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39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鑫、又名邹红（曾用名邹潘红），女，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揭西县，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揭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贺桂华，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春华，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鑫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粤5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7日，被告人邹鑫指使其家里的保姆王某荣担任深圳市星宝星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星宝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邹鑫伪造深圳五和实业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虚构与星宝星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后以星宝星公司向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筋、水泥等建筑材料周转的借款用途，向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揭西农商行）申请2笔贷款共105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揭西农商行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发放贷款750万元、2013年3月28日发放贷款112万元、2013年4月24日发放贷款188万元给星宝星公司，并按照星宝星公司的申请，均于放款当天将贷款转至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收到上述3笔款项后，均于收款当天由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的其他下属公司将款项全部转至邹鑫家族的企业或者其关联企业：即深圳市中城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市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国鑫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尚一动漫有限公司、惠州市设园贸易有限公司、惠州市明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深圳市星宝星贸易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深圳市中城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收款后，绝大部分款项均在收款当天、少部分款项在收款后不久被转入其各自设立在揭西农商行的还款账户，用于归还之前在揭西农商行的贷款。因星宝星公司的1050万元借款没有按照约定还款，揭西农商行于2014年2月13日向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起诉，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揭西法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星宝星公司向揭西农商行归还借款本金1050万元及该款利息、罚息，陆河县重信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邹某1、邹鑫、邹某2、周某益、王某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星宝星公司的上述1050万元贷款至今尚未归还。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鑫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邹鑫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邹鑫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上诉人邹鑫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骗取贷款事实不清，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上诉人邹鑫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邹鑫使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本案相关行为也未给银行造成任何损失，原判认定邹鑫犯骗取贷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上诉人邹鑫无罪。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邹鑫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⒈《合同》、《项目可行性报告》，证明2012年11月26日星宝星公司、深圳市五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深圳市五和实业有限公司向星宝星公司订购建筑材料，总价1471万余元，已付150万元，余款在货到90天内付清。同月29日，星宝星公司、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星宝星公司向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订建筑材料，总价1201万余元。星宝星公司以订购建筑材料自有资金不足为由向揭西农商行申请借款750万元。⒉揭西农商营业部借字2012第033号借款合同、揭西农商营业部保字2012第013号保证合同、揭西农商行XD-2011（11）借款提款申请书、借款委托支付协议，证明2012年12月26日，星宝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荣）和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前者向后者申请借款75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建筑材料周转，借款期限1年。陆河县重信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邹鑫、邹某2、邹某益、王某荣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星宝星公司委托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划入星宝星公司账户后支付给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⒊《合同》、《项目可行性报告》，证明2013年2月21日星宝星公司、深圳市五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约定深圳市五和实业有限公司向星宝星公司订购建筑材料，总价535万余元，已付54万元，余款在货到90天内付清。星宝星公司以向客户订购建筑材料432万元自有资金不足为由向揭西农商行申请借款300万元。⒋揭西农商营业部借字2013第006号借款合同、揭西农商营业部保字2013第003号保证合同、揭西农商行XD-2011（11）借款提款申请书、借款委托支付协议，证明2013年3月28日星宝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荣）和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前者向后者申请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建筑材料周转，借款期限1年。陆河县重信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邹鑫、邹某2、邹某益、王某荣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星宝星公司委托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贷款划入星宝星公司账户后支付给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⒌工商查询材料、营业执照、公司资料，证明深圳市星宝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星宝星贸易有限公司的成立、股东变更等工商登记情况，以及深圳市五和实业有限公司、陆河县重信生物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尚一动漫有限公司、东莞市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情况。⒍深圳市安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单据，证明邹某2、邹鑫下属企业星宝星公司向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建筑材料并支付1050万元，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邹某2、邹鑫表示不买了，要求将款项退回。退款情况如下：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深圳市中城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3万元；深圳市众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东莞市力恒正鑫置业有限公司211万元；深圳市新润先科有限公司退惠州市国鑫电子有限公司209万元；深圳市恒安丰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退深圳市尚一动漫有限公司58万元；深圳市恒安兴人防工程有限公司退惠州市明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103万元；深圳市京明港贸易有限公司退惠州市设园贸易有限公司47万元；深圳市恒安兴人防工程有限公司退星宝星公司29万元。2013年3月29日，深圳市恒安丰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退东莞市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112万元。