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丽，女，汉族，1981年，住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婵，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柏憧，男，汉族，1985年，住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义，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古东乙炔气厂，住所地：云浮市云城区。法定代表人：何鑫。原审被告：何鑫，男，汉族，1979年，住云浮市云城区。原审被告：何婉玲，女，汉族，1975年，住云浮市云城区。上诉人邓丽因与被上诉人朱柏憧、云浮市古东乙炔气厂（下称“古东乙炔气厂”）及原审被告何鑫、何婉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丽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53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2.改判不需要由上诉人邓丽返还150万元给被上诉人朱柏憧。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邓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被上诉人朱柏憧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其与古东乙炔气厂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朱柏憧提起诉讼的被告应当是古东乙炔气厂。上诉人不是该协议的相对方，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亦不享受合同权利，被上诉人朱柏憧要求上诉人返还款项没有合同依据。二、上诉人邓丽与被上诉人朱柏憧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朱柏憧向上诉人转账150万元的法律基础是其与古东乙炔气厂之间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由于古东乙炔气厂只是借用上诉人的账户收取朱柏憧的款项。在该过程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古东乙炔气厂与朱柏憧之间的合同关系，二是上诉人与古东乙炔气厂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本案朱柏憧起诉的是其与古东乙炔气厂之间的合同纠纷，其要求合同相对人之外的邓丽承担责任超过了合同的相对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以驳回。三、上诉人邓丽收取朱柏憧150万元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该款项已经全部用于古东乙炔气厂的生产经营，因此，不应由上诉人返还给朱柏憧。由于上诉人是古东乙炔气厂的员工，被上诉人朱柏憧于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转账到上诉人账户的l50万元是用于古东乙炔气厂的生产经管的款项。上诉人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照当时古东乙炔气厂的负责人何XX的指示，将上述款项用于古东乙炔气厂的生产经营。上诉人作为古东乙炔气厂的员工，不论收取被上诉人朱柏憧的款项还是为古东乙炔气厂偿还债务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述职务行为不应当由上诉人个人承担。综上诉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朱柏憧及古东乙炔气厂在法定的二审答辩期限内均没有向本院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何鑫、何婉玲在法定的二审答辩期限内均没有向本院提出书面陈述意见。朱柏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柏憧与古东乙炔气厂、何XX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无效：2.判令古东乙炔气厂、邓丽、何鑫、何婉玲退还朱柏憧已经支付的投资款500万元；3.判令古东乙炔气厂、邓丽、何鑫、何婉玲承担朱柏憧的投资款利息损失686,218元（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准，暂计至2018年8月9日）；4、判令古东乙炔气厂、邓丽、何鑫、何婉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0日，朱柏憧（乙方）与古东乙炔气厂、何XX（甲方）签订一份《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约定：乙方投入500万元入股古东乙炔气厂的生产经营活动；经甲乙双方同意，聘请许XX为法人代表，全权负责古东乙炔气厂的生产经营等日常工作；古东乙炔气厂地面上资产甲乙双方各占50%，生产经营由双方共同受益，共担风险，平均分配；乙方投入的500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前转账到古东乙炔气厂的账户，开始合作经营企业的建设；乙方入股合作期间，除正常运作开支外，所产生的利润应优先还银行贷款本息；合作时间为20年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朱柏憧先后于2015年1月29日委托阮XX汇款20万元给何XX，2015年9月30日转账30万元给何XX；分别于2015年10月12日转账50万元、10月28日转账40万元、11月16日转账60万元给邓丽。2015年8月11日，古东乙炔气厂（甲方）与朱柏憧（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伙知情权问题的有关申明》，载明“甲乙双方在平等合作，友好协商的基础下，合伙经营古东乙炔气厂。由于扩大项目规模的需要，乙方向银行申请融资投入生产。1、本次申请融资属于乙方个人融资行为。乙方向银行申请融资人民币350万元投入古东乙炔气厂的生产经营。2、甲方对本次融资知情，并与乙方达成约定，在生产经营中的利润优先偿还贷款部分，再进行利润分配”。2015年9月17日，朱柏憧与云浮市云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XX信用社（以下简称XX信用社）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XX信用社在2015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6日间，在最高借款本金300万元内，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分次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古东乙炔气厂为该合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XX信用社分别于2015年9月28日向朱柏憧发放贷款100万元、10月9日发放贷款50万元、10月10日发放贷款50万元、11月4日发放贷款100万元，《借据》上载明的借款用途均为“经营乙炔气厂”。朱柏憧并于上述四笔贷款发放当天根据古东乙炔气厂与XXX市XX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XXX市XX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转账汇入该合同载明的XXX市XX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2Ｘ×××ＸＸ）。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朱柏憧陆续偿还了XX信用社的300万元贷款本息。古东乙炔气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9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朱柏憧于2015年9月30日转给何XX账户30万元，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16日分别转给邓丽账户50万元、40万元及6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80万元。