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初217号原告：吴兴令，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告：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北京北路40号。法定代表人：孙运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辉，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鹏，湖北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兴令与被告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生活圈传播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兴令、被告十堰生活圈传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兴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原告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予以公开道歉；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8000元，包括图片侵权赔偿和因制止被告侵权行为发生的全部合理费用；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后续可能发生而超出本诉讼请求预算外的全部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基本情况：1.被告在“十堰城市电视”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三篇宣传信息里使用原告摄影作品，分别为：3月25日发布的宣传信息“五峰不仅有油菜花！还有美女！3月30日郧阳××五峰乡第五届油菜花节暨踏青旅游季即将盛大开幕！”中发现原告的摄影作品1幅，本幅为接片，编号为DJI_0158Panorama-l，由6张单片拼接而成，拼接用单片编号依次为：DJI_0158、DJI_0159、DJI_0160、DJI_0161、DJI_0162、DJI_0163；拍摄时间为2019年3月24日。3月27日发有的宣传信息“古诗词里的五峰油菜花，你肯定没见过！”中发现原告的摄影作品9幅次，其中1幅为接片，由6张图片拼接而成。图片编号依次为：IMG_9432、DJI_0158Panorama-l（接片，拼接用单片编号同上）、IMG_9330、DJI_0128、DJI_0167、DJI_0150、DJI_0138、IMG_9432、IMG_5613。其中IMG_5613拍摄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其它8幅次拍摄时间均为2019年3月24日。3月28日发布的宣传信息“定了！第五届五峰油菜花节3月30日（本周六）开幕，四大主题活动闪耀花海！”中发现原告的摄影作品l幅次，本幅为接片，由6张图片拼接而成，图片编号为DJI_0158Panorama-1（拼接用单片编争同上）。在三篇宣传信息里，被告共使用原告图片8幅，11幅次。原告所使用摄影设备为大疆精灵4pro无人机、佳能5D3相机、佳能60D相机、佳能EF24-70mmf/2.8LIIUSM镜头等价值7万余元的高端影像设备。经鉴定，这组图片均为原告创作的原创摄影作品，原告能提供保留原拍摄信息的图片原片和后期图片，对此组图片享有无可争议的著作权。二、侵权事实：1.原告自这组图片拍摄以来，未与被告签订过用图协议，也未授权被告使用此组摄影作品。被告作为主流媒体，本应具有高度的版权保护意识，但仍在无合法图片来源和有版权声明的情况下，擅自利用徽信公众号进行商业广告宣传，已构成故意侵权，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摄影作品的发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被告在使用图片时未进行署名，侵犯了原告对摄影作品的署名权。3.被告微信公众号所发布的信息属于旅游节广告宣传信息，属于经营性广告信息，在信息中使用原告精美图片，其目的是为了美化宣传信息，丰富信息内容，更好的推广客户的文化和经济活动，从而赚取更大的经济利润和合作效益。被告使用原告摄影作品，应当向原告支付报酬而未支付，侵犯了原告对摄影作品依法取得报酬的权利。综合上述三点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条款规定，被告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摄影作品的发表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依法取得报酬的权利。侵权事件发生后，原告与被告方协商解决无果，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十堰生活圈传播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图片是网络公开发表的，被告下载使用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2.原告所称赔偿数额无证据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吴兴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权利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原告的手机业务办理单、原告手机号绑定QQ号的截图、logo的水印、原图证据材料共十一幅、原片的光碟、拍摄这些图片当天同期的其他图片的复制件。拟证明原告是图片的著作权享有人。第二组侵权证据：证据二、被告侵权网页截图复制文件、被告侵权网页录屏光碟，拟证明被告侵权。证据三、拍摄这些图片当天同期的其他图片的复制件，拟证明原告的摄影劳动价值。证据四，原告与被告通话录音光碟复制文件。拟证明被告所发布的信息系商业广告和侵权事实。第三组赔偿损失的依据证据：证据五、原告摄影家协会市区级会员证、优秀会员证、摄影作品获奖荣誉证书、原告摄影作品成果运用复制资料（1.郧阳区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摄影展用图；2.郧阳区两会画册《走进新郧阳影像说成就》用图；3.十堰市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书法美术摄影艺术展作品集《潮涌十堰》用图；4.媒体用图选；5.郧阳区委书记孙道军上海学院讲学课件插图；6.户外广告用图），拟证明原告在摄影界的影响力和摄影作品艺术价值。证据六、十堰市2018年以来无人机坠机事件统计，拟证明摄影投入的高成本高风险性。证据七、十堰市郧阳区摄影家协会关于修订《郧阳区摄影劳务和图片收费参考标准》，拟证明原告合理预期收入以及赔偿费用依据。证据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21日调解的著作权纠纷和解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摄影作品法律价值标准。证据九、商业广告用图协议两份，拟证明原告合理预期收入及赔偿费用依据。证据十、诉讼材料制作打印费、交通费3200元，拟证明原告合维权损失。证据十一、诉讼费发票，拟证明原告的损失及赔偿依据。证据十二、郧阳区疾控中心《关于印发考勤及请休假管理办法的通知》，拟证明原告的维权损失。证据十三、国家版权局《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赔偿额的请示》，拟证明原告的赔偿费用依据。