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45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军，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高中文化，原合肥市新型建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科副科长，合肥市顺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霍邱路工行宿舍负3栋207室。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4月21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东光，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军，安徽星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贶，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中专文化，原合肥市新型建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房管科副科长，合肥市顺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西园新村26栋503室。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敏，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宝华，男，195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大专文化，原合肥市新型建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驾驶员，合肥市顺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梅林，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方昱，女，1971年2月6日出生，黎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大专文化，原合肥市新型建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销售科副科长，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缤纷南国蝶舞居1幢405室。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1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方昱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皖01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不服，提出上诉。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8日、2019年8月16日二次向本案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建军及其辩护人吴东光、宋军，上诉人龚贶及其辩护人高敏，上诉人赵宝华及其辩护人梅林，原审被告人方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合肥市新型建筑材料房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新型建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方昱均系该公司员工。1999年5月28日，新型建材公司职工集资成立合肥市绿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合肥市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2001年3月14日，新型建材公司职工又集资成立合肥市顺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欣公司）。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方昱均是绿城公司、顺欣公司的股东。2000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合肥市淠河路“飞虹小区”，包括商品住宅和集贸市场，其中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累计有摊位400个，总面积4145.44平方米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累计面积680.90平方米），新型建材公司没有出售，也没有将此房产办理房产确权登记。2001年4月，新型建材公司与顺欣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委托顺欣公司管理其开发的“飞虹小区”商品住宅楼；2003年1月，新型建材公司与顺欣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委托顺欣公司管理其开发的“飞虹小区”商住楼、回迁楼和集贸市场，并且享有对于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的经营收益。2001年，新型建材公司与合肥市建筑材料一厂（以下简称建材一厂）合作开发合肥市庐阳区畅园新村9号、10号住宅楼，约定由建材一厂提供国有土地，新型建材公司负责开发，以建材一厂下属企业合肥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同时以昆仑公司的名义在银行设立共管账户，用于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资金管理。2002年底或者2003年初，时任新型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杨某（已判刑），为转移新型建材公司开发利润，隐匿国有资产，与时任建材一厂法定代表人的何某商议，将绿城公司纳入开发主体，并签订新型建材公司、昆仑公司和绿城公司三方联合开发的虚假协议，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工程决算后，新型建材公司累计获取税前利润人民币415.9万元（扣除税金78.72万元，税后利润337.18万元），该款存放于以昆仑公司名义设立的银行共管账户上。2002年11月，杨某为了转移国有资产，安排新型建材公司财务科长王某从上述的以昆仑公司名义设立的银行共管账户中,将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利润中的149.436万元，以用于购买新型建材公司开发建设的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的名义转至新型建材公司账上，新型建材公司收款后给昆仑公司开据了发票，但未办理房产确权登记。2004年12月15日，时任顺欣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胡建军为将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摊位资产留下经营管理，安排时任顺欣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龚贶，找到新型建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吴天璞，在财务账上调取了昆仑公司“购买”飞虹小区400个摊位的缴款发票原件，并要求龚贶复印此缴款发票存根联，并将复印件的购房单位分别篡改为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龚贶受胡建军的安排，将购房缴款单位一栏分别篡改成“绿城公司”“顺欣公司”，并复印数份，在每份复印件右上角手写注明“此发票原件遗失，开票日期为2002年11月11日”的字样，同时加盖了新型建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04年11月，新型建材公司因经营亏损和国有企业改革等原因，经主管部门合肥市化工医药建材行业办公室的批准，新型建材公司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法院受理后于2004年12月30日，新型建材公司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该公司破产还债。2005年1月，“行办”指派行办处长鲁某、财务处长金晶，劳动保障部门指派庄沈平三人负责破产清算工作，并由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成立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组，鲁某任清算组组长。新型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作为留守负责人，协助清算组进行破产清算。在破产清算期间，胡建军多次找到鲁某、吴某1，以解决新型建材公司下岗职工就业、稳定下岗职工情绪为由，要求清算组将顺欣公司经营管理的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留下，不纳入破产资产。鲁某明知上述摊位是新型建材公司的资产，理应作为破产资产处置，但也认可胡建军的要求。在破产清算期间，鲁某要求吴某1对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资产问题以及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的开发利润及去向问题写一份调查报告，吴某1为了帮助胡建军留下该资产用于经营，在没有对胡建军所递交的资料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就依据胡建军递交的购房缴款单位已篡改为顺欣公司的虚假缴款发票复印件等资料，以破产清算组的名义写了一份《关于415.9万元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将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资产表述为系顺欣公司购买，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开发的利润也非新型建材公司所有。吴某1将此《报告》提交给鲁某，鲁某签批后，将《报告》提交给法院，同时也交给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一份，会计师周某也以此《报告》为依据，出具了《会计审计报告》。最终，清算组没有将该资产纳入破产财产，由胡建军负责的顺欣公司继续经营管理。2005年11月，新型建材公司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零资产破产，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收缴了新型建材公司的相关印章。此后，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也继续由顺欣公司经营管理，其收益也继续由顺欣公司支配。2007年2月，破产清算组临近解散，破产清算组组长鲁某向国有资产的主管单位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飞虹小区”移交遗留问题的请示》。《请示》指出：“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一直由顺欣物业公司经营管理使用，用于安置分流职工就业。为了解决住宅区移交遗留问题，稳定职工思想，暂时维持现状，上述摊位仍由顺欣物业经营管理使用，同时将上述资产的实物直接移交市工业投资公司（因其摊位没有办理产权证），由工业投资公司提出处置意见”。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到鲁某提交的《请示》后，公司领导张某1批示“请资产部商保障部提出意见”，公司资产管理部部长卢某按批示要求，召集鲁某、胡建军研究上述资产的处置事宜。事后，胡建军到卢某办公室，以安置新型建材公司下岗职工为由，请求卢某同意由顺欣物业公司继续经营管理上述400个摊位等资产。卢某默认了胡建军的请求，对400个摊位等资产一直未作处置结论，顺欣公司实际继续经营管理上述400个摊位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资产。2006年，绿城公司、顺欣公司因为没有按时到工商登记部门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没有进行清算注销。2007年下半年，胡建军、龚贶、赵宝华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商议决定以其三人名义，投资成立合肥市顺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接管顺欣物业公司业务，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由胡建军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8年2月，顺兴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此后，顺兴公司实际控制并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2009年下半年，为将由顺兴公司控制并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累计4826.34平方米）非法占为己有，胡建军与龚贶、赵宝华，以及公司工作人员袁某、贺应军、李某1、曾担任新型建材公司前期项目科副科长的被告人方昱商议，将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的房产产权办理登记至顺兴公司名下。为此，胡建军安排方昱伪造了顺兴公司购买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的购房合同；安排袁某私刻“合肥市新型建筑材料房屋开发公司”的单位印章，并用该伪造的印章加盖于上述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上；安排李某1提供其保管的内容为“合肥市顺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购买淠河路集贸市场A、B区大板内摊位，房款1494360元”发票复印件、“合肥市顺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将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公司成立日期由实际的2008年2月2日篡改为2000年2月2日；安排方昱在空白房产产权证明上虚假填上“合肥顺兴物业公司购买新型建材公司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以上行为完成后，胡建军安排方昱持有上述伪造的购房合同原件、虚假的购房缴款发票存根联复印件、篡改成立日期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以及飞虹小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竣工验收证明、测绘报告等资料，到合肥市房产局产权监理处产权登记科申请办理产权登记。