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郭店镇第一初级中学对面黑豹公司园。法定代表人：刘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志，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佩，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国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东明路58号院7号楼1单元附1号。法定代表人：夏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院国际企业中心A座6楼。法定代表人：邓俊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向阳，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博文，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国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酿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10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系受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并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组织本案原、被告质证、原、被告一致同意后，经过详细的实地走访、调查验证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本案所涉货物实际价值为120000元，该评估结论客观公正、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所涉货物损失价值的依据。二、飞天茅台属于畅销稀缺产品，辨别其真假有很多种方法。本案所涉酒品的流通渠道已与茅台集团提供的物流查询结果不一致，物流码已造假，酒会是真的吗？一审法院认为“鉴定酒的真假只能依据对残留酒水进行鉴定才能准确判断酒的品质真假”错误，间接甚至是直接支持被上诉人制假售假的违法行为。三、案外人重庆集创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在评估结论提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向国酿公司出示后，其按照茅台集团出具的物流码查询结果而刻意制作，明显与国酿公司相互勾结；其在河南弘力商贸有限公司和郑州市二七区天瑞酒业商行明确只能在河南区域和郑州区域销售的情况下，仍声称其酒品来源为正规渠道，但却又并未出庭作证，亦未提交其向全国各地13家茅台酒经销商一一购入本案所涉酒品的付款凭证、物流渠道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酒品的来源，故不应予以采信。四、国酿公司提供的两张转账凭证及事后补开、虚开的发票，只能证明国酿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集创家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能证明其转账的货款、发票所列的货物就是本案中国酿公司委托我公司托运的货物，更不能证明本案货物的实际价值，两者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货物价值逻辑不通，实属错误。五、本案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保险公司，已尽到出险通知义务；并在清点、分拣出大概的受损货物名单和数量后及时通知了发货人。本案所涉酒品已全部烧毁，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残值一直在我公司处保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六、我公司在保险公司购买有货物运输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关于“酒精（乙醇）、玻璃制品、玻璃瓶装液体”不属于保险标的、“若不能提供火灾事故认定书，实施火灾事故免赔50%的绝对免赔”的抗辩均为霸王条款、格式合同，保险公司亦未对上述条款内容向我公司尽到足够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国酿公司的货物损失应由保险公司依约代为赔付80%，剩余20%由上诉人承担。七、一审法院在同意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在上诉人已向其提交装车清单、其他120家货物受损价值的评估结论证明本案整车货物共计35.529吨、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10吨以上200万火灾350万”的赔偿标准的情况下，却视而不见，径行判决让上诉人理赔后再向保险公司追偿，明显加重上诉人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评估结论能够证明本案所涉酒品为高仿酒的情况下却摒弃该评估结论不用，转而采用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关联性不足的证据来认定价值，间接甚至是直接支持被上诉人制假售假的违法行为；且其在同意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却又判决上诉人单独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另行追偿，明显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国酿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答辩人的损失，一审时答辩人提供的购销合同、发票、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酒品的种类、来源、价格及价值等明确；能够证明涉案酒品是答辩人自重庆集创家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已经支付了对价并另行出售给第三人陈玉成的事实。二、关于评估报告的问题，豫华价格事务所以购销渠道及细节无法核实为由，认定涉案酒品系高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同意进行鉴定不等同于即认可鉴定结论。评估过程中，答辩人告知评估人员事故车辆存放地，但评估人员拒绝前往现场勘查，评估人员未尽到专业人员应有的客观注意义务。评估报告出具后，评估报告中无相关的调查取证材料，答辩人即申请法院调取事故车辆现场证据并申请对酒品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回复因客观条件限制，目前无法通过残余酒瓶鉴定酒的真伪，只有对酒水进行鉴定才能确定真伪。而评估机构却以该批酒品的购销时间及购销对象无法完全核实清楚即认定托运酒品系高仿，完全是评估人员的主观臆断，不符合鉴定规则及日常生活规律。三、黑豹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擅自处置托运货物，破坏证据现场，不排除被告黑豹公司转移或者故意隐匿涉案酒品来设置鉴定障碍的可能性。在其无证据证明涉案酒品已经全部烧毁的前提下，答辩人的损失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被告黑豹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酒品的物流码、跨区域流通及其他问题等同一审意见。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保险公司答辩称：保险合同是保险公司与黑豹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合同并非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退一步讲，如果黑豹公司对该合同条款有异议，双方签订合同时其完全可以拒绝签订，在黑豹公司已经交过首期保费，且保险公司已经实际对其进行过赔付的情况下，抗辩该合同系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没有做到充分提示，这种主张于法无据。第二，53度飞天茅台酒不是保险标的，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保险合同第二条关于保险标的及其类别的约定，其中搪瓷、搪瓷制品、玻璃制品、近玻璃器、玻璃、瓶装液体酒精乙醇等不属于本协议承保标的的范围。