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行赔终2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金霞，女，194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老峰镇孵化中心C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800003110846T。法定代表人吴三九，该管委会主任。胡金霞诉安庆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简称安庆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7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位于安庆市大观区XX路的房屋被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皖17行初22号行政判决确认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此，其向安庆经开区管委会提出行政赔偿请求，但至今未果。请求：1、判令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向其提供被拆除房屋原地或附近地段，相同面积、性质的房屋;如无法提供，赔偿房屋及附属建筑物损失费3084834.88元;2、判令安庆经开区管委会赔付其租房费用154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费86035元，误工费8000元，委托律师维权费用65500元,装潢费6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两项请求共计3339769.8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庆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日发布《关于实施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的通告》，决定实施罗冲棚户区改造项目，通告明确项目范围内涉及的房屋拆迁、清障工作由安庆经开区管委会组织实施。胡金霞的房屋在本次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双方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5月24日，安庆经开区管委会组织相关部门将胡金霞的房屋强制拆除。胡金霞不服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7）皖17行初22号行政判决，确认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强拆行为违法。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胡金霞于2018年7月4日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胡金霞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日起施行的《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简称《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拆迁住宅房屋，在确认的补偿建筑面积内，按照被拆迁户应当安置人口计算，按下列方式和标准给予补偿安置：（一）被拆迁户人均房屋建筑面积40平方米以内（含40平方米）的部分实行房屋产权调换，其中人均建筑面积不足40平方米的，不足部分由被拆迁户按每平方米400元购置补足。被拆迁户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确认的实际建筑面积给予补偿；（二）被拆迁户人均房屋建筑面积4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实行货币补偿；（三）被拆迁户可在不扩大应安置面积（即按照上述政策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面积）的情况下，选择安置户型。以高层房屋（房屋总层数超过7层）安置7层以下（含7层）被征收房屋的，无偿增加12%比例的安置面积。该办法第二十、二十一、二十二条对附属物补偿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作出了明确规定。该办法附表明确住宅房屋人均40-60平方米部分货币补偿标准为框架结构每平方米710元、砖混结构每平方米550元、砖木结构每平方米470元、其他结构每平方米240元；单层或底层营业用房分四个档次，分别为1200元、1150元、1100元、105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安庆市棚户区改造房票安置的价格为5502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胡金霞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对该强制拆除行为给胡金霞造成的损失，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应当依法全面予以赔偿。因涉案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而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按照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尚不能自由买卖，其市场价值难以确定，故按照既要保障胡金霞的基本居住权利，又不能让胡金霞因被侵权而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的原则，对于赔偿标准可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最高标准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安徽省由于各地经济社会发展存在差异，目前尚未制定全省统一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而是授权各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实际情况，制定具体标准。2014年5月26日，安庆市人民政府以80号政府令印发了《暂行办法》，胡金霞户所在集体土地房屋均参照《暂行办法》进行征迁补偿，故对胡金霞涉案房屋可参照《暂行办法》规定的最高标准予以赔偿。一、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一）关于涉案房屋面积、结构、用途。关于房屋面积，安庆市双百城市建设菱北办事处指挥部作出的房屋征迁分户摸底登记表公示榜认定为431.20平方米，胡金霞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确定。关于房屋结构，虽上述公示榜认定为框架结构403.39平方米，其他结构27.81平方米，但胡金霞不予认可，主张全部为框架结构。因涉案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导致灭失，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并无证据否定胡金霞的主张，故对胡金霞的主张应予认可，即涉案房屋为框架结构。（二）关于涉案房屋赔偿标准。根据《暂行办法》，胡金霞就涉案房屋可获得的赔偿包括以下两个部分：1.对于应安置住宅部分。因应安置住宅面积是根据被征迁人应安置人口数确定的，而胡金霞户应安置人口数须在其主动申报并经有权机关认定后，方可确定。但截至判决作出时，胡金霞尚未主动申报，有权机关无法核实该户被安置人口数，故暂不能确定胡金霞户的安置面积。因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对棚户区改造实行房票安置，故其应按2018年标准支付上述住宅面积的房票。如胡金霞选择申报被安置人口并经核实后，则胡金霞户应安置住宅面积为：[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1﹢12%）]平方米。如胡金霞不愿意接受房票安置，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应按照相应的市场价支付胡金霞赔偿款。时至今日，胡金霞因强拆行为造成的房屋损失并未得到赔偿，涉案房屋周边房屋价格近年来的实际涨幅较大，故如仍依据上述文件关于货币化安置的房屋计价标准予以赔偿涉案房屋损失，则对胡金霞明显有失公平。为保证胡金霞住有所居，该院认为应参考涉案房屋周边商品房价格来确定货币化安置方式的房屋计价标准。胡金霞主张其房屋损失应按照市场价6948元/平方米计算，安庆经开区管委会未提交案涉棚改区周边商品房平均价格，考虑到涉案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价格大幅上涨，该院确认货币化安置方式的房屋计价标准为6948元/平方米。故该部分赔偿款应为[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1﹢12%）×6948]元。2.被拆房屋其余部分的赔偿。该部分赔偿数额应为[（总面积431.20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710元/平方米]元。