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4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洁妹，女，1992年8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贺州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廖苑伶，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辉，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宁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建世，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雷振，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鹿邑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安娜，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昭晗（曾用名邓绍晗），男，1992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武冈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秀英，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洁妹犯抢劫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粤2071刑初26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洁妹、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上诉状，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黄洁妹、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伙同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总管、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业务员等层级，通过小主任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家”中安排管家负责协助小主任管理家中日常事务。其他业务员在上级的安排下，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借口，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等方式搜走并扣押被害人的手机等财物，并对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实施威胁、压制、殴打等手段以迫使被害人留在传销窝点，继而通过限制活动范围、安排人员陪同起居生活、监听通话等方式非法拘禁、看守被害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同时，窝点内传销成员通过讲课鼓吹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逼迫、诱骗被害人上交“购买产品”的费用（人民币2800元为“一套产品”）以加入传销组织。对部分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通过逼问其手机或银行卡的支付密码等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轮换、相互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黄洁妹作为传销组织总管“蒲志根”管理下的经理，管理大主任“陈琪”等人，“陈琪”等人安排小主任被告人王亚辉和“赖成溪”、钟国赞、“周嘉”、“陈艺”等人管理相应传销窝点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其中王亚辉管理两个窝点共有传销人员19人，“陈溪”管理的窝点中有传销人员7人，钟国赞（化名“董华”）管理的窝点中有传销人员9人，“周嘉”管理的窝点中有传销人员9人、“陈艺”窝点中有传销人员10人。其中查明事实如下：（一）2018年1月，被告人王亚辉作为小主任，根据安排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怡康上街9之一出租屋3楼的传销窝点，杨旭华为管家，杨苏柏、张兴龙、黄亚松、马禧京、杨继辉、姚明红、姜力还、温雪萍为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陆某彬、朱某民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二）2018年1月，“陈溪”作为小主任，根据安排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的传销窝点，木乃热布、杨正生为管家，韦麟、唐冬义、龙国、龙江青及周明兵、王开发为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向某、陈某、张某佳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2月10日凌晨零时许，公安机关在坦洲镇怡康上街抓获了被告人王亚辉和杨旭华、杨苏柏、张兴龙、黄亚松、马禧京、杨继辉、姚明红、姜长生、温雪萍，并解救出陆某彬、朱某民；在坦洲镇芳草街抓获木乃热布、杨正生、韦麟、唐冬义、龙江青、龙国及周明兵、王开发，并解救出向某、陈某、张某佳；在中山市西区富华道旁出租屋抓获被告人黄洁妹，并在黄洁妹处缴获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工作历程表6张、工作结表1张。归案后，被告人王亚辉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二、2018年2月8日至2月10日，被告人张雷振作为上述传销组织的小主任，在大主任“王如举”的指挥下，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的传销窝点，杨友仲为管家，朱聪颖、陈恋、杜朋、何杨意、李传友、刘文正、杨天镇、李浩等人为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韦某波、胡某民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2月9日，公安人员在坦洲镇琪环东街出租屋的传销窝点抓获被告人张雷振等10人，并在被告人张雷振身上缴获窝点的钥匙2枚，手机1部。三、2018年2月4日至2月11日，被告人邓昭晗作为上述传销组织的小主任，在大主任“陈星”的指挥下，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龙塘一路出租屋三楼传销窝点，刘建宇、姜泽虎、黄荣峰、唐志达，张树洋、刘川，陈兵，谢磊等人为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韩某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2月10日，公安人员在坦洲镇龙塘一路出租屋三楼传销窝点抓获被告人邓昭晗，并当场缴获手机2部，钥匙1串，笔记本1本。