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惹某，女，彝族，1971年7月8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农民，住四川省雷波县。系被害人打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吴秋怡,女，汉族，1984年12月23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委托代理人打者以洛，女，彝族，1994年4月20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住四川省雷波县。 被告人丁金明，男，彝族，1989年5月25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雷波县。2008年因犯抢夺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6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2月11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21日由雷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银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拉批，男，彝族，1990年1月18日出生，四川省雷波县人，小学肄业，农民，住四川省雷波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7日被雷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1日经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雷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陶伟，四川省雷波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罗凯，四川省雷波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彝语翻译黄日作，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凉检诉刑诉（2018）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惹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强、罗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怡、打者以洛，被告人丁金明及其辩护人卢银华，被告人丁拉批及其辩护人吴陶伟、罗凯，彝语翻译黄日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和被害人打某等数人在雷波县的“幺妹烧烤店”吃烧烤。之后打某与他人发生口角，丁金明向丁拉批提出收拾打某，丁拉批便将打某带到店外其停放的一辆车牌号为“川Ｑ×××××”的红色长安车内，随后将车开到硅铁厂下方的路边停起，丁拉批打电话叫丁金明赶来。丁金明赶来上车后便殴打打某，丁拉批驾车往云南省永善县方向行驶。凌晨3时许，当车行至雷波县溪洛渡电站对外交通公路的“豆沙溪”（小地名）路段时，丁拉批将车停于路边后三人下车，丁金明殴打打某的头面部，当打某被打倒在地准备捡石头反抗时，丁拉批上前用脚踩打某的手。丁金明将已受伤的打某朝河堤下的江面拖拽，拖下两个河堤陡坡后致打某坠入金沙江中，二被告人又捡石头朝江中的打某抛打，后二被告人未见到打某在江面时才离开现场。2018年1月7日，被告人丁拉批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丁金明在成都市成华区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打某的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指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丁金明系主犯、累犯，被告人丁拉批系从犯，被告人丁拉批作案后投案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惹某要求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赔偿丧葬费、打捞费、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500000元。 被告人丁金明辩称其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丁金明定罪处罚；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打某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丁金明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其家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75000元。 