为了能顺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在办证过程中，胡建军通过原合肥市房产局工作人员庄某，找到时任产权登记科窗口受理人员李某2、产权登记科副科长蒋某，希望蒋某、李某2在办理房产证中，给予关照。李某2、蒋某，在各自负责办证材料登记、审查和审核环节中，对胡建军等人递交的虚假申请办证资料未按规定要求严格审查，未能发现申请办证资料中的虚假材料，致使胡建军等人递交的办证资料顺利通过审查。2010年1月，胡建军以顺兴物业公司名义成功办理四个房产证。分别是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面积2396.38平方米）房产证编号为（合产110034889）、B区（面积1749.06平方米）房产证编号为（合产110034887）、A区6#楼夹层（面积329.46平方米）房产证编号为（合产110034886、7#楼夹层（面积351.44平方米）房产证编号为（合产110034890）。2011年前后，胡建军在办理了上述四套房产证之后，利用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的房产证，先后数次为安徽天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德岁等人向他人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后因梁德岁等人未归还借款，债权人通过诉讼，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先后判决裁定顺兴公司和胡建军承担借款连带责任，并先后将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的房产判决裁定偿还债务。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胡建军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侦查人员带至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7年3月14日、4月20日、4月24日，被告人方昱、龚贶、赵宝华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接受调查，均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经安徽安平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涉案的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及6#楼夹层、7#楼夹层共计4826.34平方米房屋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1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22417442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方昱向一审法院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胡建军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为3日，折抵刑期2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交办函、立案决定书、新型建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绿城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顺欣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绿城公司、顺欣公司股东、股本金确认明细表等；（二）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杨某等人的证人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四）鉴定意见；（五）综合证据：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等书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在受国有企业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期间，伙同被告人方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国有财产非法占为己有，价值人民币2241744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龚贶、赵宝华、方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方昱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均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昱表示认罪，并积极预交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建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二、被告人龚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三、被告人赵宝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四、被告人方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五、对于尚未追缴到案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原审被告人胡建军上诉提出其无罪，理由如下：1、原判选择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委托主体和受托主体均不当。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并认为：1、涉案财产不属于国有资产；2、上诉人胡建军不具有贪污的故意；3、胡建军等人成立顺兴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安置新型建材公司企业下岗职工，且原股东均知情；3、本案部分证据存在瑕疵。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公证书等证据。原审被告人龚贶上诉提出其无罪，理由如下：1、其不属于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2、其不具有贪污公共财物或者将涉案资产占为己有的故意；3、部分涉案资产不属于国有资产。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并认为：1、涉案财产的登记人是顺欣公司，公司资产并不等同于个人资产；2、顺欣公司资产由顺兴公司接管过程，相关人员知情，因此证人证言可信度不高；3、顺兴公司股东应当为全体顺欣公司股东所有；4、上诉人龚贶构成自首。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原审被告人赵宝华上诉提出其无罪，理由如下：1、本案证据系非法方式收集，审判程序违法；2、其不属于受国有企业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不符合主体要件；3、本案涉案财产不属于国有财产；4、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认为：1、赵宝华没有与胡建军等人商议将案涉财产的房产产权办理至顺兴公司名下；2、赵宝华等人仅是代全体股东代持股份；3、赵宝华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也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方面，没有侵犯贪污罪的客体，因此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顺兴公司部分员工签署的情况反映和病历资料、电话录音等证据。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侦查、起诉及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新型建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方昱均系该公司员工。1999年5月28日，新型建材公司职工集资成立合肥市绿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绿城公司。2001年3月14日，新型建材公司职工又集资成立顺欣公司。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方昱均是绿城公司、顺欣公司的股东。2000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投资开发建设合肥市淠河路“飞虹小区”，包括商品住宅和集贸市场，其中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累计有摊位400个，总面积4145.44平方米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累计面积680.90平方米），新型建材公司没有出售，也没有将此房产办理房产确权登记。2001年4月，新型建材公司与顺欣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委托顺欣公司管理其开发的“飞虹小区”商品住宅楼；2003年1月，新型建材公司与顺欣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委托顺欣公司管理其开发的“飞虹小区”商住楼、回迁楼和集贸市场，并且享有对于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的经营收益。2001年，新型建材公司与建材一厂合作开发合肥市庐阳区畅园新村9号、10号住宅楼，约定由建材一厂提供国有土地，新型建材公司负责开发，以建材一厂下属企业合肥市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同时以昆仑公司的名义在银行设立共管账户，用于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资金管理。2002年底或者2003年初，时任新型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杨某（已判刑），为转移新型建材公司开发利润，隐匿国有资产，与时任建材一厂法定代表人的何某商议，将绿城公司纳入开发主体，并签订新型建材公司、昆仑公司和绿城公司三方联合开发的虚假协议，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工程决算后，新型建材公司累计获取税前利润人民币415.9万元（扣除税金78.72万元，税后利润337.18万元），该款存放于以昆仑公司名义设立的银行共管账户上。2002年11月，杨某为了转移国有资产，安排新型建材公司财务科长王某从上述的以昆仑公司名义设立的银行共管账户中,将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利润中的149.436万元，以用于购买新型建材公司开发建设的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的名义转至新型建材公司账上，新型建材公司收款后给昆仑公司开据了发票，但未办理房产确权登记。2004年12月15日，时任顺欣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胡建军为将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摊位资产留下经营管理，安排时任顺欣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龚贶，找到新型建材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吴天璞，在财务账上调取了昆仑公司“购买”飞虹小区400个摊位的缴款发票原件，并要求龚贶复印此缴款发票存根联，并将复印件的购房单位分别篡改为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龚贶受胡建军的安排，将购房缴款单位一栏分别篡改成“绿城公司”“顺欣公司”，并复印数份，在每份复印件右上角手写注明“此发票原件遗失，开票日期为2002年11月11日”的字样，同时加盖了新型建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04年11月，新型建材公司因经营亏损和国有企业改革等原因，经主管部门合肥市化工医药建材行业办公室的批准，新型建材公司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法院受理后于2004年12月30日，新型建材公司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该公司破产还债。2005年1月，“行办”指派行办处长鲁某、财务处长金晶，劳动保障部门指派庄沈平三人负责破产清算工作，并由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成立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组，鲁某任清算组组长。新型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作为留守负责人，协助清算组进行破产清算。在破产清算期间，胡建军多次找到鲁某、吴某1，以解决新型建材公司下岗职工就业、稳定下岗职工情绪为由，要求清算组将顺欣公司经营管理的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留下，不纳入破产资产。鲁某明知上述摊位是新型建材公司的资产，理应作为破产资产处置，但也认可胡建军的要求。在破产清算期间，鲁某要求吴某1对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资产问题以及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的开发利润及去向问题写一份调查报告，吴某1为了帮助胡建军留下该资产用于经营，在没有对胡建军所递交的资料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就依据胡建军递交的购房缴款单位已篡改为顺欣公司的虚假缴款发票复印件等资料，以破产清算组的名义写了一份《关于415.9万元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将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资产表述为系顺欣公司购买，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开发的利润也非新型建材公司所有。