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良学，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松，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忠，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映平，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魏国英，女，汉族，194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系魏国英之孙。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恩阳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义阳大道商贸中心21号。 注册号：511903000000106（1-1）。 负责人：杨革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川，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分公司理赔中心职工，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黄良学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忠、原审原告魏国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恩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恩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3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经组织双方进行询问，上诉人黄良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松、被上诉人张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映平、原审原告魏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原审被告人保财险恩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革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良学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903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按5年期限赔偿被上诉人后期护理费208073元（计算方法39249元／年×5年+住院期间110天）；届满后根据实际情况由被上诉人另行主张；3.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按农村居民标准分别计算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186634元（13331元／年×20年×70%）、被抚养人生活费17494元（农村居民消费支出标准12723元／年×5.5年÷4）；4.改判误工费为16160元（202天×80元／天）；5.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按照20年赔偿被上诉人后期护理费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不符合“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指南”第39条以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审判指南”第34条；2.被上诉人一审未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致部分赔偿费用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没有固定收入，应按每天80元计误工费，被扶养人魏国英出生日期1945年2月12日，截止2019年2月12日已满74周岁，如果按照6年期限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则不不应适用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如果适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数据，实际计算年限为5.5年，而不是一审计算的6年。 被上诉人张建忠代理人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在维持原判赔偿总额中减去交强险赔偿部分后改按80%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增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新发生的护理用品费用2250元及以后每年护理费用9000元（纸尿裤）。准予被上诉人免交按照比例承担的诉讼费。理由是：审理指南不是法律，不具有强制性，且省法院的审理指南发布在本案一审审结后，适用对象是“植物人”，本案被上诉人才50多岁不是“植物人”，不应适用20年一次性计赔被上诉人的后期护理费；而且中国不属于判例法国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护理用品（纸尿裤、垫）实际发生的费用（2019.9-2019.11）2250元，以及今后每年的费用约9000元，并按照20年计算。 一审原告魏国英辩称：同意被上诉人代理人的答辩意见。由于魏国英不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未针对魏国英提起上诉，而上诉人对此理由，二审不必审理。魏国英年迈体弱，经常住院吃药，按照5.5年计算费用不适当。 一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张建忠、魏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92万元；2.被告人保财险恩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被告黄良学驾驶川Ｙ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XX向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XX方向行驶，当日18时许行至101线346公里处，与前方张建忠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原告张建忠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交警大队认定，黄良学承担主要责任，张建忠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张建忠在巴中市中心医院南坝院区住院治疗110天，经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年6月30日作出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字第XX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建忠本次损伤构成肆级伤残；酌定后续医疗费用14000元；存在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酌定误工期300日，营养期150日。原告张建忠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173131元（原告支付31000元，被告张建忠支付医疗费132131元，另向原告支付现金12000元，被告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原告出院后复查在巴中市中心医院开支医疗费3072元、在南充市川北医院开支医疗费1040元、支付鉴定费3400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及用品开支:轮椅500元、按摩床2730元、纸尿裤4685元。被告黄良学为川Ｙ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中市恩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人保财险恩阳公司为原告受损两轮摩托车定损为人民币1000元。原告张建忠居住地XX村XX号在XX镇场镇规划区内，交通事故发生前系仁寿盛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资为84000元，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1月1日工资为59920元。原告魏国英有包括张建忠4个抚养义务人。