被告人丁拉批在庭审时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拉批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丁拉批作案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本案从犯，且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4日，被告人丁金明为儿子过生日而举行聚会。因故，被告人丁金明通知被害人打某一起参加聚会。聚会持续到2018年1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和被害人打某等人在雷波县的“幺妹烧烤店”吃烧烤，在吃烧烤过程中，被害人打某与一同吃烧烤的被告人丁金明的亲戚发生口角。此时，被告人丁金明即向被告人丁拉批提议整被害人打某一顿。于是，被告人丁拉批借劝架之机，便将被害人打某带到店外其停放的一辆车牌号为“川Ｑ×××××”的红色长安车内，让其坐在副驾驶座位。随后被告人丁拉批将车开到硅铁厂下方的路边并打电话叫被告人丁金明赶来。被告人丁金明赶来上车后，坐在汽车后排座位，由被告人丁拉批驾车，三人一起向云南省永善县方向行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人丁金明动手打过被害人打某。凌晨3时许，当车行至雷波县溪洛渡电站对外交通公路的“豆沙溪”（小地名）路段，被告人丁拉批将车停于路边小便时，被告人丁金明即在公路边殴打被害人打某的头面部。被害人打某被打倒在地，在其准备捡石头反抗时，被告人丁拉批上前用脚踩被害人打某的手，将其手中的石头抢来丢了。随后，被告人丁金明将已受伤的被害人打某从公路上朝路边河堤进行拖拽，而河堤的下方就是金沙江江面。被告人丁金明将被害人打某拖下两个河堤陡坡后，致被害人打某坠入金沙江中。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眼见被害人打某坠入江中未实施任何救援，直至被害人打某在水中不见了踪影，才开车离开了现场。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返回雷波县城后，被告人丁金明专门交给过被告人丁拉批15000元作为跑路费。被告人丁拉批经过思想斗争，于2018年1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丁金明逃跑后，于2018年3月19日，在成都市成华区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打某的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归案以后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被告人丁金明还专门通过同仓室在押人员，传递了一张纸条给相邻仓室关押的被告人丁拉批，意图串供。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雷波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和立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丁拉批于2018年1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丁金明于2018年3月19日13时许在成都市成华区白莲社区57号出租房内被抓获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雷波县溪洛渡电站对外交通公路豆沙溪处。中心现场位于北侧一块宣传牌的南侧的草丛内，在公路南侧防撞栏往南2.6m处的草丛地面上可见一拖痕，该拖痕往南延伸至2号点，在2号点的地面上可见一拖痕，该拖痕往南延伸至3号点，在3号点的地面上可见一拖痕，该拖痕往南延伸至4号点，在4号点的地面上可见一拖痕，该拖痕往南延伸至5号点，在5号点的地面上可见一拖痕，该拖痕往南延伸至6号点，在6号点的地面上可见一拖痕，该拖痕往南延伸至7号点河堤处，在7号点河堤往南的斜面上可见一拖痕，该拖痕往西延伸至8号点，在8号点河堤斜面上可见一拖痕，该拖痕往南延伸至9号点，在9号点的拖痕处可见一只黑色的布鞋，9号点的拖痕往南延伸至10号点河堤下方的水泥路面上，在10号点水泥路地面上可见一拖痕，该拖痕穿过水泥路往南延伸至11号水泥路往南路边的河堤处，在11号点的河堤处可见一拖痕，该拖痕往南延伸至12号点河堤下方的碳渣小路上，在12号点的拖痕附近可见折断的草枝，12号点拖痕穿过碳渣小路往南延伸至13号点河堤处，在13号河堤处可见一拖痕，该拖痕沿着河堤斜面往南延伸至14号点，在14号点的拖痕处可见一疑似滴落血迹，14号点拖痕往南延伸至14-A号点，在14-A号点的拖痕处可见一草枝上粘附着疑似滴落血迹，14-A号点的拖痕往南延伸至15号点，在15号点拖痕处可见疑似滴落血迹，15号点拖痕往南延伸至15-C号点，在15-C号点的拖痕处可见疑似滴落血迹，15-C拖痕往南延伸至15-B号点，在15-B号点的拖痕处可见疑似擦拭血迹，15-B拖痕往南延伸至15-A号点，在15-A号点的拖痕处可见疑似滴落血迹，15-A号点拖痕往南延伸至距江面32cm处的16号点，在16号点的拖痕处可见疑似滴落血迹，在16号点拖痕东侧斜面上可见大量的两种不同花纹鞋印。 3.