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89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瓶装、玻璃瓶装液体酒精乙醇等，并不属于本案的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而且也已经确认因本次保险事故而受损的货物，包括编号49，编号79张裕解百纳，编号116泸州老窖52度不属于保险标的。所以案涉茅台酒并不属于保险标的，保险公司没有保险责任，而且黑豹公司在火灾发生前后均没有按照约定向保险公司提供货物明细表。根据现场残留物无法识别案涉车辆是否运输了53度飞天茅台酒，更无法证明茅台酒的数量。第三，在评估鉴定机构已经认定茅台酒系高仿假酒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仅没有打击假冒伪劣产品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而且进行支持了国酿公司的主张，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国酿公司的货物涉嫌假冒伪劣产品，应予以销毁，根本不能上市流通，因此货物损失价值为零，且应移交公安机关进行立案处理。第四，即使国酿公司存在损失，也应由黑豹公司负责赔偿。最后，根据保险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在黑豹公司没有在装运前3-7天内书面通知答辩人的情况下，即使发生火灾导致货物受损，也应由黑豹公司提供运输明细即重量，保险公司也仅在相应的重量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国酿公司的茅台酒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并不存在货物价值，且不属于保险公司的承保标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义务。所以希望恳请贵院应驳回黑豹公司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国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托运货物50件53°飞天茅台，并支付可得利益损失15000元；如不能返还货物，则赔偿原告货物损失690000元，两项合计70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原告国酿公司（乙方）与重庆集创家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规格500毫升（6）53°飞天茅台420瓶，单价2300元，总金额966000元；甲方为乙方安排物流发货，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产品质量要求的产品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国酿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同年10月11日分别向重庆集创家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款项930000元、36000元；重庆集创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开具相应价值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另，重庆集创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内容：该公司与原告国酿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53°飞天茅台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该公司出售的所有茅台均为真品，酒品来源主要为通过正规渠道自行购买和向不特定主体购买；并随附有关酒品的具体来源情况（酒品编码）。2018年9月25日，原告国酿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陈玉成（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规格500毫升（6）53°飞天茅台300瓶，单价2350元，总金额705000元；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27日，原告通过被告黑豹公司百荣一部向杭州发货，原告提交的“河南黑豹公司有限公司托运凭证”显示：单号：0218092703313；发货人：李彩云，收货人：陈玉成；货物名称：茅台；包装：纸箱；件数：50件；重量：350公斤、体积1方；运费合计360元等。李彩云系原告公司仓库管理员。上述货物于当日21时29分发车。涉案运输车辆皖Ｋ×××××/车辆为被告黑豹公司租赁界首市黑豹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车辆湘A9413挂系黑豹公司购买的车辆。该车辆由刘振华驾驶，车辆在行驶至开封辖区途中车辆发生燃烧。开封市祥符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出警证明”载明：2018年9月27日23时21分许，祥符区消防大队指挥中心接到110转警称，大广高速与郑民高速交叉口南3公里处黑豹公司车着火，车牌号为皖Ｋ×××××/湘A9413挂，无人员被困，接到报警后，大队指挥中心迅速出动灭火编队赶赴现场处置。23时55分到达现场发现是一辆拉满货物的黑豹公司车着火，无人员被困，指挥员根据现场情况立即下令出两支水枪进行灭火，在确认无复燃后整理器材返还中队。火灾发生后，被告黑豹公司将车上残留货物运回该公司。被告黑豹公司为上述包括原告在内的货物整车货物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货物运输保险，黑豹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向被告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300000元，持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单”。事故后，被告黑豹公司未及时向保险公司报险，至今未向保险公司提交此次物流起运明细。火灾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酿成本次诉讼。诉讼中，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对事故车辆所载河南黑豹公司有限公司配送的50箱茅台酒的损失价值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进行评估，该事务所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的“关于皖Ｋ×××××/湘A9413挂车载50箱茅台酒损失价值的价格评估意见稿”显示：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27日；以飞天茅台的高仿品批发价格200元-400元作为参考；价格评估结论：该批茅台酒在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50箱×6瓶×400＝1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委托被告黑豹公司运输货物，并支付一定的运输费用，被告黑豹公司接受委派并派员完成该运输任务，双方形成运输合同关系。被告黑豹公司应安全、及时的完成运输任务；其在完成运输任务的过程中，导致被运输货物受损，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关于原告的损失，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将以实际支出款项690000元购买的茅台酒委托被告黑豹公司运输，现货物因火灾受损无法返还，且被告黑豹公司将剩余残值运回该公司，故被告黑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项69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黑豹公司赔偿690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依据原告与案外人陈玉成签订的合同显示的茅台酒出售价格，每瓶茅台酒为2350元，比原告购买价格2300元/瓶高出50元；共计300瓶，故出售利润为15000元；正常情况下如未发生火灾，该交易一定能正常进行，故该利润属于合同履行后的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15000元的主张有法律依据，被告黑豹公司应予以赔偿。另，被告黑豹公司虽对包括原告货物在内的整车货物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运输保险，但因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涉案茅台酒并非保险标的，且依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险单的约定，保险公司系根据整车货物吨位一并进行理赔，而发生火灾时运输车辆承载货物较多，原告的货物只是其中之一，故在保险公司或被告黑豹公司未确定原告应得的份额之前，该院无法裁判；被告黑豹公司可在向原告理赔后另行与被告保险公司进行结算。