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11行赔初46号原告李蒙蒙，男，汉族，1990年10月16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269号。法定代表人李新伟，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沈学琦，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晓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李村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李村。负责人赵学义，该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徐艳玲，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蒙蒙因要求确认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郾城区政府）2018年8月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次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后被告于2019年3月27日申请追加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李村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村居委会）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本院依法准许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蒙蒙及其委托代理人邹伙发、被告郾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沈学琦、郭晓果，第三人李村居委会的负责人赵学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蒙蒙诉称，原告是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李村居委会村民，2018年8月，原告位于该村正在正常居住和旅馆经营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屋内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物品被强行拆除和毁损，原告认为被告的前述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故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将原告房屋及屋内装饰装修、设施设备及物品强制拆除损毁的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郾城区政府赔偿原告:1.同一位置、同一结构、同一朝向、同一容积率、同一面积的住宅房屋442.2平方米，如没有满足前款条件的房屋，则给付货币赔偿（现行别墅价格1万元/平方米×被拆房屋面积442.2平方米）；2.房屋装饰装修损失17.6936万元，水、电损失1.88万元，水井损失0.52万元，有线电视、电话、网络安装损失0.1万元；3.屋内家具、家电及贵重物品损失23.148万元；4.停产停业损失24万元；5.租房损失月0.14万元至实际赔偿之日；6.依据政府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可以获得的奖励、补助、临时安置费（或过渡费）、停车位等共计100万元；7.搬家费10万元。被告郾城区政府答辩称，2016年3月21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漯河市2015年度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转用并征收包括涉案房屋所占土地在内的郾城区孟庙镇等2个镇、卓村居委会等6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建设用地，作为我市2015年度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2014年3月26日，郾城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和《房屋征收通告》，决定对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占用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了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上述《房屋征收通告》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均进行了公示，原告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在进行居民房产调查时，第三人李村居委会派人对原告家的房产进行了入户调查，原告也在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中签字确认，后由于原告一直拒绝搬迁，已经影响到了同村其他被拆迁人及时回迁，在其他村民的要求下，第三人李村居委会派人对其房屋进行了拆除。综上所述，原告房屋不是郾城区政府实施的拆除，原告起诉郾城区政府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村居委会发表意见称，原告李蒙蒙和其父二人在李村有三处宅基地，规划取得一处宅基地，其余两处购买取得，本案涉案土地系李蒙蒙购买一组的土地，在李村绝大多数村民都搬迁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过高，迟迟不予搬迁，影响了李村绝大多数村民的利益，李村居委会在不得已情况下为了广大村民的利益，才把原告房屋拆除。其他意见与被告郾城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11组证据：1.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原告于2003年取得涉案土地，于2008年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90平方米，房屋面积442.2平方米，经过登记取得了产权证书；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特种行业许可证，证明原告利用自有住房从事住宿经营，并依法取得工商、税务、公安、卫生等许可，房屋属于经营性用房，原告的经营合法，应按经营性用房赔偿，还应赔偿停产停业损失；3.房屋被拆除前、后的照片，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前外观和被拆除后情况；4.损失清单，证明原告计算的赔偿项目和范围；5.郾城区政府的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明被告对涉案房屋的征收决定和补偿安置方案中明确载明以国务院令第590号为征收依据；6.同村其他村民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证明同村其他村民依据郾城区政府的征收决定获得了安置补偿，安置补偿协议的依据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7.（2017）豫11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拆除原告同村村民房屋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生效判决认定被告根据国务院令第590号作出的征收决定，应当按照国务院令第590号规定的周边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赔偿；8.身份证明及漯河市公安局政府信息申请公开答复书，证明原告及全村村民已于2010年12月8日转为城镇居民；9.漯河市城市总体规划图、区位图、原告房屋周边房地产现状照片，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于2005年列入城市规划区，原告房屋所在地区位于中央商务区，周边全部为商品房和写字楼；10.（2017）豫行终49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土地虽登记为集体所有，但全村村民已转为城镇居民的，应当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11.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置业计划书（单）、二手房报价等，证明原告周边房屋的价格。经庭审质证，被告郾城区政府对原告李蒙蒙提供的土地证无异议，但认为房屋建筑面积超标；所提供各种许可证无法证明是在涉案房屋内经营，涉案房屋属于农村宅基地上所建房屋，不属于经营用房；拆除前后的照片对本案无意义；原告提交的损失清单没有相关证据支撑；对补偿方案和他人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异议，但认为对原告的补偿应当按照安置补偿方案进行；对他人判决书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原告是集体土地，不能按照国有土地标准补偿，国有土地上商品房价格与本案无可比性。经庭审质证，第三人李村居委会对原告李蒙蒙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郾城区政府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郾城区政府未提供证据。