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刚，男，197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璟，男，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发（系王庆刚父亲），男，1949年2月17日生，汉族，住通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红，女，1962年3月25日生，蒙古族，住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系王庆红丈夫），男，1962年7月1日生，汉族，住通榆县。 上诉人王庆刚因与被上诉人王庆红林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璟、王义发，被上诉人王庆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吉082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支持王庆刚一审诉讼请求；2.要求王庆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2003年王庆刚先后以王庆红名义在通榆县团结林场承包了29.7公顷退耕还林林地。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林木所有权归王庆刚所有，王庆刚一直经营管理至今。该协议还约定了国家规定的补助款和资金归王庆刚所有。王庆刚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团结乡财政所已经领取了十余年退耕还林补贴款。双方于2003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王庆刚是以王庆红名义购买的22.7公顷退耕还林土地，王庆刚对于22.7公顷林地及林木依法享有所有权；2.王庆刚在2004年又以王庆红名义购买了7公顷退耕还林土地，从王庆刚提供的两名证人证言及王庆红的姐夫郑国安在原来第一次一审中的录音资料就可以证实这一事实；3.王庆红的丈夫孙福本人亲自为王庆刚出具了一份手写的对账单，对账单中也写明退耕还林地为两块，一块为22.7公顷，另一块为7公顷。孙福书写的对账单也足以证实王庆刚对29.7公顷林地享有所有权；4.王庆刚从2003年至今一直对22.7公顷林地进行养护管理，王庆红从未对该林地进行过养护和管理也足以证实王庆红不享有22.7公顷林地和林木的所有权。除22.7公顷以外的7公顷林地当时王庆刚赠与赵世龙3.5公顷，赠与王庆红3.5公顷，但是当时只是将地上物林木赠与王庆红和赵世龙，对于7公顷林地的补贴款并没有同时赠与，因此该补贴款才一直由王庆刚领取；5.王庆刚从2003年至双方产生争议足足领取了10年的29.7公顷林地的补贴款，该事实足以证实王庆刚对于29.7公顷林地和林木享有所有权。王庆刚一直持有所有的林地补贴本和通知书也可以间接证实王庆刚享有29.7公顷林地的所有权；6.王庆刚与王庆红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与本案争议的林地无关。王庆刚是因为王庆红要购买林场后面的8.2公顷林地是才借给其2万元。并不是因为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王庆红才用补贴款偿还王庆刚。王庆红所述并不属实。王庆红称是因其向王庆刚借款7万余元才将29.7公顷补贴款给上诉人的，这明显并不属实。因为王庆刚每年领取的补贴款就已经近7万元，如果王庆红称只是为了偿还7万余元的借款，王庆刚也不可能足足领取了10年的补贴款，领取金额近70万元；7.一审判决适用《森林法》第十五条、《合同法》第六十条，是明显的适用法律不当，《森林法》第十五条、《合同法》第六十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论述不清，现与王庆刚一样以他人名义承包的其他林地的所有人已经基本全部办理了林权证的变更，王庆刚以王庆红姐姐王庆艳名义购买的林地，王庆艳也与王庆刚办理了林权证的变更登记，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发包方国有林场并没有限制承包人对林地的流转。因此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 王庆红辩称，1.2003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王庆刚与王庆红是管理关系，而不是转让关系；2.协议书写林木权、补助款归王庆刚所有，是因为当初我欠王庆刚的钱，用于购买承包林场的林地，为保证能还上钱，所以才用林木所有权和补助款作为担保物。本来用补贴款担保偿还的，但当时因为补贴款不能确定是否兑现，所以在商议时又用林木作为担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于让与担保；3.王庆刚认为领取十余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就能证明其对林地及林木依法享有所有权是错误的；4.本次诉争的林地已经经过通榆县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5.王庆刚认为林地一直由他进行管理养护，我就不享有所有权。王庆红雇佣王庆刚管理林地，领取八年的补助款包含了偿还王庆刚的欠款和25年的林地管理费用。后两年的补助款是王庆刚强行取走的，现在我们已经把退耕还林补助款账户冻结了；6.王庆刚一直强调冒名顶替购买林场的林地，这是非法套取集体利益，已经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身就是违法的，而王庆刚将此作为正当理由来侵占王庆红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王庆刚的上诉。 王庆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位于团结林场的29.7公顷的林木所有权归王庆刚所有（价值约10万元）；2.判令29.7公顷林地退耕还林补贴款归王庆刚所有（2013年至2017年，约12万元）；3.判令王庆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3年王庆刚先后以王庆红名义在通榆县团结林场承包了29.7公顷退耕还林林地。同时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林木所有权归王庆刚所有，王庆刚一直经营管理至今。该协议还约定了国家规定的补助款和资金归王庆刚所有。王庆刚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在团结乡财政所已经领取了十余年退耕还林补贴款，从2013年王庆红以种种理由阻碍王庆刚领取补贴款，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问题为王庆红应否返还原告王庆刚29.7公顷林木所有权及相关补贴款。