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字4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业平，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7月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2014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寒梅，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杰，男，l99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崇新，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兵，男，l99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泳怡，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业平、曹杰、肖兵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03刑初6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业平、曹杰、肖兵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被告人刘业平在缅甸结识了毒贩“华某”(另案处理)。在回到国内后，刘业平便为“华某”招募人员，赴缅甸走私毒品入境运至国内指定地点。2017年9月4日，被告人肖兵在深圳某网吧看到了刘业平张贴的“送货一次一万”的广告，遂与刘业平联系，以人体藏毒的方式为其运送毒品。2017年9月6日，肖兵根据刘业平的安排来到昆明，后在“钱经理”(另案处理)等人安排下偷渡进入缅甸，在缅甸吞食包裹好的68粒毒品，于2017年9月9日偷渡返回境内。2017年9月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昆明机场廊桥将肖兵抓获归案。肖兵归案后共排出毒品68粒，总净重234．12克。经鉴定，上述查获毒品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2017年8月底，被告人曹杰在深圳某网吧看到了刘业平张贴的“送货一次一万”的广告，遂与刘业平联系。2017年9月，刘业平介绍曹杰前往缅甸以人体藏毒的方式走私毒品。2017年9月7日，曹杰在刘业平的安排下从重庆去往昆明，后偷渡进入缅甸。2017年9月14日上午，曹杰在缅甸毒贩处吞食了包裹好的36粒毒品、通过肛门塞入了包裹好的20粒毒品，于当日中午偷渡返回境内。2017年9月14日21时50分许，公安机关在西双版纳机场将曹杰抓获归案。曹杰归案后，共排出毒品56粒，总净重356．28克。经鉴定，上述毒品含海洛因成分。2017年9月14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湖南省涟源市石马山镇石桥村将刘业平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刘业平、曹杰、肖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业平、曹杰、肖兵无视国家法律，从境外非法运输毒品入境，后在境内转运，其行为均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刘业平受雇招募曹杰、肖兵走私、运输毒品，并且具体参与了曹杰的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其应对曹杰、肖兵走私、运输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刘业平受他人雇佣在国内专门招募人员从事走私、运输毒品，其行为系走私、运输毒品的重要环节，其应认定为主犯。曹杰、肖兵受雇实施走私、运输毒品行为，均应系主犯，应在各自走私、运输毒品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刘业平、曹杰、肖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刘业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业平在侦查人员控制下与曹杰进行联系稳住了曹杰，对侦查机关抓获曹杰起到了协助作用，其构成立功，依法可从宽处罚，但从宽处罚程度将考虑曹杰是其招募对象的因素。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业平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二、被告人曹杰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肖兵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四、缴获的毒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刘业平上诉提出：他并未介绍曹杰给他人运毒，曹杰是出于打击报复而诬告他；他仅起介绍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上诉人刘业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刘业平归案后与曹杰联系，稳住曹杰，为公安机关顺利抓捕曹杰起了作用，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其行为构成立功。