吴某1将此《报告》提交给鲁某，鲁某签批后，将《报告》提交给法院，同时也交给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一份，会计师周某也以此《报告》为依据，出具了《会计审计报告》。最终，清算组没有将该资产纳入破产财产，由胡建军负责的顺欣公司继续经营管理。2005年11月，新型建材公司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零资产破产，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收缴了新型建材公司的相关印章。此后，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也继续由顺欣公司经营管理，其收益也继续由顺欣公司支配。2007年2月，破产清算组临近解散，破产清算组组长鲁某向国有资产的主管单位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飞虹小区”移交遗留问题的请示》。《请示》指出：“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一直由顺欣物业公司经营管理使用，用于安置分流职工就业。为了解决住宅区移交遗留问题，稳定职工思想，暂时维持现状，上述摊位仍由顺欣物业经营管理使用，同时将上述资产的实物直接移交市工业投资公司（因其摊位没有办理产权证），由工业投资公司提出处置意见”。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到鲁某提交的《请示》后，公司领导张某1批示“请资产部商保障部提出意见”，公司资产管理部部长卢某按批示要求，召集鲁某、胡建军研究上述资产的处置事宜。事后，胡建军到卢某办公室，以安置新型建材公司下岗职工为由，请求卢某同意由顺欣物业公司继续经营管理上述400个摊位等资产。卢某默认了胡建军的请求，对400个摊位等资产一直未作处置结论，顺欣公司实际继续经营管理上述400个摊位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资产。2006年，绿城公司、顺欣公司因为没有按时到工商登记部门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没有进行清算注销。2007年下半年，胡建军、龚贶、赵宝华商议决定以其三人名义，投资成立合肥市顺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接管顺欣物业公司业务，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由胡建军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8年2月，顺兴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公司股东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此后，顺兴公司实际控制并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2009年下半年，为将由顺兴公司控制并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累计4826.34平方米）非法占为己有，胡建军与龚贶、赵宝华，以及公司工作人员袁某、贺应军、李某1、曾担任新型建材公司前期项目科副科长的被告人方昱商议，将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的房产产权办理登记至顺兴公司名下。为此，胡建军安排方昱伪造了顺兴公司购买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的购房合同；安排袁某私刻“合肥市新型建筑材料房屋开发公司”的单位印章，并用该伪造的印章加盖于上述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上；安排李某1提供其保管的内容为“合肥市顺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购买淠河路集贸市场A、B区大板内摊位，房款1494360元”发票复印件、“合肥市顺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并将营业执照复印件上公司成立日期由实际的2008年2月2日篡改为2000年2月2日；安排方昱在空白房产产权证明上虚假填上“合肥顺兴物业公司购买新型建材公司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区、B区400个摊位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以上行为完成后，胡建军安排方昱持有上述伪造的购房合同原件、虚假的购房缴款发票存根联复印件、篡改成立日期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以及飞虹小区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竣工验收证明、测绘报告等资料，到合肥市房产局产权监理处产权登记科申请办理产权登记。为了能顺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在办证过程中，胡建军通过原合肥市房产局工作人员庄某，找到时任产权登记科窗口受理人员李某2、产权登记科副科长蒋某，希望蒋某、李某2在办理房产证中，给予关照。李某2、蒋某，在各自负责办证材料登记、审查和审核环节中，对胡建军等人递交的虚假申请办证资料未按规定要求严格审查，未能发现申请办证资料中的虚假材料，致使胡建军等人递交的办证资料顺利通过审查。2010年1月，胡建军以顺兴物业公司名义成功办理四个房产证。2011年前后，胡建军在办理了上述四套房产证之后，利用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的房产证，先后数次为安徽天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德岁等人向他人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后因梁德岁等人未归还借款，债权人通过诉讼，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先后判决裁定顺兴公司和胡建军承担借款连带责任，并先后将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以及A区6#楼夹层、7#楼夹层的房产判决裁定偿还债务。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胡建军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侦查人员带至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7年3月14日、4月20日、4月24日，被告人方昱、龚贶、赵宝华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接受调查，均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经安徽安平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涉案的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及6#楼夹层、7#楼夹层共计4826.34平方米房屋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1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22417442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方昱向一审法院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胡建军因本案于2017年4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为3日，折抵刑期2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7日，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交由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查办，2017年4月17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对胡建军立案侦查，2017年5月25日对龚贶、赵宝华、方昱补充立案侦查的事实。2、新型建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新型建材公司成立于1993年6月29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先后由许志华变更为刘东，变更王永生，后又变更为杨某，注册资本360万元，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与经营，2006年因为破产，企业法人注销,企业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于2004年12月30日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收缴封存的事实。3、绿城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合肥市绿城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000年12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合肥市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公司股东一开始有杨某等十人，后有七名股东将股份转让给杨某，注册股东人数仅为3人（杨某、舒某、吴向平），因未按规定年检于2006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4、顺欣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合肥市顺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是杨某，与绿城公司一样，顺欣公司一开始股东也是十人，后经过股权转让，股东变更为杨某、舒某、吴向平三人，因未按规定年检于2007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5、绿城公司、顺欣公司股东、股本金确认明细表证实，2003年4月18日，绿城公司股东大会决定，由杨某、舒某、吴向平三人担任股东代表，代表所有股东持有公司500万元股份，在工商局登记为杨某出资400万元、舒某出资50万元、吴向平出资50万元。杨某、舒某、吴向平三人实际出资均为9万元，其余由公司其他股东出资。公司退股37人，实有股东35人，共出资181.5万元，其余318.5万元为新型建材房屋开发公司出资，由35位股东按股权比例分配。顺欣物业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全部由绿城公司出资，也是由杨某、舒某、吴向平担任股东代表，代表股东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事实。6、董事会会议记录、任免文件、工资审定表、聘用合同等主体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胡建军于1989年至新型建材公司工作，2003年6月与新型建材公司解除合同关系，2003年10月28日任顺欣公司副总经理，2004年2月27日任顺欣公司董事会成员，2004年5月17日任绿城公司、顺欣公司总经理，2006年5月30日任绿城公司、顺欣公司董事长，2008年3月1日，顺兴公司、绿城公司任命胡建军为顺兴公司飞虹集贸市场经理。被告人龚贶于1993年8月进入新型建材公司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2003年6月与新型建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04年2月27日任董事会成员，2004年3月9日任顺欣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赵宝华于1993年至新型建材公司工作，2003年6月与新型建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04年2月27日任董事会成员，2004年6月4日任绿城公司工会主席。被告人方昱于1990年至新型建材公司房管科工作，2003年6月与新型建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7、关于淠河路集贸市场开发建设的相关会议纪要、批复文件等证实，1999年2月10日，合肥市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决定，淠河路集贸市场建设工作统一由新型建材公司组织实施，1999年3月9日，合肥市计划委员会同意该项目立项。8、新型建材公司与顺欣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证实，2001年4月10日，新型建材公司将其开发的飞虹小区物业交由顺欣公司管理，合同上未填写委托管理期限，2003年1月16日又签订一份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将飞虹小区商住楼、回迁楼、淠河路市场、商业网点委托顺欣物业管理，该份合同仍未约定合同期限。9、新型建材公司将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开发权转让给绿城公司的协议、新型建材公司与建材一厂、绿城公司三方联合开发畅园新村9#、10#住宅楼的协议证实，新型建材公司于1992年9月与建材一厂签订协议，联合开发畅园新村所属土地。之后（无日期），新型建材公司与绿城公司签订协议，以自身资金不足为由，将与建厂一厂联合开发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开发权无偿转让给绿城公司，为此，新型建材公司与绿城公司、建材一厂又签订三方协议，明确了联合开发事宜，约定由建材一厂下属企业合肥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开设银行专户，用于9号楼、10号楼开发所发生的一切收支。10、149.436万元财务资料（包括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房地产开发专用发票、新型建材公司房屋交款通知书等）证实，2002年11月1日，合肥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账1494360元至新型建材公司，用于购买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大板内摊位2372平米，每平米价格为630元，新型建材公司开具购房单位为合肥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购房销售专用发票。