨碍税务机关、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逃避打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南充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及函、嘉陵区国家税务局重大涉税犯罪线索移送书证明，南充市国家税务局检查发现，浩昌公司开给东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附件销售货物清单，销货方与购货方的销售货物清单内容不符，销货方为保健茶，购货方为药品，且清单上均加盖浩昌公司的发票专用章。东泰公司采购部经理称，该公司没有购进销货方清单所列商品。购货方已全额抵扣了进项税额。因浩昌公司已涉嫌犯罪，2016年4月5日，嘉陵区国税局将浩昌公司犯罪线索移交嘉陵区公安分局。 2.浩昌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浩昌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生化药品、中成药、化学药制剂、保健食品等。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015年4月3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吴某，股东有吴红梅、刘才华、郭某、杨九大、张某。 3.银行交易流水及资金明细统计证明，东泰公司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对公尾号4904的账号从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有东泰公司向浩昌公司的多笔出账；浩昌公司建行南充嘉陵支行对公尾号5634账号与东泰公司、胡某等之间的资金往来。其中建行账户内有从东泰公司的多笔进账，以及向刘才华多笔大额出账；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社账户内有向胡某的回款；刘才华个人尾号9369、8079账户中有浩昌公司的多笔进账，以及向顾某的多笔出账；顾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373账号与刘才华账户有多次转款；东泰公司与浩昌公司、刘才华与顾某之间有资金往来；浩昌公司涉案账户涉及向胡某账户回款。 4.浩昌公司关于税务工作的汇报材料证明，浩昌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税务机关进行虚假汇报，称“东泰公司将其销售的保健茶胡编乱造药品清单办理入库”，“有运输车辆号码、吨数、运费等运输资料”。 5.东泰公司2016年4月11日关于浩昌公司发货清单说明、刘才华向税务机关伪造东泰公司书面说明，浩昌公司所提供发票清单与来货相符。其中的瑕疵清单“01946136增值税发票清单货品一份为药品、一份为保健茶”系出纳为急于做账私自编造造成的。 6.东泰公司留存的浩昌公司资料证明，刘才华通过医药代表向东泰医公司提供的开发票资料为，浩昌公司的章样明细、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组织机构代码、食品流通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法人授权委托书、浩昌公司与东泰公司签订的药品质量保证协议书等。 7.东泰公司的来货登记本证明，记录内容为购进药品明细，但供货单位栏无浩昌公司。 8.东泰公司协查发票清单证明，2015年6月24日-2016年2月23日期间，销方纳税人为浩昌公司的增值税发票398份，涉及金额为37807019.83元，涉及税额为6427195.34元。 9.《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明，经南充市国家税局稽查局查证，浩昌公司开具给东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98份、涉案发票金额37807019.83元、税额6427195.34元，已证实虚开；龙里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查证，贵州红帆、开源、吉顺、鹏发中药材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向浩昌公司开具的销售金银花茶等保健品茶增值税发票系虚开，现已查证属实虚开的发票86份、涉案发票金额8285098.32元。 10、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证明，浩昌公司向东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98份。伪造销售货物清单（品名少量药品、大量花茶等保健茶、少量杜仲片、丹参片、黄芩片）、浩昌公司配送单、记账凭证、出库复核清单、记账凭证等。 11.东泰公司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医药代表胡某等人向东泰公司销售的药品，有部分货款是通过公司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尾号4909账号或者公司管理的个人账户顾某东海农行阳光支行尾号3373账户向厂家或者厂家指定的个人账户支付货款。供货明细、付款申请书、转款记录、银行回单等资料予以印证；浩昌公司开具给东泰公司的3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胡某等医药代表以浩昌公司的资质销售药品给东泰公司时提供的发票，发票与药品东泰公司都已经收到。发票明细单、部分药品验收入库单予以印证。 12.浩昌公司签收记录及相关资料证明，浩昌公司伪造的经营药品、器械情况，包括药品采购入库单、销售出库单，入库、出库经手人签字记录，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购进药品、器械情况统计表、购进药品、器械明细表。 13.加盖浩昌公司印章的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证明，浩昌公司向东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以及同一发票号码所附金额一致、品名一份为药品、一份为保健茶的两份不同销售货物清单的情况。 14.国家税务局东海县税务局2019年2月20日税务处理决定书、营业执照、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国药控股连云港有限公司2015-2016年接受已确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应作进项税额转出6427195.34元，此项增值税税款已作查补预交入库。东泰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变更为国药控股连云港有限公司。 15.南充市嘉陵区税务局关于四川省浩昌医药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缴纳增值税情况统计证明，浩昌公司在该时间段缴纳增值税额为463729.23元。 16.四川兴良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3月3日期间，东泰公司通过对公尾号4904账号向浩昌公司对公尾号5634账户共计打款65笔、金额为44507440.97元；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浩昌公司通过刘才华个人尾号9369、1995、8079账户、吴伟尾号6522、张惠惠尾号3888、赵桂英尾号9486账户将款项分别转出至东泰公司指定的顾某个人尾号3373账号，金额合计25603500.64元，两者之间的金额差额为18903940.33元。 17.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东泰公司的两份销售药品清单（一份发票代码5100143130，号码07579931；另一份发票代码5100143130，号码07579934）上的浩昌公司发票专用章章印，与真实的浩昌公司发票专用章章印同一；浩昌公司的两份销售保健茶清单（一份发票代码5100143130，号码07579931；另一份发票代码5100143130，号码07579934）上的浩昌公司发票专用章章印，与真实的浩昌公司发票专用章章印不同一。 18.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日期为2016年4月11日《关于浩昌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发货清单说明》上“江苏东泰医药有限公司”章印，与东泰公司提供的“江苏东泰医药有限公司”的样本章印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 19.曾小平工作电脑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曾小平在浩昌公司工作期间使用的工作台式电脑一台。 20.曾小平与刘才华的聊天记录证明，曾小平根据刘才华的安排，向刘才华核算胡某等医药代表应付的开发票费金额。其中刘才华与曾小平的ＱＱ聊天记录中有与胡某的算账公式“1＋8、1＋8.5、1＋9”及“封昌桂的没有涨价，胡某已经涨了”等内容。还证实药品清单的电子表格格式和内容。 21.证人吴某（浩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她被刘才华邀请担任浩昌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和挂名股东，名义上持有浩昌公司30%的股份，实际上是她代刘才华持有的。她从来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事情，不知道公司的业务往来。 22.证人郭某（浩昌公司的股东）证言证明，浩昌公司刘才华才是公司老板，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大小事必须听刘才华安排。曾小平是挂牌总经理，她在公司主要是做财务和日常一些杂务，刘才华安排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什么实际权力。张某基本不管理公司的业务。刘才华联系公司的所有业务和直接控制公司财务。他没见过浩昌公司仓库收到过保健茶、花茶。 23.证人张某（浩昌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明，2015年4月30日，他将浩昌公司90%股份转让给刘才华，吴红梅为法定代表人，刘才华给他任命副总经理，公司都是刘才华说了算。公司有什么事情，都是刘才华安排曾小平、陈某1她们负责。他听说曾小平一个月要开四五百万的增值税发票，就怀疑发票有问题，还警告曾小平不要乱开，不然要坐牢，因此还和曾小平闹过。 24.证人陈某1（浩昌公司的业务经理）证言证明，浩昌公司的业务都是刘才华联系的。2015年12月至今，他们公司从来没有与东泰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他们公司的发票开具业务都是曾小平在经办，他没有向曾小平提供过内容为保健茶的出库单。 25.证人李某1（浩昌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明，浩昌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才华，公司业务、财务都是刘才华实际掌控，公司什么事都要向刘才华报告。