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5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海荣，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案发前住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镇硇洲中心市场南侧荣珍时尚商店。因本案于2018年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辩护人庄文武，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海荣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蔡某、符某、郑某2、郑某4壮、郑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8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庄海荣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14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庄海荣与同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镇硇洲中心市场门口开档口卖鞋的被害人郑某1因生意竞争的事发生争吵，郑某1跑到庄海荣的档口与其对骂进而相互推搡，后郑某1被家人劝回到其档口。庄海荣认为郑某1欺负他，于是在自己的档口拿了一把平时用来钻孔的单边剪刀和一个U形撑衣架头，冲到郑某1档口前叫郑某1出来，郑某1从档口里面出来后，庄海荣右手持单边剪刀和撑衣架头刺了两下郑某1的左肋部。郑某1被刺后跑回档口里面。庄海荣也回到自己档口继续收拾货物。后群众报警，庄海荣被当场抓获，郑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外侧腋前线第六肋水平处造成心脏破裂死亡。另查明，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庄海荣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郑某1的家属人民币3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庄海荣仅因生活小事而持剪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海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庄海荣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郑某1在案发前到被告人庄海荣的档口与其发生争吵，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庄海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海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蔡某、符某、郑某2、郑某4壮、郑某5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蔡某、符某、郑某2、郑某4壮、郑某5提出赔偿丧葬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请求依法有据，其合理的部分应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庄海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庄海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蔡某、符某、郑某2、郑某4壮、郑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49284.5元（庄海荣赔偿的人民币35000元从中冲减）。上诉人庄海荣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偏差。本案量刑过重，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上诉人庄海荣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被害人郑某1在案发时殴打到上诉人是错误的，有悖于客观事实。2.本案的犯罪起因是被害人郑某1寻衅滋事的行为引发的，郑某1的行为构成刑法上的过错，上诉人的犯罪属于激愤犯罪。3.上诉人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虽然没有主动打电话报警，也没有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但是案发后，他明知他人报警，仍然在现场等待警察的到来，且归案后如实交代，属于自首。上诉人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且本案的当事人都是在一条街上做生意，属于邻里纠纷，依法也可从轻处理。上诉人能够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深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对上诉人庄海荣刑事部分的判决，依法直接改判上诉人庄海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或裁定将本案发挥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庄海荣与同在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镇硇洲中心市场门口开档口做生意，二人因生意竞争之事产生矛盾，2018年2月14日晚上19时许，郑某1跑到庄海荣的档口与庄对骂进而相互推搡，后郑某1被家人劝回到自己档口。随后，庄海荣拿了一把单边剪刀和一个U形撑衣架头，冲到郑某1档口叫骂，郑某1出来后，庄海荣右手持单边剪刀和撑衣架头刺了两下郑某1的左肋部。被人劝开后庄海荣回到自己档口继续收拾货物。郑某1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群众报警后，庄海荣在自己档口被警察当场抓获。