11、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相关材料（包括新型建材公司上级主管单位合肥市化工医药建材行业办公室批复同意破产的文件、破产申请、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的公告、成立破产清算组的决定、债权债务清册、企业资产负债情况、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破产清算审计报告、清算组制定的破产财产处理和分配方案、终结破产程序的申请、合肥市中院终结破产程序的裁定等）证实2004年11月24日，合肥市化工医药建材行业办公室批复，同意新型建材公司破产，2004年12月30日，合肥市中院受理新材料公司破产一案，并于当日裁定宣告破产还债，2005年1月5日，合肥市中院成立新材料公司破产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组鲁某鸣、组员金晶、庄沈平，履行接管破产企业及其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2005年11月24日，破产清算组向合肥市中院提出申请，以新型建材公司的破产财产已经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为由，申请裁定终结破产程序。2005年11月30日，合肥市中院做出民事裁定，确认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组提出的破产财产处理和分配方案合法有效，终结该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12、关于415.9万元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证实，2004年9月14日，合肥市纪委做出了开杨某海党籍的决定，并在该决定中市纪委认杨某海除了受贿犯罪事实外，还无偿将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开发权转让给绿城公司，造成本应归属于新型建材房屋开发公司的415.9万元开发利润流失。针对市纪委提出该问题，破产清算组向合肥市中院出具专门报告，清算组首先认可经过调查，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的利润全部由绿城房地产公司支配，但又称该415.9万元中，有149.436万元转入了新型建材公司开发飞虹小区的专用账户，购房人是顺欣公司，该资产虽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但鉴于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的飞虹小区没有办理物业管理资产交接手续，也没有为物业提供明确的物业管理用房，建议法院裁定该笔资金对应的资产作为全体业主共有的公益用房，由物业管理公司使用和管理。13、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在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清算组聘请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对新型建材公司的资产进行了审计，新安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4月10日提交给合肥中院审计初稿，又于2005年11月7日向法院提交了审计终稿；在两版的审计报告中，会计师事务所均指出，新型建材公司财务账目管理非常混乱，货币资金管理处于完全失控状态，在重要事项说明及建议中明确表示，因新型建材公司对其开发的各类商品房未按照小区可供出售的商品房、门面房、摊位等相关可出售房屋建筑物分明细核算，公司销售科也未能统计可供出售的房屋建筑物的套数、面积、购买者等相关资料，未能提供大部门购房合同，故在存货账面无法查清该公司开发的各类可供出售的房屋建筑物的清单资料，而房管部门对于2001年9月之前开发的房产也没有建立相应的档案资料，因此，审计无法发现未出售或通过其他途径转移到个人名下的房屋建筑物；审计报告也关注到了飞虹小区6号楼、7号楼夹层，6号楼夹层当时作为物业办公用房使用。7号楼夹层空置，因物业公司解释该6号楼、7号楼夹层为物业管理用房，应由物业公司所有或者使用，遂建议留待以后确定，未作为破产资产；对于新型建材公司与建材一厂合作开放畅园新村的415.9万元，新安会计师事务所也做了延伸审计，在初稿中确认了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的利润由新型建材公司享有，但在终版审计报告中采纳了破产清算组关于涉案资产的处置意见，即对于149.436万元对应的摊位作为日后飞虹小区交付物业管理公司管理，产权属于业主共同所有的物业管理用房及门面房。14、关于飞虹小区住宅区移交遗留问题处理的请示及所附的文件证实，2007年3月7日，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到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组递交的《关于飞虹小区住宅区移交遗留问题处理的请示》，请示中称，飞虹小区的物业管理一直都是顺欣公司负责，新型建材公司没有向顺欣公司提供物业管理用房和商业用房，建议将飞虹小区400个摊位仍交由顺欣公司经营管理，将400个摊位的实物直接移交给市工业投资公司；该请示还附了一份顺欣公司向破产清算组提交的一份请求提供物管用房和补偿物管亏损的请示，在该请示中，顺欣公司称自2001年成立对飞虹小区实施物业管理以来，新型建材公司未办理物业移交手续，也未对小区管理付出的成本以及亏损予以补偿，要求新型建材公司用1494360元在飞虹小区购买的摊位来冲抵应提供给顺欣公司的物管用房和物业管理所付出的亏损。工投公司收到上述请示后，公司领张某1平于2007年3月19日即做出批示“请资产部商保障部提出意见”。15卢某军社保缴纳情况明细、合肥市社保征缴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顺兴公司卢某军购买了社会保险，期间的社保费用总计22673.09元。16、顺兴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证实，顺兴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胡建军，注册资本为50万元，登记股东为三名，即被告人胡建军、赵宝华和龚贶。17、绿城公司、顺欣公司的会议纪要证实，2003年11月14日，绿城公司、顺欣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决定，聘李某1华为办公室主任；2007年11月28日，顺欣公司、绿城公司召开董事会，参加人员有胡建军、龚贶、赵宝华袁某丰李某1华李某1华负责记录，在该次会议上，讨论成立新公司顺兴公司，由胡建军担任法定代表人，由胡建军、龚贶、赵宝华代表公司全体股东注册。2008年7月8日，顺兴公司召开董事会，参会人员有胡建军、龚贶、赵宝华袁某丰、赵澍、林烈宏李某1华，该次会议两个议题，一是通报新成立的顺兴公司，二是讨论将登记吴某2涛杨某海等个人名下的资产过户到公司的问题，会议达成决议，将登记在个人名下的资产过户到顺兴公司名下。2010年1月10日，顺兴公司召开董事会，参会人员有胡建军、龚贶、赵宝华袁某丰李某1华，该次会议主要讨论给予胡建军奖励，经讨论决定，因胡建军在给公司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做出重大贡献，给予其10万元奖励，另杨某海配合办证，给予5万元补助。2010年6月18日，顺兴公司召开董事会，参会人员有胡建军、龚贶、赵宝华、记录李某1华，该次会议决定，用集贸市场A、B区、6号楼、7号楼夹层、纺机厂6间门面担保借款，与他人联合经营，扩大经营活动，由胡建军整体把握。2010年7月10日，顺兴公司召开董事会，决定设立经理奖励基金，对于在理顺公司资产方面做出贡献的人员给予奖励补助。18、承诺书证实，被告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在顺兴公司成立后出具承诺书，称顺兴公司的注册资金是由该公司出资，系代表全体股东登记注册的行为，全部资产属全体股东所有。19、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摊位房产登记资料证实，2010年，顺兴公司向合肥市房管局申请产权登记，并提供了顺兴公司向新型建材公司购买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以及A区6号楼、7号楼夹层的购房合同、新型建材公司建设淠河路集贸市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预售许可证、顺兴公司的营业执照、购房发票，发票右上角注明：原发票遗失，开票日期为2002.11.11。顺兴公司向合肥市房管局提供的营业执照上，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2月2日。20、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抵押、执行等相关资料证实，2012年9月25日，顺兴公司以其拥有的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2396.38平方米的面积为胡守斌向许高升的1500万元借款抵押担保；2013年1月25日，顺兴公司使用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2396.38平方米面积的剩余价值为梁德岁向张明、许高升的2500万元借款设立第二顺位抵押担保；2012年6月19日，顺兴公司又以其拥有的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6栋、7栋夹层（面积分别为329.46平方米、351.44平方米）为梁德岁向余渐富614.9万元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2年7月10日，顺兴公司以其拥有的淠河路集贸市场B区（建筑面积为1749.06平方米）为梁德岁向周小川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2年10月11日，顺兴公司又以该资产为梁德岁向王磊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1月7日，又以该资产为梁德岁向张岩的25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2月，合肥市中院裁定，将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房产作价交付申请执行人，其所有权自裁定送达之日起转移至申请执行人；2016年7月4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定，将淠河路集贸市场B区房产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物进行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6#楼夹层、7#楼夹层房产也已经被法院冻结。（二）证人证言1、证李某1华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职工，其陈述了新型建材公司和绿城公司、顺欣公司的成立情况、相互关系，及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方昱在三公司的工作情况，证实新型建材公司是一家全资国有企业，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20世纪90年代，政府倡导民进国退，为了给国企职工今后就业谋生，新型建材公司于1999年出资12万元，全体职工共同出资38.5万元注册成立了绿城公司，从事建材、地产开发等，2001年又成立了顺欣公司，成立顺欣公司没有再另行缴纳出资款，注册资金是从绿城公司支出。顺欣公司主要从事对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的飞虹小区和两个农贸市场的物业管理，经营收益也归顺欣公司。新型建材公司的全部职工也同时是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股东，在没有与新型建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即便是在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上班的人，也都在新型建材公司领取工资和缴纳社保。新型建材公司一开始是有绿城公司股份的，但后杨某海担任总经理之后，增资扩股，国有股退出，该公司变成了民营企业，该公司仅开发了一个绿景家园项目，2006年，顺欣公司、绿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新型建材公司破产前，胡建军任该公司工程科副科长，龚贶是房管科副科长，赵宝华是驾驶员，方昱是销售科副科长。2007年11月，胡建军召集支持成立发起人会议成立顺兴公司，参加会议的有胡建军、龚贶、赵宝华，其系会议记录人；顺兴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都是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的，该公司成立后，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集贸市场。顺兴公司成立时，并没有通知其他股东，也没有考虑其他股东的股权问题，其他人一概不知，为了防止胡建军等三人私吞50万元，其要求胡建军等人书写承诺，承诺该50万元是公款。2008年8月，顺兴公司成立半年后，胡建军召集绿城公司、顺欣公司35名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在该次会议上，胡建军也没有向股东通报早已成立顺兴公司的事情。2010年前后，又通过伪造材料的方式将集贸市场A、B区菜市场合A区6、7号楼夹层的房产证办到了顺兴公司名下，后来又以该房产证作抵押为合肥天为公司担保，因到期无法还款，被法院执行。在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胡建军、龚贶经常鲁某鸣协调，想多争取一点资金和资产鲁某鸣表示其没有决定权，可以暂时给顺欣公司使用。方昱向房管局申请办理房产证时提供的发票是假的，真实的发票抬头是昆仑公司，抬头为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的两张发票都是龚贶套改的，之后这些发票由其保管，为办理房产证，胡建军安排方昱伪造了购房合同，袁某丰刻了新型建材公司的假章，篡改了顺兴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成立日期，之后由方昱统一将材料递交至合肥市房管局办理房产证。胡建军等人为了继续霸占飞虹小区A区、B区，2006年3月21日，其根据胡建军的指示草拟了一份关于要求新型建材公司为顺欣公司提供物管用房和补偿物管亏损的请示，并将该请示提交给清算组。2、证杨某海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曾是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陈述了新型建材公司和绿城公司、顺欣公司的成立情况、相互关系，及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方昱在三公司的工作情况，证实新型建材公司是一家全资国有企业，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20世纪90年代，政府倡导民进国退，为了给国企职工今后就业谋生，新型建材公司于1999年出资12万元，全体职工共同出资38.5万元注册成立了绿城公司，从事建材、地产开发等，2001年又成立了顺欣公司，成立顺欣公司没有再另行缴纳出资款，注册资金是从绿城公司支出。