第三人李村居委会向本院提交了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住房现状调查表、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补偿表、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4份证据，证明在拆除原告房屋之前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房产调查登记以及进行补偿核算的情况，房产调查登记、房屋和附属物情况有产权人签字。经庭审质证，原告李蒙蒙对第三人提供的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和住房现状调查表中记载的土地面积和房屋面积与原告房产证一致的部分予以认可，调查表记载的附属物记载了酒店的设施设备，证明原告被拆除的房屋用于酒店经营，对征收补偿表、补偿核算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产权人签字，认定涉案建筑为违法建筑，明显不符合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郾城区政府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查明，原告李蒙蒙系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李村居委会村民，在该村取得漯集用（2008）第200093号宅基地，土地使用权面积190㎡。其上建有房屋一处，证号漯河市房权证郾城区字第××号，证载面积442.2平方米。2014年3月26日，郾城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占用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原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在未达成补偿协议、未作出补偿决定、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原告房屋被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我院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2019）豫11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该判决书现已生效。2014年3月7日，漯河市郾城区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审定五里庙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郾两改办〔2014〕10号），2014年3月18日，漯河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对郾城区五里庙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漯两改〔2014〕6号），提出如下审核意见：“……六、关于旧房拆除组织实施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市‘两改'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加强房屋拆除工程施工安全管理的通知》（漯两改〔2013〕9号）文件要求，完善资质管理和备案手续，分级、分类别由市、区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2014年3月26日，李村居委会作出《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通告》，载明征收主体和征收实施单位为郾城区孟庙镇李村居委会、卓村居委会、中村居委会和后郑居委会，并附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李村居委会共同发布的《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6年3月24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6】2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漯河市2015年度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原告所在的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李村5.7781公顷土地由农用地转变为城市建设用地。李蒙蒙的房屋被纳入李村城中村改造范围。另查明，《孟庙镇五里庙村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对于补偿安置部分载明：“本项目房屋征收实行货币补偿和产权置换两种方式，被征收人可以自主选择。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货币补偿与置换安置均以建筑面积为准。（一）居民住房补偿。对多层商品住宅每套按一户进行补偿；居民小院式住宅每处宅基地按一户进行补偿。1、货币补偿：（1）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的多层商品住宅楼房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2）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对容积率1.6以内的建筑面积（没处宅基合法面积补偿不超过300㎡），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超过容积率1.6或300㎡以上的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予补偿（如按期搬迁交房的按26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容积率1.6标准的，不足部分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320）×90%]元/㎡进行补偿。2、产权置换：对被征收人在项目安置区域（泰山路以东、拟建学校以西，岷江路以北、牡丹江路以南）分村相对集中安置。安置楼房以高层住宅楼为主。（1）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按1:1.1的容积率标准进行置换安置，每处宅基地安置面积最多不超过200㎡。对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1.1容积率标准的，仍按1:1.1标准进行置换安置。现有建筑面积达不到实际安置面积的部分按320元/㎡补交建筑成本。（2）在规定时间内搬迁的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在安置房户型许可的范围内每处宅基地给予最高20㎡的优惠购房指标。优惠购房指标仅限于一处宅基，并在安置房户型许可的范围内使用，超过户型限制，指标作废（优惠购房价1000元/㎡，该款项由社居委统一结算）。（3）实际安置面积（含优惠购房指标）以外，容积率1.6以内的建筑面积（每处宅基合法面积补偿不超过300㎡），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超过容积率1.6或300㎡以上的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予补偿（如按期搬迁交房的按26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容积率1.6标准的，不足部分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320）×90%]元/㎡进行补偿。（4）对征收范围内的多层商品住宅楼房按照1:1的标准进行置换安置。（5）被征收人在规定范围内少要安置房的（优惠购房指标除外）按综合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对超出规定范围，但在户型许可的情况下多要安置房的，暂按500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在回迁交房时按市场价多退少补。（6）对房屋产权不完整的多层住宅的补偿安置，参照《漯河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商业用房企事业单位房屋征收补偿及小产权房屋调查认定处理指导意见》（漯政改[2013]38号）执行……”。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之权利。本案中，被告郾城区政府拆除李蒙蒙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生效的（2019）豫11行初7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郾城区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李蒙蒙的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赔偿案系因违法房屋征收行为引发，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需要关注其产生的房屋征收背景，故郾城区政府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低于其因征收李蒙蒙涉案房屋应支付的补偿对价，否则将使郾城区政府因违法行为获益，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征收的不利后果。同时，作为被征收人，李蒙蒙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故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虽然李蒙蒙与郾城区政府并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但从最大限度保护李蒙蒙合法权益考量，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郾城区政府应支付给李蒙蒙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此外，本院在确定郾城区政府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李蒙蒙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征收人获得之补偿，则既对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被征收人的不当期待、妨碍征收补偿程序正常进行。