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发钢，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丽丽，广西桂海天（崇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宁，男，1958年8月5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平，宁明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广西古鼎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7号金湖商住楼19层1906号。 法定代表人：梁伟。 原审第三人：广西宁明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明祥开发三区（兴宁大道西21号）。 法定代表人：梁伟。 上诉人陈发钢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宁、原审第三人广西古鼎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鼎香投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广西宁明古鼎香农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鼎香批发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组织当事人询问，上诉人陈发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诚、荣丽丽，被上诉人黄志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寿平到庭参加询问。原审第三人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发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陈发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存放于宁明县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房的一个草花梨大茶几、一个三人座草花梨沙发、四个单人座草花梨沙发是陈发钢所有。陈发钢可以详细描述家具的具体细节及购买、加工家具的过程，并有购买家具交付的票据及相关的证人可以证明陈发钢将红木家具搬运至黄志宁房屋内的事实，鉴于本地区红木家具的购买及加工定做存在交易习惯的特殊性，陈发钢已经尽举证责任证明涉案的红木家具属陈发钢所有。2.一审法院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也没有依据陈发钢的申请向有关的证人进行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证人出庭作证，陈发钢在举证期限之内提交申请证人作证申请书，但是法院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因为陈发钢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是现役军人，无法出庭作证，陈发钢申请法院前往部队向有关证人询问真实情况，法院亦不依申请调查，导致案件事实不清。 黄志宁辩称，陈发钢仅提交送货单及古鼎香批发公司出具的《证明》，未能提供该沙发的购买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有关证据加以佐证，不能证明涉案沙发属于陈发钢所有。陈发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发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志宁将存放于宁明县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房的草花梨大茶几一个、三人座草花梨沙发一个、单人座草花梨沙发四个返还给陈发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1日起，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先后与黄志宁签订租赁合同，承租黄志宁位于宁明县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的房屋。因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未及时支付房屋租金，黄志宁于2017年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支付租金及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古鼎香批发公司定于2017年5月30日前将位于宁明县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房屋交还黄志宁；二、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支付黄志宁租金、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100000元，定于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10000元，尚欠90000元，自2017年6月1日起每月30日前支付4000元，直至付清为止”。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租赁房屋期间，涉案沙发（草花梨大茶几一个、三人座草花梨沙发一个、单人座草花梨沙发四个）被存放于租赁房屋内。因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未依约付款，黄志宁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把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存放于其房屋内的财产变卖后将所得价款清偿其债务。另查明，陈发钢曾以黄志宁犯侵占罪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控诉，后因自诉缺乏证据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刑事裁定书准予陈发钢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是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沙发系在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租赁期间被存放于黄志宁房屋，陈发钢要求黄志宁返还红木沙发，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红木沙发归其所有，但本案中陈发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陈发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综上所述，陈发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系涉案沙发的所有人，对陈发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发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发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志宁没有提交新证据。陈发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红木家具图片一份（复印件），证明十件套沙发的四个小茶几存放在陈发钢家里（宁明县武装部）；2.2019年10月5日李剑银出具的《关于帮陈发钢搬红木沙发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红木家具是陈发钢所有，陈发钢让李剑银及其4名战友一同搬涉案红木家具到古鼎香批发公司办公点一楼房屋内（即黄志宁现住的宁明县明祥三区1013号房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志宁质证认为：证据1图片拍摄地点无法核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宁明县明祥开发三区兴宁大道西21号不是黄志宁出租给古鼎香公司办公的地址。陈发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陈述证言，以证明涉案沙发系陈发钢给张某加工的事实。经本院组织对证人进行询问和质证，黄志宁质证认为：1.张某陈述的证言不真实，且张某一直在凭祥居住，但是一审中并没有出庭作证，应不予采信。本院认证如下：陈发钢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张某出庭陈述的证言与一审中陈发钢提交的《送货单》、古鼎香批发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佐证，可以证明陈发钢购买红木沙发及将沙发存放于古鼎香批发公司办公地点即宁明县明祥三区1013号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当事人争议的是谁将涉案沙发存放于城中镇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房屋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张某出庭陈述了其在《送货单》上签名的情况和陈发钢将红木沙发半成品给其加工，证明陈发钢在2013年9月将红木沙发半成品给张某加工的事实；李剑银出具的《关于帮陈发钢搬红木沙发的情况说明》及古鼎香批发公司出具的《证明》，共同证明陈发钢将红木沙发搬到城中镇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房屋存放的事实。据此，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查明，陈发钢在凭祥购买红木沙发半成品后给张某加工，加工完成后陈发钢将涉案的一个草花梨大茶几、一个三人座草花梨沙发、四个单人座草花梨沙发搬运到城中镇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房屋存放。 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该涉案沙发目前仍保持原包装存放，从未被拆装使用。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涉案存放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房屋的沙发是否系陈发钢所有，黄志宁应否返还。综合本案证据及庭审调查，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租赁城中镇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房屋办公期间，陈发钢将涉案的一个草花梨大茶几、一个三人座草花梨沙发、四个单人座草花梨沙发拉到涉案房屋存放，目前仍保持原包装，从未被拆装使用。虽然诉争的沙发存放于黄志宁的房屋，但并非黄志宁所有，古鼎香批发公司作为租赁期间对涉案沙发的管理人证明涉案沙发的所有权人是陈发钢，而目前并没有人向黄志宁或古鼎香批发公司主张涉案沙发的所有权，故本院确认涉案沙发属于陈发钢所有。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陈发钢主张黄志宁返还涉案沙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黄志宁与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存在的租赁纠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故黄志宁以古鼎香投资公司、古鼎香批发公司拖欠租金为由不同意返还涉案沙发给陈发钢，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陈发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沙发属其所有为由驳回陈发钢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陈发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 二、黄志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存放于宁明县明祥住宅三区1013号房屋的一个草花梨大茶几、一个三人座草花梨沙发、四个单人座草花梨沙发返还陈发钢。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陈发钢已预交），由黄志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陈发钢已预交），由黄志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苏梦晓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