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德栋，男，汉族，住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图观，英德市英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住所地：英德市浈阳一路1号东侧。负责人：刘世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正安，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德栋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1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成德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的权属归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的529800元是购车款还是折旧费。2、上诉人交付的529800元应为购车款，并非折旧费。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车身价为529800元，若折旧费为529800元，则上诉人仍需承担各项费用，上诉人无盈利的可能性。3、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经营合同》有效是认定事实不清，经营合同实际上是挂靠合同，该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答辩称：1、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答辩人所有，《客运班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对成德栋、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均具有约束力。2、涉案车辆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且《客运班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不存在违法无效的情形，可参照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成德栋立即将粤Ｒ×××××号客车（价值约20万元）及相关证照返还给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并赔偿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履约保证金25000元，共计225000元；二、成德栋按每月8295元的标准向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支付客车停运损失（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成德栋将粤Ｒ×××××号客车交还给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之日止）；三、成德栋按每月5556元的标准向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支付客车折旧费用（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成德栋将粤Ｒ×××××号客车交还给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之日止，折旧费用最高不超20万元）；四、案件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成德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7日，原清远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英德分公司（2014年9月26日核准变更登记为本案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向清远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递交英汽【2013】32号《关于申请购置一辆青年牌客车的请示》，申请购置一辆青年牌客车（JNP611**、49座），以运作新增的“英德—连州”班线。同年4月16日，清汽运集团复【2013】64号《关于要求新增1台客车的批复》，批复同意购置1台49座大型高一级客车经营“英德—连州”班线，承包合同期5年，运输收入首年按6500元/月、次年起按年环比递增5%计收。2013年5月15日，清远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作为买受人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0506的《“青年”牌豪华大客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清远汽车运输集团公司以总金额529800元向**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型号为JNP6115M-1的青年牌客车；签订合同买受人即支付10万元预付金给出卖人，提车再支付40.331万元，余款2.649万元（合同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于提车后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清远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16日、6月25日向**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转账100000元、403310元。6月25日，**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向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35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显示车辆类型为客车，厂牌型号为青年牌JNP611**）及一张金额为210000元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显示车内设施1批）。6月26日，成德栋为车辆申报车辆购置税纳税并缴纳车辆购置税款29914元。6月27日，涉案车辆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号牌号码为粤Ｒ×××××，车辆所有人××××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品牌型号为青年牌JNP611**。另成德栋提交的《协议书》显示甲方**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成德栋），协议内容主要为：“成德栋挂靠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经营，通过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与甲方签订的20130506号合同，合同与技术协议上的车型为JNP6115M-1、发动机为WP7.300E40（国四发动机），现把车型改为JNP611**、发动机改为WP73.300E30（国三发动机）……甲乙双方谈定1台JNP611**车的实际总价为56万元……因成德栋经营需要，要求甲方与成德栋直接签订购车补充协议，签订协议买受人即支付3.02万元预付金给甲方，由成德栋直接支付给甲方……”，下方甲方处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处仅有代表成德栋签名，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没有加盖公章。2013年7月9日，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成德栋乙方（承包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3-42的《客运班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提供车牌号码为粤Ｒ×××××的客运班车（价值共计590000元）给乙方经营客运线路为英德至连州的客运班线（途经S347、清连高速、G107），责任承包经营期共五年，从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同时约定甲方拥有承包标的的所有权、经营权和管理权，合同期满当日，乙方应按本合同规定将标的完整、有效交回给乙方，并交回随车证件和随车工具，甲方拥有合同期满后标的的完整所有权、经营权、使用权和管理权，乙方不得主张其任何权利。合同还约定乙方须缴交服务质量保证金25000元；标的折旧费按月扣减，标的折旧费第一年按标的价值的30%，第二年按标的价值的25%，第三年按标的价值的20%，第四年按标的价值的15%，第五年按标的价值的10%收取折旧费，标的资金占用费按标的余额每月收取（具体缴交金额见附表二），如乙方一次性缴交完毕标的折旧费的，不收取资金占用费；乙方向甲方每月缴交每辆客运班车的运输收入为6500元，并在次年起按年环比递增5%；乙方向甲方每月缴交各项费用9503元。另查明，2013年5月6日，成德栋通过案外人黄小*从黄小*的账号80×××02向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账号4400176100105300****转账529800元。再查明，涉案粤Ｒ×××××号车辆现为成德栋占有控制。一审法院认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成德栋之间的《客运班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成德栋间形成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关于涉案车辆的权属问题。涉案车辆为营运机动车，依法应到车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并一般以此确定车辆的权属。