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伍德，男，1977年6月26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张榕，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金寿，男，1975年3月27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春，云南锦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柱，男，1971年11月12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矿。地址麒麟区东山镇卡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604413866。法定代表人：赵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麒麟区东山镇卡基村卡基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061553573N。法定代表人：李小柱。李小柱、曲靖市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伍德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柱、代金寿、曲靖市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矿（以下简称冬瓜林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冬瓜林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伍德上诉请求：⒈依法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有误。本案法院立案时定性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但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合同纠纷”，原审中，上诉人所诉求的是要求被上诉人配合履行合同的变更登记义务，其本质是对合同义务的履行要求，并非是通过法院确认某一法律关系存在或是消灭，本案定为“合同纠纷”更为妥当。2.原审对上诉人提交的“股份协议”的采信不正确，致使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原告正是基于该股份协议的约定提起的诉讼，是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该协议具有股权转让性质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用债权作为给付价款，受让10%的股权，已经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但从协议约定内容，被上诉人却并没有将抵扣债权的股份完成变更手续，交付原告，原告是基于协议约定的债转股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要求被上诉人履行配合原告完成股东登记手续的义务。3.原审法院认为该煤矿整合失败系事实认定错误。在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云03民初261号案件中，作为煤矿整合指导单位的曲靖市麒麟区东山镇人民政府在其他案件中已经明确表示，该煤矿整合已经成功，且整合后的新煤矿企业使用的就是曲靖市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也就是政府单位已经确认了煤矿整合成功，也确认了整合后的主体，不能因为未注册新公司就认为煤矿未整合成功，这是不符合基本事实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股份协议》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要获得该股份，被上诉人必须配合完成工商信息的登记和变更。4.原审认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不承担责任是不正确的。根据股份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李小柱以股份抵扣债权，有义务履行配合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代金寿、冬瓜林煤矿作为《股份协议》的共同签订人，有义务履行配合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冬瓜林公司作为曲靖市麒麟区阿楚克村煤矿（以下简称阿楚克村煤矿）和冬瓜林煤矿整合后的主体，有义务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5.原审法院认定股份协议未履行是错误的，上诉人基于该股份协议，已经实际参与了煤矿整合的整个过程中，并且实际支付了投资款160多万元，如果该协议未履行，上诉人是不可能实际支付160多万元投资款的。6.本案中上诉人仅诉请履行《股份协议》约定的义务，而对于煤矿采矿权转让的合法性并不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政府部门组织进行的煤矿整合后签订的《煤矿整合协议》是否违背法律规定，是否有效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李小柱、冬瓜林煤矿、冬瓜林公司辩称，上诉人一审诉请要求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将其登记为股东，实质就是要求通过工商登记确认其股东资格身份，一审认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并没有不妥，认定李小柱、代金寿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各方签订的股份协议，何伍德是对整合后成立的新煤矿企业进行参股，一审认定并没有成立新的煤矿企业，上诉人错误把整合主体认定为整合后新成立的煤矿企业。上诉人把整合过程的行为等同于结果，由此认为煤矿整合成功是错误的。作为整合对象的一家煤矿已经陆续关闭，并各自领取了政府的补偿款，该事实证明三家煤矿并没有整合成功，上诉人的诉请缺乏基础。被上诉人代金寿辩称，上诉人何伍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何伍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履行《股份协议》的约定，配合原告办理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将原告登记为冬瓜林公司的股东；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中共曲靖市麒麟区委办公室以[2014]127号中共曲靖市麒麟区委办公室、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区煤炭产业结构调整转型升级整合重组煤矿包保工作的紧急通知》载明麒麟区煤炭产业转型升级整合重组煤矿和直接关闭煤矿包矿工作组名单，其中，涉案整合主体煤矿：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矿；被整合对象：麒麟区大坡煤矿大坡井、麒麟区阿楚克村煤矿。2014年9月27日，阿楚克村煤矿与曲靖市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企业整合重组协议（资产收购）》，载明“甲方（曲靖市麒麟区阿楚克村煤矿负责人何光良；实际投资人代金寿）与乙方（冬瓜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柱）按照法律规定及文件要求经自愿、平等协商，达成协议。