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伟，男，汉族，1984年12月2日出生，住老河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晶，女，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住老河口市，系钱伟之妻。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喆，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军，男，汉族，1988年11月22日出生，住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陈学民，老河口市海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陈园园，女，汉族，1984年10月22日出生，住老河口市。上诉人钱伟、李晶晶因与被上诉人陈义军及原审第三人陈园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伟、李晶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第三人陈园园左耳耳聋的病情系突发性耳聋，该病情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缺乏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无视专业法医学鉴定意见，错误适用法律条文及法律学说观点，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二、（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不能直接约束上诉人，被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依据不足。三、被上诉人饭店广告牌掉落原因并非广告牌质量问题，系由于被上诉人不当使用造成，上诉人对该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四、一审法院未对案件的主体适格问题进行审查、案由错误、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内容侵犯了上诉人李晶晶的合法权益，具体表现为：（一）本案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后，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需承担责任的诉讼，系追偿权之诉。（二）本案系上诉人钱伟以自然人身份实施的行为，与其个体工商户无关，个体工商户并非该装修合同主体。（三）上诉人李晶晶作为装修款项接收人，与钱伟的装修安装行为无关，法律后果应由钱伟承担。被上诉人李义军答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本次事故造成原审第三人陈园园八级伤残的后果已经确认，因果关系方面，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未完全否定陈园园的伤残同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仅仅是上诉人在事发时托关系造成第三人未取得初次医学上的诊断手续，致使第三人无法在鉴定中提供初次诊断手续，法医学鉴定结论适用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并未完全否定陈园园耳聋后果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第二，李晶晶作为钱伟妻子，在该广告合同安装过程中李晶晶收取陈义军制作广告牌的费用，因此李晶晶同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故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李晶晶应当承担共同责任。原审第三人陈园园答辩：第一，上诉人称我的耳聋是突发性耳聋，我对此予以否认，我的耳聋就是因为本次事故导致。第二，我的耳聋就是因为在饭馆吃饭的时候，牌子掉落导致，这个广告牌就是钱伟制作的。第三，2016年10月或是11月才制作好的牌子，距离事故发生仅有半年时间，本次事故显然属于质量问题，应当由钱伟方承担责任。第四，5月17日我就已经发现耳朵听不见，第一时间告知钱伟，后来就联系不上，是陈义军陪着我去医院，连着四天耳科没有人，没有办法找到院长，医生才出面告知我需要做一个ATR检查，以确定耳朵听不清。医生说这次事故伤到了神经，造成神经性耳聋，医生说我的耳朵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现在也没有听到钱伟说过一句关心我的话，我还听说钱伟说我耳朵出问题是因为我家离飞机场很近。第五，我从小在老河口长大、上班，大家都认识我、了解我，如果对我说的有什么异议，都可以去了解，这次事故确实对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陈义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钱伟、李晶晶赔偿陈义军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5000元；2、本案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钱伟、李晶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31日，陈义军与钱伟签订了一份《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由钱伟、李晶晶以全包的方式装修陈义军准备经营的“老河口市乡味情农家故事店”。工程总造价42506元，其中建材10000元。工期29天，保修期24个月。该店装修平面图和预算表由钱伟提供。同年11月中旬，室内和门面招牌装修完工并交付，但未经验收。后陈义军发现餐馆的卷帘门和钱伟制作安装的餐馆招牌有挂碰现象，遂电话要求处理。但钱伟、李晶晶安排去的师傅没有维修，而是建议陈义军更换卷帘门解决这一问题。2017年5月13日13点左右，陈园园带其未满周岁的小孩在陈义军经营的餐馆就餐，坐在门口一餐位，餐馆招牌突然坠落，砸在陈园园及其小孩身上。陈义军当即拨打钱伟的电话，二人将陈园园及其子蔡辰宇送往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救治。陈园园的CT诊断报告为“1.颅脑内未见明显挫伤及血肿；2.颅骨未见明显骨折”。蔡辰宇的CT诊断报告为“1.颅脑内未见明显挫伤及血肿；2.双侧额颞部脑外间隙增宽，请结合临床；3.颅骨未见明显骨折”，蔡辰宇的B超报告单为“肝、脾、胰、双肾、双侧输尿管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动态观察”。陈园园在老河口第一医院的病历记载“2017年5月15日病人主诉头痛、头晕两天，初步诊断为脑外伤；2017年5月23日病人主诉左耳鸣八天、听力下降、伴恶心呕吐症状，诊断为感音神经性耳聋（左）？2017年5月25日，病人主诉仍左耳鸣、听力下降，医师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7年7月14日，陈园园到襄阳第一医院进行内耳道MR平扫，影像诊断报告为“双侧内听道MR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8月14日，陈园园到襄阳中心医院耳鼻喉科进行左乳突CT检查，CT报告单为“左侧乳突MSCT扫描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8月15日，陈园园到襄阳中心医院进行听觉诱发电位和纯音听阈测试，听觉诱发电位报告单为“左耳未引出V波，ⅠⅢ波无法辨认；右耳可引出V波，ⅠⅢ波明显”。