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8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1964年3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延寿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黑龙江龙省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主任，住鸡西市鸡东县（户籍地鸡东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桦南县监委留置，同年1月31日被桦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押于桦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世勋，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春莉，黑龙江腾飞律师事务所律师。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黑0822刑初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田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田某某，听取辩护人张世勋、于春莉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犯罪（一）被告人田某某系黑龙江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处长，2010年4月至8月份，被告人田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李某1获得哈达水库水面承包经营权，先后三次收受李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被其用于个人日常生活。（二）2017年9月，被告人田某某以水务局需要处理燃油费和处理个人费用名义，通过哈达河水库水资源保护工程1、2、4、6标段工程的管理人员付某向这些工程实际承包人于某1索要人民币15万元，其中5万元用于个人生活支出，2018年9月其听说有关部门正在调查于某1，担心会查到自已，便把其余10万元退还给了付某，后此款被用于工程项目支出。（三）2018年7月，田某某向承包哈达河水库柳手坝水毁修复工程的冷某推荐施工人员徐某为其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款结算后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为其联系了工程，于2018年11月份送给被告人田某某人民币2万元，此款被其用于个人生活支出。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田某某的受贿款16万元被监察机关依法扣押。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田某某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关于田某某相关情况说明、关于田某某任职情况说明、鸡西市人民政府对鸡西哈达水务有限公司鸡哈水呈[2015]41号文的批复、鸡西市人民政府对市水务局鸡水呈[2016]79号文的批复、关于“鸡西市哈达河水库、团山子水库水资源综合保护工程”建设项目法人变更的通知、扣押款物清单、冷某提供的收据、桦南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工程结算审核书，证人于某1、付某、王某1、李某1、冷某、徐某、姜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田某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行贿犯罪于某2才系黑龙江省鸡西市主管水利的副市长，2013年春节，被告人田某某以看望领导的名义送给于某2才人民币5万元；2013年在进行哈达河水库清障改河工程时，于某2才让田某某在这个工程款里给他拿10万元作为零花钱，田某某答应并给于某2才送去了10万元；2014年鸡西市哈达河水库溢洪道石方开挖运输等工程进行时，主管水利的副市长于某2才让田某某在此工程款中给他拿30万元，田某某答应了，之后田某某在工程承包人张某2处以将来有工程时还给你干，在张某2手里拿走工程利润20万元，又个人向田某借款10万元，凑齐30万元后将钱通过李某2交给了于某2才。这样，被告人田某某共向于某2才行贿人民币45万元。2018年12月的一天，于某2才听说组织上在调查哈达河水库于某1承包工程的事，怕事情牵扯到他，便在体育场附近将田某某向其行贿的款项退还给田某某，共计退还人民币404100元。2019年3月5日，被告人田某某行贿款项404100元被监察机关依法扣押。