2013年4月25日退款188万元：深圳市华刚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退惠州市国鑫电子有限公司153万元；深圳市恒安兴人防工程有限公司退惠州市设园贸易有限公司35万元。⒎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何某锋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11月29日、2013年2月26日，邹某2、邹鑫通过星宝星公司与我司在深圳分别签订2份合同，向我司购买建筑材料。2011年11月29日的合同金额为12019300元，2013年2月26日的合同金额为4320000元。星宝星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支付建材款750万元，2013年3月28日支付建材款112万元，2013年4月24日支付建材款188万元，共计1050万元。款项收到后邹某2、邹鑫表示不买了要求退款，我司按其要求将全部款项1050万元退回给她们的企业。⒏公安机关制作2012年12月26日750万元贷款的资金流向图、揭西农商行提供的系统外转账交易明细查询资料及相关银行流水，证明2012年12月26日星宝星公司账户（揭西农商行80020000004××）经过渡账户（9166510012××）转出750万元到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2012年12月26日，深圳市通达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93万元到深圳市中城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深圳市众安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211万元到东莞市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深圳市新润先科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209万元到惠州市国鑫电子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深圳市恒安丰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58万元到深圳市尚一动漫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深圳市恒安兴人防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103万元到惠州市明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深圳京明港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47万元到惠州市设园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3××），深圳市恒安兴人防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29万元到星宝星公司账户（揭西农商行80020000004××）。上述7笔转账金额合计750万元。深圳市中城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收到93万元转账后，于2012年12月26日、31日分别转出899375.58元、25122.22元到账户30020000001××，合计924497.8元。东莞市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收到211万元转账后，于2012年12月26日、31日转出2044712.31元、61863.47元到账户30020000001××，合计2106575.78元。惠州市国鑫电子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收到209万元转账后，于2012年12月26日、31日转出2023595元、56525元到账户30020000001××，合计2080120元。深圳市尚一动漫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收到58万元转账后，于2012年12月26日、31日转出558580.83元、15602.82元到账户30020000001××，合计574183.65元。惠州市明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收到103万元转账后，于2012年12月26日、31日转出994272.9元、27772.99元到账户30020000001××，合计1022045.89元。惠州市设园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3××）收到转账47万元后，于2012年12月26日、31日转出450473.38元、12778.33元到账户30020000002××，合计463251.71元。星宝星公司账户（揭西农商行80020000004××）收到转账29万元后，于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5月20日分12笔转出289275.5元到账户30020000003××。⒐公安机关制作2013年3月28日112万元贷款资金流向图及相关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3月28日，星宝星公司账户（揭西农商行80020000004××）经过渡账户（9166510012××）转出112万元到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2013年3月28日，深圳市恒安丰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112万元到东莞市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东莞市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于2013年3月29日、4月20日转出1088797.11元、35313.58元到账户30020000001××，合计1124110.69元。⒑公安机关制作2013年4月24日188万元贷款资金流向图及相关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4月24日，星宝星公司账户（揭西农商行80020000004××）经过渡账户（9166510012××）转出188万元到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2013年4月25日，深圳市华刚力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6××）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153万元到惠州市国鑫电子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惠州市国鑫电子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1××）于2013年4月25日转出1388254元到账户30020000001××、5月20日转出160203.57元到账户30020000004178203。2013年4月25日，深圳市恒安兴人防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建行深圳华侨城支行44201518300052503502）经过渡账户（9001010013××）转出35万元到惠州市设园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3××），惠州市设园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揭西农商80020000003××）于2013年4月25日转出313218.68元到账户30020000002××、5月20日转出36781.32元到账户30020000002××。⒒《揭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揭西农商行出具《关于深圳市中城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9个贷款账户情况的说明》，证明：按银行贷款操作流程，每笔贷款发放时由系统自动生成一个“3002000000”字头的贷款账号，与借款人“8002000000”字头的结算账户捆绑。深圳市中城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借款人办理贷款发放时，由我行信贷系统自动生成30020000001××等9个“3002000000”字头的账号，账号归属我行管理，账号用途用于贷款发放及收回本息。资金进入上述“3002000000”字头的账户的主要原因是借款人还本付息的核算转换。发放贷款时由我行将贷款资金发放到借款人“3002000000”字头的账号后，通过柜台操作放款至借款人在我行开立的“8002000000”字头的结算账户，完成放款业务，归还贷款本息时，由借款人筹集资金划入“8002000000”字头的结算账户，银行通过系统捆绑扣划该笔“3002000000”字头的贷款本息，完成该笔贷款还本付息业务。⒓相关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证明：一是惠州市明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耀）2011年3月28日向揭西农商行借款194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深圳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丽）、东莞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深圳市惠泽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普宁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邹某1、邹鑫、邹某2、蔡某耀为该笔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深圳市尚一动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提供其名下财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二是深圳市尚一动漫有限公司2011年3月28日向揭西农商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深圳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丽）、东莞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深圳市惠泽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普宁