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1刑终67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22日寄押在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同年12月29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4日经祁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阳县看守所。辩护人：蒋冬生，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超超，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湘112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本案涉及的赃款7000万元由另案处理，已扣押的赃款838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姜某龙非法所得192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于2019年10月7日向本院提出上诉。祁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开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传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明（已判决）安排被告人王某陆续收购了北京全胜医院、天津武清全胜医院、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在工商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王某任上述医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明安排人员于2017年7月12日从其已收购的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上转8000万元至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并告知王某听从张某明女朋友林某慧（已判决）的安排。张某明将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两个U盾交给林某慧。同年7月17日，张某明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林某慧得知后，为逃避公安机关追查与董某（已判决）、“梅姐”等人在河北省廊坊市喜来登酒店商量处理张某明的事情。经过商量，林某慧、董某打电话给被告人王某，要其将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上的钱转给林某慧并于7月18日凌晨派人将转账所需的两个U盾送到北京王某住处，王某通过网银从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账7000万元至林某慧提供的其兄林某华和嫂子梁某易所开的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账户上。王某又将剩下的1000万元分别转700万元至自己的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武清支行账户上、300万元至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羊支行账户上。根据于某玉（已判决）的安排，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7月19日从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转30万元给于某玉指定的姜某龙账户上，根据董某等人的安排，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7月26日从自己平安银行账户转450万元到姜某龙账户上。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姜某龙赃款288万元，剩余192万元，姜某龙挪作他用。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7月31日以后将自己平安银行剩余的250万元以及建设银行除去其他开支的剩余资金合计448万元转账至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上。2017年8月14日又从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至天津武清全胜医院用于医院开支。2017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在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将被告人王某抓获。2018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某共向公安机关退赃5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案件指定管辖通知、决定、批复、立案决定书，证明祁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8日受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2日12时许，在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将网上在逃人员王某抓获。3．户籍证明，证明王某出生于1972年4月13日。4．缴款书，证明王某于2018年1月9日上缴公安其它罚没收入3,500,000元；2018年5月23日上缴2,000,000元；2018年1月10日取保候审金40,000元。姜某龙于2018年4月9日上缴600,000元；2018年4月18日上缴1,000,000元；2018年5月19日上缴1,200,000元；2019年3月27日上缴80000元。王某共上缴5,500,000元，取保候审金40,000元，姜某龙共上缴2,880,000元。5．永公（经）诉字［2017］0071号起诉意见书1份、（2017）湘1103刑初564号、（2017）湘11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2份，证明张某明被双牌县人民法院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亿元。林某慧被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6．情况说明3份，证明王某付马某平租金27万；付方某富损失15万；付某作士医院工资7万；资助善心汇会员杨某丽3万元。其已于2017年7月18日、29日累计转账35万元给胡某成作为工程的部分装修款。方某富于2019.3.2作出情况说明，王某付了15万元给他。马某平于2019年6月1日出具证明：马某平系天津武清全胜医院所在房产的共同拥有人，于2017年7月18日收到天津武清全胜医院法人王某租赁食堂房产的年度房租7万元。2017年6月5日收到王某支付的医院房产的部分房租20万元。7．