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23民初1610号原告：龙生娥，女，1991年07月14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文，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云，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何相琼，女，1975年0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告：贵阳全通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法定代表人：肖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进，男，该公司员工。被告：贵阳黔湖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沈仕江，该公司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三，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负责人：王益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修文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龙场。负责人：周英。第三人：李伟飞，男，1992年05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告龙生娥与被告何相琼、贵阳全通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驾校）、贵阳黔湖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湖驾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修文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修文支公司）及第三人李伟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7月11日立案后。2019年09月02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生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文、被告何相琼、被告全通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进、被告黔湖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三、第三人李伟飞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09月24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职权追加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2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生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文、被告何相琼、被告全通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进、被告黔湖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三、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第三人李伟飞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因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的保险人系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并非被告平安财保修文支公司，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平安财保修文支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生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何相琼、全通驾校、黔湖驾校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7,970.67元（其中，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300.00元、误工费21,645.24元、护理费19,336.83元、营养费9,150.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54.60元、交通费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2.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09月，原告在被告黔湖驾校报名学习驾照，由于被告黔湖驾校没有独立的科目三考场，即安排原告等学员在被告全通驾校参加科目三考试。2018年04月10日12时许，原告在被告全通驾校组织的科目三考试过程中，因为前车学员在超车道上考试时突然熄火，原告刹车后因操作失误，导致考试不合格。被告全通驾校的安全员第三人指挥原告下车，由其进行挪车，并叫原告坐上副驾驶位置，在原告下车后准备开启考试车辆右侧车门时，被告何相琼驾驶考试车辆（车牌号为贵XXX学）从后面开上来，把原告撞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贵阳XX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09月03日出院，共计住院146天。2018年11月09日，经贵州XXXX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为十级伤残。2018年12月04日，原告因取双侧耻骨上肢钢板和螺钉再次进行手术入院，于2019年01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37天。被告何相琼系第一侵权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全通驾校系车辆所有人和投保人，在其管理领域考场内对所有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全通驾校和黔湖驾校系委托合同关系，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贵XXX学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本案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何相琼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我与原告都是被告黔湖驾校学员，当时在被告全通驾校参加考试，当时我是由于太紧张了，才会错把油门当刹车。被告全通驾校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第三人系我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原告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我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被告黔湖驾校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经向原告垫付了生活费16,000.00元，我公司要求这笔费用从原告诉请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事故车辆系在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系在考试场地内发生的，应该属于安全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金额过高，原告户籍地系农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已经进行二次治疗，故不应在支付后续治疗费。第三人李伟飞述称，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我系被告全通驾校员工。当时原告驾驶的车辆熄火无法启动，停在了比较危险的路段，我作为安全员在确认后方无车辆后就过去接车，原告下车后准备从驾驶位转到副驾驶位，在原告准备上副驾驶位时被告何相琼驾驶另一辆考试车从后方上来将原告撞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保险单》二份、XX县公安局扎佐派出所《证明》一份、《龙生娥交通事故情况说明》一份、贵阳XX骨科医院《住院病案》二份、《常住人口登记卡》、《贵阳市XX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毕节XXX新区XX镇联合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贵阳银行活期帐户明细》一份、《劳动合同书》一份，经庭审质证，到庭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黔湖驾校提供的《收条》六份，经庭审质证，到庭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毕节XX新区XX镇联合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因系证明人员身份关系的证据，并无经办人签字确认，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且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与被告何相琼均系被告黔湖驾校学员，第三人系被告全通驾校工作人员。2018年04月10日12时许，原告在被告全通驾校组织的科目三考试过程中，车辆熄火后无法启动，第三人作为被告全通驾校的安全员确认后方无车辆后过去接车，原告下车后准备从驾驶位置转到副驾驶位置，在原告下车后准备开启考试车辆右侧车门时，被告何相琼驾驶考试车辆（车牌号为贵XXX学）从后面开上来，因被告何相琼紧张错把油门当刹车，把原告撞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贵阳XX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09月03日出院，共计住院146天。2018年11月09日，贵州XXX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明确原告因钝性外力致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骶髂骨骨折并脱位并神经损伤，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为10,400.00元至13,000.00元之间，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限为147天、营养期限为147天。2018年12月04日，原告因双侧耻骨上支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入院，于2019年01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37天。原告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及鉴定费系被告全通驾校支付。二、被告何相琼驾驶的贵XXXX学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黔湖驾校共计向原告支付生活费16,000.00元，被告黔湖驾校主张该笔费用从本案原告诉请的范围中予以扣除，原告同意从本案原告诉请的范围内予以扣除。三、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与案外人贵州XX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原告主张其2017年04月14日至2018年03月15日平均工资为3,548.42元/月，并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和《贵阳银行活期帐户明细》一份予以佐证，但《贵阳银行活期帐户明细》无法明确转账的款项性质，无法认定系工资；《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明确了案外人贵州XX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款2017年08月15日3,102.00元、2017年09月15日3,395.00元、2017年10月13日3,480.00元、2017年11月15日3,239.00元、2017年12月15日3,846.29元、2018年01月15日3,541.71元、2018年02月11日3,376.00元、2018年03月15日4,344.13元，以上平均工资为3,540.52元/月，之后直至2019年05月06日，该交易明细清单上无工资情况记录。四、另查明，2018年度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00元/天；2018年度贵州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00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五、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分项计算为：1.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300.00元。原告主张按100.00元/天计算，符合2018年度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共计住院183天，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83天×100.00元/天=18,300.00元。2.误工费21,597.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从事行业、固定收入和事故发生前近8个月的工资收入状况，经核实，原告近8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40.52元/月，故对原告主张误工费本院支持按照3,540.52元/月计算。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183天，故误工费计算为3,540.52元/月÷30天×183天=21,597.17元。3.护理费19,336.83元。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资质、人数、实际产生护理费用等情况，但鉴于原告受伤对生活起居造成客观影响，确需人员护理，本院参照原告住院天数，支持原告护理期限为183天，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00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38,568.00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护理费计算为38,568.00元/年÷365天×183天＝19,336.83元。4.营养费9,15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按照50.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住院天数，支持原告营养期限为183天，故营养费计算为50.00元/天×183天=9,150.00元。5.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为十级伤残，计算系数为10%。由于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统一按照城乡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1,592.00元/年×20年×10%=63,184.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以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受害人个人情况来确定使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即采取扶养人居住地标准计算。原告主张其父亲龙学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是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扶养人原告因伤导致其未来的收入减少，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确认。7.交通费500.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但鉴于原告处理就医、鉴定等事宜客观上会产生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原告受伤精神上确实会遭受损害，结合事故发生经过，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37,068.00元。本院认为，侵害公民民事权益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本案中，事故发生在驾校考试场地内，本案事故系肇事车辆在驾驶员被告何相琼的驾驶下操作不当将车外的原告撞伤，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性质应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进行处理。因被告何相琼驾驶的贵XXX学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内按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赔偿。由于被告黔湖驾校已经向原告垫付生活费16,000.00元，该笔费用应从原告损失的金额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37,068.00元-16,000.00元=121,068.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121,068.00元应由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关于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提出本案不是道路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以“学”字车辆投保了保险，这证明保险公司明知该车是用于驾驶培训的教练车，也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极有可能是在训练场内的情况下仍为其保险，而被告全通驾校也已经向其交纳了保险费，根据公平原则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之规定，对被告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龙生娥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121,068.00元；二、驳回原告龙生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00元，由原告龙生娥负担593.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66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安琪人民陪审员  张志红人民陪审员  汪建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仕成书记员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