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晟，男，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盛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34号。法定代表人：田永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云，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阳，女，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丰，男，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徐晟、上诉人沈阳市盛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通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阳、被上诉人田永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晟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郑阳、田永丰对盛通物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盛通物资公司、郑阳、田永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在徐晟提供证据证明盛通物资公司与股东资产存在混同的情形下，郑阳、田永丰及盛通物资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资产不存在混同。2、郑阳一直自认为是个人合伙关系，而田永丰也一直称经营公司未向徐晟借款，说明二人作为盛通物资公司股东一直未将案涉款项视为公司财产，未用于公司经营，结果必然是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3、盛通物资公司在本案各审理程序中，未提供自2009年至今的年度财产报表或审计报告等财务相关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作为公司借款是公司债务，而债权人是徐晟，因此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存在混同。4、一审法院认为，郑阳是盛通物资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因此徐晟向法定代表人郑阳账户打款或郑阳以其账户向徐晟打款均系代表盛通物资公司履行系职务行为，因此不予认定郑阳、田永丰夫妻二人财产与盛通物资公司财产混同问题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5、我国《公司法》第三十条对于财产混同问题有明确规定。郑阳辩称，我有合同，我不承认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我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和个人没有关系。田永丰辩称，我们是四个人合作做生意，我写借据了，但是却没有收到钱，也没有收条。盛通物资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借款的事实及借款的法律关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徐晟的全部诉讼请求。盛通物资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徐晟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的确是合作关系，所以合作期间的分红及合作的投资不应再产生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深入查明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上诉人徐晟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徐晟提供的全部证据认定徐晟与盛通物资公司于2009年起双方达成合意将徐晟起初的投资款及收益转化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正确。郑阳以及盛通物资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郑阳和盛通物资公司对此一直没有举证证明，因此，郑阳作为盛通物资公司的股东，其收取款项后未将款项交付公司银行账户内，郑阳个人资产已与公司资产混同，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郑阳应对盛通物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郑阳辩称，同意盛通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田永丰辩称，同意盛通物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徐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盛通物资公司偿还借款1,614,745元，利息201,843元（2017年3月28日暂计算至2017年6月28日），2017年6月29日后按年10%利率支付至实际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2、郑阳、田永丰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盛通物资公司、郑阳、田永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徐晟与盛通物资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徐晟向盛通物资公司投入42万元，按年利率15%计息，年底结算由盛通物资公司给付利息和本金。2009年3月18日、2009年5月21日徐晟通过徐晓建账户向郑阳账户分别打款20万元、22万元，共计42万元。2010年3月，徐晟与盛通物资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徐晟向盛通物资投入100万元，按年利率15%计息，年底结算由盛通物资公司给付徐晟利息及本金。2011年3月28日，盛通物资公司及郑阳为徐晟出具《协议》，约定徐晟向盛通物资公司投入130万元，按年利率15%计息。年底结算由盛通物资公司付给徐晟利息及本金。徐晟称该130万元本金的形成系2010年100万元的本金以及100万元本金1年的利息15万元（100×15%）再加上2011年3月8日徐晟向郑阳账户打款15万元。协议签订后，2012年6月1日郑阳向徐晓建账户支付了195,000元。徐晟称该195,000元为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一年本金130万元的利息。2012年3月28日，郑阳、盛通物资公司与徐晟签订《借据》，约定盛通物资公司向徐晟借款130万元，年利率15%，借款期限为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盛通物资公司将本金及利息一并归还。2013年4月7日郑阳给徐晓建账户打款265,000元，徐晟称该款为偿还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一年本金130万元的利息195,000元以及偿还2012年3月《借据》中的本金7万元。2013年3月28日郑阳、盛通物资公司与徐晟签订《借据》，盛通物资公司向徐晟借款123万元，年利率15%，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到期盛通物资公司将本金利息一并归还。2014年3月28日郑阳、盛通物资公司与徐晟签订《借据》，约定盛通物资公司按2013年的协议，将利息在近期一次性付给徐晟，最晚不能超过6月末。并约定由于约定盛通物资公司经营资金紧张，2014年继续向徐晟借款123万元，年利率10%，本金最长归还期限为2014年度末。2014年6月5日郑阳向徐晓建账户给付80,000元，徐晟称该80,000元为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8日期间的部分利息。2015年3月28日盛通物资公司与徐晟签订《借据》，约定盛通物资公司未能将2013年度尚欠的部分利息104,500元按时归还，双方同意将利息104,500元一并计入2014年度的本金中，2014年的本金变为1,334,500元。2014年度的利息133,450元（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8日的利息）也一并计入2015年的本金中。所以2015年的本金为1,467,950元。盛通物资公司继续借用，年利率10%，期限为2015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2016年3月28日，盛通物资公司与徐晟签订《借据》，约定由于盛通物资公司未能将2015年的本金1,467,950元及利息146,795元按时归还徐晟，同意将2015年的本金及利息共计1,614,745元继续借给盛通物资公司，年利率10%，借期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盛通物资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故徐晟诉至法院。