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郑堇，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17号商业网点A2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马耀普，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中路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78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系死者裘同乐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1959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系死者裘同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裘某1，男，2005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裘某2，男，1962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韩某、付某、裘某1、裘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黎县永盛运输有限公司，系×××牵引车所有权人。法定代表人：孙某，系该公司经理。住所地：昌黎县朱各庄镇上庄村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81年9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系×××／×××号重型半挂车驾驶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197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系×××车所有权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某、付某、裘某1、裘某2、昌黎县永盛运输有限公司、徐某、白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赵某，被上诉人韩某、付某、裘某1、裘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3810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方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徐某A2增加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半挂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强制性规定，同时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应依法免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2、本次事故受害人裘同乐负事故主要责任，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院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应根据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一审判决未考虑过错程度，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依法应按15000元计算，应予核减10500元（35000×30%）。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92020元适用法律错误，其事发时未满6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应计算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超出上诉人交强险范围的11312.18元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4条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徐某A2增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事故，属于免责情形，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付。且投保人在投保时已在投保提示下方、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签字捺印，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2、死者母亲付某在事发时未满6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其除死者外还育有一女，也并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计算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投保有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车在上诉人处投保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即使在商业三者险内判赔，也应当按照两车在二保险公司的保额比例进行计算，即按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与上诉人20:1的比例进行计算，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家属损失为815082.5元，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也仅应承担10773.51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11312.1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韩某、付某、裘某1、裘某2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下位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是上位法，本案应当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依法认定实习期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故本案事故发生时徐某并不在实习期内。又且，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虽然诉称就免责条款投保人在投保时已在投保提示下方、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签字捺印，但该签字捺印的行为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付某在事故发生时已远超年满55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没有了劳动能力，应当给付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韩某、付某、裘某1、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昌黎县永盛运输有限公司、?白某、徐某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51216.15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3日0时12分许，裘同乐驾驶翟桂星所有的×××/×××号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五保高速(五保方向)162km+300m处时，与被告徐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尾随相撞，造成裘同乐和乘车人乔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五支队六大队依法认定被告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裘同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乔某无责任。经查，×××牵引车所有权人为被告昌黎县永盛运输有限公司，×××车所有权人为被告白某，×××牵引车、×××车分别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担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综上所述，裘同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被告徐某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各原告作为裘同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向上述被告主张赔偿权利，原告因裘同乐死亡的具体损失项目为：抢救费437元、丧葬费30773.5元、死亡赔偿金5826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8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三人十天的误工伙食费6000元、交通费3000元等共计1040930.5元，上述费用中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划分责任，裘同乐与死者乔某共用一份交强险，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原告要求被告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为351216.15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将被告诉至人民法院，请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车辆×××车投保有交强险，×××在我公司投保保额为5万元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一份，并非原告诉状中所载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事故车辆驾驶人徐某为增驾实习本，实习期至2018年4月18日，而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23日，根据我公司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24条第五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付，其中医疗项下10000元，伤残项下11万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另因本起事故造成2人死亡，在计算赔付时应为另一死者留存份额。2、原告各项诉讼请求过高，具体在质证时予以陈述。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对诉讼费等间接费用不予承担。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辩称，我方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徐某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营运半挂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3款强制性规定，同时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应当免除我公司主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昌黎县永盛运输有限公司、白某、徐某未作答辩，也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0时12分许，裘同乐驾驶翟桂星所有的×××／×××号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五保高速（五保方向）162km＋300m处时，与被告徐某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尾随相撞，造成裘同乐和乘车人乔某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高速公路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五支队六大队依法认定，被告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裘同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乔某无责任。×××牵引车所有权人为被告昌黎县永盛运输有限公司，×××车所有权人为被告白某。×××牵引车、×××车分别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一份，×××牵引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担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裘同乐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当在法定限额内按比例承担理赔责任。死者乔某与裘同乐同车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应与裘同乐按同一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合理，应予支持。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以计算二人为宜，要求10天和每人每天100元适当，但要求承担伙食补助无法律依据。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酌情考虑。原告裘某1请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付某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裘某2未达退休年龄，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的损失核定为：医疗费项下抢救费437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亲属处理事故误工费2000元，丧葬费30773.5元，死亡赔偿金5826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裘某155212元、付某92020元，死亡伤残类费用计814645.5元。损失总计815082.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0937元（其中抢救费437元，死亡伤残类费用60500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312.18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14931.47元。四、被告昌黎县永盛运输有限公司、白某、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1元，由被告昌黎县永盛运输有限公司、白某各半负担。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同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徐某在A2增驾实习期内发生事故，保险公司是否可免责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内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本案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人是属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货车，因此，上诉人请求免赔的法律依据和合同根据均不足，故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问题。一审认定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是在认定死亡经济损失总额时所计数额，并非是按事故责任比例实际赔偿的数额，故上诉人要求在计算损失总额时就按事故责任比例认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其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人民法院在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条件时，一般应当掌握两个情形，即被扶养人无固定收入和参照相同行业或相近行业被扶养人达到了退休年龄。付某符合以上条件，一审法院将其纳入被抚养人的计算范围是适当的。故对上诉人主张不予赔付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秦皇岛支公司诉称的二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分摊数额的问题。案涉×××、冀CE305车驾驶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在平安财险青岛支公司投保100万元商业险，×××重型半挂车在人寿财险秦皇岛支公司投保5万元商业险。一审认定原审原告损失总计815082.5元，扣除交强险赔付数额60937元，剩余754145.5元在平安财险青岛支公司和人寿财险秦皇岛支公司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分摊数额应为，平安财险青岛支公司分摊数额：754145.5×30%×（100÷105）=215470.14元，人寿财险秦皇岛支公司分摊数额为：754145.5×30%×（5÷105）=10773.51元，一审法院对以上数额计算失误，本院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忻州市忻府区（2019）晋09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忻州市忻府区（2019）晋09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忻州市忻府区（2019）晋09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60937元（其中抢救费437元，死亡伤残类费用60500元），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773.51元；四、变更忻州市忻府区（2019）晋0902民初3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15470.14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1元，由原审被告昌黎县永盛运输有限公司、白某各半负担；上诉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预交8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预交753元（共8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负担7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爱萍审判员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