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书证关于田某某相关情况说明、关于田某某任职情况说明、扣押款物清单、桦南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清单、破案经过、证人孙某、罗某、陈某、姜某2、张某1、王某2、杨某、王某3、李某关某、田某等人证言，于某2才、被告人田某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某某犯受贿罪、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田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犯数罪，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交待调查机关不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主动退还了部分款项，赃款如数上缴，符合刑法关于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受贿数额应认定为21万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行贿系于某2才索取而非是其主动给付，于某2才只是说让其给拿钱，田某某便给筹款，不能认定为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2、受贿所得人民币1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3、行贿款4041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上诉人田某某请求撤销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刑初96号刑事判决，改判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身体多病，不利于继续关押，如再关押可能会导致死亡，上诉人还有传染性皮肤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2、上诉人一审自愿认罪，案发前已退还10万元受贿款，其余16万元受贿款也有退给了办案单位。3、行贿中的10万元和30万元都是于某2才向上诉人硬要的，上诉人没有找于某2才办事儿，于某2才也没给上诉人办事儿，另5万元是于某2才说出门用钱，上诉人才拿给他的。是否应定行贿，恳请二审予以审查。行贿款项已全部上缴办案单位，这些钱是上诉人向别人借的，上诉人还需要偿还。4、上诉人愿意让家属高息借款主动交纳罚金，请求二审判处缓刑。5、上诉人保证今后不再做任何违法的事情，真心认罪、悔罪，一定多做有益于社会的好事儿，来回报司法机关的关怀。辩护人张世勋、于春莉辩护：1、关于田某某受贿犯罪的认定问题，一审认定田某某受贿罪的数额为26万元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田某某的受贿数额应为21万元，具体理由如下：（1）李某1送给田某某的3万元不应认定为田某某是受贿。李某1在签订承包哈达水库库区渔业生产合同前就已经营该水库从事渔业生产。本案相关证据中并没有证据证实田某某是怎样利用职务之便，使用手中职权为李某1谋取利益，李某1承包哈达水库库区渔业生产是经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党支部扩大会议经过讨论，并经集体决定继续由李某1承包，后经中共鸡东县水务局委员会以党委会议批准后李某1才正式签订承包合同，并非是田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李某1获取的，李某1送给田某某的3万元不符合受贿罪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与李某1承包渔业生产无关，所以李某1送给田某某3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不应计入受贿罪的数额中。（2）哈达河水库水资源保护工程是鸡西市水务局决定将2标中的截流沟工程和6标中的柳毛坝抢修工程交由哈达水库组织人员施工，这两个工程由水库核算员冷某承包（承包时间是2018年7月25日，见卷二193页），并与水库水资源保护工程指挥部签订合同，其中6标的柳毛坝修复工程由徐某实际施工，工程结束后冷某在2018年11月5日结算工程款，由于找不到徐某，就让田某某将工程款转交给徐某，徐某取到工程款后，从工程款中拿出2万元给田某某。因徐某在承包工程前并没有和田某某事先约定在徐某获取利益后再给予田某某好处费，所以不符合取得利益在先，行送贿赂在后的后行贿即酬谢型行贿，田某某也不符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罪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因田某某不存在利用职权为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田某某将徐某介绍给冷某组织工程施工也不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所以徐某送给田某某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不应计入受贿罪的数额当中。（3）根据刑法规定，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在索取贿赂的情况下只需要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就构成受贿罪，不要求为他人谋取利益。