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刑初334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恭火，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小学文化，摩的司机，户籍所在地乐平市。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晨，江西弘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检部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恭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恭火及其辩护人程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退回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8日7时许，被告人徐恭火将电瓶车停放在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门口待客，被害人童某1路过叫徐恭火将电瓶车往后退，双方为此事发生争吵，童某1先用拐杖朝徐恭火右手打了一棍，致其右手出血，接着又朝徐恭火身上打了一棍。被告人徐恭火气愤之下上前用左手掐着童某1的颈部用力将其摔倒在地。童某1头部着地，颅内出血。2019年5月21日，童某1在乐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童某1系头部与钝性物体较大力度作用导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徐恭火的伤情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证人石某、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徐恭火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徐恭火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恭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是自卫，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辩护人程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犯罪没有异议，但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而是为了阻止被害人对自己的伤害行为，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与其自身存在的3级高血压及脑梗死是存在必然联系的，被告人属智力贰级残疾，其思维方式、判断能力均存在一定的缺陷，也没有预见被害人死亡的可能，属于对自己行为过于自信，虽然被告人没有采取救助措施，但被害人受伤的地点是医院，实际上被害人在受伤之后，也并未耽误治疗；同时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系防卫过当，被告人积极寻求对被害人家属赔偿，并获得谅解，被告人还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危害性，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等，建议对被告人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两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8日7时许，被告人徐恭火将电瓶车停放在乐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门口待客，被害人童某1路过叫徐恭火将电瓶车往后退，双方为此事发生争吵，童某1先用拐杖朝徐恭火右手打了一棍，致其右手出血，接着又朝徐恭火身上打了一棍。被告人徐恭火气愤之下上前用左手掐着童某1的颈部用力将其摔倒在地，致童某1头部着地，颅内出血。2019年5月21日，童某1经乐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在其家中死亡。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童某1系头部与钝性物体较大力度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徐恭火的伤情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另查明，2019年5月18日晚上19时许，被告人徐恭火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到乐平市公安局后港派出所投案，因值班人员不了解具体案情，且当天是周六，便告知其有事等工作日再来，当晚，办案民警获悉童某1伤情发生重大变化，有生命危险，次日凌晨在刑警大队侦查员配合下，在徐恭火家中将其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经讯问，徐恭火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9年9月4日，被告人徐恭火妻子童娇英与被害人童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童娇英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0万元（包含已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徐恭火的行为予以谅解，并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希望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徐恭火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徐恭火的供述：2019年5月18日上午7点左右，我骑着我的电动车到人民医院住院部门口停在那里等客，7点半左右，童某1走到离我停车大约20米的地方，朝我说“车子往后退”，我没有回答他，他就不停的用脏话骂我，我就回了他两句，他就拄着拐杖向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就拿着拐棍朝我敲了过来，打在我的右手背上，当时就流血了，我就下了车，然后他又朝我身上敲了一棍过来，没有敲到，我就上前用左手朝他胸面前推了过去，他被我推得往后倒，垂直的朝后方摔倒在地上了，然后我就上电动车离开了现场去上药了。2.证人石某的证言：今天（2019年5月18日）上午7点多钟的样子，有一个打摩的的人把他的电瓶车停在我们人民医院住院部门口，人坐在上面等生意，后来我们医院的患者童某1拄了个拐杖走过来，跟打摩的的人说车子往后面退点，打摩的的人就不肯，后来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童某1就拿拐杖朝打摩的的人的摩托车砸了一下，打摩的的人就下车了，接着童某1又拿着拐杖朝打摩的的人屁股打了一下，这时打摩的的人就气不过，一只手拖住童某1的下巴，另外一只手抓住童某1的背部用力一推，童某1就整个人从后面垂直倒在地上去了，当时我们听到童某1头部砸到地上哐的一声，童某1的头部就出了好多血，后来我们就把他送到医院三楼去了，打摩的的人就骑车跑了。3.证人蔡某的证言：2019年5月18日早上7时许，当时我站在人民医院门诊大楼门口，我看到童某1从住院部大楼里走出来，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我就听到童某1大声地说你们都往后退，不要挡着我的道之类的话，其中一个摩的司机徐恭火就不服气，和童某1吵了起来，之后童某1就走上前扬起拐杖朝徐恭火打过去，一下打到了手臂上，一下打到屁股上，徐恭火被打后就朝童某1冲了过去，一只手抓住童某1的脖子，一只手挺住童某1的后腰处，一下子将童某1朝后摔翻在地上，然后童某1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后脑部出血，徐恭火骑上摩托车逃跑了。