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81刑初24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永生，男，汉族，1986年4月9日出生，大专文化，河南省唐河县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捕前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路幸福邻里21幢1010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忠诚、李晓玲，云南尚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润，女，汉族，1989年8月2日出生，本科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捕前住址：云南省禄丰县龙湖新城5幢2单元1802室。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16日被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由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8日对被告人杨润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瑜，云南宁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别真真，男，汉族，1987年1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湖北省仙桃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捕前住址：云南省大理市古城镇山水间小区兰翠3-3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云南省安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飞、谭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永生、杨润、别真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蒋蕾、龙梨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永生及其辩护人余忠诚、李晓玲、被告人杨润及其辩护人黄瑜、被告人别真真及其辩护人刘飞、谭某到庭参加诉讼。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9日，被告人石永生、杨润等人在昆明成立云南成某投资有限公司，开始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为了扩大市场，2016年1月，被告人石永生、杨润等人至安宁昆钢开设云南成某投资有限公司昆钢营业部商铺，并于同年7月18日将该营业部注册登记，二人以股东身份参与实际经营管理。该营业部成立后，未经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通过散发宣传单、举行推介会、门店宣传的方式，以1.1%至1.4%不等的月息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承兑本金和利息，向上百名不特定的人员吸收资金，签订《委托投资协议》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经查，云南成某公司昆钢营业部自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为被告人石永生、杨润实际控制，客户投资款由二人支配、使用；2017年6月至案发营业部为被告人别真真、杨润实际控制，被告人石永生作为营业部的法人代表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等，客户投资款由被告人别真真支配、使用。经鉴定，被告人石永生、杨润非法吸收款项为5556.3万元；被告人别真真非法吸收款项为2777.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永生、杨润、别真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永生系案发后主动到案，基本如实供述了相关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永生、杨润、别真真已归还部分本金并支付了一定的利息，且集资参与人存在大量重复投资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五、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建议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石永生、杨润在有期徒刑八至九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别真真在有期徒刑六至七年之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人石永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杨润、别真真辩解自己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石永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其余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石永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石永生是辅助杨润工作、系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杨润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初犯、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中应当予以扣除集资参与人所获得的利息、实物、聚餐、旅游等费用，被告人杨润愿意将已被扣押的物品弥补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其成长背景以及需抚养子女的情况，