顺欣公司主要从事对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的飞虹小区和两个农贸市场的物业管理，经营收益也归顺欣公司。新型建材公司的全部职工也同时是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股东，在没有与新型建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即便是在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上班的人，也都在新型建材公司领取工资和缴纳社保。新型建材公司一开始是有绿城公司股份的，但后杨某海担任总经理之后，增资扩股，国有股退出，该公司变成了民营企业，该公司仅开发了一个绿景家园项目。飞虹小区建成之后，住宅楼对外销售，但是A区、B区摊位并没有销售，整体委托给顺欣公司进行管理，当时也签订了委托物业管理合同；为了给职工集资成立的绿城公司多创造一些资产，其在新型建材公司与建材一厂联合开发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过程中，将绿城公司也加入到开发主体，这样9号楼、10号楼开发所形成的利润，从合同层面就可以转化为绿城公司的资产，于是其与建材一厂的负责何某胤商量，对方也同意了，遂补签了三方联合开发协议。当时其还提出以昆仑公司的名义设立专户。但实际上，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所有开发投入都是新型建材公司，账面上反映的昆仑公司向新型建材公司转账1494360元用于购买淠河路A区、B区大板也是虚假的，从昆仑公司转账过来的149.436万元就是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利润的一部分，将这部分钱以购买摊位的名义转回来还是为了将这部分资产转移到绿城公司名下，但是钱毕竟是从昆仑公司转回来的，发票就将购房单位写成昆仑公司，后来因为其本人被双规，也就没有后续的操作。3、证何某胤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合肥市建材一厂厂长，2001年新型建材公司与建材一厂联合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当时杨某提出让绿城公司加入开发建设，杨某当时告知的理由是，新型建材公司拖欠银行债务，开发所得的利润可能会被划走，以绿城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可以保留住企业利润。考虑到这样做也不损失建材一厂的利益，其就同意了，并签订了三方协议。因为该项目是以昆仑公司名义立项开发的，所以就以昆仑公司名义在银行设立了专户；昆仑公司从来没有从新型建材公司购买过商业房产，2002年11月30日第50号记账凭证反映的昆仑公司转至新型建材公司用于购买淠河路集贸市场A、B区大板内摊位的1494360元并不是昆仑公司的钱，而是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畅园新村9、10号楼所得的利润。4、证人吴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的副经理，之后又是该企业破产清算期间的临时法人，当时是为了将新型建材公司与建材一厂联合开发的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利润转移到绿城公司，才签订三方协议，将绿城公司纳入开发主体；在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期间，其配合清算组从事清算工作；向合肥市中院提交的关于415.9万元国有资产的流失问题的报告就是其草拟的。其当时清楚的知道淠河路集贸市场是新型建材公司的财产，是国有资产，但是为了新型建材公司下岗职工的生计和稳定，在胡建军提交给其一张顺欣公司购买淠河路集贸市场的发票后，其就建议将淠河路集贸市场不纳入破产财产，作为业主共有；对胡建军提供的发票，其心里很清楚，1494360元不是顺欣公司交的，而是之前杨某运作从昆仑公司专户转到新型建材公司的；在破产清算期间，清算组接管了新型建材公司的所有资产，但仍将淠河路集贸市场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给顺欣公司。5、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1983年至2004年间在建材一厂工作，2002年前后，建材一厂与新型建材公司联合开发畅园新村9、10号楼，由建材一厂提供建设用地，新型建材公司进行投资，当时，建材一厂安排其下属全资子公司合肥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开发主体，以昆仑公司的名义进行报建、规划、施工以及销售，还以昆仑公司名义设立了共管账户；其当时为建材一厂的财务科长，后来工程决算后，扣除成本和昆仑公司、建材一厂的利润，余下400余万元是新型建材公司的利润。6、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财务科科长，并在绿城公司负责过财务，2000年，新型建材公司与建材一厂联合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杨某安排将绿城公司也纳入开发主体，当时以昆仑公司设了专户，其负责9号楼、10号楼财务账的管理，当时9号、10号楼的开发投资主体实际上是新型建材公司，最后结算，除去开支，有415.9万元的利润，应当归属于新型建材公司。2002年11月1日，从合肥市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账至新型建材公司的149.436万元就是利润的一部分，账面反映是购买新型建材公司淠河路集贸市场A、B区大板摊位，实际上并非如此，转账的事情是杨某安排的，其让吴天璞开的房屋销售发票，剩余的钱也都通过财务处理的方式转到了绿城公司的账上。7、证人舒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员工，1994年到新型建材公司工作，绿城公司成立后，系绿城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之一，新型建材公司破产之后，其到绿城公司负责政工工作，杨某涉嫌犯罪之后，其全权负责绿城公司工作。新型建材公司开发淠河路菜市场A、B区以后，门面房都陆续对外出售了，但是摊位都没有卖，仍然属于新型建材公司，顺欣公司是绿城公司组织成立的，主要从事对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的“飞虹小区”以及淠河路菜市场A、B区进行经营管理。关于昆仑公司、新型建材公司与绿城公司联合开发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联合开发结算协议书上其代表绿城公司签字，其称当时是杨某安排其签字的，其当时知道这个协议时走过场给被人看的，协议不属实。8、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职工，在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项目期间，工资和养老保险都是新型建材公司发放，没有从绿城公司额外领取过收入；顺兴公司成立时，没有召开成立大会，其不是顺兴公司股东，但其是绿城公司股东，每个月能够从顺兴公司领取400元，整个菜市场都是胡建军在管理，对胡建军通过虚假手段为飞虹小区集贸市场办理房产证并用该房产证为他人提供抵押担保的事情不知情。9、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职工，从事销售工作，包括飞虹小区的销售和畅园新村9号、10号楼的销售工作，其不知道绿城公司参与了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开发，只知道是新型建材公司和建材一厂一起进行的开发，该项目的规划、设计、施工、预决算等都是新型建材公司的人员负责。其对胡建军为集贸市场办理房产证并为他人抵押一事不知情。10、证人吴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职工，从事工程管理，畅园新村是新型建材公司和昆仑公司联合开发的，绿城公司也挂了名，但有无具体投资其不清楚，开发投资是新型建材公司进行的，施工管理也是新型建材公司，工程预售也是新型建材公司，项目开发过程中的费用也都是拿到新型建材公司财务报销；顺欣公司是职工集资成立的，主要从事飞虹小区及其集贸市场的经营管理。11、证人费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职工，参与了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开发，该项目前期开发费用都是新型建材公司的，开发期间，具体负责的人员也都是新型建材公司人员。12、证人崔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职工，在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开发期间，曾协助过房屋销售工作，其只在新型建材公司领取工资，没在绿城公司领取过工资。13、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时的审计负责人，2005年前后，其所在的新安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新型建材公司的破产清算进行审计；当时在破产清算时，清算组交给其一份杨某经济问题的处理决定，其中涉及到新型建材公司有账外经营活动，为了查清联合开发的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利润归属，其进行了延伸审计，经核查后认为，415.9万元利润应当归属新型建材公司。审计初稿出来后，其将审计初稿提交给清算组和合肥市中院，市中院未提出书面或者口头意见，但是清算组组长鲁某口头称，账外415.9万元利润中的一部分用于购买了飞虹小区菜市场摊位产权，对这些摊位资产，清算组意见不做破产资产，以便解决下岗职工就业安置问题。之后，清算组又向其提供了一份《关于415.9万元国有资产流失问题调查情况的报告》，之后在正式的清算审计报告中，其将清算组的意见纳入进去，表述为“破产清算组根据调查了解的实际情况，对于该摊位根据合肥市物业管理的相关规定，作为日后飞虹小区交付物业管理公司，产权属于业主共同所有的物业管理用房及门面房”。14、证人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4年下半年，其经合肥市化工建材医药行业办公室（行办）指派，担任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行办是经信委的下属管理机构，主要对化学、医药、建材三个行业的国有企业进行业务、人事上的管理。2005年年底，新型建材公司宣告破产，法院裁定清偿比例为0，当时破产审计，认定新型建材公司与建材一厂联合开发的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产生的415.9万元利润归新型建材公司所有，清算组也向市中院和工投提交过关于该415.9万元资产问题的报告，认定该415.9万元系国有资产，但是其中149.436万元由昆仑公司转账至新型建材公司用于购买飞虹小区400个摊位，该400个摊位实际上由顺欣公司管理。当时胡建军拿了一张绿城公司购买飞虹小区集贸市场的发票给清算组，其又考虑到顺欣公司系新型建材公司下岗职工集资成立，为解决职工的再就业问题，清算组建议将400个摊位继续交由顺欣公司管理，但因清算组做不了主，遂由其签发报告，提交给市中院和工投，市中院对该份报告并没有书面答复意见。因此，415.9万元和飞虹小区400个摊位均未纳入破产清算财产中处置。在清算组解散之前，清算组又对飞虹小区400个摊位的遗留问题向工投提交了一份书面请示，中心意思是将飞虹小区400个摊位产权交由工投处置，管理还继续由顺欣公司负责，后来工投也派人来与清算组进行了对接，但后来因为工投的卢某被查处，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15、证人张某1书写的证言材料证实，其于2004年5月至2008年12月在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公司任副总经理，称2007年3月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组向工投报告关于飞虹小区住宅区移交遗留处理的请示，当时其批示由资产部商保障部提出处理意见，后因资产部部长卢某被检察院立案侦查，与后任部长没有工作交接，资产部其他同志估计不清楚情况，导致此报告被遗忘，后来就没有了下文。16、证人翟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03年至2007年间在工投公司资产管理部工作，负责改制企业移交给工投公司的实物资产接收、登记造册。翟某称，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改制时，清算组向工投公司递交了一个文件，当时工投的常务副总张某1将该报告转交给了资产部来处理，当时资产部的负责人是卢某，后期，卢某还带其参加过一个碰头会，清算组组长鲁某向卢某介绍了这个资产的情况，后来卢某也没有安排其接收这块资产，2007年11月份，其就调到工投投资发展部工作了。17、证人卢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原是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资产管理部负责人，工投公司主要是管理经委系统的国有资产，比如一些国有企业破产后，对遗留的国有资产的管理和处置。大约在2007年的时候，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组向工投公司提交一份报告，内容是关于将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时未纳入破产清算的飞虹小区400个摊位的实物直接移交给工投公司，由工投公司提出处置意见；工投公司的常务经理张某1将该报告批复交给资产部处理；其带着资产部成员到破产清算组了解情况，当时清算组组长鲁某说考虑到顺欣公司职工属下岗分流职工和飞虹小区物业管理现状，建议由顺欣公司继续经营管理400个摊位。过了几天，胡建军到其办公室，请求将400个摊位交由他们顺兴公司继续经营管理，以便安置新型建材公司的下岗职工。其当时考虑到实际情况，默许了胡建军的请求，但没有跟工投的领导汇报这个事情，400个摊位的产权证也没有及时去安排办理。其当时仅是默许顺欣公司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菜市场A、B区摊位，其无权也不可能将该资产的所有权交给顺欣公司。2008年4月，其因个人经济问题被司法机关调查，后来这400个摊位如何处理就不知道了。胡建军为表示感谢，付费使用了其高级工程师资格证，另外还帮其购买了2年多的养老保险。18、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案件的承办法官，新型建材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后，就成立了清算组，清算组的职责是接管破产企业及其经营管理的全部资产；编制破产企业资产负债表和债权债务清册；对破产企业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并行使一定的处分权，如撤销权等，但是清算组对于破产企业的财产的所有权无权进行处分。清算组向其提交过一份关于415.9万元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的调查报告，因为当时对清算组提交的报告的真实性、可靠性无法确定，其就做出了一个权宜之计，口头告知鲁某不要将该资产纳入破产资产，待问题查清楚之后，再由行办和工投作出处理决定。