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龙，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栋，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刘凯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擘，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亚龙、聊城市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擘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林擘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计部门未对林擘所提交“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作出最终审计报告并非是刘亚龙的原因。1.对上述清单进行审计的部门是聊城华越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越事务所），该事务所是刘亚龙与林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7.2.5条的约定，由双方共同委托。该事务所接受委托之后，勤勉尽责的对林擘向刘亚龙移交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以及相关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但审计过程中发生移交的财务资料缺失各类原始单据，刘亚龙遂向林擘进行催要，但时至今日，林擘始终未能向刘亚龙提供，导致审计部门无法作出最终审计结论，审计部门迟迟不能出具最终审计结论系林擘所造成。2.审计报告虽然是以山东沃尔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德置业公司）的名义委托审计的，但该审计的实际委托人是刘亚龙与林擘，林擘关于其对该委托审计不知情也未经其同意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对此，林擘在一审起诉状中诉称“现债权债务公告期已经届满”，并提供2017年9月11日在《聊城晚报》刊登的关于沃尔德置业公司债权债务的《公告》一份，用以证明沃尔德置业公司通过报纸刊登债权债务公告的事实。而《公告》的内容中已经明确表述发出公告是以沃尔德置业公司的名义，且公告有“有关审计单位正在对公司资产进行核资审验”的内容，同时刘亚龙所提交的以沃尔德置业公司的名义与华越事务所所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的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4月6日。上述事实说明，委托审计的时间在前，公告发布在后，发布公告和委托审计均是以“沃尔德置业公司”的名义，这足以印证林擘在委托审计之初是认可审计单位的，且结合林擘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对“没有委托审计”提出异议的事实，进一步证实华越事务所系本案当事人各方共同委托的事实，也能够佐证一审认定的“审计报告至今未做出的原因在于刘亚龙”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二、林擘诉请的股权转让款尚未达到应当支付的约定条件。1.2017年1月22日，刘亚龙与林擘等签订了涉案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林擘将其持有的涉案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亚龙，刘亚龙向林擘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协议签订后，刘亚龙依照约定向林擘支付了前两次股权转让款，对于第三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5.2.3条中明确约定刘亚龙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沃尔德公司债权债务公告期满且最终取得审计部门出具的关于甲方（林擘）所提交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的审计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但截止今日，审计部门尚未作出对于林擘所提交“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的最终审计报告。根据上述约定，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2.无论审计报告无法出具的具体原因是什么，都不能否定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林擘向刘亚龙隐瞒实际债务的事实，而林擘所隐瞒的债务直接影响到刘亚龙是否应当再向林擘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以及应支付的金额。对此，刘亚龙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部分证据，但一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难以让人信服。同时，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刘亚龙所提交证据不是审计结论，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但上述证据已初步印证林擘向刘亚龙隐瞒其他债务的事实。基于查明事实的目的，一审法院也应向当事人各方明示是否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对涉案公司的债务进行审计，但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上述对案件审理结果具有直接影响的关键事实，应依法予以纠正。三、林擘向刘亚龙出具的涉案公司“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所载明的债务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虽然审计部门尚未作出最终的审计报告，但根据刘亚龙向一审提交的审计部门核实的相关情况以及审计部门向刘亚龙出具的部分资料，足以证实林擘向刘亚龙隐瞒公司拖欠工程款、罚款、应缴未缴税金等债务的事实，隐瞒的公司债务金额高达53886204.95元，该金额远远大于刘亚龙应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第8.2条的约定，对于上述隐瞒的债务，刘亚龙有权在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审计结论尚未做出，涉案款项尚未达到支付的约定条件，且没有证据证明审计结果尚未做出系刘亚龙原因所造成。