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别真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中应当予以扣除集资参与人所获得的利息，本案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比重大，且被告人也归还了集资参与人大量本金和利息，被告人别真真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其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系初犯和从犯，愿意将已被扣押的物品弥补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公安机关冻结的梁某119万余元不属于赃款，应予以发还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被告人石永生、杨润等人在昆明成立云南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某公司）。2016年1月，被告人石永生、杨润至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开设云南成某投资有限公司昆钢营业部（以下简称成某昆钢营业部）并开始经营，同年7月18日将该营业部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及对所投资的项目进行管理;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房地产开发及经营;国内贸易、物资供销(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营业部成立后，未经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通过散发宣传单、举行推介会、门店宣传的方式，以1.1%至1.4%不等的月息为诱饵，承诺在一定期限内承兑本金和利息，向上百名不特定的人员吸收资金，签订《委托投资协议》进行非法集资活动。2017年6月，被告人别真真进入云南成某投资有限公司昆钢营业部并参与实际控制该营业部。经鉴定，2016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成某昆钢营业部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994份以吸收投资人投资，涉及投资金额人民币（以下为同一币种）55563000.00元，其中实际收到261名投资人交款金额23180000.00元，续签合同32383000.00元，归还投资本金11390000.00元，已支付利息2650377.30元，投资净损失9139622.70元。被告人石永生、杨润非法吸收款项为55563000.00元；被告人别真真非法吸收款项为277750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石永生经公安机关通知，于2018年9月25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永生、杨润、别真真的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7日，集资参与人高某、欧某等报警称，成某昆钢营业部在安宁向不特定人群筹集资金1000余万元，现公司主要人员已不知去向。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9日立案。2018年8月17日，公安机关在大理市古城镇将被告人杨润、别真真抓获；同年9月2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石永生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石永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5月9日，自己与杨润、吴某成立成某公司，自己是法定代表人，吴某没有实际出资，他在公司领工资，2016年离开公司。2016年7月18日我们成立成某昆钢营业部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是杜某，工作人员为杜某、包某，薪酬是工资加提成；杨润的母亲梁某1是杨润叫去公司上班的，工资是每月2000元或3000元。2017年6月15日自己和杨润解除情侣关系，昆钢营业部由杨润和别真真实际经营，自己离开公司并把余款85万元转给了杨润。自己没有拿过工资，也没有和杨润谈过分成，用的钱都是找杨润拿，三年共开销了二、三十万。昆钢营业部为非独立核算故没有对公账户，成某公司虽然有对公账户但从不在上面走账，融资资金最初在杨润私人账户上，后来在别真真私人账户上，自己账户也转过约400万。自己无房产、车辆，别真真没有给过自己20万现金。成某公司一直在融资，融资方式是对外进行宣传，上街发传单，拉客户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然后再把钱拿给项目方，从中赚取利息差额。融资资金用于支付项目方、支付集资参与人本金和利息、公司开销。曾花费60余万购买一辆林肯越野车。向昭通巧家县宇辰房地产“玉屏尚城”（老板为黄某2）的借款100万元已向呈贡法院起诉，现已到执行阶段，目前还未收回；向云南七彩古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金某借款的50万元，金某跑了找不到人了。2018年3月至6月，昆钢营业部约180万元款项不见了，经查看客户投资进出表发现这些投资款是转给了别真真。成某公司、昆钢营业部均没有经过人民银行和金融办批准过，没有金融营业许可。（2）杨润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5月，成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永生，股东为自己（占股60%）、石永生（占股30%）、吴某（占股10%），吴某2015年底离开公司，但其股权未变更，公司买过一辆帕萨特车落在吴某名下。2016年1月在安宁昆钢成立了营业部，同年7月18日办下营业执照。自己负责人事、行政、采购、财物、出纳，虽然自己占股多但是公司由石永生说了算。杜某、包某是自己招进公司的，他们和刘某2都是公司员工，按月领工资。自己曾介绍别真真到成某公司借款约130万元。2017年6月15日，石永生叫别真真去公司上班，负责日常管理，别真真向石永生汇报过工作，自己虽然于2017年离开公司，但仍然领着每月1万元的工资。收到投资款后，投资款先到刘某1银行个人账户上，然后再转到自己平安银行账户，由自己支出公司经营费用、支付客户利息及撤资、支付员工工资、投资项目使用。