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君平，男，汉族，1972年9月6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翠梅，女，汉族，1975年7月14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康百杰医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8403457XR。法定代表人：胡君平，该公司总经理。胡君平、龚翠梅、江西康百杰医疗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超，男，汉族，1972年6月18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江西百杰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3091592710。法定代表人：吴晓超，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胡君平、龚翠梅、江西康百杰医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百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晓超、原审第三人江西百杰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杰康公司）股权转让及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晓超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吴晓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胡君平、龚翠梅返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令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更是错误。吴晓超与胡君平、龚翠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胡君平、龚翠梅向吴晓超转让江西福加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家福公司）的股份，吴晓超支付了25万元转让款，尚欠955万元未付，且已经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胡君平、龚翠梅曾起诉要求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在多次诉讼判决后高安市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认定不予支持胡君平、龚翠梅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胡君平与吴晓超于2015年6月23日经高安市龙潭镇人民政府协调签订了一份协议，原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终止，双方应当履行2015年6月23日的新协议。该2015年6月23日协议约定吴晓超将涉案两公司的股份、产权、土地、生产车间、设备等全部转让给胡君平，吴晓超需将其用于项目建设的资金所有凭证交胡君平认定，吴晓超用于项目建设的资金经胡君平和镇工作组认定后，胡君平将本金和截止2015年4月15日的利息支付给吴晓超，吴晓超配合胡君平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且不论该协议是否生效及是否实际履行，该协议仅约定由胡君平将吴晓超投入到公司项目中的资金本金及计算至2015年4月15日的利息返还给吴晓超，并没有约定胡君平、龚翠梅需向吴晓超返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款，并且股权也已经实际变更，要求返还，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且2015年6月23日协议系胡君平与吴晓超签订的，与龚翠梅无关，一审判令由龚翠梅履行与其无关的协议，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有关吴晓超投资款及胡君平支付义务的认定，证据不足，且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首先，双方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吴晓超需先行将其用于项目建设的资金所有凭证交胡君平认定，吴晓超用于项目建设的资金经胡君平和镇工作组认定后，胡君平才应当将本金和截止2015年4月15日的利息支付给吴晓超。但吴晓超拒不按协议履行交付凭证的义务，更加没有允许镇政府工作小组和胡君平来确认，所以该协议被镇政府收回并且要求作废，但是吴晓超以其需要与其律师协商的名义骗出一份协议原件来进行起诉。因此，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属于无效协议，一审判决要求胡君平按照该协议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要履行该协议，吴晓超负有先履行义务，只有在吴晓超按约履行其义务之后，胡君平才需要履行付款义务。在吴晓超未履行前，胡君平依法享有履行抗辩权。一审中吴晓超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约向胡君平交付了凭证，更没有证据证实投资款凭证及数额经过镇政府工作组和胡君平共同审核确定。因此，一审判令由胡君平自2015年1月1日起承担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缺乏事实依据，违反了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了胡君平的抗辩权。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支出明细交换表作为认定依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所谓《支出明细交换表》签订时间是2015年3月19日，且载明“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票据为准”、“明细如有差异，互相踢出核实”。显然该明细仅仅是双方各自所陈列的单方支付情况，是双方均未核实确定的数额，可以视为己方出资额最高数额的确认。因此，2015年6月23日协议约定吴晓超将付款凭证交由镇工作小组和胡君平审核确定，而一审判决要求胡君平履行2015年6月23日协议却又抛开协议，只要求胡君平履行合同义务，免除吴晓超的合同义务，显属不当，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吴晓超在一审中未提交确切凭证证实其有258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一审未对吴晓超提交的凭证进行认证，也未对凭证是否与258万元清单相互印证进行认证。