纯音听阈测试结果为“右耳听阈25dB、左耳听阈100dB无响应”。2017年8月17日，陈园园申请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对其听力障碍进行鉴定。同年8月23日，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出具河司鉴[2017]临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陈园园左耳听力障碍构成八级伤残，陈义军负担鉴定费800元。2017年9月4日，陈园园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义军赔偿其医疗费2000元、误工费3199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600元、食宿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76316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16415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陈义军赔偿陈园园误工费3199元、伤残赔偿金176316元、鉴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184315元。陈义军于2017年9月16日支付陈园园60000元，剩余124315元于2018年2月28日前付清；二、陈义军于2017年9月16日前偿还陈园园案件受理费791元；三、陈园园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双方其他无争议，本案就此终结”。2018年3月11日，陈义军向陈园园手机微信转账5000元，陈园园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义军支付（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兑现款5000元整（通过手机微信转账）转账时间2018年3月11日”。2018年5月8日，陈义军向陈园园手机支付宝转账20000元，陈园园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义军支付（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兑现款20000元整（通过手机支付宝转账）转账时间2018年5月8日17：21”。2019年5月9日，陈园园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陈义军赔偿款人民币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陈园园在庭审中表明放弃（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其他赔偿款。2017年10月17日，陈义军以钱伟、李晶晶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钱伟、李晶晶赔偿陈义军承担陈园园的损失184315元及其财产损失近20000元，合计200000元。2018年4月9日庭审前，陈义军给钱伟打电话协商赔偿事宜并录音，但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案件发回重审后，陈义军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钱伟、李晶晶赔偿陈义军175000元，并且在庭审中表明该175000元为陈园园的残疾赔偿金。钱伟对老河口平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河司鉴[2017]临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对陈园园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陈园园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园园左耳耳聋的后果，属于八级伤残范围。2、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钱伟支出BAEP检测费840元，法医临床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185元。案外人陈建党陪同钱伟申请鉴定，支出交通费185元。一审法院另认定，陈园园系李楼镇小学英语教师。其办公室同事刘运秀和王玉梅均认为事故后陈园园的性格、听力、反应与之前有异。钱伟、李晶晶系夫妻关系，钱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有无名称的个体工商户，陈义军将装修款的一部分通过转账支付给了李晶晶。钱伟于事故后第二天又重新为陈义军餐馆制作了招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物件坠落致人损害引发的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1、陈义军是否具有追偿权；2、对于安全事故的发生，陈义军、钱伟、李晶晶是否有过错；3、陈园园左耳伤残与招牌坠落致其伤害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对于焦点问题一，侵权责任法关于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可否追偿以及追偿的前提有明确的规定。陈义军作为坠落物的使用人在已赔付了受害人陈园园相关费用后，即依法享有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权利。对于焦点问题二，钱伟、李晶晶加工、制作、安装的招牌使用仅半年左右即发生坠落。其辩称原因不是质量问题，而是由于陈义军使用不当，破旧的卷帘门与招牌经常挂碰引发。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还是行业要求，钱伟、李晶晶作为装修承揽人，有责任保证招牌设计合理、安装牢固、使用安全。而卷帘门在钱伟、李晶晶装修前就已存在，但其安装招牌时却未充分预留出二者之间的合理间距，导致发生挂碰。陈义军发现这一问题通知钱伟、李晶晶维修，其维修人员虽到现场，却未及时消除该隐患，对此钱伟、李晶晶明显存在过错。陈义军作为餐馆经营者，对招牌负有日常监督管理之责，挂碰现象发生后，不仅仅是告知钱伟、李晶晶维修，也应采取积极的行为消除该隐患，以确保顾客就餐安全，但其却怠于履行维护义务，因此也有一定的过错。对于焦点问题三，案件发回重审后，钱伟申请对第三人耳聋是否与事故有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对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法医学鉴定结论既没有作出肯定的回答（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作出否定的回答（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因突发性耳聋目前病因和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对本案因果关系的判断不应只局限于行为和结果之间的必然联系，而应当采取相当因果关系说，只要行为和结果之间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行为人就要承担责任。本案中，陈园园受伤后因不适，一直在治疗，病情从头晕耳鸣发展成左耳耳聋。