曾小平是公司总经理，负责财务，刘才华不在时是曾小平负责管理公司，她任会计助理。2016年2月后她做销售成本账，还开过发票、制作过清单。曾小平在收到上游公司邮寄来的发票和出库单后，因为没有真实货物，刘才华就直接安排曾小平做入库出库，曾小平又安排她做，她就按上游公司的出库单办理入库及库存。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刘才华提前告诉曾小平总金额和开票对象，曾小平就在税务系统开具，系统自动生成货物清单，清单基本都是保健茶（菊花等）。刘才华告诉她们东泰公司每次开具发票后，还需要一套药品清单，让她们根据刘才华之前提供的一个药品目录清单，再给东泰公司制作一套药品清单，每次曾小平开具发票后就通过ＱＱ传给她一个药品目录清单，她再依据刘才华要求的总金额在药品目录清单里面随意组合，最后总金额一样就可以了。2016年3月曾小平按刘才华指示，安排她从金税系统将开给东泰公司的所有发票清单打印出来，时间是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应该有300份左右，与何某1一起盖的发票专用章，当天刘才华就拿到江苏去了。 26.证人何某1（浩昌公司仓库收货员、复核员）证言证明，其2015年9月进入公司后，从来没有收到过和发出过保健茶。公司采购入库单收货人栏、配送单复核栏上“何某1”签字，有些是本人签的，曾小平叫她签的，说是用于做账应付药监局检查。 27.证人何某2（浩昌公司储运部经理）证言证明，2015年5月浩昌公司老板是刘才华。此后浩昌公司仓库就没有来过保健茶，每次都是刘才华说是直调，并安排他们签的字。 28.证人陈某2（浩昌公司负责计算机维护）证言证明，曾小平曾经拿过一张Ａ4纸打印的情况说明，让他记下上面的内容，遇到调查时就按上面的情况说。 29.证人王某1（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东泰公司买的药品都是和医药代表联系操作的。除了医药代表以外，东泰没有和浩昌公司的其他人联系过任何业务，也没有和浩昌公司签订过采购合同。当初医药代表拿了浩昌公司的经营资质过来，又开有真发票，他们就理解成这些医药代表是获得了浩昌公司的许可，以浩昌公司的名义与东泰公司做的业务，后来才知道，浩昌公司收了医药代表的开票费，因为医药公司要交增值部分的税款，浩昌公司同意开票出来，医药代表就必须向浩昌公司支付费用冲抵税款，这个费用就叫开票费。医药代表包括胡德锋等人卖给他们公司绝大部分都是西药、中成药等针剂，流程是医药代表把药从厂家直接发到东泰公司，他们验收入库以后，就要求医药代表把发票开给他们，医药代表就会提供浩昌公司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货清单，他们把货款通过东泰公司的账户打到浩昌公司的账户，浩昌公司扣除开票费后，把余下的钱又通过刘才华或者其他个人账户返回到东泰公司管理的个人账户顾某，他们再把返回来的这些钱转给医药代表提供的账户里。东泰公司在２０１５年５月到201６年２月期间，向浩昌公司汇款４０００多万，浩昌公司扣除开票费后，余下的钱主要通过刘才华和赵桂英、吴伟、张惠惠等个人账户返到顾某这个账户里的。浩昌公司把他们汇过去的款返回来，是因为这些药都是医药代表做的，浩昌公司由于实际上没有具体做销售，就不清楚哪个医药代表卖了哪些药。刘才华把钱返回来以后，他们再把这些钱转给医药代表。浩昌公司开给东泰公司３９８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直接交给东泰公司，都是医药代表胡某等人带过来的，已经全部抵扣了税款，具体税额记不清。医药代表都是由浩昌公司开票，这些发票上没有药品名称，只有总金额和开票日期、销售单位、购货单位等，是东泰公司不定期的根据收到的药品情况，直接让医药代表按照销售药的数量开过来的。医药代表太多，他们基本上与胡某联系，胡再告诉浩昌公司开多少金额的发票，由于胡不知道其他人销售的数量，所以浩昌开出来的发票和销货清单也只是总金额与实际到货情况相符，数量往往与真实情况不一致。浩昌公司没有参与销售，不知道销售的具体品名和数量，开票时就从他们采购的药品目录里选出药品制作销货清单，只要总金额与他们购药的金额相等就行。采购目录是医药代表提供给浩昌公司的，出入库他们实际是根据医药代表发货给东泰公司时提供的随货清单来入库的。浩昌开给他们的销货清单上的药品数量实际上没有反映在他们的药品管理系统中，那个发票只是用来在税务系统中抵扣税款的，清单是用来财务做账，证实他们确实是采购的这些药品。东泰公司从未收到浩昌公司发送过来的保健茶、花茶、药品或者其他任何货物。浩昌公司曾经向南充市国税局提供过一份以东泰公司名义的“关于浩昌公司发货清单说明”，不是东泰公司出的，东泰公司也没有盖章，２０１６年４月，刘才华来找他，拿了份已经打印好的说明要他们公司盖章，就是应付税务局，他没同意，公司也没盖章。刘才华除了在２０１６年３月打电话告诉他有张发票销货清单有问题已经将新清单寄过来让他更换外，还在之后带着所有重新打印的销货清单赶到东海县让他全部更换。 30.证人王某2（东泰公司财务主管）证言证明，浩昌公司开的01946136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附销货清单与原来提供的不一致，原因是浩昌公司法人告诉他们公司法人说税务局在查其公司的账，浩昌公司原来寄给他们的销货清单和实际不符，就重新打印了寄到他们公司财务上。后来他们公司法人王某1叫他换的。他不知道东泰公司有没有在浩昌公司购买西药，他们按照发票金额付款给浩昌公司的。 31.证人单某（东泰采购部经理）证言证明，浩昌公司开具给东泰公司的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上的药品是医药代表胡某卖给东泰公司的，东泰公司是和胡某在做，只是胡某借用了浩昌公司名义。 32.证人许某（东泰公司仓库主管）证言证明，浩昌公司没有通过物流向东泰公司发送针剂和西药，也没有发送过菊花茶等保健茶之类的产品。药品都是药厂通过快递直接发给他们公司的，医药代表直接联系厂家和医院，从他们公司仓库走货。医药代表联系的就是浩昌公司。浩昌公司制作“出库清单”，并随发票寄给他们公司，因此他们公司仓库从收货到入库实际上有两套账册，一套是电脑里浩昌公司发过来的，另一套是“来货登记本”记录了货物的真实来源。 33.证人顾某（王某1之妻）的证言证明，她是办理过一张尾号为3373的农行银行卡，但自己并没用过。不知道东泰公司与浩昌公司之间使用此卡进行资金往来的情况。 34.证人胡某（医药代表）证言证明，他通过浩昌公司向东泰公司销售了一些药品，这些药品都是他从生产厂家进购的。浩昌公司完全不用去做采购的工作，浩昌公司只需要把企业具有经营资质的资料拿给他，厂家审核通过，其余的工作都是由他完成。浩昌公司实际与厂家和东泰公司没有联系，不参与销售，只是开发票。浩昌公司向东泰公司开的增值税发票实际上是为他们医药代表销售给东泰公司药品开的发票，因为东泰公司采购药品，要求销售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入库、做账以及向下游的医院、诊所等销售，但是他们医药代表作为个人是无法开药品的发票，于是通过浩昌公司开出发票，浩昌公司把发票和清单寄给他，他再拿到东泰来入账。他们医药代表自己和东泰公司商谈好药品采购的具体内容，就向厂家打款，厂家收到货款以后，就通过物流直接把药运输到东泰公司，东泰公司对收到的药进行验收。浩昌公司不知道他们每个医药代表代理的药品品种和销售的数量，他们给浩昌公司的刘才华提供了一个他们所有人销售给浩昌公司的药品目录，目录里有药品名称、单价、生产批号等，浩昌公司开票时从里面选，只要发票总金额与他们销售给东泰公司的药品金额相符就行，反正里面的药品他们都确实销售给东泰公司，只是每个品种的数量不一致，东泰公司也没有仔细核对，只看发票金额是否一致就行。所有的货款都是通过东泰公司向厂家支付的，没有通过浩昌公司向厂家支付过货款。他们提供了浩昌公司的经营资质给东泰公司，因为浩昌公司要开发票给东泰公司。浩昌公司为医药代表开了三千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个人开的多少发票他不知道。浩昌公司是把所有人的销售统一开的，但实际上他们每个人各做各的业务，浩昌公司也不知道谁做了多少，只有最后销售到医院以后才能区分出来。他们没有向东泰公司销售过保健茶，只销售了药品。东泰公司与浩昌公司之间不会签订任何合同或者协议，浩昌公司邮寄给他们所有快递中只有发票和销货清单，没有合同或协议。他们卖给东泰公司的药品是他们从厂家采购后，通过物流直接从厂家发到东泰公司，没有进浩昌公司的仓库。实际上他们医药代表就是把药卖给东泰公司以后，让浩昌公司开票给东泰公司，东泰公司再向浩昌公司打款，打过去的款在扣除开票费以后浩昌公司又通过个人账户全部返回东泰公司，东泰公司最后支付给他们。东泰公司打给浩昌公司的钱不停在两家间流转，实际上是做账用的，东泰公司给他们付款是在货物卖到医院以后，东泰公司才会把款付给他们。他去过浩昌公司一次，是找刘才华谈过票的事情。东泰公司收到药品以后需要开票时，他就跟刘才华联系，让浩昌公司把发票开过来。 35.证人陈某3（医药代表）证言证明，2015年5、6月开始就是胡某从四川南充帮他开的发票。手续费在9%--11%。 36.证人鲍某（医药代表）的证言证明，他是通过医药代表胡某联系浩昌公司帮他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泰公司，开票费是9%。 37.证人罗某（嘉陵区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浩昌公司发票是自行开具的，但是空白发票必须在国税局领取。 38.原审被告人刘才华供述，2015年4月，他、郭某、杨九大投资108万收购了张某的浩昌公司90%股份。收购后浩昌公司的法人代表由张某变更为吴某，股权结构为他占10%、吴某占30%、郭某占40%、杨九大、张某各占10%。吴某只是挂名股东和法人代表，不参与公司管理，其所占的30%股份是他给的，但真正持有人是他。最近浩昌公司已将法人代表变更为他本人了。他还兼任公司的出纳，浩昌公司的钱在他那里管理。曾小平是浩昌公司总经理，他平时不在时就由曾小平全权管理公司，同时也是公司会计，负责开发票和财务做账、向员工发工资。张某是业务经理。浩昌公司于2013年就取得了国家食品药品经营ＧＳＰ资格认证，2015年12月又通过了新的ＧＳＰ资格认证。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浩昌公司向东泰公司开具了37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留存浩昌公司入账的发票及清单上反映货物内容是保健茶，东泰入账的却是西药、针剂等药品，这两个都是浩昌公司开的，印章也是浩昌公司盖的，两公司发票号码一致，但货物品名、数量不一，金额是一致的。真实情况是：这些交易实际上不是浩昌公司与东泰公司之间的交易，两公司在这期间从来没有过业务往来，也没有过接触。这些交易都是胡某等医药代表事先联系好买家东泰公司后，再根据买家需要的货物情况向厂家订货，订货的价格、数量、发货方式等都是医药代表自己的和厂家谈，浩昌公司不参与，谈好后以浩昌公司的名义向厂家汇款，再以浩昌公司的名义销售给东泰公司，货物从厂家直接运到东泰公司。整个交易的具体过程，如购买货物的品种、数量、价格等都是医药代表与厂家、东泰公司商谈确定，浩昌公司全程没有参与，只是医药代表在向厂家订货时，通过浩昌公司的账户向厂家付款，另外医药代表把货物销售给了东泰公司时，由浩昌公司根据医药代表提供的货物品种、数量、价格等信息向东泰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东泰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按照发票金额把货款汇给浩昌公司的账户，浩昌公司在扣除向厂家购货时垫付的货款以及医药代表许诺给浩昌公司的业务费后，把余下的钱通过浩昌公司的个人账户（刘才华的建设银行账户）又再转回到东泰公司的个人账户（顾某的农业银行账户），由东泰公司把这些钱拿给医药代表。