转账凭证，证明王某从手机银行2017年6月5日转200,000元给马某平；6月7日转600,000元给天津武清全胜医院；7月18日、7月29日共转账三笔计35万元给胡某成；7月18日转70,000元给马某平；9月24日、7月31日共转27,300元给林作士；7月29日共转二笔计150,000元给方某富。8.2017第（0662）号辩护委托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7月26日姜某龙与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签订为张某明辩护合同，需支付律师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合计500万元。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王某在平安银行天津武清支行账号6230XXXXXXXXXXX3066于2017年7月18日收到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号6226XXXXXXXXXXX2063转账700万元。（2）天津武清全胜医院在天津武清村镇银行机场道支行账号1030XXXXXXXXXXX0827于2017年11月20日转账107万元给天津骏腾置业有限公司账号0302XXXXXXXXXXX0522。（3）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号2502XXXXXXXXXXX6146于2017年7月5日转账300万元给天津武清全胜医院账号1030XXXXXXXXXXX0827。（4）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账号718XXXXXXXXXXX于2017年7月12日收到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账号1100XXXXXXXXXXX8383转账8000万元。（5）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账号718XXXXXXXXXXX于2017年7月18日转账7000万元给海南华易力五金建材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账号2662XXXXXXXXXXX。（6）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账号718XXXXXXXXXXX于2017年7月18日转账300万元给王某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青羊支行账号6217XXXXXXXXXXX8039。（7）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账号718XXXXXXXXXXX于2017年7月18日转账700万元给王某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武清支行账号6230XXXXXXXXXXX3066。（8）王某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武清支行账号6230XXXXXXXXXXX3066于2017年7月31日转账250万元给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账号718XXXXXXXXXXX。（9）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北京朝阳支行账号718XXXXXXXXXXX于2017年8月14日转账100万元给天津武清全胜医院在天津武清村镇银行机场道支行账号1030XXXXXXXXXXX0827。（10）张某明于2017年4月19、25日从自己银行账户转三笔共计8000万元至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账号。（11）王某于2017年7月26日从自己平安银行账户转450万元至姜某龙银行账户。10．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证明2017年5月10日，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股东毛某钧、于晓东将该公司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王某、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中王某认缴出资额45万元，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455万元，合计1500万元，并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王某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经理。11．调取证据通知书、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1）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证明2017年3月13日，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朱士奇、吴某梅签订转让协议，朱士奇将股权50万元转让给吴某梅。由吴某梅、黄某权、张某明3人共同出资，设立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吴某梅认缴出资额4000万元，黄某权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张某明认缴出资额15,800万元，合计20,000万元。2017年6月1日，吴某梅将股权4000万元转让给张某明，股东变更后注册资本为20,000万元不变，变更后的出资情况为：股东黄某权出资200万元，股东张某明出资19,800万元，并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季某丽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经理。（2）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非公司制企业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非公司制企业备案申请书）、北京全胜医院股东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证明张某明于2017年3月27日委托王某办理收购北京全胜医院股权、天津武清全胜医院股权、贵阳云岩荣光全胜医院股权等事宜。2017年4月25日签订转让协议，原股东杨某在北京全胜医院的60万元出资转让给张某明，股东杨某在北京全胜医院的60万元出资转让给深圳川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杨某在北京全胜医院的23.40万元出资转让给全某伟。新股东变更注册资本由股东全某伟出资80万元、股东张某明出资60万元、股东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并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王某任法人代表。