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再56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高军，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盘锦市大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智，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运英，男，195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中国供销东北公司退休干部，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高妍，女，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盘锦市兴隆台区。申诉人高军因与被申诉人高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的（2017）辽078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辽07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高军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辽民申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高军的再审申请。后高妍因与高军、张薇、曹丽忱财产损害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2017）辽0782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高妍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撤回上诉。2018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8）辽07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高妍申请执行（2017）辽0782民初2592号民事判决过程中，高军申请北镇市人民法院调取高妍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及借款证明。北镇市人民法院调取后认为高军提供的新证据有可能对执行依据的判决产生重大影响，建议本院对此案进行审查。因（2017）辽0782民初2592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系在（2017）辽078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的基础上作出，故本院决定对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352号案件及本院（2018）辽07民终1469号案件进行审查。经审查本院认为（2017）辽0782民初352号案件不符合再审条件，决定不予再审此案。2019年5月2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监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此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高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智、葛运英及被申诉人高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军的申诉请求，1、撤销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和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7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申诉人高妍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6年4月20日，申诉人高军经与辽宁省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原所有人王某4、张铎协商后，签订了《买卖加油站定金协议》。协议约定，该加油站以40万元（人民币，下同）转让给高军，预付定金3万元，余款37万元在3个月内全部付清；高军付清全款后，双方签订买买加油站合同，移交加油站手续（见证据一：定金协议）。定金协议签订后，高军当场付给王某4和张铎3万元定金（未单独打收条）（见证据二：本案卷宗王某4、张铎的证实材料和笔录）。其后，高军于当年5月2日、6月5日和6月7日分三笔付给王某4购买新立加油站价款10万元、17万元、10万元，共37万元（见证据三：收款收据）。2016年6月20日，高军与张铎（同时代表王某4）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合同》，约定张铎（含王某4）将北镇市新立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卖给高军，转让事项包括加油站占地使用权、地上所有房屋、设备及所有附属物件，同时向高军移交加油站所有手续，当日交接完毕。协议签订后，双方到北镇市公证处作了公证。公证书文号（2016）北证经字第27号（见证据四：买卖合同和公证书）。接手新立加油站的次日，高军到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该加油站的营业执照（见证据五：营业执照）。2017年4月5日，高军领取了辽宁省商务厅颁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原证书到期）（见证据六：特许经营证书）。