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宏旺和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旺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血春红，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丽市君在笑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品才，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德宏旺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和公司）云与被上诉人瑞丽市君在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在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旺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由其支付被上诉人君在笑公司剩余货款4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君在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定案依据错误。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君在笑公司每次送货时均出具销售单，记载货品数量、单价及总金额，由上诉人的仓管员核对无误后签字，销售单实质上就是双方的书面合同，未经签字的销售单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约束上诉人，上诉人对未签字的销售单不支付任何款项，这是双方均认可的交易习惯；双方根据上诉人签字的销售单进行结算，上诉人付清货款后由被上诉人交回签字的销售单，故上诉人仅应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签字的销售单承担付款义务，自2018年3月起其已支付被上诉人42，260元，至今仅欠付400元货款，这也是被上诉人至今保留该三份销售单未交回的原因，其他已付款的销售单，被上诉人均已交回上诉人作销账处理；2017年12月26日上诉人名称发生变更，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无法使用，不能证实双方交易金额及付款金额，在本案中无证明作用；双方提交的证据均可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无上诉人签字的销售单，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金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诉讼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君在笑公司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承认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事先约定，上诉人收到其所送货物时即应付款，但上诉人拖延至所供货品已售完时仍未付钱，其遂停止供货；2019年春节期间，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毛智怀带领财务、采购经理到其公司协商继续供货问题，其因此恢复供货。2.因上诉人变更公司名称后没有及时通知，导致其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能使用，发票已开是事实，但是没有付款，因上诉人不诚信才导致本案的诉讼。一审认定事实不全面，请求二审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君在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旺和公司支付尚欠货款64，1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旺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在瑞丽市经营副食品批发、零售等生意。2017年8月4日，旺和公司开始向君在笑公司购进副食品，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9日，君在笑公司向旺和公司送货后，旺和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该期间，由君在笑公司制作相应的销售单，旺和公司未在销售单上签字。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4月7日，共计产生货款42，660元，旺和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通过网银支付货款37，7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现金支付货款4，560元。另查明，旺和公司曾用名为瑞丽市旺和商贸有限公司。君在笑公司先后于2017年12月13日向该公司开具编号为NO.0367793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8，278.65元；2018年4月6日开具编号为NO.0178058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7，720元；2018年6月26日开具编号为NO.0525619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2，660元；2018年10月30日开具编号为NO.0338227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6，050元。旺和公司实际收到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0月30日开具的两份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对买卖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的买卖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君在笑公司已将货物交付旺和公司，旺和公司应当如约支付相应价款。君在笑公司主张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9月4日，双方产生货款金额154，708.65元，但未能提供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36，050元货款的销售清单及送货依据，旺和公司亦不认可，对该部分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出卖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将出售物交付买受人，买受人应举证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君在笑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证明销售方已尽纳税义务和购买方的进项税额，但不能起到物权凭证的作用，仅有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直接认定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而君在笑公司与旺和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亦无对该部分买卖事实的确认内容，证人与君在笑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对君在笑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货款金额不予采信。旺和公司对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的买卖事实无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双方产生的货款金额应为123，408.70元，扣减君在笑公司认可旺和公司已支付的货款95，288.65元，旺和公司还应向君在笑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8，120.05元。综上所述，君在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旺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君在笑公司支付货款28，120.05元；二、驳回君在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旺和公司对一审认定以下事实有异议：1.上诉人经营副食品批发、零售业务；2.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9日供货的期间及付款金额；另认为一审查明事实遗漏了旺和公司更名的时间；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君在笑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旺和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君在笑公司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上诉人旺和公司、被上诉人君在笑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旺和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食品、自动售货机、日用品等，该公司原名瑞丽市旺和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6日变更登记为现名；被上诉人君在笑公司自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2月9日向上诉人旺和公司供货的时间、付款金额与其提交的证据及自认印证，一审据此认定该事实并未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君在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自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4月7日双方持续进行交易，其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上诉人旺和公司主张仅欠付400元货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上诉人德宏旺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