由于浩昌公司没有参与，不知道医药代表实际销售了什么物品，因此是医药代表把他们销售给东泰公司的货物的品种、数量、价格等提供给浩昌公司，浩昌根据这些信息向东泰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浩昌公司开给东泰公司的发票所列明的货物是有真实交易的，是医药代表卖给东泰公司的，具体销售的内容及货物的来源只有医药代表才清楚，他和公司因为没有参与不知道。医药代表向厂家订货以及向东泰公司销售的大都是医疗器械、药品等，按规定必须有经营资质的企业才行，一般的公司和个人不允许经营，所以才以浩昌公司的名义经营，实际上是医药代表和东泰公司之间做的业务，浩昌公司在扣除向厂家垫付的购货款和发票金额9%-12%的业务费也叫管理费后，余下的钱应该是医药代表的，浩昌公司因此把这些钱通过个人账户转到东泰公司个人账户，由东泰公司把钱给这些医药代表。医药代表不是浩昌公司的员工，浩昌公司也不给他们支付工资、提成，他们相当于挂靠在浩昌公司做业务，但他们与浩昌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协议。医药代表给浩昌公司的业务费是发票金额的9%—12%，也叫管理费。负责开发票的是财务部的曾小平，浩昌公司开具给东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曾小平开的。东泰公司收到货后，医药代表联系他让浩昌公司把发票开给东泰公司，他就给曾小平打电话，让曾小平把发票开了寄过去，具体寄给谁他不清楚。后来联系多了，就是医药代表直接与业务部陈某1或财务部曾小平联系，将需要开具的药品清单以电子表格传过来，让曾小平开票。由于金税系统里浩昌公司录入的情况是销售保健茶给东泰公司，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货清单也是保健茶，2015年10月胡某等医药代表来南充，专门谈开药品清单这个事情，为了挣这个管理费，医药代表就给他发了一个ｅｘｃｅｌ电子模板，他就用ＱＱ给曾小平发了，这个模板通过电脑打印出来后销货清单与金税系统里面打印出来的一样了。刚开始是医药代表把清单制好以后发给他，他再转发给曾小平，曾小平他们按照他转发的这个清单打印出来连同发票一起寄过去，后来制的清单多了，医药代表就给他发了一个药品目录，曾小平他们根据目录选药品，只要制出来的清单总金额和发票总金额相同就可以了。2016年4月他拿了一箱内容为保健茶的销售货物清单给东泰公司的王某1，要求其把东泰公司账上内容为药品的销售货物清单替换，但是王拒绝了，于是他就自己抱到东海县国税局去了。他实话实说，浩昌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没有经营任何货物，浩昌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的业务，都是代理商自己经营的。 39.原审被告人曾小平供述，她在浩昌公司的实际业务是财务会计，因为ＧＳＰ认证，刘才华才让她挂名当总经理。工资是每月4000元（含社保）。浩昌公司的业务都是刘才华联系。2015年5月后公司的事一般都是向刘才华汇报由刘才华决定，包括每个月的交税金额。财务上都是向刘才华报告听刘才华安排。公司所有业务费用的支付都是刘才华在做，公司账户和刘才华个人账户都是刘才华在保管，她每次只是去银行打印浩昌公司的交易凭条，然后根据凭条做账。从2015年6月开始浩昌公司陆续收到一些发票、出库单、合同，根据发票、出库单上反映是上游公司向浩昌公司销售了保健茶（菊花茶、玫瑰花茶等数十种），但公司仓库并没有收到这些货物，刘才华就给她们说这些货物属于“直调”，安排她们办理入库、出库手续，然后开发票给下游企业，其中就有给东泰公司的，发票上销售货物并没有到过浩昌公司的仓库。她开的每张发票都是刘才华叫开才开的，开出去的发票金额按刘才华安排高于上游企业开具发票金额的5%—20%。刘才华还安排她们把发票所附的销售货物清单内容由保健茶改成药品，盖好发票专用章后快递给东泰公司。浩昌公司与东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一样的，仅所附销售货物清单货物名称不一。金税系统打印出来的保健茶销货清单有一联在浩昌公司，其余两联扔了。邮寄给东泰公司的销货清单不是从金税系统里打印出来的，而是从刘才华提供给她的ＥＸＣＥＬ电子表格里制作后打印出来的，内容都是从刘才华提供那个目录里面随意组合的各种药品。2016年3月税务机关到浩昌公司调查后，刘才华让她把电脑和ＱＱ邮箱里面不该留的东西删了，不要承认开过药品的销售清单，还写了一份情况说明要求大家记下来，如果后面调查就按上面的说。刘才华还说要去东泰公司出个证明，走之前刘才华喊李某1和何某1把东泰公司和力升公司的应税劳务清单全部打印出来一起带去。这次从系统里面打印出来的清单全部是花茶，因为上游公司开给浩昌公司的是花茶，从形式上看浩昌公司只购进了花茶，所有开出来也只能开花茶。过了几天，刘才华说东泰公司出了个《情况说明》，叫她送到稽查局去了。医药代表胡某都是与刘才华直接联系的，胡某以浩昌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药品，刘才华说浩昌公司要收取管理费。比如胡某在浩昌公司开100万的发票，就应该给浩昌公司交1万元的管理费。另外开发票还要给开票费，比如胡某的来票金额是50万，但胡某通过浩昌公司开出去的是100万，这多出来的50万，就需要按8%、8.5％或者9％的比例向公司交开票费，具体胡某有没有付开票费给公司她不清楚，计算方式都是刘才华告诉她怎么算，刘才华随时都在变计算方式。 40.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胡某辨认出了刘才华。 二、被告人刘才华为继续掩盖浩昌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伪造虚假的货物运输记录，找到南充传化物流港负责招商的被告人蒋相勇，蒋相勇联系了成都燕禹物流公司（以下简称燕禹公司）被告人邓培，以及邓培介绍的成都意昌物流公司（以下简称意昌公司）李某1，同时蒋相勇还联系到四川溢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森公司）的权利，并先后与上述三家物流公司签订了虚假货物运输合同，邓培、李某1、权利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运输的情况下，分别为浩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0000元、625856元、495000元，税额总计分别为31711.71元、68844.16元、49054.06元，并均按约定6.5%的比例收取了浩昌公司刘才华所支付的开票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工商、税务登记资料、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意昌、燕禹、溢森物流公司均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均为普通货运、货运代理等，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燕禹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邓培、溢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琼。 2.浩昌公司运输记录、物流车辆信息、浩昌公司与燕禹、意昌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证明，浩昌公司为了掩饰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及物流，私自编造虚假运输记录，与燕禹、意昌物流公司签订虚假（保健品、药品）物流运输合同。 3.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证明，浩昌公司虚假支付运输费用与燕禹、意昌、溢森公司虚假过账的情况，即将钱先通过浩昌公司账户进入燕禹、意昌、溢森公司账户，燕禹、意昌、溢森公司再提现或转入权利、邓培等个人账户，由权利、邓培等回转给刘才华。 4.南充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明，经查证，溢森公司开具给浩昌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６份，涉案发票金额495000元，税额49054.06元，已证实虚开；意昌公司向浩昌公司虚开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25856元，税额68844.16元，均已抵扣；燕禹公司向浩昌公司虚开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20000元，税额31711.71元。 5.QQ聊天记录证明，曾小平根据刘才华的安排，找蒋相勇联系燕禹、意昌、溢森公司开具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要求附合同及物流单；蒋相勇要求燕禹公司给浩昌公司开具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 6.证人何某3（南充传化物流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她主要负责招商。刘才华勇过她联系了蒋相勇开运输发票，开票费用是6.5%左右。后来刘才华安排其公司的曾会计发以开票信息给她，内容有浩昌公司的名称、运输货物到什么地方等。她又把该信息转给蒋相勇，蒋相勇还要了刘才华和曾会计的联系方式，后来就是蒋相勇直接在联系。 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他没听说过燕禹公司、意昌公司、浩昌公司。 8.同案参与人李某1供述，意昌物流经邓培联系，在没有为浩昌公司运输拉货的情况下，为浩昌公司虚开了694700.16元的增值税志用发票，开票费由邓培直接拿现金给她，费用是6.5%。 9.同案参与人权利的供述，她是溢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蒋相勇她接触了浩昌公司，为浩昌公司虚开了49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扣了6.5%的开票费。 10.原审被告人刘才华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涉及虚开运输发票的指控及相关证据均无异议。 11.原审被告人曾小平供述，刘才华接手浩昌公司后，亲自负责联系物流公司，由于浩昌公司的支出只有员工工资、水电等，没有房租、运输等其他费用的发票，她就给刘才华汇报了，刘才华说会联系物流这方面。刘才华把物流公司联系好后，让她统计公司一段时间销售货物的吨数，计算应该开的发票金额，之后就有物流公司的人给她打电话联系开发票的事情，让她确定一下开票信息和收件地址，物流公司就开票给浩昌公司。浩昌公司通过溢森、燕禹、意昌物流公司开具物流运输发票的事就是刘才华联系的。当时刘才华把她的电话告诉这几家公司，说要开物流发票给浩昌公司，叫她接到对方电话就把浩昌公司资质寄过去，后来果然这几家公司打电话来，她就让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某1寄去了浩昌公司的工商资料等东西。2016年1月意昌公司开的69万余元、2016年3月燕禹公司开的32万元。意昌公司的发票和货物运输记录都是找蒋相勇办理的，蒋相勇“微信”发给她几张卡车的照片和行驶证、驾驶证，让她们根据这些车辆信息自己制作运输记录，再去找燕禹公司和意昌公司盖章。她没有见到物流公司送货提货。 12.原审被告人蒋相勇供述，其联系、介绍燕禹、意昌、溢森物流公司为浩昌公司虚开增税专用发票，三家公司收取了6.5%开票费的事实。意昌、燕禹、溢森公司开了物流发票，都没实际拉过货，曾小平也是清楚的。 13.