别真真接手公司后就由别真真管理使用自己的平安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是公司在使用。昆钢营业部印制并向社会人群发放宣传单，共向社会融资500多万元。昆钢营业部借款给黄某2100万元、金某50万元、傅贤杰10万元三个项目均未收回款项。2017年1月至3月期间，自己在楚雄借给尹某、杨某2等人约一百七、八十万元也没有收回来。2017年9月，昆钢营业部组织客户去楚雄看御捷汽车4S店，自己在场，但该店已经不是别真真的了。石永生转款给自己平安银行账户上85万元用于公司开销。2016年4月29日自己中国银行的卡转给甘丽华的12万是自己和别真真在大理租别墅的租金，石永生2017年4月12日转款至自己平安银行账户15.5万元中的10.7万元转给别真真，具体用途不清楚。公司买了一辆林肯车给自己。云Ａ×××××蓝色福特车辆的车主是自己。成某公司、昆钢营业部向社会转让股权募集资金，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许可。（3）别真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10月，自己当时经营御捷公司需要钱与前来楚雄寻找项目的杨润认识，杨润共借款给自己100多万元。2017年5月自己与杨润结婚随后生子。2017年7月，因无法偿还借款而被石永生叫去昆钢营业部工作，接手的只有石永生转给杨润的85万元，但杜某的账上有投资人的投资本金七、八百万，因公司钱不够，自己还向岳母梁某1借了100多万元，以及用杨润的信用卡刷卡二、三十万元进公司账户。后自己把老乡别某带到昆钢营业部接替马某管财务，收取的投资款转到自己管理的杨润的平安银行卡上。别某2017年春节前离开后自己就接手财务，为便于自己直接管理，决定投资款全部通过杜某和POS机再转到自己的交通银行卡上。杜某转账给自己的以及经拉卡拉进账的共计19.994万元，自己付给投资人了15.038万元，剩下的还给岳母梁某1，自己只剩下几千元。集资款用于投资人撤资、支付投资人利息、支付员工工资、投资项目。2015年底，自己与他人成立云南省楚雄市御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10月，因经营不善转给了张某1。2017年下半年因客户撤资较多组织他们去汽车店参观时，该店已不再经营。自己在2018年通过手机APP“Q彩”在平台上充值计295.59万元，共亏损了十多万。自己介绍杨某2到公司借了几十万，杨某2一直未还；自己借给李忠贵夫妇约20万元还没有要回。从自己到昆钢营业部后，石永生没有直接管理过昆钢营业部。被告人别真真在庭审中辩解，自己进昆钢营业部是协助杜某工作，自己每月有工资、年底有分红，杜某每月领工资和提成。自己和杜某的重大事项都向石永生报告决定。4、证人证言（1）杜某的证言及聊天记录，证实成某昆钢营业部2016年1月开始营业，石永生、杨润实际控制公司，2017年6月后公司实际控制人成为别真真、杨润。2016年3月底，自己经杨润招聘进来工作，与包某、徐某等人同为业务员，负责投资业务宣传、散发传单、收取投资现金等。2016年7月18日，自己从业务员提升为负责人。别某在别真真接管公司后到公司负责财务。昆钢营业部推销理财产品以吸引客户投资，每月定期根据投资金额给于固定利息，融资到的钱款老板拿去做投资，不清楚具体做什么。客户以现金方式交纳、通过刷POS机刷卡的钱最后都交到了别真真的账户。自己的建设银行卡里都是公司公款。昆钢营业部客户约有140人，融资款截止2018年6月底约1100多万。其提供的聊天记录证实其向石永生、杨润、别真真汇报公司业绩情况、人员到岗情况，以及转款杜某用于支付客户撤资款。（2）刘某1的证言，证实杨润的舅舅梁某2认识自己的父亲刘某2，故自己在云南成某公司实习上班，杨润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石永生是董事长但是不管事。2016年1月昆钢营业部成立，实际控制人为杨润，杜某负责人员、开销、客户投资合同签订、利息发放，客户投资款由自己收取再每月转到杨润平安银行账户，2017年6月自己辞职。刘某2任总经理，但不具体管什么，陪客户聊天，每月拿固定工资。吸收的投资款没有进公司账户，都是进到梁某2或者何婷婷的账户，再进到杨润个人账户。公司吸收投资金后拿去借给其他公司、个人，放出的贷款约200万元。借款给黄某2100万元，经纬仪50万元均未要回款项。（3）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成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石永生，实际控制人是杨润，二人是恋人关系。2016年1月昆钢营业部开始营业，负责人是杜某，实际控制人是杨润、石永生。2016年1月，和儿子二人在成某昆钢营业部上班，自己工资每月4000，负责每月对客户发放利息现金，发放礼品，没有提成。成某公司财务是马某、梁某1，刘某1是出资代表，业务员有包某、杨某3等人，营业部主要工作为吸引客户投资，刘某1收取投资款再转账给杨润，投资资金用来做楚雄4S店的车贷，其余不清楚。2017年5月，自己和刘某1离职。（4）包某的证言，证实成某公司2014年注册成立，法人是石永生，昆钢营业部于2016年7月18日注册成立。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自己在昆钢营业部上班期间任业务员，负责客户咨询、帮助合同签订、发宣传单。此期间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石永生、杨润。2018年1月以来公司都是由别真真管理，自己任业务员，期间经手过一部分客户现金，存到自己工商银行后在转账给杜某，杜某转给别真真。对公司吸收投资款项后的用途不清楚。（5）别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别真真拿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楚雄御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后另外两名股东段某、梁某3离开公司，后来公司由张某1负责。2017年8月别真真叫自己去成某公司做财务，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石永生、别真真。自己负责收取投资款和每月按利息表打款给投资的客户、接待客户，每月拿固定工资。杜某收取投资款后转给自己，每月客户撤资和支付利息由杜某统计给自己，再由自己请示别真真后转账给客户，或把现金转杜某由其发放。2017年12月离开成某公司。（6）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经梁某1介绍到楚雄御捷汽车销售公司工作，股东有别某、梁某3，别某是挂名法人，实际控制人是别真真。公司6月份就没有实际营业了，10月份关闭营业，当月别真真把公司转给自己。