二、诉讼经过，2017年2月7日（起诉状时间，非立案时间），高妍向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高军名下的新立加油站为高妍所有，理由是高妍是新立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见证据七：高妍的起诉状）。一审庭审中，申诉人高军主张，购买新立加油站时确实从姐姐高妍处借了一部分钱，当时还出具了借据（借据在高妍手中），但加油站不是高妍出资购买的，高妍可以起诉债务，无权起诉确权。高军在庭审中出示了购买新立加油站的定金协议、收款收据、买卖合同、公证书、营业执照、特许经营证书等合法的权属证明。高妍一审中否认借钱给高军购买新立加油站，称她没有高军的借据；她购买新立加油站后，委托弟弟高军经营，但没有委托手续。高妍在没有任何权属证明的情况下，仅提供了一些证人证明加油站是高妍购买的。案情至此十分清楚，高妍的主张及证据无法推翻高军的权属证明文件。然而，北镇市人民法院却支持了高妍的诉讼请求，判决新立加油站归高妍所有（见证据八：一审判决）。高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提交了高妍发给朋友的彩信截图，截图是高军从高妍手中借钱42万元购买新立加油站的借据。遗憾的是，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采信高军提交的新证据，维持了一审判决（见证据九：二审判决）。高军又向省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依然认为高军提交的42万元借据的彩信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军与高妍之间系借贷关系，驳回了高军的再审申请（见证据十：再审裁定）。三、新证据的取得，2018年7月19日，高军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愤而举报高妍诈骗低保金。因为高妍常年享受低保金，二审庭审时，高妍自己也向法庭陈述了这个事实。而如果高妍拥有新立加油站的话，显然就不符合低保标准，其领取低保金就属于诈骗。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区公安分局接到举报后，进行了详细调查。高妍向公安机关供述，新立加油站不是她出资购买的，是她借钱给弟弟高军和高某1购买的，她是为了向高军要债，才谎称新立加油站是她出资购买的，并提起了确权诉讼。高妍还将高军给她出具的借据（见证据十一：高军给高妍出具的42万元借据）交给了公安机关。兴隆台区公安分局由此认定高妍没有诈骗低保金行为，决定对高妍骗保案不予立案（见证据十二：兴隆台区公安分局盘公兴[刑]不立字[2018]2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而高妍不构成诈骗低保罪，必然构成虚假诉讼犯罪。高军直接向兴隆台区公安分局报案高妍虚假诉讼犯罪，请求立案查办或者移送锦州市公安机关侦查。兴隆台区公安分局认为高妍虚假诉讼的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均在北镇市，应由北镇市公安机关侦办。因此拒绝移送高妍虚假诉讼犯罪线索，也不向高军提供案卷材料，只同意在北镇市公安局来调卷时给予配合。这就造成高军到北镇市公安局报案困难（无直接证据）。高军无奈之下，向盘锦市人大常委会申请法律监督。盘锦市人大常委会监督后，盘锦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5日向盘锦市人大出具了《盘锦市公安局关于高军控告高妍涉虚假诉讼案情况的报告》（盘公[2018]179号），报告了上述全部情况（见证据十三：盘公[2018]179号文件抄件）。至此，申诉人高军取得了高妍虚假诉讼的直接证据，直接推翻了确权案件的原审判决。被申诉人高妍辩称，42万元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是所有权确认一案，42万元是哥俩的民间借贷，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一审42万元没有审，二审也没有审，不是再审审查的范围。公安机关关于我诈骗低保的事，我家是有低保的，有四个残疾人，两个孩子上大学，我买加油站是因为我有低保不能用我高妍的名字，我买加油站借用高军的名字，就是营业执照用了他的名字，高军一块钱没有出资，诈骗低保一案是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笔录证明的是我给哥俩买的加油站不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述，是错误的，公安局询问中我陈述的不真实，涉案加油站是高妍以前出资购买的，这是不争的事实，所有权不能证明是高军的，高军一块钱都没有出资，加油站是我高妍一人投资的，是否犯罪低保诈骗与本案一毛钱关系没有，诈骗低保案件结案作为本案所有权审理的依据不符合物权法登记簿的记载，我是本站的所有权人，法院多次都支持我了，公安局笔录不能确认加油站是谁的主要证据使用，为了刑事案件的公安局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民政局经营的问题，民政局调查取证说经营加油站不是购买加油站，不是购买加油站的钱，买加油站是2016年4月20日买的，4月20日之前，1月28日给高军拿去了15万元，2016年4月1日我从刘志强手借了25万元给高军，高军至交了3万元的定金钱，40万元都是我高妍交齐了，37万元高军说20万元装修，17万元用于进油，2016年5月1日高军给我打电话，说王某4管我要10万元钱，我说我都给你了，他说钱用于装修了，我从朋友刘某借了10万元，我那时在沈阳骨科医院做手术，他把钱转到我高妍的建行卡上，我丈夫在皇姑区转给高军卡上，2016年6月5日我带了现金37万元去加油站，17万元给了王某4，他给我打了收条，剩下的20万元交给高军进油周转，6月6日我从朋友高淑珍卡上取了4万元，1分利，从朋友深水湾饭店老板于某借了现金5万元，我凑了9万元，我手有1万元，一共10万元给了高军、高某1交给王某4，这四笔钱都是我高妍出资的，我是本案的真实权利人，是我投资我买的，是我承担的风险，5月31日我的朋友王保全，贷款10万元，在田家农村信用社也用于加油站，这些钱从买到装修到经营，已经投资到足额，我因为有低保我口头委托2016年元旦家庭会议上，用高军的名字，都一致同意，只是营业执照用了高军的名字及买卖协议，土地使用手续用的高某1的名字办理，加油站的房照不变还用张铎的名字，等我低保取消我在过加油站，当时买时是商服用地，把手续都给我了，我才买的加油站，我考察了很久，商服用地的手续等一切手续都在我手，我借高军的名字购买了本案的加油站，8月24日我从农业银行贷款了42万元，我自己用这笔钱和买加油站没有任何关系，这笔钱借给了高军和高某1哥俩，用于河北的加油站经营。