2、刘业平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3、认定刘业平招募、介绍曹杰走私、运输毒品并参与曹杰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目前仅有曹杰供述，且不排除是对刘业平协助公安抓捕他从而所做的报复行为，刘业平与曹杰的微信聊天也是为了配合警方对曹杰的抓捕行为所进行的联系，不能作为刘业平招募、介绍、参与曹杰走私、运输毒品的证据。综上，原判对刘业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曹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曹杰具有被胁迫运输毒品的情节，曹杰在到达缅甸得知用人体藏毒的方式走私、运输毒品后，欲中止犯罪时被境外毒贩胁迫运输毒品，并在其吞食36粒毒品再次提出不吞时被强行塞入肛门20粒毒品；曹杰运输毒品的车票、行走路线等均系刘业平等人安排，犯罪行为系受他人指示和支配，系从犯；曹杰被抓后当即向公安民警举报与其邻座男子涉嫌走私、运输毒品，公安民警随即将该男子抓获，该男子已交代了犯罪事实并从体内排出毒品，曹杰的行为应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说明并无民警签字，请求二审予以核实，并认定曹杰有重大立功情节。上诉人肖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肖兵是为了赚取少量运费才运输毒品，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肖兵未实际获得报酬；肖兵所运输毒品并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肖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主动配合侦查机关的工作，侦查机关得以顺利抓捕同案人刘业平；一审量刑不均衡，对肖兵量刑过重；肖兵检举揭发一个大型网络销售平台，该平台销售枪支、个人信息等。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诉人刘业平在缅甸结识了毒贩“华某”(另案处理)。回到国内后，刘业平便为“华某”招募人员，赴缅甸走私毒品入境，转运至国内指定地点。2017年9月4日，上诉人肖兵在深圳某网吧看到了刘业平张贴的“送货一次一万”的广告，遂与刘业平联系，同意以人体藏毒的方式为其运送毒品。2017年9月6日，肖兵根据刘业平的安排来到云南省昆明市，后在“钱经理”(另案处理)等人安排下偷渡进入缅甸，在缅甸吞食包裹好的68粒毒品，于2017年9月9日偷渡返回境内。当日l4时许，肖兵乘车到达云南省西双版纳机场，后转乘飞机至昆明市。2017年9月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昆明机场廊桥将肖兵抓获归案。肖兵归案后共排出毒品68粒，总净重234．12克。经鉴定，上述查获毒品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2017年8月底，上诉人曹杰在深圳某网吧看到了刘业平张贴的“送货一次一万”的广告，遂与刘业平联系。2017年9月，刘业平介绍曹杰前往缅甸，以人体藏毒的方式走私毒品。2017年9月7日，曹杰在刘业平的安排下从重庆去往昆明，后偷渡进入缅甸。2017年9月14日上午，曹杰在缅甸毒贩处吞食了包裹好的36粒毒品、通过肛门塞入了包裹好的20粒毒品，于当日中午偷渡返回境内，乘车到达云南省西双版纳机场，欲转乘飞机去往四川省成都市。2017年9月14日21时50分许，公安机关在西双版纳机场将曹杰抓获归案。曹杰归案后共排出毒品56粒，总净重356．28克。经鉴定，上述毒品含海洛因成分。2017年9月14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湖南省涟源市石马山镇石桥村将刘业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关于“8·27”贩卖毒品案的破案报告、公安机关提供的大浪所“8·27”贩卖毒品系列报告，证实：2017年7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接到深圳市禁毒支队线索通报称：在深圳龙华三合村一带有一个湖南籍男子（手机号159××××4428）公开招揽并组织人员前往云南进行人体运输毒品犯罪活动，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27日进行立案侦查，案件名为“大浪8·27贩卖毒品案”。2017年8月27日22时许，证人举报称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其知道的贩毒人员，后举报人在大浪派出所民警的控制下通过电话与对方（刘业平）联系购买毒品，后对方给其送来0.85克毒品样板，举报人在侦查人员的控制下继续与对方保持联系。经过线索摸排，侦查人员发现肖兵涉嫌运毒。2017年9月9日17时许，云南省公安厅民用机场公安局机场派出所民警按照龙某分局的协查线索，在昆明机场廊桥抓获肖兵，经X光机透视检查及现场盘问，肖兵承认吞噬了包装过的毒品可疑物68粒，后移交龙华分局处理。经过继续深入侦查，侦查人员发现刘业平通过手机或微信招聘人员到云南运输毒品的方式贩卖毒品。