吴晓超提供的凭证不真实、258万元清单存在虚构、重复计算，一审判决仍对《支出明细交换表》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后，一审判决认定技术转让费32万元属于吴晓超的投资款，违反法律规定。在已经生效的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技术目前未转让至公司，公司无需承担技术转让费，该费用不能作为吴晓超的出资。一审判决以生效判决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诉讼案由为由，对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推翻，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虽为给付之诉，但也需要依法对投资款进行确认，且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系股权纠纷，系对双方投资款的确认，本案的给付依法应当根据确认的投资款进行给付。本案一审判决却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推翻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三、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以吴晓超的投资款系用于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判令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晓超辩称，一、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的上诉属无理缠诉，应予驳回。一审只支持了吴晓超的部分诉讼请求，驳回了吴晓超要求支付投资款1126300元(4225150.2元－250000元－2848850元=11263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吴晓超对该部分诉请判决本可提起上诉，但为了尽快解决纠纷，吴晓超放弃了上诉。胡君平、龚翠梅本来自2015年6月28日开始就起诉解除双方2013年9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被2015年6月23日协议解除，且被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应履行2015年6月23日协议。一审判决已确认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应向吴晓超返还股权转让款和部分投资款的具体数额后，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又提起上诉，其目的是想长期侵占吴晓超的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不予返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二、一审判令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向吴晓超返还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由于2013年9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被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解除，胡君平、龚翠梅于2015年6月28日向高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2013年9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最终获得了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支持，即2013年9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胡君平、龚翠梅应当返还吴晓超的股权转让款和因投资康百杰公司、百杰康公司的费用，即投资款。吴晓超收到胡君平、龚翠梅返还的上述款项后，即应与胡君平、龚翠梅一并办理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手续。本案一审判决即是依据高安市人民法院(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和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的约定作出的，且双方在《康百杰公司建设费用支出明细交换表》上均签字确认，吴晓超在本案中提交了相关支付费用的凭证等证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股权应返还给胡君平、龚翠梅，股权转让款则应返还给吴晓超。技术转让项目虽未成功，但原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应予履行，原已支付的转让费应予承担。在整个案件中，争议较大的实际上是两个问题。一是关于股权转让款返还问题，二是技术转让费32万元应否认定。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虽仅就吴晓超将对康百杰公司的股份转让(返还给)胡君平进行了约定，未对吴晓超已支付的股份转让款25万元应予返还作出约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吴晓超确于2013年9月2日受让了胡君平、龚翠梅在康百杰公司的股份，同时也确于股权转让后向胡君平、龚翠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万元，且该25万元并未计入双方签字认可的《费用支出交换明细表》中吴晓超已支付的258万元之内。既然吴晓超对康百杰公司的股权应退还给胡君平、龚翠梅，则胡君平、龚翠梅因转让该股权所获得的收益也应返还给吴晓超，且应向吴晓超适当赔偿转让款的利息。关于吴晓超在转让胡君平、龚翠梅对康百杰公司的股权之前，与技术转让人签订的《技术转让协议》而支付的32万元技术转让费的问题。对于该问题，吴晓超既向法庭提供了技术转让协议书、转款凭证、技术转让方的授权委托书和被委托人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又有双方就百杰康公司向高安市人民政府申报立项、与高安市人民政府签订《项目合同书》及所附的《项目可行性报告》等，这些证据均表明拟受让的技术即“自粘性弹力绷带”和“高分子塑形绷带“进行的，高安市发改委的《建设项目备案通知》、《节能评估和审查的批复》及高安市原工商局的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均是因该项目而实施的。因此，吴晓超支付的32万元技术转让费既已实际发生，也是因双方所投资的项目——“Ⅰ类医疗器械(自粘性弹力绷带、高分子朔形绷带)”的生产经营所需的技术，故应认定是为筹建经营康百杰公司所需，应认定是吴晓超已支付的投资款。