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2，男，生于1967年12月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下岗工人，住彝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前，云南意衡（彝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生于1947年1月2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现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3，男，生于1962年3月2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现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4，男，生于1969年7月2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下岗职工，住彝良县，现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5，女，生于1974年4月15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现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6，男，生于1972年1月7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现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生于1968年9月4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现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7，男，生于1992年2月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女，生于2002年10月16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现住彝良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袁某1之母），女，生于1968年9月4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现住彝良县。上诉人袁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袁某3、袁某4、袁某6、袁某5、袁某7、刘某、袁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袁某2之父袁祖德与杨某系夫妻，袁祖德与杨某原是彝良县角奎镇综合社职工，夫妻二人先后共育子女六人，分别是长子袁某3，次子袁思龙，三子袁某2，四子袁某4，五子袁某6和女儿袁某5。次子袁思龙与其前妻生育一子袁某7，后袁思龙与其前妻离婚后与刘某结婚，二人共同生育一女袁某1。2000年1月至2001年2月期间，袁祖德与杨某夫妻二人向亲属、朋友、银行筹借资金，在原地基上修建了一栋建筑面积为824.2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四层楼房，用于居住和经营旅馆。袁祖德因病于2001年7月9日死亡。袁思龙于2012年死亡。袁祖德死亡后，杨某用经营旅馆的收入陆续偿还了向银行及其他个人的借款。2010年7月29日，彝良县旧城改造指挥部与杨某签订了《彝良县角奎镇西正街片区旧城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政府将杨某在的商住楼房拆除，在西正街置换给杨某七套类型为110－125平方米的住房和2间门面、5个商铺。在拆迁安置过程中，政府给付了杨某房屋装修装饰补偿费100000.00元、商业用地空坝补偿费160800.00元、住宅用地巷道补偿费39091.00元和其他搬家费、临时安置费、停业补偿费、签订协议奖、房屋腾空奖、水表、电表、电视、电话、宽带等户头补偿费，各项费用合计1884041.00元，由杨某在2010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陆续领取。另外，2012年，彝良县角奎镇综合社改制完毕，2012年10月，杨某共领取袁祖德的内改四项分配金额合计547847.00元（包括土地股1个，金额49414.00元；股金1个，金额36093.00元；三年没分红，金额95472.00元；工龄41年，金额366868.00元）。2014年12月16日，杨某与袁某4、袁某7签订了一份房产赠予协议，并经彝良县公证处公证；2015年4月10日，杨某与袁某2签订了一份房产赠予协议，也经彝良县公证处公证，并作出（2015)彝云证字第84号公证书，经公证的协议内容为：“赠予人杨某因彝良县角奎镇西正街旧城改造返迁安置后选取的：1.门面（房号：1区B1-18号，面积：40.69平方米）所有权赠予袁某2和袁某4共同所有（各占一半），产权办至袁某2、袁某4名下；2.商铺（1区三单元2楼8号商铺，面积：34.88平方米）所有权赠予袁某2和袁某7共同共有（受赠人袁某2占比21.43平方米、袁某7占比13.45平方米），该商铺产权办至袁某2、袁某7名下；3.住房（1区3单元4楼1号房屋，建筑面积：116.95平方米）所有权赠予袁某2个人所有，产权办至袁某2个人名下。赠予人杨某附加条件：1.袁某2每年给赠予人15000.00元（即从一楼门面房租中提取）做养老生活之用，给付日期同意约定为：每年的6月1号以前，若不按时兑现，赠予人有权收回自行使用。2.赠予人（有生之年）要求受赠人袁某2不能出卖自己名下的房产，若要转让需经赠予人同意，且优先满足赠予人其他子女的购房需求，受赠房产系受赠人个人财产，受赠人配偶无权处分该房屋产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本案遗产的确定。袁某2诉称认可原的房屋属于其父袁祖德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杨某、袁某3、袁某4、袁某6、袁某5、袁某7、刘某、袁某1认可无异议，依法确认彝良县角奎镇原振兴街30号附10号的房屋属于袁祖德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规定，袁祖德于2001年7月9日死亡时，的房屋属于袁祖德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夫妻二人也有部分债务未偿还。2010年政府对的房屋进行拆迁安置后，置换至西正街的7套住房、2间门面、5个商铺和政府支付给杨某的房屋装饰装修补偿费（100000.00元）、商业用地空坝补偿费（160800.00元）、住宅用地巷道补偿费（39091.00元）属于袁祖德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被继承人袁祖德的遗产。其余各项补偿费用是用于拆迁安置过渡期间的物资损耗补偿及积极配合政府拆迁安置活动的奖金等，与死者袁祖德无关，不能认定是袁祖德与杨某的共同财产，更不能认定为是袁祖德的个人遗产。2012年10月，杨某领取袁祖德的综合社职工内改四项分配金额547847.00元中，袁祖德41年工龄补偿金额366868.00元与袁祖德有着严格密切的人身依附关系，属袁祖德的个人财产即遗产；另外三项是土地股、股金和三年没分红的补偿金额合计180979.00元，是对袁祖德在生时的一种生产经营性收益的补偿，依法应属袁祖德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即90489.50元属于袁祖德的遗产。（二）袁某2所享有其父袁祖德的财产足矣。《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袁某2未在被继承人袁祖德死亡之后，角奎镇原振兴街30号附10号房屋拆迁前主张继承权利，没有为被继承人袁祖德偿还债务，致使杨某多年为其与袁祖德的夫妻债务履行偿还义务。在被继承人的债务由他人偿清、该房屋被搬迁置换后，才来主张继承权利而不承担偿债义务，对杨某来说有失公平。