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马跃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东向村大东向黄屋坊四巷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23270531G。法定代表人：唐炳亮。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炳亮，男，汉族，1968年1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东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佩荣，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苍南县龙港威华吸塑厂，住所地为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白河路14号一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周细丹，女，汉族，1972年7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桂波，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马跃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跃公司）、唐炳亮与被上诉人苍南县龙港威华吸塑厂（以下简称威华吸塑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马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威华吸塑厂返还货款57600元及支付利息（以57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唐炳亮对第一判项的债务向威华吸塑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威华吸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马跃公司、唐炳亮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58.75元（已由威华吸塑厂预交），由威华吸塑厂承担33.64元，马跃公司、唐炳亮共同承担625.11元；反诉受理费25元（已由马跃公司、唐炳亮预交），由马跃公司、唐炳亮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6767号民事判决。马跃公司、唐炳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威华吸塑厂全部诉讼请求，改判威华吸塑厂立即向马跃公司、唐炳亮支付加工费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威华吸塑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第八条，案涉合同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所规定的承揽合同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故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的约定，威华吸塑厂在机器验收合格后支付37600元，原审法院已查明威华吸塑厂于2018年7月30日向马跃公司支付了37600元并于当日提货，证明威华吸塑厂已经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了验收并已验收合格。故威华吸塑厂认为案涉机器设备不合格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案涉机器设备的质量问题，仅凭龙建平的证明就认定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于法无据。龙建平作为马跃公司的一般员工，既未取得授权，又不掌握相关专利技术，无法对案涉机器设备的质量作出判断，且其在原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明《证明书》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的手写部分是被迫所写，应依法认定无效。定作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看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基数要求，对于因技术原因造成的定作物瑕疵，承揽人不承担责任。三、马跃公司、唐炳亮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曾准备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调查2018年8月3日10时至14时龙建平向苍南县龙港110报警中心的报警记录以及110报警中心接警后的出警安排情况，拟证明龙建平在苍南县龙港镇期间受到了周红丹等人的胁迫恐吓。但原审法院既不接受，也不予以处理，属于程序违法。威华吸塑厂向本院答辩称：一、本案合同是买卖合同，并非定制合同，合同中提及的技术协议双方并未签订，合同是马跃公司单方提供给威华吸塑厂的，威华吸塑厂也未提出特殊定制要求，如果马跃公司、唐炳亮认为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应提供诸如威华吸塑厂要求定制的订单之类的证据证明双方是承揽关系，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审法官两次向上诉人唐炳亮确认退回机器的时候是否在现场，当时唐炳亮均称没在现场，后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出警记录以及执法视频均可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机器设备退回到上诉人处，并且唐炳亮也在现场。此外，据威华吸塑厂提交的杨相才与唐炳亮的录音可知，唐炳亮在录音中称威华吸塑厂只需将机器设备退至马跃公司处，马跃公司就会退回全部款项57600元。另外，马跃公司确认龙建平是其负责调试机器设备的员工，龙建平前往威华吸塑厂处调试，并且出具了证明，证明机器设备是存在质量问题的，该证明是龙建平与唐炳亮电话沟通后才出具的，龙建平是马跃公司的专属技术人员，并且其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因此马跃公司的机器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也就本案机器设备达成协议：威华吸塑厂退回机器设备，马跃公司退回全部货款。三、马跃公司、唐炳亮从未提出过书面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官在庭审中询问过其是否要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唐炳亮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过要回去考虑并在法官规定的期限内书面确定是否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之后唐炳亮并未提交申请，所以一审并未违反调查取证程序。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马跃公司向本院补充寄交了多页机器图纸复印件，但从这些材料来看，无法体现出系由威华吸塑厂向马跃公司及唐炳亮提供，故本院不采纳为本案二审新证据。经阅卷和法庭调查，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马跃公司、唐炳亮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纠纷为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2.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买卖合同则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从案涉合同的性质上来看为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故应属买卖合同。而且，马跃公司、唐炳亮主张本案为承揽合同关系，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交的机器系按照威华吸塑厂的要求完成设备的性能生产。故对马跃公司、唐炳亮认为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龙建平为马跃公司派往威华吸塑厂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根据威华吸塑厂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由龙建平手写的备注内容，及由龙建平出具的《证明书》均显示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量，而且从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东泊派出所提供的执法视频反映，唐炳亮指着机器设备向民警称“这设备送过去，跟他签订了合同，他说要退回来，我说可以，你退回来我帮你搞一下，但不可能退全款，是不是，我们按合同来走，我再跟你调、帮你送过去也可以啊……”也反映出设备需要再调试，亦从侧面印证了《证明书》中所指的设备在调试后不能正常生产的内容。故原审认定案涉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不无当。至于马跃公司、唐炳亮提出申请调查2018年8月3日10时至14时龙建平向苍南县龙港110报警的问题。因龙建平在原审庭审中已向原审法院明确“我电话报警后警察没有来，警察口头叫我走”，即从当事人反映的情况亦表明，警察并没有出警。故马跃公司、唐炳亮的调查申请亦无法证明其要待证的事实，原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跃公司、唐炳亮二审提出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马跃公司、唐炳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75.22元，由东莞市马跃自动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和唐炳亮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烨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