四、关于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纠纷既是股权转让纠纷，又是返还投资款纠纷，双方认可的股权转让款只有25万元，其余均是投资款，而吴晓超的投资款均是用于兴建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且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资金完全不独产(无分别独立的财务、会计)，资产混同，难以分清，故应对胡君平返还给吴晓超的投资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五、关于吴晓超至本案起诉前仍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的问题。因胡君平、龚翠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即履行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向吴晓超返还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则无论从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抗辩，还是从公司法的登记生效原则来讲，吴晓超一直是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的股东，即使高安市人民法院在江西华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庆公司）对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提起的建筑合同纠纷一案中，仍将吴晓超列为百杰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括本案的一审判决书及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的上诉状也仍将吴晓超列为百杰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既然仍认可吴晓超是法定代表人，则仍然是股东，也仍然享有股东权利。因此，吴晓超有时为了公司或本人的利益，仍有权制止胡君平、龚翠梅的非法侵害公司及吴晓超利益的行为。如胡君平、龚翠梅未经吴晓超同意，擅自转租、变卖公司的财产，侵占变卖款及租赁款等，吴晓超作为股东有权制止或采取相应的措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晓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君平、龚翠梅向吴晓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入股康百杰公司、百杰康公司的款项计3774750.20元，利息3397275.18元，合计7172025.38元，并承担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投资款3774750.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由康百杰公司、百杰康公司对胡君平、龚翠梅所欠的股权转让款、投资入股款及利息共计7172025.38元及自此之后的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3.胡君平、龚翠梅向吴晓超支付向其支付的银行转款及用于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的费用共计450400元、利息405360元，合计855760元；4.诉讼费由胡君平、龚翠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前后，吴晓超与胡君平经考察了解到，生产医用材料的项目投资小、见效快、回报好，决定在高安投资设立一生产医用材料的企业。经朋友引荐，吴晓超与胡君平、龚翠梅与北京康百杰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取得联系，双方磋商后，该公司委托吴海波与吴晓超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一技术转让《协议书》，约定生产医疗器械（医用材料）的技术转让价格为420万元。因在此之前，吴晓超已经转付给吴海波32万元，故在协议签订后由吴海波在2013年9月10日向吴晓超出具收到转让费32万元的收据一张；对其余转让费由吴晓超向吴海波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万元，但至今未付。2013年9月4日，吴晓超与胡君平、龚翠梅经协商，决定用胡君平、龚翠梅设立的江西福加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和经营范围、住所等方式投资建设一医疗器械的生产、销售企业，名称采用与北京康百杰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相同的字号，即江西康百杰医疗发展有限公司，由吴晓超转让胡君平39%的股权，转让龚翠梅10%的股权，约定转让股权及价款分别为780万元和200万元。公司及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吴晓超向胡君平、龚翠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25万元。后由北京康百杰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康百杰公司制作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和《项目可行性报告》，康百杰公司凭两份报告向高安市发改委报送了立项报告，高安市发改委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了《关于江西康百杰医疗发展有限公司自粘性弹力绷带及高分子塑形绷带建设项目备案通知》[高发改备字（2014）39号]，同意立项备案。康百杰公司依据该报告向土管建设、工业园、龙潭镇等相关部门办理了用地建设等许可，该项目属龙潭镇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扶助企业，落户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园。后吴晓超与胡君平均分别投资并按有关规划及《可行性报告》的要求对康百杰公司进行建设。2014年10月9日，吴晓超与胡君平经商议，注册登记了百杰康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吴晓超出资400万占股20%，胡君平出资580万元占股29%，康百杰公司出资1020万元占股51%，当时均未实际出资。公司经营范围仍是一类医疗器械的生产和销售，选址在高安市龙潭镇工业园。该公司设立后，吴晓超与胡君平、龚翠梅投资仍按《可行性报告》的要求进行设计和建设。