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828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万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继江，男，1981年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4日被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4日被万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经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万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启旺，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国明，男性，1985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汉族，专科文化，住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9日被万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4日经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万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家保，江西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南阳，男性，1988年4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汉族，专科毕业，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万安县公安局取保侯审，2019年7月15日经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万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琼，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刑检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王南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实行合议制审判，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某、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王南阳及其辩护人戴启旺、肖家保、胡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由陈继江带同廖晋德在深圳市张辉琦(已判刑)的办公室认识了张辉琦和被告人罗国明，商谈为丰达农业做强资金一事。后张辉琦和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3人来到了江西省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场考察，张辉琦当时表示他来操作做强企业资金一事。为此张辉琦与廖晋德此间经常保持联络。一星期后，张辉琦把策划好的“内测丰达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运作方案通过微信发给了廖晋德，模式主要内容就是制作手机APP商城，以消费商品返利的形式吸引人员注册投资。廖晋德同意该方案并联系了广州的一家公司制作了方案中的“丰达商城”APP，并与张辉琦、陈继江、罗国明达成口头协议，由3人负责该模式办公场所、运作等，廖晋德的江西省丰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提供该模式所需要的服务器及商城供货。随后，张辉琦向廖晋德介绍张定华在逃)加入该模式，形成张定华为广州时代丰达农业公司(因故未注册，以下简称“华南分公司”)总裁，张辉琦负责市场总监，陈国华为行政总裁，陈晓新负责培训，付荣波负责培训和对接第三方业务等人的运行团队。由张辉琦和张定华提出，经廖晋德同意，华南分公司推出了市场领导人制度，市场领导人的奖励由廖晋德与张辉琦商谈确定。最初市场领导人奖励都由张辉琦去分配，后来张定华提议经审批程序后就直接打给每个市场领导人。张辉琦和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是负贵华南区广东、广西的市场领导人，被告人王南阳经陈继江介绍加入该模式后成为华北区北京、天津的市场领导人。2017年11月1日，“内测丰达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正式上线运行，2017年12月11日因资金链断裂“内测丰达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停止运营。公司(因故未注册，以下简称华南分公司)总裁，张辉琦负责市场总监，陈国华为行政总裁，陈晓新负责培训，付荣波负责培训和对接第三方业务等人的运行团队。由张辉琦和张定华提出，经廖晋德同意，华南分公司推出了市场领导人制度，市场领导人的奖励由廖晋德与张辉琦商谈确定。最初市场领导人奖励都由张辉琦去分配，后来张定华提议经审批程序后就直接打给每个市场领导人。张辉琦和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是负贵华南区广东、广西的市场领导人，被告人王南阳经陈继江介绍加入该模式后成为华北区北京、天津的市场领导人。2017年11月1日，“内测丰达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正式上线运行，2017年12月11日因资金链断裂“内测丰达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停止运营。 经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内测丰达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丰达商城会员记录为28327条，核定会员人数17276名，会员总层级为39层，层级3层以上且人数30人以上的会员771名，会员投资消费总额112042808.89元。被告人陈继江在“内测丰达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丰达商城APP运作期间发展下线会员10层，149人次，非法获利总额160.8万元。廖晋德案发前后，被告人陈继江支付程小云维稳费30万元和退回陈斌斌等闹事的下线会员354820元，实际获利953180元，已退赃70万元。被告人罗国明通过手机号138××××0519“内测丰达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丰达离城APP运作期间发展下线493人，下线层级13层，从张辉琦和陈继江处得到市场领导人类励共300多万元，其中转还给陈继江70多万元，发给下线市场领导人员朱力、黄金来等人170多万元，实际获利50万元左右。被告人王南阳在“内测丰达农业模式=消费增值模式”丰达南城APP运作期间发展下线16639人，下级层级28层，实际获利62万元均已退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王南阳和廖晋德、张辉琦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丰达公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消费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和消费金额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产，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王南阳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属坦白，被告人王南阳属自首，陈继江、罗国明可从轻处罚，王南阳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继江、王南阳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陈继江2年3个月以上4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罗国明2年4个月以上4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王南阳1年8个月以上3年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王南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继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继江属从犯，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款及交纳了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罗国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国明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个人获利没有核减支付给下线人员的报酬及支付给程小云的13万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时间短、获利少、认罪态度好，其作用与张青基本相似，对其量刑应在二至三年之间更为合适。被告人王南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南阳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又系初犯、偶犯，有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退缴全部非法所得的悔罪表现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加之被告人王南阳的妻子怀孕待产迫切需要王南阳的陪伴等原因，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被万安县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2月4日，被告人陈继江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里水派出所抓获归案；2019年5月9日被告人罗国明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鹭江站派出所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南阳于2018年11月27日主动到万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陈继江在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款70万元、向万安县人民检察院退缴非法所得款253180元，并主动向法院交纳了罚金；被告人王南阳向公安机关退缴非法所得款62万元，并主动交纳了罚金；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国明获取非法所得款50万元，经查，案发后为安抚被害人情绪，被告人罗国明在2018年2月10日至11日，分三次通过其弟罗国文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87）转账给程小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3）的账上13万元，故其实际获取非法所得款为37万元，此款已向本院退缴，且也主动交纳了罚金。因被告人陈继江在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后退清了剩余全部非法所得款，且向法院主动交纳了罚金，被告人罗国明在法院审理期间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款且主动交纳了罚金，公诉机关遂在本院建议下对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的量刑建议作出调整，并建议对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王南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继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继江属从犯，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款及交纳了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陈继江所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情节严重，造成的社会危害大，法定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其有各种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选择对其适用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罗国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国明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个人获利没有核减支付给下线人员的报酬及支付给程小云的13万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时间短、获利少、认罪态度好，其作用与张青基本相似，对其量刑应在二至三年之间更为合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南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南阳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系初犯、偶犯，有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退缴全部非法所得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王南阳在本案中均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全部退缴了非法所得款并主动交纳了罚金，同时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归案后能主动坦白，被告人王南阳主动投案自首，对三被告人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继江、罗国明选择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南阳选择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继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29日，可折抵刑期29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罗国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 三、被告人王南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本院追缴的被告人罗国明非法所得款37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非法所得款157318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其中由万安县公安局依法上缴被告人陈继江非法所得款700000元、被告人王南阳非法所得款620000元，计1320000元；由万安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上缴被告人陈继江非法所得款253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肖 良 玉                               审 判 员                       彭 林 凯                               人民陪审员                       肖 相 平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谢 儒                               书 记 员                       郭 妍 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