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唐元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沅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地区人：唐路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淄川嘉太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肖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路萍，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元江，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宁，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元成，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爱红，女，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峰，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芹，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青，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上诉人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路萍、唐元江、高宁、唐元成、丁爱红、肖锋、李芹、赵青、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淄博沅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嘉泰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肖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市中区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的（2018）鲁0103民初45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关于“驳回原告济南资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为：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承担因违约形成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保全保险费3300元等实现债权费用，被上诉人淄博沅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嘉泰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唐路萍、唐元江、高宁、唐元成、丁爱红、肖锋、李芹、赵青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司法鉴定费1.8万元由被上诉人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肖峰承担；4.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所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错导致判决第四项及司法鉴定费承担系错误的。一、各被上诉人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按照约定判决各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承担。首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各《保证合同》约定各担保人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2018年5月6日，出借人龙信小贷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涉案主债权及其附属权利概括地转让给了上诉人，并向各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通知各被上诉人直接向本案上诉人履行偿还本息及其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以上合同约定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判决借款人淄博沅宇公司承担律师费5万元、保全保险费3300元，其他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保险费用、律师代理费用亦为损失，但应计算在年利率24%之中，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其他费用”系指与违约金性质相同的惩罚性的费用，或者理解为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要支付的成本。本案的律师费5万元系上诉人为主张债权实际支出，该费用系上诉人实际损失，未超过《山东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标准，且原债权人龙信小贷公司与各被上诉人对此进行了约定，因此各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关于保全保险费3300元，保全申请人可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的财产投保。因被保全人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保全申请人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债权人为了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此观点已被（2017）最高法院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应予以赔偿。三、李芹的司法鉴定费1.8万元应当由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肖峰承担。肖峰与李芹系夫妻关系，系借款人淄博沅宇公司提供的担保人夫妻，李芹签字当时，担保人肖峰亲自带着小贷公司的业务经理找到李芹，由李芹亲自进行签字，并当场拍照记录，而且借款人提供的担保人小贷公司的业务经理均不认识，借款人与担保人肖峰故意串通欺骗，找个相似的人签字，业务经理不可能百分百鉴别真假，出借人不应当承担签字不实本身的责任。借款人与担保人肖峰找人代签字的行为构成欺诈，更是违反诚实信用，本案李芹的鉴定费用1.8万元应当由借款人淄博沅宇公司与肖峰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改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第四项及司法鉴定费承担错误。唐路萍、唐元江、高宁、唐元成、丁爱红、肖锋、李芹、赵青、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淄博沅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嘉泰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肖峰未到庭答辩。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145,583.33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16日，此后利息、罚息以200万为基数按照年化24%计算至全部清偿止）；2.请求判令第一被告承担违约金60万元；3.判令其余被告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催收费（以实际产生为准）等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送达费等费用由所有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债权人）与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债务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借款用途为补充运营资金。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15%，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代理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债权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利息利率计收复利。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分期付息，还息日为每月25日。2017年9月21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到期再归还100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电讯费等。债务人若出现违约行为，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的30%的违约金。该合同还约定“本合同立约各方同意，债权人有权在任何时候将本合同项下的借贷债权及相关的担保权益转让给第三方，而无须经过其他立约各方的同意。债权人转让本合同项下的借贷债权及担保权益的，债权转入方无需与借款人重新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其他立约各方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和担保责任。”。同日，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别与淄博沅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嘉泰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唐路萍、唐元江、高宁、唐元成、丁爱红、肖峰、李芹、赵青签订七份《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上述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借款提供连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债务额度为最高本金2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务人应当交纳的评审费、罚息、违约金、甲方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3月21日，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发放借款200万元。借款凭证、支付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记载：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利率15%，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后，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被告的利息支付到了2018年2月8日，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尚有本金200万元，利息（含罚息）145,583.33元未予偿还。2018年5月16日，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济南姿善堂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处置上述债权。主债权包括：本金、利息、罚息。截至基准日为2018年5月16日，主债权的本金余额为200万元，利息及罚息145,583.33元；2018年5月16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数额以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计收至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的数额为准。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交EMS邮寄回执单复印件及山东法制报公告，证实向本案所有被告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将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本案被告。李芹申请了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李芹的签字及指纹进行鉴定，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7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该合同中“李芹”的签名及指纹均不是李芹本人所写，产生鉴定费用1.8万元（9400+8600）。另查明，原告为此次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5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3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押合同及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成立有效。合同签订后，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依约向被告发放借款200万元，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但借款后，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已经构成违约。故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可以要求被告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及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上述保证人应在其承诺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原告取得相应的债权及担保权。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让债权对被告是成立、合法、有效的。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和担保权。原告提交的李芹签字的保证合同中李芹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该合同不是李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芹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主张的保险费用、律师代理费用亦为损失，但应计算在年利率24%之中，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不得既主张利息损失，又主张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诉求予以驳回。综上，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判决：一、被告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截止至2018年5月16日止的利息（含罚息）145,583.33元；二、被告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的利息；三、被告淄博沅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嘉泰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唐路萍、唐元江、高宁、唐元成、丁爱红、肖峰、赵青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6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淄博沅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嘉泰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唐路萍、唐元江、高宁、唐元成、丁爱红、肖峰、赵青负担，司法鉴定费1.8万元由原告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淄博沅宇经贸有限公司、淄博沅星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嘉泰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唐路萍、唐元江、高宁、唐元成、丁爱红、肖峰、赵青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押合同及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成立有效。在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仅在第一条定义与解释中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了规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覅、电讯费等”，该约仅系对实现债权的费用的定义，并非双方对债务人淄博沅宇有限公司违约责任的明确约定，亦非对各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明确约定，故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上诉人济南姿善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