如胡金霞不愿申报安置人口，即不予接受上述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房屋赔偿方式，因该院支持胡金霞关于房屋全部系框架结构的主张，故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应按照《暂行办法》规定的标准支付赔偿款306152元（431.20平方米×710元/平方米）。二、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的赔偿按照违法侵权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补偿的原则，对于该两项损失，安庆经开区管委会亦应予以赔偿。《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该两项费用的支付标准均是以安置人口数作为计算依据。其中，对于临时安置费，《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区分了多层房屋安置和高层房屋安置两种情形，前者支付标准高于后者，为最大限度保障胡金霞的合法权益，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应以多层房屋安置的情形赔付胡金霞临时安置费，该项费用结算的起止时间应为2017年5月24日胡金霞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至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实际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之日。因此，若胡金霞不予申报被安置人口数，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应按照《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安置人口不超过2人的被拆迁户”的标准，赔付胡金霞户搬迁费500元，同时，按照以下标准：自涉案房屋被强拆之日起18个月内（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11月24日）计8100元（450元/月×18个月）；自2018年11月25日至该项费用付清之日止按照675元/月（450元/月×1.5倍）向胡金霞赔付临时安置费。如胡金霞主动申报被安置人口数，即选择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赔偿方式，在其安置人口数核定后，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应当按照200元/人向胡金霞赔付搬迁费，同时，按照以下标准：自房屋强拆之日起18个月内（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11月24日）按照200元/人/月、自2018年11月25日至该项费用付清之日止按300元/人/月（200元/人/月×1.5倍）向胡金霞赔付临时安置费。因临时安置费，是胡金霞房屋被拆除后至其得到赔付期间的住房过渡费用，对此，该院已予以认定，故胡金霞提出的赔偿租房费154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对于上述房屋和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的赔偿中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赔偿方式，因应安置人口数的确定以胡金霞主动申报为前提，故为保障判决作出之后能被及时有效履行，胡金霞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安庆经开区管委会申报该户被安置人口数。逾期不申报，则视为胡金霞自行放弃选择该种赔偿方式。三、关于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胡金霞要求安庆经开区管委会赔偿其装潢费及屋内财产损失共1460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金霞提供了财产清单、照片和视频等证据，而安庆经开区管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强拆胡金霞房屋前对涉案屋内物品进行了登记，并妥善保管。据此，根据胡金霞被拆房屋的装潢情况、屋内物品状况，并考虑成新、折旧等，综合酌定安庆经开区管委会赔偿胡金霞被拆房屋附属物、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130000元。四、关于精神损害赔偿、律师代理费用、医疗费及误工费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安庆经开区管委会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对胡金霞的人身造成了损害，故胡金霞主张的医疗费及误工费没有事实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仅限于侵犯公民人身权的情形，胡金霞没有证据证明安庆经开区管委会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对其人身造成了损害，故胡金霞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款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胡金霞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非直接损失，其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安庆经开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胡金霞431.20平方米房屋损失进行赔偿，由胡金霞自愿选择赔偿方式。如胡金霞选择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赔偿方式，则其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主动申报，在经核实确定应安置人口数后，胡金霞如需房票安置，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应按照2018年标准支付其[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1﹢12%）]平方米的房票，并赔偿[（总面积431.20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710元/平方米]元；胡金霞如选择货币安置，安庆经开区管委会按以下方式结算：[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1﹢12%）]平方米×6948元/平方米+[（总面积431.20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人×40平方米/人）×710元/平方米]元。如胡金霞不选择上述赔偿方式，则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应当赔偿胡金霞房屋损失306152元；2、安庆经开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胡金霞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进行赔偿，由胡金霞自愿选择赔偿方式。如胡金霞选择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赔偿方式，则其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主动申报，在经核实确定应安置人口数后，安庆经开区管委会按照200元/人的标准赔偿胡金霞搬迁费，并自房屋强拆之日起18个月内（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11月24日）按200元/人/月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300元/人/月的标准赔偿临时安置费；如胡金霞不予选择上述赔偿方式，安庆经开区管委会赔偿胡金霞搬迁费500元，并按自房屋强拆之日起18个月内（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11月24日）赔付8100元、自2018年11月25日至判决确定的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675元/月的标准赔偿临时安置费；3、安庆经开区管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胡金霞房屋附属物、装潢及屋内财产损失130000元；4、驳回胡金霞的其他赔偿请求。胡金霞上诉称，1、虽然安庆市人民政府发布了涉案征收通告，但其认为涉案地块没有依法取得省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的征收文件，一审法院按《暂行办法》予以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即便存在征收，赔偿也应当高于补偿。即使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价值难以确定，也不等同于依据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进行赔偿。