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02刑初309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某，男，1970年3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武功县，捕前住陕西省西安市。无前科。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2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范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代理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范某、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陕西省西安嘉邦科技有限公司货物保管承运方杜某自称与他人事前合谋，通过人为操作、控制称重设备的方式，将运送给赤峰金剑铜业有限公司的铜精粉称重数量增多，从中获利。2018年11月8日，在赤峰市红山区远联钢铁厂附近的库房，被告人杜某将托运给赤峰金剑铜业有限公司的铜精粉分装5车，记录称重数值，共计248.33吨，而后杜某将该批铜精粉运送到位于赤峰市红山区文中镇的金剑铜业公司院内，在杜某在场的情况下，金剑铜业公司称重后计数为392.620吨，金剑铜业公司工作人员目测数值差距较大，在杜某走后再次称重，实际重量为250.16吨，杜某增加虚假重量142.46吨。2018年11月9日，在赤峰市红山区远联钢铁厂附近库房，被告人杜某再次将托运给金剑铜业公司的铜精粉分装两车，记录称重数值，共计124.51吨，而后将该批铜精粉运送到金剑铜业公司，在杜某在场的情况下，金剑铜业公司称重后基数为152.81吨，而后金剑铜业公司工作人员向杜某提出再次称重，发现铜精粉实际重量为94.47吨，杜某增加虚假重量58.34吨。因被赤峰金剑铜业有限公司及时发现两次均未能得逞。经过赤峰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检查发现，赤峰金剑铜业有限公司的称重设备加装了影响称重数值的电路板。经赤峰市红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杜某增加的铜精粉虚重部分价值人民币1878484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187848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杜某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有异议。杜某于2018年11月9日向金剑铜业公司交付两车铜精粉，企图虚增数量58.34吨的行为属于刑法中“不能犯”，不应以犯罪论处，对应价格不应计入诈骗数额。金剑铜业公司在11月8日已经知晓杜某企图通过虚增重量的方式实施诈骗，没有采取任何方式制止杜某的犯罪行为，仍让杜某继续供货，其目的就是要“抓现行”，存在明显故意及严重过错，金剑铜业公司不可能受骗，杜某的犯罪目的根本不存在实现的可能。公诉机关指控杜某向金剑铜业公司交付两车铜精粉虚增数量58.34吨证据不足，《装车记录字条》与杜某供述及证人证言存在矛盾，虚增重量的两张检斤单没有杜某及司机签字，反而记载实际重量的两张检斤单有司机黄某、幸某的签字，无法证明杜某准备虚增数量的数值，现有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杜某第一起犯罪属于实施未终了的未遂，且未造成后果，请求法庭将此作为酌定的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杜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杜某患有疾病，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极小，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某作为西安嘉邦科技有限公司货物保管承运方给赤峰金剑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剑铜业公司）运送铜精粉。2018年11月，杜某自称与他人事前合谋，通过人为操作、控制称重设备的方式，将运送给金剑铜业公司的铜精粉虚增称重数量，从中获利。2018年11月8日，在赤峰市红山区远联钢铁厂附近的库房，被告人杜某将铜精粉分装5车，记录称重数值后将该批铜精粉运送到位于赤峰市红山区文中镇的金剑铜业公司，在杜某在场的情况下，金剑铜业公司将铜精粉称重后计数为392.62吨，金剑铜业公司工作人员目测数值差距较大，在杜某走后再次称重，实际重量为250.16吨，杜某虚增重量142.46吨。2018年11月9日，在赤峰市红山区远联钢铁厂附近库房，被告人杜某将铜精粉分装两车，记录称重数值后将该批铜精粉运送到金剑铜业公司，在杜某在场的情况下，金剑铜业公司称重后基数为152.81吨，金剑铜业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再次称重，杜某害怕事情暴露趁机离开，金剑铜业公司在运货司机黄某、幸某在场情况下重新称重，发现铜精粉实际重量为94.47吨，杜某虚增重量58.34吨。经赤峰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检查发现，金剑铜业公司的称重设备加装了影响称重数值的电路板。经赤峰市红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杜某增加的铜精粉虚重部分价值人民币1878484元。