2014年9月29日，何伍德与阿楚克村煤矿、冬瓜林煤矿签订《股份协议》，载明“兹有阿楚克村煤矿、冬瓜林煤矿、何伍德就煤矿参股一事达成协议：1、以政府主导下的三矿整合后产生的新煤炭企业由原冬瓜林煤矿、阿楚克村煤矿各占50%；2、冬瓜林煤矿、阿楚克村煤矿与何伍德之间债务往来现由被告冬瓜林煤矿出让股份的3%给何伍德，作为冬瓜林煤矿与何伍德之间的债务冲抵。由阿楚克村煤矿出让新成立的煤矿企业股份的7%给何伍德，作为阿楚克村煤矿与何伍德之间债务冲抵，至此阿楚克村煤矿及冬瓜林煤矿与何伍德个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只存在股份权益；3、冬瓜林煤矿在新成立的煤矿企业中占股份47%，阿楚克村煤矿占股份43%，何伍德作为自然人占股10%；4、新煤矿企业成立后，经营过程中的在投入、盈利及亏损均由冬瓜林煤矿、阿楚克村煤矿、何伍德按占股比例分配或承担”。另查明，何伍德与阿楚克村煤矿、冬瓜林煤矿整合重组后，未成立新的煤矿企业，即企业的名称，既未办理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也没有企业的章程，且无证据证实其依法取得了采矿权。阿楚克村煤矿与冬瓜林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书面《煤炭企业整合重组协议（资产收购）》，但没有发生实质意义上收购，并且也没有各方当事人的支付款项的任何凭证予以证实。阿楚克村煤矿于2004年6月21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桥所，实际控制人是代金寿，登记状态吊销，未注销，于2014年12月份关闭。冬瓜林煤矿于2004年5月9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赵伟，实际控制人李小柱，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于2018年12月20日关闭。冬瓜林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李小柱，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于2018年12月20日关闭。另外，涉案的各方公司之间在书面形式上的整合重组之后，并没有制定整合后的企业章程，没有整合后的企业名称，也未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及没有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持有数额、比例等争议产生的纠纷。作为原告何伍德与阿楚克村煤矿、冬瓜林煤矿签订的《股份协议》，系三方在整合后新成立的煤矿企业中所占股份份额的约定，但三方整合后的煤矿既没有具体的企业名称、章程，又没有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变更注册登记，也没有新成立后的企业中的各位股东各自的出资额和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双方所签订的《股份协议》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原告起诉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李小柱、代金寿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依法是不适格的，依法只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虽然阿楚克村煤矿与冬瓜林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了《煤炭企业整合重组协议（资产收购）》，但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且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原告陈述新成立的煤矿企业为冬瓜林公司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对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辩解于法有据，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原告何伍德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四组证据：1.麒麟区煤炭产业转型升级关闭矿井奖补资金拨款协议及审批表；2.冬瓜林公司现金、银行、个人往来账明细及汇总13页；3.冬瓜林公司个人往来账明细13页；4.东山镇首届经济社会发展研讨会通讯录。欲证明煤矿整合之后以冬瓜林公司对外营业的详细情况，也证明何伍德是该公司股东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李小柱、冬瓜林煤矿、冬瓜林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何，通讯录并不能证明何伍德是冬瓜林公司的股东，股东身份应该根据工商登记注册或者登记，不能证明冬瓜林公司就是整合后的公司，冬瓜林公司成立于煤矿整合之前，本身就存在账目往来，不能以存在账目往来就是新成立的煤矿企业。被上诉人代金寿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4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企业联系人并不必然是股东，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查明，证实内容不予认可。四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是：2014年9月29日，阿楚克村煤矿（实际控制人代金寿）、冬瓜林煤矿（实际控制人李小柱）、何伍德三方签订的《股份协议》中约定的以政府主导下的三矿（三矿指曲靖市麒麟区阿楚克村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卡基冬瓜林煤矿、曲靖市麒麟区大坡煤矿）整合后产生的新煤矿企业是否成立？对此，根据本案中代金寿、李小柱的陈述，三方所签《股份协议》中所说的煤矿整合并未整合成功，也就是并未成立新的煤矿企业，由此意味着三方合同当事人所签的合同履行条件并未成就，同时，根据上诉人在原审及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煤矿整合成功，冬瓜林公司就是三矿整合后新成立的煤矿企业，相反，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冬瓜林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9日上诉人签订《股份协议》之前，虽然该协议中约定冬瓜林煤矿、阿楚克村煤矿与何伍德之间债务由冬瓜林煤矿出让股份的3%给何伍德，作为冬瓜林煤矿与何伍德之间的债务冲抵，由阿楚克村煤矿出让新成立的煤矿企业股份的7%给何伍德，作为阿楚克村煤矿与何伍德之间债务冲抵，现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冬瓜林公司就是该协议签订后所成立的新煤矿企业，从内容看，该协议属附条件的协议，因协议约定的新的煤矿企业并未成立，故该《股份协议》成立但未生效，对合同各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亦因条件未成就而未产生相应的约定效果，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伍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廖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者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