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赣71行赔终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芝芬，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孝武，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三经路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02014517027L。 法定代表人高辉红，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胡文晶，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500449343。 委托代理人黄玲娟，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211474391。 上诉人李芝芬、余孝武因与被告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湖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9）赣71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芝芬、余孝武名下的房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北京西路69号115栋1单元301室，房屋产权证号：洪房权证东湖区字第××号，建筑面积98.65平方米，规划用途住宅。因东湖区广场北路周边地块城市棚户区（旧城）改造工程需要，被告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东征字（2016）第15号]，同时在征收范围内张贴《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对所涉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本次征收工作的房屋征收部门为东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为东湖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事处，原告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因存在补偿安置争议，原、被告尚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征收程序中，经江西德隆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原告房屋评估单价为10100元/平方米，房屋征收评估总价值996365元；经江西德隆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另有室内装修补偿31173元。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东征补字〔2017〕35号《补偿决定书》。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赣01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的东征补字〔2017〕35号《补偿决定书》。被告上诉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赣行终4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16日，被告将原告房屋拆除。2018年7月22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东府赔字〔2018〕3号《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44376.65元，室内物品损失以后期评估确定的损失为准。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12日起诉至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裁定本案由南昌铁路运输法院管辖，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596.6996万元赔偿。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放弃诉请的商业开发补偿20万元。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6年10月（作出征收决定时点）南昌市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为113.4，2019年5月为132.9。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在行政赔偿程序中确定的房屋评估价格及装修价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物品损失金额；三、补偿程序中确定的补助费用；四、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否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行政赔偿案件审理和裁判的标的为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而并非针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赔偿请求人未经确认程序而直接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案件，在判决时应当对赔偿义务机关致害行为是否违法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已作出赔偿决定，应视为被告自认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行政行为违法。原告针对被告已在赔偿决定书中自认的违法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原告第一项诉请系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该诉请并非行政赔偿案件审查、裁判的标的。原审法院仅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范围和金额进行审理，故该诉请依法不需作出判决。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虽被告在补偿决定中给予原告产权调换的权利，但原告明确申明不同意产权置换，故原审法院仅对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作出判决。 关于焦点一，被告在补偿程序中确定的房屋评估价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但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其中，关于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按照《征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因原告、被告在本案审理期间均拒绝申请房屋价值评估，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案涉房屋在补偿程序中已经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被告提出采信该评估结果确定案涉房屋价值，明显不利于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称按同地段“苏宁檀悦”预计开盘价确定其房屋的赔偿价格，因“苏宁檀悦”的房屋结构、物业管理、绿化环境等配套设施情况，与原告被拆除房屋相关配套设施情况完全不同，两者并非“类似房地产”，原告以“苏宁檀悦”预计开盘价主张被拆除房屋的赔偿价格，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以国家统计局最新公布的2019年5月作为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评估时点，以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审法院酌定以补偿程序中确定的房屋评估单价，以征收决定作出时点（2016年10月13日）房屋评估单价为10100元/平方米为基数，2019年5月，按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南昌市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上涨的132.9/113.4的增长幅度，加上补偿决定中给予原告40％的奖励，确定案涉房屋单价为：10100×132.9/113.4＝11836.77元/平方米，10100×40％＝4040元/平方米，11836.77＋4040＝15876.77元/平方米，房屋价值为15876.77元/平方米×98.65平方米＝1566243.36元。关于装修损失，案涉房屋在补偿程序中，因评估公司未经得原告同意而无法入户评估，江西德隆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按原告同单元装修的平均确定装修单价为316元/平方米，室内装修价值为31173元。因原告房屋的装修损失在征收补偿程序和本案的赔偿程序中并无差异，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损失金额，该装修损失的评估并不会因被告违法行政行为而造成价值的差别。结合双方所举证据，该装修价值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对评估公司确定的装修予以确认。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装修损失31173元。 关于焦点二、原告物品损失金额。《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也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原告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还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法定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原告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本案中，鉴于原告房屋内物品因被告违法拆除已灭失，被告亦未提供证据在拆除过程中尽到了清点屋内物品并移交原告的法定义务，对原告主张并能提供初步证据的物品损失，应根据一般生活必需品和原告房屋被拆除前的状况确定原告房屋内物品的数量及价值。原告诉请屋内家具等物品损失共计19.92万元，但因原告此前已于2016年12月搬家，其诉称案涉房屋被拆时仍有缠枝莲纹青花盘（3.2万元）、玉原石（5万元）、小玉原石（3万元）的贵重物品损失并不符合客观实际，该部分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其他物品损失清单中急开锁、换锁7次（1960元）的损失，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故该部分物品损失亦应扣除。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屋内物品损失87240元。 关于焦点三、补偿程序中确定的补助费用。按照“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被征收人在征收程序中应得的相关补偿费用在赔偿程序中亦应得到支持，但不能重复计算。被告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给予原告享有的临时安置、其他补助包括1.搬迁费（含设施搬迁或重置费）合计5648元；2.临时安置费7990.65元；3.煤气安装费3200元，其中第1、3项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2项临时安置费，因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致使原告自2016年12月搬离案涉房屋后造成临时安置费的损失，但该费用起算日期应自被告拆除案涉房屋后的2017年4月起算至2019年6月止，共13.5元/平方米×98.65平方米×27个月＝35957.93元。