高军把名下唯一的房照压在我手，我才借给他42万元的，他说油结账了就给我钱，可是这三年一分没有给我。9月中旬高军因为贪污油款给张薇买台车，DS195，我发现是10月份，我要给高军开除，开除了我就做了10公斤的铁柜，我都放在保险柜里，不让高军接触钱，每天卖的钱用信封的方式放在保险柜里，钥匙在我手，两把钥匙，张薇的车藏在外面，被高军儿子发现了告诉了高某1的儿子，说我爸爸给张薇买车了。2017年2月6日高军把加油站卖给葛俊生了，卖了50万元，加油站是我的，他把加油站卖给葛俊生，工商局给我打电话我去声明了。2017年2月7日我起诉，2月8日正式立案，我投资了127万，他给我卖了50万元，一审判决加油站给我，被告上诉，2017年11月3日锦州中院维持原判。综上应驳回高军的申诉。高妍一审诉称，1、要求确认位于北镇市的北镇市新立加油站所有权归原告高妍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4月至6月先后出资40万购买了新立加油站，因被告高军和三弟高某1是原告同胞弟弟，二人没有工作，便委托其二人经营该加油站，且于购买后，又陆续投资近百万资金装修和购油经营。原告每月给被告及三弟开5000元工资。于2017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贪污加油站资金购买轿车，且未经原告同意将公章、营业执照等手续私自拿走，欲将加油站出售给他人。原告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高军辩称，原告所诉纯属无中生有。事实是：1、被告于2016年4月20日从张铎手以40万购得新立加油站，是被告雇佣三弟高某1，被告每月给高某1开5000元工资。2、至于原告称被告购买轿车等是贪污行为一节，更是没有道理，被告自己的加油站，买什么自己说的算，与他人无关。3、原告称被告未经其同意私自拿走公章、营业执照等油站的手续，根本谈不上私自拿走，加油站一切手续均是被告的名字，出售加油站与否也是被告的权利，谁也管不着。综上，原告所诉所有权纠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高军是法人，独自经营，加油站的权属归被告所有，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高妍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6月5日17万元的收条一张，证明原告交王某4买油站款；2、2016年5月31日王某1和被告高军的银行贷款凭证、该两笔贷款的担保人均是原告找的，2016年8月24日原告高妍的42万银行借款凭证，证明原告为购买油站和经营油站多方筹措资金进行投入；3、原告高妍尾号9771银行卡与被告高军尾号707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告高妍尾号4018银行卡与被告高军尾号605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购买油站，原告将筹措的资金转给被告高军用于油站购买和经营，其中1月28日李某2借款10万元，用于交订金3万；5月1日向刘某借款10万，因当日原告高妍在沈阳住院，于当日经沈阳皇姑支行转给被告高军，委托被告交了5月2日的购买油站的款；7月27日张老五还给高妍3万元，于当日被告高军转账支取，用于油站经营；4、证人高某1、高某2、王某1、刘某、柴某、刁某、李某1、高某3、李某2、邓某、冯某1、高某4、于某、马某、王某2、高某5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高妍为购买油站四处筹措资金，油站是原告出资购买的，且证人高某4、于某证明2016年6月6日原告从二人手中借款9万，用于交了6月7日的购油站款；5、2017年1月9日原、被告三弟高某1经办油站承包高山子镇龙湾村土地的协议书及交款收据，证明油站是原告的，原告委托其三弟高某1办理租用地事宜，写的高某1名字，从而油站的法人代表写高军的名字，也是原告委托其办理购买油站事宜，写了被告高军的名字，是一个道理，写谁名不代表油站就是谁的。6、2016年8月18日原、被告对账的短信，内容为：欠深水湾9万（原告解释含深水湾于某5万，高某44万），张老五3万，高妍15万、共计27万，欠刘某35万。合计62万元，证明被告承认买油站是原告筹借的资金并投资的。7、住院病志3份，证明原告确实腿受伤住院，佐证原告称拄着双拐交款，和5月1日刘某借款10万元于当日直接转给被告高军，用于交了5月2日的购油站款，说明了款的来源。8、录音光盘两张，影像光盘一张，录音光盘一张是2017年3月7日原、被告三弟高某1给被告高军之子高慧琳的通话录音，证明王某1名下的10万元贷款由其取出，交给了被告高军。另一张是2017年2月22日和2月24日高某1与王某4的谈话和电话通话录音，证明王某4说钱是被告高军交的，不认识原告的证实材料是假的。影像光盘证明原告在饭桌上把钱交给被告高军夫妇去买油站的事实。9、2016年8月24日原告的42万元银行贷款合同，证明用于油站的装修和经营。10、2016年7月27日张老五从黑龙江汇来的3万元，转给被告高军，证明油站的经营也是原告投资。11、2017年3月1日原告给加油工邓某开资的银行存款凭条，证明原告是加油站老板。以上证据均证明原告是新立加油站的实际出资人。高军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买卖加油站订金协议，证明收到订金。