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仕雄，男，汉族，1982年2月18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祥，男，汉族，1972年3月20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开龙，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大河镇铜厂村委会。投资人：杨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亭杉，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生，男，汉族，1975年1月7日生，云南省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金，云南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张建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仕雄、刘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开龙、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亭杉，被上诉人张建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上诉请求：1、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建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原判认定《还款协议》合法有效错误。首先，《还款协议》签订的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荣仕雄、刘祥无法代表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对外签订合同，该《还款协议》应属无效。其次，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对《还款协议》上的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对此未作审查。2、被上诉人张建生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表》和四合院结算总价均系其单方制作，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建生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从《还款协议》来看，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均系向答辩人张建生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不存在相互代表的情形。2、虽然工商登记显示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负责人为杨伟东，但实际上上诉人荣仕雄是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对煤矿进行经营和管理。3、《还款协议》中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印章为上诉人荣仕雄加盖，答辩人张建生有理由相信是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真实意思表示。4、答辩人张建生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表》及四合院结算总价，虽系答辩人张建生单方制作，但双方对承建工程的事实均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张建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向原告张建生支付工程款1740000元，违约金348000元，共计20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原告张建生为被告承建富源县墨红镇加克村委会米德村刘祥私人四合院及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办公楼、配电房、洗澡池、石棉瓦房等工程。工程于2013年12月完工，被告投入使用。2018年1月3日，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840000元，三被告于2013年12月前累计给付工程款为5100000元，下欠工程款1740000元。双方达成还款协议，1、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于2018年6月1日偿还1740000元；2、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愿将米德村四合院，大河金晶煤矿的地面建设物抵押给张建生，直至将工程款还清抵押权解除；3、如到期未偿还所欠工程款，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将承担工程款20%的违约金及相关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讼争工程已于2013年12月完工并交付使用，应视为讼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月3日，原告与三被告进行了结算，并以还款协议的形式明确三被告所欠原告工程款共计1740000元，如到期未偿还所欠工程款，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将承担工程款20%的违约金即34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之规定，原、被告对讼争工程款的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对欠付工程款违约金给付标准进行约定，按约定处理。三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辩解，故三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生工程欠款1740000元及违约金348000元，合计2088000元。案件受理费23504元，减半收取计11752元，由被告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张建生围绕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书、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5民初2462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2年12月4日，上诉人荣仕雄与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投资人杨伟东签订《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资产转让、采矿权转让、富源县金晶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将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上诉人荣仕雄，合同签订后，虽然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上诉人荣仕雄已对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实际经营和管理，是煤矿的实际控制人。上诉人荣仕雄、刘祥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张建生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煤矿的实际控制人是上诉人荣仕雄本人。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张建生提交的裁判文书结果是撤销了结账单，上诉人荣仕雄代表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签订的任何文书都不生效，上诉人荣仕雄不是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承办人认为，被上诉人张建生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与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在庭审中关于上诉人荣仕雄确实系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实际控制人，经营管理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依法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张建生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自认，上诉人荣仕雄系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实际控制人，经营管理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上诉人刘祥系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员工。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对下欠工程款1740000元予以认可，且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建生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2012年11月，被上诉人张建生因承建富源县墨红镇加克村委会米德村刘祥私人四合院及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办公楼、配电房、洗澡池、石棉瓦房等工程，与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被上诉人张建生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仍应支付被上诉人张建生相应的工程款。2018年1月3日，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与被上诉人张建生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了下欠工程款为1740000元，还款期限及违约金。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上诉主张上诉人荣仕雄、刘祥无权代理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签订《还款协议》，基于上诉人荣仕雄系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实际控制人，经营管理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上诉人刘祥系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的员工身份，被上诉人张建生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理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依法确认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对《还款协议》的确认具有双重身份，即既作为一方当事人与被上诉人张建生签订《还款协议》，又代表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上诉人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对下欠工程款1740000元予以认可，且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责任，依法予以确认。《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应按《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下欠工程款及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正确，二审对处理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4元，由上诉人荣仕雄、刘祥、富源县大河镇金晶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