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深圳重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邹某1、邹鑫、邹某2为该笔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方某群、吴某填提供其名下财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三是深圳市中城冠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5月22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中城冠贸易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鑫变更为刘某涛）2011年3月31日向揭西农商行借款16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深圳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丽）、东莞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深圳市惠泽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普宁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深圳重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邹某1、邹鑫、邹某2为该笔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四是东莞市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3月29日向揭西农商行借款394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深圳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丽）、深圳市惠泽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普宁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深圳重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邹某1、邹鑫、邹某2、张某丽、蔡某耀为该笔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五是惠州市国鑫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泉）2013年4月25日向揭西农商行借款36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深圳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丽）、东莞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深圳市惠泽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普宁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深圳重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邹某1、邹鑫、邹某2、张某丽、邹某泉为该笔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六是惠州市设园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红）2013年4月25日向揭西农商行借款85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深圳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丽）、东莞力恒正鑫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深圳市惠泽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1）、普宁高路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深圳重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鑫）、邹某1、邹鑫、邹某2、邹某红、邹富现等人为该笔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⒔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4）揭西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判决星宝星公司归还广东揭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共1050万元及该款利息、罚息；陆河县重信生物开发有限公司、邹鑫、邹某2、邹某益、王某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证人证言⒈证人王某荣的证言：我2005年开始在邹鑫深圳市华侨城天鹅堡R栋×家里作保姆，2015年她家被法院拍卖，我跟随邹鑫住到汕尾市水唇镇陆河县重信生物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在邹鑫的安排下，星宝星公司的法人代表由蔡某耀变更为我。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邹鑫，我没有去过，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该公司在2012年、2013年曾向揭西农商行贷款，邹鑫安排我在申请贷款的资料上签名。两次都是在邹鑫家里，当时我在做家务，邹鑫叫我过去，银行的人将一本厚厚的材料中需要我签名的地方先翻好，让我签名，我想看一下，邹鑫说不用看了，于是我就签名了。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看的贷款申请资料、订货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提款申请书、借款委托支付协议书、借款借据等材料中，“王某荣”的名字是我签的，“深圳市星宝星贸易有限公司”和“王某荣”的印章不是我刻的，也不是我保管的。⒉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市五和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我不认识王某荣等人，也没听说过星宝星公司。公安机关提供给我辨认的我公司与星宝星公司的合同、收款收据、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等材料，其中“陈某”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名，印章是伪造的，我可以提供我的签名和我公司印章的盖印给公安机关。⒊证人张某柳的证言：我于2008年至2013年9月份在揭西农商行营业部信贷线条工作。公安机关出示给我的关于星宝星公司的贷款资料，经辨认是我本人经手的，但是我是在吴某贤副行长安排下执行负责材料的收集和审核，其中750万元贷款去深圳市签名的材料我没有参与。星宝星公司于2012年、2013年以购建筑材料周转的用途向我行申请贷款2笔，申请材料我已记不清是谁提供。我核实完材料后，经逐级审批，我行和星宝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委托支付协议等，在合同上签名的有王某荣、邹鑫、邹某2、邹某1等人。我行于2012年12月26日放款750万元、2013年3月28日放款112万元、2013年4月24日放款188万元到星宝星公司，这些款项都在放款当天转账到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我只对星宝星公司提供的贷款申请资料进行审核，没有到该公司经营场所核实，也没有到深圳市五和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实地核实。上述贷款1050万元的实际控制人是邹鑫，因为这些贷款后期没有归还，被列入邹鑫系列贷款，邹鑫是上述贷款的保证人，也是还息联系人。⒋证人陈某礼的证言：我系星宝星公司向揭西农商行2笔贷款1050万元的经办人员，贷款申请材料是由邹鑫提交给我的，王某荣在贷前申请、签订合同时有参与签名，具体贷后事宜没有参与。贷款的还息联系人都是邹鑫，每次需要还息而还款账户余额不足时，我都会打邹鑫的手机号码通知其还息。（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邹鑫的供述：我没有向揭西农商银行贷款。揭西农商行之前曾支持过我们，农商行经理告诉我说有还旧贷新等操作，这些钱转一圈后会回到银行，可以让银行账目好看一些，所以请我们帮忙走款。我将星宝星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份转给王某荣，王某荣付款1元给我。我和深圳中城冠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力恒正鑫置业投资公司等公司没有经济往来。关于上诉人邹鑫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诉人邹鑫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邹鑫以其实际控制的王某荣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星宝星公司的名义，伪造深圳五和实业有限公司向星宝星公司购货合同，虚构星宝星公司向深圳市远恒建筑材料贸易有限公司购货合同，并以上诉人邹鑫及其关联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揭西农商行申请贷款，实际上将贷款用于关联企业向银行偿还本息，客观上实施了提交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第二，上诉人邹鑫骗取贷款1050万元全部没有归还，已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综上，上诉人邹鑫以虚假资料骗取贷款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和行为特征，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邹鑫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邹鑫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邹鑫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邓敏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吴俊书记员林俊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