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內03刑终63号抗诉机关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马云，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指定辩护人杨帆，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林，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指定辩护人姚瑶，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丁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同心县。2018年9月1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经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6月4日被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邢某，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2018年4月2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5日经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9年6月4日被海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云、马林、丁某犯盗窃罪、被告人邢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内0303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海南检一部诉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云及其辩护人杨帆，原审被告人马林及其辩护人姚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盗窃罪1.2017年冬季（具体日期不详），被告人马云驾驶自己所有的×××号“东风”牌白色越野车，载着他人三次到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欣润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光伏发电站，采用由马云放风并驾车等候拉运赃物和联系销售，同案人员进入现场实施盗窃的方式，共同窃取“SUNTECH275”牌太阳能光伏组件，共计73块。第一次与被告人马林共同窃取了18块，第二次与马林及马宗华（在逃）共同窃取了37块，第三次与马林共同窃取了18块。经乌海市海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SUNTECH275”牌太阳能光伏组件每块价值1141.25元，被盗太阳能光伏组件共计价值83311.25元。2.2018年1月的一天（具体日期不详），被告人马云驾驶借来的一辆皮卡车，载着被告人马林、丁某再次来到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欣润光伏发电有限公司光伏发电站，采用由马云放风并驾车等候拉运赃物和联系销售，同案人员进入现场实施盗窃的方式，共同窃取已经投入使用的“Triasolar”牌太阳能光伏组件36块。经乌海市海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太阳能光伏组件每块价值1111.6元，共计价值40017.6元。3.2018年3月12日19时许，被告人马云驾驶借来的一辆白色皮卡车（车牌号：×××），载着被告人马林、丁某来到乌海市××区施工现场，采用由马云放风并驾车等候拉运赃物，同案人员进入现场实施盗窃的方式，共同窃取尚未安装使用的“隆基”牌太阳能光伏组件12块。后将所盗窃的赃物存放于马云租住的同心县石狮镇一个院落里。经乌海市海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太阳能光伏组件每块价值886.8元，共计价值10641.6元。4.2018年3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马云驾驶借来的一辆白色皮卡车（车牌号：×××），载着被告人马林、丁某来到陕西省榆林市××县现场，采用由马云放风并驾车等候拉运赃物，同案人员进入现场实施盗窃的方式，共同窃取已经投入使用的“JINERGY”牌太阳能光伏组件50块。后将所盗窃的赃物存放于马云租住的同心县石狮镇一个院落里。经乌海市海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太阳能光伏组件每块价值756元，共计价值37800元。综上，被告人马云、马林参与盗窃太阳能光伏组件171块，共计价值171770.45元；被告人丁某参与盗窃太阳能光伏组件98块，共计价值88459.2元。案发后，被害单位的工作人员相继向属地公安机关报警，属地公安机关均予以立案侦查。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将马云、马林抓获归案后，马云、马林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在乌海市海南区、银川市宁东地区、定边县等地多次盗窃太阳能组件的犯罪事实，马云如实供述了将赃物出卖给被告人邢某的主要犯罪事实。随后，银川市宁东公安分局和定边县公安局将正在侦查中的盗窃案件移送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侦查。2019年5月14日，马云亲属主动退赃27000元，马林亲属主动退赃12000元。2018年3月20日，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依法对马云租住的同心县石狮镇的院落进行搜查，扣押了“JINERGY”牌太阳能光伏组件44块、“隆基”牌太阳能光伏组件10块、“SUNTECH275”牌太阳能光伏组件2块。随后，侦查机关将扣押物品发还被害单位。经网上追逃，2018年9月1日，丁某被呼和浩特铁路公安民警抓获。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伙同马云、马林盗窃作案的事实。2019年5月14日，丁某亲属主动退赃13000元。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邢某明知是犯罪所得，多次驾驶自己所有的“江淮”牌小型轿车到约定地点从马云、马林处低价收购了不同品牌的太阳能光伏组件共计107块，总价值121046.35元。其中：“SUNTECH275”牌太阳能光伏组件71块，价值81028.75元；“Triasolar”牌太阳能光伏组件36块，价值40017.6元。经网上追逃，2018年4月29日，邢某被江苏省太仓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后邢某认可其共向马云等人收购了150块左右太阳能组件的事实，但辩解称其不知道所收购的太阳能组件是被盗赃物。2019年5月14日，邢某亲属主动退赃4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马云、马林、丁某、邢某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书证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定边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侦破案件报告、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证明、同心县公安局丁塘镇派出所出具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情况说明、微信账号的全支付账单及交易明细、缴款书，证人金某、孟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张某、路某的陈述，乌海市海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辨认和指认笔录，被告人马云、马林、丁某、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云、马林、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邢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马云、马林、丁某、邢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马云、马林在与他人共同实施的盗窃犯罪中，以及与丁某共同实施的盗窃犯罪中，各参与者互相配合作案，分工虽有不同，但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马云准备运输工具车辆拉运被盗赃物并联系销售赃物或提供赃物藏匿地点，所起的作用大于其他参与者。马云、马林除交待了公安机关所掌握的一起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其他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马林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赃物已追回，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受害单位的损失，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得当，予以采纳。丁某辩护人提出的丁某是初犯、偶犯，归案后积极交代自己罪行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太阳能板是新能源产品，个人购买使用率较低，马云多次向邢某出卖不同品牌型号的、数量较多的太阳能板，且交易时间、地点与日常生活中的正常买卖行为明显有别，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的邢某应当能够感知到太阳能板来源不合法，其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不知道太阳能板是赃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是政府职能部门及其工作人员，从事鉴定是工作职责，邢某辩护人提出的鉴定结论未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无法确定鉴定结论合法性的意见，不予采纳。马云和马林的供述均称，将在乌海市和定边县盗窃的太阳能板存放在马云租用的院落里，侦查机关也从马云租住地扣押了大多数涉案赃物，其辩护人提出的邢某没有收购该两地赃物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邢某辩护人提出的邢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意见得当，予以采纳。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邢某亲属主动交至侦查机关的6块太阳能板与指控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该6块太阳能板应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置。四被告人亲属积极代为被告人退赃，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马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丁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邢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马云亲属主动退赃27000元，马林亲属主动退赃12000元，丁某亲属主动退赃13000元，邢某亲属主动退赃40000元，共计92000元，发还被害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马云、马林除交待了公安机关所掌握的一起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其他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主动交代的该部分犯罪事实，认定自首，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而本案中被告人马云、马林所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公安机关所掌握的罪行相同，不应当以自首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判决时对被告人马云、马林认定为自首，确有错误，致使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偏低。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与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马云、马林服从一审判决，对检察机关抗诉无异议。原审被告人马云的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抗诉机关提出抗诉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予驳回；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向海南区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自首符合立法目的。原审被告人马林的辩护人辩称，马林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马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马林具有当庭认罪、初犯等从轻情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依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云、马林、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邢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时间是否超出法定期限的问题，经查，抗诉机关在收到原审判决书后于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马云辩护人关于抗诉超出法定期限应予驳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海南区检察院在抗诉书中将“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错写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但该笔误不影响抗诉案件的受理和审理，马云辩护人关于抗诉程序违法应予驳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关于原审被告人马云、马林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认定，属于错误法律适用，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马林辩护人关于马林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虽然将坦白情节错误认定为自首，但本案中二原审被告人的坦白情节系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对于案件侦破具有较大司法价值，且原审法院并未适用减轻处罚进而导致量刑畸轻，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马云、马林的犯罪手段、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原审法院的量刑适当，可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旭光审判员 苗 宇审判员 韩 旭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