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核桃坝村姚家坪组8号。法定代表人：向贤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牡丹，女，土家族，1988年7月25日出生，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静，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堂，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念毛，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堂，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则榆，男，199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湖北夷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恩施市金桂大道141号。法定代表人：郝建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恩施市叶挺路5号。法定代表人：夏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信，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舞阳坝街道办事处核桃村姚家坪组8号。法定代表人：朱涛，董事长。原审被告：黄国胜，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原审被告：王斌，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上诉人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牡丹、黄静、黄念毛因与被上诉人刘则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营业部、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国胜、王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牡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中肝的费用25万元由上诉人承担系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计算刘则榆后期治疗费为20年没有法律依据。黄静、黄念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黄静、黄念毛不承担或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青宇公司院内，青宇公司建有围墙，院内路面为企业内部专用路面，不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不是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案涉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该案可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或侵权责任纠纷。二、刘则榆、青宇公司、恩施交校在本案中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则榆指挥他人倒车时缺乏安全意识，未谨慎观察车辆运行是引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过错责任。青宇公司对于被维修车辆自入厂至出厂过程中的安全事故应承担责任，且在安排刘则榆实习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恩施交校未签订协议即安排学生实习、实习岗位与专业不对口、未选派专业老师进行指导和管理，曾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本案是多因一果，各责任人的过错均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三、黄静、黄念毛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不应承担责任。黄静、黄念毛与向牡丹、王斌在购车时是合伙关系，但在经营中已经分开，案涉车辆系向牡丹、王斌经营管理，应由该二人承担赔偿责任。刘则榆辩称，一审判决书写的很清楚，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官是按照机动车法律关系处理，另一关系也需另案诉讼。刘则榆自身是否有过错的问题，需要证据，经过公安机关现场调查，刘则榆受伤的关键在于司机失误，与刘则榆本身没有任何关系，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过错是另一法律关系，是实习责任。如果他们遵纪守法的话，这个悲剧是可以避免的。实际车主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两台车是合伙经营，持有人是四个被告，运营的过程是他们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办案的处理。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2.本案的上诉人黄静、黄念毛称被上诉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有过错，我们不认可。因为本案无论如何是一个侵权责任纠纷，既然是侵权责任纠纷，那么就应当由侵权责任人来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既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所有权人，也不是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并且刘则榆在受伤时也不是在上班时间，因此被上诉人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营业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黄国胜、王斌未予答辩。刘则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国胜、向牡丹、黄静、黄念毛、王斌、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868870.96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商业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11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则榆为州交通技工学校的学生，2016年12月，原告受学校指派到被告青宇公司实习。2017年8月29日20时许，被告黄国胜驾驶鄂Ｑ×××××号机动车在恩施市××坝村“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院内倒车时，原告在车后指挥，因黄国胜操作失误，撞倒原告致使其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和武汉同济医院两处进行治疗，在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住院治疗住147天，花费医疗费245363.88元，在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治疗163天，花费医疗费693753.37元（普通病房175089.13元、肝移植的518664.24元）。原告出院后在外自行购买药品花费38386.41元。2017年9月18日，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恩公交认字〔2017〕第201708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此次事故中驾驶员黄国胜驾车操作不当应负全部责任，伤者刘则榆不承担责任”。原告于2018年8月9日向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6日作出鄂中司鉴2018法鉴字第20413号《法医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则榆的损伤分别为四级、九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约5000元/月或据实支付；综合评定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为受伤之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780元。第一次庭审中，宇发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后经原、被告双方合意，由法院委托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鄂恩施施南鉴〔2019〕临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则榆肝脏切除背驮式肝脏移植术后伤残程度为四级；胆囊切除术伤残程度为九级。2.被鉴定人刘则榆后期治疗费用预计需5000元/月。”另查明，被告黄国胜驾驶鄂Ｑ×××××9号机动车的车主为被告向牡丹、王斌、黄念毛、黄静，由四人共同经营，该车挂靠于被告宇发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恩施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宇发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已通过人保财险恩施营业部理赔220052.25元，原告申请先于执行后人保财险恩施营业部支付了300000元。被告向牡丹支付了169209.28元、王斌支付了45000元。2019年4月1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登记车主为被申请人宇发公司、实际车主为被申请人向牡丹、黄静、黄念毛、王斌鄂Ｑ×××××9鄂Ｑ×××××9车辆进行查封，请求对被申请人向牡丹、黄静、黄念毛、王斌缴纳在利川市顺亿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挂靠保证金150000元予以冻结。原告为此提供担保。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2801民初2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车主为被申请人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被申请人向牡丹、黄静、黄念毛、王斌鄂Ｑ×××××9鄂Ｑ×××××9车辆。查封期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转移、毁损、变卖该车辆。冻结被申请人向牡丹、黄静、黄念毛、王斌缴纳在利川市顺亿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挂靠保证金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因州交通技工学校和青宇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参与者，二人间与原告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二被告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黄国胜是肇事车鄂Ｑ×××××9号机动车的驾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黄国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相关责任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即鄂Ｑ×××××9号机动车实际所有人承担责任。