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刑初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男，汉族，1948年11月15日生，住贵州省福泉市。系被害人叶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46年6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系被害人叶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1年9月1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福泉市。系被害人叶某2之女。被告人张国军，男，1973年6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苗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福泉市，暂住贵州省荔波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文远，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8]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胡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作出（2019）黔27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国军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黔刑终10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胡某、张某1，被告人张国军，辩护人李文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军结婚分家后分得土地离家较远，于是与其二哥张某2、二嫂叶某2商量，调换了“冲土”的土地耕种，耕种两年后，2001年叶某2提出收回之前调换的土地，张国军称其使用农家肥把调换的土地养肥了，要再种几年，不同意调换。其后张国军夫妻在调换的土地上种植辣椒。2001年5月10日中午，叶某2将张国军种植在“冲土”地上的辣椒苗拔掉，张国军妻子叶某3同叶某2发生争吵。张国军随即到自家灶房里拿了一把柴刀欲返回“冲土”，其走到自家房屋旁的小路上，遇见从“冲土”下来的叶某2，二人发生争吵，张国军用柴刀朝叶某2右颈部连续砍数刀致叶某2死亡，经福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叶某2系生前右颈部及其相连多处刀砍伤导致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人张某2、叶某3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张国军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鉴定书、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张国军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出判处被告人十五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胡某、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国军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并判令张国军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43021.07元。被告人张国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张国军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国军故意杀人的证据只有张国军本人的供述，没有现场直接目击证人，作案凶器未找到，认定张国军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张国军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军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过经济赔偿。被告人张国军当庭表示没有经济能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国军结婚分家后分得土地离家较远，于是与其二哥张某2、二嫂即被害人叶某2商量，调换了“冲土”的土地耕种，耕种两年后，2001年叶某2提出收回之前调换的土地，张国军称已将土地养肥了，要再种几年，不同意调换。其后张国军夫妻在调换的土地上种植辣椒。2001年5月10日中午，叶某2将张国军种植在“冲土”地上的辣椒苗拔掉，张国军妻子叶某3同叶某2发生争吵。