同时林擘向刘亚龙隐瞒的公司债务金额远高于刘亚龙应支付给林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林擘要求刘亚龙支付涉案款项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林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刘亚龙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昌华公司述称，对刘亚龙的上诉没有异议，同意刘亚龙的上诉意见。昌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林擘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亚龙应付的第三次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昌华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林擘、王媛、张斌南与刘亚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2.3条的明确约定，刘亚龙的第三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前提是沃尔德公司债权债务公告期满且最终取得审计部门出具的关于林擘、王媛、张斌南所提交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的审计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经一审法庭调查可知，现审计部门尚未作出最终审计报告，故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而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以及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即判决审计报告至今未做出的原因在于刘亚龙，并无视刘亚龙提供的大量林擘隐瞒公司债务的事实证据，直接判决刘亚龙负有支付义务，并由昌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2.5条“甲乙双方同意就80%的股权转让款部分，由昌华公司出具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函，但该范围内的保证责任，应根据乙方实际支付的款项比例进行扣减”的约定，昌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为刘亚龙实际支付款项金额的80%，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昌华公司上诉请求。林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昌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亚龙述称，同意昌华公司的上诉意见。林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亚龙向林擘支付股权转让款882.3万元，违约金176.46万元，共计1058.76万元；2.依法判令昌华公司对股权转让款882.3万元及违约金176.46万元（共计1058.7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由刘亚龙、昌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2日，林擘（甲方）作为转让方之一，与刘亚龙（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在协议首部对于股权转让缘由载明：1.山东沃尔德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沃尔德物流有限公司和山东沃尔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德公司）是由甲方100%持股（甲方各股东分别持股51%、26%、23%）的法人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日、2013年7月30日、2014年5月13日设立，注册资本分别为500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林擘，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物流运输、物业管理等。沃尔德置业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取得《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编号为146344），沃尔德物业公司2016年12月13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服务企业证书》（证书编号物1509011）。沃尔德置业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业务是对位于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园区内的现代农机农资国际商城（以下简称农机商城）项目进行开发建设，除该农机商城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外，沃尔德公司的资产还包括已建和未建房产。各项应收未收款及办公设备等财产。2.农机商城项目于2013年11月开工建设。由于该项目目前尚未全部竣工且未取得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因此，仍属于在建工程。3.出于甲方的商业安排，甲方拟转让其拥有的沃尔德公司100%的股权，乙方拟受让甲方转让的股权。第1.1约定，股权是指甲方依照沃尔德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合法持有的股东出资及依照公司章程、公司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享有的股东权利，前述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表决权、知情权、股权优先受让权、收益权、处分权等。第1.2约定，股权转让完成指交易双方持有关资料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了工商变更备案手续，前述事项完成之日即为本协议所称股权转让完成日。第1.7约定，公司交接指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对沃尔德公司的资产、协议、印鉴及其他公司档案资料所进行的确认以及交付。第4.1约定，甲方就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已征得聊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书面同意并依法通过沃尔德公司全体股东决议。第4.2约定，甲方将沃尔德公司的全部资产清单及债权债务明细提供给乙方（详见本协议附件四）。