凉山州雷波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雷公物鉴法医字［2018］第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打某额顶部见8×3ｃｍ挫伤痕迹，右颞部见4×3ｃｍ挫伤痕迹，左侧耳廓挫伤，左耳背侧见0.5×0.1ｃｍ裂创，右侧眼部挫伤，眼球充血，右眼外侧见4.5×0.3ｃｍ半圆形裂创，右下颌处见2.5×0.5ｃｍ裂创，两处裂创创缘均不整齐。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切开死者气管见大量溺液，在气管内的溺液中见一块青苔，打开胸腔，扪及肺脏有捻发感，切开肺脏见泡沫状液体溢出，死者打某的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打某的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 4.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ＤＮＡ）［2018］01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所送检的15-Ａ号疑似血迹、14号疑似血迹、14-Ａ树枝上粘附的疑似血迹、15-Ｂ疑似血迹、15-Ｃ疑似血迹、16号疑似血迹、15号疑似血迹中检验出人血的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1179等上述15个ＳＴＲ基因座基因型与未知名尸体相同，似然比为1.607×1021；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不排除打者约日和惹某为未知名尸体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 5.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丁拉批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6.雷波县移动公司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1月4日19时1分至39分期间，丁金明的手机与丁拉批的手机183××××4491通过4次电话，第一次和第四次系丁拉批打给丁金明，第二次和第三次系丁金明打给丁拉批。2018年1月4日20时25分，丁金明打电话给打某，通话41秒，到了21时58分，打某打电话给丁金明，通话25秒。2018年1月5日1时33分，丁拉批打电话给丁金明，通话35秒。2018年1月5日20时28分及20时38分，丁拉批打电话给丁金明，通话分别为36秒和11秒。2018年1月5日清晨5时许，丁拉批给其妻子根日梅花打了两个电话。 7.雷波县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月13日，雷波县公安局扣押了丁拉批的一辆红色长安车，车牌号码为川Ｑ×××××。 8.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的（2008）金牛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金牛刑初字第4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丁金明2007年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9.吸毒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丁拉批2015年4月、2016年6月、2016年10月被雷波县公安局强制戒毒二次、社区戒毒一次。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丁金明、被告人丁拉批的年龄等身份信息。 1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5日凌晨，我在我经营的幺妹烤鱼店上班，我记得当时他们一起来了大概有十几个人，有男有女，还有人背着小娃娃，都是喝醉了的，他们进来后坐1号包间。有两个男的在包间巷道内争吵起来，后来有一个胖子男的把他们劝开了。我还听见他们说他们是上田坝的。那个劝架的胖子先带走了两个人，那些女的最后走的，有个女的还说是她娃娃过生日，她来买单。这些人我不认识，因为我眼睛近视，烧烤店的客流量大，我已经记不清他们长啥样子了。 12.证人地日拉付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5日凌晨1时许，我接到丁拉批的电话，他叫我到“金玉皇室”歌城去耍，说是丁金明儿子的生日。我去后见包间里全是他们丁家的人，只有打某除外，我和他们喝了一会儿酒，又跟他们一起去西环路吃烤鱼，打某和丁拉批、丁金明等人坐一个包间，我和几个女人和小孩坐另一个包间。我坐了十几分钟就一个人走了，我走的时候大概凌晨3时左右。 13.证人根日梅花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4日晚，我丈夫丁拉批说丁金明小儿子过生日，我俩就去“金玉皇室”歌城耍。后来离开歌城时，我坐在丁拉批的车上等丁拉批，我看到和丁拉批一起唱歌的人从歌城出来往西环路方向走，丁拉批是最后出来的，丁拉批开车送我回家，车开到西环路口时我们听见一家烧烤店里面有人吵架，丁拉批就去烧烤店看。我等了一会儿也去了，我进去后没有看到有人吵架了，丁拉批对我说先等到，他要把吵架的那个人送回去。