被告黄静、黄念毛辩称二人虽与向牡丹、王斌为共同合伙人，鄂Ｑ×××××9号机动车为向牡丹、王斌实际管理和经营，黄静和黄念毛未管理该车辆，对二被告的此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在于合伙内部如何经营和操作是四人内部的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应由向牡丹、王斌、黄静和黄念毛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鄂Ｑ×××××9号机动车挂靠在被告宇发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请求宇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鄂Ｑ×××××9号机动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恩施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人保财险恩施营业部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向牡丹、王斌、黄静和黄念毛赔偿，被告宇发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逐一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977503.66元，包括两处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45363.88元、医疗费693753.37，在外购药38386.41元。前两笔医药费有正式票据为凭，予以支持。在外购药正式票据金额共计16947.26元，非正式票据金额共计21448.55元，对有正式票据的购药费予以支持，非正式票据的购药费因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但根据原告的伤情确有此需要，酌情支持15013.98元，故此项费用总计为971078.49元。2.关于残疾赔偿金459201.6元（31889元/年×20年×72%）。原告适用标准有误，原告为农村户口，其在学校求学和医院治疗时所在地均不能算作是其经常居住地，故应适用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来计算此赔偿项目，费用为198892.8元（13812元/年×20年×72%）。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3650元（147天×50元/天+163天×100元/天），原告的请求标准正确、计算方式正确，予以支持。4.关于营养费37200元（100元/天×372天），适用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20元/天计算。后一份司法鉴定只对伤残程度和后期治疗费重新作了鉴定，营养期应依然以第一份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准，故营养期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的伤情定残日为2018年9月6日，算至其前一天一共是372天，原告计算正确。该项费用为7440元（20元/天×372天）。5.关于护理费51161.7元（50199元/年÷365天×372天），此项费用原告按照建筑行业计算有误，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故此项费用为35889.34元（35214元/年÷365天×372天）。6.关于交通费10666元，原告提交了一些交通费发票，但有些费用不是经济实惠的支出方式，如坐飞机和打的士，原告为治疗确实有交通支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7.关于住宿费6029元，原告虽提交了一些票据，但不少票据非正式票据，但考量到其伤情，在医院治疗期间肯定有护理和家人陪同，需要住宿支出，原告去复查肯定需要住宿，酌情支持4000元。8.关于鉴定费2780元，有正式票据为凭，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的伤情构成四级和九级伤残，此次受伤给其带来了较大的精神痛苦，但原告的请求过高，酌情支持30000元。10.关于后期治疗费1200000元（60000元/年×20年），鉴定意见书建议后期治疗费为5000元/月，但没有后期治疗时间的鉴定，本院先行计算20年，20年后发生的后期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11.治疗期间杂费（租床费489元、医用腹带80元、电热壶110元），关于租床费，前面已经支持了住宿费，再请求租床费属于重复计算损失，故对此不予支持。医用腹带和电热壶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刘则榆因此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483730.63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恩施营业部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1120000元，不足部分即1363730.63元，由被告向牡丹、王斌、黄静和黄念毛连带赔偿，被告宇发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各被告已支付的费用从其应赔偿费用中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分公司营业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刘则榆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治疗费共计1120000元（其已支付的520052.25元予以抵扣）。二、被告向牡丹、王斌、黄静和黄念毛连带赔偿原告刘则榆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共计1363730.63元（被告向牡丹已支付的169209.28元、王斌已支付的45000元予以抵扣），被告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黄国胜、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交通高级技工学校、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则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748元，由被告向牡丹、王斌、黄静、黄念毛、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黄静、黄念毛提交了一组证据，即现场照片和平面图各一份，拟证明事故是在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院内发生，从图片可以看出，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建的有围墙，前有大门，所以院内的路面应该是企业专用，因此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七里坪中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是错误的，不应该作为证据采信。本院组织了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反映案涉事故发生的客观现场情况，达不到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向牡丹、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静、黄念毛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第一，关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虽然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恩施州青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场坝内，但事发后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最终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本院认为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信。且黄静、黄念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场坝不允许社会车辆进出，故案涉交通事故应定性为道路交通事故。第二，刘则榆、恩施州交通技校、恩施州青宇销售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事发后，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黄国胜驾车操作不当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则榆无责任。黄静、黄念毛称刘则榆在指挥倒车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刘则榆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恩施州交通技校、恩施州青宇销售公司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方，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至于其是否存在管理责任的问题，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第三，黄静、黄念毛与向牡丹、王斌是否已分伙。黄静、黄念毛主张虽与向牡丹、王斌合伙购买两台运营车辆，但实际经营中各管理一台车，案涉车辆系向牡丹、王斌实际经营管理，应由该二人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法律明确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合伙人内部的实际经营管理情况不对抗第三人，故在本案中黄静、黄念毛应与向牡丹、王斌承担连带责任。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牡丹在本案二审中自愿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黄静、黄念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静、黄念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48元，由其二人承担；向牡丹、恩施市宇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50元，分别退还3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王颖异审判员  张成军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