2、原加油站法人张铎证实材料。3、王某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王某4存款凭证，证明油站买；4、5月2日王某4收款10万元的收条及6月7日被告高军存款10万元的凭证；5、王某4和会计程艳的证实材料；6、公证书；7、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8、公证费收据；9、买卖土地协议书；10、培训发票一张；11、电信上网费收款收据；12、加油机检定费收据。13、2017年1月24日到2月10日账目；14、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加油站账簿登记表；15、出示公章和财务章；16、城镇土地使用税完税证明；17、石油调拨单；18、加油站安装电脑、装修、劳保等费用单据。证据2至18证明油站所有权是被告高军的，由被告高军交的买油站款，且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高军；19、被告高军理财账户明细对账单和被告尾号6055账户4月19日、5月29日存入支取短信提示。证明4月19日被告高军的现金支取3万元，4月20日交了定金，5月29日卢某1借给被告高军10万元，用于交6月5日的买油站款。20、证人卢某1证实5月29日被告高军向其借款10万元，用于交6月5日的购油站款，证人冯某2证实2016年6月6日借给被告高军10万元钱，用于交了6月7日的购油站款，证人安某证明油站装修是被告高军找其干活，被告高军就是油站老板。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是同胞姐弟。2016年4月20日新立加油站原产权人张铎经王某4做中证人与被告高军签订了买卖加油站订金协议，以40万元成交，新立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出资人为被告高军。该加油站先后交款四次，第一次，原、被告称签订了买卖加油站订金协议当日即交付了3万元定金，均未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但双方对这一事实认可，只是各自称该定金是自己拿的钱，原告就这一主张称1月28日李某2借款10万元，用于交订金3万，是当天从家拿去的钱，被告以买卖加油站订金协议和其尾号6055被告高军理财账户4月19日的现金支取3万元的证据，证明4月20日交了定金，双方各执一词，又无其它佐证其真实性，均有些牵强，故不能认定定金的实际出资人，故对4月20日油站买卖双方签订了协议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其它要证明的交付定金的具体时间和实际出资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次，5月2日交款10万元，有被告提供的收条为凭，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就该笔款的来源，原告称是其5月1日从刘某手借的，当日转给被告高军，由高军第二天交的款，有原告提供的第三份证据原、被告银行卡交易清单佐证，且有刘某当庭作证，和原、被告对账的短信相互佐证原告的观点，被告且以盘锦、河北有某某朋友随时用钱随时给拿，想买啥买啥这样的语言来说明资金来源，被告不能对该笔款的来源作出合理说明，显然原告提供的证据更具真实性和合理性，故本该笔款是由原告出资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次，6月5日，交款17万元，原告当庭提交王某4收条一张，被告对次笔交款没有异议，只是被告说是其亲自交给王某4的，有证人卢某25月29日借款10万元，用于交了该笔款，收条被原告窃走，但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偷盗的欠条，也不能对该款的来源作出合理说明，没有其它证据佐证其观点成立，原告称是其拄着双拐在饭店亲手交给王某4的，持有收条的人的说法更具说服力。证人卢某2的证人证言属孤证，按照证据规则，传来证据的效力要低于书证收条的效力，故证人卢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第四次，6月7日，被告提交现金存入10万元的银行存款凭条，和王某4银行卡，显示当日属实收到该笔存款，双方均未能提供收款人的收条，但就该笔款的来源，原告称是6月6日向深水湾老板和高某4借款9万元和自己的1万元凑足10万元交给被告高军，由高军交给王某4的，有证人于某和高某4的证人证言和原、被告对账短信中，被告确认欠深水湾的9万，相互佐证，银行存款凭条是被告高军填写，且有证人冯某2证实6月6日被告借款10万元，但没有其它相关证据佐证该借款的真实性，且被告高军对40万购油站款的来源称盘锦、河北有某某朋友随时用钱随时给拿，想买啥买啥的说法，与证人冯某2、卢某1的证人证言内容前后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就双方的证据看，原告的证据显然较比被告的证据充分，更具说服力。原告方证人于某和高某4的证人证言与原、被告对账短信形成了链条且能相互佐证原告向其二人借款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的证人冯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此外，王某1名下的10万元贷款，有王某1当庭作证，是原告高妍找他以其名义贷的款，用于买加油站和装修，且有被告高军的儿子的通话录音资料佐证，被告高军的儿子从银行将该笔款取出，他交给父亲高军了，用在加油站上了。故可以认定王某1名下的10万元贷款也是原告筹借的资金，用于新立加油站的装修了。关于原告称2016年8月24日的42万元贷款用于涉案加油站的装修和经营上了，被告高军承认收到了这42万，但不是用在该加油站，而是用于河北矿上的油站了，但被告不能提供关于河北油站的有效证据佐证，故被告高军收到了原告42万元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用在河北矿上的油站的观点不予采信。