以上三项共计44805.93元。原告诉请整栋搬迁奖励系被告为鼓励被征收人提前搬迁而设立，但原告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提前搬迁，故原告诉请整栋搬迁奖3万元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燃气安装费、移机费等金额并无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此规定，原告诉请的精神赔偿、律师费、利息，并非国家赔偿法赔偿规定直接损失范围，该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住院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并无证据证明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诉请亦不予支持。 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房屋价值1566243.36元、房屋装修损失31173元、物品损失87240元、临时安置、其他补助44805.93元，上述项目金额共计1729462.29元。 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 被告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向原告李芝芬、余孝武赔偿1729462.29元并驳回原告李芝芬、余孝武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芝芬、余孝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请，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价值单价大幅低于实际市场价格，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房屋损失，严重违反公平、公正原则。根据《国家赔偿法》立法精神，上诉人所获得的赔偿应当以再次取得同等的房屋为限度，具体到本案中，当房屋已经灭失，不能恢复原状时，赔偿业务机关应当以能够恢复原状的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采用南昌市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上涨幅度的标准（132.9/113.4）并不能真实、客观反映上诉人房屋所在区位的房屋上涨幅度，该标准大幅低于上诉人房屋所在区划的上涨幅度。同时与上诉人所在区划新房苏宁檀越即将开盘，开盘价3.5万元，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赔偿单价是合情合理的。二、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其违法强拆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2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损失金额”，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房屋遭到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装修单据被灭失，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三、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违法强拆被损毁物品的全部损失。四、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能够保障上诉人正常生活的临时安置费。每平方米每月13.5元是南昌市多年前采用的安置标准，但由于物价上涨，无法满足上诉人的正常生活费用。五、被上诉人应当给予上诉人搬迁补助66.2928万元、征迁奖励66.2928万元和整栋搬迁奖3万元。六、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因其违法拆除行为而引起的律师费用等其他必要开支，具有法律依据。七、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因其违法逼迁拆迁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失赔偿。八、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利息40万元。 被上诉人东湖区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确定被答辩人房屋单价为11836.77元/平方米合理合法。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以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对此处的“类似房地产”，不应理解为“同区域的类似房产”，而应理解为与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权利性质、档次、新旧程度等相同或相似的房地产。而“苏宁檀越”与被答辩人的房屋除区位外，其建筑结构、物业管理、权利性质、档次、新旧程度、绿化环境均不相同，二者并非“类似房地产”，原审法院不采纳“苏宁檀越”预计开盘价主张合理合法。此外，原审法院释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是否对案涉房屋价值提出鉴定申请，而对方均未提出，后依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南昌市二手住宅销售价格确定房屋价值涨幅公平、公正。二、原审法院在举证责任上，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1.关于房屋装修损失，经过房屋估价公司估室内装修31173元，以及原审庭审中，结合被拆迁前的视听资料，拆除前的室内装修与评估公司估价并不会因为拆迁行为而造成价值上的差别；2.室内物品损失，上诉人已于2016年12月底已搬家一次，原审法院结合视听资料酌定87240元并无不妥；3.房屋征收补助、房屋搬迁奖励其已经包含在房屋价值当中；4.搬迁奖、临时过渡费符合方案规定。5.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住院费、营养费、护理费、护工费、精神抚慰金及利息，因本案只是赔偿直接损失，故不包含在行政赔偿中；6.整栋搬迁奖，因上诉人未按照补偿方案提前搬迁，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并无不妥。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因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而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全面及公平合理。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对于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违法强拆的行政赔偿，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及金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金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本院作如下予以分析： 关于房屋价值，《征补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应当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参照上述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应当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新旧程度、建筑结构等影响房屋价值的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上诉人房屋被拆除，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拒绝申请房屋价值评估，在此情况下，一审从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出发，以2019年5月案件审理时作为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认定时点，以征收决定作出时点（2016年10月13日）房屋评估单价为10100元/平方米为基数，按照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南昌市二手住宅销售价格指数上涨的132.9/113.4的增长幅度，加上补偿决定中给予上诉人40%的奖励，确定房屋赔偿价值，符合实际，也符合房屋征收补偿时市场价格补偿的基本原则，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按33600元的单价予以赔偿，但该价格并非被强制拆除房屋同区位、类似房屋的市场价格，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装修损失，在征收补偿程序中，江西德龙房地产土地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案涉房屋装饰装修的说明》载明，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依据案涉房屋所在单元已经协商一致的房屋装修平均价为316元/平方米计算案涉房屋装修价值为31173元，原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双方举证材料认定装修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房屋时，未依法对屋内物品制作清单，致使上诉人无法举证物品受损情况，故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也应对超出一般正常生活消费水平或者明显超出市场价值的物品予以合理的初步证明。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其主张物品损失包括缠枝莲纹青花盘（3.2万元）、玉原石（5万元）、小玉原石（3万元），但其未对上述明显超出一般正常生活消费水平或者明显超出市场价值的物品予以合理证明，且急开锁、换锁7次（1960元）的损失，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同时案涉房屋于2017年3月16日被拆除，但原告已于2016年12月搬家，上诉人称上述物品损失也不符合实际，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屋内部分物品计87240元，如家具、空调、衣物、鞋、书籍等物品均系日常生活必需品，符合一般家庭实际情况，且被上诉人未举证上述物品不存在，故一审对上诉人主张赔偿该部分物品损失予以支持正确。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临时安置费、律师费、差旅费、精神损失费、住院费、营养费、护理费、护工费及利息等主张。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已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临时安置费35957.93元，上诉人提出临时安置费9.9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其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精神损失费、住院费、营养费、护理费、护工费及利息等损失不属于因被上诉人拆除案涉房屋对上诉人财产权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少林 审 判 员 刘 巍 审 判 员 张庆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余周洋 书 记 员 高煜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