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金象，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友,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畅,江苏典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城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高新区天府市街158号OCG国际中心B座8层。法定代表人：赵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高，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安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北路31号书城商务大厦9楼。法定代表人：唐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南京戴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葛关路688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戴廷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进，南京戴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负责人。原审第三人:南京戴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旺旺家缘小区20幢903室。法定代表人：张同进，该分公司负责人。上诉人韩金象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城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世公司）、原审被告淮安市保障性住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住房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戴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林公司）、南京戴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金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城世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人432540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4日，被上诉人承诺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范围内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用；2018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再次确认代为支付上诉人劳务费用。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没有异议，并且被上诉人也实际向上诉人部分履行了付款承诺。被上诉人城世公司答辩要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戴林公司、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陈述要求与四川公司核对账目。韩金象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城世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855334元，市住房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城世公司、市住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城世公司将其承包市住房公司发包的位于本市劳务工程分包给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施工，城世公司（甲方）与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劳务）分包合同”，载明：建筑面积19028㎡；按建筑面积包干单价执行，单价435元/㎡，为固定单价等。2015年8月5日，城世公司将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9、17#楼水电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淮安分公司施工，城世公司（甲方）与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本合同约定综合单价明细为，综合单价105元/㎡等。淮安分公司（甲方）与韩金象签订（乙方）“建设工程内部清包承包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康居花园二期；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及建设单位范围内的所有现浇或预制结构、砌体工程、砂浆类，以及基础平整回填土夯实、屋面、地坪、散水、坡道等室外零星瓦工工作量含施工极具，不含保温、磁砖；综合价130元/㎡等。一审审理中，韩金象陈述，与淮安分公司是分包关系，承包康居花园二标段7、19#楼瓦工劳务，其个人没有企业资质。2017年10月17日，张同进与韩金象结算总产额为1252540元。2018年12月19日，淮安分公司及张同进出具“领款单”给城世公司，载明：“南京戴林劳务淮安分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12月15日止领到四川城世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9#、17#楼劳务费为1060.8万元。”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支付韩金象款22万元。经淮安分公司负责人张同进同意，韩金象从城世公司共计领取款60万元。另，城世公司安排韩金象从事零工或点工劳务，经双方协商确认共计价款为51000元。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一、韩金象主张城世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城世公司不予认可。韩金象举证如下：1、由韩金象向城世公司康居花园项目部出具的“申请书”，载明：“本人韩金象分包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项目劳务公司（戴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瓦工劳务分项工程。现向康居花二期二标段项目部申请，代为支付南京戴林劳务公司的瓦工分项人工费余款（余款以韩金象和南京戴林劳务公司共同结算为准）给韩金象。”在该“申请书”下半页载明：“本项目部同意代南京戴林劳务服务公司向韩金象支付四川城世建工集团与南京戴林劳务公司签署劳务合同的余款范围内的人工费用，同时承诺付款时第一时间与韩金象进行结算。其它工种后付，待项目部工程审计完成后一个月内按照劳务公司与韩金象结算金额按合同予以支付。2018、2、14”在该内容处加盖两个“四川城世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印章。2、2018年7月20日，城世公司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出具“证明”，载明：“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淮安分公司与其下属的瓦工班组于2017年10月17日按其内部劳务协议签署的工程结算性文件，其内容金额为1252540元，随后于2018年2月15日由我项目部支付给淮安分公司其下属的瓦工班组劳务费20万元，同时淮安分公司支付给其下属的瓦工班组劳务费6万元，外加零杂费用52600元，总计剩余劳务费用总额为1045145元，上述金额由瓦工班组负责人韩金象提供，具体金额由淮安分公司与其下属的瓦工班组确认为准，我项目部只证明其事实存在，不能证明其款项多少。我项目承诺：在本项目建设单位再次支付工程款时代为优先支付给淮安分公司下属的瓦工班组，但其具体金额以淮安分公司与其下属的瓦工班组所签署的内部劳务协议和结算文件为准，同时所付金额不得大于淮安公司在我项目部剩余劳务费用总额（到目前淮安分公司在我项目部剩余劳务费用总额大于上述瓦工班组的劳务费用总额）。”3、自行整理的手机电话录单资料，载明：（1）2017年1月20日电话录音，载明：“……陈辉：春节以后，你和劳务公司账结清，账算清清楚了，到我们那边备案，叫他（张同进）写给东西给他（韩金象），他（韩金象）再写个东西给我们。陈雨：上次你不相信张同进，你要相信我，叫我给你见证，现在他们（社会保障房）出钱。社会保障房黄总：因为所有的钱都是我们给的。陈辉：现在政府见证，由权威部门作证，剩下的钱全部由保障公司出，你放心。韩金象：去年夏天你是说的把我们钱也没有兑现。”（2）2018年11月27日下午6点21分电话录音，载明：“韩金象：你就打五万啊？陈雨：已经打过了，好不好。韩金象：你多打点给我啊。陈雨：我跟你说，你等一下，我肯定会再给你的，他们我不会给……韩金象：……这钱以后走你这里拿，还是张同进那里拿。陈雨：你从我这里借，都从我这里拿，不从张同进账里过，你都打借条。韩金象：以后钱都从你这里拿。陈雨：对，对。韩金象：所有钱全都从你那儿拿？陈雨：对……”（3）2019年1月28日下午7点53分电话录音，载明：“住建局清欠办领导：康居花园项目是政府投资项目，……出现农民工拖欠问题……那你们是要负责任的。社会保障局领导、四川城世集团王跃：对，是的。