原审被告人邓培供述，燕禹物流为浩昌公司虚开3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介绍意昌公司的李某1为浩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4.辨认笔录证明，邓培辨认出了刘才华、曾小平、蒋相勇；曾小平辨认出蒋相勇。 三、江苏力升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力升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日，被告人邹和平2010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职务，持股51%，其子邹冠男担任公司总经理，持股49%。公司经营范围：二类医疗器械批发；三类医疗器械批发；中成药、化学制剂、化学、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批发等。2008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3日，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邹和平，2018年9月7日，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兴刚。 2015年被告人刘才华以“帮力升公司拓展业务”理由，于2015年5月联系被告人邹和平，并约定以力升公司名义对外销售药品并开具发票，力升公司按开票金额收取管理费。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在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之间并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刘才华安排被告人曾小平从浩昌公司为力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1份。力升公司收到发票之后，邹和平安排将发票全部抵扣应缴税款。经南充市国家税务稽查局核实，力升公司取得浩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1份，涉案发票金额为27986568.12元，税额4757716.84元，价税合计32744284.96元。 为进一步掩盖犯罪事实，伪造浩昌公司与力升公司存在货物交易的假象，邹和平应刘才华的要求，由刘才华向力升公司安排工作了工作人员董某，为刘才华在建设银行连云港市分行开设了单独的力升公司对公账户，账户及密码均由刘才华掌控，并通过该账户向自己实际控制的浩昌公司对公账户转款，再通过自己个人账户回流至自己实际控制的力升公司对公账户，相关资金反复循环空转，以此制造虚假的交易流水。 力升公司于2017年8月3日预缴增值税10万元，电子税票号码为尾号为9113；2017年11月13日预缴增值税10万元，电子税票号码为尾号是9112；2019年8月23日预缴增值税1729140.95元，电子税票号码为尾号是0373，共计1929140.95元。均为补缴2015年度接收浩昌公司虚开发票已抵扣税款。 同时查明，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6日对力升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017年6月29日，对洪泽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办案民警在2017年6月2日对邹和平进行了询问，邹和平对于与浩昌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以及开具了300余份保健茶、花茶发票，金额3000万元左右并全部进行抵扣了药品的发票等事实进行了陈述。在公安机关办理洪泽案过程中，公安机关在尚未锁定犯罪嫌疑人刘广，找到邹和平了解的过程中，邹和平安排公司的员工查找到刘广的银行账户，公安机关通过刘广该银行账号确定了刘广的身份信息，2017年7月11日，邹和平辨认出刘广。后公安机关将刘广抓获。南充市公安局在对力升公司侦查过程中，多次通知邹和平到案，邹和平因生病和单位的事情需要处理，答应到案未到案，后公安机关因为案件紧急对邹和平上网追逃，2017年8月10日16时许，江苏连云港站派出所民警在力升公司将邹和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南充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6月29日，分别对力升公司、洪泽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2017年7月11日，邹和平辨认出刘广。 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8月10日16时许，江苏连云港站派出所民警在力升公司将邹和平抓获。 3.青阳县乔木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给浩昌公司收货人为江苏力升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张，105200元（浩昌公司已用于抵扣税款）。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曾小平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在浩昌公司工作期间使用的工作电脑。 5.南充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证明，力升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相关证据由浩昌虚开案相关证据材料转换而来。 6.力升公司营业执照、力升公司2015年6月-2016年2月员工工资花名册、力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税收完税证明、连云港税务局第一稽查局情况说明等证明，2008年7月22日至2018年7月23日，力升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邹和平，2018年9月7日，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兴刚。经营范围：医疗器械、药品等。公司员工无董某；力升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共计8555226.65元；力升公司于2017年8月3日预缴增值税10万元，电子税票号码尾号为9113，2017年11月13日预缴增值税10万元，电子税票号码尾号为9112，该20万均为补缴2015年度5月接收浩昌公司虚开发票已抵扣税款。2019年8月23日，力升公司补缴税款1729140.95元，该款系2015年度接受浩昌公司虚开发票已抵扣税款。 7.花茶样品照片证明，邹冠男对仓库的保健茶花茶进行指认，仓库的保健茶、花茶就是浩昌公司刘才华主动通过物流公司发至力升公司的保健茶，共计90箱，现存放于公司仓库。 8.从邹冠男处提取了浩昌公司与力升公司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购销花茶合同，内容如下：浩昌公司医药贸易公司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01909。收货地点：连云港市东海经济开发区晶辰路仓库，合同总金额：三千万元。供货清单（型号、配置描述、数量、价格、金额）已发实货为准，签订时间：2015年5月5日。附10份购销合同清单：自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25日，购销大量花茶保健茶，包括黄芪茶、党参茶、菊花茶、玫瑰花茶、板蓝根茶等。甲方销售方为浩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乙方力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睿，委托代理人邹冠男。 9.专用发票认证通过统计表证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认证销方（浩昌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税号尾号：9218所开具的发票统计表，已全部以由纳税人（力升公司）识别号为尾号4861通过认证。 10.提取力升公司关于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1月29日浩昌公司给力升公司开具发票清单统计表证明，货物名称为保健茶、花茶，311份，总金额33894278元。 11.力升公司购进药品相关资料证明，力升公司（真实）购进药品资料：力升公司购进药品包括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力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验收入库单。分别提取了徐州利君医药公司、江苏长江医药有限公司。 12.力升医药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3日向南充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力升公司应付账款科目中供应商为浩昌公司的明细账证明，从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2月26日，浩昌共开具311份发票，总金额：33894278元整，依据连云港国税局核查，其中已全部抵扣；与浩昌公司货款全部通过应付账款纳入公司财务核算情况。（备注中均记为购入药品、付浩昌公司货款） 13.力升公司账务资料证明，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7月31日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之间付款、转款；浩昌公司销货清单内容为花茶、保健茶；力升公司应付账款中显示为“购入药品”的记录；部分付款审批单上有邹和平签名的事实。 14.虚开通知单证明，南充市国税局稽查局2018年3月12日向连云港市国税局稽查局发出通知单，力升公司取得浩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01份，涉案发票金额27986568.12元，税额4757716.84元，已证实虚开。 15.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刘才华通过在南充建设银行开设尾号为9369账号、8079账号，在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转出大量的资金到力升公司尾号0571账户；力升公司尾号9182账户2015年5月-2016年4月向浩昌公司仅有零星资金转账；力升公司建设银行尾号0571账户自2015年6月-2016年4月大量资金转入浩昌公司及刘才华个人账户；浩昌公司尾号0024的交易明细及对方资料，此账号主要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及业务交易费及货款收付。其中有大量交易费；2015年4月1日-2016年3月31日力升公司尾号0571账户转出大量资金进入浩昌公司尾号为5634账户，同时从此账户中大量资金转入刘才华个人账户。 16.