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02行初307号原告陈海防，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委托代理人张安民，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兴华街85号。法定代表人朱继光，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慧，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小超，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海防诉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安民，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慧、宋小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月21日晚，原告装载废弃砖块的货车豫Ａ×××××行驶在南三环与大学路时，被告的执法人员将车辆扣押至淮河停车场，并下达二七城执登存字(2018)第9522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后撤销该通知书，重新下达(2018)第9368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该通知书注明:“决定对你的货车作为证据予以先行登记保存。”。在车辆扣押期间，原告多次前往被告单位要求予以解决放行事宜，被告工作人员口头告知交来5000元罚款即可放车，否则继续扣押。无奈之下原告诉至贵院。2018年5月22日你院作出(2018)豫0102行初4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扣押豫Ａ×××××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下达后原告前往扣押车辆的淮河停车场取回被扣车辆，该停车场以未缴纳停车费为由拒绝放车。2018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户籍地邮寄登记保存物品发还通知书。接到发还通知后，原告到停车场查看被扣车辆，发现车辆毁损严重，发动机历经扣押时的冬季寒冷气候发动机及水箱已经冻裂、轮胎无气压、电瓶电量耗尽报废，该车已经完全无法启动行驶。被告应当依法赔偿原告车辆被长达一年扣押毁损的损失，以及扣押车辆期间的营运损失和工资损失。2018年10月，原告再到淮河停车场找车时，在工作人员陪同下，找遍停车场也没有找到被扣车辆。原告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返还扣押原告的豫Ａ×××××货车(价值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违法扣押原告豫Ａ×××××车辆毁损的损失(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3.判令被告赔偿违法扣押案涉车辆的营运损失，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实际发还车辆时止，按同行业每日误工损失1500元计算;4.判令被告赔偿违法扣押车辆期间的司机的工资损失37600元(自2018年2月21日起至8月31日止，计6个月零8天)，此后的工资损失按每天200元计算至实际发还车辆时止;5.由被告承担诉讼费50元、评估费2000元、拖车费1400元、拆检费17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机动车行车证，证明原告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2.被告2018年1月21日作出的证据先行保存通知书，证明被告以证据保存为由扣车至今；3.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行初48号判决，证明判决被告扣车行为违法；4.（2018）豫0102行初48号生效证明，证明判决已经生效；5.登记保存物品发还通知书，证明被告通知发还车辆，但车辆不能行驶，原物没有找到；6.2018年6月25日赔偿申请，证明行政判决生效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7.邮寄快递单，证明原告履行了先行赔偿申请；8.司机李九龙身份证件，证明原告雇员司机身份；9.司机李九龙驾驶证，证明司机准驾驶资格；10.微信支付司机李九龙工资截图，证明原告支付司机工资，损失37600元；11.照片，证明停车场不让取车；12.录音光盘，证明原告电话要求被告放车，被告称因为没交5000元罚款不放车；13.拖车费票据、评估费票据、维修费票据，证明损失情况；14.申宏亮道路运输证，证明涉案车辆有营运证；15.河南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豫价评估[2019]中原法院0602号，证明涉案车辆在扣押期间的损失为10620元。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车辆损失并非是被告的行政行为所致，损害后果与行政行为之间缺乏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车辆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由行政主体、行政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四个部分构成。被告作为城市管理执法部门，在对原告车辆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原告使用不符合规定标准车辆清运废弃的建筑砖块等的违法行为，因该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依法对原告的车辆先予登记保存。该行为不可能导致原告的车辆受损，根据原告陈述的车辆受损情况“因冬季寒冷气候导致发动机冻裂、水箱冻裂、轮胎无气压、电瓶电量耗尽等”，实际上被告对原告车辆进行登记保存时正直冬季，作为一名合格的机动车驾驶人员或车辆所有人，都会给自己爱车添加防冻液等防冻措施，但原告车辆并无类似防冻措施，并且在被告通知原告提取车辆时原告一直拖延。正是由于原告自身的行为才导致自己的车辆受损，被告对原告车辆先予登记保存的行为与原告的车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诉求被告赔偿其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在接到提取车辆通知后原告恶意怠于提取其车辆，放任造成其损失进一步扩大，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原告的车辆作为证据登记保存期满后，被告多次通知原告尽快将涉案车辆取回，但是原告一直没有作出回应，正是由于原告这种懈怠的行为才进一步放任导致其损失进一步扩大。被告有合理的理由认为，原告正是不满被告将其车辆登记保存的行为，本着赌气的成分对其车辆不管不问，认为一切损失都应该由被告来赔偿买单，才进一步放任造成其损失进一步扩大，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三、原告主张的车辆营运损失及司机工资损失均属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国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原告该项诉求缺乏法律依据。《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十三条:“施工单位不得将建筑垃圾交给个人或者未经核准从事建筑垃圾运输的单位运输。”。《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严格城市建筑垃圾(渣土)运输车辆管理的通告》（豫政办〔2016〕117号）和《河南省公安厅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河南省交通运输厅关于进一步及加强城市工程运输（渣土）车管理工作的通知》及《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建筑垃圾运输车辆管理工作的通知》相关管理规定：城市清运处置建筑垃圾不仅需要办理相关清运资质及运输许可等手续，还应严格按照许可规定的路线、时间开展清运，严格落实“三项准入”制度（各地住房和城乡建设、城市管理部门要建立建筑垃圾清运和处置核准制度，严把渣土运输公司、车辆、驾驶员准入条件；公司必须是依法注册的企业法人，有健全的企业管理制度，清运车辆达到当地行业管理部门规定要求；车辆必须手续完备、车况良好、年检审核合格、车辆已加装卫星定位系统且达到全密闭运输要求；驾驶员必须遵纪守法、纪律观念强、身心健康、无不良嗜好、无吸毒史，依法取得准驾车型驾驶资格，驾驶习惯良好，无重大交通违法行为。）、“四统一”（对符合准入条件的渣土运输车辆要统一编号、统一标识、统一密闭改装、统一安装卫星定位装置）。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先行法规对建筑垃圾清运实行市场准入制度，并且在管理中对渣土运输车辆要统一编号，不允许个人或未经批准的单位实施运营。原告本身就不具备建筑垃圾清运运输的条件，并且其违规偷运建筑垃圾的行为被被告查处过，原告在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从事垃圾清运本身就是违法行为，现其主张非法利益本身就是不被法律所容忍的，法律也不会支持非法利益。退一步讲，原告的车辆营运损失及司机工资本身并不属于直接损失，根据我国国家赔偿法，损害仅指物质损害与直接损害，而不含精神损害与间接损害，因此原告的该项诉求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四、原告的车辆早已被原告提取，因此不存在再次返还原告车辆的情况。综上，原告的车辆损失系其自身过错行为（未给予车辆添加防冻液、恶意拖延提取车辆）所致，被告的登记保存行为不可能导致原告的车辆受损，原告车辆损失与被告行为缺乏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2.纠正具体行政行为通知书；3.纠正具体行政行为告知书；4.询问笔录；1-4证明原告使用不符合规定标准车辆违法偷运建筑垃圾工程渣土，被被告工作人员查处，对其车辆先行登记保存的事实。5.被告单位工作固定电话流水清单；6.登记保存物品发还通知书；5-6证明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期满后，被告多次通过电话、邮寄领车通知等多种形式通知原告来领取车辆，但原告置之不理，造成其损失进一步放任扩大的事实。7.