张国军随即到自家灶房里拿了一把柴刀欲返回“冲土”，在走到自家房屋旁的小路上时，遇见拿着镰刀从“冲土”下来的被害人叶某2，叶某2与张国军发生争执，二人在争抢镰刀的过程中，张国军将叶某2手中的镰刀夺下并用自己携带的柴刀朝叶某2头颈部连续砍数刀致叶某2死亡，经福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叶某2系生前右颈部及其相连多处刀砍伤导致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军潜逃到荔波县以化名“杨彬”与女子欧某1同居，并于2005年生育一女欧杨某某。2018年3月24日欧某1带其女到公安机关控告“杨彬”猥亵，公安机关在调查“杨彬”的过程中发现了“杨彬”自报姓名系虚假的，经进一步调查讯问后，被告人如实交代了其真实姓名及在福泉持刀杀人的犯罪事实。“杨彬”被控猥亵案经荔波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因证据不足，达不到立案条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叶某2被杀一案由张某2于2001年5月10日报案至福泉市公安局，该案于2001年5月11日立案侦查。2、人员基本信息、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安谷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军、被害人叶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张国军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叶某22001年5月10日因他杀死亡被注销户口，安葬在安谷村张某2家位于茶院脚承包地中。3、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国军2001年5月10日杀人后潜逃，2001年5月11日福泉市公安局发出协查通报。4、到案经过：侦查人员吕某、石某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到案经过，2018年3月24日，欧杨某某在其母欧某1的陪同下到荔波县公安局控告被其父亲“杨彬”猥亵，公安机关在欧杨某某带领下，在出租屋将嫌疑人“杨彬”抓获，并在其住所发现三张疑似假身份证，现场盘问“杨彬”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后口头传唤其到荔波县公安局进行调查，经讯问，“杨彬”供述其真实名字叫张国军，系2001年在福泉市马场坪将其嫂子杀死，后化名“杨彬”到荔波等地生活的情况。侦查人员黎某、石某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到案经过，欧杨某某在其母欧某1的陪同下到荔波县公安局控告被其父亲“杨彬”猥亵，公安机关在欧杨某某带领下，在出租屋将嫌疑人“杨彬”抓获，并在其住所发现三张疑似假身份证，现场盘问“杨彬”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后口头传唤其到荔波县公安局进行调查，利用公安网查询“杨彬”身份信息，均与其身份信息不符，经多次询问“杨彬”，其均保持沉默，后民警用手机现场拍摄“杨彬”正面照片用手机上“鹰眼”系统进行人脸比对，发现其与福泉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的命案逃犯张国军相似度极高，经做大量工作，张国军才供述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交代杀人的犯罪事实。5、搜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收条：2018年3月2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张国军在荔波县玉屏镇建设村12组其出租屋进行搜查，提取客车票两张，现场发现100元人民币48张送福泉市看守所后交看守所的凭证。6、移交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依法扣押了张国军手机五部、韦某身份证一张、杨大军身份证二张、杨彬身份证一张、通讯本一本、皮夹一个。荔波县公安局已将上述物品移送福泉市公安局。7、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国军化名“杨彬”，住址为贵州省荔波县茂兰镇比鸠村下寨组16号，经荔波县茂兰派出所调查核实，该辖区无此人员信息。8、民事诉状、公告、民事判决书等材料：叶某3与张国军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后张国军外出下落不明，福泉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12日作出（2007）福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叶某3与张国军子女张某4由叶某3抚养。9、手机卡开户人信息、通话记录：开户人韦某手机号131××××8919的电话2018年2月20日至4月27日期间的通话情况；及开户人韦某手机号18×××48的电话的通话情况；10、电话通话清单分析报告证实：在抓获张国军时在其住所发现五部手机，其中四部已坏不能使用，张国军正在使用的手机有两张电话卡，手机卡号分别是131××××8919、18×××48，两张卡的开户人均是韦某，经调取话单分析，未发现张国军与其前妻叶某3、女儿张某4、父亲、兄弟、姐妹有电话、短信、微信联系。11、被监人员健康体检表：证实张国军入所体检的情况。12、情况说明：荔波县公安局受理欧杨某某控告其父“杨彬”对其猥亵一案，因仅有欧杨某某陈述，达不到立案条件，特此说明。