另查明：2006年10月1日,徐晟、郑阳、胡冰松、韩世刚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并由盛通物资公司加盖公章。协议约定四方共同经营，资金均投入郑阳的盛通物资公司账户。约定徐晟出资20万元。徐晟负责进货及资源，郑阳、韩世刚负责经营，同时做好本合作的采销及利润的账目。分配方式为税后利润分四份，平均分配。2006年徐晟依协议投入合伙款20万元。2008年1月5日，四人再次签订《协议》并由盛通物资公司加盖公章。该协议约定四人共同投资，使用盛通物资公司名头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出资额徐晟为425,000元。经营所得利润扣除税后，四人均摊。日常经营活动由郑阳负责。再查明:郑阳与田永丰系夫妻关系，盛通物资公司成立日期2001年5月25日，原法定代表人郑阳，2017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永丰。徐晓建与徐晟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徐晟与郑阳等人最初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盛通物资公司，但从2009年徐晟与盛通物资公司签订协议后，徐晟与郑阳、盛通物资公司已明确合意将徐晟的投资款及收益转化为借款并约定由盛通物资公司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对转化为借款的事实多年来双方通过持续签订协议、借据的方式予以确认。盛通物资公司主张协议均系受徐晟胁迫所签，不符合常情，且未提交系被胁迫的证据。对于每笔协议、借据的中借款金额的形成，徐晟均能够提供转款记录印证并做出符合逻辑的解释。盛通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阳也按照部分协议、借据约定给付徐晟相应数额的利息并扣除已付利息重新出具新的借据，可见双方实际按照借款进行了履行。综上，双方对徐晟最初的合伙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并按形成的借据偿还本金及利息是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徐晟主张借款予以确认。最后形成的借据中明确了尚欠本金数额为1,614,745元，该本金数额含有前期未支付的利息，即本金中含有复利计算的问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其复利计算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故对尚欠本金数额1,614,74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徐晟要求盛通物资偿还本金1,614,74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以尚欠本金1,614,7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支付期限从2016年3月28日暂计至2017年6月28日为201,843元。从2017年6月29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关于徐晟要求郑阳及田永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2017年盛通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田永丰，之前的法定代表人为郑阳，徐晟向法定代表人郑阳账户打款或郑阳以其账户向徐晟方打款均系代表盛通物资公司履行协议及借据的行为，该履行行为应视为盛通物资公司履行。徐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阳及田永丰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其要求郑阳及田永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盛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徐晟借款本金1,614,745元；二、沈阳市盛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徐晟借款本金的利息201,843元（计算方式为以1,614,745元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10%为标准，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6月28日止）；三、沈阳市盛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按年利率10%给付徐晟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未付本金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徐晟、沈阳市盛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田永丰、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49元，由沈阳市盛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晟与盛通物资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徐晟、郑阳、胡冰松、韩世刚四人虽然在2006年10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盛通物资公司，但从2009年起，在徐晟与盛通物资公司重新签订协议时，双方将原来的徐晟、郑阳、胡冰松、韩世刚四人共同经营，所得利润扣除税后四人均摊，明确将徐晟的投资款及收益转化为借款，并约定由盛通物资公司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双方持续签订协议至2016年3月28日为止，双方对续签的每份协议均写明借款的数额及利率，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徐晟与盛通物资公司的约定，认定徐晟与盛通物资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对于盛通物资公司的借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徐晟、盛通物资公司最后形成的借据（2016年3月28日）中确认盛通物资公司尚欠徐晟本金及利息共1,614,745元，仍继续借给盛通物资公司，年利率为10%，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据此一审法院确认盛通物资公司借款数额为1,614,745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盛通物资公司提出的该本金数额含有前期未支付的利息，即本金中含有复利计算的问题，因双方前期借款的利率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盛通物资公司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郑阳、田永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2017年盛通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田永丰，徐晟与盛通物资公司的借款发生在2017年之前，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郑阳，徐晟向郑阳账户打款或是郑阳以其账户向徐晟方打款，郑阳均系代表盛通物资公司履行协议及借据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其次，2012年、2013年、2014年盛通物资公司为徐晟出具的借据中郑阳是以盛通物资公司代表的身份签字，并不是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故郑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在2015年、2016年的借据中载明借款人是盛通物资公司，且徐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郑阳及田永丰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其要求郑阳及田永丰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晟、上诉人沈阳市盛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98元，由上诉人徐晟负担21,149元，由上诉人沈阳市盛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1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悦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范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