原告声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车辆已于2019年6月6日提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于2018年1月21日对原告车辆证据保存，原告主张对车辆扣押至今不能成立；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判决审判庭是因为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推断被告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工作人员未严格按照程序执法，但并不能否认原告偷运建筑垃圾的违法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原告恶意拖延扩大损失；对证据6-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李九龙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未提供任何工作，原告依然正常发放其工资，不符合常理；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原告车辆进行证据保全，应当承担法定期限内的停车费用，此系原告与停车场之间的民事纠纷，与本案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对证据1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无法反应被录音人真实身份，并且录音不连贯，不能排除非法剪接的可能；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原告的车辆损失与被告的行政行为缺乏因果关系，其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是申宏亮的与原告无关，并且该证件于2017年7月10日就已经到期，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车辆具备营运资质，原告从事营运系非法营运，不被国家法律许可；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车损与被告行政行为不具备因果关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不认可，被告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2不认可，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不认可，告知书没有具体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拥有涉案车辆的事实；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6不认可，登记保存应当仅有七天，被告扣押涉案车辆远远超出登记保存的时间期限；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在6月6日才把车辆提取走。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合法，能反应案件的客观情况，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8年1月21日向原告作出(2018)第9368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将原告所有的豫Ａ×××××中型自卸货车作为证据予以先行保存。该通知书主要内容如下：“经查，原告于2018年1月21日在进行使用不符合规定标准车辆清运工程渣土的行为，被告拟对原告上述行为作进一步查处。根据《中国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原告的物品作为证据予以先行登记保存。先行登记保存证据的期限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30日。”。之后被告既未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也未返还原告涉案车辆，原告于2018年3月1日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扣押豫Ａ×××××车辆的行为违法。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豫0102行初4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扣押原告所有的豫Ａ×××××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书已于2018年6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向被告邮寄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2018年7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登记保存物品发还通知书，原告至停车场查看被扣车辆，发现车辆损毁严重，无法启动行驶。2018年10月，原告再次至停车场找车未果。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行政赔偿。本案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豫Ａ×××××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的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6月6日评估机构对车辆进行初步勘验当日，认为该车因扣押期间气温过低，怀疑发动机、水箱等冻坏，需要拆开检查。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将豫Ａ×××××车辆从停车场拖走至郑州市二七区好兄弟汽车维修厂拆检，产生拖车费1400元、拆检费1700元。2019年6月20日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豫价评估[2019]中原法院0602号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确定豫Ａ×××××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在扣押期间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620元，评估费为2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即所谓的证据先行登记保存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扣押涉案车辆，被告在原告向其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后，未在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被告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导致本案行政诉讼纠纷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查封、扣押、东街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害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第三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被告作出[2018]第9368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规定的先行登记保存证据的期限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30日，但被告在期限到期后未将车辆返还原告。虽然被告辩称曾通知原告取车，但是被告未提交其交付原告车辆而原告恶意拖延不愿取走车辆的证据。而实际是在本案评估过程中2019年6月6日原告将扣押车辆取走，即当日被告才返还原告车辆。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被告负有妥善保管扣押车辆的义务。根据评估结论，可以看出被扣押车辆在扣押期间已经发生损坏，即被告未尽到妥善保管的义务，对此造成的车辆损坏被告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违法扣押涉案车辆毁损的损失及由此产生的拖车费、拆检费、评估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已经在诉讼中取走车辆，本院不再就返还车辆进行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按照上述规定，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国家只对直接损失负责赔偿，对间接损失即受害人尚未取得但预期可以取得利益因侵权行为而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的营运损失和司机工资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故本院对原告此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的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陈海防豫Ａ×××××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损失10620元；2.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评估费2000元、拆检费1700元、拖车费1400元，共计5100元由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黎青人民陪审员  马志帅人民陪审员  王建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权 威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1.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2.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3.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4.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5.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6.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7.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8.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