按照法律规定，破产清算后，新型建材公司与顺欣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要终止，所有资产都要交由清算组接管并进行下一步的处置，但清算组可以将其接管的资产委托给企业的下岗职工成立的民营公司来经营管理，只是无权出卖和转让。19、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原新型建材公司前期项目科科长，其也是事后才知道胡建军等人成立顺兴公司的。2010年前后，顺兴公司仍在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菜市场，也没人再向胡建军等人要这个菜市场了，一天，胡建军主持召开了内部一个会议，参加人员有胡建军、龚贶、李某1、方昱、赵宝华，当时胡建军称能够办理飞虹小区菜市场A、B区的房产证，他在房管局已经找好人了，不过还需要搞些材料。因为顺兴公司没有购买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所以要伪造一份购房合同，当时新型建材公司的公章也被法院封存了，需要去私刻一个新型建材公司的公章，购房发票先前就已经改好了，放在李某1那里，于是，其就打了一个伪造印章的小广告的电话，联系了刻章的人，花了50元刻了一枚公章。其仅知道新型建材公司参与开发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不知道绿城公司是否参与了开发，当时前期项目设计等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都是找新型建材公司报销，其也是代表新型建材公司开展工作。20、证人庄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胡建军认识时间很长，大约2010年前后，其接到胡建军电话，称飞虹小区集贸市场一直都没有办理房产证，准备到房管局办证，因为胡建军知道自己曾经在房管局上过班，希望让其帮忙找找人；其建议胡建军先准备材料，之后其带着胡建军和经办人到了房管局，找到了产权登记科副科长蒋某，蒋某让将材料交给李某2，其又带着胡建军到了李某2的窗口，让李某2尽快办理。过了几天，胡建军安排请蒋某、李某2吃饭。房产证办下来之后，胡建军为表示感谢，又请蒋某到庐江汤池去吃饭泡温泉。后来，其陆续从顺兴公司借款200万元，至今未还。其还通过胡建军介绍从一个叫鲍春霞的人处借款50万元，但是该50万元已经归还。21、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10年在合肥市房管局产权监理处权属登记科担任副科长，主持工作，产权登记的具体流程是，申请人提交资料—经办人核对资料---科长复核---公告---分管领导审批。淠河路集贸市场A区、B区摊位及夹层产权登记的经办人是李某2，复核人是其本人，审批人是产权监理处的副主任陈静。当时在办理该产权登记业务时，一个叫庄某的老同事找到其，希望办快一点，其因疏忽未发现申请材料中的诸多问题，于是办理了产权登记。22、证人李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合肥市房管局产权监理处工作人员，主要从事产权登记受理工作，2010年前后，顺兴公司一个姓方的工作人员向产权监理处递交材料，申请产权登记，其当时因疏忽大意，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责任，对于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上显示的买房并非同一单位、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票所记载的科目和内容不一致、营业执照等没有认真审查，予以受理，后经主持工作的副科长蒋某、分管副主任陈静复核审批后颁发了房产证。23、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原是合肥市房产局产权监理处主任，2010年前后，产权监理处产权登记科副科长是蒋某，工作人员有李某2等人，分管产权登记科的副主任是陈静。对于产权登记的申请，先是由受理人员对材料的真实性、齐备性等进行初审，受理人员认为符合条件、签字确认后提交给产权登记科负责人复核，复核后再提交给分管副主任核查，审批结束后就进入发证程序。顺兴公司在申请登记前后，其接到过市纪委杜亚红的电话，希望在登记的过程中给予关照。其答复让申请人将材料提交给前台看看什么情况。之后的一天，杜亚红邀其吃饭，当时胡建军也参加了，席间，胡建军塞给其一个信封，其感觉是卡，但是当时没有看，后其将杜亚红叫出来，将信封交给了杜亚红，后来，胡建军还到其办公室去了两趟，还是希望其在办证过程中给予照顾。24、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胡建军是朋友关系，与龚贶、李某1、赵宝华等人也都认识，从2010年4月到2010年12月，其先后分多次从顺兴公司借款190万元的事实。（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胡建军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于1989年6月到新型建材公司工程科工作，先后担任科员、副科长，2003年8月左右担任顺欣公司、绿城公司总经理，2008年担任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新型建材公司是全资国有公司，2000年4月份前后，杨某担任该公司总经理，也就是在2000年前后，我担任该公司工程科副科长，这期间，新型建材公司开发过淠河路飞虹小区、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和绿景家园，其中绿景家园是以新型建材公司下属民营企业绿城公司开发建设的。2003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就开始启动破产清算，后来，杨某就因为经济问题被查处，该企业最后以零资产被法院宣告破产，破产期间，公司的临时法人代表吴某1作为留守人员参与了破产清算。1999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职工集体入股投资成立了绿城公司，其中有一部分股权是新型建材公司的，剩下一部分属于职工入股，杨某担任新型建材公司总经理以后，对下属绿城公司进行了增资扩股，国有股退出，绿城公司就变成纯民营企业，主要从事房屋开发，只做了一个绿景家园项目。2002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职工又集体入股成立顺欣公司，主要从事物业管理，负责人是杨某，主要受新型建材公司的委托从事飞虹小区及两个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工作，经营收益、所得收入归顺欣公司。其也是绿城公司、顺欣公司的股东，2004年前后，其担任绿城公司、顺欣公司的总经理。1998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就投资建设淠河路飞虹小区项目，立项、投资、人员、规划都是新型建材公司的，土地也是国有土地，是缴纳了出让金的，2002年前后，飞虹小区建成，住宅楼基本销售完了，但是附属A、B区菜市场约400个摊位没有销售，仍然由新型建材公司所有，总体面积4000多平方米，当时就由顺欣公司经营管理，也签订了物业合同。关于新型建材公司开发建设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大概在2002年左右，是杨某担任新型建材公司总经理以后的事，土地是建材一厂的国有土地，新型建材公司主要是负责投资、兴建，其当时是工程科副科长，参与了工程，其他的相关业务部门也都参与了，所有的人员都是新型建材公司的，所有的投资也都是从新型建材公司划过去的，其不清楚新型建材公司与建材一厂、绿城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绿城公司是个空壳，员工就是新型建材公司的员工，都只拿新型建材公司的工资，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就是新型建材公司参与开发投资的。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销售盈利大概400多万元，被放在新型建材公司基本户以外的账上，在昆仑公司名下，杨某当时目的就是想隐匿这笔资产，因为当时已经在积极准备新型建材公司的破产清算了，后来，杨某用这里面的149万余元购买了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当时还开了发票，发票的交款方是昆仑公司，收款方是新型建材公司，其实昆仑公司和新型建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菜市场也没有卖给昆仑公司，杨某当时的目的就是想把菜市场的这笔资产转移掉，但昆仑公司转给新型建材公司149万元是真实的。2005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当时成立清算组是由法院牵头组建的，由当时新型建材公司的主管单位行办委派鲁某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吴某1、李某1等协助清算。其当时作为绿城和顺欣公司负责人员因与新型建材公司存在一些账务和财产上的纠葛，也经常和鲁某协调工作，其当时想马上新型建材公司就要破产了，绿城和顺欣公司作为民营企业，其想为民营企业多争取一点资金和资产，事实上，其也为此时多次找过鲁某、吴某1，希望他们将一些新型建材公司的资产剥离开来，不纳入清算财产，当时工作重点就是淠河路的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事实上，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建成后，就由新型建材公司委托顺欣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获取收益，在破产清算的时候，其发现了先前杨某虚构假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卖给昆仑公司，昆仑公司转款149万元的事实，便与吴某1联系了，告知他这个资产不能划走，要转到绿城或者顺欣公司来，吴某1当时也默认了，于是其就安排顺欣公司副总龚贶到新型建材公司的财务部门找到当时的出纳会计吴天璞，要求他将昆仑公司的缴款149万元的发票找出来，然后龚贶就复印了两份，将文头套改成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这两张发票搞好之后，其将其中的抬头篡改为绿城公司的那张发票交给了吴某1，希望他们做工作交给鲁某等人以证明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已经卖给了绿城公司，最终的目的是不要把这笔资产纳入破产清算。此外，其还找过吴某1、鲁某做工作，为了做好他们的工作，经常请鲁某、吴某1等人吃饭、唱歌、洗桑拿，印象中还请鲁某嫖过娼，还送给过鲁某、吴某1烟和卡，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一般都是中秋节、春节，每次送两条烟和2000元购物卡，这些费用都是其从公关费用里出的，鲁某也对其讲会尽量照顾下岗职工，最终这笔资产没有纳入到新型建材公司的破产清算财产。就这样，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就保留下来了，由顺欣公司继续经营管理，其收益被用于给员工购买养老保险及发放一些工资等。《关于飞虹小区”住宅区移交遗留问题处理的请示》是其代表顺欣公司提交给清算组负责人鲁某的，主要是想将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产权也拿过来，因为属于国有资产，顺欣公司只是一直经营管理和收益，但其还不放心，想把装到袋子里，鲁某后来也向工投做了请示，具体的内容就是工投收回产权，经营管理权继续交由我们顺欣公司，其印象中工投还派人到现场进行了调查。其为了不让工投将产权收回，曾经打电话给时任工投公司资产管理部部长的卢某，他是负责管理国企改制后遗留资产的处置，来对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产权进行调查的两名工作人员就是他派过来的。其打电话给卢某，约他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其就对卢某讲，你不要把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产权收回去，不要听鲁某的，卢某当时就讲，这个事情不好解决，就先拖着，这件事情最后工投就没有出面了。为此，2008年前后，当时卢某因为经济问题被调查了，其为了对于先前他没有将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收回工投表示感谢，就让他挂名在我们单位，由其来给他买养老保险，他实际上不在这上班，其累计给他买了大约两年的养老保险。2006年，因绿城公司、顺欣公司没有年检，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为继续生存下去，向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A、B区的菜市场，于2008年就注册成立顺兴公司，发起人是其与龚贶、赵宝华，注册资本是50万，其出资20万，龚贶和赵宝华各出资15万，注册资本来源于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遗留下来的资金，印象中还不足50万元，还从之前被纪委退缴的账外资金里面拿了一部分钱。当时发起成立顺兴公司的时候，没有通知其他职工，当时也没有考虑到其他职工的股权问题。后来顺兴公司成立了，有些职工就提出了股权问题，其就尊重大家的意思，大概在顺兴公司成立后的几个月，召集先前的职工签个字，向他们说明有股份在顺兴公司里面，给他们买养老保险，每个月都给他们发放分红，对于在公司上班的职工，还给予工资。顺兴公司成立后，主要还是从事“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的经营工作。2010年前后，当时其仍然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也没人再要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了，一天，其主持召开我们内部的一个会议，主要参加人员有我、赵宝华、龚贶、李某1、方昱、袁某，当时其就提出来这么多年这个菜市场也都没人在管了，清算也结束了，法院的裁决也下来了，其就想想办法看能否将资产过户到顺兴公司来，事实上当时讨论了这是不符合条件的，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是国有资产，几年前曾套改了一个发票，讲是顺欣公司以149万元购买了这个菜市场A、B区，但没有购房合同，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买卖关系，发票也是套改的，当时在会上讨论了怎么办，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讨论出一个方案来，也就是伪造一个购房合同，而当时因为新型建材公司已经被破产清算了，公章也被收缴了，所以也想出了去伪造一个公章的办法，同时将顺兴公司的营业执照成立日期提前，提前至新型建材公司破产前，也要跟发票对应上，而当时，2003年时，龚贶套改的149万元的发票正好也是放在李某1那里，于是其就安排方昱草拟假合同，袁某到肥西去刻假的新型建材公司公章，安排李某1找出来他保存的那一张假发票，就这样开始启动了办房产证的程序，很快他们就将资料准备好了，都交给了方昱，由方昱统一收集这些资料。