13、福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9月30日出具关于叶某2胸部创伤的说明：经查阅资料和照片，认真分析致伤方式和工具认为，损伤至皮下，深度较浅，不排除尖端锐利的锐器（如刀尖）刺入形成。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证言：2001年5月10日下午2时许，我大哥张某3到我上班的卫生院和我说我家老房子门前小路躺着一个妇女，可能是我爱人，我就急忙去看，看见后确定死的妇女就是我爱人叶某2，然后我就报警了。我爱人被刀砍在颈部，砍了很多刀，听张某3说是张国军杀的。记得在场的人说我妻子在背后坡的“冲土”里面把张国军栽的辣秧扯掉，与张国军发生矛盾，张国军才杀叶某2的。“冲土”是我们分家时给我种的，后张国军找我说这块土离家近，将“冲土”给他栽菜，当时我们就答应了，他们耕种得两年左右，第三年张国军杀叶某2的事情，听说是叶某2到“冲土”里面扯张国军的辣秧苗。张国军性格一般，不太喝酒，也不会酒后闹事，叶某2性格比较刚、急，比较强势，我们生活中叶某2喜欢动手打人，对我的兄弟姊妹比较苛刻。2、证人叶某3证言：张国军是我的前夫，张国军和喜英（即叶某2）为种土的事情发生矛盾，2001年5月10日上午10点左右，叶喜英到我家叫我们不要种那块土了，并问我们现在栽没栽，我讲小军在那块土上栽辣秧，她就讲栽了要把它扯了，然后叶喜英就走上去，见到小军，并叫小军不要栽那块土了，要栽就扯，然后她就扯我家的辣秧，我见她扯就到她家下面的土里扯她土里的包谷秧，我们在扯的时候看见小军提篮辣秧匆匆往下跑，我也跟着追下去，追到我家，张国军在家换衣服，把穿的夹克脱了，换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并喊我自己把家中料理好，然后就出门往种辣秧的方向走。我抱我女儿去我家老房子前边的路上看见叶喜英倒在路上，并见有血迹，只听见喜英呼气的声音，我不敢仔细看，我怕叶喜英的家属打我，就背着女儿在家背后山上躲了一天，晚上就到马场坪派出所，出了马场坪派出所后才知道叶喜英死了。因为事发当天张国军和叶喜英因为种地的事情发生矛盾，张国军回家换衣服后就叫我打理好家里就出去，我从家中跟着没有发现张国军，但是在家门口抱着女儿往种地方向走，在我家路边不远处见叶喜英倒在地上，身子是卷曲的，我听她发出的声音很急促，类似打呼噜的声音，身体旁有血，戴手表那只手上也有血，听见她的声音很急促。当时我问我女儿，我女儿讲她爸爸身上尽是血，不晓得衣服沾没沾有，往路上方跑了。3、证人兰某证言：昨天上午我帮叶某7家做木活，约11点30时吃饭时，有人喊声上面那里死了个人，我和叶某7就走到张某3家门口，看见那里地上趴有个人，头部位置流有很多血，且趴着的是女的，这时我看见张国军的妻子叶招弟趴在她家窗子处，当时她身边没有她丈夫和她女儿，后来我听见张国军家母亲讲死者是其儿媳叶某2。4、证人鲁某1证言：昨天早上我准备上坡做农活时，在我家新房处看见张国军在张某3家后面走得比较快，看见他右手里拿有一把尺把的刀，拿着刀一直往我们寨子后面山头走去，他当时穿的是蓝色的衣服，但不知是西装或是夹克，裤子和鞋当时没有注意看。我下午回家时听说叶某2被杀死了。昨晚我听张国军的母亲鲁某3新说，我儿子张小军（即张国军）平时说，他如果从家里走，他要杀死家里一个人，我认为叶某2是被告张国军杀死的。5、证人叶某4证言：2001年5月10日早上大概11时许，我从家去水井湾那个井抬水时回来到张国军家前面路那点时，看见一个人倒在张某3家前面路上，人是扑倒的，而且一大摊血，当时我被吓了，就大声喊有个人死在这了，我没有走近看，就回家了，当时都不知道是叶某2。6、证人鲁某2证言：2001年5月10日早上大概10点过钟，我去抬水的时候看见叶某2和张国军的爱人在水井旁争吵，叶某2讲“不拿土给你做”，张国军家爱人就讲“土是调的”，在吵时叶某2就去拔张国军家种在土里的作物，张国军家爱人就拔另一块土里的农作物，争吵时没有发生打架，也没有看见张国军。下午就听说叶某2死了，是死在张某3家右侧的路上。7、证人张某3证言：2001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做农活回家吃早饭，走到我家房子旁边小路时，看见小路上侧躺着一个女的。上前去看衣服、裤子有点像我二弟媳叶某2，我再上前一看到半边脸，确认是叶某2，地上还有宽十多公分的血迹，人已经死了。我当时害怕了就跑去安谷卫生室喊二弟张某2，跟我二弟张某2说叶某2在老房子旁边的小路上被杀了，然后我们一起到现场，张某2看了一下就跑去报警，这时寨子上的人也来看，但是一直没有见他四弟张国军和叶某3，大家怀疑是张国军杀的叶某2。案发后一直没有见张国军的面。我们几兄弟结婚后，分家时“冲土”那块地是分给我二兄弟张某2的，张某2夫妻在安谷村卫生所上班，就拿这块地给我家种，后来张国军找到我说他家地离家远，不方便挑粪我就答应张国军拿给他种了，张国军是否和张某2夫妻商量过他种“冲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张国军在“冲土”种了一年还是两年，就发生张国军杀叶某2的事情。张国军性格一般，不是那种容易激动的人，他不太喝酒，也不会酒后闹事。叶某2性格和她母亲一样怪得很，横得很，性格急，比较强势，毛躁，希望对张国军从轻处罚，出狱后大家一起照顾我父亲。8、证人欧某1证言：2004年我通过介绍与“杨彬”认识后，就一起居住，一起生活到2013年，2005年生了个女儿取名欧杨某某，后因生活矛盾就分开了。“杨彬”没有身份证，他说他是孤儿，家里没有人，在老家打架了，不知道对方死没死才跑出来，所以不敢回去办身份证，我听后不敢打听了，怕他报复我的家人。这次我带欧杨某某报案，杨彬被抓后，我才知道“杨彬”是福泉市的人，名字叫张国军，是一个逃犯。9、证人叶某5证言：2001年那天早上我在“冲土”扯辣秧。