南充市国税局分别从浩昌公司调取了该公司留存的开具给力升公司的发票及清单、从江苏连云港市国税局调取的力升公司留存的浩昌公司开具给力升公司的发票及清单，以及货款统计表证明，2015年6月-2016年2月，共计301份，浩昌、力升公司的发票不一致：2015年5-6月，力升公司发票无清单，浩昌公司发票清单为花茶等内容。2015年7月-2016年2月，力升公司发票清单中无分节号，浩昌公司发票清单中有分节号；2015年5月-2016年2月浩昌公司收到力升公司货款共37262230.63元，2015年11月-2016年5月刘才华个人账户回流力升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共计46249082.64元，2015年5月-2016年3月31日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银行往来明细共计37938364.63元。 1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从曾小平电脑硬盘中依法提取的电子证据，所有内容己封盘刻录至编号为“ＺＪＧＰ-020”光盘上。该打印材料经曾小平本人辨认并每页签字确认。其中有曾小平与ＱＱ号江苏力升董某（24×××22）的聊天记录共206条，曾小平让董将给力升的那个生产厂家和批号发给她，同时将曾小平的没有批号和生产厂家的力升7月销售明细单截图给董某，包含药品名称、规格、厂家、单位、数量、价格、总价，并就表的内容进行了讨论，同时曾小平表示将发票寄给董某。董某发送：（销项减进项）＊0.09＋销项＊0.015的公式。 18.证人李某2（南充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当庭证言证明，刘才华是公安机关通知到案的，他们委托税务机关通知刘才华主动到税务机关，到案后进行的拘留。曾小平、蒋相勇、邓培都是电话通知到案的。他们多次通知邹和平到案，邹和平答应到案，但是后面又有特殊情况，据他们核实邹和平的确存在生病，后面因为案件紧急，所以他们就上网追逃了。公安机关办理洪泽案过程中，公安机关在尚未锁定犯罪嫌疑人刘广找到邹和平了解的过程中，邹和平安排公司的员工查找到刘广的银行账户，公安机关通过刘广该银行账号确定了刘广的身份信息，后邹和平辨认出刘广，之后公安机将刘广抓获。 19.证人李某1（浩昌公司财务人员）、何某1（收货员）、陈某2（计算机维护人员）、何某2（储运部经理）、陈某1（业务经理）、浩昌公司股东郭某、张某、吴某证言证明，浩昌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才华，曾小平是公司总经理，具体负责财务，在开发票，曾小平受刘才华安排。郭某、张某、吴某没有参与过业务经营，不认识江苏力升医药公司的人。浩昌公司没有收到过花茶和保健茶，也没有向江苏力升发过花茶和保健茶。浩昌公司销售给江苏东泰、力升、洪泽三家公司的产品，都是依据上游公司的出库单由公司财务部直接办理的入库、出库，并没有进入公司的仓库保管等部门。2016年3月，浩昌公司给江苏力升公司开具过保健茶清单，从系统打印出来盖章后交刘才华带到江苏；今年3月开始税务局就对浩昌公司开发票的事情进行调查。刘才华曾经让陈某2了一个说明，写的是浩昌公司进了一批保健茶因为被雪淋坏了，浩昌公司因此办理了退货。陈某2拿给办公室几个人都看了这个说明，并说要是税务局调查就这样回答。 20.证人郭某、张某、吴某（浩昌公司股东）证言证明，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才华。曾小平受刘才华安排。他们没有参与过业务经营，不认识力升医药公司的人。未见过有保健茶、花茶拉到浩昌公司来。 21.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他没有驾驶过川Ｋ×××××这辆车，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一直在成都打工没有去过南充、安徽，阜阳、连云港。他也没有买过车，没听说过力升公司、洪泽、东泰公司。也不认识蒋相勇、刘才华、邓培、曾小平。 22.证人俞某（青阳县乔木运输公司的法人及总经理）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左右，乔木公司在未有真实货物运输的情况下，向浩昌公司开具了31万元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不认识浩昌公司的刘才华、郭某或者其他业务人员。 23.证人罗某（国税局职工）证言，证实国税局在2016年2月到浩昌公司例行巡查时，发现该公司的供货商成立时间与该公司增值扩股的时间都大致相同，法人都是江苏人，而且下游客户也基本集中在江苏，在进行相关函调后，发现浩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售货物清单上的内容与下游客户对应的销售货物清单内容不一致，怀疑该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24.证人邹冠男（邹和平之子）的证言证明，力升公司的实际管理人是邹和平；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是2015年6月前后开始有业务往来，浩昌公司的刘才华是和邹和平联系的；浩昌公司开具给力升公司37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力升公司对其中3500多万元的发票进行了抵扣；力升公司只在2015年6月左右收到浩昌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发过来的四、五十件保健茶，每件最多10ＫＧ,现在还放在力升公司仓库，刘才华说放在力升公司，以便刘才华以后出去推销作为样品给客户。这四、五十件保健茶花茶样品，力升公司没有向浩昌公司支付过货款。除此之外，力升公司和浩昌公司之问没有任何的货物交易；立升公司没有支付货款，所谓货款是刘才华自己的钱，通过力升公司账户打到浩昌公司账户，力升公司没有收到浩昌公司通过四川燕禹、意昌、溢森三家物流运输公司以及安徽青阳县乔木运输公司用汽车发送过来的货物；浩昌公司开给力升公司的发票都是刘才华自己开的。两公司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这些往来资金实际上都是刘才华的钱而不是力升公司的钱，资金往来不过就是刘才华先转了一笔钱到力升公司账户上，力升公司按刘才华要求通过对公账户将钱打入浩昌公司对公账户，后刘才华又通过个人账户将钱转入力升公司账户。因为刘才华每个月都在开发票，而浩昌公司与力升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交易，这些钱本就是刘才华的，所以实际上转来转去都是刘才华自己的钱，力升公司只是按他要求过账而已；浩昌公司开具给力升公司的发票，有时是刘才华带过来的，有部分是邮递或者快递方式寄给力升公司的。力升公司和浩昌公司之间的业务都是刘才华和力升公司之间的业务，没有医药代表参与；浩昌公司2015年5月底至2016年2月开具给力升公司的发票，所附的清单是保健茶花茶。刘才华曾经提出，想把从力升公司开出去的销售发票清单改为药品，邹冠男和邹和平都不同意。力升公司可以经营这些，但实际并不经营保健茶、花茶这些产品；刘才华2015年12月前后告诉邹和平、邹冠男，浩昌公司是刘才华买下的，刘才华是公司老板和实际控制人；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之间签订了保健茶花茶购销《合同》；刘才华在2015年5月接手浩昌公司后，没有以力升公司平台对外销售过任何货物，包括保健茶花茶和药品，所以，力升公司也没有相关的入库、出库和销售记录。对浩昌公司开具给力升公司33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连云港市国税局调查和力升公司自查，力升公司已经对浩昌公司开具给力升公司的发票进行了抵扣。力升公司和浩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货物交易。力升公司用这3300万元保健茶、花茶的进项发票抵扣的都是药品发票。这些药品与刘才华无关，全是力升公司自己采购并销售的药品；董某不是力升公司的员工，实际上应该是刘才华在力升公司的代表，她不常驻力升公司，名义是力升公司员工，力升公司花名册上没有她的名字，她的工资实际是刘才华在发。她其实相当于刘才华在力升公司的内勤，主要工作就是整理资料，还有就是如果刘才华打款到力升公司后，就督促力升公司按刘才华要求打款，避免力升公司挪用刘才华的资金。她虽然实际上是浩昌公司及刘才华在力升公司的代表，但她是以力升公司名义与浩昌公司在发生业务关系，因为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所以董某名义上以力升公司名义让浩昌公司开具发票，又督促力升公司给浩昌公司打款，但钱是刘才华的，发票也是刘才华的，她就相当于刘才华的内勤；力升公司用浩昌公司开给力升公司的清单为保健茶花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进项发票去抵扣力升公司采购并销售药品的税额，浩昌公司及刘才华是知道的。 25.证人花某（力升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的业务是刘才华主动来力升公司谈的，力升公司只与浩昌公司做过保健茶花茶的购销业务。浩昌公司给力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都是刘才华自己送过来，要么交给他，要么交给邹和平。董某找他签字的资料和业务文件，有把发票用书本夹着拿来的，还有就是用信封装着拿来的，也有用快递信封夹着拿来的，也有“刘才华亲启”字样的信封交给他。 26.证人姜某（力升公司负责仓库来货验收）、蒋某（力升公司库管员）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至今，力升公司没有收到浩昌公司发送过来并入库的保健茶和花茶类的货物。 27.证人贺某证言证明，董某是在力升公司这边，负责刘才华在力升公司的业务工作。 2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才华派驻在力升公司的业务内勤，工资由刘才华负责。2015年夏天，力升公司通过浩昌公司客户首营资料备案；2014年7月至2016年7月，她被刘才华招聘至力升公司做业务内勤，实际上是刘才华派驻在力升公司的业务内勤，负责刘才华在江苏的客户首营资料备案。工资由刘才华负责，每个月工资基本上2680元；力升公司专门为刘才华开设了一个对公账户，账户是刘才华直接掌握使用，账户密码刘才华和邹和平都知道，Ｕ盾是刘才华在掌握，后来因为医药行业清理整顿，邹和平就把Ｕ盾要回去了。账户里面的资金是刘才华在负责转款；她知道从浩昌公司发送到力升的货物一共只有100件左右花茶，放在仓库，除此之外没有从浩昌公司发送过来的其他货物了；浩昌公司开具给力升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和清单多数是浩昌公司寄给她，有时也是刘才华带过来，由他直接交给了力升公司，寄给她的，她拆开后都是第一时间交给邹和平，之后邹和平就会找花某拿发票去做账并抵扣。一般很快邹和平就会叫她去拿发票过来登记，主要登记发票的票号、来票公司和金额，她打印出来之后，就找花某签字（是邹和平让找花某签字，邹和平也签过一、两次）她不清楚发票清单的事情。她不清楚力升公司使用浩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去抵扣，是否向浩昌公司支付过开票费用；她只见过浩昌公司的刘才华，按照刘才华的安排与曾小平和陈某1联系过，主要是和曾小平通过ＱＱ联系，在与曾小平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刘总就是刘才华。“销项减进项＊0.09＋销项＊0.015”公式，是刘才华定的，这个公司的“销项减进项＊0.09＋销项＊0.015”是什么钱她不清楚，后来邹和平让她通知业务员把比例涨到了1.8个百分点。 