2017年9月14日12时许，娄底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按照深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协查线索，在涟源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及石马山派出所的配合下，在湖南省涟源市石马山镇石桥村新丰组抓获刘业平。接着继续深入侦查，侦查人员又发现一名涉嫌运输毒品的曹杰。2017年9月14日21时50分许，曹杰欲乘坐航班前往成都，在西双版纳国际机场办理业务时因形迹可疑，西双版纳机场分局民警将其带至X光机室透视检查，发现曹杰所藏毒品可疑物，当场将其抓获。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称量统计表、深圳市公安局疑似毒品收条及相应的毒品68颗（肖兵）、毒品56颗（曹杰）、录像光盘，证实：2017年9月9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昆明机场抓获一名涉嫌运输毒品的肖兵，肖兵于2017年9月9日至10日共排出68颗疑似毒品。2017年9月14日，侦查人员在物品持有人肖兵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在侦查机关办案区对依法扣押的68颗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并随机抽取其中10颗毒品样品，68颗疑似毒品共重234.12克。上述提取、称重、取样过程，有现场录像为证。2017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西双版纳机场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曹杰，曹杰于2017年9月14日至18日共排出56颗疑似毒品。2017年9月18日，侦查人员在物品持有人曹杰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在侦查机关办案区对依法扣押的56颗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并抽取其中10颗毒品样品，56颗疑似毒品共重356.28克。上述提取、称重、取样过程，有现场录像为证。3.深公（司）鉴（毒）字[2017]09048号检验报告、深公（司）鉴（毒）字[2017]09130号检验报告，证实：（1）2017年9月11日，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侦查机关委托，对2017年8月27日邱某1携带的疑似毒品进行鉴定。经检验，1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2）2017年9月25日，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侦查机关委托，对2017年9月10日大浪所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鉴定。经检验，1-10号检材（肖兵称量、取样笔录中序号2、7、14、22、28、39、44、50、55、68的红色颗粒）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11-20号检材（曹杰称量、取样笔录中序号4、10、14、19、28、32、36、41、45、54）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查扣的刘业平手机2部、肖兵手机1部、曹杰手机1部，证实：2017年9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刘业平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59××××4428、183××××8324；同日扣押肖兵用于联系运输毒品的手机1部，号码为152××××7478；2017年9月18日，公安机关扣押曹杰用于作案的手机1部，号码为186××××1442。5.公安机关调取了手机号码为173xxx831（机主为曹杰的带货老板“老表”）、173xxx7586（机主朱某）、181××××7532（机主朱某）、186××××1442（机主曹杰）、156××××1673（机主“钱经理”）、156××××0679（机主为肖兵的货主）、178xxx2327（邱某1使用、机主曾剑）、159××××4428（机主刘业平）、183××××8324（机主刘业平）、152××××7478（机主肖兵）、150××××5779（机主为帮肖兵买车票的老头）、134××××6787（机主白某1）的通话记录，证实：（1）曹杰尾号1442手机号码与刘业平尾号4428手机号码在2017年9月5日至8日有多次通话记录、与带货老板“老表”尾号9831手机号码在2017年9月14日有多次通话记录，曹杰的通信地点均显示在云南。（2）刘业平尾号8324手机号码通信记录显示2017年9月5日至12日刘业平一直在湖南娄底，与刘业平对曹杰称其在娄底所述一致。6.公安机关采取手机截图方式固定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其中，曹杰与刘业平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曹杰帮助老板带货的目的地是成都，到成都后刘业平会找人到机场接曹杰，然后去湖南娄底，曹杰认为娄底太远，刘业平在与小白商量后，跟曹杰一议定从机场滴滴打车去贵阳，证实：曹杰与刘业平用微信联系带货的情况及手机通话记录。7.身份证明材料、前科材料，证实：肖兵、曹杰的身份信息，无前科记录；刘业平2011年7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于2014年1月7日刑满释放。8.