加之，原告方的证人高某1、高某2、王某1、刘某、柴某、刁某、李某1、高某3、李某2、邓某、冯某1、高某4、于某、马某、王某2、高某5的证人证言，总的证明涉案油站是原告高妍出资购买的，其中王某1、刘某、高某4、于某、马某、王某2等证明所有欠债都由原告去偿还，实际上有的欠债原告已经在履行还款义务，如刘某的利息等，这一点，原、被告对账短信可以确认。加油工邓某、冯某1证明油站老板是原告，有原告高妍给加油工邓某开资的小票，即证据11在卷为凭。另外证人高某1，高某2，王某1、高某5、高某3都证明新立加油站是原告投入资金购买和经营的，实际出资人是原告，被告是名义出资人，他们都是原、被告的亲属，甚至是关系同样亲密的同胞兄弟，他们综合起来的证据效力要大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的效力，应予以采信。关于本案交易的原产权人王某3和实际经手人王某4的证实材料，对分四次收到购油站款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但对于资金来源，其中5月2日、6月5日交款的说法的证据效力与原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收条等书证有矛盾之处，相比原告的证据更具有可信度，其证人证言的效力要小于书证的效力。故对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人证言中称油站是被告高军购买，所有权是高军的说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第10个证据，经本院核实张老五叫张国民，对方叫张鑫的人不是张老五，是对方建行的一名保安，张老五为了省点手续费，委托张鑫给原告汇的款，上述事实有盘锦市兴隆台区兴盛街道办事处甜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和对方汇款人张鑫也出具了证实材料，加之原告的证据6的短信内容中，被告自认62万中含张老五的3万元，故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第8个证据中对王某4的录音资料，被告质证意见是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从时间看该录音资料是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前就录制的，而是在第三次开庭才向法庭提供，不应视为新证据，不作证据使用，故对被告提出的对录音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受理。对于那张影像光盘，只看见原告在饭桌上摆着一摞钱，原告在讲话，看不见有被告夫妇二人在场，被告妻子，即被告代理人张薇在质证意见中表示“记不清了”，虽没有正面回答，但也无法认定原告当天拿钱准备做什么，或准确地确认将钱交给被告高军夫妇去交油站款，故该影像光盘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1、4、6-12、15-18份证据要证明被告高军是法人代表，油站的一系列经营活动都是被告高军的名字，所以油站的所有权是被告的。原告对这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要证明的内容持有相反意见，质证意见是油站是原告投资购买，口头委托包括被告在内的两个同胞弟弟高军和高某1经营，让被告做法人代表，每个月原告给二人开5000元工资，这一点有同胞兄弟高某2、高某1及高某1经手办理的高某1署名的承包高山子镇龙湾村土地的协议书及交款收据佐证，一切单据写谁的名字，并不代表所有权就是谁的。显然单纯以写谁名字就确定所有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故被告以此要证明对涉案油站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证据13、14，不能客观全面反映油站经营的收支情况，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该判决认为，本案是油站所有权确认纠纷，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一系列证据相互佐证，原告是实际投资人，被告就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工商登记等一系列写有被告名字的执照和单据。本院认为，涉案油站的所有权到底归谁所有，关键要看谁是实际投资人，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个人独资企业是指由一个自然人投资，全部资产为投资人所有的营利性经济组织。独资企业投资者可以自行经营也可以委托他人经营。本案中纵观全案证据证明原告为购买涉案油站和经营，多方筹措资金进行投入，从原、被告的对账短信看，被告承认原告多方筹借的资金数额，貌似被告向原告借款，但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由始至终未承认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又不能提供自己是出资人的资金来源的有效证据。那么，涉案油站是40万购买的，几十万装修和经营的资金是原告多方凑借并实际投入的，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是新立加油站的实际投资人，而被告是登记执照是名义投资人。该油站的经营方式也符合委托经营的模式，虽原告不能提供委托经营的手续，是因为原、被告及其三弟高某1之间的特殊身份，互相过于相信，才未有书面委托等字据，也属常理。个人独资企业的一切资产应依法归实际出资人所有，故原告要求确认新立加油站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企业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原告高妍对北镇市新立加油站享有所有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高军负担。