但收受贿赂的只有为他人谋取利益才成立受贿罪。在索取财物时，财物与职务行为之间的对价关系非常清楚，但在他人主动向国家工作人员交付财物时，该财物是否与国家工作人的职务行为之间具有对价关系，便不明了。例如他人事前主动向国家工作人员交付财物，但没有任何请托事项的，难以肯定该财物与职务行为的对价关系。财物是国家工作人员实施了某种职务行为之后，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交付财物的，如果他人向国家工作人员交付财物与公家工作人员事前实施的职务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能肯定财物与职务行为之间具有对价关系。因此只有具备其他要素，是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财物与职务行为之间具有对价关系，才能认定其行为侵犯了受贿罪的法益。所以刑法条文在“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之后，添加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由于“为他人谋取利益”显然是基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所以，这一要件旨在说明国家工作人员收受的财物与其职务行为之间具有对价关系。如果脱离这种对价关系，单纯从字面上理解：“为他人谋取利益”，则会使该要件丧失真实含义，从而导致受贿罪范围的不当扩大或不当缩小。传统观点认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受贿罪的客观构成要件要素；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财物但事实上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不成立受贿罪。本案田某某收受了李某13万元和徐某2万元，但田某某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李某1和徐某谋取利益，因此李某1给田某某3万元和徐某给田某某2万元钱，不应认定为受贿罪。2、关于田某某行贿犯罪的认定问题，一审认定田某某犯有行贿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在2013年春节前，田某某拿给于某2才5万元并不是为了和于某2才搞好关系谋取不正当利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陈述是于某2才在2013年春节前要去南方，因缺钱让上诉人给于某2才拿5万元，根本不是行贿行为，此款在一审中没有查清是否是于某2才的借款，因此认定田某某向于某2才行贿5万元的事实不清和证据不足。（2）关于上诉人田某某送给于某2才10万元的事实，根据补充调查报告(见补充一卷第3-4页）另据调查第2点“2013年，时任鸡西市主管水利工程的副市长于金才让田某某在哈达河水库管理处，当年的“哈达河水库上游河道清障疏浚工程”工程款中给其拿10万元钱，田某某表示同意，但因工程没有多余的钱，田某某个人凑足10万元人民币送给于某2才。”田某某在2019年3月7日的讯问笔录（见补充卷一第29页）“这笔钱（10万元）是于某2才向我要的。他作为我们哈达河水库工程分管领导，让我在哈达河水库2013年清障改河工程款里给他拿10万元作为零花钱，我没办法才给他拿的10万元钱。”“这笔钱不是工程的工程款，而是我向关某借的8万元钱，加上我个人的2万元钱拿给于某2才的。“于某2才让我从工程款中给他拿10万元钱，当时我虽然同意了，但是我感觉到特别为难。有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哈达河水库我遇到关某，跟他说我个人要用8万元钱，让他借给我。关某同意了。”于某2才2019年1月20日的讯问笔录（见补充卷二第第4-5页）“2013年秋季，哈达河水库修护坡时，田某某来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我和田某某说你在哈达和水库的工程款里给我拿10万元零花钱，田某某说行。大约过了三四个月的时间，田某某来我办公室用档案袋装了10万元人民币给我。问：你是否知道田某某给你送这10万元钱是哪个工程款拿的？答：当时我不知道，后来又一次我去检查工作，田某某和我说给我拿10万元零花钱是在哈达河水库护坡的这个工程里拿的，至于田某某用什么方式将钱取出来的我就不知道了。”根据以上事实说明田某某给于某2才拿的10万元钱，田某某没有听从于某2才的指使从工程款中套取10万元给于某2才零花，田某某迫于压力，不得不借款和拿出自己的钱给于某2才拿的，田某某主观没有向于某2才行贿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因此谋取到不正当的利益。田某某既没有找于某2才办事，于某2才也没有给办事，双方不存在利益上的关系，田某某不构成行贿罪。（3）关于田某某送给于某2才30万元的事实，首先本案存在疑点的是，于某2才和田某某、李某2对于某2才收到30万元现金的时间是不一致的，存在矛盾。于某2才供述是“2014年8月份，李某2将30万元拿过来了”。田某某的供述是“2014年10月分左右由张某2给李某2转款20万元，其余的10万元现金是由我于2014年11月份左右交给李某2的。”