第4.3约定，乙方先行支付10万元意向金，于2017年1月23日前组织有关人员进驻沃尔德公司现场，对沃尔德公司经营状况及资产情况进行摸底清点。第5、1约定，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1.73亿元，该价款为固定价款，是乙方为完成受让本协议项下沃尔德公司100%股权，取得本协议约定沃尔德公司经营项目各项权益及政府部门就农机商城项目所给予的各项优惠政策及扶持等所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对价。第5.2股权转让价款及支付第5.2.1约定分四次支付，第一次于乙方进驻后3日内（2017年1月16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20%，即人民币3460万元……第5.2.2约定，第二次于2017年2月27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15%，即人民币2595元，但甲方未办理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手续的，乙方有权根据第一、第二次付款的间隔据实顺延。第5.2.3约定，第三次于沃尔德公司债权债务公告期满且最终取得审计部门出具的关于甲方所提交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经乙方清点确认）的审计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的10%，即人民币1730万元，原则上审计报告应在3个月完成。第7.2.1（1）公司资产的交接约定，甲方应将与履行本协议有关的所有材料之原件及有关印章及账簿、公司现有动产及不动产等于本协议签订的同时，全部交付乙方（具体详见附件六）。第7.2.5财务交接（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沃尔德公司截止至股权转让完成日止由甲方所提交的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并经甲乙双方共同清点确认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并编制股权转让完成日的资产负债表。双方共同签署确认股权转让完成目的公司财务状况，尤其包括但不限于沃尔德公司财产情况以及公司的负债情况。（2）双方确认，在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发生的沃尔德公司新的债务，仍由甲方承担。第8.2.1约定，在甲、乙双方共同参与并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独立第三方完成农机商城项目核验清算时，该清算还包括与项目相关的单位或个人（购房业主）之间的违约金、罚金等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的结算。如出现农机商城项目各类应付款项余额超过最终审计金额的5%范围内（含本数）的，则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补足前述差额款项，或由乙方在剩余转让款中予以扣除；若余额超过最终审计金额的5%（不含本数），则甲方除足额补齐差额款项外，并按超出部分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不能在约定时间内补齐差额并支付违约金的，乙方有权在剩余转让款中扣除或通过其他任何救济途径向甲方赔偿。第8.4公司的交接第8.4.1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完成沃尔德公司现有资产、支票、财务账目、合同协议，以及其他全部档案资料的实际移交。该宗资料包括双方于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后确认的交接清单中的全部内容以及过渡期内新产生的全部资料。第12条违约责任第12.2约定乙方如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任何一笔转让价款的，则应按乙方每期应付却未支付部分股权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昌华公司向林擘、王媛及张斌南出具一份担保函。向林擘等三人承诺，鉴于贵方与刘亚龙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受申请人委托，我方愿就申请人应向贵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总价款的80%部分，以保证的方式向贵方提供如下担保；保证范围是申请人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应向贵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80%部分（共计人民币1.384亿元），保证的金额为主合同中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80%对应的数额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数额；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申请人履行义务期限届满后二年内。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年1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林擘等三人与刘亚龙办理资产、财务及目标公司工商执照、资质证书及公司印鉴等相关手续的交接，刘亚龙接管了沃尔德置业公司及其他两家目标公司。同年1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的三家公司的股东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由甲方变更为乙方，刘亚龙为沃尔德置业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亚龙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前两次付款义务，双方因第三次付款产生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为林擘、王媛、张斌南，三人为三家目标公司的股东，林擘在三家目标公司中所占的股份均为51%，为此，林擘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为1730万元的51%计款882.3万元，主张的违约金亦按51%计算。根据证据质证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林擘主张的第三次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1.审计报告至今未做出的原因；2.目标公司的财务（债权债务）是否已全部移交。二、昌华公司就本案应承担的担保范围。