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林，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芳，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刚，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上诉人吴松林因与被上诉人何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45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松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5民初54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2000元及利息952.4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工程转包，认为双方对于工程承包款并没有约定分成，而是上诉人一口价112000元的价格转包给被上诉人的，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说到“被告从业主方承接下来160000元，被告抽30%（48000元），剩余112000元作为实际施工费用转包给我”，这说明被上诉人一开始就已经自行认定为涉案工程是按照三七分成的计算方式，这与上诉人在庭审中所阐述是一致。原审法院却否认这一说法，还径自认为涉案工程转包出去是以一口价的方式。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判断明显是错误的。第二、关于证人刘某所阐述的证言，上诉人认为刘某是本案极其重要的关联人。在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6月8日《韩先生（南山店）室内装饰工程报价书》中，有刘某的签字，本份报价书为被上诉人提交，说明被上诉人一开始就是知道刘某的存在，刘某是作为本次工程转包重要的一员之一。原审法院一方面采纳了刘某《证明》内容所载明的部分内容“增加项目。”，一方面又否认上诉人及刘刘某在《结算表》中所提及的重复项目；原审法院在证据的认定上是有失偏颇的。上诉人认为，关于涉案工程的重复项目在《结算表》与证人刘某《证明》载明的内容是一致，原审法院应予以采纳。第三、原审法院既然认定涉案工程是属于上诉人一口价转包给被上诉人的，那么在后续的项目施工过程中，该涉案工程的任何增加项目被上诉人理应无权利再向上诉人主张任何的增加款。但原审法院又认为关于涉案工程的增加项目，上诉人还需再支付款项。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这一认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且无视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设计师所付出的心血。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既然认定本案属于工程转包，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转包合同形成独立法律关系，上诉人与业主之间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形成另一独立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均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既然均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业主之间约定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并非这一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上诉人与业主之间的结算，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工程转包的法律关系结算即可，即对于涉案工程上诉人以一口价112000元的价格结算给被上诉人即可，不应该再出现任何的增加项目的款项。被上诉人何刚对上诉人吴松林答辩称：增加的项目事实存在，我方有增加项目的清单明细。何刚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吴松林偿还欠付剩余工程款本金32000元（人民币，下同），故意拖欠的利息（按银行贷款月利率0.49%计算）952.4元和违约金（按工程价款20%计算）22400元；2、诉讼费用由吴松林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3日，吴松林将其承接的案外人韩峰的室内装饰工程项目转包给何刚。双方口头约定吴松林以112000元的价格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何刚。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价格是依据《韩先生（南山店）室内装饰工程报价书》中载明的工程造价176097元的基础上，打9.2折后在按70%计算而来。吴松林表示双方口头约定系3:7分成，何刚则表示只是约定何刚以112000元的价格承接该工程，并非3:7分成，后续工程的增项吴松林无权分成。何刚承接该工程并已施工完毕。吴松林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7月6日和7月21日向何刚转账支付3万元、4万元、35900元，共计105900元。何刚表示前述款项中的5900元系业主韩峰支付给何刚垫付的买灯的钱，款项是业主支付给了吴松林，吴松林再转给何刚的，故何刚只收到了吴松林支付的工程款10万元。吴松林确认前述款项中的5900元系支付的灯具费用，并表示该5900元不包含在最开始的报价书中，吴松林已在结算表中将该增项算给了何刚。为证明涉案工程增加项目的金额为2万元（包括18000元的门头广告牌装修和吴松林承诺补给何刚的乳胶漆修复费用2000元），何刚提交了何刚、吴松林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予以证明，何刚表示门头改造费用的18000元系业主直接支付给了吴松林，吴松林应直接支付给何刚。吴松林表示涉案项目并非有增项，而是有变更。对此，吴松林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工程项目结算方式是给予客户韩峰9折后的造价，再以转包的方式给予项目工程人何刚7折，后期项目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结算，经过何刚认可后于8月3日中午第一次与何刚约定在现场实际测量，测量数量尺寸后结算出的工程造价双方有争议；8月31日吴松林让我去现场称他进行再次确认，我到现场后他没有来，吴松林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不给工程尾款，只是双方有争议，所以没有支付，因为何刚不愿意在结算书上签字。