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庆芬，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朋太，男，194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系镇平县涅阳街道办事处西关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朝（陈红超），男，汉族，1968年8月3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卓，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海宾（关海彬），男，196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上诉人史庆芬因与被上诉人陈红朝、关海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庆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朋太，被上诉人陈红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卓，被上诉人关海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庆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驳回陈红朝要求史庆芬承担支付购买陈红朝的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判决史庆芬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史庆芬与关海宾2017年3月6日协议离婚，离婚时没有发现和听说关海宾有任何债务，但史庆芬有经手的一些民间借贷，故离婚协议约定债务由史庆芬承担。后来，听说男方出入赌场和非法买卖河沙，双方遂协商约定，对于关海宾不合法的赌债和河沙买卖的债权债务，与史庆芬无关。涉案欠条系双方离婚后半年才出具，由关海宾单独所欠，史庆芬有权拒付。所谓沙款没有合同，买卖双方都认可已经陆续支付60,007元，对所欠45,340元的形成时间，只能依据欠条认定，即2017年8月23日，该债务明显形成于离婚后，史庆芬拒绝承担还款责任。陈红朝亦未能举证用于夫妻家庭生活，依法不能支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三、离婚协议约定债权债务由史庆芬承担，仅仅是夫妻双方当时的协议，债务人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陈红朝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四、陈红朝卖沙是无证的非法经营，不受法律保护。即便按照共同债务处理，非法的买卖河沙的债务，史庆芬也不应承担。陈红朝辩称，一、关海宾所欠陈红朝的砂石款发生在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5日之间。该买卖关系实际发生在史庆芬与关海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史庆芬认为其没有在欠款条据上签字就认为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这是对立法原意的误解。本案中该笔欠款系关海宾做生意所赚的钱，是用来养家糊口，就是夫妻共同债务。关海宾在购买陈红朝沙子时和史庆芬一起去，史庆芬还嫌沙脏，史庆芬说对此事不知道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三、史庆芬没有证据证明陈红朝卖沙违法，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关海宾辩称，一审关海宾说过沙钱和史庆芬无关，买沙的钱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开支，史庆芬未参与买沙，陈红朝对此认可。关海宾现在无力偿还，以后会慢慢还上。陈红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关海宾、史庆芬支付陈红朝购沙款45,34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关海宾、史庆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海宾与史庆芬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关海宾购买陈红朝价值105,347.2元的河沙，卖出后盈利。后关海宾陆续支付陈红朝沙款60,007.2元，剩余45,340元欠款关海宾于2017年8月30日给陈红朝出具了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陈红超沙款4万五千叁佰肆拾正，〈45340〉。2017年23／8关海彬。”该欠款经陈红朝催要关海宾一直未偿付。关海宾与史庆芬于2017年3月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陈红朝曾用名“陈红超”，关海宾曾用名“关海彬”。一审法院认为，陈红朝卖予关海宾河沙且已交付给关海宾，关海宾给付部分沙款后给陈红朝出具了欠条，陈红朝、关海宾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陈红朝已履行了对关海宾的交付货物的义务，关海宾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故陈红朝要求关海宾支付剩余45,34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该欠款系关海宾与史庆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关海宾与史庆芬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款系夫妻一方个人债务，且关海宾、史庆芬离婚时在协议中的第四条还明确约定“债权债务由女方承担，与男方无关”，故该欠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海宾辩称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该由史庆芬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陈红朝、关海宾未约定欠款的利息，利息应自起诉之日按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陈红朝要求关海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红朝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案件受理费由关海宾负担。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关海宾、史庆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红朝货款45,3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元，由关海宾、史庆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史庆芬申请证人关某出庭，拟证实关海宾卖沙赚的钱自己花了。陈红朝质证称，关某系关海宾儿子，有利害关系，说得也不清楚。合议庭评议认为，关某证人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红朝卖给关海宾河沙，关海宾予以认可，就下余欠款关海宾向陈红朝出具了欠条，陈红朝和关海宾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海宾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陈红朝认为该欠款系关海宾与史庆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由史庆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史庆芬上诉称涉案欠条系离婚后半年才出具，由关海宾单独所欠，且陈红朝未能举证用于夫妻家庭生活，不应由史庆芬承担还款责任。经查，史庆芬与关海宾2017年3月6日协议离婚，关海宾于2017年8月30日向陈红朝出具45,340元河沙款的欠条，对于买卖河沙的具体时间及过程，除陈红朝和关海宾买卖双方认可外，无其他证据予以相互印证，双方债务的形成时间应认定为关海宾向陈红朝出具欠条之日，因关海宾向陈红朝出具欠条时，与史庆芬已经协议离婚，故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史庆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史庆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二、限关海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红朝货款45,34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红朝对史庆芬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关海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陈红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