叶某2问我见张国军没有，我回答张国军在上面九块土，后叶某2朝山上去。后来他听到叶某2说“小军你不要在扯辣秧了，你扯栽起的话，我会拨甩去”。张国军说“你要扯的话，等我下来再说”。后来就没有听到什么了。到下午三四点钟，我从坡下来，看到许多人围在张某3家门口，人群中在说“死人了、死人了”。我害怕就绕开回家了，到家后知道是叶某2死了。10、证人韦某证言：“杨彬”是哪里人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过他家，他说他是麻江的人2016年我和“杨彬”发展成情人关系，“杨彬”没有身份证不方便出行，我就把我的身份证给“杨彬”用，并用我的身份证给“杨彬”办了一张联通电话卡，号码为131××××8919，后又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移动电话卡，号码为18×××48，“杨彬”说他是孤儿。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结婚分家后因分的土地较远，便与我二哥张某2、二嫂叶某2商量后换了“冲土”的土地给我种。种植了两年后，2001年4、5月间，叶某2找到我说要收回地，当时我已经将地收拾好了，准备种辣椒，所以就不同意叶某2收回去，过几天后我在土里栽辣椒，栽辣椒当天叶某2就把我刚刚栽的辣椒全部扯丢在土中，我妻子叶某3和叶某2就骂起来，我看见后也没有说什么就回家了，吃点饭穿了件黑色西装外套就离开家了，我妻子叶某3叫我想清楚，不要把事情闹大，我没有说话，走到房屋旁的柴灶房拿起一把柴刀，朝背后坡上去，走到我家房屋侧面的小路时，叶某2正好从坡上回来，当时叶某2手中拿着一把小镰刀，我们见面后，叶某2说我不听她的话，我就说我已经把土打理好，并把土种肥了，我在说话的时候，叶某2用右手扇了我脸上两巴掌，准备打第三巴掌时，我用左手来挡，叶某2就把左手的镰刀换到右手上朝我敲过来，没有敲到我，我用左手去抓她的镰刀刀把的上半部分，和她抢镰刀，叶喜英右手在抢镰刀，想把镰刀抢回去，我握起上面一点刀把互相抢镰刀，但是她也害怕镰刀伤到她自己，她将头朝左边歪，她的右边脖子就露出来，当时想到我栽好的辣椒被她扯了，我越想越气，想教训她，我就伸手把腰后的柴刀拿出来，右手拿刀，反手直接朝她右边颈子砍去，她颈子被砍马上喷血出来，我左手衣袖上都有喷血，我又连续砍了几刀，大概砍了四五刀的样子，叶某2就直接倒在小路上，她倒地时拿镰刀的手就松了，我就把镰刀拿在手中，我看见她血不停地淌出来，看着救不活了，当时我害怕，左手拿着镰刀，右手拿起柴刀朝背后坡上跑，跑到背山坳坳上将镰刀丢在路边，向前走三、五十米远就把砍叶某2的柴刀丢弃在背后坡的灌木丛中。我不敢回家，就往都匀方向走。在逃跑的这些年，我先后在都匀、麻江、荔波处务工。2004年在荔波和欧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2005年生了一个女儿，在荔波我改名叫杨彬。2018年3月24日我女儿到荔波县公安局控告我非礼她，我就被带到了公安机关叶某2的镰刀是生锈了的镰刀，我砍叶某2的刀有三十来公分长，刀口有二十公分左右长，六七公分宽，加上木刀把，总的长度大约有五十来公分，大约一斤多重。四、鉴定意见1、福泉公安局（2001）福公法活鉴字第036号法医学鉴定书：死者创口集中于头部，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均锐，且创口长度在10CM左右不等，说明凶器边刃长之锐器，右胸前侧刺创口两处深度相当，为皮肤刺创，因为刺创力度相当，造成深度相当刺创口，考虑为同时刺创，故凶器考虑为剪刀类锐器；死者右面颊、右颧部至右枕部重叠创口，深及肌层深部，血管、神经均断裂；右颈部与上述创口相连创口见颈动、静脉血管断裂收缩；死者叶某2死亡原因考虑为右面颊、右颧部至右颈部刀砍伤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鉴定意见：死者叶某2系生前右颈部及其相连多处刀砍伤导致死亡。2、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159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经鉴定，张廷禄为张国军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7.5773×1011。五、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现场位于福泉市马场坪镇可龙村排楼组张某3家住宅前的小路上，该小路呈东北西南走向，北面为张某3家和张某5、张国军家住宅，南为叶某6林家住宅。张某3家房屋南侧6000CM处有一高110CM的土坎，土坎南侧为宽为210CM道路，该小路由西向东呈斜坡状，小路南侧香樟树下距路的南端边界32CM处有一具女尸，尸体呈向左侧卧状，头北脚南，尸体头部东侧有顺小路向东顺流的血泊一处，面积为141CM×90CM，尸体双膝向前卷曲，下方有毛发，尸体脚向前卷曲抵至路的南侧，右手呈卷曲状，左手向前伸，尸体南侧杂草上有大量点状喷溅血现场无其他发现。现场年取了地面血痕，制作现场笔录一份，现场图一张、现场照片一套，尸检笔录一份。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叶某3、张某2、张某3、叶某8分别对张国军进行了辨认，均能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张国军；欧某1、韦某、欧某3分别对张国军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张国军就是他们所认识的自称“杨彬”的男子。