因吴晓超与胡君平、龚翠梅所设立的康百杰公司及百杰康公司均未建账，也未聘请财会人员，至2015年2月双方各自将自己对康百杰公司及百杰康公司所投入的资金进行了清理，编造清单并互相交换审查，于2015年3月19日双方在《康百杰公司建设费用支出明细交换表》签字并确认各自所投入的资金，其中吴晓超投入258万元，胡君平投入1046.1068万元，同时在该表备注栏中注明“具体金额以实际支付票据为准”及“明细如有差异，互相踢出核实”等字样。后双方产生纠纷，2015年6月23日经龙谭镇政府有关领导组织双方协调，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吴晓超将双方投资所建设的两企业的资产全部转让给胡君平，胡君平在吴晓超将所投资金的凭证经其和镇工作组认定后，于2015年7月20日前一次性付给吴晓超，并按月息1分5厘计算至2015年4月15日的利息一并支付给吴晓超。胡君平在2015年7月20日付清钱后，吴晓超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配合胡君平办理股权及法人变更登记。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未履行该协议的约定。胡君平于是以吴晓超未向其支付股权款955万元为由，向该院诉请解除吴晓超与胡君平、龚翠梅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高民二初字4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吴晓超不服本判决上诉至宜春中院，宜春中院于2016年5月26日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作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裁定。该院经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于2015年6月23日签订了一份协议，双方所签股份转让协议已终止，应履行新协议”为由，作出了“驳回胡君平、龚翠梅诉讼请求”的判决，双方对该判决均未上诉。因胡君平、龚翠梅未向吴晓超支付投资款，吴晓超多次至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处催讨并产生激烈争吵冲突，加之建筑承包人江西华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欠工程款为由，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及股东支付所欠工程款。吴晓超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胡君平、龚翠梅及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吴晓超与胡君平于2015年6月23日在龙潭镇政府有关人员的主持下所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任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加之该协议经该院（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其效力，故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该协议的约定。2015年6月23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不光是股权转让的协议，而且还是返还投资款的协议，协议的内容实际上包含两反面的内容，一是吴晓超将原受让胡君平、龚翠梅在康百杰公司的股权返还给胡君平、龚翠梅，而将在百杰康公司所认购的股权转让给胡君平；二是胡君平应将吴晓超用于投资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所花去资金返还给吴晓超。胡君平应当依该协议的约定向吴晓超返还其股权转让款及兴建康百杰公司、百杰康公司的投资款。虽（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认证时，对吴晓超在该案中提供的关于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3日吴晓超分别向胡君平转款共50万元是投资支付土地转让款的证据、在公司设立登记前向北京康百杰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32万元的技术转让费的证据予以否定，但因该判决一来是只审理股权转让纠纷，而不是审理投资款纠纷；二来该案只是一确认之诉，不是给付之诉，故该认定不应影响本案依客观实际而作出的认定。吴晓超用于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的投资款数额应以2015年3月19日吴晓超在《支出明细交换表》上填写的、胡君平签字确认的258万元为基数，扣除不符票据或无票据的支出，增加技术转让费32万元，确定投资款共计2848850元。吴晓超与胡君平、龚翠梅对百杰康公司都只是认缴出资，故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吴晓超所投入的资金主要用于筹建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故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应对胡君平返还吴晓超的投资款本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吴晓超支付的2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受让胡君平和龚翠梅的股权而支付的款项，故龚翠梅应与胡君平共同向吴晓超返还该25万元股权转让款。另外，2015年6月23日双方所签协议书约定，胡君平在向吴晓超返还投资款的同时应当按月息1分5厘的标准计算利息，综合考虑吴晓超是逐步出资的情况，酌定应自2015年1月1日起对吴晓超的出资计算利息，截止起诉起的2018年12月30日，应返还给吴晓超的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2848850元，应计息2051172元，且应计息至还清上述欠款为止。