29.原审被告人曾小平供述，她不认识力升公司的人。浩昌公司的资金都是由刘才华直接管理，对公司的资金进行调配。公司的钱实际上是保管在刘才华的个人账户中的，需要付款时，先由他个人账户转款到公司账户，再从公司账户转出去。收到的款项也是如此，到了账以后，很快就转到他的个人账户里，公司账户里很少有余留。刘才华的个人账户也是刘才华在管理、使用。她每个月只是去建设银行、农村信用社、南充商业银行打印浩昌公司账户的流水，根据流水做账。公司员工的工资是刘才华把钱打到她个人账户，经她手发出去的员工工资；2015年5月浩昌公司向力升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刘才华提供的ｅｘｃｅｌ电子表格制作了两联内容为药品的销售清单，不仅向力升邮寄了发票和自己制作的内容为药品的销货清单，把从金税系统里打出来的保健茶销货清单也邮寄给了力升，但是药品销货清单和保健茶销货清单的总金额、开票日期、对应发票号码是一致的。2015年8月之前浩昌公司提供给力升公司的清单上注明的是“药品一批”，没有具体的清单。2015年8月后，他们提供给力升公司的清单都是各种药品，清单内容都是在刘才华提供那个目录里面随意组合的；她与力升公司之间的董某联系过，邮寄给力升公司的发票和销货清单是寄给董某的。是她开的发票，制作的销货清单；浩昌公司没有向力升公司发过货，刘才华说是做的直调。在刘才华接手浩昌公司之前，浩昌公司与东泰、力升、洪泽三家公司没有业务关系,是从2015年5月份从张某那里购买了浩昌公司以后才与这三家公司发生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邮寄出库单给浩昌公司的上游企业有上百家公司，具体名字可以看浩昌公司财务凭证上的入库单，这些公司之前与浩昌公司没有业务关系，都是在刘才华接手浩昌公司以后才与浩昌公司发生的业务。他们是通过快递邮寄过来，收件人有时候是她、有时候是陈某1、有时候是刘才华，基本上都是办理形式上的入库和出库。上游企业给浩昌公司的出库单的内容绝大多数都是保健茶，随出库单一同邮寄过来的还有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收到这些东西以后，就是先把上游企业的出库单拿到向帆或者陈某2那里办入库，入库以后紧接着又对这批货办出库，然后陈某1、何某2、何某1还要在入、出库单上签字，最后就拿到她这里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货清单。她不知道浩昌公司实际上有没有购买这些保健茶，只知道这些保健茶没有进出过保健茶的仓库；有很多家上游公司，有贵州的公司，还有其他地方的公司，所有寄来的上游公司发票他们都是拿去抵扣了的。来了好多金额的发票他们就抵扣了好多的金额；浩昌公司从2015年5月开始向力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开的发票有几千万。开始一段时间，比如一个月一共开了300万元的发票，他们并没有每张发票都单独填写清单，而是在发票上就简单的填写为“药品一批”；到2015年9月，南充市税务局告诉他们浩昌公司的发票没有清单，必须附清单。之后他们开具给力升公司的发票，她都从金税系统打印了保健茶清单出来，因为上游公司开给浩昌公司的全是保健茶，所以金税系统也只能打印保健茶清单出来。这些发票和清单他们都是按刘才华的安排开的，刘才华说开给哪家公司、开多少，他们就按刘才华的要求开，开好后也全部是寄给刘才华或者按刘才华的要求寄给董某。后来，刘才华又告诉他们说：“客户需要，你们就按客户要求打印药品发票清单，清单的内容就在他之前提供的电子表格里选。”于是他们就在系统外又制作了一份品名为药品的发票清单，内容都是从刘才华提供的电子表格里随便选，反正把总金额凑够就行。但这个药品清单并不是每张发票都附了的，他们是按刘才华要求分时间段打的，比如2015年9月1日至20日，他们可能开了很多张发票，每张发票都附了保健茶清单，但这一段时间，他们集中给力升公司另外在系统外制作了药品清单，这个药品清单与保健茶清单是分开寄给刘才华的；浩昌公司开给力升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清单，一是刘才华直接带走，二是他们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刘才华，地址都是力升公司；三是寄给董某的，地址也是力升公司。力升公司一般一个月开一回；刘才华是老板，他让她这么做，她只有听他的，才能保住这个工作。 30.原审被告人刘才华供述，他认识邹和平和邹冠男，是做业务认识的，认识的时间很久了。不知道浩昌公司与上游保健茶花茶企业怎么联系的。否认自己是浩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否认与力升、洪泽公司的保健茶业务是自己联系的。浩昌公司的钱是自己在管理、曾小平是会计，自己不在时是曾小平负责、浩昌公司自己没有真实业务，是业务员在联系、自己提供了ｅｘｃｅｌ表药品销售清单给曾小平，后来曾小平、李某1就按照他转发给他们的模版和目录制清单、浩昌公司与力升公司有真实的花茶保健茶交易，有发送真实的货物。浩昌公司没有真实的购销业务，且开具了数亿元的增值税销售发票。浩昌公司向力升公司肯定发送了货物的，其中2015年9月至12有之间，力升公司因为货物淋雨或者质量问题还有一次上百万元的退货。浩昌公司从上游企业取得的保健茶花茶增值税发票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浩昌与贵州四家企业资金回流是因为退货；东泰、力升之间也是退货；浩昌公司自己没有经营任何货物，浩昌公司与上、下游企业之间的业务，都是代理商自己经营的他们浩昌公司只收2％的管理费，税收、运费都是厂家出。他到浩昌公司只是投资，没有真正的参与实际业务及经营管理。上游企业共向浩昌公司开具了1.068亿元的保健茶、花茶发票，浩昌公司共向江苏力升、东泰、洪泽公司开具了1.1亿余元的增值税发票，这些发票有真实的货物交易，2015年10月左右，嘉陵税务局来检查过，他也到南充配合调查过，当时大卡车拉货来，税务局的工作人员看见过，他也看见过。浩昌公司销售出去的所有货物，客户收到货物后要在货物清单上加盖仓序验收章并寄回浩昌公司，这就是回执单。董某是负责他在江苏业务的办公室工作人员，她的主要职责是帮他整理在江苏市场上业务资料，还有部分转款业务是她帮忙做的，具体负责他在徐州的业务，工作地点在力升公司。工资是他通过力升公司财务核算的，他通过自己建行卡转款给她发的工资，她的工资是1500元左右，经过力升公司核算后，加上五险一金大概是3000元左右。他没有挂靠力升公司经营保健茶或者药品业务。他参股浩昌公司之后，个人没有挂靠力升，他以前在徐州认识的一些厂家医药代表后来挂靠力升做药品业务，但他们与力升公司的业务和他没有关系。 31.原审被告人邹和平供述，他是力升公司的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占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负责全面工作。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他是法人兼董事长，邹冠男是公司总经理，花某是财务总监。力升和浩昌的业务是他和刘才华先谈的，后来他给邹冠男、花某一起说过与浩昌合作的事。2015年至2019年4月力升共计向国家纳税850万，2017年8月3日、2017年11月13日，力升公司主动两次向连云港国家税务局预缴了税款20万。从2015年至今，力升公司一直是Ａ、Ｂ类优质纳税企业。力升公司现在已被瑞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兼并了，公司还是原来的名字。现在的法人代表是杨兴刚，他是公司总经理，邹冠男是副总经理；2015年4、5月份左右，刘才华到连云港来找他，说是帮力升公司拓展业务，要求以力升公司的平台和名义去采购、销售药品，经双方约定，力升公司只提供经营平台和银行账户，刘才华以及他的医药代表采购及销售的药品都由刘才华自己，力升公司只是对刘才华通过力升公司销售出去的药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0.8-1.2%的管理费用，其他的与力升公司无关。并约定，刘才华和下面的医药代表以力升公司名义采购的药品，必须先把货款打到力升公司为刘才华提供的账户，再从这个账户将钱转给药品生产厂家，药品必须发给力升公司，厂家的发票也必须开给力升公司；另外，力升公司给刘才华及医药代表销售出去的药品开具发票，刘才华必须保证药品质量及资料交全。双方还约定，刘才华开具给力升公司的发票，如果刘才华在三个月内没有利用力升公司平台销售药品并开具发票，力升公司可以用浩昌公司的发票去抵扣自己销售药品的税额（因为增值税发票抵扣的期限是三个月），之后，刘才华仍然可以在其销售药品以后以力升公司名义对外开具发票。从2015年6月左右到2016年2月，刘才华通过浩昌公司先后向力升公司开具了30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好之后，力升公司给刘才华专门开设了一个药品采购，销售的专用账户（就是刘才华用来转款的力升公司对公账户）。浩昌公司除了刘才华，其他人不认识；浩昌公司开具给力升公司的应该只有保健茶、花茶发票和清单，而且力升公司没有收到过保健茶和花茶这些货物。刘才华以浩昌公司名义向力升公司开具了保健茶、花茶的增值税发票311份，票额3389万元。力升公司已经将这些发票全部用于抵扣力升公司对外销售药品并开具的销项发票应缴税额。刘才华说这些发票和清单用于其通过力升公司平台销售出去的药品销项发票应缴税款的抵扣使用。这311份3389万元保健茶、花茶发票全部用于抵扣了药品的销售应税金额。是以力升公司的名义去抵扣的，刘才华是以力升公司名义和平台去采购、销售的药品，所以是力升公司抵扣的，抵扣的都是药品的销售应税额；浩昌公司开具的保健茶、花茶发票和清单，要么是浩昌公司快递给刘才华内勤董某，要么是刘才华到力升公司时带过来交给他，他交给财务。经手人主要是刘才华，都是刘才华在做采购、销售，力升公司也只认刘才华，力升公司没有收到过贵州省龙里县发送过来的保健茶、花茶货物，也没有发生什么因为淋雨或者质量问题退货的情况；力升公司使用浩昌公司开具保健茶、花茶发票去抵扣力升公司自己采购并销售的药品销项发票税额，这个事情他肯定知情的。浩昌公司开具给力升公司的保健茶、花茶发票，每次发票通过刘才华内勤董某交给力升公司之后，刘才华告诉他“发票开过来了，我需要开票时你再开给我”，但刘才华自始至终都没有通过力升公司再开票出去。力升公司虽然可以经营保健茶花茶，但实际并未经营，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保健茶花茶业务，刘才华发送给力升公司的只有100件左右，每件最多10ＫＧ的保健茶样品，这100件保健茶样品是2016年3、4月份刘才华主动发过来的，（此时税务已经开始调查浩昌公司虚开的事情），一直存放在力升公司仓库没有卖过，力升公司也没有为此支付货款，除此之外，力升公司和浩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货物交易；大概在2015年6月份，刘才华来找他谈业务时，他对刘才华说过，所得税缴纳的问题由刘才华解决，他是2015年7月份才知道刘才华开具的是保健茶、花茶发票给力升公司的，之后他就催刘才华把保健茶、花茶发票开出去，但刘才华一直没开；浩昌公司开给力升公司的3000万元左右的发票，都是刘才华自己主动开具的，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交易，所以力升公司并没有支付货款，这些钱都是刘才华自己的钱，从力升公司建行账户转款到浩昌公司账户也是刘才华自己操作的，这个账户是专门给他开设的Ｕ盾、转款密码都是刘才华掌握；刘才华以浩昌公司名义开具给力升公司的3000多万元的保健茶、花茶发票，力升公司没有办理入库、出库手续，没有收到刘才华及刘才华下面医药代表以力升公司名义采购销售的药品，力升公司有相应的凭证、资料，这个资料是齐的；在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浩昌公司开具保健茶花茶发票给力升公司，力升公司审核后，用于抵扣销项税额这一过程中，花某就是起传递作用，刘才华把发票寄来力升公司，董某收到之后就交给花某，花某再交给财务去验票抵扣，花某是知道他们谈的发票抵扣情况的，也催过多次刘才华来开具保健茶、花茶销售发票出去。