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黄乙书，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彭海波，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骆仙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洪灿，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唐小义，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自由，该区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仁，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娜，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廖志华，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南溪瑶族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吴超，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周文新，湖南展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宽洞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郴州市政府）、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湖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南溪瑶族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溪村委会）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宽洞村委会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山场宽洞村委会、南溪村委会均称为“上十里山”，四至为：东至去大塘公路为界，南以仰天湖景区国有红线为界，西以1号风力发电机塔处垅沟（老山路北面）、山脚垅沟为界，北以垅沟为界，面积251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灌木林，树种为杉树和杂树。1982年，原郴县人民政府为芙蓉公社宽洞大队（现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颁发郴林证芙字第00161号《郴县人民政府山林所有证》（以下简称161号山林所有证），该证第一栏“仰天湖”四至为：东十字路公路上岭顶，南去芙蓉大路扶椅长崎至龙山岭，西本山脚-度江拱桥，北十里山白灰厂大路，面积2500亩，现有林（树）种为荒山。1991年6月20日，郴县南溪乡自愿村民委员会（现南溪村委会）与郴县大塘瑶族乡宽洞村民委员会（现宽洞村委会）签订《土地权属认定书》，双方通过指界，确认了双方界线。因宽洞村委会拟在争议地范围实施旅游项目开发及南溪村委会在争议地范围铺设水利管道接水，宽洞村委会与南溪村委会发生纠纷。2016年10月10日，北湖区政府作出北政处字[2016]8号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8号处理决定），决定诉争林地归宽洞村委会所有。南溪村委会不服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郴政行复决字[2017]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维持北湖区政府8号处理决定。南溪村委会不服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湘10行初1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8号处理决定和5号复议决定，责令北湖区政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之后，北湖区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机构组织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进行调解，并于2017年7月4日达成《调解协议书》，协议载明：1.双方同意以1991年国土部门的《土地权属认定书》认定的四至界线作为两村山林分界线（南溪村提供）。2.协议签字生效后，由区政府调纠机构聘请专业的司法机构认定《土地权属认定书》记载的四至界线，司法机构认定的界线将作为区政府处理或协调“上十里山”山林权属的界线。3.待勘界后，由区政府调纠机构组织双方形成规范性调解书或处理决定书，依据为本协议第一款。4.协议主体的甲方及乙方签字人均得到双方各村民小组的推荐及授权，为适格主体，以后双方各村民小组不能以此提出异议。5.之前如有与本协议相抵触的权属证明文件，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经签字生效。宽洞村委会主任黄乙书、宽洞村四组组长谭家忠、宽洞村五组组长谭家万及其委托人余文凡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后因调解协议约定的事项未得到严格履行，纠纷再次发生。2017年8月7日，北湖区政府作出北政处字（2017）3号处理决定，南溪村委会不服，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再不服复议决定，南溪村委会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南溪村委会（甲）与宽洞村委会（乙）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协议载明：一、甲乙一致认可2017年7月4日就“上十里山”山林权属争议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二、甲乙双方同意由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委托或聘请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土地权属认定书》勘定甲乙双方的“上十里山”争议山林权属界线及四至范围，司法鉴定机构勘定的界线作为北湖区政府处理或协调“上十里山”山林权属的界线。如果司法鉴定机构不能对《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界线予以认定，甲乙双方同意由北湖区政府依法予以确认。三、承接本案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机构由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五日内协商确定，如不能协商一致，则由北湖区政府调纠机构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十五日内组织双方采取抽签或者当场指定的形式确定承接本案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机构。受理本案鉴定事项的司法机构必须具有林业鉴定资质且愿意承接本案鉴定事项。四、甲乙双方均认可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勘定争议山界的鉴定意见书为北湖区政府处理本案山林权属纠纷应依据的一次性最终鉴定意见，甲乙双方均接受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不再另行组织第二次山林界线鉴定或认定（鉴定机构未作出明确的山林界线认定鉴定意见的除外）。五、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依据本协议约定委托或聘请司法鉴定机构受理本案山林权属界线鉴定事项后，南溪村委会即在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受理本案鉴定事项的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本案行政诉讼。六、本案鉴定所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和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甲乙双方按各50%分担；如果一方违约拒不按时承付应承担的鉴定费用，则由另一方垫付且由该方选定的司法鉴定机构承接本案鉴定事项。七、在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依据本协议处理本案山林权属纠纷相关事项过程中，甲乙双方应予积极充分配合，如任一方未能按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通知或要求配合相关事宜，则视为放弃相关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八、本协议经甲乙双方之特别授权代理人签字后即生效，协议文本一式四份，三方各执一份，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庭存一份。余文凡作为宽洞村委会代理人、周文新作为南溪村委会代理人在《庭外和解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公章。之后，南溪村委会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湘10行初9号行政裁定，裁定准许南溪村委会撤回起诉。2018年5月9日，受双方当事人委托，北湖区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聘请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对《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界线进行实地勘界认定。2018年5月14日，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出具[2018]林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88号司法鉴定意见），将《土地权属认定书》中图例说明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标注在万分之一地形图上。