虽胡君平在诉讼中未提出要求吴晓超协助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但根据协议应当全面履行的原则，胡君平履行完向吴晓超返还股权转让及投资款本息的义务后，吴晓超应当办理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一百四十三条、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君平、龚翠梅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吴晓超返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及利息18万元，承担该25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二、由胡君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晓超筹建康百杰公司、百杰康公司的投资款2848850元，利息2051172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由康百杰公司、百杰康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胡君平应返还给吴晓超的投资款2848850元及相应的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四、吴晓超在胡君平、康百杰公司、百杰康公司向其履行完上述一、二、三项规定的义务后七日内应当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胡君平承担；五、驳回吴晓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9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994元，由吴晓超负担18748元，胡君平负担542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1.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1份。拟证明：吴晓超没有履行协议。2.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百杰康公司企业信息》4页。拟证明：吴晓超没有放弃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权利并且在行使这些权利，没有履行2015年6月23日协议。2014年至2018年，连续5年财务年度报表吴晓超自己一直在申报，这是其作为百杰康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权利。3.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吴晓超2018年1月22日发送《通知》1份。拟证明：吴晓超手机短信通知推迟原定于2018年1月24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吴晓超没有履行协议，仍然在行使股东权利。4.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百杰康公司新旧《营业执照》各1份、《企业变更信息》1份，《登报申明》1份。拟证明：2018年5月2日吴晓超以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工商局以遗失的名义重新办理了公司营业执照，并雕刻了公章，且在工商局办理了公司业务，将公司移出了异常名录，吴晓超没有履行协议，其在2018年仍在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5.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2018年9月28日《关于要求对百杰康公司停电整顿的说明》、《》关于持江西百杰康实业有限公司工业用电状况的报告》、《协调函》、《2018年1月24日股东会议记录》、《厂房出租合同》、《建设项目初审表》、《登报申明》各1份、《邮件》2份。拟证明：2018年9月28日，吴晓超以百杰康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向电力部门申请了停电，在镇里协调下，租赁公司向电力公司提交相关材料才获得用电，吴晓超没有履行协议，仍然在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6.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回复函》1份。拟证明：结合第五组证据证明吴晓超认同自己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并依法在行使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权利进而证明吴晓超没有履行协议。2018年10月26日在高安市公安局经警大队报警记录明确记载报警人:“我，吴晓超36221272……，是百杰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报案称其公司设备被盗。”经警大队通知胡君平配合调查，胡君平于是提交相关材料进行核实是按程序在处置百杰康公司设备。7.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各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拟证明：吴晓超在行使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权利，没有履行协议。2018年10月24日、10月29日仍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百杰康公司进行了强制断电，造成承租方数万元的损失。2018年10月29日，吴晓超对康百杰公司进行了强制停电，拆走了变压器上的导电杆，造成康百杰公司一直断电。在警察的问讯笔录中，吴晓超夫妻及外甥女邓瑶三人均明确阐述吴晓超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到公司来阻止正常生产。8.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华庆公司《起诉状》、（2018）赣0983民初5743号案件《开庭传票》、《庭审笔录》及《律师事务所公函》各1份。拟证明：吴晓超在行使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权利，没有履行协议。华庆公司诉康百杰公司、百杰康公司、胡君平、吴晓超一案庭审中，代理律师王武军当时作为康百杰公司、百杰康公司委托代理人出庭，吴晓超当庭坚持废除百杰康公司聘请的律师代理人资格，主张自己代表百杰康公司。9.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高安市环保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吴晓超报告》各1份。拟证明：吴晓超作为百杰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阻止公司建设推进，虽经多次催促，但故意不去办理企业立项手续，不去银行为企业开户造成公司至今停滞、无法运营。吴晓超是百杰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在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没有履行协议。10.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十组证据：《康百杰公司企业信息》、《百杰康公司企业信息》各3张。拟证明：吴晓超自始至今一直是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进一步证明吴晓超没有履行协议。11．