关于第三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协议第5.2.3约定：于沃尔德公司债权债务公告期满且最终取得审计部门出具的关于甲方所提交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经乙方清点确认）的审计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转让款的10%，即人民币1730万元，原则上审计报告应在3个月完成。林擘提交沃尔德置业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在《聊城晚报》上刊登的公告。公告内容如下：山东沃尔德置业有限公司股权结构已发生变化，有关审计单位正在对公司债权债务的单位或个人（包括但不限于未履行完毕有关手续的购房业主、与公司开发项目有关的各类施工单位或与公司经营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关组织及个人），自本公告刊登之日起45日内持有关权利凭证或证明材料前往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逾期自行承担产生的法律后果。林擘主张，公告期满之日为2017年10月26日，林擘方已将沃尔德公司的资产、财务账簿及债权债务交接给刘亚龙，刘亚龙也已实际控制公司两年有余，委托审计是刘亚龙的主要义务，刘亚龙为其不当利益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成就。刘亚龙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6日的审计业务约定书，该约定书载明，沃尔德置业公司委托华越事务所审计，审计目的为核实企业的资产及财务状况（截止日2017年1月31日），审计范围为企业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及收入、费用，审计确认。刘亚龙辩称，该审计委托是由林擘、刘亚龙双方共同委托，根据双方的共同委托，华越事务所已进行审计。提交华越事务所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8月12日、2018年1月16日向沃尔德置业公司出具的三份询证函及刘亚龙方工作人员与林擘之妻穆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以此证实林擘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向刘亚龙交付全部财务凭证及原始单据的义务，导致审计部门迟迟不能出具最终审计报告。三份询证函主要内容分别为在接受沃尔德置业公司截止2017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及2013年-2017年1月的损益情况进行审计，核对原始单据发现尚有占比较大的工程施工单位存在因多种原因不予盖章确认的情况；经审查账目，核对原始单据发现沃尔德置业公司提供的销售数据统计表中的数据与账面不符，要求沃尔德置业公司提供剩余房屋原始单据作为出具审计报告的依据；经审查账目，核对原始单据，客户现场确认发现尚有部分客户房款已确认但未入账，要求沃尔德置业公司提供完整的房屋销售原始单据作为出具审计报告的依据。林擘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反驳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7.2.5约定双方应共同委托会计事务所，林擘已将沃尔德置业公司的公章移交给刘亚龙，双方共同委托应由股权转让协议的甲方林擘等三人的共同签字，事实是签订协议后，林擘方多次要求刘亚龙方共同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但刘亚龙均以不需要审计、会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拖延审计。对于刘亚龙方单方委托审计，林擘方在开庭前并不知晓；询证函及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林擘未将财务凭证及原始单据移交给刘亚龙。刘亚龙提交股权转让协议附件4（与林擘提交附件4内容一致），该附件4中包括一份“债务情况明细”，在该明细表中记载债务金额，其中工程欠款为3800万元，回迁区欠款1700万元，合计欠款为5500万元；华越事务所出具的“截止2017年1月31日施工方数据汇总表”及相应的施工单位出具的说明或对账确认表。该确认表载明股权转让之前的工程总施工造价为418836551.65元，已支付工程款为322188587.18元，欠付工程款为96647964.47元，与林擘等三人移交的对外债务5500万元相差41647964.47元；聊城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书三份、付款凭证一份、发票6份。证明林擘转让涉案公司股权之前存在非法占用国有建设用地的违法事实，导致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于本案股权转让之后的2017年7月份向沃尔德置业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罚款总金额为1637104.95元；华越事务所出具的应补交税金计算表及相应的计算依据。证明林擘股权转让之前沃尔德置业公司拖欠税款10601139.39元。刘亚龙拟通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综合证实：1.包括林擘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在内，第三次股权转让款共计1730万元，但其主张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2.林擘隐瞒的工程欠款、罚款及欠缴税金总计53886204.95元；3.上述工程欠款、罚款及欠缴税款的金额远远大于刘亚龙应支付的第三次股权转让款，即使涉案的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具备，刘亚龙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8.2.1条的约定予以扣除，即刘亚龙不应向林擘支付任何款项。林擘对刘亚龙提交的协议附件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反驳称其已将公司财务凭证、账目等财务原始资料全部移交给刘亚龙一方，双方有交接手续为凭。刘亚龙提交的华越事务所出具的“截止2017年1月31日施工方数据汇总表”，未加盖华越事务所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刘亚龙已对目标公司进行调查和审计，并在调查审计的基础上与林擘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刘亚龙接收公司后，自行委托审计事务所审计，对于确认表不具有客观性及真实性；针对刘亚龙提出的违法用地罚款问题，林擘提出，转让的农机项目是聊城市建设“双百大城市”的重点项目，开发建设也已经得到国土、规划等部门的批准，且农机项目已经于2014年取得预售许可证并进行销售，如存在违法占地行为，政府部门不可能批准销售。处罚决定书的处罚时间为2017年7月17日，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刘亚龙从未向林擘提及，违法占地沃尔德置业公司被处罚存在诸多疑点，处罚决定书出具的真实目的不确定，林擘不应当对该处罚承担任何责任；针对刘亚龙提出的拖欠税款问题，林擘反驳称，该结论是刘亚龙单方委托出具的，其向会计事务所提交的对账单对应工程款等并没有实际产生，会计事务所依据其单方提供的资料计算的税款不真实、不客观。