2017年9月别真真让自己、朱某、别某等5人租车拉30多名老人来楚雄御捷公司参观。当时摆在展厅的车是别真真租来的，他还在公司门头挂了一块成某公司项目部的牌子，参观结束后第二天牌子就撤了。（7）马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在成某公司工作。2014年成某公司注册成立，法人是石永生，股东有杨润、石永生、吴某，实际控制人是杨润。2016年1月昆钢营业部营业，负责人是杜某，出资代表是刘某1，实际控制人是杨润。成某公司吸引客户投资并签订合同，以月息1.2%-1.4%支付给客户。投资资金到刘某1账户内，再由刘某1转给杨润；客户投资到期后，由杜某通知杨润，杨润直接转账给客户。2016年3月自己负责财务工作，每月将需发放的客户利息报给杨润，杨润从个人账户转账到自己的个人账户，自己转账给杜某由其发放。2017年6月辞职。（8）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至2018年7月，自己在成某昆钢营业部做业务员，发传单给路上行人、接受客户咨询与帮助合同签订。2016年1月成某昆钢营业部开始营业，石永生、杨润实际管理公司，2017年6月以后是别真真、杨润管理。（9）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至6月在昆钢营业部做业务员，主要是发传单、做活动。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石永生、刘某2。杨润负责制作客户的投资合同、投资项目审批员工工资发放、支付客户利息。收到的客户投资款都是杜某或其他业务员存给刘某1，之后再怎么处理不清楚。（10）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在昆钢营业部做业务员，主要内容为发传单、接待客户，工作为底薪加提成。昆钢营业部主要是向客户借钱，然后支付利息，所借来的钱拿去做二手车和车辆垫资，给客户的利息是1%—1.3%，利息每月10号支付。营业部款项一开始由刘某1管理，后来变为杜某。（11）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至2017年3、4月，通过应聘去成某昆钢营业部做业务员，去路边上发传单、接受客户咨询和帮客户签合同。成某公司法人是石永生，昆钢营业部负责人是杜某，杨润是老板。现金投资存到刘某1的账户上，客户利息由杨润转给杜某，杜某取出现金有时会经自己发放给客户。2016年12月，自己跟杨润、刘某1到楚雄期间，按照杨润安排拿钱给在赌博的尹某，他会把钱借给其他人，收回钱后自己又去拿，自己拿钱给尹某时10000元抽取200-300元。（12）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到成某公司工作当保安，每月给自己固定工资和400元好处费。2014年12日辞职。自己的工行、建行、农行等银行卡都是作为公司转账使用，具体流水不清楚。（13）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退休后石永生让自己去成某公司上班，工资每月2000元，一直付到2017年5月。公司老总是石永生，杨润负责招人，2017年5月离开公司。自己找亲戚借97万元、收回来的投资款15万元借给别真真。别真真账户上共计收到自己转账179.5万元，别真真转账还款260.821万元，多出的80多万里含有15万的现金，至于还多65万元解释不清楚。现在别真真还欠自己90万元，为什么还欠90万元自己也解释不清楚。（14）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成某公司成立，石永生、杨润让自己和他们一起做融资，每月给8000元工资，占股10%。自己考查项目，石永生、杨润对外融资。公司融资数目不清楚。公司用约20余万购置过一辆帕萨特车，落在自己名下但是公司在用，后来因为这辆车还和杨润他们打过官司，后自己将该车辆变卖14余万元用于还清银行购车贷款。（15）段某、梁某3的证言，证实别真真与二人共商成立了御捷公司，公司法人为别某，实际控制人为别真真，三人没有实际出资。两人先后于2016年4月、12月离开公司。别真真是放高利贷的，但是资金来源不清楚。不知道成某公司及昆钢营业部。（16）李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将昆钢凌波三期5幢2号商铺租给成某昆钢营业部。2016年1月签租赁协议，2017年1月续租1年，租金一年5万元。不清楚承租方的情况和公司具体做什么。（17）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一直由别真真使用和操作。2018年8月从ATM取钱6800元，知道这笔钱不是自己的钱，愿意退出来。（18）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自己和妻子向昆明成某公司的吴某、石永生借款100万元，月利息4分，借款期限三个月，到2015年7月27日共付利息22万元，后双方借贷纠纷在呈贡法院进行诉讼并判决。（19）金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昆明注册运营“昆明金晓阳图文制作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9日以个人名义向梁某2借款47.5万元。（20）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和丈夫于2017年在楚雄向杨润、别真真夫妻借款40万元，月息4分，本金没有还，利息一直还到了2018年2月份，等自己有钱了会积极把这笔钱换上以弥补集资参与人损失。杨润在昆明开公司，别真真是老总。（21）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自己在楚雄赌博输钱向杨润借款五、六十万元，月息4分，本息都还清楚了，杨润有借条但没有写收条给自己。5、集资参与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委托投资协议、投资收据、投资收益表、担保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本案共计有162名集资参与人报案，反映其参与集资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签订相关协议、当前损失的事实。