另查明，本案案发后，上诉人庄海荣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郑某1的家属人民币3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14日19时24分许，硇洲边防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称有人在湛江市硇洲镇市场门口打架。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对庄海荣口头传唤至硇洲边防派出所。在接受传唤的过程中，庄海荣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湛江市市辖区硇洲街道硇洲市场南侧门口处道路。侦查人员在郑某1商铺地面提取7份血迹，在庄海荣商铺距门口北侧50cm处地面上的剪刀、东侧鞋架上的衣叉架、衣东侧鞋架上的3把剪刀均提取了可疑脱落细胞。庄海荣对现场、现场的作案工具剪刀、衣架叉进行辨认、确认。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卫生院出具的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郑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2月14日20时10分死亡。4.鉴定书：根据尸检所见，死者郑某1左胸部侧腋前线第五肋水平见一长0.8cm创口，左胸部外侧腋前线第六肋水平见一长1.4cm创口，以上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左肘部见一4.5×1.6cm表皮缺损。左胸部外侧腋前线第六肋水平创口经左第六肋间进入左侧胸腔，贯穿左侧心包壁至左心室外缘，导致左心室破裂，为致命伤。左胸部外侧腋前线第五肋水平创口经左第五肋骨腋前线骨折处进入左侧胸腔至左肺上叶下缘，导致左肺上叶下缘破裂，为条件致命伤。郑某1符合被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外侧腋前线第六肋水平处造成心脏破裂死亡。5.检验报告：送检的郑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北侧地面塑料袋表面提取的1号可疑血迹、现场1号血迹南50cm处地面上提取的2号可疑血迹、现场2号血迹南120cm处地面上提取的3号可疑血迹、现场3号血迹南50cm处地面上提取的4号可疑血迹、现场4号血迹南80cm处地面上提取的5号可疑血迹、现场5号血迹南130cm处地面上提取的6号可疑血迹、现场6号血迹南60cm处地面上提取的7号可疑血迹、现场庄海荣档口门口北侧50cm处地面上8号剪刀（单刃剪刀）尖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郑某1软肋骨的STR分型相同。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上诉人庄海荣的尿液进行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均为阴性。8.人口信息表、户口簿、证明，证实被害人郑某1、上诉人庄海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蔡某、符某、郑某2、郑某4壮、郑某5的身份情况，上诉人庄海荣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由雷州市公安局唐家派出所出具，主要证明上诉人庄海荣未发现有犯罪记录在案。10.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2月14日20时许，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庄海荣时对其人身进行检查，没有发现庄海荣身体有异常。1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庄海荣送入看守所时体表无异常。1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l8年2月l4日l9时许，我在我姐夫郑某1的档口和郑某1的妻子符某（我妻子符金花的姐姐）聊天，我们听到对面档口有吵架的声音，我就走出去看见郑某1在“丑”的档口里和“丑”吵架，我就直接把郑某1拉回他的档口里，“丑”从他档口里拿着一把剪刀走过来，在郑某1的档口门前骂说：“你来咯，你出来咯！”郑某1听到之后很生气就想从档口里出去，一开始被符某拦住了，后来“丑”在门口一直骂，郑某1就从档口里冲出来的时候就被“丑”直接用剪刀捅伤左肋部，“丑”捅伤郑某1之后就回到自己档口，郑某1感觉痛也就跑回到自己档口内，后来发现血流不止，我们就将郑某1送往医院治疗了。我打电话报警，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到现场，将捅伤郑某1的“丑”当场抓获，并将“丑”带回公安机关。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1辨认出“丑”系上诉人庄海荣。13.证人郑某2的证言：庄海荣的档口之前是他的一个亲戚“豪”做的，庄海荣只是在里面打工，当时我们两家一起在同一个老板那里进货，但是发给我们的货少了一箱，我父亲郑某1以为是他们档口吃了我家的货，就这样引发的矛盾，后来“豪”不做了，就转让给了庄海荣。郑某1与庄海荣有生意上的纠纷，因为这事所以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偶尔都会吵一下架，但吵得不厉害。20l8年2月l4日l9时许，郑某1开始收档准备去吃饭，我将书包放到档口的阁楼，在阁楼里面就听到下面很吵，我就冲下去看，看到郑某1隔着马路和庄海荣在对骂，我妈符某就骂郑某1“大过年的吵什么吵”，后来就不吵了，我继续收拾东西。不知道怎么了郑某1跑到对面庄海荣档口前指着庄海荣骂，这时候符某和姨夫陈某1跑过去把郑某1拉了回来，郑某1被拉回来后，庄海荣也冲了出来，我隐约看到他的右手拿着东西，庄海荣手里拿着东西冲过来的时候，隔壁档口也有人，过来想拉住他，但是没有拉住，庄海荣冲到郑某1面前之后，就往郑某1左肋部刺去，郑某1被刺后就跑回了档口里面，我看到郑某1被刺到之后，赶紧过来帮他按住伤口，旁边的人说赶紧送去医院，然后我就按住郑某1的伤口去了医院，后来就报案了。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郑某2辨认出上诉人庄海荣。14.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2月14日19时许，我从我住的地方过来我姨父郑某1档口，当时我爸爸陈某1就坐在档口里面，一会我看见郑某1走出去了，一会姨母也跟在后面出去，我看见我姨父、姨母走出去了，就跟她们走到档口外面，我看见郑某1和一名中年男子在那个中年男子档口处打架，我姨母就在旁边劝架，一会陈某1就跑过来将郑某1拉回去他档口了，那名中年男子想追过来打郑某1，旁边卖碗筷的档口老板劝拦，可是他们没拦得住，那名中年男子就过来郑某1档口减：“来咯，你来咯！”