鉴于此，本院确定的李蒙蒙应获得之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征收人不公平的法律效果。（一）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1.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面积的认定。本案中原告李蒙蒙宅基地面积190㎡，证载房屋面积442.2㎡。根据《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在个人土地使用权属证件界定的土地使用范围内，建筑密度原则上不大于65%，容积率不大于1.3”；而《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因此，《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对于宅基地上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的认定高于《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从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考量，对涉案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应参考《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的规定。李蒙蒙宅基地面积根据容积率计算为304㎡（190㎡×1.6），超过合法建筑最高补偿标准，故郾城区政府应赔偿李蒙蒙宅基地上容积率内面积按300㎡计算，超容积率面积142.2㎡（442.2㎡-300㎡）。2.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方式。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且不能恢复原状的，应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原告李蒙蒙请求被告郾城区政府赔偿其同一位置、同一结构、同一朝向、同一容积率、同一面积的住宅房屋442.2平方米，如没有满足前款条件的房屋，则给付货币赔偿。因该房屋所在位置涉及城中村改造，已无恢复原状可能，亦无满足原告要求的房屋，故根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被告郾城区政府应给付原告货币赔偿。虽然原告不认可郾城区政府的安置补偿方案，但如前所述，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郾城区政府应支付给李蒙蒙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并综合考虑本案城中村改造的背景、被告的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确定房屋货币赔偿数额。参考涉案征补方案有关房屋产权置换应安置房屋面积的计算标准、补偿方式及征补程序中对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评估情况，郾城区政府应提供给李蒙蒙的安置房屋面积为200㎡，该200㎡应折算为货币赔偿金，并应给付李蒙蒙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面积补偿款、超容积率面积补偿款，且其他赔偿内容应按照涉案征补方案及相关文件确定，并与其他被征收人保持一致。因本案所涉强制拆除行为于2019年6月25日被确认违法，故本院在确认赔偿数额时以该时间为准。根据漯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9年第二季度中心城区房地产市场统计分析报告》显示，根据2019年第二季度房地产统计数据分析，漯河市郾城区新建商品房均价为6511元/㎡，二手房网签均价为5854元/㎡。本院从最大限度保护李蒙蒙合法权益考量，考虑到原告房屋所在地理位置相对优越，在对应提供给李蒙蒙的200㎡房屋折算货币赔偿金时，本院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照新建商品房均价6511元/㎡的价格进行折算，为1302200元（200㎡×6511元/㎡）。并应给付李蒙蒙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面积补偿款（300㎡-200㎡）×1230元＝123000元，超容积率面积补偿款142.2㎡×260元/㎡=36972元，郾城区政府共计应给付李蒙蒙房屋损失赔偿金1462172元（1302200元+123000元+36972元）。鉴于上述200㎡安置房屋的新建商品房价格中已经包含了新建商品房所占用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而李蒙蒙的房屋系宅基地上房屋，在计算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货币赔偿金时，本应扣除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但从最大限度保护李蒙蒙合法权益考量，李蒙蒙作为被征收人，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且经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06年批复，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已被纳入漯河市城市规划区。故不再扣除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二）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室内物品的赔偿由于被告郾城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李蒙蒙的房屋，造成原告无法对其附属物的具体情况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提供初步证据或作合理说明。原告所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已在被告提供的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和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中予以记载并经计算价值43891元，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李蒙蒙请求23148元的屋内家具家电等室内贵重物品损失，无证据佐证。但考虑到原告房屋实际居住情况、填补其因房屋被征收可能获得之补偿利益，并敦促行政机关在今后的房屋征收活动中依法行政、积极行政，本院酌定郾城区政府赔偿李蒙蒙其他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93891元，由被告郾城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蒙蒙主张的水井、电视移装、网络等损失，均在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中予以记载，本院不再重复计算。（三）关于房屋装修损失，鉴于原告李蒙蒙的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本院无法确定其准确价值，故应酌情予以赔偿，被告郾城区政府应赔偿60000元（300㎡×200元/㎡）。（四）关于临时安置费、搬家费原告李蒙蒙要求的搬家费，参照《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货币补偿的，每户给予搬迁补助费1000元。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该方案提出：“对选择产权转换的被征收人，从交验合格之日起，每户每月付给7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直到安置房交房为止。“原告李蒙蒙房屋被强拆，考虑到其实际居住需求，本院酌定临时安置费为每月1200元，自2018年8月房屋被强拆，至被告履行本案赔偿义务完毕之日止。（五）关于房租损失等其他诉讼请求国家赔偿属法定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停产停业损失、停车位等，并非直接损失，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李蒙蒙房屋损失人民币1462172元，赔偿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93891元，装修损失60000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各项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617063元；二、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李蒙蒙临时安置费为每月1200元，自2019年8月，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蒙蒙的其他赔偿请求。本案不收取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新利审判员  李胜利审判员  穆莹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许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