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1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二香，女，汉族，1979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刚，男，汉族，1945年9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秀梅，女，汉族，1951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天赐，男，汉族，2001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天宇，男，汉族，2008年7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再审申请人李天赐、李天宇法定代理人：刘二香，系李天赐、李天宇母亲。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欣，河南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英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洋，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宇、李天赐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豫07民终419号民事判决后，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宇、李天赐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3692号民事判决，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宇、李天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炳欣，被申请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被申请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宇、李天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丧葬费2501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97111．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87400．2元，合计930682．7元；2、要求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立营系涉案豫Ｇ×××××号重型仓棚式货车实际车主。2015年4月8日，李立营与封丘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将该车辆挂靠在封丘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运输经营。2017年3月29日，封丘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就涉案豫Ｇ×××××号货车向人寿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用，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3月29日二十四时止；同日，封丘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就涉案豫Ｇ×××××号货车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用，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9日24时止。2018年3月23日，李立营驾驶豫Ｇ×××××号重型仓棚式货车行驶至内蒙古自治区××市准格尔旗××张家圪旦村时车辆发生故障，李立营下车检查车辆时，该车升起的车兜突然落下，将李立营砸伤。次日，李立营经准格尔旗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26日，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死亡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为：“李立营（男，汉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乡××）于2018年3月24日在准格尔旗中心医院死亡。”同日，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准公刑通（2018）014号处理尸体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我局正在办理李立营死亡案，经对死者李立营的尸体进行尸表检验，结合现场勘查、调查走访及医院诊治资料，检验意见为李立营的死因符合强大钝性外力挤压致肋骨、盆骨多发骨折，胸、腹腔内脏器破裂、出血而死亡。现李立营家属对李立营死因无异议，且拒绝进行系统解剖检验，根据案件调查情况，尸体不需要继续保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一十四条、《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特通知李立营家属领回并处理死者李立营尸体。”李立营与刘二香系夫妻关系，李天赐系李立营长子，李天宇系李立营次子。李刚系李立营父亲，王秀梅系李立营母亲，除李立营外，李刚、王秀梅另有一子一女。原开封市开封县已被撤销后设立开封市祥符区，原开封县的行政区域为祥符区的行政区域。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年，2017年职工平均工资为5002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或当事人双方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产物，是双方意思表示相一致的结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封丘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就涉案豫Ｇ×××××号货车与二保险公司分别形成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李立营系该车驾驶员，但其在被保险车辆发生故障下车检查时，已丧失了对车辆的控制，此时李立营已脱离了驾驶员的身份，而是属于保险车辆之外的“第三者”，其身份是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发生了转变。事故发生时其身份转变为事故中人受害人，即被保险车辆外的“第三人”。因此，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其身份依法应认定为保险事故中的受害人。其次，封丘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与二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后，已履行了交纳保费义务。故人寿保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险理赔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因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保险事故情况，保险公司才能不承担保险责任。而本案受害人李立营经系检查车辆时被车兜挤压死亡，受害人显然没有造成事故的故意。综上，受害人李立营下车检查车辆时意外发生事故死亡，符合交强险以及商业险中的“第三者”条件。二保险公司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五人因李立营死亡所受损失可确认为：1、医疗费26646.67元。死亡赔偿金29557.86元×20年=591157.2元。2、丧葬费50028元÷12个月×6个月=25014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①父亲李刚7年×19422.27元÷4人=33988.97元；②母亲王秀梅13年×19422.27元÷4人=63122.37元；③长子李天赐1年×19422.27元÷2人=9711.13元；次子李天宇8年×19422.27元÷2人=77689.08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5、交通费酌定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80330.29元。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强制限额内理赔110000元，余下770330.29元损失没有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保险限额，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此项内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赐、李天宇支付理赔款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赐、李天宇支付理赔款770330.29元。二、驳回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赐、李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6元，由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赐、李天宇负担709.0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49.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10847.9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金额770330.29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二香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李立营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赔偿责任。本案中，李立营作为豫Ｇ×××××号重型仓棚式货车的实际车主，将该车挂靠在封丘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2017年3月29日，就涉案车辆向人民财产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29日。经审查双方的保险合同有效成立。