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洪，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清永，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洪斌，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万，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金万，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周，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同，武胜县星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世俊，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被告：陈向斌，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被告：周新民，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因与被上诉人李四周，原审被告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20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缺乏依据，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杨世俊等人形成合伙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杨世俊等人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公司尚未设立，合同目的未实现，故上诉人与杨世俊等人未建立合伙关系。杨氏预制板加工厂经营所产生的债务系杨世俊的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故上诉人对债务不承担责任；2.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欠款单及欠条证据，认定上诉人系欠款人，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欠条单及欠条上的签字系按照雇主杨世俊的要求下所签，只是为了证明杨世俊的欠款，上诉人只是作为见证人而签字，故上诉人对欠款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 李四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其协议约定的设立公司与本案的合伙事实关系无关联性，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世俊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向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新民未进行答辩。 李四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共同给付李四周沙石款118,215.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许，严洪斌与杨世俊、蒋洪、唐金万商议合伙开办预制板厂，然后邀请从事过预制板厂业务的左清永到场进行了考查，左清永也表示同意。嗣后，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口头商议在武胜县合伙开办预制板厂，遂先后各自投入资金交给杨世俊用于建厂、购设备等。 2018年4月4日，因没有营业执照而无法办理对公账户，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推举杨世俊办理了经营者为杨世俊、名称为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经营场所为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白坪裕丰村、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范围为预制构件加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2018年5月2日，杨世俊（甲方）、蒋洪（乙方）、左清永（丙方）、陈向斌（丁方）、唐金万（戊方）、严洪斌（已方）、周新明（庚方）共七人共同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第一条、投资人的姓名及住所。以上各方投资人经友好协商，就各方共同出资投资建设预制板加工场，经全部投资人推举甲方作为发起人与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庚方共同在所属白坪乡裕丰村五社建设预制板加工场（暂定名，以下简称“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建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二条、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共同出资人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30万元。乙方出资9万元，占出资额的40%；甲方、丙方、丁方、戊方、已方、庚方各出资3.5万元，各占出资额的10%；各共同投资人应于2018年4月2日前将上述出资额解入指定的银行。第三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分红股份的亏损。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分红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以其分红总额为限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式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共同投资人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后，各共同投资人有权按其出资比例取得财产。第四条、事务执行1.投资人委托甲方代表全体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包括但不限于：（1）在股份公司发起设立阶段，行使及履行作为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权利和义务；（2）在股份公司成立后，行使其作为股份公司股东的权利、履行相应义务；（3）收集共同投资所产生的孳息，并按照本协议有关规定处置；2.其他投资人有权检查日常事务的执行情况，甲方有义务向其他投资人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3.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刑事所产生的经济和亏损由共同投资人承担；4.共同投资人在执行事物时如因其过失或不遵守本协议而造成其他共同投资人损失时，应承担赔偿责任；5.共同投资人可以对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提出异议。提出异议时，如果发生争议，由全体共同投资人共同决定；6.甲方在执行事务时，所产生的费用500元（含500元）以下的，可自行根据业务情况支配，1000元以上1000以下的须书面报甲方同意方可执行，2000元以上的须经全体股东审批同意。7.甲方受全体出资人委托，负责白坪乡裕丰村5社杨氏预制板加工厂日常事务管理与经营，设定长远规划、实施，经全体出资人协商同意。如建厂资金不足，按股份比例再投资。8.共同投资的下列事务须经全体共同投资人同意：（1）转让共同投资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2）以上述股份对外出质；（3）更换事务执行人。……第六条、其他权利和义务1.甲方及其他共同投资人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的股份；2.共同投资人在股份有限公司登记之日起1年内，不得转让其持有的股份及出资额；3.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后，任一共同投资人不得从共同投资中抽回出资额；4.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各共同投资人的出资比例分担。……。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还对投资的转让、违约责任、其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分别在该协议书的各方（签字盖拇印）栏签名并捺印。签订地点杨氏预制板厂加盖“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印章。 从建厂到生产，除陈向斌、周新民外，其余五人均在厂里参与经营管理。该预制板厂生产前期，杨世俊负责全面管理，唐金万负责生活和后勤管理、左清永负责产品质量管理、严洪斌负责购买水泥、蒋洪负责采购砂石等。中期由杨世俊和唐金万等负责管理，后期又由蒋洪和严洪斌等管理。 2018年4月1日起，李四周向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的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出售运送石粉、碎石等预制板加工材料。2018年11月23日，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与李四周进行了结算，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向李四周出具了结算单一份，载明“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沙石结算欠款单一、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21日供货如下：1、石粉：2533.92吨+（61车×3=183吨）=2716.92吨2716.92吨×58元/吨=157,581元5月10日至6月10涨价870.82吨×4=3483元小计：161,064元2、碎石0-1:799.14吨+（23车×3=69吨）=868.14吨868.14吨×45元/吨=39,066元5月10日至6月10日涨价286.5吨×1元/吨=286元小计：39,352元二、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9月10日供货如下：石粉共6车，281.1吨，车皮3吨/车×6=18吨，共计299.1吨299.1吨×62元/吨=18,544.2元小计：18,544.2元一、二项总计：218,960.2元大写：贰拾壹万捌仟玖佰陆拾元零贰角正。已付款：1.2018年8月10日杨世俊转来沙石款叁万伍仟元正，2.蒋洪出具肆万元欠款。截止2018年11月23日共计支付沙石款柒万伍仟元正，截止2018年11月23日下欠李四周沙石款143,960.2元大写壹拾肆万叁仟玖佰陆拾元零贰角正。供货人：李四周2018年11月23日欠款人：蒋洪、杨世俊、陈向斌、唐金万2018.11.23”。同日，蒋洪向李四周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日欠到李四周沙石款肆萬圆整（40,000元）欠款人：蒋洪2018.11.23日”。 2019年2月23日，李四周在武胜县领取代付款并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到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沙石款陆万伍仟柒佰肆拾伍元整（65745.00元）。