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童某1左边身体中了风，住过两次院，四、五天前，童某1右手手指不灵活了，就到医院住院，医生说他的血管有些被堵到了，有时头脑不是很清醒。5.证人袁某的证言：2019年5月18日7时30分左右，我看到住院部门口花坛旁边的路上，童某1和摩的司机徐恭火在相骂，当时童某1和徐恭火之间相隔二、三米的距离，骂了一会儿，童某1就朝徐恭火慢慢走过去，走到徐恭火电瓶车旁边突然右手举起拐棍朝徐恭火打了过去，当时徐恭火是双手扶着电瓶车龙头的，一棍就打到了徐恭火的右手手背上，徐恭火就捂着手背下了车，这时有辆汽车停在了花坛旁边，挡住了路，我就上前去叫车主移车去了，在我转身回来就看到童某1倒在了地上，后脑处流了血。6.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5月18日上午7点钟左右，我到乐平市人民医院打摩的招揽生意，将摩托车停放在住院部进口的地方，一会儿，徐恭火也骑着电瓶车来了，大约7点半左右，童某1拄着拐棍从医院大门口往住院部方向走来，离徐恭火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童某1叫徐恭火把车子往后退一些，徐恭火没有理他，接着童某1又走近了点对着徐恭火说了句“老子叫你把车子往后退一点”，两人为此吵起架来了，童某1走到徐恭火旁边，突然举起手上拄的拐棍朝徐恭火打了一棍，打到徐恭火的右手手掌背上，徐恭火就捂着右手下了车，童某1接着又举起拐棍朝徐恭火打了一棍，打到徐恭火的后背部，徐恭火被打后就上前用手掐着童某1的脖子，用力推了童某1一把，直接把童某1推的摔倒在了地上，我听到童某1倒地时发出“嘭”一下的声响，童某1是面朝天直挺挺的倒下去的，躺在地上没有动，嘴巴里吐白沫出来，徐恭火看了一下童某1的情况，有个保安叫他走，他就骑电瓶车往医院大门走了。7.证人童某2的证言：童某1因2019年5月18日上午在人民医院住院部门口与一摩的司机发生纠纷，后被摩的司机摔倒在地上导致摔到后脑，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一直到2019年5月21日11时40分左右在乐港镇童家村家中死亡。8.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指认出案发现场及辨认出被害人童某1的事实。9.扣押笔录，证实已依法扣押涉案拐杖的有关情况。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1.乐平市人民医院南大门西监控视频一段（2019年5月18日7时至8时），证实案发整个过程的有关情况。12.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省）公（司）鉴（医）字[2019]19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对被害人童某1的脑、心、右肺、肝组织块、脾、肾鉴定为多发性脑挫伤（额、颞、顶、枕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冠心病，心肌脂肪浸润；炤性肺水肿，局炤性肺不张；肝脂肪变性；肾小球硬化，肾囊肿；脾小体中央动脉硬化；多器官淤血（脑、心、肺、肝、脾、肾）。13.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司）鉴（尸）字[2019]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童某1系头部与钝性物体较大力度作用致重度颅内损伤死亡。14.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司）鉴（活）字[2019]2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徐恭火的右手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15.110警情信息，证实本案由蔡海生报警的事实。16.到案情况说明、关于徐恭火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恭火系自动投案的有关情况。17.人口信息、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恭火犯罪时已成年且无前科的事实。18.撤诉申请书、谅解书、调解协议、收条、转账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恭火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事实。19.乐平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乐平市洎阳街道办事处鹅头山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恭火并无精神状况异常的表现。20.残疾人证、住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徐恭火因交通肇事留下后遗症，被乐平市残联评定为智力贰级残疾的事实。21.照片，证实被告人徐恭火被被害人打伤右手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恭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恭火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辩解其是自卫并无伤害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防卫过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故意伤害致死与过失致人死亡在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主观上对死亡结果都是出于过失，区分的关键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有无伤害的故意，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人主观上既无杀人的故意，也无伤害故意，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则以具有伤害的故意为前提。经查，虽然本案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在先，但被告人存在寻求其他救济途径的可能，比如离开冲突现场，但是被告人却选择走到被害人面前用手掐住被害人的颈部用力向下将被害人摔倒在地，致其后脑部着地，该行为具有明显的主动加害的意思，防卫意图不明显，被告人对被害人会因此而受伤的后果是明知的，且主观上是放任伤害结果发生，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徐恭火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恭火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依法从宽处罚。本案系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在先，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可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宽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以上法定减轻、从轻、酌定从宽的情节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恭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华丹人民陪审员  邹爱凤人民陪审员  江文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洪振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