高军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确认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证据采信存在严重问题，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同时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证据的采信上使用选择性标准，故意遗漏对上诉人有力的重要证据，夸大任意使用被上诉人的虚假证据。1、故意遗漏上诉人提供的重要证据和审判长亲自做的询问调查笔录。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原投资人张铎的证人证言，同时张铎亲自到庭作证，但一审判决时仅仅以原加油站法人证实材料轻轻带过，故意隐匿张铎到庭作证的重要事实。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故意隐匿这一情况，就是为后面的判决结果上造成上诉人证据不足的假象，用来支持其错误的判决结果打下伏笔。更为严重的是，为了查清案件真相，审判长及书记员为本案的另一个重要证人王某4做了笔录，在笔录中，王某4对加油站的购买等实际情况做了如实陈述，因王某4的陈述明显对被上诉人不利，一审又在判决中只字未提。2、在判决书中公然篡改庭审质证结论。3、证据采信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采用双重标准。4、在被上诉人证据贫乏，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被动情况下，一审判决大量使用了虚假的所谓证人证言来弥补，因为根据证据规则和证据学理论：证人证言稳定性差，很难反映事件的真实情况，应慎重使用。一审法院却反其道而行之。5、亲属关系对证据效力的认定是本案的又一个问题。既然本案涉及家庭内部复杂的亲属关系，在利益面前任何人有可能罔顾事实的情况下，法院对涉及亲属证人及其他证据的采信上就应以尽量不采信为原则，因为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和说不清的利益，他们的证明力几乎为零。6、上诉人的所有证据是从寻找、联系、谈判、成交，到接收、运营等环环相扣的。尤其是被一审法院所忽略的张铎和王某4的证言，其决定性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被上诉人七拼八凑、不能自圆其说杂乱无章的散沙。7、被上诉人证据存在严重漏洞。8、常理作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经营身份没有证据证明，在无证据情况下，以常理来认定，实在是不严肃也不能服人。9、被上诉人高妍与证人高某2、高某3在法庭上串通，高妍在证人不能自圆其说时一直提示和帮助，该证人证言应认定无效。二、事实不清。1、案涉加油站的工商登记显示上诉人为加油站的所有人，该登记档案的证明力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加油站的所谓实际出资人而上诉人是名义投资人违背证据规则，于法无据。2、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出现了新的关键性证据，加油站的归属更是一目了然。被上诉人发给案外人曹丽忱的彩信，对一审判决中张志杰、刘自强的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上诉人）和加油站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都表述的非常清楚，并且和庭审之初上诉人陈述42万元欠条的事实前后对应，完全能够推断出被上诉人只是上诉人的一个债权人，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筹措购买加油站的资金和运营资金，加油站的归属一清二楚。三、适用法律。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所应对应的是《物权法》，用《个人独资企业法》而不用《物权法》审理本案，实为败笔。四、程序。一审中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鉴定是为了明辨是非，让法官对被上诉人的诉讼态度做个正确判断，一审以非新证据为由出尔反尔不予鉴定，上诉人不能理解。五、文字及说法的错误。六、被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加油站为上诉人所有的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清晰的证据链。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高妍辩称，原审判决证据采信、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判决结果正确，应维持原判。购买加油站的出资是被上诉人所出。被上诉人出资非仅仅是对高军、高某1的帮助贷款，而是为实现自己的购买加油站的投资意愿。被上诉人高妍承担了全部投资风险。《公司法解释三》就人民法院审理公司设立、出资、股权确认等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作出规定，案件性质一样，可参考适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以保护被上诉人高妍的合法权益。本院（2017）辽07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该判决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加油站所有权的归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经查，案涉的新立加油站营业执照虽登记在上诉人高军名下，并注明个人独资企业，但这只是市场监督管理机关通过形式审查后所颁发，当所有权发生争议时，应由人民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标的进行基础事实的审查，来确认所有权的归属。