之后丁拉批就把那个吵架的人带起走了，那人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丁拉批他们走了一会儿，我看见一个男的在打电话，他在电话里面说不要走，等着他，他马上下来，之后他也离开了。之后我呆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家了。当天晚上我没有带手机，手机是放在家里的。 14.证人俄木友批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5日凌晨2时至3时左右，我在我临时搭建的砖棚子里面睡觉时，就听见有人在旁边的公路上吵架，吵了大概十分钟。于是我就起来看了一下，我看到一辆小车靠右停在路上，有一个人在公路的左边，不知是在上厕所还是干什么，公路右边，不知是在车旁还是车上，有两个人在大声地吵架，在公路左边这个人应该是上完厕所又跑到吵架的那两个人那里，他跑过去之后，有没有参与吵架我就不清楚了。我看了大约两分钟左右，他们还在原地吵，我就返回棚子睡觉了。因为当时比较黑，我就只看得到人影和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应该是几个彝族。他们是何时离开、往哪个方向走的我不知道。我临时搭建的工棚在豆沙溪，就是黄桷堡隧道与3#洞之间。 15.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5日，我的堂弟丁拉批给我说，1月4日丁金明的娃儿过生日请他们唱歌，后他们又到“幺妹烧烤店”吃烧烤，在吃烧烤时打某说脏话、乱骂人，所以丁金明就和打某发生了口角，丁金明动手打了打某，后来在我堂弟丁拉批劝说下三人决定去永善县耍。丁拉批开的他的红色长安车，开到溪洛渡对外交通公路豆沙溪（小地名）段时，丁拉批下车小便，后看见丁金明把打某拖下来到公路外边的空地上打，后来打某就跳到金沙江里面去了。当天下午我和丁金明见面后，丁金明给我说了与丁拉批所说的同样过程。1月6日，我哥丁某4给我打电话说丁拉批愿意自首，丁金明不愿意自首。后来我们到丁拉批爸爸家开家族会议，丁金明在家族会议上承认了他殴打打某的经过，但他表示他不会投案自首。 16.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6日晚上9点左右，我接到丁打格的电话，他说他的两个侄儿丁拉批、丁金明在雷波县城的歌城里喝酒时同一个人吵架打架，后面那个人掉到河里面去了。当晚12点左右，我赶到丁拉批爸爸家，丁拉批、丁金明以及家族其他人都在场，我听见他们在商量投案自首的事。丁金明说要投案就喊丁拉批去，丁拉批才说得清楚，因为是丁拉批开车将打某带到雷波县硅铁厂时才给丁金明打的电话，叫他过来，丁金明过来上车后，打某坐副驾驶,丁拉批开车将他俩拉起往永善方向去，在开到以前两个隧道之间堆石沙子的地方车子就停了，丁金明和打某打了起来，他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并倒在地上，打某捡石头准备去打丁金明，丁拉批看见后就将打某的手踩到，丁金明和打某继续扭打在一起，就打到江边上，打某掉到了江里面，还用手拉住丁金明的脚，丁金明将打某的手挣脱之后，打某掉在了水里面，丁金明准备去拉，丁拉批说不要去拉，拉的话连丁金明都要一起拉下去的。后面打某就沉在水里面去了。之后丁拉批的爸爸就说丁金明给了丁拉批15000元作为逃跑的路费，丁拉批用了一些，后来把钱补起来交给我并叫我拿给丁金明家。丁金明和打某打架，听他们说是因为在歌城里面唱歌的时候，打某乱骂脏话。 17.证人丁某3和的证言证实，我父亲他们是四兄弟，丁金明的爸爸排行老二，我爸爸排行老三，丁拉批是我们一个家族的兄弟。2018年1月4日下午六七点钟，丁金明打电话给我说他娃儿过生日，叫我到“金玉皇室”歌城耍。当晚9点过10点多的时候，我到歌城8888包间和他们一起耍，耍到晚上12点过出来一起去西环路的“幺妹烤鱼店”吃烤鱼，又继续喝酒，在喝酒的时候打某说了一句脏话，我就给他说你喝醉了不要这样子，然后我就没有说什么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因我酒喝得多就记不到了，反正在那里是没有打架的，后来我和马华就先走了。在歌城我们没有人打架、吵架。2018年1月6日丁金明给我说的是他和丁拉批把打某打了，然后打某跳水了。当晚我和丁金明去了丁拉批的家，在丁拉批家我听到丁拉批和丁金明两个人说丁拉批在烤鱼店出来之后就把打某锁在车子里了，然后丁拉批打电话给丁金明，说是打某被他锁在车里了，喊丁金明下来，后来丁金明才去找的丁拉批。后我又听丁拉批说他没有打打某，是丁金明打的打某。后来丁某1当着家族的面把15000元拿给我爸爸丁某2，让我爸把这钱退给丁金明，我和我爸当晚到丁金明家把这钱放在他家桌子上。家族商量的结果是让他们去自首，但丁金明不干，丁拉批同意去自首。 18.证人丁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6日上午9时许，我的弟弟丁某1给我打电话说1月5日凌晨3点左右，我堂弟丁拉批开车将丁金明和打某带至豆沙溪时，丁拉批停车下车小便时，丁金明和打某就打了起来，后面打某就掉入金沙江里去了。下午6点左右，我把家族的20个人通知去丁拉批的爸爸丁约格家。丁拉批给我们说，当天他们唱完歌他开车送他老婆娃儿回家，车开到西环路“幺妹烤鱼店”门口时听见店内有人在吵架，他就去看，看见丁金明和打某在吵架，他就把他们两个劝开了，他把打某带出烧烤店坐上了他的车，他叫他老婆在烧烤店等他，之后他开车到了硅铁厂时就给丁金明打电话，丁金明叫他等到，后丁金明来了，他就开车将他们带至豆沙溪时将车停下去小便，回来见丁金明和打某在打架，打某抱着丁金明掉到江边，因他不敢下去就在河堤上看见打某掉到江里面，打某的手还拉着丁金明的脚，后面打某就掉入江里面，挣扎了一会儿就沉入江里面去了。