在向房产局提供办证资料之前，其主动找到了房管局产权处主任张已静，把购房发票和合同给他看了，同时也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万元的信封交给了他，但他没有收，他说先放在这个地方看一看，过了一段时间，他没有给答复，其就跑到他办公室问这个事情怎么样，他说比较忙，再等等，于是，其就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万元的信封放在他桌上，他也没有收，我就走了，这时候，其想恐怕得托人找关系才能把证办下来，其一直没有跟张已静讲那些合同和发票是假的，后来其就通过梁德岁通过他的老领导杜亚红做工作，其请张已静、杜亚红及房管局的相关人员包括周勇、李某2吃饭，饭后，其又找到张已静，将事先准备好的两斤茶叶和10000元购物卡放在他办公室就走了。过了几天，张已静就通过杜亚红将这10000元购物卡又退给我了，很快，张已静就联系说这个房产证可以办，于是其就按照张已静的安排，将资料拿回来，按程序交到窗口，当时其将资料交给了科长蒋某，后来房管局又对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进行了测绘，又到档案馆调取了资料，其印象中还请蒋某到金孔雀温泉吃过饭，洗过澡，蒋某就说房产证按照程序办，没有跟其提资料中的一些问题，房管局工作人员李某2是蒋某手下的工作人员，也对资料进行审核，为了寻求李某2的照顾，其安排龚贶给他送了一箱五粮液，好像也给了他一些购物卡，具体数额记不得了。后来，房产证就办下来了，一共办了四本，集贸市场A、B区各一本，夹层有两本。房产证办好后，2010年左右，梁德岁找到其，说他们安徽天为商贸公司需要用钱，想从银行贷款，需要用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及夹层做抵押，其考虑到他原先是纪委工作人员，且在办房产证的过程中帮忙，人也很诚实，就答应了，其就拿出夹层的房产证，在此之前，其也跟其他两个股东及办公室主任李某1、监事贺应军沟通了这个事情，他们也都同意并到梁德岁的公司考察了，于是就用这两个房产证贷款500万元，同样在2010年，当时蜀山区商务局喻光局长说现在政府有政策，老旧小区改造还有政府补贴，他希望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可以进行改造升级，当时资金不够，其就想到了梁德岁，想以飞虹小区A区做抵押贷款改造市场，梁德岁说要不就多贷一点，当时这块资产评估价是1500万元，是梁德岁找人评的，高估了一点，然后就贷款1500万元，其和梁德岁各拿750万元，利息各自承担，其拿这750万元中的600多万元投入到了市场改造中，余下的钱用来放利息，这笔750万元都是打到顺兴公司账户上，之所以梁德岁也能拿750万元是因为以他的名义贷款，他也想拿点钱用用，后来钱就还不上了，就从小额贷款担保公司贷款还银行，利息比较高，雪球越滚越大，2012年年底，当时贷款一直没还掉，已经完全被套牢了，梁德岁就说他马上有一笔资金要打过来了，如果资金打过来，所有的贷款都能还掉，但是目前可能还有一笔钱，希望其为他提供抵押担保，而这个时候，法院就将执行夹层和A区的房产了，其是病急乱投医，没办法，只好把B区房产证拿出来，给天为公司贷款做抵押贷了2500万元，后来梁德岁一笔都没还上，人也跑了，这几块房产都被执行了，但经营管理权暂时还在手里。2、上诉人龚贶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于1993年到2003年在新型建材公司工作，先后担任科员、房管科副科长，2003年，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改制后，其就在顺欣公司工作，担任董事、副经理，2008年顺兴公司成立后，其担任副经理、股东、董事会成员。新型建材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主要从事房屋开发，开发过淠河路飞虹小区、博物馆小区、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等房产项目，2003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启动破产，老总杨某被查处。绿城公司是新型建材公司职工集资成立的民营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开发了绿景家园项目，其在这个公司有股份，虽有9万元股本，其实并未实际投资，2006年前后，绿城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清算。淠河路飞虹小区及集贸市场是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的，门面、住宅都向外出售了，但农贸市场摊位及6号楼、7号楼的夹层没有向外出售，由顺欣公司在管理。畅园新村9号楼10号这个项目是新型建材公司与昆仑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合开发的，绿城公司没有自己的员工，都是新型建材公司的员工，就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再加上顺欣公司就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员工拿的都是新型建材公司发放的工资。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销售应该有盈利，但其不清楚具体盈利。2003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清算组组长是鲁某，其记得当时顺欣公司总经理胡建军等人多次找过鲁某，希望为民营企业多争取一些资产，将一些资产不纳入清算财产，为此，其与胡建军及顺欣公司的其他一些人还请鲁某他们清算组工作人员吃过饭，洗过桑拿。其听说新型建材公司的负责人杨某曾从昆仑公司账户转了149万元到新型建材公司，用于购买菜市场，在清算期间，顺欣公司董事会成员及新型建材公司的一些成员开会说要将昆仑公司用149万元购买新型建材公司的飞虹小区集贸市场的发票进行修改，把购买方改成顺欣公司和绿城公司，其不知道具体昆仑公司有没有购买A、B区集贸市场，但这笔149万元的转账是真实的，即从昆仑公司转到了新型建材公司，后来胡建军就安排其到新型建材公司财务科找会计吴天璞，找到昆仑公司149万元的交款发票，然后财务人员就复印了两份给其，其在现场将这个发票的交款单位分别改成了顺欣公司和绿城公司，改过之后就根据安排交给了李某1保管。实际上顺欣公司没有购买了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的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也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最终，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没有纳入破产清算。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之后，资产没有处理，后来新成立的顺兴公司的注册资产是从这些资产中拿出来的。顺兴公司成立后，继续管理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2010年前后办理将资产产权办理到其和胡建军、赵宝华成立的顺兴公司名下，事实上是办不了房产证的，其听胡建军讲他还咨询过相关人员，说材料不齐全，缺购房合同、买卖发票等，是办不了产权证的。其记得当时大家也商议过，当时参与商议的人不止其一个，还有赵宝华、李某1、贺应军、袁某、胡建军，至于方昱在不在其记不清了，当时胡建军是主持会议的，他就说要搞一份购房合同，说明顺兴公司购买了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的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李某1保存的交款发票复印件也提供出来，就是先前其套改的顺欣公司向新型建材公司交纳的用于购买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的149万元发票，会上，胡建军还讲，还有其他一些具体的资料，如果没有还要去搞，还要起草一份申请报告，当时他就安排李某1起草，当时大家都同意了，之后胡建军就具体安排方昱他们去准备材料，后来，其就配合方昱到房管局去办证，这个时候，其知道了假合同是方昱搞的，申请报告是李某1写的，其他的一些假材料就不太清楚是谁搞的了。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其陪方昱去过房产局的窗口找过李某2，也向他们提出希望在办证过程中能够加快办理进度，在办证过程中，胡建军安排其参加了两次请客，其中一次是蒋某、李某2都在，还有一次就是请蒋某到金孔雀泡温泉，还有就是胡建军安排其在春节期间送给李某2一箱五粮液，其在李某2住处将这箱酒送给了他。最终，一共办了四套房产证，包括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及6号楼7号楼两个夹层。2011年前后，安徽天为商贸公司老总梁德岁找到胡建军，说是想利用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房产证进行抵押贷款，而菜市场正在进行改造也需要资金，当时顺兴公司董事会其与胡建军、赵宝华、贺应军、李某1也商议决定为天为公司贷款做抵押担保，后来因为资金一直没有还上，资产就先后被法院执行了。3、上诉人赵宝华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于1994年调至新型建材公司办公室工作，2000年，新型建材公司开始启动企业改制，2003年8月左右，企业改制以后，其在新成立的民营公司顺欣公司工作，其同时在顺欣公司和绿城公司都拥有股份，顺欣公司和绿城公司是新型建材公司职工集资成立的两个民营集体企业，之后又由胡建军、龚贶、李某1、贺应军商讨成立了顺兴公司，其在该公司出资15万元。新型建材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杨某担任总经理期间，其在办公室工作，开发过淠河路“飞虹小区”以及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其中畅园新村的项目是新型建材公司出资出人做的。顺欣公司成立后主要管理飞虹小区及两个农贸市场，是受新型建材公司的委托从事的经营管理工作，尤其是对“飞虹小区”农贸市场的物业管理、经营和收益。顺兴公司大概成立于2008年，当时的发起人是其与龚贶、胡建军，因为2006年时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相继被吊销营业执照，想继续生存下去，因为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继续由顺欣公司管理，所以三人就商议成立了顺兴公司，注册资本大约是50万，胡建军出资20万，龚贶和其各15万，这些钱都不是自己的，都是老顺欣公司遗留下来的，当时发起成立顺兴公司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其他职工，当时也没有考虑到其他职工的股权问题。后来顺兴公司成立了，有些职工就提出需要股权，就尊重大家的意思，大概在顺兴公司成立后的几个月，召集先前的职工签个字，也向他们说明大家也有股份在里面，给他们买养老保险，对于在公司上班的职工，还给予工资。顺兴公司成立后，主要还是从事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的经营工作，其收入也归顺兴公司。后来还通过伪造资料的形式把国有资产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以及6号楼、7号楼夹层的产权转移到了顺兴公司名下。之后又以这两个菜市场的产权为天为公司做了抵押担保，后来因到期无法还款，资产被法院执行。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时成立了清算组，负责人是鲁某，吴某1协助进行清算，胡建军当时是顺欣公司实际负责人，其与胡建军、龚贶等人就商议在清算过程中能不能把飞虹小区400个摊位不纳入清算财产，为此，胡建军带着其和其他人还找过鲁某，请他多次吃过饭，吃完饭后唱歌，还找了小姐。后来，清算组就没有把飞虹小区这400个摊位纳入破产清算中，继续由顺欣公司管理，经营收益也归顺欣公司职工。就这样，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就保留下来了，顺兴公司继续经营管理，收益被用于给员工购买养老保险及发放一些工资等。2010年前后，顺兴公司仍在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也没人再要这个菜市场了，但是其听讲菜市场管不好迟早要被街道收走。一天，胡建军主持召开内部的一个会议，主要参加人员有其、胡建军、龚贶、李某1、袁某，当时胡建军就提出来这么多年这个菜市场都没人在管了，清算也结束了，法院的裁决也下来了，就想想办法看能否将资产过户到顺兴公司，其实当时也讨论了这是不符合条件的，胡建军就提出来要伪造一份购房合同，还要搞一份发票，还讲到就用李某1保管的以前龚贶篡改的一张发票，当时袁某还主动申请说他去刻个假章，因为他认识刻假章的人，后来他的确去刻了，并且将这个假章盖在了伪造的“购房合同”出卖方上，其当时对胡建军的这个提议表示同意了，因为其是股东，必须经过其同意，下一步的事情才能办下去，其知道飞虹小区A、B区菜市场是国有资产，几年前胡建军曾经安排龚贶篡改了一个发票，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买卖关系，发票也是篡改的，而当时因为新型建材公司已经被破产清算了，公章也被收缴了，所以也想出了去伪造一个公章的办法。后来根据这次会议的安排，刻假章是袁某搞的，伪造合同是方昱搞的，最后具体办证的事情包括提交假材料也是方昱去做的。因为伪造了一些资料，办房产证肯定办不了，所以胡建军就找了房管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印象中胡建军是通过一个姓庄的人找的房管局工作人员，具体找的谁就不清楚了，为了办证的事情还请房管局的人吃过饭，具体吃饭地点在阜南路上的一家饭店。房产证办好之后，胡建军跟其讲过天为公司老板梁德岁想贷款，想利用飞虹小区A、B区摊位及6号楼、7号楼夹层做抵押，因其是顺兴公司股东，必须要其签字才能办理抵押手续，胡建军就让其在抵押手续上签了字，其当时也没有意识到那么多，就签了字，印象中签过两三次，之后的事情就没过问了，直到最后听说飞虹小区A、B区以及夹层被抵押了。后来梁德岁的钱没有还上，所以财产就被执行了。4、原审被告人方昱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于1990年毕业后到新型建材公司工作，先后在办公室、房管科、经济计划科和销售科任职，2003年前后其担任销售科科长，后来新型建材公司在破产清算的时候其就到新型建材公司成立的民营公司绿城公司工作，负责房屋销售工作。新型建材公司是一家国有企业，从事房地产开发，主要开发过高河埂、园林局、淠河路飞虹小区、畅园新村等项目，2003年前后该公司破产清算，所有职工都被买断了。1999年前后，由新型建材公司在职职工集资入股成立了民营企业绿城公司，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只开发过一个项目，叫绿景家园，其在这个公司也有股权，股权份额是8万元。顺欣公司是2002年前后也是由新型建材公司职工入股成立的，主要从事物业管理，主要经营管理淠河路飞虹小区及集贸市场、绿景家园小区的物业管理，其中飞虹小区集贸市场经营管理的收益归顺欣公司所有，其印象中新型建材公司还与顺欣公司就飞虹小区及集贸市场的经营管理签订了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其在顺欣公司也有股权，具体有多少记不清了。