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1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原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关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女，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宗香，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女，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现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系李宗香之女。再审申请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生命人寿保险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宗香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牧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后，李宗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新中民金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后，生命人寿保险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19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被申请人李宗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宗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生命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其保险金3.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8日，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开展了一次免费赠与“守护生命，关爱女性”的保险产品活动。该产品的受赠对象：18周岁-55周岁女性，保险期限为2012年4月10日零时至2013年4月9日二十四时，××，保险金额3.8万元。保险责任：在本保险责任生效日起九十天后，若被保险人首次出现症状体征并且被医院确诊首次患本保险责任所指的女性特定器官原发癌症，并且对该恶性肿瘤已经实施了切除手术，或者已经开始了姑息性治疗，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将按保险金额给付女性特定器官原发癌症保险金，本保险责任终止。受赠者资格经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审核承保后保险责任开始生效，以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系统记录为准。2012年7月30日，李宗香被新乡市中心医院查出患上恶性宫颈鳞癌，9月14日住院治疗，9月21日手术。李宗香根据所持的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守护生命，关爱女性保险卡单向其理赔，该保险卡单为两联，均在李宗香处，其中一联记录了李宗香的基本信息。生命人寿保险公司以公司保险系统内，没有李宗香的承保记录为由拒绝理赔，双方产生纠纷，李宗香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李宗香主张生命人寿保险公司赠与其保险产品，李宗香接受赠与后，双方应当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在李宗香患××时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该保险产品的赠与是否成立，李宗香提交了保险卡单，该保险卡单为两联其中一联记录了李宗香基本信息，另一联上注明了受赠者资格经生命人寿审核承保后保险责任开始生效，以生命人寿系统记录为准。也就是注明了李宗香要向生命人寿保险公司提供其身份信息，双方的合同关系才有可能成立。现李宗香提供的保险卡单中的个人信息部分仍由其本人持有，并未提供给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生命人寿保险公司也辩称其保险系统内未录入李宗香的信息，由此李宗香与生命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的赠与并未成立，李宗香要求生命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宗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李宗香负担。李宗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生命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2012年3月8日，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开展的一次免费赠与“守护生命，关爱女性月”活动，李宗香接受赠与并填写了保险卡单，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的客户经理李某签字予以认可，双方之间构成了保险合同关系。虽然李宗香的个人信息未被录入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的系统，但是由于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的客户经理李某的工作失误造成的，属其内部管理问题，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宗香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2012年7月30日，李宗香因患恶性宫颈鳞癌住院治疗的证据充分，符合该保险单的赔偿范围，故李宗香要求生命人寿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3.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3）牧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二、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宗香3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均由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再审中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宗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其公司与李宗香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二审法院仅凭李宗香提供的一份未经公司签字的卡单，便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从李宗香提交的卡单可以看出卡单分为两联，一联记录了李宗香的基本信息，另一联注明了受赠者资格经保险公司审核承保后保险责任开始生效，以生命人寿系统记录为准，即注明了李宗香要向公司提供其身份信息，双方的保险合同才成立。但李宗香并未向公司提供个人信息，这也是导致保险公司的保险系统中未录入李宗香的信息，双方之间赠与不成立。2.二审判决未引用实体法，并且判决内容模糊，逻辑错误。李宗香辩称，1.保险公司客户经理李某向李宗香赠送针对女性特有××的保险，理赔金额为3.8万元，李宗香填写个人基本信息并签名，李某签名予以认可。李宗香留存客户联，李斌留存基本情况联。卡单基本情况联是李某丢在保险公司驻扎在银行的区域内，是银行工作人员在李某的抽屉里找到了7份卡单，李某没有将卡单带回公司录入系统是员工的失职，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保险合同双方均有签名，客户经理李某的签名应为职务行为，保险公司赠与李宗香的保险卡单中，记载了保险标的及保险金额等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属于保险合同的一种简要形式，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2.根据之前的庭审笔录记载，保险公司代理人表明李某当时已经不是其公司的人，可以佐证李某曾是其公司员工。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发行的赠与产品是有数量和序号的，其系统内少了7份产品信息，该公司应及时查处并追究责任。保险公司不认可保险卡单，应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卡单签字就应该生效，在2012年4月10日前就应该通知是否承保，保险公司未通知则视为同意承保。李宗香提供有银行出具的证明和李某留存在银行的7份卡单均可作为证据。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再审中称该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青龙路支行开展过业务合作，银行可以代替其向存款达到一定数额的客户分发赠与保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青龙路支行在原审中出具证明称2012年3月8日生命人寿新乡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李某在该网点营业大厅让客户李宗香填写一份“守护生命、关爱女性”的保险产品。李宗香在原审中提交了包括其在内的七份载明被保险人信息及签名的保险卡下联，称系在理赔受拒后在银行内发现。另查明，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经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保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根据工商银行新乡青龙支行所出具的证明以及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的陈述，能够确认该公司曾在工商银行新乡青龙支行向达到一定存款数额的客户开展赠送免费人身保险的活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将载明受赠范围、保险金额、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主要合同内容并有保险公司人员签字的卡单上联交付给李宗香，李宗香在卡单下联填写了其个人信息，并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后，将卡单下联交付给该工作人员，保险合同即已成立。保险公司称需客户将下联提供至公司的理由，经查案涉保险联中并无规定客户应将下联交付至公司，故公司工作人员接收李宗香提交的下联应视为公司的接收行为，保险公司该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首先，从证据的角度讲，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称赠送卡中载明“受赠者资格经生命人寿审核承保后保险责任开始生效，以生命人寿系统记录为准”，故应以保险公司审核后系统记录作为合同生效之条件，而公司并未查询到相关信息。对此，根据李宗香所述的其在保险公司拒绝理赔后在银行发现了多位受赠者的信息卡的情况及银行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受赠者已经将卡单下联交付给了保险公司客户经理的事实，在该事实能够确认的前提下，生命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仅是辩称系统未查到相关信息，但始终未提交诸如查询未果的页面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从合同履行角度出发，因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系赠送保险，即免除了李宗香交付保险费的义务。李宗香向保险公司提供了其个人信息并交付给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即便系保险公司客户经理未将客户信息联交回公司导致未将客户信息录入系统，应属于其内部管理的问题，保险公司在获取了客户信息并将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载有主要保险条款内容的上联交付给客户的情况下，如因内部管理问题而致使合同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即免除其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显示公平，亦有违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就本案情况而言，本院二审判令生命人寿保险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生命人寿保险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新中民金终字第1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高凤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