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1）关于刘业平立功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称，刘业平被抓获后没有立功表现，其并未交待其他人员的涉毒线索。刘业平抓获后，为了稳住尚未到案的曹杰，在民警控制下，刘业平配合工作，接听了曹杰的电话并使用微信与曹杰继续聊天沟通，期间还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100元给曹杰。（2）关于曹杰不构成立功的情况说明、关于上述情况说明无干警签字的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公安局西双版纳机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称，该局民警在西双版纳机场执勤过程中现场抓获了涉嫌藏毒的曹杰，后移交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处理。曹杰被抓获后并未交代其他人员的涉毒线索。因上述情况说明缺乏相关民警的签名，本案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解释称：在办理肖兵等人涉嫌走私毒品案中，大浪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4月18日出差前往云南省西双版纳机场分局调取关于曹杰立功情况说明，在核实曹杰被抓获时有无立功表现时，机场分局开了一份情况说明称曹杰在被抓获时并未向其分局交代其他人员的涉毒线索并加盖公章，机场分局称因是西双版纳分局开具的情况说明，不提供民警签名，经民警多次沟通均无果，故无法提供当地公安机关民警的签字。9.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1的证言：2017年7月份的时候，我拿到了贩毒人的联系方式（电话159××××4428)，我就联系了对方，对方说他有大量的货，想找人运货，我就约对方出来聊，在2017年8月中旬见了面，也是说运毒的事，我没答应他。考虑到运毒的后果，我就到派出所说明了情况，警察让我向对方买毒品把对方引出来，警察再抓他。2017年8月27日22时许，我在警察指引下再次给对方打电话，表示想在他那边买毒品，并说可以长期在他那边购买，对方就答应了，我就说要看样品，约好在龙华街道龙华公园斜对面农业银行门口见面。后来在约好的地方，对方来了后就给了我一个黑塑料袋，并对我说在塑料袋里面就是白粉，我给对方200元作为路费，这200元是之前派出所的人交给我的，对方也收下了。对方说让我试货，如果可以，下次买时再谈价格，后来对方就离开了。邱某1辨认出刘业平即贩卖毒品给他的人；辨认出小王（即刘业平）手机号码159××××4428向其发送的“样品已经带过来了”的短信截图、2017年8月27日二人通话记录截图及公安机关提取的毒品样品照片。（2）证人朱某的证言:我在2017年8月通过人体藏毒的方式从缅甸运输毒品到中国境内一次，共计46颗毒品，刘业平是张贴小广告招聘我与曹杰到境外运输毒品的人，我与曹杰想着赚取一万元，就联系刘业平并一起去了缅甸利用人体藏毒带回国内，我与刘业平、白某1一起在贵州私吞该批毒品。后来刘业平告诉我曹杰到了指定的目的地了。朱某辨认出招聘其去运输毒品的刘业平；从其手上拿走46颗“东西”并转给其2000元的白某1；辨认出曹杰。（3）证人白某1的证言：刘业平在帮老板“华哥”招聘人员运输毒品，2018年8月左右，刘业平找了朱某去缅甸找“华哥”运毒品，本来朱某要把毒品运到重庆交给“华哥”的人，但我和刘业平让朱某去了贵州都匀，我们就把朱某带的货给卖了。过了一个多星期，朱某说曹杰想去云南带货，商量一起把那批货也黑掉，我们都说可以。后来曹杰刚把毒品运到云南就联系不上了，我就找地方工作了。我招聘了孙某去运过毒，“华哥”给了2000元。白某1辨认出“华哥”、朱某、刘业平。10.上诉人的供述、辩解（1）刘业平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我因工作和收入不稳定，经常没钱花，就和孙某、老徐去缅甸想通过体内藏毒的方式把毒品带回国内来赚钱，到了缅甸后，准备运毒人都待在一起，都是自愿走货，没有强迫，我太瘦了没法吞毒品就没有运成毒品。后来听说老徐运货被抓了，孙某也不愿意运毒就先回国了。我后来也回国了，那边老板对我说让我在国内替他招聘人员运毒，每招聘一个人给我3000元，回来后就开始招募人员去运毒。我通过QQ发布招聘信息，有人联系我时，我就跟对方约见面，告诉对方是到缅甸用人体藏毒将毒品运回中国，对方答应的话，我会将他们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发给“华哥”，“华哥”会联系他们安排他们做事，货到目的地后就会有人给他们钱。我介绍一个人给“华哥”可以得到1500元钱，“华哥”用微信转给我。“华哥”是在2016年我去缅甸的时候认识的，他是中国四川人。我有他四个微信号，分别为“用青春赌明天”、“随便”、“晴”、“静”。“华哥”的四个微信号都转过钱给我，大概给我转了五六千元钱。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一名男子约我见面并要我电话号码（159××××4428)，第二天我们见了面，我就告诉对方运毒的事，费用由老板出,对方就同意了。我看了对方身份证，知道是姓肖，电话号码152××××7478，我用手机拍了他身份证。我把对方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发给了“华哥”。对方是2017年9月7、8号的样子去运输毒品的，因为“华哥”通过微信语音问我招的是什么人，说姓肖的胖子好像跑了。2017年8月底，通过同样的方式我把曹杰介绍给“华哥”。曹杰是2017年9月初过去运输毒品的。2017年9月14日下午，曹杰给我发微信说他出发回中国了，我就配合民警把对方抓了。