综上，如果刘亚龙主张的债务不属实，刘亚龙在接管公司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从未向林擘提出，足以看出涉案债务是刘亚龙为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伪造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林擘为证实其诉求，又提交如下证据：1.沃尔德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内容：2013年，沃尔德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协议，沃尔德集团有限公司开发建设聊城沃尔德农机、农资交易市场项目，项目建设分为三期。项目选址为通亚路西侧、白庄安置区及商业开发区地块，约1000亩。2013年11月1日，林擘与王媛、张斌南共同出资成立沃尔德置业公司，以沃尔德置业公司的名义对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因此沃尔德置业公司依法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不存在违法占地行为。2.林擘在聊城房产网打印的“沃尔德现代农机国际商城规划草案公示”、“山东沃尔德置业有限公司聊城现代农机农资国际商城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公示”网页各一份，在聊城新闻网打印的“强势崛起的现代农机国际商城”网页一份，在法律法规网打印的“现代农机国际商城转动聊城大未来”网页一份。证明内容：聊城沃尔德农机、农资交易市场项目是聊城市建设“双百大城市”的重点项目，也是山东省重点项目，得到聊城市政府部门大力推广，也是聊城市各政府部门关注的建设项目。沃尔德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农机、农资商城项目已经取得国土规划、环保等相关政府部门的批准，项目建设与销售在当时也是如火如荼。因此，对于该省重点、市重点项目，得到政府大力支持与关注，沃尔德置业公司开发建设完全合法合规。经质证，刘亚龙及昌华公司辩称两份证据一份是复印件，一份是网站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辩称即使沃尔德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客观存在，该协议也仅仅是沃尔德置业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框架协议，不能据此认定林擘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刘亚龙之前，沃尔德公司所占用土地系合法取得。取得土地使用权应经合法的招拍挂程序，且签订出让合同主体应是相应的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林擘方的主张不能成立，且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对于林擘提交的聊城房产网站打印件，该证据也仅仅是对沃尔德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新闻报道，并不代表其全部开发程序及手续合法合规。刘亚龙为证实林擘移交的债务与事实不符，又提交如下证据：1.聊城市鼎阳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说明。内容如下：我是聊城市鼎阳劳务有限公司法人张智光，我公司于2016年12月份在农机做的室外管道工程并于当月完工，当时因为工期紧张，谈好价格后直接进入现场施工，施工中走合同流程，一直未签订，直至公司变更股东也未签合同，工程款共计361229.12元；2.山东秀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沃尔德置业公司工程款448万余元的起诉状及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9291号开庭传票；3.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350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载明沃尔德置业公司偿还原告张福安工程欠款25.3万元；4.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聊城市全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冯孟彬工程款、人工费186675元及利息；沃尔德置业公司在未付聊城市全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经质证，林擘提出异议。反驳称，聊城市鼎阳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依法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出具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山东秀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正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起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及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需要最终双方结算的过程，在未结算时，发包方与承包方就工程款数额不一致也在情理之中，并不能以此证明林擘故意隐瞒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林擘等三人与刘亚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一经签订，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林擘等三人根据协议约定，将目标公司的资产、财务、印鉴等移交给刘亚龙，并配合刘亚龙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三家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刘亚龙方，刘亚龙亦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前两次付款义务。关于第三次付款，协议中约定，根据双方诉辩，一审法院归纳了本案的争议焦点。针对林擘主张的第三次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涉及：1.审计报告至今未做出的原因；2.目标公司的财务（债权债务）是否已全部移交。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签订协议后，刘亚龙即接管了目标公司，沃尔德置业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委托华越事务所审计，同年9月11日在《聊城晚报》上刊登公告，至林擘提起诉讼，刘亚龙才披露华越事务所相关的审计内容。