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67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红玲，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常熟市高氏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常熟市，户籍地常熟市。被告人高红玲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锋、李冉辰，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所。 被告人陈璐，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大专文化，常熟市高氏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常熟市。被告人陈璐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丰，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晓东，男，1988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常熟市。被告人朱晓东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志飞，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强，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常熟市。被告人周强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茅拯江，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宗健，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本科文化，经商，住常熟市。被告人宗健曾因赌博，于2014年5月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宗健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7月1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宗健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映雪，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犯票据诈骗罪，被告人宗健涉嫌票据诈骗罪、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 韩立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辩护人王东锋、黄丰、金志飞、茅拯江、袁映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票据诈骗 被告人高红玲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在明知其之前向袁某(另案处理)购买的商业承兑汇票在作为货款给付给他人之后到期无法兑付，给他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为挽回自己的损失，伙同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宗健等人，经预谋后通过崔某1(另案处理)结识被告人周强，并以被告人周强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常熟盈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准备以该空壳公司的名义接收相应承兑汇票进而出售牟利。后被告人高红玲伙同被告人周强、陈璐等人先后二次从袁某(另案处理)处获取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付款人均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无锡忠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又以人民币17万的价格委托袁某等人伪造了票面金额均为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共4张(付款人均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常熟盈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分别由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宗健、周强等人使用上述伪造的承兑汇票对被害人周某、陈某1、钱某、陈某2等人实施诈骗。案发后，被告人高红玲于2019年5月7日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周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二、危险驾驶 2018年12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宗健饮酒后无证驾驶牌号为苏Ｅ×××××的小型汽车，从常熟市虞山街道方塔街大方园酒家地下停车场出发，经北门大街行驶至虞山北路梅园宾馆处时，与牌号为苏Ｅ×××××的出租车发生碰擦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宗健血液中乙醇浓度为210mg/100ml，属醉酒状态。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苏Ｅ×××××小型轿车的车损价格为人民币1943.9元，苏Ｅ×××××出租车的车损价格为人民币614元。被告人宗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明知是伪造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宗健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宗健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票据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宗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周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宗健如实供述自己危险驾驶的罪行，系坦白，对于危险驾驶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均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王东锋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高红玲主动投案，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丰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璐系初犯，系坦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金志飞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晓东系坦白，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茅拯江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周强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系初犯、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袁映雪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在票据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宗健系从犯，在危险驾驶罪中被告人宗健系坦白。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票据诈骗 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高红玲在明知其之前向袁某(另案处理)购买的商业承兑汇票在作为货款给付给他人之后到期无法兑付，给他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为挽回自己的损失，伙同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宗健等人，经预谋后通过崔某1(另案处理)结识被告人周强，并以被告人周强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常熟盈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准备以该空壳公司的名义接收相应承兑汇票进而出售牟利。后被告人高红玲伙同被告人周强、陈璐等人先后二次从袁某(另案处理)处获取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付款人均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无锡忠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又以人民币17万的价格委托袁某等人伪造了票面金额均为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共4张(付款人均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常熟盈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分别由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宗健、周强等人使用上述伪造的承兑汇票对被害人周某、陈某1、钱某、陈某2等人实施诈骗。案发后，被告人高红玲于2019年5月7日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周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朱晓东、陈璐、周强、陈璐通过被告人宗健等人的介绍，至常熟市海虞镇望虞河畔被害人周某经营的黄砂场，以承兑汇票贴现的名义，将一张票号为0010006223319504、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无锡忠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出售给被害人周某，骗取现金人民币47.5万元，在扣除了他人的介绍费后，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等人将余款人民币45万元予以瓜分。 2.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通过倪某(另案处理)等人的介绍，先后多次至江苏省盐城市，以承兑汇票贴现的名义，欲出售一张票号为0010006223319506、票面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无锡忠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后因该商业承兑汇票被背书人印章加盖不清晰，需要出具补充证明，故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宗健等人又指使他人伪造了无锡忠华建筑装潢有限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各1枚，并在补充证明上加盖了上述伪造的印章。后被告人陈璐、周强、朱晓东、宗健通过他人，与盐城市创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约定以人民币95万元的价格出售该汇票，实际骗取被害人陈某1支付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在扣除了倪某等人的介绍费后，被告人朱晓东、高红玲、宗健等人将余款14万余元予以瓜分。该商业承兑汇票于“交易”次日到期，在被害人陈某1将该承兑汇票寄往发票行核验真伪时，被发票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站前广场支行认定为假票并依法将该伪造的汇票截留，事发后倪某等人共同退还被害人陈某1现金人民币17万元。 3.2019年2月3日，被告人周强、陈璐、宗健等人通过被告人高红玲的联络，以承兑汇票贴现的名义，将一张票号为0010006126288309、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常熟盈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钱某，其中15万元用于抵偿被告人高红玲和被害人钱某之间的债务，实际骗取赃款现金人民币27万元，后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等人将所骗取的上述赃款予以瓜分。 4.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朱晓东、周强、宗健、崔某1等人通过被告人陈璐等人的介绍联络，至常熟市碧溪街道聚福苑，以承兑汇票贴现的名义，将一张票号为0010006126288303、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伪造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常熟盈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3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陈某2，并约定其中17万元在承兑汇票兑付之后支付，实际骗取现金人民币20万元，后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崔某1等人将所骗取的上述赃款予以瓜分。 二、危险驾驶 2018年12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宗健饮酒后无证驾驶牌号为苏Ｅ×××××的小型汽车，从常熟市虞山街道方塔街大方园酒家地下停车场出发，经北门大街行驶至虞山北路梅园宾馆处时，与牌号为苏Ｅ×××××的出租车发生碰擦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宗健血液中乙醇浓度为210mg/100ml，属醉酒状态。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苏Ｅ×××××小型轿车的车损价格为人民币1943.9元，苏Ｅ×××××出租车的车损价格为人民币614元。案发后，被告人宗健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2019年4月16日，民警在常熟市尚湖镇罗墩村（39）吴介村将被告人周强抓获；2019年4月24日，民警在常熟市李闸路李闸小区附近、常熟市海虞镇磁力网吧内、常熟市方塔街中国黄金附近民宅内将被告人陈璐、宗健、朱晓东抓获。2019年5月7日，高红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及时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宗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周某、钱某、陈某2、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崔某1、崔某2、邵某、蔡某、顾某、王某、殷某、查某、高某1的证言笔录、证人唐某、贾某、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常熟盈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商业承兑汇票、借款协议书、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保函、中国建设银行济南站前广场支行拒绝付款理由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财务专用章印模、法人章模、袁某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承诺书、借条、收条、借款协议书复印件、商业承兑汇票企业保函复印件、微信账号及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常熟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支付宝截图、宗某、周强、宗健、张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上述六被告人当庭也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分别作了相应供述。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明知是伪造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宗健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票据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宗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周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红玲、宗健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宗健如实供述自己危险驾驶的罪行，系坦白，对于危险驾驶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宗健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宗健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犯票据诈骗罪、宗健犯票据诈骗罪、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相关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黄丰、辩护人茅拯江关于被告人陈璐、周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不能认定为作用较小。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高红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璐、朱晓东、周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宗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红玲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5年8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陈璐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朱晓东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周强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4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宗健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高红玲、陈璐、朱晓东、周强、宗健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慕君 人民陪审员  袁琴芳 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