李某2的2019年2月25日的询问笔录（见补充卷一第118页）“我记忆中是2014年的夏季，我把这30万元钱装在一个装衣服的袋子里，我给于某2才打电话，他说他在哈尔滨一个饭店内吃饭，饭店的名字我记不清了。我就到该饭店找到于某2才将装有3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于某2才了并说这些钱是田某某让我拿过来交给他的”。李某2的2019年3月15日的询问笔录（见补充卷一第93页）“我之前谈是2014年夏季给于某2才的是我记错了，应该是2015年1月中下旬或2月份，我把30万交给的于某2才。”其次，根据补充调查报告(见补充一卷第4页）另据调查第3点“2014年，于某2才让田某某在哈达河水库管理处当年的“鸡西市哈达河水库溢洪道石开挖、运输工程，溢洪道进口坡角同砼护坡及炮手沟河、哈达河清淤、水库上游六村屯垃圾清运工程”中套取30万元钱。田某某表示同意。田某某让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张某2（已故）出20万元，其个人凑了10万元，共30万元人民币通过李某2给了于某2才。案发前于某2才退还田某某404100元人民币，此款田某某已退缴。”于某2才2019年1月22日的讯问笔录（见补充卷二第22页）“这个钱（指30万元）不是田某某主动给我的，是我向田某某要的，2014年夏天我去哈达河水库检查污水治理和清运垃圾时，我和田某某说你先在工程款里给我拿30万元，田某某说行，问我这个钱谁来取，我说我让我朋友李某2来取，你先把这30万元给李某2就行。至于怎么给的李某2，是现金还是转账我就不知道了。8月份我姑娘结婚在哈尔滨中浩华尔街附近一个酒店招待的，李某2来饭店找我了，来的时候拎了一个红色装衣服的袋子，告诉我说田某某给的30万元拿来了都在这里，回去后我把袋子打开数了一下正好30万元，我就把这30万元放在于家大院我的车库里了。问：田某某为什么听你话套取这30万元给你？答：因为我是田某某的主管领导，哈达河水库工程我说的算，工程项目的审批、资金的拨付都是我说了算，所以我安排田某某去办的事他都会照办。”田某某2019年3月8日的讯问笔录（见补充卷一第36页）“于某2才当时让我在上述工程中给他拿30万元钱，实际上就是让我在工程款中套取这笔钱。但是套取工程款不符合规定，我就让张某2出20万元钱，我自己又在田某处借了10万元钱，共计30万元钱，通过李某2送给于某2才的。如果于某2才不这样安排我，我是不会给他这30万元钱的，这钱实际上是于某2才向我要的。”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说明田某某给于某2才拿的这30万元，田某某主观上没有向于某2才行贿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因此谋取到不正当的利益。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本罪的犯罪构成为：在犯罪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行贿人对于自己行贿行为的目的、性质都十分清楚，但为了谋取私利而仍然为之的故意行为。客观方面表现为，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被索贿型行贿罪的特殊性在于行贿人开始并无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故意，但在国家工作人员索取后，其的确给予了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在此种情况下，判断其是否构成行贿罪，应首先判断其是否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且获得了不正当利益。所以，如果被勒索财物的一方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当然也就不构成行贿罪，不符合刑法第389条第3款的犯罪构成。于金才当时身为鸡西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而且是田某某的主管领导，于某2才向田某某安排让其从工程款中分别套取10万元和30万元，田某某不敢不服从，但是田某某考虑到工程中没有什么利润可以套取，但又迫于某2才的违法安排，又不能不给于某2才这两笔钱，所以田某某只能自己想办法分别凑够10万元和30万元给了于某2才，但是田某某没有损害到国家的利益，也没有对国家水利工程造成任何的损害。田某某向关某和田某借的所有钱款，田某某都是自己主动偿还的，田某某没有套取国家的工程款，也没有向于某2才行贿的主观故意，并且田某某也没有从中谋取或者获得不正当利益，所以辩护人认为上诉人田某某不构成行贿罪。（4）根据刑法规定，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一是田某某2013年春节送给于某2才5万元，当时田某某并未要求于某2才利用职权为其办理任何事情，为其谋取任何不正当的利益，所以不应成立行贿罪。二是从于某2才向田某某索要的事实的经过分析：田某某不是主动愿意拿钱，也无拿钱的主观动因。田某某是被动地内心不愿意拿这笔钱，于某2才让田某某从工程款中套取，田某某没有听从，这本身就是没有支持于某2才的主张，未按其意思行事。于某2才作为主管领导强迫下级工作人员田某某做违法的事情，田某某本人是不愿意按照他的意愿去做的，但田某某还是畏惧于某2才的权势，不得不从关某和田某的手中借款给于某2才，田某某之所以给于某2才拿钱，完全是迫于于某2才的领导地位，是受到了于某2才权力上的强大压力，不得已而为之，可以说田某某能给于某2才45万元完全是于某2才逼迫的结果。