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918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福荣，男，汉族，1967年6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初中文化，家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易国华，男，汉族，1960年1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初中文化，家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9年4月5日被会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国华、易福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赣0733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福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15日，被害人刘某在“世纪佳缘网认识了”男网友（自称叫顾某），2018年5月26日，顾某给刘某发了一个网址，叫刘某用其账号进行彩票投注赌博活动。刘某用顾某账号玩了3天，帮顾某赚了7万元人民币。顾某告诉刘某，其发现了网址的BUG，可以通过修改赔率参数，赚取差价。刘某听完后就创建了自己账号，2018年5月29日开始给杨济源账号62×××05（户名杨济源，开户行中国银行）充值，冲了2天，都盈利了，并且充值当日将本金和盈利成功提现，刘某放松了警惕。2018年5月31日分两次给杨济源账号充值了10.13万元，赚了7200元，但其没有马上提现，当日下午15时发现提现和充值都没有响应了，顾某也联系不上了。经查，刘某打给杨济源账户的钱当日转入柯彩云账户（账号62×××00，开户行中国银行），后转入林某东（账号62×××77）账户，后转入被告人易福荣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由被告人易福荣本人取出并转交被告人易国华，被告人易国华将该笔资金转交至其上线。2018年5月，被告人易国华受一姓蔡男子（身份未查清）指使，伙同易福荣在福建省安溪县农业银行使用被告人易福荣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账号62×××60），易国华承诺每取一笔给予被告人易福荣1%的好处费。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易国华得知被警方追捕后，通知被告人易福荣逃跑，并给予现金2000余元，手机一部。被告人易福荣于2019年1月18日被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诗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18日至1月21日寄押于福建省南安市看守所。被告人易国华于2019年4月3日被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民警传唤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易国华的亲属已代替被告人易国华向侦查机关退款1013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证明易福荣于2019年1月18日被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诗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18日至1月21日寄押于福建省南安市看守所。易国华于2019年4月3日被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民警传唤归案。2、易福荣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5月份，他堂叔易国华让他到农业银行帮办一张银行卡使用，易国华自称用来做茶叶生意，易国华带他到安溪实验小学附近的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当时是他的身份证办的银行卡，而且还开通了电子银行，并且预留了易国华的手机号码139××××7178，之后，易国华答应每取一笔钱给他1%的辛苦费，当时易国华将办好的银行卡和他的身份证带走，过了几天，易国华打电话给他，让他跟易国华弟弟王泽华到安溪县农业银行茶都支行取现，之后，王泽华开车将他带到农业银行茶都支行取了15万元现金，取完现金后，他将现金全部拿给王泽华，之后王泽华又带他到安溪县实验小学旁的农业银行，用他的卡取了20万现金，取完现金后，他将现金全部拿给了王泽华，第二天，一个姓蔡的男子打电话给他，这个姓蔡的也是易国华安排过来的，他跟这个姓蔡的男子不熟悉，姓蔡的开车将他送到魁斗镇农业银行，将他的身份证和农业银行卡给他，让他去农业银行取20万元现金。姓蔡的男子在车上等他，他取出20万元后将现金和身份证银行卡给姓蔡的男子，之后，每次都是姓蔡的带他到魁斗农业银行取钱，一共取了四次，分别是49万元，25万元等。这些现金他都按易国华的要求给了姓蔡的和王泽华了。过了十多天，易国华叫他出去躲躲，说他取出来的钱是诈骗来的，现在被警察发现了，还叫他不要管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后易国华叫姓蔡的给他送了2000元现金，并帮他买了一个新手机，从此，他到处换地方租房子。2018年11月，他得知易国华的新手机号码，他就发短信给易国华，易国华回了两次就不理他了。2018年11月开始他躲到他姐姐易桂兰家里，前几天就被抓了。在办理银行卡之前，易国华就跟他说，他现在没什么事情做，他帮易国华取钱，给他1%的辛苦费，他答应了易国华，并在安溪的一家农业银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用于帮助易国华取钱。他认为这些100多万是易国华很熟悉的人让易国华去取的，这些钱也可能是网上赌博赚的钱，在安溪有很多人操作赌盘，设下赌博陷阱诈骗别人的钱，这些钱很可能是易国华熟悉的，通过设计赌盘方式骗来的钱，并让易国华将这些钱取出，从而达到洗钱的目的。易福荣辨认出开车送易福荣取钱的姓蔡的就是蔡勇成，对共同取钱的王泽华进行了辨认，对易国华进行了辨认。3、易国华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6月，他在厦门一家棋牌室打牌时认识了一个姓蔡的男子，姓蔡的男子知道他在农业银行上过班，可以通过熟人提前预约从银行里取出大额现金，所以姓蔡的男子让他帮其取钱，并承诺给他3.5%的回扣，姓蔡的说他需要取的资金量较大，当时他们相互添加了微信号码。因为安溪诈骗比较泛滥，很多人在国外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然后通过本地的人帮忙把钱从银行里面取出来，从而达到洗钱的目的，因为这样，单独他一个人的卡可能没办法取很多的钱，他又找到他堂侄易福荣，让易福荣去办好卡后帮人取钱，他承诺给易福荣一定的回扣，至于多少的忘记了。易福荣听后答应了，之后他和易福荣到中国农业银行安溪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当时柜台上留的是他的手机号139××××7178，办好这张卡后，他让易福荣将身份证和银行卡放在他那保管，并告诉易福荣需取钱的话，会提前打电话，让易福荣本人拿到银行卡和身份证去柜台取现。几天后，他接到微信里姓蔡的男子微信，通知其可以在易福荣的农业银行卡里取钱，他就在农业银行安溪支行的工作人员提前预约，让易福荣拿到银行卡和身份证，当时他找一个姓蔡的司机和易福荣一起去银行取款，易福荣取款出来，都会自己或通过姓蔡的司机将现金拿到他那里，之后，姓蔡的男子会叫人到他这里将现金提走。