通过鉴定认定与实地对比，确认争议地坐落于《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南溪村委会的山林范围内。2018年9月7日，北湖区政府作出北政处字[2018]4号关于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与鲁塘镇南溪瑶族村“上十里山”山林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上十里山”林地权属为南溪村委会所有，四至：东至去大塘公路为界，南以仰天湖景区国有红线为界，西以1号风力发电机塔处垅沟（老山路北面）、山脚垅沟为界，北以垅沟为界，面积251亩。宽洞村委会不服该决定，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南溪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7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宽洞村委会于2019年1月6日收到郴政行复决字[2018]7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72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21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对4号处理决定和72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没有异议。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已经双方协商解决或经基层组织、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处理了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其协议书或调解书、处理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等一律有效。同一起争议有多次处理结果的，以最后一次为准。”本案中，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最后达成的协议是2018年4月10日的《庭外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均认可2017年7月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并同意由北湖区政府山林调纠机构委托或聘请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土地权属认定书》勘定甲乙双方的“上十里山”争议山林权属界线及四至范围，司法鉴定机构勘定的界线作为北湖区政府处理或协调“上十里山”山林权属的界线。北湖区政府根据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庭外和解协议》以及北湖区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聘请的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88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争议地坐落于《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南溪村委会的山林范围内，由此作出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宽洞村委会诉称《庭外和解协议》签订时宽洞村委会没有通知宽洞村四、五组村民到场，该《庭外和解协议》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院认为，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系案涉山场的争议双方，《庭外和解协议》是在北湖区政府的见证下签订的，由双方的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双方村委会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另宽洞村委会对88号鉴定意见也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宽洞村委会上述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宽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宽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宽洞村委会负担。宽洞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88号鉴定意见，在实地勘察及鉴定过程中，未通知本案涉案争议的村组村民到场。二、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由国家相关部门出具的山林权证，清楚的确定本案争议的“上十里山”属于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郴州市政府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北湖区政府通过书面审查，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二、行政复议决定结论正确。北湖区政府根据上诉人、第三人的委托，聘请具有林业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经过实地勘界认定，最后形成88号司法鉴定意见。北湖区政府依据88号司法鉴定意见作出的处理决定，郴州市政府决定维持郴州市北湖区政府作出的4号处理决定。综上，原审判决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北湖区政府辩称：一、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2018年5月14日，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出具了88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书对鉴定过程，位置如何标注、鉴定依据都进行了详细分析说明，在鉴定意见中，按照委托事项要求将《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拐点均标注在万分之一地形图上。北湖区政府通过鉴定认定与实地对比，确认争议地座落于《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南溪村委会的山林范围内。确权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得到相关组织的委托授权，程序合法。二、北湖区政府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湖南省林业条例》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依法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北湖区政府有权处理涉案的林地权属争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已经双方协商解决或经基层组织、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处理了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其协议书或调解书、处理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等一律有效。同一起争议有多次处理结果的，以最后一次为准。本案中，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最后达成的协议是2018年4月10日的《庭外和解协议》，《庭外和解协议》是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双方的代理人在北湖区政府的见证下签订的，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双方村委会公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北湖区政府根据宽洞村委会和南溪村委会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庭外和解协议》以及北湖区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处办公室聘请的郴州市旭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88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争议地坐落于《土地权属认定书》所描述的南溪村委会的山林范围内，由此作出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宽洞村委会不服该决定，向郴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郴州市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南溪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72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4号处理决定。该复议决定在法定时间内做出，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宽洞村委会提出对88号鉴定意见在实地勘察及鉴定过程中，未通知本案涉案争议的村组村民到场的问题。经查，2018年5月7日，宽洞村委会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余文凡参与争议山场的确权，5月9日，余文凡代表宽洞村委会现场指界。故宽洞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郴州市北湖区仰天湖瑶族乡宽洞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远志审判员  何建湘审判员  钟玺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