三是田某某没有向于某2才行贿的行为，也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事实上不存在利益关系，客观上也未取得任何不正当利益，所以田某某的行贿的罪名不成立。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缓刑。（1）在田某某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受贿的全部案件事实，属于坦白，根据《刑法》的67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2）田某某在案发前已将不该得的10万元钱主动退还给于某1，并能在提起公诉前积极主动的向办案单位退缴16万元人民币现金及于某2才退还给田某某的404100元，田某某已经全部退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对于退赃、退赔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退赃、退赔行为对损害结果所能弥补的程度，退赃、退赔的数额及主动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田某某知道自己行为的错误性质后，能立刻予以改正，从而避免和挽回损失，充分体现了田某某有一个真诚的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田某某具有以上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3）上诉人田某某平时表现良好，无任何前科劣迹，工作期间始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履职期间为水利重点工程建设做出了突出贡献（见荣誉证书）。以上事实和理由，田某某受贿罪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可以适用缓刑，一审量刑过重，不符合罪责相适应的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田某某构成受贿罪，但受贿罪的数额定位21万元为妥，一审对田某某受贿罪量刑过重。一审认定田某某构成行贿罪，属与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依据本案事实，直接改判。根据田某某有真诚认罪悔罪表现，在其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的情况下，田某某也愿意让家属高息借款，愿意主动交纳全额罚金，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给其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上诉人愿意主动交纳罚金。经审理查明：一、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于某1人民币15万元，以及非法收受李某1人民币9万元、徐某人民币2万元，为李某1、徐某谋取利益，案发前退回10万元、案发后16万元被收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于某1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付某打电话跟我说“田某某说他的上级单位水务局需要处理一些燃油费，田某某个人也有一些费用需要处理，这些费用一共需要15万元钱。”付某问我怎么处理。因为田某某是哈达水库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我就同意了，并让付某到我的财务王洋那里取15万元现金，交给田某某。我送给田某某的15万元钱是代表我自己，这笔钱田某某没退还给我。2.证人付某证实，2019年9月份，田某某找到我，说他们水库的上级单位水务局需要一些燃油费，另外他个人也有一些费用需要处理，大约需要15万元。我便给于某1打电话告知此事，于某1同意并让我到王洋那儿取15万元现金，我取完钱就给田某某送去了。2018年9月份，田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到田某某家以后，他说“我听说纪委正在调查于某1，于某1之前给我的钱我得给他退回去。”然后田某某交给我10万元钱。退回来的这10万元钱于某1不知道，我拿回钱后联系不上于某1，就告诉于良了，于良让把钱先放我这儿，这笔钱我用于哈达河水库工程支出了。3.证人王某1（曾用名王洋）证实，2017年9月份，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付某拿15万元，然后付某到我这儿取走15万元钱。4.证人李某1证实，2010年三四月份，我带3万元钱去找田某某帮忙办理承包合。我去他办公室跟他谈的，他同意帮忙，我把兜里的3万元钱留给了他。过了一个多月的一天，田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承包水库这件事儿有领导干预了，你还得拿点儿钱，需要打点一下。”第二天上午，我带着4万元钱到田某某办公室，他把钱收下了。