被告人杜某通过虚增铜精粉重量骗取被害人金剑铜业公司财物的行为因被发现而未得逞。杜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传唤证、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9日13时许，金某报案称杜某往金剑铜业公司送的两车铜精粉过磅时重量152.81吨，重新称量后与之前相差58.34吨。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侦查，杜某于2018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2、金剑铜业公司授权金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的授权委托书及该公司计量检斤单十六枚证实，2018年11月8日，×××号车净重78.82吨，×××号车净重78.51吨，×××号车净重78.33吨，×××号车净重78.37吨，×××号车净重78.59吨；当日重新称重后总净重250.16吨。2018年11月9日，×××号车净重79.11吨，×××号车净重73.7吨；当日重新称重后总净重94.47吨。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金剑铜业公司安全环保部部长。两年前他们公司与西安嘉邦科技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嘉邦公司往他们公司送铜精粉，他们公司给嘉邦公司结算货款。2018年11月8日，嘉邦公司委托杜某给他们公司送五车铜精粉，在过磅时显示重量为392.62吨，盘点人员目测感觉吨数不对，让将这五车铜精粉单独卸在公司院内，当天晚上公司组织人员重新过磅称重，重量为250.16吨，比原来称重结果少了142.46吨。2019年11月9日8点多钟，杜某又来往他们公司送铜精粉，这次送来两车，过磅后显示，×××号车重量79.11吨，×××号车重量73.7吨，合计重量152.81吨，过完磅公司工作人员提出到另一个秤重新过磅，杜某同意，到另一个秤过磅后显示重量与之前一致，将两车铜精粉卸货后重新称重，发现两车铜精粉重量为94.47吨，这时再找杜某就找不到了，只有两辆车的司机在场，他们联系了赤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工作人员来检查公司的秤，发现秤的传感器部分被做了手脚，就是在给铜精粉过磅的过程中控制铜精粉的重量，之后，公司委托他到公安机关报案。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杜某雇佣的司机，每月给他25000元，用他的车从赤峰远联钢铁厂东侧仓库往金剑铜业公司送铜精粉。杜某让他开车装铜精粉，当时还有一辆车也装了铜精粉，装完铜精粉后车停在院子里，2018年1月9日，杜某坐在另一辆车上，他开着车一起去了金剑铜业公司，到了金剑铜业公司院内的泵房给装有铜精粉的车过磅，过完磅之后让他卸货，卸货之后杜某就不见了，过了一会，金剑铜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又将卸车的铜精粉重新装到他车上，重新过磅，之后他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2018年11月8日，杜某让他和另外四名司机给金剑铜业公司送过五车铜精粉。5、证人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杜某跟他说有个大车拉货的活，每个月工资25000元，他同意后开着自己的半挂车来到赤峰，和他一起来的司机一共五人，每个人都开着半挂车来的，到赤峰后住在赤峰远联钢铁厂附近的一个拆车厂院内，他们的工作就是开车往金剑铜业公司送铜精粉，每次送铜精粉杜某都跟着去。2018年11月9日，他和黄某分别开车去金剑铜业公司送铜精粉，到了金剑铜业公司杜某让他们开车过磅，过完磅之后，金剑铜业公司工作人员让他开车到公司外面又过了一次磅，之后让他将货物卸到库房外面的院子里，正常情况卸完货之后空车过磅就可以走了，这次等了很长时间，他看见杜某在卸货地点站着，周围有不少金剑铜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上车等着，大约11点他发现杜某不见了，打电话关机，后来警察将他们传唤到公安机关。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金剑铜业公司生产技术部质计室计量工段工段长，负责公司进出货物的检斤工作。2018年11月8日，杜某送来五车铜精粉，过磅卸货后进行测方，估算认为五车铜精粉与实际过磅重量相差较多，他们重新将杜某送来的五车铜精粉过磅称重，发现少了100多吨，详细数额公司有检斤单，为什么少的他们不清楚。第二天杜某又送来两车铜精粉，他们先在公司北院过磅，后来又去公司南院过磅，两次过磅杜某都在场，结果一致，之后他们就卸货了，卸货后，他们将经铜精粉装到公司的车上在北院过磅，结果和前两次过磅结果差不多，当时杜某也在场，他们又开车去南院过磅，这次杜某没有跟着，发现与之前过磅结果差了30多吨，这时候他们再找杜某就找不到了。后来他们找了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的工作人员，对南北院的地磅进行检查，分别在地磅内取出了一块电路板，计量所的工作人员说是作弊器，通过遥控能够对地磅称重进行控制。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检验室主任，2018年11月9日13时左右，他接到金剑铜业公司工作人员电话，称公司地磅存在问题需要检验。当天下午，他带领单位工作人员一起去的金剑铜业公司，先对北院的地磅做的检查，在地磅的仪表内发现一块电路板是后安装上的，疑似作弊器，能影响到地磅的称重，之后，去南院检查发现同样的电路板。