按照一般社会经验和知识水平来判断，广告牌坠落带来的心理、生理上的伤害，对耳聋的结果具有一定的原因力，陈园园左耳耳聋与招牌坠落致其伤害之间具有相当因果关系。钱伟、李晶晶辩称陈园园左耳耳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钱伟、李晶晶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老河口市乡味情农家故事店”招牌坠落致第三人损害，钱伟作为招牌的设计、制作、安装人，因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招牌的坠落与其制作、安装无关；又未及时排除招牌存在的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陈义军向钱伟、李晶晶追偿因坠落事故对其造成的相关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陈义军与陈园园之间的调解协议，系其与陈园园达成的合意，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义军的追偿范围应仅限于钱伟、李晶晶承担责任的部分。陈义军在庭审中表明其追偿的项目是残疾赔偿金，鉴于陈园园的职业是城镇教师，左耳听力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定陈园园的残疾赔偿金为176316元（29386元/年×20年×30%）。而陈义军实际支付第三人赔偿金175000元。因此，根据陈义军、钱伟、李晶晶的过错，确定钱伟、李晶晶应承担责任的部分为122500元（175000元×70%）。钱伟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新的鉴定结论维持了原鉴定结论；申请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没有作出因果关系不成立的结论，故因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和交通费由其自己负担。李晶晶与钱伟系夫妻，陈义军店面装修款的一部分直接转入了李晶晶的账户，李晶晶分享了经营收益，故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钱伟、李晶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义军122500元。二、驳回陈义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由陈义军负担1746元，钱伟负担4074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依法针对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之理由评判如下：关于二上诉人提出陈园园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的因果关系问题。经二审仔细审查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出具同济司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0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页的五2中明确分析说明：“被鉴定人（陈园园）2017年5月13日外伤史存在，伤后发现左耳听力下降，经临床对症保守治疗，近期电生理检查提示左耳听觉传导通路功能障碍，听阈:左耳97dBhHL,右耳18dBnHL。左耳听力属极重度听觉障碍，该后果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第5.8.2.11之规定，属于八级伤残范围”，而在该鉴定结论2中又称：“根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不难得知该鉴定机构的“因果关系”的结论之表述明显未遵循分析说明之规律，按普遍、一般、正常人阅读该鉴定机构分析说明的内容即可显而易见地知晓陈园园左耳耳聋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的外伤存在因果关系，陈园园在二审庭审中详细陈述于2017年5月13日陈义军经营的乡味农家土羊馆招牌突然坠落倒塌致伤受伤、抢救的过程，陈义军对本起倒塌事故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对造成陈园园受伤及治疗过程和其左耳耳聋致残的事实均予认可，而钱伟、李晶晶在一、二审中均无相反证据证明陈园园在本起事故受伤之前脑部及听力受损的事实。因此，钱伟、李晶晶上诉认为“陈园园左耳耳聋的伤残与2017年5月13日外伤无因果关系”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老口河市法院（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对其无约束力，陈义军行使追偿权的依据不足的问题。本院认为，陈义军提供老口河市法院确认的《民事调解书》的目的即为证实因钱伟承揽装修装饰其经营的乡味农家土羊馆的招牌坠落倒塌引起陈园园受伤致残而产生经济损失及其应对陈园园承担赔偿责任和其向钱伟、李晶晶行使追偿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陈义军已对陈园园的赔偿金履行完毕。因此，钱伟、李晶晶上诉称“老口河市法院（2017）鄂0682民初1918号民事调解书对其无约束力，陈义军行使追偿权的依据不足”之理由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提出餐饮店招牌掉落是装修的质量原因，还是陈义军使用不当原因之问题。本院认为，从陈义军提供拍摄坠落倒塌的现场照片和陈园园陈述餐馆招牌整体突然坠落倒塌致其受伤的过程，即可得知系钱伟装修该餐馆的招牌安全、质量严重缺失而坠落倒塌致陈园园人身受损。因此，钱伟、李晶晶以“陈义军使用不当推脱其装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抗陈义军向其行使追偿权”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提出李晶晶被追偿的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系钱伟一人与陈义军签订的餐馆装修合同，但是陈义军支付餐饮店的装修款并非钱伟个人收取而独立享有，而作为钱伟之妻李晶晶亦同样直接收取一部分装修款，不难得知钱伟、李晶晶存在共同为陈义军餐饮店进行装修获得装修款作为夫妇共同生产、经营收益，因此钱伟和李晶晶以李晶晶不属本案被追偿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提出本案案由及其它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陈义军向受害人陈园园赔偿后依法向钱伟、李晶晶行使追偿权，而非陈园园钱伟、李晶晶对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请求权，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不当，但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案由进行纠正后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钱伟、李晶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钱伟、李晶晶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定强审判员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