郑某1听到之后就想从档口里出去，一开始被我姨母拦住了，可是郑某1就将我姨母她们推开从档口里冲出去，刚冲出去我就看见那名中年男子直接用手（手里有刀，我没看清是什么刀）捅向郑某1的左肋部，那时我姨母她们就过来将郑某1拉回来档口，那名中年男子捅伤郑某1之后就被其他人拉回到自己档口，我当时就在卖香纸档口处，一会我就看见陈某1他们送郑某1去医院了，我就回到档口。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陈某2辨认出上诉人庄海荣系捅死郑某1的那名中年男子。15.证人洪某的证言：20l8年2月l4日l9时许，我在外面做工回到档口里，听说他们今天又打架了，我心里想“又打架，大家都是老乡，之前也打过，觉得没有什么事。”我就在档口做工了，后来听到外面很吵，还有人说“血流啦”，我就走出去看，看到“海康坚”左肋部流着血，还用手捂着跑回了他的档口，“海荣”我就没有注意，后来“海康坚”的儿子送他去卫生院，旁边的人说“海康坚”和“海荣”打架，“海荣”把“海康坚”刺流血了，“海康坚”的妻子叫我载她去卫生院，然后我们就去了卫生院。16.证人符某的证言：我丈夫郑某1因抢客和庄海荣在各自的档口对骂，经周围的人劝和，他们平息了争吵，各自回到各自的档口。后来郑某1在档口收书包，庄海荣拿着凶器藏在背后来到我们档口说：“你那么厉害，你出来啊？”郑某1就走出去说：“做什么？”然后庄海荣就拿出一个好像是剪刀的凶器（当时太慌张，没看清楚），迎面冲上来，捅了2刀郑某1左边的肋部位置。庄海荣就回去他档口，还拿出一根钢管在他门口想继续过来打郑某1。后来我儿子送郑某1去医院了，我也跟着去医院。我妹妹的丈夫陈某1当时也看到全过程。最开始郑某1和庄海荣发生争吵的时候，我和陈某1没看到，等我出来档口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郑某1一边在档口收书包一边和庄海荣在对骂。我跟郑某1说：“都年二十九了，别吵了。”他们继续对骂的时候，我不清楚陈某1是否已经在档口。郑某1和庄海荣都已经争吵平息了一会，我和我儿子已经在档口了，庄海荣才拿凶器过来的。符某对被害人郑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系其丈夫郑某1。17.证人吴某的证言：2018年2月14日晚上7时许，我在档口门口聊天时，见到郑某1气冲冲地走向凶手的档口，因为我认识郑某1和凶手，就怕两个人打架，于是我就跟着郑某1一起过去。接着，郑某1的姨丈（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称呼他为“阿君”）也跟着过去。当我到凶手档口的时候，就见到郑某1在和凶手推推拉拉，两人嘴里还互相骂对方。于是我就马上过去拉着凶手，郑某1的姨丈就过去拉着郑某1，我们一边拉一边劝双方不要打架。就这样，我在凶手的档口拉着他们劝了大概十来分钟，但是郑某1和凶手两个人还是互相骂对方，并且两个人还在推推拉拉，于是我就索性不拉了，让他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接着我就回去自己档口后面处理事情了。过了好一会，我在档口后面听到有人喊捅到人了，于是我就出来档口前面，才知道凶手捅了郑某1。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吴某辨认出庄海荣。18.上诉人庄海荣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供述的故意伤害过程基本一致。阶段共6次供述。6次供述都认罪，承认其与被害人郑某1发生纠纷后，用剪刀将郑某1刺伤致死的过程。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害人郑某1是否殴打到上诉人庄海荣的问题。经查，现场多名目击证人证实双方有互相对骂推搡的事实，除了庄海荣的供述，本案无其他证据证实郑某1殴打上诉人庄海荣。因此对此情节，本案不予认定。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的犯罪属于激愤杀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1和上诉人庄海荣长期存在矛盾，生活中有多次摩擦。被害人郑某1确系辱骂庄海荣在先，但双方口角升级后即被人拉开，后庄海荣回到自家档口拿剪刀去郑某1档口处捅刺对方。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口供证实，被害人郑某1虽然对庄海荣辱骂在先，但并未实施暴力行为，也未进行人身威胁。双方的争吵推搡并不能使上诉人丧失理智、削弱其自控力。本案是双方长期矛盾爆发的体现，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但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庄海荣的行为不属于激愤杀人。3.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自首，原判量刑不当等意见。经查，案发后庄海荣回自己档口收拾货物，被抓获时并无反抗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本案中庄海荣说自己知道有人报案，但不能说出报案人的姓名，且案发后庄海荣回到其档口，与报案人存在距离，报案人也未证实庄海荣看见或听见其报案的事实。综合全案，除庄海荣口供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庄海荣“明知”他人报案的事实。故原判认定庄海荣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理由成立。本案系因邻里矛盾引发，但庄海荣因小事口角，被群众拉开，在被害人郑某1退回其档口后，上诉人庄海荣回到自己档口取剪刀追至被害人档口处将被害人刺死，在后续处理过程中，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但原判已予考虑，并对庄海荣从轻处罚，现再以同样理由要求从轻，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庄海荣因邻里口角持剪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庄海荣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庄海荣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建兵审判员  向玉生审判员  潘惠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孙伟琦书记员曾银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