2000年前后，新型建材公司就投资建设淠河路飞虹小区项目，立项、投资、规划都是新型建材公司做的，2003年前后，飞虹小区就建成后住宅楼就开始向外出售了，一楼是菜市场，分为A、B区，没有对外销售，一直归新型建材公司所有，后来，新型建材公司委托顺欣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大概2005年前后，绿城公司和顺欣公司因未按时年检，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为了要继续经营管理飞虹小区集贸市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就发起成立了顺兴公司，当时他们发起成立该公司时包括其在内的其他职工都不知道，后来他们召集大家开过一次会，胡建军讲这个新公司这些职工也是有股权的，这个公司成立以后，主要还是经营淠河路飞虹小区集贸市场。2010年左右，胡建军打电话给其说现在飞虹小区集贸市场A、B区及6号楼、7号楼夹层的房产证可以办了，我也知道这些资产是属于新型建材公司的，是国有资产，叫其到他那去做准备工作，因为以前这个房产证是办不了的，于是其就到6号楼的夹层办公室找到了胡建军，胡建军就叫其准备办证的资料，因为其以前在销售科，经常办证，知道办证需要哪些资料，于是其就告诉胡建军办证需要购房合同、购房发票、房屋产权证明书、预售许可证、测绘图纸、测绘报告、竣工验收证明、营业执照，其当时就对他讲很多资料都没有，胡建军就讲没有我们就做一份，于是，其就从销售科拿了一份空白合同，填上卖方为新型建材公司，买方为顺兴公司，买卖的标的是淠河路飞虹小区A、B区及6号楼、7号楼夹层，价款填了149万元，因为胡建军讲他以前有一个发票，其也知道公司里面以前有一个套改的交款发票，将买方昆仑公司套改为顺欣公司，其将合同填好后就代表甲方新型建材公司签了字，乙方就是顺兴公司胡建军签的，因为当时新型建材公司已经不存在了，袁某根据安排私刻了一个假的“合肥市新型建筑材料房屋开发公司”印章，加盖在合同的卖方，其也伪造了一份“房屋产权证明”，将内容填为“新型建材公司卖给顺兴物业淠河路飞虹小区A、B区及6号楼、7号楼夹层”，其他的资料都是胡建军安排其他人提供的，具体怎么办的其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些资料最终都交给了其，因为到房管局去办理房产证是其具体经办的，其中，营业执照复印件是顺兴公司办公室主任李某1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也是假的，将成立的日期提前至2000年，购房发票好像是李某1提供的，也有可能是胡建军，就是前面讲的那个经过套改的虚假发票，预售许可证是真实的，是其自己保存的。其将这些材料准备齐以后，就来到合肥市房管局产权登记科，将这些材料交给了产权登记科的一个经办人员，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然后其填了房屋产权申请登记表，交给工作人员，在办房产证之前，胡建军对其讲他已经找过了人，疏通了关系，一直到后面顺利拿到四本房产证交给了李某1。（四）鉴定意见1、合肥市蜀山区淠河路集贸市场房屋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2017年8月2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安平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的淠河路集贸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8月5日，该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涉案的淠河路集贸市场4826.34平方米房屋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1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22417442元。2、安徽安平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安平达会计师事务所对于新型建材公司开发畅园新村9号、10号楼形成的利润数额、归属等情况进行审计；安平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新型建材公司及绿城公司的账目发现，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开发期间，资金投入来源于新型建材公司，绿城公司没有投入资金记录。因此，畅园新村9号楼、10号楼的利润属于新型建材公司所有。（五）综合书证1、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方昱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无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7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将胡建军带至合肥市人民检察院讯问，2017年3月14日、4月20日、4月24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电话通知，方昱、龚贶、赵宝华分别到案接受询问的事实。3、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暂存款收据证实，被告人方昱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预交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的事实。4、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时间。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建军的辩护人申请本院调取公证书等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之间并无关联性，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龚贶的辩护人提交的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顺兴公司工作人员对顺兴公司的成立知情，在卷的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经查，辩护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中的内容是民事诉讼原告要求确认与顺兴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的民事诉讼，且原告在案件中也辩称自己不是顺兴公司的股东，该公司股东仅有三人，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对原告人与顺兴公司的劳动关系、股东关系均没有予以确认，该证据亦无法证实顺兴公司工作人员对顺兴公司在成立时就知情，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的案件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赵宝华的辩护人提交的顺兴公司部分员工签署的情况反映和病历资料，用以证实顺兴公司的股东是全体职工，赵宝华仅是该公司的挂名股东，且赵宝华因为身体原因，不参与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该二份证据无法证实其收集程序与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的内容与上诉人赵宝华与胡建军等人采取欺骗的手段将涉案国有资产登记在顺兴公司名下，后又将该部分资产随意为他人借款进行抵押担保，构成贪污罪的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二份证据不予采纳。上诉人赵宝华的辩护人提供的电话录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该电子数据没有提取过程的说明，没有制作人、持有人的身份，录音的内容也无法证实通话人的具体身份，不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录音证据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是否属于受国有企业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主体。新型建材公司开发建设飞虹小区之后，即以委托管理协议的形式将该小区及配套的集贸市场交给由本单位职工集资成立的顺欣公司进行物业管理，顺欣公司基于这项委托管理经营管理涉案资产。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期间，破产清算组依法接管该企业及其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并享有一定的处分权，上诉人胡建军等人在此期间以稳定下岗职工情绪等为由，多次请求破产清算组维持现状，即将涉案资产继续交由顺欣公司经营管理，破产清算组默认了胡建军的请求，涉案资产继续由顺欣公司经营管理。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注销后，破产清算组书面请示涉案国有财产的主管部门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建议对涉案国有财产的管理维持现状，即仍由顺欣公司经营管理，并将实物交由主管部门处置，而后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卢某处理，胡建军又随即请求卢某维持涉案资产现状，卢某默认该请求后，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再继续处置该部分涉案国有财产，涉案国有财产仍一直由顺欣公司实际经营管理。顺欣公司基于国有企业的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明示或者默示的委托，一直控制并实际经营管理涉案国有财产，上诉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作为顺欣公司的管理人员，依法应认定为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资产的人员。2、涉案资产是否属于国有财产。涉案资产系由新型建材公司开发建设，原始所有权归属于新型建材公司。上诉人胡建军等人为继续掌控涉案资产，利用新型建材公司开具给昆仑公司的缴款发票，将发票原件复印后篡改购买单位，之后又在新型建材公司破产清算期间通过吴某1、鲁某等人，以稳定下岗职工情绪为由，制造种种理由和借口，利用篡改后的发票向法院、审计部门提交报告，最终致使涉案资产未纳入破产财产范围，但该涉案资产的性质仍应属于国有财产。破产清算组向涉案资产主管部门提交的报告中，也认定该部分资产性质属于国有财产，要求将资产实物移交给合肥市工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因此，涉案资产的性质属于国有财产。3、上诉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为更好地实际控制涉案资产，于2007年下半年即开始共谋成立新公司，2008年2月注册成立以该三名上诉人为股东的顺兴公司，后上诉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伙同方昱等人采取欺骗的手段将涉案资产登记在顺兴公司名下，上诉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将该部分资产随意为他人借款进行抵押担保，所得借款被随意处分，包括借贷给他人、将涉案资产随意转包等等重大事项，既未告知原绿城公司、顺欣公司的其他股东，也未曾征求任何意见或者得到同意。综上，上诉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系在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的手段将国有财产登记至顺兴公司名下，其行为均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方昱在明知涉案资产系国有财产，不属于顺兴公司所有的情况下，仍为被告人胡建军、龚贶等人的贪污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因此，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三上诉人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三上诉人代持股份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受国有企业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期间，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的手段，将国有财产登记至顺兴公司名下，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是否代持股份不影响对三上诉人贪污罪的认定。因此，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龚贶的辩护人认为龚贶的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2017年3月14日原审被告人方昱的询问笔录中就陈述了本案上诉人龚贶，归案经过证实，4月17日，上诉人胡建军涉嫌贪污被立案，胡建军到案后，在笔录中也供述了本案上诉人龚贶，2017年4月20日，上诉人龚贶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局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询问。检察机关电话通知龚贶到案接受调查时已掌握龚贶涉嫌贪污罪的相关线索，因此，上诉人龚贶接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在受国有企业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期间，伙同原审被告人方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欺骗的手段，骗取国有财产非法占为己有，价值人民币2241744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胡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龚贶、赵宝华、原审被告人方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胡建军、龚贶、赵宝华、原审被告人方昱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均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方昱表示认罪，并积极预交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杰审判员 胡宏林审判员 汪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春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