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西安嘉邦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负责赤峰地区的销售业务。他们公司自2016年1月开始与金剑铜业公司有合作业务，他们公司给金剑铜业公司供应铜精粉。他们公司在远联钢铁厂附近租了仓库，将铜精粉运输到赤峰库房后，由杜某统一装车，将铜精粉运到金剑铜业公司，他们公司与杜某签订运输协议，给杜某结算运费。2019年11月9日他们公司接到金剑铜业公司的电话，称杜某送货出现问题，涉及诈骗。他们公司与金剑铜业公司签订供货合同，金剑铜业公司收到铜精粉后，依据过磅单上的重量，按照约定的价格，与他们公司进行结账。之前账目都已经结算完了，只有这个月还没有结，大约一千五百多万。9、西安嘉邦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货物仓储管理运输合同证实，杜某与该公司签订货物保管及运输合同，负责保管及向金剑铜业公司运输铜精粉，每月运输费用为11.5万元、库房管理费为每月3万元。杜某持金剑铜业公司收货凭证作为完成运输义务的证明，并持收货凭证与西安嘉邦科技有限公司对账。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装车记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杜某自书装车记录，该记录记载11月7日（248.33）、8日（124.51）装车情况。11、辨认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打印在同一张纸上，分别编号为1-10号，在见证人赖涛见证下，将照片交给辨认人赵某进行辨认，赵某辨认出3号照片是杜某。12、提取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提取金剑铜业公司南、北厂区内地秤显示器内可疑电子元件。13、视听资料证实，金剑铜业公司于2019年11月9日对杜某运送铜精粉称重情况录像视频。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杜某基本身份情况。15、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证实，从2016年开始，我与西安嘉邦公司签署运输协议，该公司将铜精粉运到赤峰库房后，由我负责运输到金剑铜业公司。2018年11月6日下午，有两名男子到嘉邦公司在赤峰租的库房找到我，问我是不是给金剑铜业公司送铜精粉，我说是，对方说他俩可以在我给金剑铜业公司送铜精粉时提高地磅的称重数值，从中赚钱，当时我不相信，他俩说可以先试一下，如果确实更改了数值，每车给他俩5000元，我表示同意。2018年11月8日早晨，我装了五车铜精粉，我先在库房外给这五辆车称了重并作了记录，之后将五车铜精粉运到金剑铜业公司，过磅时我没看见那两个人，我看见地磅显示称重数值每辆车都增加重量约20吨左右，五辆车多出约100吨。11月9日早晨，我又装了2车铜精粉，先过磅记录数值后，将铜精粉送到金剑铜业公司，在金剑铜业公司附近我看见了那两个人，过磅时我发现每辆车重量都增加25吨左右，多出约50吨，但是这次金剑铜业公司工作人员没有让直接卸货，而是反复给这两辆车称重，我感觉要出事，趁人不注意跑了。我自己记录的过磅重量是个大概重量。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增铜精粉重量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金剑铜业公司财物，价值人民币187848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金剑铜业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杜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杜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杜某于2018年11月9日向金剑铜业公司交付两车铜精粉，企图虚增数量58.34吨的行为属于刑法中“不能犯”，不应以犯罪论处，对应价格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金剑公司工作人员虽然发现杜某运送的五车铜精粉存在过磅显示重量与实际重量不符情形，尚未找出问题原因，第二天杜某又送来二车铜精粉，金剑铜业公司反复对二车铜精粉进行称重，发现存在虚增重量情形后报警并找来相关人员对地磅进行检查后发现地磅上安有疑似作弊器物品，杜某已经着手实施通过虚增铜精粉重量的方法骗取财物的行为，因被发现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杜某向金剑铜业公司交付两车铜精粉虚增数量58.34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杜某作为承运人向金剑铜业公司运送铜精粉，以金剑铜业公司出具的计量检斤单作为与西安嘉邦科技有限公司对账结算凭证，开始称重时杜某亦在现场，杜某未在计量检斤单上签字是因杜某发现事情即将暴露而离开，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如实供述罪行、系犯罪未遂、未造成后果的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5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杰人民陪审员 刘殿刚人民陪审员 高彩霞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