（3）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7年3月18日，王某与全某伟、杨某夫妻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全某伟、杨某同意以2,500万元转让北京全胜医院60%股份（800万元）、天津武清全胜医院60%股份（1400万元）、贵阳云岩荣光全胜医院100%股份（300万元）转让给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2017年6月28日，全某伟与王某签订补充协议，北京全胜医院40%股权价格600万元、天津武清全胜医院40%股权价格400万元，合计1000万转让给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张某明、王某，分期付款，取消原转让合同关于收购贵阳云岩荣光全胜医院100%股权事项。房屋买卖合同，证明2017年3月18日，王某与全某伟、杨某夫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全某伟、杨某转让五套商业房产总建筑面积合计904平方米，转让交易总房款4600万元给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2．证人姜某龙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其在北京给于某玉当司机，后张某明被抓了，一天她（没带银行卡在身上）说一笔30万元活动资金打其卡上，钱打过来后，才知是叫王某打来的。当天其提现15万元。于某玉带其找董某没找到就拿出10万元交给一司机，分开时其给于某玉1万元。后来有个叫孟繁旭律师打电话给其说善心汇公司已经聘请他当律师要其给30万元律师费作定金，随即董某也打电话告诉其并要其与孟律师签约。第二天，王某打电话说转450万元律师费给其，到账后，其立马转30万元至孟律师个人账户，孟律师收到钱后派鞠律师过来与其在长沙签约，约定律师费共500万元，内容应董某与孟律师谈的，其只负责签字。2017年9月20日，应王某电话要求，转10万元给王某。2017年9月23日，应张某明母亲要求为张某明儿子张泽文请律师转账5万元给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王某总共转了480万元给其，由董某安排给一个司机10万元、给于某玉1万元、给孟繁旭律师定金30万元、转给王某10万元、为张泽文请律师用了5万元、其帮他们做事差旅费用5万元，共用61万元，还剩419万元，已退赃280万元至公安机关账户，其余的钱用于自己在哈尔滨市做净水工程项目，剩下的139万元，等2018年5月份左右完工时再退给公安机关。1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18日，王某授张某明委托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其以4,600万元的价格将北京全胜医院的房产转让给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当天又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方持有的北京全胜医院60%股份，以14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方持有的天津武清全胜医院60%股份。2017年6月28日双方在2017年3月1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基础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方持有的北京全胜医院40%股份和天津武清全胜医院40%股份，其中北京全胜医院40%股份价格600万元，天津武清全胜医院40%股份价格400万元。其招商银行的账户收到转让北京全胜医院房产的4,600万元和60%股份的800万（有些是通过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过来的，有些是通过张某明的私人账户转账过来的，有一笔好像是一个叫林某慧的账户转过来的），收到天津武清全胜医院40%股份的400万（通过王某的账户转过来的，但是这400万元应该也是张某明的，因为其和王某接触的那段时间发现王某自己没有资金，每次支付款项时，都会请示张某明，由张某明安排资金拨付）。转让天津武清全胜医院60%股份的1400万元是转入其丈夫全某伟的广大银行账户（好像是张某明的私人账户转入的）。办理了房产过户、工商变更手续，北京全胜医院、天津武清全胜医院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因其未收到补充协议约定北京全胜医院40%股份价格600万元，仍保留北京全胜医院40%股份。14．证人全某伟证言，证明内容与其妻子杨某的基本一致。15．证人马某敏证言，证明天津武清全胜医院的老板是王某。从2017年6月份到7月份，有比较多的善心汇会员到医院来看病，都是使用善心币。医院共收取20天左右，大约70万的善心币，现在还没有结算。医院的财务管理是由王某直接管理。王某经常不在医院上班。每笔财务支出其用电话或钉钉报告给他同意。2017年7月份，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300万至医院账户用于医院装修尾款用完了。同年11月份，天津武清全胜医院的房子是租用天津骏腾置业有限公司的，每年的租金是180万元，因为需要交房租，但医院当时缺钱，就跟王某汇报，后来王某转100万元至医院的账户，医院转107万元至天津骏腾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房租，现在房租还没有付清。16．证人张某明证言，证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善心汇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共有两个股东，分别是其和王某，其中其占股99.9%，王某占股不足0.1%，王某的股份是帮其代持。其实际占股100%。2017年5月份左右，其安排王某去收购北京龙创公司，当时王某以3万元的价格收购了这个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深圳市善心汇控股，王某也是公司股东并担任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其当时想收购这公司用来搞风险投资的，就只有一个执照，没有实际运营。2017年3月或4月，深圳善心汇公司收购了北京全胜医院和天津武清全胜医院，投资收购总价6000多万元，深圳善心汇公司100%持股，相关过户手续已全部办齐。北京全胜医院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为五套房产组成，总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属一级甲等医院；天津武清全胜医院位于天津市武清县城区，也是属一级甲等医院。北京全胜医院房产收购款（3000多万元）是从深圳善心汇公司基本账户支付，两家医院的其余股权收购款是从其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收款方是杨某的个人账户（杨某是全胜医院老板的爱人）。两家收购医院由其授权王某负责管理，目前两家医院还在装修阶段，暂未营业。北京全胜医院的五套房产已过户至深圳善心汇公司名下。2017年5月份的时候，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了。后来账户解冻之后，安排吴某梅从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转账8000万元给北京龙创投资公司，并给了一个银行U盾给林某慧，要王某听从林某慧的安排。17．证人林某慧证言，证明2017年7月17日张某明被公安机关抓走后，其与李某亮、董某、梅姐（张某明收购了她的公司）在河北省廊坊喜来登酒店房间商量怎么请律师，张某明告诉过其，一个亿的资金是张某明留给其的，其随时都可以调动这笔资金，并告诉其说他跟王总说好了，需要钱的时候随时找王总。