2、应当以被毁坏的财产价值作为赔偿依据，不应以被征收户的安置人口作为赔偿依据。一审法院以人口作为赔偿依据，将降低被征收户的生活水平。3、其主张的租房费用、医疗、误工等费用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安庆经开区管委会上诉称，1、一审法院将商品房价格6948元／平方米作为房屋赔偿标准，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被拆除房屋属于五级地块，是集体土地上房屋，与上述商品房土地性质不同。安庆市政府确定的该棚户区4050元／平方米的价格符合公众利益，并且仅有8户未签约，故计算房屋损失时应当按4050元∕平方米价格予以计算。2、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结构全部为框架不属实，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面积、结构、用途认定不准确。对房屋内物品损失的酌定，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建设项目大多数被拆迁户适用的是安庆市人民政府集体土地征收标准，而一审法院既参照适用地方政府的规范性文件，又对房屋按6948元∕平方米作为赔偿标准，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金霞一审诉讼请求。胡金霞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7行初22号行政判决，证明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具有赔付义务。2、国家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单据，证明其曾向安庆经开区管委会邮寄了赔偿申请,但安庆经开区管委会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的决定,其依法提起本案诉讼。3、公告,证明被拆房屋系2001年安置而来,且村委会将被拆房屋规划为门面房。4、安庆市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房屋拆迁分户摸底登记表，证明其被拆房屋面积为431.20平方米,其中经营面积为27.46平方米。5、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安开管发〔2018〕23号《关于新建安庆至九江铁路项目经开区段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房屋征收房票安置协议书，证明距离其最近的房屋2017年安置补偿价格达到6948元/平方米,其主张按6948元/平方米进行赔偿,符合事实依据。6、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距离其被拆房屋1.5公里左右的房屋2017年售价7140.35元/平方米,现在均价达到8500元/平方米,其主张按6948元/平方米进行赔偿的价格是极低的。7、财产损失清单、被强拆前屋内照片6张，证明其因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强拆行为导致物品损失的情况。8、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强拆行为导致的维权费用。9、租房合同，证明其因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强拆行为导致居无定所,产生租房费用。安庆经开区管委会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主体身份。2、《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的通告》(宜政秘〔2016〕38号);3、《安庆市人民政府关于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房票安置单价的批复》(宜政秘〔2016〕107号),证明该棚改项目系由安庆市人民政府决定实施，涉案房屋位于该棚改项目征迁范围内,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4、集贤北路十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开发区段)房屋面积复核情况汇总表(第四批),证明经市、区两级复核,涉案房屋为砖混结构。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7行初22号行政判决已确认安庆经开区管委会拆除胡金霞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胡金霞有权就该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要求赔偿。关于涉案房屋面积、结构、用途。本案中，胡金霞对房屋总面积431.20平方米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由于涉案房屋已经被强拆，一审法院根据胡金霞的主张结合相关证据，认定上述431.20平方米均为框架结构，并无不当。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关于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面积、结构、用途认定不准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赔偿标准。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该房屋所占集体土地已经法定程序批准征收，故一审判决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标准确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胡金霞关于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本案系因集体土地征收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在强制拆除胡金霞房屋前没有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在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安庆经开区管委会亦未及时作出赔偿决定。同时考虑到2016年至2018年该地区房价跳涨，为充分保障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参照判决时施行的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标准确定赔偿标准亦无不当。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关于应当按照涉案房屋拆迁时施行的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现阶段集体土地上房屋依法不能自由交易，无法确定其市场价值，而现行法律、法规对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尚无具体明确规定。为保障被征收人基本的居住权利，一审判决参考2014年6月1日实施的《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安置面积，按照应安置人口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同时考虑到现在市场上多为高层住房，公摊面积相对较大，故在此基础上又增加12%；对于赔偿方式，由胡金霞选择按应安置面积的市场价货币赔偿，或者选择房票安置。涉案房屋总面积扣除应安置人口人均4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后，其余部分按照其结构给予适当赔偿。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和赔偿方式，既考虑了涉案房屋与国有土地上商品房的差异、被征收人实际居住需要，同时又考虑了同一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类似房屋的补偿安置情况，兼顾了公平，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本院需要指出，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完全按照国有土地上商品房市场价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但全部按照建筑成本价予以赔偿，又难以保障被拆迁人的基本居住权利。故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均涉及胡金霞户应安置人口数的问题，目的是保障其基本居住权利。胡金霞户应配合提供其家庭人口情况及相关材料，安庆经开区管委会在认定胡金霞户应安置人口数时，亦应综合考虑该户家庭人口实际情况和居住需要，充分保障其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胡金霞、安庆经开区管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石音书记员陈维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