原告因交通事故的损失：医疗费191243元（住院173131元＋出院复查4112元＋鉴定后续医疗费14000元）、误工费51363.67元（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和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11月1日工资之和143920元÷对应天数566天×评残前一日天数202天）、护理费796808.46元（住院期间：2018年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39249元÷365天×110天，鉴定完全护理依赖：2018年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39249元×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10天×3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营养期150天×20元）、交通费3000元（本院酌定）、鉴定费3400元、残疾辅助器具及用品费7915元（实际开支）、精神抚慰金28000元（原、被告协商确认）、残疾赔偿金465024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年×伤残系数70%）、被抚养人生活费3522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6年÷4人）、摩托车损失1000元（保险公司定损），共计1589280.13元。 一审法院认为，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由被告黄良学负主要责任，原告张建忠负次要责任，对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由被告黄良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黄良学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恩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故被告人保财险恩阳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保财险恩阳公司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和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因原告各项损失按原、被告责任比例计算赔偿并扣减上述费用后的金额已超出交强险的伤残赔偿、医疗费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故被告人保财险恩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1000元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赔偿后的不足部分491496.09元由被告黄良学予以赔偿。被告黄良学、人保财险恩阳公司垫支医疗费和向原告支付的现金应在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中扣减。原告魏国英作为原告张建忠的被抚养人，已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在原告张建忠损失中，由被告向原告张建忠进行赔偿，故判决主文不单独表述被告向原告魏国英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张建忠交通事故中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89280.13元，由被告人保财险恩阳公司在川Ｙ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11000元（已扣减垫支医疗费10000元），由被告黄良学赔偿347365.09元（已扣减垫支医疗费132131元和另向原告支付现金12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张建忠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原告张建忠负担1876元，被告黄良学负担9164元。 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1.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常见问题审理指南、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试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指南。拟证明：巴中中院审理指南39条、成都中院审理指南33条、四川省高院审理指南34条，均明确规定，对于伤残等级较高的受害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护理费的赔偿期限一般不超过5年，期限届满后受害人可另行主张。2.（2019）川19民终13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巴中中院有先例，处理类似案件确定后期护理费是5年；期满后受害人可另行主张。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巴中市中级法院交通事故审理指南39条针对情形是植物人状态一般为5年；成都市中院审理指南不适用巴中审理的案件；省法院的审理指南不适用本案，该审理指南适用的对象是“植物人”；且省法院在本案已经一审终结后于2019年9月20日发布；该指南不属于法律，不具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遵守的，故不能参考。对证据（2019）川19民终134号生效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联，该判决适用的情形是受害人属二级伤残需要配置截瘫行走器，与本案张建忠的情形不符。原审原告魏国英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恩阳公司质证无意见。 被上诉人张建忠补充提交证据：1.被上诉人张建忠之子张凌与黄良学于2019年3月9日21:23对话录音。拟证明：黄良学自愿承担80%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代理人于2019年10月19日与张建忠一起务工的工友胡林、雷杰的微信对话；2017年1月20日在仁寿盛大装饰公司的张建忠工资明细表。拟证明：张建忠受伤前长期在外务工，前三年日平均收入273元／日、81900元／年。3.XX镇XX树社区居委会、XX镇XX山村委会、镇政府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张建忠在场镇建房居住18年；土地已经征用和流转，张建忠在外务工18年；家庭生活困难。4.巴州区家园超市2019年9月超市发票及收据。证明：纸尿裤是受害人张建忠必须的护理用品，平均每月需要75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于张凌与黄良学的录音真实，但不能表明本案当事人已在诉前就相关项目达成赔偿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被上诉人在领取一审判决后并没有依法提出上诉。根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不在二审审理范围内，被上诉人无权就双方过错责任比例二审中再提出；2.对胡林、雷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三性均不认可，根据民诉法72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各方询问。现不能确定与被上诉人代理人进行微信聊天的具体身份、内容是否客观真实；3.对村委会、居委会、镇政府出具证明不予认可。根据民诉法解释规定由单位出具证据，应当加盖证明单位的公章外，还应当由经办人进行签字；证明的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符，未提供政府与其签订的土地征用的协议及流转受让方与其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4.对超市税务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票据载明的购买方为张凌，不能证实系被上诉人张建忠所使用，且发生在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无权在二审中直接主张，如果二审法院对该部分进行处理，会造成一审终审制，明显违反民事诉讼原则。人保财险公司恩阳公司辨认后无意见。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恩阳公司无证据提交。本院认证意见是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有争议的部分，即上诉人所举出的与本案实际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举出的第二组关联性与第三组、第四组证据均不认可的问题将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2019年1月4日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1903120180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12月9日，上诉人黄良学驾驶其所有的非营运性质在车辆检验合格有效期内的川ＹXXXXX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从巴中市恩阳区XX镇向巴中市恩阳区XX镇方向行驶，当日18时许行至101线（成都-南江）346公里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上诉人张建忠驾驶的蓝色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蓝色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张建忠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现场道路沥青路面，有效路面宽755㎝、路沿石宽60㎝，道路为中心黄色单虚线隔离双向二车道，道路平直无遮挡。 