撇开袁祖德死亡时的债务不提，也暂且不论诉讼时效的问题，就算当初袁祖德与杨某夫妻二人的角奎镇原振兴街30号附10号房屋置换的西正街7套住房、2间门面、5个商铺和政府对杨某的房屋装饰装修补偿费100000.00元、商业用地空坝补偿费160800.00元和住宅用地巷道补偿费39091.00元及综合社企业改制中的土地股、股金和三年没分红的补偿金额3项合计180979.00元，认定为袁祖德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将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除杨某享有的一半外，属袁祖德的遗产应为：3.5套住房、1间门面、2.5个商铺及各项补偿款480870.00元÷2=240435.00元，再加上袁祖德41年工龄补偿金366868.00元，总共607303.00元。按此遗产数量，7名法定继承人平均分配，每人应得住房0.5套、门面1/7间、商铺2.5/7个、人民币607303.00元÷7=86757.57元。然而，袁某2现在享有住房1套、门面20.345平方米和商铺21.43平方米。由此可见，袁某2已足额享有自己应得的被继承人袁祖德的遗产。（三）袁某2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被继承人袁祖德于2001年7月9日死亡后，双方未对被继承人袁祖德位于彝良县角奎镇原振兴街30号附10号的房屋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在该房屋搬迁置换至西正街后的2014年、2015年，杨某陆续与其他继承人签订房屋赠予协议，袁某2便知道杨某是在分配其与袁祖德的共同财产，特别是2015年4月10日，杨某与袁某2签订赠予协议时，袁某2就明确知道杨某在处分其与袁祖德的共同财产，其要对被继承人袁祖德的遗产主张继承权利，依法应在2017年4月10日前行使。当初角奎镇综合社企业改制，在彝良县城是众所周知的，何况袁某2之妻王美仙也是该企业职工，也得到了相应改制补偿，杨某于2012年10月领取袁祖德和她自己的企业改制职工补偿款，袁某2是应当知道的，其要对被继承人袁祖德的企业改制职工补偿款主张继承权利，依法应在2014年10月前行使。因此，袁某2于2019年6月3日起诉本案法定继承纠纷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袁某2起诉请求继承其父袁祖德遗产的时间为2019年6月3日，杨某、袁某3、袁某4、袁某6、袁某5、袁某7、刘某、袁某1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进行抗辩，袁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袁某2的起诉确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主张的民事权利，人民法院依法不予保护，因此，袁某2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2.00元，由袁某2负担。一审判决后，袁某2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上诉人直到2019年6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申请原审法院在彝良县城市建设指挥部调取证据时才知道杨某领到房屋拆迁补偿款1884041.00元及杨某领到袁祖德企业改制款547847.00元，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6月3日起算。原判将上诉人与杨某签订赠与协议的时间2015年4月10日认定为本案上诉人主张拆迁补偿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及原判将杨某领取袁祖德的企业改制职工补偿款的时间2012年10月认定为本案上诉人主张企业改制职工补偿款的诉讼时效起算点错误。同时，杨某领到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884041.00元及杨某领到的袁祖德企业改制款547847.00元，依法属于袁祖德遗产的范围。被上诉人杨某、袁某3、袁某4、袁某6、袁某5、袁某7、刘某、袁某1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双方无实质性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袁某2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驳回袁某2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正确。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袁某2涛杨某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并未处分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双方签订赠与协议的事实不能证袁某2涛于2015年4月10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对相关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继承权利被侵犯杨某美等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杨某美2015年4月10日或其他时间明确表示对其领取的相关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不予继承分割导袁某2涛知道其相应继承权利被侵犯。同时杨某美2012年10月领取袁祖德企业改制补偿款的事实不能证袁某2涛于2012年10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对相关案涉企业改制补偿款的继承权利被侵犯杨某美等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杨某美2012年10月或其他时间明确表示对其领取的相关案涉企业改制补偿款不予继承分割导袁某2涛知道其相应继承权利被侵犯。由此，应杨某美一审答辩不予分割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及企业改制补偿款的时间为本案继承权利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原判袁某2涛主张的本案继承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情形下，鉴于袁祖德于2001年去世的实际杨某美领取的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中的房屋装饰装修补偿费100000.00元、商业用地空坝补偿费160800.00元、住宅用地巷道补偿费39091.00元合计299891.00元的50%属于袁祖德的遗产袁某2涛应分得该遗产的七分之一为299891.00元×50%÷7人=21421.00元杨某美领取的案涉企业改制补偿款中的土地股49414.00元、股金36093.00元、未分红款95472.00元合计180979.00元的50%及工龄补偿金366868.00元属于袁祖德的遗产袁某2涛应分得该遗产的七分之一为(180979.00元×50%+366868.00元)÷7人=65337.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上诉袁某2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8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杨某清美支付上袁某2思涛人民币86758.00元（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履行）；三、袁某2思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2.00元，由上袁某2思涛负担2650.00元，被上杨某清美负担18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2.00元，由上袁某2思涛负担2650.00元，被上杨某清美负担18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葛芝毅审判员  颜九华审判员  李 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