邹冠男就根本不接触发票的事情，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与邹冠男没有关系；董某实际是刘才华派驻力升公司的内勤，力升公司花名册上没有她的名字，她的工资也是刘才华发的，她知道浩昌、力升保健茶、花茶发票来往的情况，但她不知道谈的发票抵扣情况，只知道刘才华的发票开来力升公司了，具体发票去做什么她不知道。公司财务会计张小伟接到开具来公司的发票之后，就通过金税系统去验证、然后申报抵扣应缴税额，但张小伟不知道他与刘才华谈的保健茶、花茶发票的具体事宜；力升公司与浩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刘才华还要通过力升公司提供的对公账户，向浩昌公司不断转款，而这些资金又全部通过刘才华个人账户回流到刘才华实际控制的力升公司提供给刘才华的对公账户，刘才华这样做是为了平账，也就是制造虚假的交易流水。他知道从浩昌公司向力升公司开具的311份发票，所附清单的内容是保健茶和花茶，没有药品发票，其真实目的，就是用于抵扣其所经营药品进项发票与销项发票之间差额的应缴纳税额。 四、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才华经刘广（已判决）、花某（另案处理）介绍，安排被告人曾小平通过自己实际控制的四川浩昌公司为江苏洪泽医药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洪泽公司）虚开1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1110278元。 为伪造洪泽公司与浩昌公司有货物交易的假象，刘广提供了浩昌公司账户，王海明（已判决）通过其个人账户，经洪泽公司对公账户转了490万元“货款”到浩昌公司，最后经刘才华个人账户全部回流至王海明个人账户。 江苏洪泽公司王海明收到发票后全部用于抵扣洪泽公司销售药品的应缴税款。经南充市国家税务稽查局核实，江苏洪泽公司取得四川省浩昌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126份，虚开发票金额12012068元，应纳税额2042051元，价税合计14054119元。王海明在收到发票并验证抵扣后，分四次按价税合计金额的9%，将1264870.80元开票费转款给刘广（其中第三次经濮龙浩账户转款给刘广），之后刘广转款给花某（第一次）和花某实际控制的朱连成账户（第二、三、四次）1187601元，花某再通过自己账户以及朱连成账户转款给被告人刘才华合计1110287元。其中刘广获利77269.80元。2017年9月7日、9月19日，洪泽公司分两次补缴了已抵扣的税款2042051.3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海明、刘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刑事判决书证明，洪泽公司分两次补缴了已抵扣的税款2042051.31元；南充市公安局受案、立案时间，洪泽县国税局完税证明及情况说明、浩昌公司发票明细，南充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分局虚开通知单，洪泽公司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份数及销售清单，王海明支付给刘才华的开票费明细、490万元虚假交易流水明细，浩昌公司营业执照，洪泽公司经营部目标责任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洪泽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李某1、何某1、郭某、张某、杨某、靳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洪泽公司与浩昌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 2.同案参与人花某（另案处理）的供述，其向刘才华转款的事实。 3.同案参与人王海明、刘广的供述，王海明在明知洪泽公司与浩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刘广介绍浩昌公司为洪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原审被告人供述曾小平供述，开给洪泽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有几百万，洪泽公司发票和销货清单是她开的发票，制作的销货清单。在2015年5月～2015年11月期间浩昌公司开给洪泽公司的药品清单都是她根据刘才华提供的模板制作的，在2015年11月之后，开给这三家公司的药品清单就是李某1制作的，李某1先是在自己的电脑中的模板上填好清单内容后通过ＱＱ发送给到她的电脑上，然后打印出来，她再在药品清单上盖浩昌公司的印章，然后把发票和保健茶清单、药品清单邮寄给刘才华。他们给洪泽公司不仅邮寄了发票和自己制作的内容为药品的销货清单，把从金税系统里打出来的保健茶销货清单也邮寄给了洪泽，但是药品销货清单和保健茶销货清单的总金额、开票日期、对应发票号码是一致的。浩昌公司给洪泽公司开具的发票共提供了两套清单，一套是保健茶清单，另外一套是药品清单。 5.原审被告人刘才华供述及辩解，否认对洪泽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承认自己收到110万元资金。 同时查明，被告人刘才华于2016年7月28日经税务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曾小平、蒋相勇、邓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公安局接受讯问，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10月8日、9月20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此外，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各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主要证明，本案的立案、管辖、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以及各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才华、曾小平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先后为被告人刘才华、曾小平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才华起了主要作用，是本案的主犯；被告人曾小平起了辅助作用，是本案的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小平、蒋相勇、邓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才华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认罪态度不好，本院将从量刑上予以体现。 被告单位江苏力升医药有限公司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邹和平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邹和平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应当认定单位自首，对力升公司从轻处罚。江苏力升医药有限公司在案发后补缴了抵扣的税款1929140.95元，对被告单位、邹和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刘才华、曾小平、蒋相勇、邓培、江苏力升医药有限公司、邹和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才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人民币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曾小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单位江苏力升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邹和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蒋相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邓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才华违法所得4512909.78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培的违法所得20800元，上缴国库；八、责令被告人刘才华、曾小平、被告单位江苏力升医药公司共同补缴税款人民币2828575.89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刘才华、曾小平共同补缴税款人民币149609.93元，上缴国库；九、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才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未认定医药代表胡某与浩昌公司具有挂靠关系，并将浩昌公司向李泰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认定浩昌公司构成单位犯罪不当；一审判决未认定刘才华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刘才华不应当对浩昌公司的犯罪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在向升公司开具发票的过程中，刘才华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浩昌公司在向东泰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因未骗取国家税款，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审判决刘才华补交税款属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小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曾小平平时表现较好，属于初犯、且具有自守情节，一审判决对曾小平量刑过重，请求对曾小平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和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力升公司不是实际获利主体，邹和平的主观故意小，现已退清全部抵扣税款，并主动交清罚金，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2017）川13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2019年11月28日，力升公司交清尚欠的全部抵扣税款2828575.85元和罚金15万元。