注：此款由白坪乡望桥村代付。领款人：李四周2019年2月23日。”。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至今未予给付下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七人先口头协商合伙开办预制板厂，然后先后分别投入了资金用于建厂、购买设备等，嗣后以杨世俊为经营者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武胜县杨氏预制板加工厂”，尔后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又补签了《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对共同投资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如“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人委托甲方代表全体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各共同投资人的出资比例分担”等进行了约定。该厂的建厂、采购、生产、销售中，除周新民外，其余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均参与过管理和经营，能够确定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合伙的关系和事实成立。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商议成立股份有限公司，虽然股份有限公司至今尚未成立，但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末页加盖了“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印章，各方共同投资人并未提出异议，在以“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的名义向李四周出具结算单时，蒋洪、杨世俊等也未提出异议并签字确认，其实际对外的经营模式应为合伙经营模式下的个体工商户。李四周向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出售运送石粉、砂石等材料，经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结算后，由蒋洪、杨世俊、陈向斌等参与经营管理的合伙人代表签名确认向李四周出具结算单，足以认定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欠李四周货款未予支付完毕的事实成立。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在结算单中载明蒋洪出具肆万元欠款，同时由蒋洪单独向李四周出具了肆万元的欠条，李四周予以接受并收取了该欠条，与执行共同投资日常事务的杨世俊述称该肆万元款项已由杨世俊用共同投资的款项支付给了蒋洪能相互印证，蒋洪庭审中也认可该肆万元款项为其个人债务，应当认定为债务转移成立，故该肆万元货款依法应当由蒋洪个人承担清偿责任，李四周请求该肆万元由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共同支付，不予支持。李四周的总货款减去杨世俊已付款35,000元、蒋洪个人应支付欠款40,000元、望桥村委会代付款65,745元后，剩余欠款78,215.20元，属于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的合伙债务，应当由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共同向李四周支付。李四周请求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给付从欠款结算之日起至付清为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支持该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辩称其四人与李四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不存在合伙关系、李四周诉称的金额无法确认，与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共同出资、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参与经营管理、蒋洪等在结算单上对欠款事实等签字予以确认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意见。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辩称杨世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开支2000元以上的费用等未让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知情，侵犯了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的合法权益，这是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内部管理行为及分歧意见等，不能对抗其合伙组织以外的李四周，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可通过其内部的财务审核或合伙清算等方式行使权利。 综上所述，李四周请求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给付下欠货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蒋洪向李四周给付货款4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共同向李四周给付货款78215.20元及利息（从2018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四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元，减半收取1332元，由蒋洪负担400元，由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共同负担932元（李四周已垫付1332元，待本案生效执行时由蒋洪、左清永、严洪斌、唐金万、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直接给付给李四周）。 二审中，被上诉人李四周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23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生效判决认定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与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系合伙关系，并实际履行了合伙义务，在合伙关系中各当事人的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杨世俊、陈向斌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被告杨世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2018年4月2018年9月预制板厂建厂到停产期间，收款、送货、购买设备等事宜产生的票据共11张，有上诉人签名，拟证明上诉人均参与了预制板厂的经营管理。 左清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其在票据上签名是在杨世俊授权下帮杨世俊的忙。 左清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在票据上的签名是作为杨世俊的朋友帮忙所签。 蒋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原审被告陈向斌、被上诉人李四周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参与了案涉预制板厂生产经营期间的收款、送货、购买设备等管理事宜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上诉人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与原审被告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是否正确；上诉人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2018年5月2日，上诉人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与原审被告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就设立预制板加工场股份有限公司前、后的相关事宜经协商，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并约定有限公司设立之前暂定名为预制板加工场（厂），各共同投资人应于2018年4月2日前将各自出资额解入指定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各共同投资人的出资比例分担等事宜。该协议签订地点为杨氏预制板厂，并加盖了“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印章。虽然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日，但各投资人约定交纳出资的时间为2018年4月2日前，且在有限公司设立前，于2018年4月4日办理了经营者为杨世俊、名称为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经营场所为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白坪裕丰村、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范围为预制构件加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虽然该预制板加工厂登记为经营者为杨世俊的个体工商户，但在有限公司成立前的实际经营模式为各投资人共同合伙经营。在杨氏预制板加工厂生产经营期间，上诉人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在预制板厂收款、送货、购买设备等票据上签名确认的行为，以及蒋洪、唐金万在“武胜县白坪杨氏预制板加工厂沙石结算欠款单”签字对所欠李四周砂石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的行为等，能够证实上诉人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参与了杨氏预制板加工厂的经营管理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提出的其与原审被告杨世俊、陈向斌、周新民不存在合伙关系、在案涉结算欠款单上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字而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等上诉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蒋洪、左清永、唐金万、严洪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王 敏 审 判 员  吴丽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