丁拉批还说丁金明给了他15000元用于跑路。1月6日晚上12点过，丁金明和他三爸等人来了，丁金明说这个事情是他做的，人是他打的，不关丁拉批的事。丁金明不愿去自首。另外，丁拉批给我说过丁金明与打某之前在陕西做生意时经济上有纠纷。 19.证人惹记尔者的证言证实，我是打某的舅舅，我最后一次见到打某是2018年1月4日下午3点左右，当时是在雷波县税务局门口，他叫我和他一起下午到丁金明他们过生日那里去耍，我没有去，之后他就没有回家了。 20.证人惹某的证言证实，我儿子打某是2018年1月4日17时左右离开家，他接到一个电话后出门的，他给我说他一个朋友的儿子过生日他去耍一下。当晚20时左右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叫他回家，他在电话里面答应了回家，但一直没有回来。当晚22时左右，他的姐姐打者依洛用微信视频聊天给他联系，他在微信视频上给打者依洛说他要去二中那边耍。我1月5日再打他的电话，他的电话就关机了，后面就再也联系不到他了。 21.证人打者约日的证言证实，我是打某的父亲。2017年7月3日我被雷波县公安局强制戒毒，这次是第三次强戒。打某是否会游泳我不清楚，没看到他游过泳。我认识丁金明，十多年前我见过丁金明一次，后来一直没见过面了。 2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7日下午，俄木友批给我说有个人被打后落入金沙江中。1月8日下午5点过，我放羊回来看到豆沙溪江边有很多人在那里，我就去看，他们说在这里找尸体，因为死者是我们家族的，所以家族些的人喊我注意看到尸体是否出现。2018年1月11日，我们家族些来了很多人，我们商量打捞尸体，后来得知尸体出现，但是打捞不上来，于是我找邓某，叫他找人来打捞，邓某喊了两个人用橡皮船和死者家属买好的绳子套在死者的颈部，最后把尸体拉在江边等公安来。 2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1日上午11时许，马某打电话来叫我们帮他的亲戚在金沙江里打捞一具尸体。后来我和胡贵平、李某三人一起去黄桷堡豆沙溪（金沙江水域）用橡皮船开到离岸边30米处的江面，用死者家属提供的一根绳子绑住尸体颈部将尸体拉到岸边，死者穿的是黑色外套和黑色裤子。 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与证人邓某证实的基本一致。 25.证人打者约门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1日12时许，我堂兄打者比门打电话给我说我侄儿打某的尸体浮上来了，他们是11时许在雷波县豆沙溪金沙江里发现的尸体。我接到电话后赶到豆沙溪金沙江边，他们已经将尸体打捞上来了，打某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 26.证人打者达打的证言证实，打某是我亲侄儿，我听打某的妈妈说打某会游一点点泳，但水性不好。我这里有一张打某的临时身份证，是豆沙溪大坝上面一个放羊子的老头捡到后交给我的，他说他是在公路北侧的大宣传牌下面捡到的。我从打者约门处得知打某的尸体打捞上来后便赶到现场，打某穿的黑色衣服。 2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看守所被关押在第五号仓，2018年3月，四号仓的人把写有字的纸条丢到我们五号仓，余某叫我把纸条丢到第六号仓去，说是丢给丁拉批的。 2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丁金明是关在四号仓的，丁金明叫我帮他传递纸条，我从四号仓的外仓丢到五号监室的外仓，然后叫五号仓的石某把信丢到六号仓，丢给丁拉批的。 29.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关在雷波县看守所六号仓的，我给丁拉批念过一纸条，开头写的称谓是兄弟，但具体内容记不得了，因为丁拉批是看不懂的字才问我，并将其他字用手蒙住。 30.被告人丁金明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4日，我儿子过生日，19时许，丁拉批请我们到“金玉皇室”歌城唱歌，一起去的人有丁某3和、丁某3几、丁阿批、丁阿牛、丁阿姑、丁拉批和他老婆、朋友黑来史者、我老婆阿尔阿牛、还有一个丁拉批的朋友。我们在歌城唱歌喝酒，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打电话给打某，叫他来一起耍，他来了后我们一起耍到晚上12点左右离开歌城。我喊打某和我们一起耍是因为他欠我36800元，是2016年打某的爸爸被抓了，他找我借钱去保他爸爸。我一年多没有见到他了，我叫他来耍的目的也是想追帐。离开歌城后，我约上大家一起到西环路去吃烤鱼，在烤鱼店里面继续喝酒。过了快一个小时的时候，丁某3和与打某就吵闹起来了，我还去中间劝架。丁某3和质问打某：“你和丁尔布一起在陕西被公安抓了，为什么你只关几天就出来了，而丁尔布被判了13年的刑？”打某说是因为他有病才没被判刑的。他们所提的丁尔布是我弟弟。我说我儿子过生日你们不准在这里闹，后来他们被劝开了，我们又继续喝酒吃烤鱼。过了一会儿，因为我的手机没电了，丁拉批的老婆把她的电话给我接，她说是丁拉批打来的。丁拉批在电话里给我说：“马上下来，我在西环路下面的路口等你。”我听他语气很急，我往下方走到西环路和南门口××路分路口的时候，看见丁拉批的紫红色越野车停在那里，他坐在驾驶座上，打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丁拉批叫我上车，我坐第二排，丁拉批就把车往金沙江方向开。