何XX、邓丽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以全部交回古东乙炔气厂用于生产经营了（备注：以上4笔款项与现承租者无关）”。何婉玲与何XX是父女关系，其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继承声明书，表示自愿放弃对何XX所有遗产的继承权。何XX此前是古东乙炔气厂的法定代表人，何鑫与何XX系父子关系，何鑫与邓丽系夫妻关系。阮XX到庭表示其转账给何XX的20万元系根据朱柏憧的指示转入何XX的账户，代为支付朱柏憧的投资款。朱柏憧在第一次开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司法审计申请书，申请对古东乙炔气厂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司法审计。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古东乙炔气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云浮市云城区XX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是唯一出资人。一审法院认为，朱柏憧（乙方）与古东乙炔气厂、何XX（甲方）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约定朱柏憧投入500万元入股古东乙炔气厂的生产经营活动，并由甲乙双方各占50%该厂的地面资产，生产经营由双方共同受益共担风险、平均分配，属于合伙企业纠纷。古东乙炔气厂、邓丽、何鑫、何婉玲抗辩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没有提供借据、借款合同等证实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也与双方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中约定的内容相矛盾，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内的相关文件均由其单方制作，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朱柏憧确认本案是借贷关系的内容，对古东乙炔气厂、邓丽、何鑫、何婉玲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古东乙炔气厂的唯一股东是XX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合伙人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或者部分财产份额时，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何XX未经投资人XX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同意，也未经法定程序转让和处置集体资产，利用其掌握古东乙炔气厂公章的便利条件，与朱柏憧签订《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把古东乙炔气厂当作其个人资产处理，损害了股东权益和集体利益，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朱柏憧为古东乙炔气厂支付的货款300万元有借款合同、贷款凭证，汇款凭证、XXX市XX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合同证实，也与《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应由古东乙炔气厂返还给朱柏憧。朱柏憧支付给何XX30万元及由朱柏憧指示阮XX转账给何XX的20万元、邓丽的150万元，虽然古东乙炔气厂、邓丽、何鑫、何婉玲提交了盖有古东乙炔气厂印章的情况说明载明该款何XX、邓丽已交回古东乙炔气厂用于生产经营，但古东乙炔气厂的印章是在何鑫、邓丽、何婉玲等人的控制之下，何鑫、邓丽、何婉玲、古东乙炔气厂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有显著利害关系，在第二次庭审开庭时，邓丽作为古东乙炔气厂的财务人员，也表示不清楚何XX的资金去向，邓丽表示庭后五天向一审法院说明资金去向，也没有在该期限内说明，在一审法院调取的何XX、邓丽的收款账户的转账记录也显示款项并没有汇入古东乙炔气厂账户的情况下，对于该份说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何XX、邓丽作为直接收款人，其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原告朱柏憧。故邓丽应返还150万元给朱柏憧，何XX应返还30万元给朱柏憧。何XX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何鑫、何婉玲应在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何XX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何婉玲虽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继承声明书，表示自愿放弃对何XX所有遗产的继承，但在何XX的遗产处理前，何婉玲可随时对放弃继承反悔，或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何XX的遗产，也会造成诉讼主体缺失，为保障朱柏憧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何婉玲仍应在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何XX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古东乙炔气厂、邓丽、何鑫、何婉玲承担朱柏憧的投资款利息损失，鉴于何XX未经XX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同意擅自转让古东乙炔气厂的财产份额，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朱柏憧未对企业性质、股东进行了解即与何XX签订协议，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同样存在过错，对于朱柏憧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朱柏憧提交的司法审计申请书，因其申请内容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意义，也会造成司法资源浪费，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朱柏憧与云浮市古东乙炔气厂、何XX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无效；二、云浮市古东乙炔气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300万元给朱柏憧；三、邓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50万元给朱柏憧；四、何鑫、何婉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何XX的遗产范围内返还50万元给朱柏憧；五、驳回朱柏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604元，由云浮市古东乙炔气厂负担27500元，邓丽负担13500元，何鑫、何婉玲负担4000元，朱柏憧负担6604元。经审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的人口信息登记资料显示，原审被告何鑫、何婉玲之父何XX的死亡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上诉人邓丽除与原审被告何鑫是夫妻关系外，还是被上诉人古东乙炔气厂的员工，其在收取被上诉人朱柏憧转账汇入的案涉150万元款项前后，出任该厂的财务岗位职务。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朱柏憧承认，其在订立案涉《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前，已经知道上诉人邓丽是古东乙炔气厂的财务人员，且知道她是何XX的儿媳妇，并承认本案讼争的汇入邓丽银行账户的150万元，其是根据何XX的指示汇入，以作为履行案涉《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的投资资金。