2010年八九月份，我到田某某办公室办事儿，田某某跟我说“你承包水面养鱼，我没少照顾你，你得给我拿2万元钱。”我先给他拿了5000元钱，后来又给了他15000元钱。我四次共计给田某某拿9万元钱。5.证人冷某证实，我转包过截流沟工程和柳毛坝修复工程，其中柳毛坝修复工程转包给徐某了，徐某是田某某介绍给我的。工程结束后，2018年11月份，我在鸡东县建设银行把钱款取出，是10万零点。我把装有现金的布袋交给田某某，并说让他转交给徐某，我就走了。后来田某某把徐某给我打的收条转交给我，收条上有具体金额。柳毛坝工程造价为111500元，但是这个工程款的造价5%被甲方留作保证金了，实际支付95%的工程款，也就是105925元。6.证人徐某证实，我通过田某某与冷某相识，我在冷某那儿承包到哈达河水库柳毛坝修复工程。2018年11月份，冷某让田某某把工程款转交给我，一共10万多一点儿。我为了感谢田某某给我介绍活干，给了他2万元钱，这笔钱他没还给我。7.证人姜某1证实，2018年，冷某以鸡东县房屋维修队的名义与哈达河水库水资源综合保护工程建设管理处签订合同，承揽哈达河水库的柳毛坝海曼段水毁修复工程和截流沟工程。这两个工程款共计193517元，其中柳毛坝海曼段水毁修复工程支付工程款105925元。我收到上述工程款以后，从中提取5万元现金交给冷某。另外，我把12万元的工程款转到冷某名下的银行卡账户内。8.关于田某某相关情况说明证实，田某某于1979年7月份参加工作，于2015年9月22日被聘任为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处长（正科级）。9.关于田某某任职情况说明证实，田某某于2012年8月至2016年4月任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主任兼支部书记（副科级），于2016年至今任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主任兼支部书记（正科级）。10.鸡西市人民政府对鸡西哈达水务有限公司鸡哈水呈[2015]41号文的批复证实，鸡西市人民政府同意鸡西哈达水务有限公司实施哈达河水库水资源综合保护工程。11.鸡西市人民政府对市水务局鸡水呈[2016]79号文的批复证实，鸡西市人民政府同意鸡西市水务局组建项目法人单位，法人代表为田某某。12.关于“鸡西市哈达河水库、团山子水库水资源综合保护工程”建设项目法人变更的通知证实，鸡西市哈达河水库、团山子水库水资源综合保护工程管理处的法人代表由田某某继续担任。13.冷某提供的收据证实，收到柳毛坝工程款105950元。14.扣押款物清单证实，桦南县监委于2019年1月25日扣押田某某涉案款项人民币16万元。15.工程结算审核书证实，哈达河水库河流和环境治理、水库溢洪道水毁修复工程送审金额为1214690元，审定金额为916010.13元，编制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1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1日，桦南县监委就已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将被调查人田某某找到监察委接受调查。调查期间,田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其他受贿犯罪事实。17.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田某某出生于1964年3月3日，表现一般。18.桦南县监委留置决定书证实，该委对田某某采取留置措施，期限从2019年1月11日起算。19.被告人田某某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我到哈达河水库资源管理工程的工地，看到付某。我跟付某说“我们水库的上级单位水务局需要处理燃油费，另外我个人也有一些费用需要处理，你们给我解决了，大约需要15万块钱。”付某说回去跟于某1请示后再说。过了几天，付某给我打电话要见我。我俩见面后，付某把一个深色布袋交给我。付某走后，我看布袋里有15万块钱。没有人安排我向付某要这笔费用，我是哈达河水库水资源保护工程的甲方负责人，我让付某给解决费用，实际上就是向他们要钱，用于我个人花销。哈达河水库水资源保护工程是于某1干的，我是找负责管理的付某谈的，我是通过付某向于某1要钱。这件事我没有向水务局领导汇报，我单位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这15万元钱，其中5万元我用于个人花销了，另外10万元我于2018年9月份退给付某了。因为当时纪委的人正在调查于某1，我害怕查到我，就把10万元钱退给付某了。2010年4月份，因为我们水库水面承包到期了，之前李某1是从别人那里转包的。李某1到我办公室找我，想正式承包水库水面，我说行，我们开会研究一下。然后李某1从兜里拿出来3万元现金，放到我办公桌上，让我帮忙，然后他离开。接着，我召集水库班子成员开会研究水面承包的事情，我提议由李某1承包水面，大家也都同意，当时有会议记录，我们就把请示材料报鸡东县水务局批准。过约一个月，我给李某1打电话，说“承包水面水库的事情有领导干预了，需要拿钱打点一下。”第二天李某1就来到我办公室，放办公桌上一个档案袋。然后对我说“鱼苗都下了，承包合同的事情还得请你帮忙，这点儿钱你拿去打点一下。”然后他就走了。2010年7月份，水库水面承包合同签完后，李某1到我单位办事儿，来到我办公室。我对他说“水库水面承包的事情我没少给你帮忙，你给我拿2万块钱。”李某1从兜里拿出5000元现金放我办公桌上，并说剩下的以后让我到他住的房子去取。