本案被上诉人高妍主张其为案涉新立加油站的真实权利人，只是以上诉人高军的名义所购买，并提交了其在银行贷款及对外借款的相应证据，证明购买加油站所支付的40万元和加油站的装修以及经营均由其多方筹措资金而为，且又举证证明案涉加油站所占用土地的承包协议是由案外人高某1与北镇市委会之间签订，并由被上诉人支付了4万元的承包费用，来进一步证明案涉新立加油站并非上诉人高军投资。上诉人高军在法院审理期间虽主张双方为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有借贷关系的协议，亦未能提交其向被上诉人高妍偿还借款的证据，其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案涉加油站归被上诉人高妍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军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高妍和高军、高某1（案外人）系同胞姐弟。2016年4月20日新立加油站原产权人张铎（甲方）与高军（乙方）签订了买卖案涉加油站的订金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就北镇市新立加油站买卖事宜订立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愿意将其位于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及手续占用土地，地上所有房屋、设备及所有附属物件全部出卖给乙方，而乙方愿意买断。第二条本加油站卖价为人民币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乙方先支付定金叁万元。剩余资金叁拾柒万元整（￥37万元）乙方要在3个月内全部付清，如乙方没按规定时间交全资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订金不退。待乙方交足全款后，甲乙双方共同签订买卖加油站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将加油站所有手续交给乙方。必保手续齐全，保证正常营业。”甲方张铎、乙方高军、中证人王某5分别在协议上签字捺印，高军支付定金3万元。2016年5月2日高军交款10万元，王某5给高军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圆正买加油站预付款收款人新立加油站王某52016.5.2日”。2016年6月5日交款17万元，王某5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人民币拾柒万元正，￥170000元王某52016.6.5日138××××1298”。2016年6月7日高军向王某5的银行卡汇入10万元。2016年6月20日张铎（甲方）与高军（乙方）签订了加油站买卖合同，合同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就北镇市新立加油站买卖事宜订立如下合同，双方共同遵守：一、标的：甲方出售的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坐落在北镇市。二、甲方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将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全部资产卖给乙方，转让事项包括：北镇市新立加油站经营的全部资质及所属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地上所有房屋、设备及所有附属物件（包括储油罐四个、防雨棚、加油机三台）。三、交款办法：甲乙双方议定价款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以现金形式交付。四、甲方签订合同时将涉及到的所有证件交给乙方。五、此次出售资产所发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出售后所办理的一切手续均由乙方办理，甲方提供相关资料并予以协助。六、甲乙双方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交接，甲方已告知乙方物品的瑕疵之处，乙方无异议。七、签订合同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签订合同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八、此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公证处存档一份。甲方：北镇市新立加油站（盖章）法定代表人：张铎（签字）乙方：高军（签字）二零一六年六月二十日”。当日双方到北镇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北镇市公证处出具了（2016）北证经字第27号公证书。案涉的北镇市新立加油站2016年6月21日营业执照的投资人为高军，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成品油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高妍称购买案涉加油站的40万元都是其出资，是其口头委托高军和高某1经营，其让高军做的法定代表人，提供了高某1、高某2、王某1、高某5、高某4等证人证言证实，并称2016年8月24日其从中国农业银行大洼支行贷款42万元，用于案涉加油站的装修和经营。