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德兴，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梅，女，199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孟德兴、郑丽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萍，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亮，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陕西省岐山县，现住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珊珊，女，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陕西省岐山县。陈亮、崔珊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博、谢芝萍，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高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金沙小区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大屯新区金沙小区54号商铺。负责人：谢永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正玉，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孟德兴、郑丽梅与被上诉人陈亮、崔珊珊及原审被告昆明高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金沙小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原经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德兴、郑丽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陈亮、崔珊珊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亮、崔珊珊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孟德兴与陈亮、崔珊珊在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及《补充协议》时，陈亮、崔珊珊明知涉案房屋已被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孟德兴、郑丽梅在本案中构成根本违约，并适用定金罚则存在错误。其次，按照陈亮、崔珊珊起诉的标的计算，其主张的15000元律师费过高，且陈亮、崔珊珊并未提交发票佐证，律师费亦非维权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前述律师费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孟德兴、郑丽梅的全部上诉请求。陈亮、崔珊珊辩称，首先，孟德兴、郑丽梅陈述陈亮、崔珊珊在明知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及《补充协议》与事实不符，陈亮、崔珊珊作为购房人，涉案房屋能否办理过户登记是非常重要的事宜，而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不可能再办理过户登记，孟德兴、郑丽梅所述“明知”一事并不存在。其次，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421600元，该价格是当时涉案房屋的市场价，陈亮、崔珊珊不可能以市场价向孟德兴、郑丽梅购买被法院查封的房屋。第三，在双方签订前述合同及协议时，孟德兴、郑丽梅保证出售的涉案房屋未被查封，否则愿意承担违约责任，这才使陈亮、崔珊珊相信涉案房屋未被查封。第四，孟德兴、郑丽梅主张陈亮、崔珊珊明知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的事实，对此，孟德兴、郑丽梅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但孟德兴、郑丽梅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律师费是按照相关的规定交纳的，不存在过高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高原经纪公司陈述，对孟德兴、郑丽梅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陈亮、崔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亮、崔珊珊与孟德兴、郑丽梅及高原经纪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孟德兴、郑丽梅及高原经纪公司共同向陈亮、崔珊珊返还双倍定金，共计100000元人民币。3.判令孟德兴、郑丽梅及高原经纪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以及其他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由陈亮、崔珊珊作为买方，孟德兴作为卖方，高原经纪公司作为中介方，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孟德兴将其位于昆明市安宁市安澜雅苑20幢1501号房屋以421600元的价格出售给陈亮、崔珊珊，2018年9月19日陈亮、崔珊珊按照合同约定向孟德兴支付定金50000元，并由孟德兴出具收条。因该房屋在双方交易时处于向银行抵押贷款状态，合同约定先由陈亮、崔珊珊向银行归还孟德兴、郑丽梅所欠贷款271600元（该费用包含房屋定金50000元）以赎回房屋产权证，该笔费用冲抵购房款。在合同签订后，陈亮、崔珊珊按照合同约定筹集款项欲协助孟德兴提前归还银行贷款，但孟德兴却把陈亮、崔珊珊支付的定金挪作他用，导致不能提前归还银行贷款从而未能赎回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9月25日高原经纪公司向云南省有色地质局三一二队申请权籍调查档案，于2018年10月16日领取调查表。另查明，孟德兴、郑丽梅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2月18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于2017年2月14日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宁支行，2018年6月28日，安宁市人民法院依据（2018）云0181执保89号民事裁定书，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查封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止。2018年10月28日，安宁市人民法院以（2018）云0181执200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孟德兴、郑丽梅支付执行款247484.0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了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经庭审查明，孟德兴未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并认可将陈亮、崔珊珊已支付的定金挪作他用，其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对陈亮、崔珊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定金，且其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定金收条中对定金的性质也作出了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折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孟德兴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义务，即返还100000元定金。关于郑丽梅的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项“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孟德兴、郑丽梅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亮、崔珊珊系善意购买人，因此孟德兴所欠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孟德兴、郑丽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高原经纪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与高原经纪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居间合同关系，与本案的诉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陈亮、崔珊珊要求高原经纪公司承担定金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亮、崔珊珊诉请的律师费的承担，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且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因无双方的明确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亮、崔珊珊与被告孟德兴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解除；二、由被告孟德兴、郑丽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返还原告陈亮、崔珊珊定金100000元，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亮、崔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被告孟德兴、郑丽梅共同承担。二审中，陈亮、崔珊珊向本院提交《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委托协议》、《证明》，欲证明：代理民事案件一审或二审最低收费是12000元，本案收取的是15000元并未过高。经孟德兴、郑丽梅质证后认为，陈亮、崔珊珊提交的《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委托协议》、《证明》非二审的新证据，在委托协议最后一页甲方只有陈亮签字，收费则按两人标准收取，系其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陈亮、崔珊珊向本院提交《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委托协议》、《证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内容依法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孟德兴、郑丽梅是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二、陈亮、崔珊珊主张的15000元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一、孟德兴、郑丽梅主张陈亮、崔珊珊在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明知涉案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该主张与双方在《房屋买卖定金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甲方（孟德兴）对其真实性负责并保证该房屋没有被查封…”的约定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适用定金罚则。因涉案房屋处于向银行抵押贷款的状态，故涉案合同约定陈亮、崔珊珊支付的定金用于赎回房产证，但孟德兴将定金挪作他用，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孟德兴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折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应向陈亮、崔珊珊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三、关于陈亮、崔珊珊主张的15000元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在《房屋买卖定金合同》第九条中明确约定，如因任意一方违约造成守约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则违约方须全额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相关费用。本案的违约方系孟德兴、郑丽梅，其有义务支付陈亮、崔珊珊为维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且该费用并无过高情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孟德兴、郑丽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孟德兴、郑丽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熊金华书记员蔡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