2018年12月19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川ＹXXXXX号车转向系、制动系、前部照明装置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6、7、8条相关要求，其碰撞瞬间的行驶速度大于39㎞／ｈ;蓝色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转向系、制动系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6、7条相关要求，后位灯受损严重无法完整检验。本次事故是由于上诉人黄良学驾驶川ＹXXXXX号车在行驶中未与同向车道的前车，即被上诉人张建忠驾驶的蓝色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遂认定黄良学承担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忠承担次要责任。 2019年6月30日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四川明正【2019】法临鉴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张建忠出院诊断为：一、急重型颅脑损伤：1.弥慢性轴索损伤；2.小脑胼胝体、双侧顶叶多发性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3.脑室出血；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积水；6.左侧颧弓、颧骨骨折；7.左侧额部头皮血肿；二、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双肺挫伤伴胸腔积液；脊柱侧弯畸形；三、左下肢皮肤裂伤；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重型颅脑损伤术后遗留右侧肢体偏瘫构成4级伤残；酌定后续医疗费用14000元；存在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酌定误工期300日，营养期150日。至于费用计算同一审认定。二审期间通过到被上诉人家中现场访问其身体和精神状态尚可，能够坐在轮椅上看电视剧，对外来信息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进行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按20年计算被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并一次性赔偿是否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二、一审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是否正确；三、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按20年计算被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并一次性赔偿是否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对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费支付方式，本院和省法院先后作出裁判方向：2017年本院作出《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常见问题处理指南》第39条“对于1-4级伤残尤其是植物人状态的被侵权人评定护理依赖程度的，考虑其生存状态的不确定性，结合审判实践，法院判决支持护理费的赔偿期限一般以5年为宜，届满后可另行主张”；2019年9月2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34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对于伤残等级较高的尤其是植物人状态的受害人，或者年满75周岁以上的受害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护理费的赔偿期限一般不超过5年，期限届满以后受害人可另行主张”。而本案特殊在于作为被侵权人或受害人的被上诉人张建忠并非植物人状态，仅是重型颅脑损伤术后遗留右侧肢体偏瘫，通过现场访问身体和精神状态尚可，能够对外来信息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只是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无法预估，在法律无明确规定的情形下，不能就此将其生存期限及护理期限确定至某一时点。作为家庭主要劳动力受害，严重影响家庭的生产生活秩序和质量，一家人的重心就是围绕受害人进行。为避免受害人就后期护理费再度提起诉讼的讼累，一审一次性判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而且本案一审审结是2019年9月10日，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印发前作出。一审后，被上诉人对一审责任划分本不服，二审答辩时提出一审前上诉人黄良学曾向被上诉人张建忠之子张凌通过电话口头承诺其自愿承担此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黄良学承诺按照每年5万元计算被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及一审在判决主文中应当在总额中先减去“交强险”赔偿部分后剩余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的问题，但由于张建忠仅提出异议并未上诉，故二审无法将其作为上诉人对待，更无法评判和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是否正确。对此，根据被上诉人张建忠提供的恩阳区XX镇XX树社区居委会、XX镇XX山村委会、镇政府证明、仁寿盛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张建忠在XX城镇规划区距镇政府300米处建有房屋并居住于城镇18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作为幕墙操作工在成都从事建筑装修业，即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建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在成都从事建筑装修业的事故发生前3年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上诉人并未提交支持其主张成立的证据。上诉人提出被扶养人魏国英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以年计算。故其主张无法律依据。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受害人张建忠未提起上诉，仅有一审被告不服提起书面上诉而作为上诉人。二审中作为被上诉人的张建忠虽然对一审责任划分比例不服，在二审答辩时提出一审前上诉人黄良学曾向被上诉人张建忠之子张凌通过电话口头承诺其自愿承担此次事故80%的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黄良学承诺按照每年5万元计算后期护理费及一审在判决主文中应当在总额中先减去“交强险”赔偿部分后剩余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的问题，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护理用品（纸尿裤、垫）实际发生的费用2250元，以及今后每年的费用约9000元，并按照20年计算。由于上诉人拒绝调解，二审无法对被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并解决；若出现新的法律事实，当属另外法律关系。张建忠仅提出异议并未上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规定，故二审无法将其作为上诉人对待，更无法评判和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良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上诉人黄良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江 审 判 员  何明杰 审 判 员  郭 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代元会 书 记 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