关于被告黑豹的辩称，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对被告黑豹公司配送的50箱茅台酒的损失价值评估，该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虽认定原告的货物损失价值为120000元，但该价格评估系以参考飞天茅台的高仿品批发价格来进行评估的；而原告本次委托被告黑豹公司运输的茅台酒系原告以实际支出2300元/瓶的价格购买的，系原告的直接损失；另，火灾事故发生后，茅台酒剩余残值一直在被告黑豹公司处保留，而鉴定酒的真假只能依据对残留酒水进行鉴定才能准确判断酒的品质真假，该评估公司只是依据酒水之外的其他相关资料进行评估，不能真实准确的反映涉案酒水的价值；基于以上分析，被告黑豹公司所称应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20000元的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黑豹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国酿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项69000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1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0元，由被告河南黑豹公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黑豹公司提供第一组证据：1、价格评估委托书；2、2019年2月13日郑州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明目的：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价格评估委托书，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对本案所涉的同车所有货物进行了损失价值评估。2019年2月13日，当事人一致同意价格评估。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根据国酿公司方代表付盼盼提供的国酿公司与案外人集创家科技有限公司的《购货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收货方杭州陈玉成的《购货合同》、聊天记录、每箱茅台酒每件自身对应的物流编码号等相关材料，经过详细的实地走访、调查验证，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本案所涉酒品为飞天茅台的高仿酒，国酿公司的货物损失价值为120000元，该价格评估结论书客观公正、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所涉货物损失价值的依据。第二组证据：3、装车清单；4、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2018年12月12日，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皖Ｋ×××××（湘A9413挂）重型半挂货车车载物（不包含被上诉人的货物）受损价值为2348565元。本案整车货物共计121票，重量为35.529吨，应适用保险合同约定的“10吨以上200万火灾350万”的赔偿标准。第三组证据：5、（2019）豫0105民初20203号民事判决书；6、（2019）豫01民终189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金水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院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按“10吨以上200万火灾350万”的赔偿标准，扣除20%免赔后，判决太平洋郑州支公司赔偿上诉人的货物损失。本案中国酿公司的货物损失亦应当由太平洋郑州支公司扣除20%免赔后代为赔付。第四组证据：7、判例4份。证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石家庄铁路运输法院、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在发货人未对货物保价、未单独购买保险的情况下，均判决物流公司按运费的1-5倍赔偿。国酿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价格评估委托书它不属于新证据，我们不予质证。第二，针对开庭笔录，申请重新鉴定是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利，同意进行鉴定，不代表等同于接受鉴定结果。当鉴定机构，不能公平公正地进行评估鉴定时，任何一方均有权申请重新鉴定。对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再质证。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两份判决书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发生的基础不同。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被上诉人不存在以高仿酒进行索赔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国酿公司的实际损失无法鉴定的原因在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私自处置残余货物，导致无法进行司法鉴定，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黑豹公司来承担。保险公司质证称：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不予质证。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的民事判决书恰好能够证明案涉的飞天茅台酒并不属于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标的，并且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黑豹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针对黑豹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虽国酿公司对鉴定人当庭陈述有异议，但涉案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的“关于皖Ｋ×××××/湘A9413挂车载50箱茅台酒损失价值的价格评估意见稿”显示：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9月27日；以飞天茅台的高仿品批发价格200元-400元作为参考；价格评估结论：该批茅台酒在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50箱×6瓶×400＝120000元予以采纳。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依据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的“关于皖Ｋ×××××/湘A9413挂车载50箱茅台酒损失价值的价格评估意见稿”。涉案300瓶飞天茅台酒系飞天茅台的高仿品，属于假冒飞天茅台酒。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本案中，被上诉人国酿公司委托上诉人黑豹公司运输的涉案300瓶飞天茅台酒系飞天茅台酒的高仿品，属于假冒飞天茅台酒。故被上诉人国酿公司委托运输假冒飞天茅台酒进行销售的行为不合法。黑豹公司运输过程中，该假冒飞天茅台酒因火灾而毁损。被上诉人国酿公司主张上诉人黑豹公司赔偿690000元及出售利润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被上诉人国酿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黑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黑豹公司上诉主张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河南国酿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0元，共计21700元，由河南国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