另查明，2018年6月7日高妍在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惠宾派出所询问时称，北镇市新立加油站是其弟弟高军和高某1要购买经营的，由其帮忙借钱，并在农业银行大洼支行贷款42万元给了高军，并让高军和高某1给其写了借条，借条上说把加油站做抵押还其贷款。加油站不是其经营的，也不是其购买的。高妍向派出所提交了42万元的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高妍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整，￥42万元整。利息执行银行贷款利率（2016年8月24日高妍名下的贷款是我高军和弟弟高某1购买加油站用款，此款不等到期就能还上，用时再贷。（此款42万元整全部是高军和高某1拿走使用）此款由高军和高某1来偿还跟高妍无关。欠款人：高军、高某1假如这42万元哥俩还不上，就自愿用加油站来偿还（用加油站作抵压）2016.8.24”。2018年6月15日高某1在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惠宾派出所询问时称，其姐高妍帮助借钱贷款才买的北镇市新立加油站。又查明，2019年3月4日，高妍向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高军、高某1偿还2016年8月24日的借款42万元，该案经盘锦两级法院判决高妍胜诉，现已进入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物权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高军提供了营业执照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其是加油站所有人。在原审法院询问加油站的原所有人张铎及买卖加油站的经办人王某4时，此二人均表示不认识高妍，是与高军签订的合同，款也是高军给付的。高妍主张自己是加油站所有权人，加油站由其投资，资金来源于各借款人，而所有借款人出证均证实是听高妍说要买加油站。经查，涉案加油站营业执照记载该加油站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高军，虽然高妍主张为购买涉案加油站出资并有装修投入，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加油站的投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高妍为出资人而非投资人。且在北镇市人民法院到盘锦市公安局兴隆台分局惠宾派出所调取的关于高军控告高妍涉嫌诈骗低保金一案的卷宗中，一份借据记载高军、高某1向高妍借款42万元，用于购买加油站。另有两份笔录记载了高妍自述其借款给高军、高某1，并为其筹措经营资金的过程。该证据系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其认定标准要比民事证据的盖然性更高，真实性也更高，在未有相反证据反证的情况下，高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提供的借据应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在高妍与高某1相关联供述可以互相印证，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证据链的情况下，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所确立的优势证据标准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均可以证明高妍与高军、高某1系借贷关系，高妍虽出资而非涉案加油站的投资人。此外，涉案加油站系危险化学品经营单位。《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55号》第六条：“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单位应当依法登记注册为企业，并具备下列基本条件：……（二）企业主要负责人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具备与本企业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相适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经专门的安全生产培训和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考核合格，取得相应安全资格证书；……”依据上述法规对经营者的要求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九条中关于投资人委托他人管理企业事务，应当与受托人签订书面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在高妍不能提供委托经营的手续情况下，仅以高妍、高军和高某1为姐弟，彼此相信，未有书面委托手续为由，认定涉案加油站的经营方式符合委托经营的模式，显系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在高妍无证据证明其为案涉加油站投资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委托高军经营该加油站的情况下，将该加油站判归高妍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高军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7民终1469号民事判决及北镇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均由高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刘树林审判员 李 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