本案中，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提供的《“青年”牌豪华大客车买卖合同》、银行回单、发票、车辆行驶证可证明涉案车辆系案外人清远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向**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所订购，并注册登记在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名下，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登记中××人××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成德栋虽于清远汽车运输集团公司购车前即将529800元转入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的账户，但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双方并未约定该笔款项即用于购买涉案车辆；且本案中，涉案车辆的签订购及支付货款的均是清远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并不是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另外，在《客运班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拥有承包标的（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合同期满后标的（涉案车辆）的完整所有权及合同期满后成德栋应将涉案车辆交回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对于成德栋提交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甲方为**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成德栋），《协议书》下方乙方处仅有成德栋的签名，没有加盖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的公章，不能据此认定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与成德栋间为挂靠经营关系。综上，成德栋主张涉案车辆由其出资购买并挂靠在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名下，车辆应归其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客运班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合同期满当日，成德栋应将涉案车辆交回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并交回随车证件和随车工具，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拥有车辆的所有权，但承包期限已逾，成德栋至今仍未按约定将涉案车辆及随车证件交回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请求成德栋将粤Ｒ×××××号客车及相关证照返还的诉求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请求的停运损失，涉案车辆粤Ｒ×××××号客车有固定的客运线路（英德至连州），成德栋未按合同约定将车辆交回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势必会造成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的停运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成德栋在承包期限的最后一年每月应向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缴交运输收入7900元，故停运损失应从2018年7月1日起至成德栋将粤Ｒ×××××号客车交还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之日止按每月7900元的标准支付。关于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请求的履约保证金25000元，双方虽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了履约保证金，但该保证金并未实际发生，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再要求成德栋支付履约保证金，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请求的折旧费，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成德栋承包期限内应支付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的折旧费合计为承包标的价值的100%，庭审中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表示成德栋已一次性支付完毕折旧费，成德栋即已向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支付了承包标的（即涉案车辆）价值100%的折旧费，现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再要求成德栋支付折旧费，无事实与法律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限成德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粤Ｒ×××××号大型普通客车及随车相关证照返还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二、成德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支付粤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以每月7900元为标准从2018年7月1日计至成德栋将粤Ｒ×××××号大型普通客车返还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之日止）；三、驳回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负担256元，成德栋负担4419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成德栋提交证据：1.清远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人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清远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由“清远汽车运输集团公司”变更所得。2.《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道路客运变相挂靠排查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粤交运（2018）695号，拟证明认定挂靠关系的具体情形。3.《经营合同》第二条第2，第五条第9款、第10款，拟证明上诉人自负盈亏，并承担车辆的其他一切费用。4.《经营合同》第八条第2、3、4、5、6、7、9款，拟证明乘务人员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只是查明收取款项为被上诉人，并非是清远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生效的法律法规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该文件不属于上述文件，该文件颁发时间为本案合同终止后。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上诉人成德栋应否向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交还涉案车辆。关于上诉人成德栋应否向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交还涉案车辆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涉案车辆粤Ｒ×××××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虽然上诉人成德栋通过案外人黄小*的账户向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账户转账529800元。但鉴于该笔转账并未注明系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且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合同约定的车辆折旧费，故不能确认该笔款项系上诉人成德栋委托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用于购买涉案车辆，更不能确认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成德栋所有。因此，上诉人成德栋认为其拥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无须向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交还车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成德栋与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签订的《客运班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成德栋与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而上述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当天上诉人成德栋应向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交还涉案车辆。上诉人成德栋未按合同约定将车辆交还给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成德栋应向被上诉人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英德分公司支付相应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成德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上诉人成德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张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