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龙潭镇政府2019年7月12日《证明》、龙潭镇政府原镇长黄健《通话录音》、《短信息》、《2015年3月19日明细交换表》各1份、吴晓超2015年3月19日提供的清单7张(合计金额258万)、吴晓超2015年6月30日提供的清单9张(合计金额7522750元)、《缴款单》1张。拟证明：2019年7月12日证明佐证2016年1月25日的证明，吴晓超没有履行2015年6月23日协议。按照协议约定2015年6月30日到镇里对吴晓超的票据进行清算时，吴晓超以票据留在山西为由不提供原始票据，同时又列表增加数百万元的技术转让费，吴晓超此次提交支出清单9页合计金额超700多万元，黄健当场在吴晓超的支出列表上划线质疑无果，确认无法清算。因此，黄健当场要求陈美荣副镇长将三方签字的三份协议书由镇里统一收回存放镇里，并建议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于是胡君平在2015年7月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足以证明吴晓超并不打算履行2015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12.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胡君平与原龙潭镇副镇长陈美荣的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吴晓超2015年6月30日没有提供有效票据来清算，造成协议无法履行，录音证实了镇里收回3份协议的事实。13.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执行审计通知》、《签收回执单》、（2018）赣0983民初5743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开庭传票》各1份。拟证明：吴晓超没有履行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结合本案可知是以此协议来逃避风险和躲避债务。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是2015年6月23日，时隔数年吴晓超至今没有真正履行协议，而只是在多个第三方对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进行诉讼追债后，到现在起诉胡君平，是以此协议来逃避风险和躲避债务。14.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十四组证据：2015年3月13日《股东会议记录》、《股东会议录音》、《2015年3月28日短信往来》、《2015年3月19日明细交换表》各1份、胡君平2015年3月19日提供支出清单9张(合计金额10461068.10元)、胡君平2015年3月28日分两公司支出明细列表9张(合计金额10161068.1元)。拟证明：2015年3月19日康百杰公司建设费用支出明细交换表与2015年6月23日协议无关，更不是对吴晓超投入金额的认定。2015年3月13日召开股东会议通报公司建设费用时，胡君平提供了本人支出清单9页(合计金额10461068.10元)给吴晓超，吴晓超当天没提供任何票据，只是口头描述支出有100多万元，且股东会录音明确吴晓超支出包含有疑义支出共195万元，股东会议记录记载：“吴晓超口头列举支出195万元”。2015年3月19日两人进行支出清单交换并签字，同时要求对有疑义的支出进行剔除，吴晓超要求胡君平将其用于两公司支出分开以便了解，所以2015年3月28日胡君平分两公司支出明细列表9张(合计金额10461068.1元)发给吴晓超，并短信告知。此后吴晓超一直不将相关票据交至公司财务或胡君平，既不按工商变更出钱又不同意签订新协议，交换表是召开股东会为汇总大体费用所作摸排，此时间距离签协议早了3个月。因此，2015年3月19支出明细交换表与2015年6月23日协议无关，更不是对吴晓超投入金额的认定。15.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十五组证据：《张校星电话录音》、（2018）赣0983民初5743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工程量验收单》、《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各1份。拟证明：吴晓超想蒙混出资金额，其既不与承建方核对自己支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又不向公司或胡君平交出支出的原始凭证，因此上述判决没有吴晓超支付在内，对其所列支出无法核实真伪。16．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交的第十六组证据：2013年7月28日《电子邮件》、（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各1份、《发货单》、《销售单》共7张。拟证明：2013年4月1日至3日，吴晓超转给胡君平31万元和19万元，共50万元包含在《2015年3月19日明细交换表》中的258万元，该款是用于购买陶瓷，而非对百杰康公司和康百杰公司的投入，该款是股权转让和公司成立之前的，生效民事判决也已确认该款不是股权转让款或投资款。17.吴晓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胡君平、龚翠梅2015年6月28日《民事起诉状》、高安法院（2015）高民二初字第454号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及《立案管理审批表》各1份。拟证明：胡君平于2015年6月28日向高安法院起诉，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即不返还吴晓超的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胡君平违约，即在双方约定由吴晓超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支出凭证交镇政府工作人员审核前，胡君平即已提起诉讼，拒绝履行2015年6月23日协议。18.吴晓超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高安工商局对康百杰公司变更名称、股东、经营范围的《登记资料》及所依据的康百杰公司与高安市政府签订的《合同书》、高安市发改委批复、工业园区管委会备案表、《项目可行性报告》各1份。拟证明：康百杰公司立项、批准、合同签订、经营范围变更及营业执照的取得均因转让北京康百杰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技术所致，《项目可行性报告》等一系列文件均由该公司派员起草。转让该技术至今因其他原因未成功，但吴晓超支付的32万元转让费应予认可。19.吴晓超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高安市监局企业公示信息实地核查记录表》、《高安地税局七分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高安地税局纳税服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吴晓超不但享有股东权利，也在履行股东义务，对管理部门要求百杰康公司作出相应行为的时候，还继续采取措施。