6、成某昆钢营业部、楚雄御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监会复函，证实①成某昆钢营业部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为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昆钢凌波三期5幢2号商铺，负责人为杜某，2O16年7月18日成立，经营期限为2016年7月18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及对所投资的项目进行管理;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房地产开发及经营;国内贸易、物资供销(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②楚雄御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3月29日申请设立，住所为楚雄市滇中楚雄汽车城物流综合楼1-16、1-17、2-16，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及其配件等。③成某公司及其昆钢营业部不属于中国银监会云南监管局监管范围内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中国银监会云南监管局从未受理或审批过其从事有关金融业务活动的申请。7、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别某、别真真；段某辨认出别某、别真真；杜某、徐某辨认出杨润；别某辨认出杜某、别真真、石永生、杨润；李某1辨认出尹某。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POS机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含成某公司、楚雄御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某1、杜某、杨润、石永生、别真真、包某的账户）、杜某提供的客户资料、流动资金明细、对涉案白色台式电脑进行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成某昆钢营业部宣传单，证实经云南汇通司法鉴定鉴定：（1）2016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成某昆钢营业部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994份以吸收投资人投资，涉及投资金额55563000.00元（其中实际收到261名投资人交款金额23180000.00元，续签合同32383000.00元）。分阶段投资情况为：①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168名投资人，投资金额为27788000.00元，其中：实际收到投资款13655000.00元。已归还投资本金9285000.00元，支付投资人利息985773.00元,投资净损失3384227.00元。②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150名投资人，投资金额为19370000.00元，其中：实际收到投资款5150000.00元。已归还投资本金1865000.00元，支付投资人利息792154.00元，投资净损失2492846.00元。③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123名投资人，投资金额8405000.00元，其中：实际收到投资款4375000.00元。已归还投资本金240000.00元，支付投资人利息872450.30元，投资净损失3262549.70元。确有投资人实际交纳投资金额23180000.00元，归还投资本金11390000.00元，已支付利息2650377.30元，投资净损失9139622.70元的财务事实。（2）本案报案人162名，报案卷宗中称损失金额11790000.00元，扣除报案人已获取的利息1977767.30元，实际损失为9812232.70元。注：总体净损失金额与报案人损失金额之间的差额672610.00元为已收回本金的投资人除本金外多得到的利息。10、扣押、冻结的书证，证实公安机关（1）冻结梁某1的云南省禄丰农村商业银行文瑞分理处62×××77账户金额198572.11元；冻结梁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盘龙支行62×××71账户金额30271.13元；冻结尹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金穗支行62×××78账户金额7830.23元。（2）扣押被告人杨润现金26500元；杜某现金8600元。（3）扣押被告人杨润名下云Ａ×××××号林肯SUV汽车一辆、被告人杨润名下云Ａ×××××号福特轿车一辆、被告人别真真名下云Ｅ×××××号谛艾仕牌轿车一辆、被告人别真真苹果手机一部及小米手机一部、扣押台式机电脑主机两台、U盘一个、笔记本五本。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指控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杨润、别真真、三名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三名被告人是不是实际控制人及从犯的问题。根据收集在卷的杜某、刘某1、刘某2、包某、别某等十余人的陈述及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均证实被告人石永生、杨润于2016年1月开始经营成某昆钢营业部，二人为实际控制人，2017年6月以后自案发，被告人别真真进入成某昆钢营业部并参与实际控制该营业部。被告人石永生虽供述于2017年6月离开昆钢营业部，但根据投资参与人的陈述及投资协议、证人证言、被告人陈述，其法人章、成某公司印章等物品仍留在成某昆钢营业部，任由被告人杨润、别真真等人继续使用上述印章，以成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石永生的名义对外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被告人石永生应对成某昆钢营业部开始经营至案发时的所有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负责。三人在成某昆钢营业部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人数众多，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三名被告人不是实际控制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五、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九、关于涉案财物追缴处置问题。