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友，男，196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菊斐，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典定，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亚莉，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富，男，195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领，女，195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连，女，195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玲，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方，女，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王小友、朱菊斐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小友、朱菊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2民初2829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虽然向椒江法院在房屋继承纠纷案件提供了“证明材料”，但一审法院未根据上诉材料的内容来认定事实，故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并未对上诉人在社会上的名誉造成影响，是明显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向村民传播“对母亲徐招女辱骂……买老鼠药放在徐招女床边，大家都怀疑王小友夫妻的用心”等信息并要求不明真相的本村、非本村村民集体签字，该行为是客观存在的。其次，上诉人认为，并不能因为椒江法院在房屋继承纠纷案件未依据上述材料的内容来认定事实，就当然地排除其行为违法性、否认其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被上诉人只要存在向村民传播上述信息并要求不明真相的本村、非本村村民集体签字的行为，就具备了构成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主客观各要件。再次，法庭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也非常明确承认其不但在椒江法院房屋继承纠纷案件上使用“证明材料”，还将“证明材料”提供给椒江老龄会、司法所、老娘舅电视台，并向上述部门或单位反映上诉人的事实，故恶意传播是非常明显的。二、一审法院同时也认为，被上诉人的“证明材料”除其中关于房屋由谁建造的材料外，其他两份证明材料内容虽然对上诉人不利，且部分内容可能与事实不符，但不能据此认定证明材料中的内容是由被上诉人捏造事实后恶意在社会上散布，也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既然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被上诉人的其他两份证明材料内容对上诉人不利，那么一审法院有无考虑过此不利的严重程度及被上诉人到底有无对上诉人名誉权造成侵犯。另，一审法院认为其他两份证明材料内容虽然对上诉人不利，且部分内容可能与事实不符，仅凭其他两份证明材料即谈话笔录无法确定谈话对象的身份和谈话内容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不作认定。证据材料与客观事实到底符不符合，为何不能认定，一审法院为何不对证人证言核实确认。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模糊不清，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又认为，即使其他两份“证明材料”谈话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部分签名人是在白纸上签名而并未看到证明材料中对上诉人的不利言论，该行为不会造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更加错误。首先，虽然“证明材料”没有在房屋继承纠纷案件作为证据被采纳和认定，但这些证明足以对法官心理产生对上诉人不利的负面评价，其实际结果也在椒江法院房屋继承纠纷案件中体现出了，明明是上诉人王小友的个人房产却被认定是被王小友与其父母共有的家庭财产。其次，被上诉人在村里口头宣传上诉人上述信息客观上已造成了村民对上诉人的负面评价，也已经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日常生活，并对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四、事实上，正是因为被上诉人因继承房屋问题，捏造事实诽谤亲兄弟不孝敬母亲，甚至诽谤亲兄弟存在所谓的虐待母亲的恶行，尤其是在农村这种特殊的环境中，会致使村民之间私下议论纷纷，对上诉人两夫妻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使上诉人的名誉受到损害，依法应当承担侵害名誉权的法律责任。 王彩玲、王玲方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在村里散布谣言，没有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未作答辩。 王小友、朱菊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书面向王小友、朱菊斐赔礼道歉（内容以法院审核为准），并在王小友、朱菊斐所在村建库村村委会公告栏里张贴公告，为王小友、朱菊斐清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连带赔偿王小友、朱菊斐为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友与朱菊斐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27日，该院立案受理徐招女、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诉王小友法定继承纠纷案件，案号为（2017）浙1002民初469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徐招女、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一方提供了3份由多人签字署名的书面证明，其中一份证明提及台州市椒江区房屋系王祖寿建造，由王小友装修；其他两份证明材料涉及王小友不善待徐招女、与王小友的兄弟姐妹及外甥间发生冲突等内容。该院未依据上述证明材料的内容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的治安案件调解书中对王小友、朱菊斐在2017年2月3日与王彩连、王耿间发生冲突的事情进行调解，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台州市椒江区房屋的权属问题与本案名誉权纠纷无直接关联，该院对相关事实不作认定。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王小友、朱菊斐认为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侵犯其名誉权，应就相关事实进行举证。从王小友、朱菊斐提供的3份证明材料看，徐招女、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一方虽然向法院提供了上述材料，但该院未依据上述证明材料的内容认定事实，该举证行为并不会对王小友、朱菊斐在社会上的名誉造成影响。从证明材料的形式看，这些证明材料仅是徐招女、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一方自行采集的证人证言，其中关于房屋由谁建造的事实与王小友、朱菊斐的名誉无关，其他两份证明材料的内容虽然对王小友、朱菊斐不利且部分内容可能与事实不符，但不能据此认定证明材料中的内容系由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捏造事实后恶意在社会上散布。王小友、朱菊斐提供了部分签名人的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中均提及被谈话人当时只是在白纸上签名，并无看到内容。因仅凭谈话笔录无法确定谈话对象的身份和谈话内容的真实性，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作认定，但即使谈话内容属实，也仅能证明部分签名人是在白纸上签名而并未看到证明材料中对王小友、朱菊斐不利的言论，该行为不会造成对王小友、朱菊斐名誉权的侵害。综上，王小友、朱菊斐未能举证证明王小富、王彩领、王彩连、王彩玲、王玲方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该院对王小友、朱菊斐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小友、朱菊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元（已减半计算，原告王小友、朱菊斐已预交），由原告王小友、朱菊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是指公民在社会活动中，公众对其个人的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所形成的社会评价。公民名誉受损的后果，会直接导致该类社会评价降低。认定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构成，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侵权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王小友、朱菊斐主张其名誉受损，诉请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应当举证证明前述要件事实均已符合。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在法定继承纠纷案件诉讼过程中，提供了3份由多人签字署名的书面证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造成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犯。从3份书面证明内容看，一份证明提及双方讼争的房屋系王祖寿建造，一份证明提及与外甥冲突的情况，一份涉及上诉人不善待徐招女及看望徐招女的亲戚等内容。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系兄弟姐妹关系，因遗产继承及赡养母亲等事情兄弟姐妹关系恶化，多次发生诉讼甚至肢体冲突。上述3份书面证明中，其中部分内容可能不完全与事实相符，有的用词可能存在不当。但兄弟姐妹之间发生矛盾、冲突及诉讼等情形客观存在，也为当地部分村民所知悉，且上述材料用于诉讼及向相关部门反映，并未向社会公开，上诉人并未因被上诉人的3份书面证明即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系兄弟姐妹关系，各方本应以亲情为重，互谅互让，友好协商，解决矛盾，但各方因遗产继承、赡养母亲等事情争执不断，诉讼不断，兄弟姐妹关系恶化，实属不该。各方今后应弘扬良好的道德风尚、以亲情为重，放下仇怨，摒弃前嫌，宽容体谅，主动化解矛盾，逐步修复亲情。 综上所述，王小友、朱菊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王小友、朱菊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包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