丁拉批问打某什么时候还钱，打某就说钱用来买海洛因了，海洛因还没有卖，打某说海洛因藏在金沙江那里的，我们才把打某往江边带，是丁拉批开车往金沙江方向的。当车开到南田加油站下面的时候，丁拉批说：“这个娃儿不老实，一会儿他说没钱还你，一会儿他说钱用来买毒品了，还没卖掉，没有钱，如果买了毒品就喊他把毒品交出来。”我听后就打了打某几个耳光。车子开到金沙江边的公路后往成都方向走，过了几个洞子后，也就是到出事的那个地方，丁拉批把车停下来，下车后打某说海洛因没有放在这里，因为打某骗了我，我一生气就用右手打了他脸上三拳，他也打了我两拳，然后我和他扭打在一起，一起倒地了，我力气大一些，我就先站了起来，我站起来时他还躺在地上，我就用右脚踢了他脸上两脚，他的脸上就流血了，丁拉批把我拉开了。然后打某就起来往下跑，跑了两三步他就摔倒了，倒了以后我就跑上去抓着他的衣领把他往金沙江边拖，我把他拖到第一个陡坡的时候我们就一起摔倒滚下了第一个陡坡，滚下去后我和他就站起来了，站起来了我还是用手抓着他的衣服的，我就问他：“你到底有没有把海洛因藏在这儿？你不说实话的话我今天晚上把你弄死在这儿也没有别人知道。”他就把我的手挣脱了继续往金沙江方向跑，我去追他，我还没有追到，这时到了第二个陡坡，我和打某就都摔倒了，一起滚下了第二个陡坡，打某就又起来跑，他跑了两步我就抓住了他后背的衣领，这个时候就已经到了第三个陡坡了，然后他也倒了，我也倒了，倒的时候他的头是朝上的，我的头是朝下的，倒了以后我和他就一起滑下去了，我的手一直抓着他的后背衣领没有放过，当时他就已经滑进金沙江的水里了，我抓着他后背衣领的右手也进了水，然后我把他往岸上拖，他把我的手挣脱以后往我面对金沙江方向的左前方的江里游去，他游出去以后我喊他回来，但是他没有听我的，这个时候我就听到我前面的水里响了两声，应该是丁拉批丢了两个石头下来，但是石头没有打到人，之后打某游远了，看不见了，我和丁拉批就上去开车回县城，各回各的家,后来才知道打某死了。我和丁拉批没有提前商量过收拾打某。我2016年在西昌被强制戒毒两年，2017年12月22日因父亲身体不好解除了强制戒毒，转为社区戒毒。丁拉批在整个过程中，除了问打某东西在哪儿，以及将打某拖到他车上后拉到出事的地方以外，其他没有干什么。出事当天是冬天，还是晚上，天气特别冷。第二天丁拉批说要跑路，如果到时候打某没有死他就回来，死了就不回来了。丁拉批当时没有钱，我想到他要跑路，我就给了他1.5万元。案发时我穿的衣服（黑色长款羽绒服）在案发后我丢了。打某往江中游，他应该是害怕我再打他，所以想游起跑。我当时准备救他的，但是丁拉批问我会游泳不，不会的话也会死的，所以我们就开车走了。丁拉批是否到过打某落水的地点我没有注意。我被抓后关押在4号仓，我递过纸条给6号仓的丁拉批。纸条是我自己写的，内容是我问丁拉批为什么要说所有的事都是我指使去做的，我只是对公安机关实话实说了。这个纸条是我进来后的第五天还是第六天写的，我们仓的余某丢纸条过去的时候有人看见了。 31.被告人丁拉批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到雷波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2018年1月4日是丁金明儿子的生日，晚上8点左右，我就请他们到“金玉皇室”歌城去耍，我老婆也参加了，打某是丁金明叫来的。在歌城耍到24时左右我们去“幺妹烤鱼店”吃烤鱼和喝酒，打某对丁某3和（丁阿合）说了一些脏话，丁某3和就跟打某吵起来了，丁金明就把我拉到旁边悄悄给我说，这个事情本来今天晚上不想说的，既然丁某3和已经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了就不能不说了。这个事情就是丁金明的弟弟和打某一起在外面贩毒被抓了，丁金明的弟弟被判了十多年，打某只被关了几天就出来了。丁金明给我说今天干脆整打某一顿，把这个事情整清楚。丁金明叫我把打某带起走，我才把打某带出去。我把打某带出去后就到西环路路口我的车上等丁金明。我给丁金明打电话后丁金明就来了。丁金明上车后给我们说一起去云南省永善县耍，我就开着车去永善了。我们过了雷波县黄桷堡去永善方向的第一个隧道后我在路边停车，我就下车撒尿，我尿还没有撒完，丁金明和打某就打起来了，丁金明把打某拖下车来打，他们打架时我看到打某被丁金明骑在身上，丁金明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在喊着：“打死、打死。”打某的鼻子边上有点血，但不多，打某被丁金明打来仰躺在地上，头朝公路上方，我就去把丁金明拉开了。然后丁金明又捡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准备去打打某，被我抢下来扔了。我就说你们啥子事情好好说，不要打。之后我又问打某为什么打架，他没有回答我，丁金明也没有给我说打架的原因，然后丁金明就甩开我回到打某面前去打打某，这时打某是坐在地上的，丁金明过去还是骑在打某的肚子上的，这次他们两个打在一起，打某左手抓着丁金明的头发，把丁金明的脑壳拉到丁金明的胸口，右手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准备打丁金明，丁金明用两只手打打某的胸部的左右两边。我先是去拉丁金明，在拉时我看到打某手里拿有石头，我就用左脚踩着打某拿石头那只手的小手臂，然后用左手把打某手里面的石头抢来丢了。之后我就用左手把打某拉着丁金明头发的手拉开，接着又把丁金明拉开了。我看到打某脸上、鼻子上到处都是血了。丁金明被我拉开后就在那里骂打某，打某就一直在道歉、认错。