我就微信问对方在哪个地方要去哪里，曹杰告诉我要从西双版纳去成都，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民警，民警好像在那边把他抓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不知道曹杰和姓肖的胖子运输了多少毒品，我的QQ号是32×××62，曹杰的电话号码记不得了。我招聘曹杰和姓肖的胖子的佣金，华哥算是给了，反正我没钱了，他就会给我几百块钱。八月份下旬我在龙华区龙华街道龙华公园斜对面农业银行门口给过一名男子一个毒品的样品，大概零点几克，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我不认识对方，他先通过电话（159××××4428）联系我的，他称我小王，他问我没有毒品卖，然后我回复有并问他要多少毒品，对方说先看下样品，质量好就打算长期向我买毒品，当时对方给了我现金200元作为路费。我跟对方还谈了以后如果有交易的怎么交易的事情。刘业平辨认出委托其招募贩毒人员的贩毒老大“华哥”；辨认出肖兵、曹杰；辨认出其发给“湖南胖子”（肖兵）催问毒品下落的手机短信截图、肖兵发来的身份信息短信截图及其用手机号码159××××4428将该身份信息转发至其另一个手机号码183××××8324的短信截图；辨认出其使用的手机照片；辨认出其使用的昵称为“落雨飞尘”的微信号、昵称为“谁主沉浮”的QQ号及曹杰使用的昵称为“曹杰”的微信号、“华哥”使用的昵称为“亿万少女的梦”、“用青春赌明天”、“晴”、“随便”的微信号；辨认出其与朱某、“小白”在9月10日、9月14日、9月15日期间多次通话记录。（2）曹杰的供述与辩解：我和朱某打了“带货一次一万”的小广告的电话，和对方联系见了面，对方安排我们去带货，车费报销，包吃包住，有人接送。第二天我和朱某坐火车到昆明，到了昆明我和朱某各自联系接头人。我到昆明南部汽车站坐汽车到勐连，在勐连联系人给我叫了出租车送我到山脚，然后坐摩托车出境，出境后那出租车又接上我到达缅甸勐平，到了后就有人接我到出租屋，呆了四五天，然后就吞食毒品，然后用同样方式和路线送我回勐连。再到澜沧、昆明，在世博园坐车去到重庆，在那排出40颗毒品，给了一个女老板。后来老板打了2000元酬劳，还差我6000元，他叫我回勐平拿，我就问“冷水江”要不要回去找他拿钱，他叫我别回去，去了就回不来了。他还给我介绍一个地方把货黑了，目的是把货给“冷水江”，他给我四万块人民币。9月7日，“冷水江”发钱给我，我买票从重庆坐火车到昆明，跟第一次同样的方式出境去了勐平，找另外一个老板带货，9月14日10点多在宾馆里面吞食毒品，当天12点许才把毒品吞完，后来跟第一次同样的方式回到了打洛，又坐车到了西双版纳机场。然后给带货的老板打电话，老板叫我去机场出发厅大门口等他。等到了晚上9点许时，老板叫我取从西双版纳到成都的飞机票。过安检的时候我就被查获了。这次带货的老板的电话号码是173xxx9831，称呼“老表”，对方答应给我六千元人民币的酬劳，货到打卡打款的方式。这次的货“冷水江”叫我先坐飞机到成都，他给滴滴打车到贵阳，然后那边会有人跟我接头。我不知道跟我在贵阳接头的人是谁，应该是小白。因为我打电话给“冷水江”没接电话，然后朱某推了一个人的微信给我叫我加他。我这次带了56颗毒品。黑货的意思是私自把货带走，自己吃掉。这次黑货行为是“冷水江”提出来的，朱某单独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提出来的，然后朱某就把第一次带的货黑了。我不知道“冷水江”叫什么名字，微信名“落雨xx”，微信号al832xxx8324，手机159××××4428，QQ名称“谁主xx”，QQ号码32×××62。他跟我说他在湖南娄底，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曹杰辨认出刘业平；辨认出朱某的手机号为181××××7532、17378187586，“冷水江”（刘业平）的手机号为159××××4428；辨认出其使用的昵称为“曹杰”的微信号、“冷水江”（刘业平）使用的昵称为“落雨xxx”的微信号、朱某使用的昵称为“Lovnxx”的微信号。（3）肖兵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4日，我看到“运货一次，一次一万”小广告，我就根据广告上面的电话号码跟对方联系，我们在深圳市龙华区龙华小学门口见的面，不知道对方姓名，手机号码是159××××4428（刘业平）。对方用手机帮我订好9月5日的火车票，然后我用身份证取了票上了火车。当天下午两点出发于9月6日来到昆明，然后有一个自称“钱经理”的人给我打电话，叫我先在昆明住一个晚上，他会安排好人和车。9月7日早上他叫了一个人（40岁左右，手机150××××5779）来帮我订往打洛的汽车票。当天晚上十点半左右，他又安排人帮助我过缅甸。后来他叫我断食两天，于9月8日晚上11点到9月9日凌晨3点在缅甸的新东泰大酒店***号房间吞食疑似毒品，一共68粒，9月9日凌晨五点钟，我通过边境回到国内，然后到了勐海打了滴滴快车到达景洪，大约14点许我到达西双版纳机场，后面下飞机就被公安机关抓获。我运输毒品是因为我没钱，对方会支付一万元人民币酬劳给我。我看到订的是到昆明的火车票开始就猜到运输的是毒品，后来“钱经理”告诉我是毒品。不知道是什么毒品，吞服时毒品形状是类似人的大拇指，运输的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到昆明之前是发布小广告的人跟我联系的，到达昆明之后是“钱经理”跟我联系的。“钱经理”的电话号码和微信是156××××1673，他准备要我把货送到湖南，下飞机后他叫我坐火车直达湖南，这次运输毒品的一万元人民币在到达湖南娄底之后由货主支付给我，我不知道货主电话，抓到我以后有个湖南娄底156××××0679的电话打给我，我没有接。