股权转让协议第7.2.5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委托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2.3条约定，第三次支付股权转让款系公告期满且最终取得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后三日内支付，由此可见，刘亚龙作为沃尔德置业公司的控制管理人，其对于委托审计及审计报告的做出起主导作用，审计报告至今未做出的原因在于刘亚龙，而非林擘方。虽然刘亚龙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6日的审计业务约定书，但该份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方只有沃尔德置业公司加盖的公章，此时该公司已由刘亚龙接管并控制，审计委托方并没有林擘方的签字，对于刘亚龙辩称系双方委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亚龙提交华越事务所出具的询证函、“数据汇总表”、“应补交税金计算表”，只是刘亚龙提交的单方证据，华越事务所并未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对于该宗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亚龙为证实林擘移交的债务与事实不符，又提交聊城市鼎阳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正在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起诉状，首先劳务公司出具的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该劳务公司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林擘方移交给刘亚龙的工程欠款为3800万元，刘亚龙提交的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确定的工程欠款额为439675元，正在审理的山东秀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讼案标的额为448万余元，刘亚龙不能证实三笔工程欠款已超出移交的3800万元工程欠款范围，为此，对于刘亚龙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亦不予采信。刘亚龙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林擘方对于移交的账目有遗漏或隐瞒的抗辩。根据双方签订的资产移交表，林擘已将目标公司的财务全部移交。《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对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进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林擘方已将目标公司的资产、财务、印鉴等均予以交接，刘亚龙接手、管理公司已两年有余，股权转让协议第5.2.3明确约定了第三次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如前所述审计报告至今未做出的原因在于刘亚龙，刘亚龙对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对于林擘要求刘亚龙支付第三次股权转让款并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沃尔德置业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业务是对位于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园区内的农机商城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的首部已列明。转让协议的标的不仅是公司股权，还有农机商城项目。刘亚龙提交的聊城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书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证实罚款总金额为1637104.95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8.2.1约定农机商城项目的清算包括与项目相关的单位罚金等，如出现农机商城项目各类应付款项余额超过最终审计金额的5%的，由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补足差额款项，或由乙方在剩余转让款中扣除。对于违法占地的罚金，刘亚龙首次提出，且也无法证明该罚金额超出最终审计额的5%，对于刘亚龙辩称，该笔款项应自转让款中扣除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昌华公司就本案应承担的担保范围。昌华公司在出具的担保函中已明确约定“保证的金额为主合同中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80%对应的数额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数额”，在本案中，刘亚龙应向林擘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在其担保范围内，对于昌华公司辩称应按刘亚龙实际支付的款项以80%的比例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林擘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刘亚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擘股权转让款8823000元；二、限刘亚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擘支付违约金1764600元；三、聊城市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所判一、二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聊城市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亚龙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63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亚龙、聊城市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亚龙提交如下证据：1.移楼损失的证据；2.五建公司停工损失的证据；3.龙亦公司停工损失证据；4.华业公司停工损失证据；5.业主史福乐的迟延交房违约金证据；6.