他们说了两三分钟话之后，丁金明就去拖打某的衣领，把打某往金沙江方向拖，我也去拖着打某，不让丁金明拖打某，他拖不动打某就用手挥过来打我，但没打到，我也放手了，丁金明又去拖打某，我就又劝丁金明，丁金明就拖着打某沿着那个空地的边沿往雷波方向走，拖了几米远的时候，打某就从那个边沿滚下坡去了。他滚下去之后下边又是一条两三米宽的路面，丁金明就跟着走下去，我也跟着走下去，丁金明走到打某身边时，他又去把打某往金沙江方向拖，我就去劝丁金明，他不听又挥手打我，没有打到我，丁金明就把打某拖起往那个路面下边的坡坡下边去了。丁金明是拖着打某下去的，丁金明走的前边，打某被拖着躺在地上下去的，我看坡太陡了就两只手背在后边撑着地上，两只脚慢慢滑起向金沙江边下去，等我到第二个平的公路上时，我看到丁金明和打某都已经在金沙江边上了，打某的下半身（肚子以下）已经泡在水里了。第二个平的公路往金沙江去的那个坡不像中间那个坡那么陡了，我就走起往丁金明他们那里去，离丁金明还有两三米远时，我看到打某头朝上趴在地上，右手拉住丁金明的左脚，丁金明拉着打某的衣服还是手，这个没注意，我就继续往他们那里走，走的时候我就看到丁金明用左手去掰打某拉着他脚的手，我说不要动，我还没到丁金明那里的时候，打某就全身泡在水里了，然后打某往对面（永善县方向）游出去，丁金明还捡石头丢过去打打某，打没打到我没看清楚，打某游出去三四米的时候，我就喊他游回来，喊了几声他好像没有听到，继续往外边游出去，游出去十来米远后，打某就沉到水里去看不到了。这时我害怕丁金明也掉进金沙江，我就把丁金明拉着，我拉着丁金明一起慢慢地往公路上走，走到从上往下数第二河坎时，丁金明就给我说：“拉批，我把你害了。”我当时为了把丁金明安全拉上公路，我给他说没有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走上河堤走到公路上，我们就上了我的车子。上了车子以后我问他这个事情是给家族的人说还是去报案？他说这个事不能给家族说，也不能报案，报案的话我们两个都要被抓。我们就开车回雷波了。2018年1月5日早上，丁金明给我打电话叫我去找他，我开车到桂花桥那里接着丁金明，我们一起到溪洛渡大酒店那里的面馆吃面，他给我说不能呆在雷波了，要跑了才行。我说跑能跑到那儿去，钱也没有，怎么跑？我说干脆给家里的哥哥兄弟些说，大家一起商量这个事怎么解决，他就说尸体还没有出来，事情也说不好，叫我不要给家里说，之后，他就回家了。下午天要黑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叫他出来，我们去雷波县金沙尚品茶楼25号包间喝酒，他就说跑，我说还是给家里人说，他说不能说，必须要跑，钱他可以想办法给我找1.5万元给我跑路。耍了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他给我说今天已经晚了，明天他必须跑路了，他要跑到缅甸去，他明天可以取1.5万元给我，让我也跑。2018年1月6日早上10时左右，我又去找丁金明，丁金明给我说怎么跑的事情，当时他兄弟丁以布也在场，他兄弟晓得了这件事情，但他兄弟什么也没有说，丁金明给他老婆打电话叫他老婆拿银行卡取了15000元给我，要我马上跑路，不要在车站买票，只能坐野的走，走了以后不能用电话了。我把钱拿了以后，就把这件事情给我两个哥哥（丁某1、丁某4）说了，我两个哥哥叫我不能跑。之后我哥哥就通知了我的家族，家族的人就都到我们家来了，我的家族些就说不能跑，叫我来公安局自首，家族的人把丁金明也叫到我们家来，我就说我们两个一起去自首，他就说他是不会去自首的，然后他就走了，我把他给我的1.5万元还给他的二爸了，我就来投案自首了。丁金明与打某之间具体有什么矛盾我也不知道，只是丁金明打打某的时候就一直问打某：“东西哪儿去了，东西哪儿去了？他们为什么都判了几年、十几年，你才关几天就出来了？”丁金明在打打某的时候打某是没有反抗的。我也不知道打某为什么不反抗，我只是听见打某一直说：“我错了，我错了。”丁金明把打某往水里面拖的时候打某没有反抗，只是在说我错了，对不起，只是最后掉进水里面了才用手抓住丁金明的脚。丁金明就用左手把打某的右手掰开，丁金明的右手还抓着打某的衣服，这个时候丁金明是故意把衣服放了让打某沉入水的，还是打某自己挣扎后不小心放开的，我就没有看清楚了。丁金明在打的时候就说要把他打死。丁金明没有给我说过为什么要把打某弄死。打某掉进金沙江的时候没有昏迷，也没有死亡，我还看见他在水里挣扎了一会儿才沉下去的。因为我不会游泳，丁金明也没有说要去救，而且当时我还害怕丁金明也掉进水里面去，所以就没有对打某进行施救。我当时说了要报警的，但是丁金明说不要报警，他说如果报警的话我们两个都完了，所以我们就没有报警。丁金明进看守所的第三天或第四天给我写了一封信，我关押的是6号仓，他关押的是4号仓，他是用笔写在纸上后从4号仓把信丢到5号仓，然后5号仓的人又帮他丢到6号仓给我的，我们同仓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我叫同仓室的人念给我听过。信的内容是：丁金明说我开车拉打某去金沙江旁边是去找毒品，但没有这回事；丁金明还说打某欠他的钱，我也不晓得打某欠丁金明的钱，丁金明也没有给我说过打某欠他的钱；丁金明还说他为了救打某自己都差点掉进水里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救过打某。我没有看清楚人是怎么进水的，我看到的时候人已经在水里了。丁金明没有去救打某，而且还在岸上甩了几个石头去打水里的打某，但打没有打中我没有看见。 32.视听资料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二被告人被讯问及指认现场的过程，以及调取“幺妹烤鱼店”的监控情况。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丁金明的家属向被害人打某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75000元。