董某说天津医院可以拿到钱，其打电话给姓王的转钱，开始他不同意，后董某打了电话，他才同意。其安排张某明在北京的司机“海泉”把两个U盾给天津姓王的送过去，让他操作U盾转钱出来。其姐姐从微信上发了一个“海南华易力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账户给其，其就让王总把7000万元转到这个账户上，第二天，华易力装饰公司就收到了“北京龙创投资管理公司”7000万元的转账，其要二嫂胡江玲从她的“海南江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转工程款1000万元到“华易力公司”账户。7月20日，其让大嫂梁某易转3000万元到梅姐提供的“黑龙江乌力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7月21日转两笔金额分别是15,698,035元和9,301,965元，合计25,000,000元倒是江苏曹红林帮其找的“盐城市冠标石材有限公司”和“盐城市亭湖区中祥建材商行”账户、7月21日转给李某亮发给其的账户李东旭500万元，共转出6000万元，剩下2000万元其安排大嫂转出去，不要留在自己公司账户里。1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其供述大约2013年6月张某明邀请其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占股49%（公司注册资金是100万，非实缴），之后张某明把公司的注册资金增加到5亿元，其只占0.1%，其是该公司的监事，但其离开公司3年多了。2017年3月份，张某明要其帮他经营准备在北京和天津收购的两家医院。3月15日，其到达北京，一个叫王某的男子已经把全某伟经营的三家医院的收购协议和北京全胜医院的房产收购协议拟好（其中贵阳的一家医院放弃收购，只收购北京全胜医院和天津武清全胜医院这两家医院），其按照张某明的交代在协议上代表善心汇公司签字了。签字后所有的收购款项由张某明及他的善心汇公司打给全某伟，其中房产收购款是4600万元，北京全胜医院的收购款是800万元（60%股份），天津武清全胜医院的收购款累计是1800万元（第一次签订的协议是1,400万元，第二次签的补充协议是400万元用于收购全某伟剩余的40%的股份），全某伟收到钱之后就去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2017年5月两家医院的法人代表都变更是其。2017年5月，张某明叫其负责办理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收购事宜，该公司是以3万元钱收购的（因为是空壳公司），该公司收购之后其为法人代表也未经营。2017年7月12日，张某明通知其北京华付科技有限公司已转账8000万元到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公司在浦发银行基本账户的两个U盾都在张某明手上。2017年7月18日凌晨00:30至1点时，林某慧打电话告诉其张某明被抓要其转走龙创公司账户上的款，其不同意并说是公司款项，董某用同一电话打给其说他同意转这笔钱到海南某公司。其把龙创公司账户密码告诉董某。过了20多分钟，林某慧打电话说不会操作问了其住址并说过半小时派两个人带U盾和海南一家公司的账号来找其当面转走所有钱。大约过了半小时，来了两个广东口音男子找到其住处看到其操作转走7000万元才离开。U盾留在其那里，其马上把剩下的1000万元分别转入其平安银行账户700万元、成都建设银行300万元。想把北京全胜医院剩余40%持股的收购款600万元支付给全某伟，另一个原因是北京全胜医院和天津武清全胜医院在其接手后，医院的账上没有钱。2017年7月19日，于某玉说董某要30万元购买礼物公关，其从建设银行转30万元到于某玉提供的姜某龙账号。后转了35万给胡某成（北京全胜医院的装修款），转了15万元给方某富（他是我在善心汇的下线会员，因为他作为善心汇的会员亏了15万元，他叫我赔给他），转了6.6万给刘某柏，也是和方某富同样的原因，转了7万给马某平用于支付天津武清全胜医院食堂一年的房租，转了3.81万元至北京全胜医院用于医院开支，剩下还有4万多元钱怎么用的记不清楚了。有198万元转回到了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姜某龙转给其的10万元，通过支付宝转给杨某丽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林作士4万元，剩余3万元自己开支。2017年7月26日，其按照董某、吴某梅（听张某明说是北京华付公司的领导）电话安排从平安银行账户转450万元到姜某龙账户，另外250万元转回到了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总共转回了448万元，当年8月份其从公司的账户上转了100万元到天津武清全胜医院的账户用于支付该医院的房租，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还剩下300多万元。其了解张某明及其公司的资金运作模式，需要不断地发展会员吸取资金以保证资金链不断裂和MMM资金盘的运作模式类似。其于2016年10月10日注册成善心汇会员，发展了10个下线。以上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且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前述判决。王某上诉提出：“1、上诉人系从犯，不是主犯。第一、其不是北京龙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U盾持有人，也不是U盾的保管人。林某慧、董某等人不会操作才将其交给上诉人，并要求上诉人按照他们的意图操作。第二、其操作U盾进行转账是受到林某慧、董某等人的指使，其没有决定权。第三、林某慧、董某等人每次安排其转账时，均派人现场监督其操作。2、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4、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其系家中主要劳动力，请求对其依法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一致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明知张某明的资金系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使用，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王某及其辩护人一致提出“上诉人系从犯，不是主犯，其有自首情节，是初犯，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王某在本次犯罪过程中，虽受林某慧、董某等人的指挥，也不是U盾的持有人和管理人，但结合全案证据来看，其并未受到他人胁迫，且独立操作U盾进行转账，足以认定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其认罪态度好，是初犯，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一审法院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欧阳韶勇审 判 员 伍 希 永审 判 员 彭 卫 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源 芳书 记 员 邓 凌 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