涉案股权转让之前，聊城现代农机国际商城项目中因开办展场、房屋租赁，山东沃尔德公司收取的押金及保证金证据；7.未入账的房屋租金部分的应缴税额证据；8.山东中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情况说明一份。因华越事务所迟迟未能出具最终审计结论，林擘又对华越事务所在一审所出具的部分材料不予认可，为尽快与施工单位进行结算以及便于与林擘结算，刘亚龙就本案争议较大的涉及工程造价部分进行了单项委托，委托山东中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目前尚未出具审计结论。上述证据综合印证：除去一审刘亚龙主张的应予扣除的款项外，林擘因隐瞒相关事实，给新沃尔德公司造成相关损失共计8811009.63元（不包含移楼损失）。加上一审刘亚龙所提供证据证实的税款、工程欠款、罚款53886204.95元，共计62697214.58元（不包含移楼损失）。对上述款项，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刘亚龙有权在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而截止目前刘亚龙应支付给林擘及案外人王媛、张斌南的股权转让款共为1730万元，应支付数额远远小于应扣减数额，刘亚龙不应再支付林擘诉求的款项。同时，从上述证据来看，涉案股权转让之前，原沃尔德公司存在众多不确定债务，导致审计结论迟迟没有做出，但无论审计结论是否出具，都不能否定上述事实。刘亚龙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沃尔德置业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有工程欠款、税款罚金以及其他应付债务等实际债务进行审计。经质证，林擘称因时间久远且相关资料早已移交给刘亚龙，相关工作人员已经无法取得联系，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刘亚龙主张的上述损失8811009.63元即便是真实的，也未超出附件4载明的工程欠款3800万元，不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刘亚龙的鉴定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且无鉴定必要性，不应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林擘主张的第三次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2.3约定：第三次股权转让款于沃尔德公司债权债务公告期满且最终取得审计部门出具的关于甲方所提交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经乙方清点确认）的审计报告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则上审计报告应在3个月完成。第7.2.5财务交接（1）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沃尔德公司截止至股权转让完成日止由甲方所提交的资产和债权债务清单并经甲乙双方共同清点确认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并编制股权转让完成日的资产负债表。根据当事人举证情况，协议签订后，刘亚龙即接管了目标公司，林擘亦将协议约定的附件4即资产和债权债务明细提供给刘亚龙，沃尔德置业公司于2017年4月6日委托华越事务所审计，2017年9月11日，沃尔德置业公司在《聊城晚报》刊登债权债务申报公告，至2017年10月26日公告期满。但是直到2019年4月林擘提起本案诉讼，审计报告一直未能作出。故一审认定“刘亚龙作为沃尔德置业公司的控制管理人，其对于委托审计及审计报告的作出起主导作用，审计报告至今未作出的原因在于刘亚龙”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刘亚龙上诉主张华越事务所是林擘与刘亚龙双方共同委托的，林擘不予认可，刘亚龙亦无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刘亚龙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第三次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刘亚龙支付林擘第三次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合法有据，应予维持。关于刘亚龙提到的林擘隐瞒公司拖欠工程款、罚款、应缴未缴税金等问题。协议第8.2.1约定；“在甲、乙双方共同参与并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独立第三方完成农机商城项目核验及清算时，该清算还包括与项目相关的单位或个人（购房业主）之间的违约金、罚金等所发生的各项费用的结算。如出现农机商城项目各类应付款项余额超过最终审计金额的5%范围内（含本数）的，则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补足前述差额款项，或由乙方在剩余转让款中予以扣除；若余额超过最终审计金额的5%以上（不含本数），则甲方除足额补齐差额款项外，并按超出部分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不能在约定时间内补齐差额并支付违约金的，乙方有权在剩余转让款中扣除或通过其他任何救济途径向甲方主张赔偿。”根据上述约定，因由双方共同参与并委托的独立第三方对农机商城项目的审计报告目前尚未作出，故双方可在审计报告作出后，根据农机商城项目各类应付款项余额与最终审计金额的差额另行主张权利。刘亚龙要求在本案中对沃尔德置业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有工程欠款、税款罚金以及其他应付债务等实际债务进行审计，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昌华公司的担保责任范围问题。昌华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约定其“保证的金额为主合同中全部股权转让价款的80%对应的数额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数额”，在本案中，刘亚龙应向林擘支付的第三次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在其担保范围内，昌华公司上诉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应为刘亚龙实际支付款项金额的80%，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亚龙、昌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26元，由刘亚龙、聊城市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42663元。其余案件受理费退还刘亚龙42663元，退还聊城市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2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