2018年3月23日李立营将豫Ｇ×××××号重型仓棚式货车停放在准格尔旗薛家湾镇张家圪旦村“云飞煤炭信息部”南侧空地，自行修车时被掉落的车斗压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中的有关规定给予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根据以上条款可知被保险人包括投保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且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应为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自己不能成为自身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李立营是涉案车辆的驾驶员，因其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员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即不论李立营在事故发生时是在车上还是车下，都无法改变其自身行为是事故发生原因的事实。因此，李立营作为被保险人无法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不符合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同理，涉案车辆虽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以及侵权法的原理，李立营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其伤亡不能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包括司机座位和乘客座位，主要是指在发生意外情况下，保险公司对司机座位的人员和乘客的人身安全进行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被保险人封丘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李立营在修理涉案车辆时发生了意外事故遭受了伤亡。经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确认，合同第三十八条中的“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包括对机动车的驾驶和修理等行为。因此，李立营在修理涉案车辆时造成的伤亡符合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经查，被上诉人提供的行驶证真实，从业资格证的有无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并无关联，并不会增大保险理赔风险。该免责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能因此免责。关于赔偿数额的计算，由于李立营户籍所在地开封县已经被撤销后设立开封市祥符区，原开封县的行政区域为祥符区的行政区域，受害人李立营的户口性质应为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时按照城镇户口赔偿并无不妥。至于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合中约定的赔偿范围，因此该项损失不应支持。李立营因死亡所受的损失本院确认为：1、医疗费26646.67元。死亡赔偿金29557.86元×20年=591157.2元。2、丧葬费50028元÷12个月×6个月=25014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①父亲李刚7年×19422.27元÷4人=33988.97元；②母亲王秀梅13年×19422.27元÷4人=63122.37元；③长子李天赐1年×19422.27元÷2人=9711.13元；次子李天宇8年×19422.27元÷2人=77689.08元；4、交通费酌定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30330.29元。以上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万元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赐、李天宇支付理赔款50000元。三、驳回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赐、李天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6元，由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赐、李天宇负担1205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4元，由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赐、李天宇负担104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负担1050元。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赐、李天宇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并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机动车之上，车上人员驾驶人或者乘车人下车后不再驾驶或者乘坐，身份自然会演变成第三者，车下人员上车后驾驶车辆或者乘坐车辆身份仍然会演变成车上人员，不能因曾经是车辆的驾驶人员而无法转换成第三者，二审法院认定李立营作为被保险人无法转化成为本车的第三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的人员除外。本案中投保人为封丘县振兴运输有限公司。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二审法院认定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三十八条的“使用”，是驾驶或者维持，申请人认为，该“使用”只能是驾驶人驾驶车辆而不能理解为修理车辆。第三条规定，本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件中受害人李立营已经脱离了车辆，不属于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的身份、事故发生前身份已经转换变成第三者，在公安卷宗里面已经清楚呈现这一事实。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因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保险事故情况，保险公司才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李立营显然没有故意造成事故的故意，此时的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换了第三者，发生身份转换，受害人下车维修车辆时意外发生事故死亡，符合交强险以及商业险中的第三者条件。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公安机关在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中明确了死者李立营在事故发生前后均位于车辆的大梁上，其并没有在车辆之外的任何地方，属于车上人员。李立营并非在车下检查车辆故障。2.李立营并未丧失对车辆的控制。公安机关笔录中确认了李立营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其本人是发现车辆存在故障位于车辆之上，对车辆故障进行简单的排查和维修，其本人操作不善，导致升起的车斗突然降落，将其压在车辆大梁上，这一过程李立营对车辆具有绝对的控制权，不存在其他第三方控制车辆的情况。3.作为驾驶员，在车辆不能行驶时，对车辆不能行驶的原因进行简单排查也是驾驶员的附属义务。因此其身份并不脱离驾驶员。4.原审中公司均提交了涉案车辆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单上具有投保人签名盖章，确认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的全部内容包括免责事由对投保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解释告知义务。因此二审以李立营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为由，判决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内承担责任，与公安机关调查核实的内容一致。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主要意见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一致。另，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受害人事故发生前后，均位于事故车辆上，且受害人并未失去对事故车辆的控制，不宜认定为第三者转换情形。二审将受害人认定为车上人员，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在本案事故中，李立营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也即李立营是否属于案涉事故中的第三者。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根据上述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交强险赔偿和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象不包括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李立营系涉案豫Ｇ×××××号重型仓棚式货车实际车主，也是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人，其对案涉车辆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法律关系中均属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不属三者险的赔偿对象；其次，关于刘二香、李刚等提出的李立营在修车时身份已发生变化，转化为事故中第三者的意见。从李立营事故发生所处位置来看，根据公安机关对目击者所做调查，李立营遭受事故时身体处于车辆大梁上，故尚不足以认定李立营脱离车体。再者，李立营虽然离开了驾驶室，但在维修车辆时并未将车辆的实际管理或控制转移他人，也无证据显示该过程中有任何可归责的外力致使其遭受损害，其遭受身故系因维修车辆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的，不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在本案此种情况下，如认定李立营身份已从驾驶人转化为第三者，则会出现本案无侵权责任主体或责任主体与受害人的主体重合，被保险人和第三者的重合，明显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规范的调整范围。故，刘二香、李刚等提出的李立营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身份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本院二审依据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况及案涉车辆所投保险种及合同约定，判令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二香、李刚、王秀梅、李天宇、李天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4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