2015年5月18日，原告王庆刚起诉被告王庆红，诉请判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协助王庆刚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涉案林地为29.7公顷，本院作出（2015）通法瞻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王庆刚的诉讼请求。王庆刚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8民终6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庆红与林场签订退耕还林合同书，实施退耕还林后，林木所有权归退耕承包者所有，林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后王庆红办理了林权证书。此后，王庆刚与王庆红签订协议，将王庆红承包的林地又转包给王庆刚。此协议并没有经发包方国有林场的许可并依法转让，故涉案林地承包人应为王庆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庆刚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庆刚提供王庆红姐夫郑国安的录音一份，证明2015年6月30日王庆刚给郑国安打电话，郑国安在电话中肯定了当时王庆刚用王庆红名义购买一块林地，以郑国安名义购买一块。王庆红质证后有异议，认为郑国安与王庆刚有经济往来，且郑国安没有到庭。因王庆刚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王庆刚提供2015年起诉状、（2015）通法瞻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08民终6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次诉讼诉请不一致，不属于重复起诉。王庆红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确定其证明力。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03年通榆县团结林场向场内职工发包退耕还林的林地（对内不对外），由王庆刚出资、王庆红（该林场职工）承包退耕还林地22.7公顷（种植杨树），并于2003年4月20日由王庆红与通榆县团结林场签订了《国有场圃退耕还林合同书》（此合同中除争议的22.7公顷杨树林地外，另有8.2公顷的桑树林地由王庆红出资承包）。当日王庆红与王庆刚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王庆红2003年4月20日承包的退耕还林地植的杨树（林班32、33、34、36、37、38、39、40小班共计22.7公顷）在承包期内由王庆刚管理，国家规定的补助粮和资金、林木所有权归王庆刚所有。此后王庆刚对争议的22.7公顷林地管理、养护至今，且至2012年一直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 王庆红又于2004年6月13日与通榆县团结林场签订了《国有场圃退耕地承包合同书》，承包退耕还林地7公顷。承包后2012年一直由王庆刚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 2015年王庆刚向通榆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王庆红履行合同义务，协助王庆刚办理林权变更登记。通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法瞻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庆刚的诉讼请求。王庆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8民终66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份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29.7公顷林地的林木所有权及退耕还林补贴款归谁所有？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庆刚在2015年的诉讼中请求为王庆红协助办理林权证的变更登记，其实质是确定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的归属，本次诉讼请求为确定林木所有权，两次诉讼请求内容不同、实质也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庆刚与王庆红于2003年4月20日签订协议，约定了王庆红在2003年4月20日从团结林场承包的林地（22.7公顷）退耕还林种植的杨树，在承包期内由王庆刚管理，国家规定的补助粮和资金、林木所有权归王庆刚所有等内容。该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此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故王庆红在2003年4月20日从团结林场承包的林地（22.7公顷）上的林木所有权及退耕还林补贴款（2013年至2017年）归王庆刚所有，金额应按照实际补贴数为准。另王庆刚主张王庆红在2004年6月13日承包的林地（7公顷）上的林木所有权及退耕还林补贴款归其所有，因王庆刚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承包人为王庆红，故本院对王庆刚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庆刚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2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 二、王庆红于2003年4月20日承包退耕还林种植的杨树22.7公顷（林班32、33、34、36、37、38、39、40小班），林木所有权归王庆刚所有，因该林地产生的退耕还林补贴款（2013年至2017年）归王庆刚所有； 三、驳回王庆刚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0元，由王庆刚负担1,874.00元，王庆红负担7,3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牟 啸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龚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