四、涉案传销组织总管“蒲志根”（在逃）的下级有主管“刘曙辉”“邢明轩”及经理被告人黄洁妹（另案处理）等人。其中，在“刘曙辉”管理下有经理舒红梅，“邢明轩”管理下有经理潘义领、梁汉文及大主任李密等人。潘义领的下线主要有余欢兵及刘帅君等人，梁汉文的下线主要有黄帅朗、白龙耀、景凡、“覃华”等人，黄洁妹的下线主要有“陈琪”等人。此外，传销组织其他上层级别人员领导下还有经理级别的张安、主任级别的李俊涛、李称兰等人，他们各自管理不同层级的下线人员及相应窝点。上述传销组织人员及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之间，以及其他涉案人员领导的传销窝点人员之间均存在相互交流联系、互换人员、互派人员协助非法拘禁和讲课、收取对方窝点被害人财物等沟通配合行为，已经形成组织体系较为严密的非法传销组织。其中（下列人员均另案处理或已判决）：（一）袁万忠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舒红梅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管理小主任蒋余训、李银龙等人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7年11月左右，蒋余训、李银龙作为小主任，根据袁万忠的安排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同明街、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的传销窝点，以邱德保、唐兴欣、钟卫飞为管家，黄小武等至少11人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张某林等至少9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11月份，袁万忠、蒋余训安排刘小燕、陈芙蓉将被害人黄某涛诱骗进入上述窝点后，邱德保等人对黄某涛进行殴打，抢走黄某涛银行卡等物品，并逼迫黄某涛加入传销组织。后袁万忠、蒋余训指使邱德保等人持黄某涛的两张银行卡先后取款人民币共计70000元。（二）余欢兵作为传销组织经理潘义领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管理陶鑫、莫启翔等小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2018年1月，陶鑫、莫启翔作为小主任，分别被安排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的传销窝点，孔令友、岑威能分别为管家，郭小芳在内至少8人为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查某桃等至少9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三)2018年1月，钟国赞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袁正耀”（在逃）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中和街的传销窝点，由赖胜强、梁赞光为该窝点管家，彭世贵、张跃琴、杨小各、吴飞翔、郑正鹏等人为该窝点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谷某成、许某钟、谢某宽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另外，钟国赞还曾管理韦晓兰、李光朝、梁业文、黎舒颖、陈娜等人员进行传销活动。小主任周自伟在传销组织经理“袁正耀”的安排下，在钟国赞被抓获后管理中山市坦洲镇同明街某出租屋继续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安排管家李继周及业务员文清泉、辛言光等5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姚某文、杨某妹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四）陈高望作为传销组织总管杨宗霞领导下的经理张建、潘新来管理下大主任，根据安排管理张天恒、郭万里及邹怀智等小主任从事传销活动。1.2017年10月，张天恒直接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同胜天和明珠超市附近的传销窝点，负责管理窝点传销业务代表孙继红等至少12人，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滕某文等至少5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2017年3月，邹怀智直接负责管理位于坦洲镇同仁街的传销窝点，梁虎为该窝点管家，朱串明至少7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葛某杰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后，在强迫葛某杰加入传销组织未果时，使用暴力逼迫葛某杰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及银行卡密码，将葛某杰银行卡及微信账户中的人民币20900元转走，后将葛某杰释放。3.2017年12月7日，陈高望、张天恒等人将被害人李某生诱骗至上述窝点后，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搜走李某生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强迫李某生加入传销组织未果时，用抢得的李某生银行卡取款人民币6580元，后将李某生送走。（五）李密、张显华作为传销组织经理“李小兰”领导下的大主任，曾伙同上述人员共同管理被告人王亚辉、付丽芳等小主任及涉案多名业务员。2017年10月5日，张显华及其同伙将被害人万某骗入传销窝点后，窝点人员将万某按倒在地，搜走万某身上财物；至同年10月14日，万某的手机支付密码被强行修改，后于10月15日其银行账户被转走共计人民币30000元，次日万某被送离窝点。（六）传销组织小主任“蔡帅杰”“赵正成”在上级的指挥下，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南路的传销窝点，以孙天美、赵黎明等9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周某海、黄某红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七）经理潘义领领导下的大主任刘帅君与余欢兵相互配合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安排下线的小主任高义强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龙塘街的传销窝点，由潘广云、成苑伟为管家，韩金蝶、谢啟明等多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4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八）经理梁汉文管理下的大主任黄帅朗，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坦神南路的传销窝点，由刘长明为管家，刘对娣、黄通作等8人为业务员。黄帅朗的下级白龙耀作为小主任先是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的传销窝点，由唐钢铁、谭全全为管家，谢习琳等11人为业务员。白龙耀升为大主任后，谢习琳升任小主任继续管理该窝点，罗援军、熊德义、罗文等为管家、业务员共10多人。