过了几天，我到李某1的住处，李某1给我拿了15000元现金。李某1前后一共给了我9万元钱。2018年7月份，我向承包哈达河水库工程的冷某推荐徐某干工程。2018年11月份，徐某为感谢我给他找活干，给了我2万元钱。上述证据，业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世勋、于春莉针对田某某受贿罪未提供新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某某为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给予时任鸡西市副市长于某2才人民币5万元，后被于某2才两次索要人民币40万元，案发前退还人民币404100元，案发后此款被收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陈某证实，2012年以前，我们水库的水价是每吨1毛钱，后来我们主任田某某找我研究，说我们的水价太低，单位资金也挺紧张，打算找鸡西市主管水务的副市长于某2才帮忙，给他拿些钱做做工作，把水价调高一些，我就同意了。给拿多少钱我不知道，田某某自己到我们单位财务拿的钱，就去找于某2才了。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水库的水价就由原来的每吨1毛钱提高到每吨2毛钱了。2.证人罗某证实，在我任哈达河水库管理处出纳员期间，2012年4月份田某某从我这里借了5万元钱，当时打的借条，但没走账。后来他陆续用汽油费、饭费等票据冲顶的，然后把借条抽走了。3.证人李某2证实，经我辨认，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两份存取款凭条就是田某某通过我给于某2才的20万元人民币。还有10万元是田某某交给我的现金。2015年一二月份，我将30万元现金在哈尔滨一个饭店门口交给了于某2才，并说这钱是田某某让我拿过来交给他的。4.证人王某3证实，张某2曾委托我给李某2分两次共计转款人民币20万元，每次转款是10万元。5.证人孙某证实，2018年十或十一月份，我陪于某2才在鸡西会展中心退过40.4万元前，这个人我不认识，只知道姓田（当时于某2才让我准备50万元，我分两个袋子装的，一个袋子20万元，我查了，另一个袋子我就是大约装的，后来实际给人家退的是40.4万元）。6.证人姜某2证实，2018年11月份，我姨夫田某某来我家。他走后，我丈夫张某1跟我说我姨夫拿来两个袋子，说先放我家。我俩打开，看到里面都是零散的人民币，我们清点是404100元。第二天早晨，我姨夫田某某打电话，让张某1把袋子里的钱取出20万元。张某1把钱送到楼下，交给我姨夫，剩下的204100元还在我家存放。7.证人张某1证实，2018年11月份，我妻子姜某2的姨夫田某某拿来两个袋子，说先放我家，需要时再来取。他走以后，我和姜某2看里面是人民币，我俩清点是404100元。第二天早晨，田某某给我打电话，让给他拿20万元，我从袋中拿出20万元交给田某某，并告诉他这些钱总共是404100元。剩下的204100元钱还在我家放着。8.证人王某2证实，我在鸡西干工程期间，2014年左右，田某某找到我说“哈达河水库有个工程，我朋友要干这个工程，向你借用三江路桥工程公司的资质，想挂靠这个工程。”我就把联系方式告诉了他，后来他办理了挂靠的事情。我们三江路桥工程公司针对哈达河水库这个工程在鸡东县建了临时账户，用于工程结算，该账户使用情况我不清楚。9.证人杨某证实，张某2借用黑龙江省三江路桥工程资质的事情是田某某联系的，张某2施工期间，这项工程所有项目都实际施工了，并且通过了验收。10.证人关某证实，2013年，田某某在我手中借过8万元钱，没出手续，这钱是我送到他家的，他具体干什么用我不知道。一年以后，田某某把钱还给我了。11.证人田某证实，田某某于2014年在我手中借过10万元钱，没出手续。2018年11月份，田某某把这笔钱还给我了。12.桦南县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李某2账户于2015年1月5日存入人民币1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存入人民币10万元。13.关于田某某相关情况说明证实，田某某于1979年7月份参加工作，于2015年9月22日被聘任为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处长（正科级）。14.关于田某某任职情况说明证实，田某某于2012年8月至2016年4月任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主任兼支部书记，于2016年至今任鸡西市哈达河水库管理处主任兼支部书记（正科级）。15.于某2才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实，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于某2才任鸡西市委常委，副市长、党组成员。16.扣押款物清单证实，桦南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3月5日扣押田某某涉案款项人民币404100元现金。17.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8日，黑龙江省纪委监委对原鸡西市政协党组书记、主席于某2才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予以立案。