被害人打某的母亲惹某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金明因故对被害人打某存有怨恨，其向被告人丁拉批提意整被害人打某一顿，并得到被告人丁拉批同意。被告人丁拉批借故将被害人带上自己的汽车并通知被告人丁金明上车，然后到达案发现场。在案发现场，被告人丁金明在殴打被害人打某的过程中，被告人丁拉批对被告人丁金明的殴打行为有一定帮助行为。在被害人打某受伤倒地后，被告人丁金明将倒地的被害人打某从公路上往路边河堤下的金沙江江面实施拖拽，且一连经过两个河堤陡坡后，致被害人打某被拖拽至金沙江边而坠入金沙江中溺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丁拉批未进行过任何劝阻，二被告人在被害人打某落水直到沉入水中亦未施以任何救援行为。故，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的上述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金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拉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丁金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实施本案犯罪，系累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惹某要求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赔偿丧葬费、交通费、食宿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赔偿数额应依法计算。要求赔偿打捞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有效票据，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丁金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丁金明的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及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丁金明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打某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打某存在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丁金明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丁金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意见，结合其供述情况，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丁金明有悔罪表现，其家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75000元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被告人丁拉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拉批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丁拉批作案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本案从犯、初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丁金明具有悔罪表现及其家属积极赔偿等酌情从轻情节，结合被告人丁金明系累犯，对其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拉批系从犯、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金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丁拉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28年1月6日止。） 三、由被告人丁金明、丁拉批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惹某为安埋被害人打某而支出的丧葬费二万九千三百三十五元五角，交通费二千元,住宿费二千元，误工费九百九十元，共计人民币三万四千三百二十五元五角；（对丁金明的亲属已赔付的七万五千元，本院予以确认。）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菊 审 判 员  李晓军 人民陪审员  曾美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廖天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