我到了昆明市打洛镇回转村的边境交界处，看到有三十多辆车（各种小车、面包车），一辆车只拉一个中国人到缅甸，当时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拉我过边境的司机叫祝某告诉我说每一辆车都会拉一名中国人过境到缅甸，送到各个老板（毒贩子）的酒店里，在酒店吞食毒品，然后再运送回中国，最少有三十人以上参与运输毒品。我们这条运毒线路，就是通过昆明到西双版纳，再由西双版纳过境到缅甸吞食毒品，之后返回到西双版纳坐飞机到昆明，再由昆明中转到其他地方。西双版纳是一个重要的中转站，因为从缅甸到西双版纳需要大概5到8个小时，之后必须快点走，需要坐飞机，不然人体承受不住，所以运输毒品的人基本上都是从西双版纳坐飞机出发的，再前往各地。刘业平他把我的信息给了“华哥”，“华哥”安排我通过人体吞服的方式去缅甸运毒品回西双版纳，在昆明下飞机时被抓。被抓之前不认识曹杰、朱某、白某1。肖兵辨认出刘业平就是让他运输毒品的人；辨认出其与“钱经理”和刘业平）让其不得吞掉毒品的短信聊天截图，聊天中刘业平以掌握身份信息为由威胁肖兵老实带货；辨认其使用的昵称为“兵”的微信号、辨认“钱经理”昵称为“牡丹花下死”的微信号；辨认出其在网吧厕所拍下的“送货一次一万182××××0276”招聘广告截图；辨认出其与“钱经理”、刘业平、疑似娄底收货人在9月9日的多次通话记录截图。对于上诉人刘业平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刘业平曾供认其介绍了曹杰去给“华哥”运输毒品；曹杰供述了其与刘业平联系，刘业平招募、介绍其去缅甸利用人体运毒回境内，且其第一次运输毒品到重庆后，与刘业平商量黑掉下次所带的毒品，刘业平给其钱购买了前往昆明的火车票，到昆明后与第一次相同的方式出境带货；证人白某1亦称曾伙同刘业平与朱某合作将朱某运输的毒品私吞并卖出，下一个计划是与曹杰合作“黑货”；侦查机关提取的曹杰与刘业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杰从带货进入国内即与刘业平频繁联系，询问刘业平带货的目的地，向刘业平索要钱用于购买电话卡和充电宝；本案缴获了曹杰从境内带回的毒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业平实施了招募、介绍曹杰走私、运输毒品并具体参与了曹杰走私、运输毒品行为，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刘业平协助司法机关抓捕曹杰构成立功，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属实，但一审已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属于适当。对于上诉人曹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曹杰称其系被胁迫参与走私、运输毒品，无其他证据证实，且曹杰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并意图私吞毒品，说明其系主动实施的犯罪行为，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2）西双版纳机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曹杰并未向民警交代其他人员的涉毒线索，公安机关并对上述情况说明无民警签字的情况予以了解释，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肖兵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肖兵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一审已作综合考量，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属于适当。（2）肖兵所提检举内容不具体，指向不明确，无法查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业平、曹杰、肖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从境外非法运输毒品入境后在境内转运，其行为均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刘业平虽系受雇于他人，但其在国内招募曹杰、肖兵走私、运输毒品，并具体参与了曹杰的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活动，其行为系走私、运输毒品的重要环节，其属于共同犯罪的主犯，并应对曹杰、肖兵走私、运输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曹杰、肖兵受雇后独立自主实施了走私、运输毒品行为，也系主犯，应对各自走私、运输的毒品承担法律责任。刘业平、曹杰、肖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刘业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刘业平在公安人员控制下与曹杰进行联系，对侦查机关抓获曹杰起到了协助作用，构成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业平、曹杰、肖兵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蒋伟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凌晓书记员林泽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