通过调查了解到，于某2才曾收受田某某行贿款50万元的问题线索，经向田某某核实，田某某能够积极配合，如实供述多次向于某2才行贿的犯罪事实。18.注销户口证明证实，张某2已死亡，户口于2017年12月25日被注销。19.于某2才供述，田某某于2012年至2018年，分四次送给我共计50万元。2012年，田某某为感谢我将哈达河水库给自来水输送水资源，水价由原来的每吨1毛钱提价到每吨2毛钱，在我办公室送给我5万元。2013年春节，田某某到我办公室送给我5万元。2013年秋季，哈达河水库修护坡时，田某某来我办公室汇报工作，我让他从哈达河水库的工程款里给我拿10万元零花钱。过约三四个月，田某某来到我办公室，送给我10万元。2014年夏季，我去哈达河水库检查污染治理和清运垃圾时，跟田某某说“你先在工程款里给我拿30万元，我让朋友李某2来取，你把这30万元给李某2就行。”同年8月份，李某2来交给我30万元，并告诉我这是田某某给的。这笔钱不是田某某主动给我的，是我向他要的。后来向田某某要的这两笔40万元钱，是因为他是哈达河水库主任，他那儿有工程，我主管工程项目审批和资金拨付，我让他拿他也不能不给我拿。我想把钱放我自己手里，花着方便。2018年12月份，我听说组织调查于某1在哈达河水库工程的事儿，怕牵扯到我，就让司机王占洲联系田某某。我将装有50万元钱的两个袋子放在田某某的副驾驶上，然后离开。我不能确定退给田某某是50万元，因为当时退钱的时候非常匆忙，也有可能数错了，以田某某说的为准。20.被告人田某某供述,2012年4月份，我在我们单位出纳员罗仕才那打借条借了5万元，用黑布袋装着，到于某2才办公室。我说“于市长，我们水价太低了，能不能给抬高一下。”于某2才说“行！等开会的时候我给你们呼吁一下。”然后我就把装钱的布袋放到他的桌子上过了一段时间，我们的水价从每吨一毛钱变成每吨两毛钱。后来这5万元钱我以油票子、饭票的名义分批处理了。2013年春节前，我给时任鸡西市副市长于某2才送5万元钱，其目的是为了跟他处好关系。在2013年哈达河水库清障改河工程期间，我到于某2才办公室汇报工作，于某2才让我在这个工程中的工程款里给他拿10万元作为零花钱。过了一段时间，我在于金才办公室给他10万元。前期组织调查时，我怕这件事被查出来，我才说于某2才推荐了施工队施工了该工程，实际上他没有推荐施工队，这笔钱实际上是于某2才向我要的，但不是工程款。这10万元钱是我向关某借的8万元钱，加上我个人的2万元钱拿给于某2才的。2014年，主管哈达河水库管理处的副市长于某2才到哈达河水库检查工作时，让我在水库2014年工程中给他拿30万元钱，于某2才实际上是让我在工程中套取这笔钱。但套取工程款不符合规定，我就让张某2在他的工程利润中给出20万元钱，并承诺以后有工程还让他干，我自己又在田某那借了10万元，共计30万元钱，通过李某2送给于某2才。如果于某2才不是这样安排我，我是不会给他送这30万元的，这钱实际上是于某2才向我要的。2018年11月份，于某2才给我拿来两布袋现金，我没清点就放我妻子的外甥女姜某2家了。后来姜某2的丈夫张某1告诉我，这些钱一共404000元。我让他交给我20万元，其余的先放他那儿。我拿走的20万元中有1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另10万元存放于我家仓房。上述证据，业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世勋、于春莉针对田某某行贿罪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以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一审定性恰当。田某某索取于某115万元贿赂款后，因于某1被查处，其为掩饰犯罪而退还10万元，该款应认定为田某某受贿犯罪数额。李某1送给田某某3万元，是求田某某承包其单位的水面；徐某送给田某某的2万元，是承包田某某单位工程获利后的“感谢费”，均利用了田某某职务上的便利，田某某也为上述二人谋取了利益，该5万元应计算在田某某受贿数额之中。田某某为了本单位利益和其自身利益，曾两次各送给主管领导于某2才5万元，后来于某2才两次向田某某索要40万元，因该二人之间是上下级关系，田某某可以拒绝但未拒绝，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款关于“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情形，此款应计算在田某某行贿数额之中。一审综合考虑田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交待监察机关不掌握的本人其他受贿犯罪事实，主动退还部分款项，其余赃款已被收缴，对其受贿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对其行贿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田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张世勋、于春莉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田某某犯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长林审判员  贾文华审判员  姜 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