被上诉人朱柏憧又承认，对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涉贷款，是由古东乙炔气厂负责承担的贷款利息，有部分是通过邓丽账户转账给朱柏憧支付的，有部分则是由邓丽直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朱柏憧的。在本案的起诉状中，被上诉人朱柏憧也诉称其“与古东乙炔气厂、何XX签约后，按照何XX的指令投入投资款，分别于2015年1月委托阮XX汇款给何XX20万元，‥‥‥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汇款给邓丽150万元，但古东乙炔气厂、何XX却以种种借口一直未让原告参与经营，也没有依约将股权登记到原告名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古东乙炔气厂是于1999年11月18日经云浮市云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册登记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主管部门（出资人）为云浮市云城区XX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014年12月10日，该厂的法定代表人由何XX变更登记为案外人许XX，2017年6月1日，其法定代表人又由许XX变更登记为原审被告何鑫。在2014年11月30日以被上诉人朱柏憧为乙方、被上诉人古东乙炔气厂及何XX为甲方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落款处，案外人许XX在古东乙炔气厂“法定代表人”栏签名。该《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合作时间为20年，到期后一次性按原投入资金伍佰万元的50%结算给退股的乙方。若甲乙双方其中一方中途退股，必须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合作期间新购置的各种资产，退股时由双方商定后处置，若甲乙双方协商不一致，退股方给对方赔偿20%经济损失。就其委托案外人阮XX于2015年1月29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账支付给何XX的20万元属投资款的事实主张，被上诉人朱柏憧于一审庭审中举示了由阮XX签名出具的《声明》，该《声明》的内容表明声明人转入何XX个人账户的汇款，系因朱柏憧履行与何XX、古东乙炔气厂之间的股权合同，受朱柏憧委托代为支付的投资款。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朱柏憧以被上诉人古东乙炔气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而非何XX个人开办的企业，何XX无权转让古东乙炔气厂的股权，故其与被上诉人古东乙炔气厂、何XX签订的《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为无效合同，因而请求有关当事人返还其投资款所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等相关规定处理，属确定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邓丽对于案涉的150万元款项应否承担归还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民事二审案件审查范围之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邓丽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在起诉状和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朱柏憧承认其是“按照何XX的指令投入投资款”，本案讼争的汇入邓丽银行账户的150万元，其是根据何XX的指示汇入，以作为履行《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的投资，并承认其在订立《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前，已经知道上诉人邓丽是古东乙炔气厂的财务人员。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讼争的150万元款项，由被上诉人朱柏憧转账支付给上诉人邓丽的合同根据是案涉的《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据该合同，该150万元投资款的给付对象应是合同甲方（即古东乙炔气厂和何XX），涉及该150万元投资款的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者也应是该合同甲方而不应是其他当事人；何XX作为该合同甲方之一和时任古东乙炔气厂的法定代表人，其指示被上诉人朱柏憧将该150万元转账支付至上诉人邓丽账户，而非其本人账户或者古东乙炔气厂账户，被上诉人朱柏憧对何XX该指示支付的对象，本可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予以拒绝而未拒绝，应认为合同双方就此履行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其履行后果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承担；而上诉人邓丽作为案涉《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双方当事人以外的人，其同时也是古东乙炔气厂的财务人员，邓丽据被上诉人古东乙炔气厂时任法定代表人何XX的指示通过个人账户收取了案涉150万元投资款，其行为法律性质属于代理古东乙炔气厂的职务行为，其代理法律后果也依法应由作为被代理人的古东乙炔气厂承担。因此，上诉人邓丽基于代理事务而收取的案涉150万元投资款，并不直接对作为《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合同乙方当事人（即朱柏憧）产生债而直接承担的义务。上诉人邓丽的相关上诉理由合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以采纳；案涉的150万元投资款，应由被上诉人古东乙炔气厂向被上诉人朱柏憧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至于上诉人邓丽收取该150万元投资款是否给付回作为被代理人（即甲方当事人）《入股合作经营企业协议》的问题，该事项属于甲方当事人与作为古东乙炔气厂财务人员之间的内部关系问题，如前所述，被上诉人朱柏憧基于此内部关系方面的事实直接请求邓丽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若被上诉人朱柏憧认为邓丽以及合同甲方当事人有违反企业财务管理方面的制度以及侵害集体企业资产的违法或者犯罪行为，应通过行政投诉或者举报以及司法检举等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邓丽的上诉理由合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等相关规定处理，属确定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邓丽承担向被上诉人朱柏憧承担二审讼争的150万元款项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也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四和第五项判决；二、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判决；三、变更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为：由被上诉人云浮市古东乙炔气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450万元给被上诉人朱柏憧。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1604元，由被上诉人云浮市古东乙炔气厂负担41000元，原审被告何鑫、何婉玲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朱柏憧负担6604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8300元，由被上诉人朱柏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荣审判员  邓建勇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范欣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