……住建局清欠办领导：第二承包事情，你们总承包的，需要出面调解解决，不是刚才说的，没有关系，是有关系。”城世公司质证称，“对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书明确是代戴林公司向韩金象支付相关款项。我公司已不欠戴林公司工程款，无需向韩金象支付任何款项。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不能作为韩金象向我公司直接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对电话录音整理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陈雨是我公司派在项目上负责监管的工作人员，不是项目经理。”二、城世公司与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工程款结算情况城世公司主张，按照“工程施工（专业/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工程款总额为8277180元、“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水电工程款总额为1997940元，合计10275120元。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领款单”载明已领取款1060.8万元。说明我公司已超付工程款。2019年2月，因韩金象及其他农民工信访，在住建局压力下，我公司再次支付农民工工资735480元。韩金象虽不予认可，但未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市住房公司、戴林公司及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对韩金象、城世公司诉、辩称事实、提交的证据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不利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市住房公司将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住宅房屋发包给城世公司总承包，双方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城世公司对自己总包工程中劳务工程发包给具有用工资质的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施工，双方之间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关系，合法有效。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将承包的劳务中瓦工劳务分包给不具有用工资质的韩金象施工，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清包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依照“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规定，认定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与韩金象之间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清包承包合同”无效，韩金象为实际施工人，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为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已经与韩金象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韩金象主张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尚欠其工程款432540元，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负有给付韩金象工程款的义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是戴林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戴林公司在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时，应承担责任。城世公司安排韩金象从事零工或点工劳务，应由城世公司支付报酬，经韩金象、城世公司共同确认，城世公司应支付韩金象零工或点工报酬计51000元。“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城世公司承包由市住房公司发包的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住宅房屋建设工程后，将建设工程中劳务分包给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施工，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承包后，又将瓦工劳务施工分包给韩金象。城世公司如欠付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据城世公司提交与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以及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向城世公司出具领款单分析，两份合同均载明为固定单价合同，经计算两份合同涉及的工程款总数低于城世公司已支付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工程款数额，说明如果依据上述证据计算，城世公司已全部支付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工程款。韩金象虽对城世公司上述主张及提交证据不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城世公司尚欠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工程款的数额，故韩金象要求城世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应支持。因城世公司不承担给付韩金象工程款责任，对市住房公司是否欠付城世公司工程，本案无需审查。韩金象要求市住房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中，韩金象主张城世公司承诺给付其工程款，应当履行承诺，承担支付款责任。事实上，城世公司曾作出过相关代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给付韩金象工程款的承诺，亦直接向韩金象付过工程款，然而城世公司相关承诺不构成债的转移，即由城世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为此，韩金象要求城世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韩金象工程款432540元，戴林公司与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承担补充连带责任；二、城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韩金象工程款51000元；三、驳回韩金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53元，由韩金象负担5313元、城世公司负担740元、淮安分公司负担6300元。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判决认定城世公司已全部支付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工程款不予确认外，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韩金象向城世公司康居花园项目部申请代为支付戴林公司欠其款项后，城世公司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项目部于2018年2月14日书面同意代戴林公司支付城世公司与戴林公司签署劳务合同余款范围内的人工费用。韩金象申请城世公司代为支付工程余款，城世公司书面承诺亦为代戴林公司支付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欠韩金象的费用。并没有转移债务的承担主体，城世公司的承诺并不构成由自己履行应由戴林公司履行的债务。2018年7月20日，城世公司康居花园二期二标段项目部再次承诺：支付工程款时代为优先支付给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下属的瓦工班组，所付金额不得大于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在项目部剩余劳务费用总额。该承诺再次明确履行债务的主体是戴林公司，城世公司从应付给戴林公司的款项优先支付给瓦工班组（韩金象），代付的限额明确。韩金象上诉主张城世公司构成债务加入，证据不足。因韩金象在本案中坚持主张城世建设公司构成债务加入承担责任，故城世公司有无与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结清工程款问题，在本案中可以不予理涉。如城世公司尚未与戴林公司淮安分公司结清工程款，韩金象仍有权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韩金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3元，由上诉人韩金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王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