梁汉文管理下的大主任“覃华”安排景凡等小主任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的传销窝点，以李世成、韦鸿新等5人为管家或业务员。上述三处窝点共非法拘禁4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九）传销组织经理张安领导的大主任梁楷、温建松，直接管理李兴财、曾开松、李前明、朱大伟等小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上述4名小主任根据安排分别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四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共分别管理高建、吴永贵、胡仕林、闭艺强等4名管家及莫太云、欧念旺等35名业务员，非法拘禁7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十）传销组织大主任李俊涛领导下的小主任周云子、覃安，分别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何海建为管家，陈健、周添权等21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6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十一）传销组织小主任李称兰在上级的指挥下，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罗红春、李辉、王先礼为管家，杨熙峰、刘亚发等16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7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洁妹、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黄洁妹、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又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黄洁妹、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在判决宣告以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黄洁妹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洁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王亚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张雷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邓昭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黄洁妹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对认定黄洁妹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对认定情节严重及量刑有异议。1.黄洁妹未涉及各线之间人员调动、讲课、谈心、代租房等行为。2.各经理伞下人员均自主管理，且各线业绩皆独立核算，黄洁妹从未参与他线的管理及学习交流，更没有享受他线的任何业绩奖励，故不能把他线人员认定在黄洁妹名下。3.一审判决既认定钟国赞（董华）、周自伟（周嘉）为“陈琪”大主任管理下的小主任，但又认定钟国赞、周自伟为“袁正耀”经理管理下的大主任。故钟国赞和周自伟两人及其名下20人不应计算在黄洁妹名下。4.民警从黄洁妹处缴获的工作历程表并不都是黄洁妹名下的，还有同住的其他经理所辖范围。总管“蒲总”伞下架构图共147人，黄洁妹伞下只有29人，刘曙辉、邢明轩、何小华伞下85人为他线人员，与黄洁妹没有关系，不应计入本人名下。总管“向红”伞下架构图44人、总管杨宗霞伞下25人，黄洁妹对此不知情。不明上级总管伞下架构图66人与黄洁妹毫无关系，不应计入本人名下。且一审判决认定张显华、陈星、邓昭晗、张雷振等共24人不属于黄洁妹伞下人员，不应计入本人名下。另外对于恶势力的殴打、胁迫等行为均没有涉及更不知情。故应撤销情节严重的认定，重新量刑。二、一审判决罚金过重。黄洁妹的收入仅仅能保持日常生活开销，根本没有赚钱，黄洁妹也是受害者，家庭经济困难，又是初犯，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而是被动参与犯罪，无法交纳六万元罚金。请求重新核实黄洁妹的下线人数，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降低罚金。上诉人王亚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虽然王亚辉有参加领导传销活动，但所起的作用较小，作用相当于业务员，没有单独管理一个家，仅仅是代理主任，相当于管家的角色，协助林渴管理，并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二、传销人员经营不使用真名，统计时一人统计多次，重复统计，实际传销人员没有超过120人，甚至连30人也没有达到，其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资金累计没有达到2500000元以上，包括其在内只有两级，并没有达到三级，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三、王亚辉与其他被告人没有任何往来、联系和配合，也不认识他们，同时上级之间的联系也与王亚辉无关。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张雷振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张雷振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首先，张雷振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为小主任，仅仅管理坦洲镇琪环东街59号三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涉案人员为12人，与其他窝点没有相互交叉管理。其次，张雷振不属于经理黄洁妹和张安的下线。最后，张雷振在2017年12月由于加入传销组织时间较长才升为小主任，任职时间短，也不存在策划、操纵、协调、宣传传销组织的行为，不属于组织者更不属于领导者。二、张雷振有坦白情节，是初犯、偶犯，人身危害性不大，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同时也是被害人，不属于恶势力集团。请求给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邓昭晗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邓昭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行为仅仅有40-50人，远远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120人。首先，邓昭晗不是黄洁妹的下线，与黄洁妹并不相识，黄洁妹领导的传销人员不应计算在邓昭晗传销人员数额里。其次，应当看邓昭晗在其他传销组织中的参与度，如参与管理多少次，组织讲课多少次，参与管理的小主任的传销组织是具体到哪一组等具体说明邓昭晗参与其他传销组织的广度及深度，而不应一刀切。