而他所得的3.5%的回扣会留在银行卡里面，在那一段时间，姓蔡的男子陆续通知他去银行取现，并且提前将需取现的数额告诉他，有些钱是转到易福荣的卡里，有些钱是转到他自己的银行卡里，接到银行提示短信后他们就将农业银行卡里的现金取出来，取出来后，姓蔡的男子都会派人将这些现金拿走。直到2018年7月初的一天，易福荣去银行取钱，易福荣告诉他银行卡里没有钱，他当时感到奇怪，自己拿着易福荣的卡去银行，银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了，这时他感觉可能出事了，然后通知易福荣让其出去躲躲，并通过姓蔡的司机给易福荣送了2000元现金和一部手机，之后他将原来使用的手机及办理的银行卡都扔掉，一个人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藏起来了。安溪县很多人到国外实施网络电信诈骗，尤其是魁斗镇和长坑乡，骗到钱后就会安排安溪本地人通过各种手机将钱从银行取出来，都可得到一定比例的回扣，这些帮实施诈骗嫌疑的人取款、洗钱的人很多。易国华辨认出送易福荣去取款的小蔡就是蔡勇成，对易福荣进行了辨认。4、刘某陈述,2018年5月15日，她在世纪佳缘网认识了一个男网友，对方自称叫顾某，在香港从事IT工作，聊了几天后她觉得不合适，就告知顾某彼此只能是朋友，顾某说做普通朋友也行，但希望她帮他一个忙，她答应了。2018年5月26日顾某给她发了一个www.5207787.com的网址，并告诉她，他有一个该网站“feng9988”的账号，可以进行彩票投注赌博活动，由于他是该网站的技术维护人员，不太方便，就让她帮他操作一下，她同意了，她登录后发现该网址名叫澳门金沙城，顾某一直跟她解释如何投注，如何操作，她按顾某的指示在网上玩了三天，总计赚了7万元人民币，她分三次提现到了顾某的银行卡号上，三天后她说不想玩了，顾某说他只希望她赚点钱，如果她不想用他的账号玩，可以自己申请一个账号玩，他发现了网站的bug，可以通过修改赔率参数来赚取差价，她听完之后就自己创建了一个“jincen”的账号，2018年5月29日她通过支付宝给她创建的“jincen”账号充值了15000元人民币，她按顾某的指示，赚了3800元，本金和盈利也全部成功提现了，第二天她充值了80000元人民币，赚了13000元人民币，本金和盈利也成功提现了，她的警惕心就小了很多，第三天，她又充值了101300元人民币，赚了7200元，当时她没有马上提现，因为顾某说晚上还有一次bug，可以下注操作，下午15时顾某打电话给她说“我的400万的大号已经被冻结了，你快去看一下你的账号，看能不能提现，你等下把我的微信删除，我怕受到牵连，我有一个同事因为利用bug被抓了”。她听完后就把顾某的微信删除了，顾某也把她删除了，之后她登录网站，发现提现和充值都没有响应了，所有客服都离线。她打电话给顾某也不是顾某接了，她就意识到被骗了。一共投资了101300元，分两次充值的。5、微信充值截图,证明刘某的充值情况，共充值了101300元。6、谅解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易国华的儿子易小龙主动退还赃款10.13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刘某的谅解。7、扣押清单及移送清单，证明小米手机被扣押。8、户籍证明,证明易福荣、易国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并无犯罪前科。9、银行流水凭据,证明易福荣账号为62×××60及林斯克账号62×××73，林某东账号62×××77的开户人详细情况及开户后的交易明细。易福荣账号为62×××60的取款凭据，取款人资料等。杨济源账号62×××05，及柯彩云账号62×××00两个账户开户人详细情况和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周德宏账号62×××45及周德耀账号62×××59，两个账户开户人详细情况和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易福荣账户2018年5月19日支取了20万元、5月31日支取了49万元、6月1日支取了25万元；杨济源账户由刘某在2018年5月30日至31日进账情况，其中5月31日分两笔进账1013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易国华、易福荣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易国华、易福荣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在于多个银行账户或在不同银行账号之间频繁划转，两被告人的行为可以认定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因此，被告人易国华、易福荣在庭审中关于不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辩解，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易国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易国华不明知所取款项是犯罪所得，不能认定为犯罪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易国华的亲属代替被告人易国华退款101300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辩解不明知系对法律的错误认识，可认定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易国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易国华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易福荣受被告人易国华指使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易国华、易福荣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鉴于被告人易福荣具有从犯的情节，因此，在量刑建议基础上对被告人易福荣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易国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易福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诉人易福荣提出，上诉人易福荣归案后如实向侦查机关陈述所有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并在一审庭审时当庭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易福荣受原审被告人易国华指使而实施犯罪，系从犯，且其犯罪情节轻微，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易福荣及原审被告人易国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易国华的亲属代为退赃1013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易福荣及原审被告人易国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易福荣受原审被告人易国华指使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根据上诉人易福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易福荣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晓兰审 判 员  曾小育审 判 员  李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陈昱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