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江，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公路工程公司职工，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王振江之女），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昆，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祯，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江因与被上诉人张道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8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10000元是被上诉人在2014年底向上诉人借款的还款，不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所述向上诉人支付的110000元是因为与案外人王妍偿还共同债务后再扣除上诉人的车款后向上诉人支付110000元，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妍的离婚协议明确约定xxxx房屋归案外人王妍所有，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约定由案外人王妍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补偿款，故被上诉人提出的应在案外人王妍向其支付的1280000元中扣除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首付款、房屋过户费、购买产权费、定金及房屋增值等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三、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在扣除上述房屋款项费用后也应将剩余的110000元返还给案外人王妍的账户中，不应将110000元转账给上诉人账户中，显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110000元并非不当得利，而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之前借款的还款。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陈述，110000元其中有100000元是偿还王妍姥姥的借款，另10000元是给王妍看病的钱。张道昆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道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振江向张道昆返还110000元；2．判令王振江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向张道昆支付自2018年2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为6923元）；3．诉讼费用由王振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江系案外人王妍的父亲，张道昆与案外人王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0月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11日在天津市南开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7年10月27日和2018年1月1日，张道昆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向王振江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和10000元。案外人王妍曾于2018年2月24日在一审法院起诉张道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妍在该案中主张张道昆返还其1280000元，张道昆在该案中辩称，该1280000元包括王妍应支付给张道昆的房屋补偿款和王妍父亲向张道昆支付的购车款，两项合计1170000元，而王妍给付了张道昆1280000元，所以张道昆向王妍父亲汇款了11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为“张道昆转账王振江110000元一节，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张道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判决“张道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妍支付借款本金128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振江曾于2014年11月27日向张道昆账户转账100000元。一审庭审中，张道昆表示王振江于2014年底给付的100000元是王振江给王妍的嫁妆，用于xxxx房屋的装修，王振江表示2014年底张道昆向其借款用于装修房屋，其没有义务为张道昆出资装修房屋。就王振江变更后的抗辩意见，王振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案外人胡季华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该存折显示在2016年12月有存款记录，在2017年5月有取款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受损、一方得利、受损与得利间有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就张道昆向王振江实际转账了110000元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案件争议焦点应为王振江取得张道昆给付的110000元是否具有合法根据。基于张道昆、王振江与案外人王妍之间的关系，张道昆主张其将自行计算出应归王妍所有的110000元款项转账至王妍父亲即王振江的账户内，但王妍另行起诉张道昆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该判决未认定涉诉110000元与张道昆应返还王妍的款项有关，张道昆主张其据此认为向王振江转款没有法律根据，因此起诉不当得利，应视为张道昆已就其主张的转款欠缺法律上的给付原因承担了举证责任。王振江主张其取得张道昆给付的110000元具有法律根据，相应的举证责任则应由王振江方承担。王振江曾陈述其于2014年11月27日向张道昆出借100000元，但该时间王振江之女王妍与张道昆系夫妻关系，且款项用途为装修王妍与张道昆的房屋，王振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张道昆个人向其借款，故王振江主张张道昆在与王妍离婚后独自向王振江返还100000元及利息，缺乏合理依据。王振江此后反言称涉诉110000元中的100000元是张道昆偿还王妍姥姥的借款，但王振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实际出借给张道昆的事实，且出借人为案外人而非王振江，故王振江该抗辩主张亦无充分证据支持。王振江主张另10000元为张道昆看望生病的王妍而支付的费用，但该种解释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且王振江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王振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张道昆主张王振江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向张道昆支付自2018年2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振江返还张道昆110000元；二、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王振江以1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向张道昆支付自2018年2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计1250元，由王振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纠纷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构成要件包括：一、必须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二、必须有他方受损失；三、得利人所得利益和受损人所损失的利益之间必须具备因果关系；四、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上的合法根据。上诉人曾陈述其于2014年11月27日向张道昆出借100000元，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向其借款，故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为被上诉人向其返还借款及利息，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反言称涉诉110000元中的100000元是被上诉人偿还王妍姥姥的借款，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实际出借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且上诉人主张的出借人为案外人，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另10000元为被上诉人为王妍看病而支付的费用，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且上诉人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振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王振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陈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