证据十四、其他法院同类侵权案件判决书，拟证明原告的赔偿费用依据。证据十五、文献，拟证明赔偿费用依据。被告十堰生活圈传播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照片打印件不足以证明其对照片享有著作权，应当提交上述照片的原始载体。对第二组证据中微信文章的内容和微信公众号的权属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中所列的荣誉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供的无人机坠机事件统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摄影家协会的文件与本案无关，该文件所称的是定制拍摄并且其所列价格不具有强制力。和解协议与本案无关。商业广告协议与本案无关，应当提交付费的发票和转款凭证，仅凭协议无法证明其照片使用权的价值。对于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有异议，所有的发票全部是连号发票，不能证明发票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原告在疾控中心请假的证据有异议，不能证明实际请假后工资收入减少。原告提交的广东省案例和理论文章不属于案件证据。对原告与被告的电话录音材料有异议，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原告在未表明该电话在录音并且该电话录音将作为证据出示的情况下对电话进行录音，该证据不合法，且接电话的人身份不明，其所述内容与被告无关，不构成对本案任何事实的确认。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五峰乡人民政府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所诉称的三篇文章均是被告为促进地方扶贫而编辑制作的公益宣传，被告没有任何获利。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目前原告起诉的侵权主体是十堰生活圈传播公司，与五峰乡人民政府无关。针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2019年3月24日，原告吴兴令分别使用大疆精灵4pro无人机、佳能5D3相机、佳能60D相机、佳能EF24-70mmf/2.8LIIUSM镜头等摄影设备在郧阳××五峰乡油菜花基地进行拍摄创作，获得一批摄影作品。2019年3月25日、3月27日、3月28日，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十堰城市电视”发布的3篇宣传信息里分别使用了原告的8副摄影作品，刊载11副次，其中接片1副，编号为DJI_0158Panorama-l，由6张单片拼接而成，拼接用单片编号依次为：DJI_0158、DJI_0159、DJI_0160、DJI_0161、DJI_0162、DJI_0163；单片7副，编号为IMG_9330、DJI_0128、DJI_0167、DJI_0150、DJI_0138、IMG_9432、IMG_5613。上述8副摄影作品中，航拍4幅（含接片一幅），相机拍摄4幅。截止本院开庭时间2019年7月30日，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已经删除了原告的上述摄影图片。原告当庭表示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原告为参与本案诉讼提供连号的交通费发票21张共计2100元和打字复印费发票11张共计1100元。另查明，被告十堰生活圈传播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文化交流与策划；广告制作与发布；网络工程；系统集成；网站建设、维护。本院认为，涉案图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的摄影作品，其著作权人的权利依法应受保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予以分析评判如下:1.原告是否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编号为DJI_0158Panorama-l的接片1副，原始编号为IMG_9330、DJI_0128、DJI_0167、DJI_0150、DJI_0138、IMG_9432、IMG_5613的单片7幅。该8幅作品原告首次发表于《郧阳网》，在发表的图片上除IMG_5613图片外，其余7幅均标有logo的水印和原告的QQ39×××49号码，因此,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是涉案摄影作品的权利人。2.被告下载使用原告的图片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若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用于宣传的微信公众号刊载的文章中擅自下载使用原告的涉案照片，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的发表权、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等相关的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因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也不能提供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根据十堰地区的经济、文化发展状况和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航拍及接片每副作品赔偿1500元，单片每副作品赔偿1000元），原告提供的交通费、打字复印费用定额发票共计3200元，因这些票据均是连号且没有标注开票时间，故对该票据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但是考虑到原告为了维权、诉讼，确实要发生打字复印和乘车等相关费用，故本院酌定其合理开支为：交通费酌定支持600元，打字复印费酌定支持500元。因原告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其摄影作品给其造成精神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要求被告为其公开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兴令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开支1100元，共计11100元；二、驳回原告吴兴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被告十堰生活圈城市电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03元，原告吴兴令负担1047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户：05×××69-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缴款时必须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武汉胜审判员  李 君审判员  祝家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唐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