百杰康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吴晓超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的上述举证证据质证认为，其提交的上述所有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都是原来一审期间开庭前已经存在的证据，不应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应到庭作证，且录音也没有整理成文字，不能确认其内容。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关于吴晓超继续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行使权利，因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办理股东变更，因此吴晓超仍具有股东身份可以行使股东权利，在答辩状对此问题也已做了阐述。胡君平、龚翠梅在2015年6月28日即已提起诉讼，其违约在先，吴晓超无法将有关凭证交镇工作组进行核实。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对吴晓超的上述举证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手写字体的《立案管理审批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胡君平、龚翠梅提起诉讼的该案立案时间是2015年7月1日，高安法院收到诉状时间是2015年7月1日，立案庭签字时间均是2015年7月1日，缴纳诉讼费的时间也是2015年7月1日。而该《立案管理审批表》的时间是2015年6月30日，并且签字的是业务庭的法官和庭长，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通过2015年7月1日起诉可以证实，吴晓超未按2015年6月23日协议交付凭证供审核，胡君平、龚翠梅才提起了诉讼，是吴晓超违约在先。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的来源是（2015）高民二初字第454号案件，但该案判决及所认定的事实均由宜春中院否定，该案被并发回重审，重审作出的判决是（2016）赣0983民初2187号判决，认定技术未转让至公司，技术转让费公司无须承担，该笔费用不能作为吴晓超向公司的出资。对第三组证据，对税务局盖章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材料只能证实在2015年6月23日之后吴晓超并未实际向胡君平、龚翠梅交付公司资产及公司股权，吴晓超未履行合同义务。吴晓超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有关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补充道原来是存在由审判庭的法官先收取起诉材料，再由审判庭移交给立案庭进行立案的情况。本院对当事人的举证综合认证如下：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意欲以该十组证据吴晓超存在的行使股东权利和法定代表人权利的表现，证明其不履行2015年6月23日协议。对自己行使股东权利和法定代表人权利的有关事实，吴晓超并未否认，对该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吴晓超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十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供的第十一组证据，其中的《通话录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通话录音的当事人的身份情况，本院对该《通话录音》不予确认；本案所涉2015年6月23日协议的履行系民事纠纷，是否有效及能否履行，当事人已提起民事诉讼，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龙潭镇政府有关其已收回原件的说明亦与事实不符，吴晓超在本案中提供了2015年6月23日协议原件。因此，对第十一组证据中的政府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第十一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供的第十二组证据，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通话录音的当事人的身份情况，本院对该《通话录音》不予确认。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供的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供的第十四组证据，其中的2015年3月13日《股东会议记录》，吴晓超并未签字，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主张在该次股东会议上提出吴晓超支出有疑义的195万元，但在其后的2015年3月19日胡君平与吴晓超共同签订了一份《明细交换表》，确认了吴晓超的投资支出258万元。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以第十四组证据提出2015年3月19日《明细交换表》与2015年6月23日协议无关、并非对吴晓超投资的认定的证明目的，依据不足，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供的第十五组证据中的电话录音，本院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供的第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主张的证明目的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对吴晓超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高安法院（2015）高民二初字第454号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及手写的《立案管理审批表》，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该案的胡君平、龚翠梅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8日的民事起诉状，可以证实胡君平、龚翠梅于2015年6月28日在高安法院起诉吴晓超，案号为（2015）高民二初字第454号。对吴晓超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虽在被发回重审的另案中使用，但另案被发回重审，不等于该另案中的证据材料丧失真实性及合法性。