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学新，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蔡槿，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海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朱根民，该部工作人员。上诉人何学新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粤71行初5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何学新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提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1.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2.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3.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4.勘测定界图；5.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6.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7.留用地的承诺书”。2019年2月22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38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载明：“经审核，答复如下：一、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留用地的承诺书’，我厅予以提供，现随文附上。二、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我厅无制作或保存，故无法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予以告知。三、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听证笔录’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予以告知。四、您要求获取的政府信息‘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批复中墩头村的勘测定界图’为重复申请事项，我厅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了答复（粤国土资公告知[2019]57号）。鉴此，我厅不再重复处理。”该答复的附件为：1.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2.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涉及墩头村的留用地承诺书。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3月8日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将上述答复送达何学新。何学新不服，于2019年3月13日就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十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包括被诉答复在内）向自然资源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3月22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403号（补）《行政复议通知书》，告知何学新应按照“一事一申请”原则，明确一项复议请求。2019年4月9日，自然资源部收到何学新提交的补正材料，复议请求为要求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公开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38号答复中其申请公开的信息。2019年6月3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467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38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019年6月13日，自然资源部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何学新。何学新仍不服，于2019年6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38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判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公开并提供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中涉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2.撤销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467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3.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自然资源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9年1月2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收到何学新提交的《征地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涉及征收墩头村土地的九个批复（包括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在内）的1.征地位置界线面积和其留用地位置界线面积及其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标准；2.公开征地信息应当主动公开的内容和依申请公开的所有内容。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载明“由于勘测定界图图纸尺寸较大，我厅难以按您要求的形式提供，根据《中和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您可以到我厅查阅相关图纸（联系人：黎蕴莹，联系电话：020-xxx）。”原审庭审中，何学新陈述其已经按照被诉答复的指引到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处查阅涉案批复的勘测定界图，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当场向其出示了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的勘测定界图原件，并允许何学新拍照保存。原审法院认为：何学新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留用地的承诺书。首先，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向何学新公开了其所保存的涉案批复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留用地的承诺书。其次，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三十二条以及《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市县征地信息公开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广东省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留用地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并非上述政府信息的制作主体，且亦未保存上述政府信息，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其无法提供，并说明理由，并无不当。再次，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听证笔录，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经检索后认定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用地报批前并未组织听证，故上述信息不存在，并在其作出的被诉答复中予以告知，并无不妥。最后，关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涉案批复中墩头村的勘测定界图，因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在其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对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并且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何学新亦陈述其已经获知了上述政府信息。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该申请事项为重复申请事项，不再重复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支持。自然资源部收到何学新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何学新请求撤销被诉答复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理据不足，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学新的诉讼请求。何学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因墩头村十多年来数个项目征地的位置界线面积及留用地的位置界线面积一直没有明确，留用地不知去向，失地农民保障成空谈。上诉人为此长期信访、上访得不到处理落实。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5日书面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信访投诉《请求明确征地位置界线面积及其留用地位置界线面积》。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收到信访件打电话给上诉人说：“你信访诉求想要的内容，建议向省厅申请信息公开。”上诉人随即书面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信息公开，该答复只公开了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和留用地承诺书（两村一起不只是墩头村），其它信息没有公开。后经过复议、原审法院审理，至今仍然无法得知被征地的相关信息内容，甚至连最基本的征地位置界线面积及留用地的位置界线面积都无法知道。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亦陈述其已经获知了上述政府信息”，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讲了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有公开图纸给上诉人看，不是勘测定界图，界线模糊无法看清楚，红线图看不到红线。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参与权和监督权。请求：1.撤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38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2.撤销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19〕467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3.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4.判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依法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中涉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5.判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我厅作出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38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我厅作出被诉答复实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我厅作出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38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已履行了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自然资源部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不服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38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向我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我部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二、我部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我部按照《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关于复议程序和时限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上诉人进行了邮寄，程序合法。三、我部所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及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何学新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粤国土资（建）字[2011]467号批复（以下简称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的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以及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留用地的承诺书。对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留用地的承诺书，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附在被诉答复中，已提供给何学新。对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征地调查结果、用地批准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征地批后实施中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留用地的勘测定界图，由于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并非上述政府信息的制作主体，亦未保存上述政府信息，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无法提供上述政府信息，并说明原因和理由，并无不当。对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用地报批前听证笔录，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经检索后确定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用地报批前未组织听证，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该项政府信息不存在，亦无不妥。对于何学新申请公开的467号批复中墩头村的勘测定界图，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已在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告知了何学新可到其处查询该政府信息，并告知了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现何学新就同一内容又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公开，根据国办发〔2008〕36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五、关于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问题……（十三）对于同一申请人向同一行政机关就同一内容反复提出公开申请的，行政机关可以不重复答复。……”的规定，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告知何学新申请公开的内容属于重复申请，并告知何学新已在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作出了答复，不再重复答复，已经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义务。需要指出的是，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存在将“粤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57号”写作“粤国土资公告知[2019]57号”这一瑕疵，应当予以重视并加以规范完善。综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被诉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据此，原审判决驳回何学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何学新关于撤销被诉答复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以及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判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学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