根据有关规定，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一般优先于其他民事债务以及罚金、没收财产的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五、关于涉案财物的追缴和处置问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及其转换财物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一）他人明知是上述资金及财物而收取的；（二）他人无偿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三）他人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的；（四）他人取得上述资金及财物，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五）其他依法应当追缴的情形。”“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当以行为人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若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则属于对涉案财物的处置问题，不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认定。辩护人所提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要予以扣除集资参与人所获得的利息、实物、聚餐、旅游等费用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别真真是否具有立功、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别真真供述其曾经报案称自己的车辆被他人强行开走，该种情形属于本人权益受到侵害后的报案行为，而非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辩护人所提该行为属于立功情形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别真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无自动到案的情节，对被告人别真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梁某1的账户资金被冻结的问题。根据被告人别真真的供述及梁某1的陈述、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看出，自2018年7月份始，被告人别真真向梁某1被冻结的账户频繁汇款，且梁某1无法解释为何被告人别真真转给其的钱某超其辩解的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数额，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公安机关冻结的梁某1198572.11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永生、杨润、别真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三名被告人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石永生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存在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情形，本院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对于公安机关冻结梁某1的198572.11元、梁某2的30271.13元、尹某的7830.23元，扣押的被告人杨润现金26500元、杜某现金8600元，扣押被告人杨润名下林肯SUV汽车一辆均属于涉案财物，应在诉讼终结后，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公安机关扣押的福特轿车一辆、谛艾仕牌轿车一辆的所有权人分别系被告人杨润、别真真，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该财物优先罚金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安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所提量刑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后果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永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6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别真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4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U盘一个、笔记本五本附卷保存；冻结的梁某1的云南省禄丰农村商业银行文瑞分理处62×××77账户金额198572.11元、梁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盘龙支行62×××71账户金额30271.13元、尹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金穗支行62×××78账户金额7830.23元，扣押的台式电脑主机二台以及被告人杨润现金26500元、杜某现金8600元，扣押的被告人杨润名下云Ａ×××××号林肯SUV汽车一辆、被告人杨润名下云Ａ×××××号福特轿车一辆、被告人别真真名下云Ｅ×××××号谛艾仕牌轿车一辆、被告人别真真苹果手机一部及小米手机一部，上述财物依法予以追缴，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涉案财物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 惠审 判 员  李梦蓉人民陪审员  段绍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