该组证据是吴晓超、胡君平共同筹建公司、合作开发经营项目所形成的材料，是该二人在合作期间产生的客观真实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也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吴晓超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6月28日，胡君平、龚翠梅以吴晓超未支付2013年9月2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诉请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高民二初字454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吴晓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赣09民终224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案号为（2016）赣0983民初2187号，胡君平、龚翠梅在该案中诉请撤销2013年9月2日《股权转让合同》及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赣0983民初2187号生效民事判决，驳回胡君平、龚翠梅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胡君平是否应向吴晓超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二、如应返还金额如何认定；三、龚翠梅、康百杰公司及百杰康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对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胡君平是否应向吴晓超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问题胡君平、吴晓超签订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后，双方无法自行协商核算，胡君平、龚翠梅在《协议书》约定的核算认定截止时间前即提起诉讼，发回重审之后要求撤销该《协议书》，生效判决已驳回胡君平、龚翠梅的诉讼请求，并认定双方应履行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因此，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提出的是吴晓超违约导致无法履行的主张，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双方均应依照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约定主张权利、履行义务，胡君平未按协议约定向吴晓超支付《协议书》项下的转让款，构成违约，其应返还相关款项。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相应利息，符合《协议书》有关违约条款约定和本案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对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上诉主张2015年3月19日《康百杰公司建设费用支出明细交换表》与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无关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吴晓超是将其分别对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享有的包括股份、产权、设备等在内的全部权益转让给胡君平，转让款即为吴晓超用于康百杰公司和百杰康公司项目建设的资金，即吴晓超实际投资投入的金额，2015年3月19日《康百杰公司建设费用支出明细交换表》即是对吴晓超投入资金的结算。因此，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有关2015年3月19日《康百杰公司建设费用支出明细交换表》与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无关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关于应返还金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3月19日，吴晓超与胡君平在《康百杰公司建设费用支出明细交换表》中分别签字确认各自所投入的资金，其中吴晓超投入258万元，胡君平投入1046.1068万元。双方当时亦互相提交了有关费用清单和凭证，且胡君平二审举证中亦称在双方于明细表签字之前的2015年3月13日股东会议上也进行算账，只是在该股东会议上未达成一致。因此，2015年3月19日《康百杰公司建设费用支出明细交换表》是经双方初步结算后确认的结果，一审判决将该表作为认定吴晓超投资投入的主要依据之一，并无不当。该表确认吴晓超投入金额为258万元，同时列明“明细如有差异，互相踢出核实”，吴晓超在一审中提供票据和凭证予以佐证，一审判决扣减了不符部分51149.80元，亦做了相应剔除。对吴晓超支付的32万元技术转让费，根据查明的事实，该费用是为引进拟共同合作经营的项目而支出的技术费用，一审认定属于吴晓超的投入费用，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本案中吴晓超的投资投入款总金额为2848850元，符合本案证据和有关事实，应予确认。三、关于龚翠梅、康百杰公司及百杰康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胡君平、龚翠梅在（2016）赣0983民初2187号案件中诉请撤销2015年6月23日《协议书》，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已驳回胡君平、龚翠梅的诉讼请求，并认定应履行该《协议书》，且吴晓超支付的2013年9月2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转让款25万元是为受让胡君平、龚翠梅在康百杰公司的股份。因此，一审判令胡君平、龚翠梅向吴晓超返还2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康百杰公司及百杰康公司的责任问题，吴晓超投入的资金系用于康百杰公司及百杰康公司的筹建和经营，该两公司属受益方，且该两公司未建立独立的财务制度，故对一审判令康百杰公司及百杰康公司对胡君平对吴晓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胡君平、龚翠梅、康百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10元，由上诉人胡君平、龚翠梅、江西康百杰医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建审 判 员 涂青达审 判 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