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才华、曾小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东泰公司、力升公司、洪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为77805655.95元，抵扣税款为13226963.18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蒋相勇、邓培为浩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金额分别为149609.93元、100555.87元；原审被告单位力升公司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为27986568.12元，税额为4757716.84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刘才华、曾小平、蒋相勇、邓培、力升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力升公司属于单位犯罪，邹和平作为力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亦应依法惩处。刘才华在与曾小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刘才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小平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刘才华提出，“刘才华在与力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才华为获取非法利益，指使浩昌公司会计曾小平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浩昌公司名义为力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1份，用于抵扣应缴税款，刘才华所起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曾小平、蒋相勇、邓培、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邹和平主观上具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客观上没有逃避刑事处罚，因此，曾小平、蒋相勇、邓培、邹和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对从轻或减轻处罚；邹和平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刘广，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曾小平、邹和平、蒋相勇、邓培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对曾小平、蒋相勇、邓培、邹和平从轻处罚。对于刘才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浩昌公司与东泰公司之间有真实交易，刘才华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才华于2015年4月30日成为浩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经营药品，且没有药品的入库、出库的情况下，安排曾小平以浩昌公司的名义为医药代表胡某等个人销售给东泰公司的药品（西药、化学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8份，涉及金额37807019.83元，应纳税额6427195.34元，并按照发票金额9%-12%向医药代表收取“开票费”的事实，不仅有刘才华和曾小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还有证人医药代表胡某、东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和浩昌公司其他股东、员工的证言佐证，同时，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刘才华向税务机关伪造的东泰公司情况说明、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刘才华为掩盖浩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而伪造的虚假货物运输记录、运输合同等书证也与刘才华的供述、证人证实的情况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述事实。由于刘才华在浩昌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指使他人向东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刘才华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才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属于浩昌公司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2015年4月起，刘才华成为浩昌公司实际控制人后，浩昌公司无真实生产经营活动，在此期间，刘才华指使和安排他人以公司名义实施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主的犯罪活动，刘才华的行为属于个人犯罪，而不属于浩昌公司的单位犯罪。故本院对刘才华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刘才华及辩护人提出，“刘才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涉案的事实，刘才华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刘才华自首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才华于2016年7月28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只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掌握的部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才华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正确。刘才华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曾小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曾小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小平作为浩昌公司的会计，在明知浩昌公司的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刘才华的安排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先后为东泰公司、力升公司、洪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为77805655.95元，抵扣税款金额为13226963.18元，其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对曾小平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判处刑罚。一审法院鉴于曾小平属于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适当，对上述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考量。对邹和平及其辩护人关于，“邹和平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真诚悔罪，且力升公司已退清全部抵扣税款2828575.85元，主动上交罚金150000元，恳请二审法院对邹和平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邹和平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庭审中，认罪、悔罪，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代表力升公司退清了尚欠的全部抵扣税款2828575.85元，并上交罚金15万元，力升公司所抵扣的税款4757716.84元已全部追回，具有法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鉴于力升公司和邹和平无犯罪前科，邹和平所在的社区又证实，邹和平平时表现较好，同意对邹和平进行社区矫正，因此，对邹和平判处缓刑对所在的社区不会产生不良影响。故本院对邹和平及其辩护人请求对邹和平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刘才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曾小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单位江苏力升医药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蒋相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邓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才华违法所得4512909.78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培的违法所得2080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刘才华、曾小平、被告单位江苏力升医药公司共同补缴税款人民币2828575.89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刘才华、曾小平共同补缴税款人民币149609.93元，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邹和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和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嘉武 审判员  王 锐 审判员  吴 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蒲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量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