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林，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清，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购，男，195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恒，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晶，女，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姣，女，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世新，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二环西路。法定代表人：刘浪，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王艳，衡阳市石鼓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何世恒、何世购、何世晶、何世林、何世清、何世姣、何世新（以下简称何世恒等七人）因与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鼓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行初1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8日，何世恒等七人通过邮寄方式向石鼓区政府提交一份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身份证明，请求石鼓区政府对衡阳市石鼓区合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合江街道办）非法限制其父亲并导致死亡的行为确认违法。石鼓区政府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石府复补通字［2018］5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何世恒等七人补正申请材料。2018年11月7日，石鼓区政府作出石府复不受字［2018］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不予受理决定），认为何世恒等七人因合江街道办暴力绑架、软禁、虐待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何世恒等七人认为，其父的死亡与合江街道办的房屋强拆及被带走有直接关系，石鼓区政府应对合江街道办致其父死亡的行为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石鼓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只有针对具体行政行为，方能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对行政复议申请应当符合的条件作出具体规定，其中第五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本案中，何世恒等七人向石鼓区政府提出的复议请求是确认合江街道办非法限制其父亲并导致死亡的行为违法。对该复议请求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已明确规定了救济途径，不应纳入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故何世恒等七人所提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石鼓区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履行了相关的审查、送达等相关程序，程序合法。石鼓区政府作出的5号不予受理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何世恒等七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世恒等七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世恒等七人负担。何世恒等七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是合江街道办采取限制其父人身自由五十余天后，导致其父不堪折磨含冤而死，何世恒等七人申请行政复议并非针对致其父死亡的行为，而是请求确认合江街道办非法限制其父人身自由的行为违法。合江街道办在限制其父人身自由过程中，导致其父死亡的后果，并不影响何世恒等七人依法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原审法院将合江街道办限制其父人身自由的违法行为与导致死亡的后果混为一谈，认为何世恒等七人应按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途径救济，与事实不符。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责令石鼓区政府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确认合江街道办非法限制何世恒等七人之父并致其死亡的行为违法。石鼓区政府答辩称：1.石鼓区政府作出的5号不予受理决定实体合法。何传柱的死亡原因是呼吸循环衰竭，与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无关。何世恒等七人无证据证明合江街道办作出了限制人身自由及虐待的具体行政行为。限制人身自由、虐待致人死亡属于刑事范畴，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2.石鼓区政府作出5号不予受理决定的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5日，何世恒等人向衡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衡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被申请人石鼓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衡阳市政府认为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系合江街道办所为，向何世恒等人释明要求其将被申请人石鼓区政府变更为合江街道办，并以何世恒等人拒绝变更为由，作出衡府复决字[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0号复议决定），驳回何世恒等人复议申请。何世恒等人不服该决定，向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湘行终1587号生效行政判决，认定2017年11月15日，在合江街道办领导、社区工作人员、石鼓区城管执法局、石鼓区公安局等部门的共同参与下，将何世恒等人的房屋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石鼓区政府和合江街道办承担。衡阳市政府10号行政复议决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撤销10号复议决定，责令衡阳市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6月5日，衡阳市政府作出衡府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合江街道办自行拆除涉案房屋违反法定程序，因合江街道办系石鼓区政府的派出机关，无法定征收职责，其强制拆除行为应视为受石鼓区政府委托，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石鼓区政府承担，故确认石鼓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申请人。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应当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或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何世恒等七人向石鼓区政府提出的复议请求是确认合江街道办非法限制其父并致其死亡的行为违法，结合其复议及诉讼理由，何世恒等七人所称非法限制其父并致其死亡的行为系指合江街道办对其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将其父亲带走并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本院另案作出的（2018）湘行终1587号生效行政判决已认定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合江街道办、石鼓区城管执法局、石鼓区公安局等部门共同参与实施的，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石鼓区政府和合江街道办负担。衡阳市政府作出的衡府复决字〔2019〕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确认石鼓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何世恒等七人对涉案行政强制拆除过程中将其父亲带走并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亦应当以石鼓区政府及合江街道办为被申请人，故石鼓区政府并非涉案行政行为的适格复议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等行政强制措施不服的，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石鼓区政府作出的5号不予受理决定及原审判决均认定何世恒等七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指正。鉴于石鼓区政府不是涉案行政行为的适格复议机关，石鼓区政府作出5号不予受理决定、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为避免程序空转，减轻当事人诉累，对原审判决可予以维持。综上，何世恒等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世恒、何世购、何世晶、何世林、何世清、何世姣、何世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坤世审判员  钟玺波审判员  林 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薛珊珊书记员林俊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