结算工程造价为155180元，折后实际价格为97763.4元，增加项目18000元，因有重复项目轻质砖隔墙、主体（电线）空调布线（电线）所以不包含在内，因为结算书里已含所有电线和所有轻质砖隔墙，所以增加项目为13411元，（另5900元灯具费用和增加项2000元灰色油漆，已算在结算表里），总计111204.4元。”2、《室内装饰工程结算表》，载明总计金额为155180.65元；该结算表中有刘某签字，并无何刚、吴松林签字。何刚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刘某与吴松林存在利益关系；对于《室内装饰工程结算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18000元的项目是吴松林要何刚报给业主的，属于增项。一审庭审中，吴松林表示不清楚从业主处实际收取的工程款金额，只知道最开始收到了16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吴松林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何刚，双方存在工程转包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增项，工程款应如何计算。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双方的陈述，双方均确认，吴松林是将涉案工程给业主的报价176097元打9.2折并按70%计算后，按112000元的价格转包给何刚。吴松林表示双方口头约定了三七分成，何刚则表示并没有约定分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何刚、吴松林提交的相关微信记录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工程按三七分成，而是约定工程按一口价112000元转包给何刚；吴松林虽主张双方已约定分成比例，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从双方的陈述以及吴松林提交的证人刘某出具的《证明》的内容来看，涉案工程在何刚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增项。《证明》中载明：“增加项目18000元，因有重复项目……不包含在内，所以增加项目为13411元（另5900元灯具费用和增加项2000元灰色油漆……）”，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何刚施工后，确实在原工程量的基础上增加了工程量，增加的项目工程量为25900元（18000元+5900元+2000元）。即使存在吴松林所说的有重复项目等，但该重复项目的工程量系吴松林单方计算，何刚不予认可，且吴松林仅提交了证人证言及其单方制作的结算表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吴松林并未举证证明其从业主处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仅表示最开始收到了16万元，也未举证证明吴松林与业主系按其提交的结算表载明的实际工程量和金额进行的结算；而吴松林在以112000元的价格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何刚后，又要求以实际工程量和三七分成比例计算给何刚的工程款，并无事实依据，也明显不公平，故对于吴松林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吴松林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增项为25900元，该增项均为超出吴松林转包给何刚的工程112000元范围外的增加项目，故吴松林应向何刚支付工程款共计137900元（11200＋25900）。吴松林已向何刚支付工程款共计105900元，尚欠32000元未予支付，故对于何刚要求吴松林支付工程款32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何刚要求吴松林按银行贷款月利率支付的工程款利息952.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何刚要求吴松林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无相关约定，何刚的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吴松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刚支付工程款32000元及利息952.4元；二、驳回何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1.91元，由何刚承担236.91元，由吴松林承担355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何刚最初接手涉案工程时双方约定的是一口价还是按实结算；双方争议的工程最终应如何结算。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何刚回复“112000可以做”可以印证其同意一口价112000元承揽工程的说法。吴松林虽主张双方约定按实结算，但没有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吴松林提交了证人刘某的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双方约定一口价，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存在增加项目，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还有减少项目，本院认为，首先，双方没有对扣减减少项目的数量和金额达成一致；其次，上诉人主张的减少的部分针对的是之前一口价里的项目，双方既然已经约定按照一口价核算，则不应再做扣减，除非减少的项目数量很多，继续按照一口价执行将显失公平。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与业主最终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的证据，可以印证即便存在部分减少的工程量，也不显著影响合同公平性。上诉人主张按照一口价结算则不应计算增加项目，本院认为，一口价针对的是承包工程之时所涉及的项目费用，不影响之后增加项目的费用计算。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623.81元，由上诉人吴松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