（2）张国军分别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来源及丢弃地点进行了辨认。六、视听资料：光盘9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收集的证据合法。上列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军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叶某2的生活琐事纠纷，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被害人叶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国军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只有张国军本人的供述，没有现场直接目击证人，作案凶器未找到，认定张国军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展开了侦查，因被告人张国军在逃，未收集提取到作案工具，因发案时间久远，现已无法再对作案工具进行提取。但被告人张国军到案后的供述稳定，其供述发生土地争议和叶某2扯辣椒苗的过程与叶某3、鲁某2等人证言相互印证；供述的杀人地点、经过、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与案发当时现场勘查的情况相吻合；供述杀人后的逃跑方向与证人鲁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供述对被害人砍杀的部位及刀数与鉴定意见创口部位及照片相吻合；后被告人隐姓埋名在荔波生活多年，甚至因生病住院也未提供自己的身份证明，亦证实其杀人后潜逃在外隐姓埋名，不敢暴露身份的情况，在案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张国军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国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应视为自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结合本案，荔波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的两次到案经过，证实张国军因“杨彬”被控告猥亵被荔波县公安局盘问、调查的，荔波县公安未掌握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但因其无法提供真实身份，形迹可疑，对其身份情况通过手机上“鹰眼”系统进行人脸比对，发现其与福泉市公安局上网追逃的命案逃犯张国军相似度极高，但并未能确定其就是张国军。在此情况下，公安人员对其做了大量的工作，张国军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但其自首的主动性应区别一般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张国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叶某2在与被告人张国军就土地调换问题未能协调处理的情况下，在争吵过程中将被告人种植在土地上的辣椒扯掉，导致了双方矛盾的激化，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关系，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的行为对被告人杀害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张国军未能理智处理矛盾纠纷，采取极端方式持刀将被害人叶某2杀害，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案发后逃亡在外，对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未予以赔偿，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胡某、张某1要求被告人张国军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本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判令赔偿。综上，被告人张国军的犯罪行为后果严重，手段残忍，考虑本案引发原因、被告人具有的自首、自愿认罪等因素，对公诉机关所提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国军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国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胡某、张某1损失10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胡某、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邹明刚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元国书记员程鹏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