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56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召华，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沂水共盛中药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沂水县。2017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辛本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邢睿，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汉族，中专文化，业务员，住甘肃省陇西县。2018年3月23日被沂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3日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胜效，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大专文化，米林县新恒泰实业有限公司、米林县盈丰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2018年3月19日被沂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超超，男，1986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住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2018年4月13日被沂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3日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召华、邢睿、朱胜效、方超超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鲁1323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召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李召华、邢睿、方超超、朱胜效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骗取国家税款或赚取“开票费”为目的，由被告人李召华为他人虚开，被告人朱胜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被告人邢睿、方超超居间介绍为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后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纳税申报，抵扣税款，其中，被告人李召华虚开抵扣税款5373622.03元；被告人邢睿虚开抵扣税款4324909.95元；被告人朱胜效虚开抵扣税款3706516.2元；被告人方超超虚开抵扣税款1048712.08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召华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并未对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已上缴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邢睿在同案犯朱胜效的规劝下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上缴人民币70000元，其在归案后举报他人犯罪，并已查证属实；被告人朱胜效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规劝同案犯邢睿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上缴人民币700000元；被告人方超超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上缴人民币5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5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朱胜效、同案犯江西省峡江县水边镇江西玉峡药业有限公司朱纪洲（另案处理）以支付“开票费”为条件，经被告人邢睿居间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李召华将沂水共盛中药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朱胜效经营的米林县新恒泰实业有限公司、米林县盈丰实业有限公司，朱某经营的江西玉峡药业有限公司共计443份，虚开税款4324909.95元，并已全部申报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被骗。 （二）2016年7月10日至8月19日期间，被告人李召华为赚取“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方超超居间介绍，从其实际控制的沂水共盛中药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开给河南省商丘市绥阳区金水湾小区刘传峰（另案处理）经营的贵州铜仁泉石药业有限公司、贵州铜仁合顺药业有限公司、贵州彩云药业有限公司共计82份，虚开税款1048712.08元，并已全部申报抵扣税款，致使国家税款被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1、高某、李某、来某、王某2的证言，沂水县国家税务总局出具的沂水共盛中药材有限公司开具的销项增值税普通发票及税务登记资料、米林县新恒泰实业有限公司、米林县盈丰实业有限公司、江西玉峡药业有限公司、贵州铜仁合顺、彩云、泉石药业公司营业执照、接受沂水共盛公司发票、纳税申报表、记账转账凭证、工人工资表、中药材购销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李召华、邢睿、朱胜效、方超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召华、邢睿、朱胜效、方超超、违反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分别达到数额较大、巨大，其行为均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 被告人李召华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经侦查人员调查取证不断深入，才如实交代，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邢睿、方超超、朱胜效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邢睿归案后举报他人犯罪，并查证属实，系立功，被告人朱胜效案发后规劝邢睿自动投案，系立功。对被告人李召华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邢睿、朱胜效依法可减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邢睿、朱胜效、方超超可依法适用缓刑，并到其住所地司法局接受社区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召华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邢睿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朱胜效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方超超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李召华上缴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邢睿上缴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朱胜效上缴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告人方超超上缴人民币五万元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李召华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所开的系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具有抵扣税款的功能，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虚开发票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不正确；上诉人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召华与原审邢睿、朱胜效、方超超、违反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其中李召华、邢睿、朱胜效数额巨大，方超超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 对于上诉人李召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所开的系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具有抵扣税款的功能，上诉人的行为应构成虚开发票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不正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召华为赚取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销售金银花、丹参等中药材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该发票被作为进项税进行了纳税申报并抵扣了税款，其行为符合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犯罪构成，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召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李召华虽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供述其与邢睿、方超超之间因具有货物交易才应其二人的要求开具发票的，待侦查机关查证其与二人之间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因该事实系认定上诉人李召华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关键事实，故对上诉人李召华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培栋 审判员  李殿基 审判员  吴洪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