再次，按照上级的意思，去其他小主任家中收单行为是一种被动的履行职责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积极参加、积极领导、组织的应有之义，故不应计算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人员中。二、邓昭晗管理的传销组织没有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邓昭晗涉及的其他传销组织中也没有殴打他人的行为，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三、邓昭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四、邓昭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应予从轻处罚。又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四、邓昭晗犯罪情节轻微，仅做了七天小主任，获利不多，本身也是被害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二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涉案传销人员在坦洲镇范围内通过在多处出租屋组建多个以“家”为单位的传销窝点，形成了层级明确、人员众多的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当中的下级成员均接受上级人员的领导、安排，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的人员相对固定，人员分工较为明确，他们以“家”为单位纠集在一起，通过网络等途径诱骗被害人进入传销窝点，并主要以非法拘禁的手段强迫被害人“购买产品”，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性文件的规定，本案非法传销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二、黄洁妹等人及其同伙以推销子虚乌有的“产品”为名，诱骗或迫使他人通过缴纳费用购买该“产品”获得成为业务员的资格，借此发展下线、获得报酬并提升地位，已形成多个层级。足以认定其结伙组成传销组织并实施传销行为。黄洁妹是经理级别，黄洁妹不仅领导、指挥、管理“陈琪”等大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这些大主任再管理王亚辉及赖成溪等人的传销窝点，收取下线上交的“购买产品”款项，还参与给其他传销人员“讲课”“串寝”等传销活动，以及组织传销人员定期开展聚会，总结“业绩”和发放提成等，足以证明黄洁妹在传销组织中起到领导作用。王亚辉供述其和“陈溪”一样受大主任陈琪的管理，杨旭华供述其知道大主任陈琪，陈琪下面就是王亚辉，从黄洁妹处缴获的有王亚辉作为负责人的“工作历程表”，足以认定王亚辉是黄洁妹的下线。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作为传销组织的小主任，不仅能够直接操纵、管理自己领导下的传销窝点及下线人员的活动，而且从涉案传销组织内各层级领导相互打招呼、联络交流、窜访、互派人员等活动来看，他们还对其他涉案窝点的人员具备一定的协调能力。他们虽然不是直接发起、策划整个传销组织的人员，但他们在传销组织的活动中承上启下，承担管理、协调或培训等职责，对于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性文件的规定，他们均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至于“陈艺”就是“袁正耀”仅有蒋余训的供述证实，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三、虽然各小主任以上级别的上诉人分别是在不同的窝点领导、管理各自发展的下线人员，但他们之间进行传销活动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互联系及配合，诸如不同传销窝点之间的人员调动，领导级别的人员相互到其他窝点讲课、谈心，代为租赁房屋作为窝点，甚至派员到其他窝点帮忙控制新人、收取对方窝点新人的财物等等，另外主任以上级别的领导层也定期开展交流经验和总结考核的聚会。可见从行为上，涉案不同窝点之间人员在窝点负责人及其上级的层层领导下是存在相互联动的；主观上，他们为了相互协助进行传销组织活动而存在犯意联络，故这些存在相互联系、配合的传销窝点人员属于共同犯罪，这些人员均应当计入涉案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其中被抓获归案或有其他证据查证属实的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经远远超过一百二十人，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四、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后来已加入传销组织的其他同案人员供述均能证实他们在刚进入传销窝点时受到不同程度暴力对待的事实，其中被害人朱某民证实自己被传销窝点的人员按在地上、掐脖子、用被子盖住压坐在身上，被害人陈某证实自己被按在地上，眼镜都被打烂，证明涉案传销组织拘禁他人的行为模式是通过暴力压制、殴打等方式迫使反抗较为激烈的被害人交出随身财物并服从规矩。涉案多宗非法拘禁的作案经过均存在暴力行为，地位层级较高则通过安排、指使下级人员以“抖人”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压制，他们均应对传销组织内发生的非法拘禁及殴打行为承担责任。五、黄洁妹等人伙同多名同案人组织、领导或者参与管理下级多名传销窝点人员，长时间在坦洲镇等地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多次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并以非法拘禁、洗脑的方式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以骗得财物，涉案人员众多、规模较大、组织紧密，故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大，犯罪情节也较为严重，并非初犯、偶犯。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洁妹、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黄洁妹、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又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黄洁妹、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在判决宣告以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洁妹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黄洁妹、王亚辉、张雷振、邓昭晗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梁容坚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海蓉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