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3刑初9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立民，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青岛市公安机关抓获，5月19日羁押于青岛市公安局第三看守所至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凤芝，黑龙江东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微，女，1981年5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青岛市公安机关抓获，5月19日羁押于青岛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至5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海祥，黑龙江东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凤志，男，1978年3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林甸县大朋旧物商店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林甸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林甸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臧庆玲，黑龙江东滢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公诉刑诉〔2018〕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民、李微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凤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黑0203刑初253号刑事判决，李微不服，提出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黑02刑终3号刑事裁定，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刑初253号刑事判决，发回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凤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民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凤芝、被告人李微及其指定辩护人薛海祥、被告人林凤志及其辩护人臧庆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王立民、李微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万通脚手架租赁站，王立民与该租赁站经营者战长俊（女，53岁）签订周转建材租赁合同，并交纳定金人民币15,000元，李微在租赁产品发货单上签字，二人拉走钢管、跳板、扣件等工程用具一车（价值人民币85,649元）。2.2016年6月18日，被告人王立民让被告人李微到万通脚手架租赁站拉工程用具，李微在租赁产品发货单上签字，拉走钢管、扣件等工程用具一车（价值人民币78,510元）。后战长俊让王立民再交点押金，王立民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押金5,000元。3.2016年7月4日，被告人王立民让被告人李微到万通脚手架租赁站拉钢管，李微在租赁产品发货单上签字，拉走一车钢管（价值人民币80,500元），后王立民、李微将该车钢管卖给在大庆市林甸县雨田温泉物流园内经营大朋旧物商店的被告人林凤志。林凤志明知王立民、李微卖给其的钢管等工程用具系赃物，以40,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4.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王立民让被告人李微到万通脚手架租赁站拉钢管，由李微带去的司机“赵某2”在租赁产品发货单上签字，拉走一车钢管（价值人民币70,427元）。综上，被告人王立民、李微共计骗取工程用具四车，合计价值人民币315,086元，除卖给林凤志经营的旧物商店一车外，另有两车被王立民、李微运至双城市的废品收购站或租赁站，以每吨1,200-1,300元不等的价格卖掉，所卖三车工程用具共得赃款10余万元。经侦查，被告人王立民、李微于2018年5月18日在青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林凤志于同年6月20日在林甸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王立民、李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凤志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的合同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立民、李微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同时建议判处王立民、李微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林凤志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立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是对指控李微参与全部合同诈骗的事实有异议，其提出李微仅参与第三起犯罪。王立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王立民拉走的第一车工程用具确实用于工程施工，没有变卖，未能履行合同返还租赁物是由于工程管理不善丢失的，不属于诈骗性质，而属于民事纠纷。起诉书也认定“除卖给林凤志经营的旧物商店一车外，另有两车被王某、李微运至双城市废品收购站或租赁站”，由此可见，第一车和后面三车的事实不一样，第一车虽然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但并没有占有的目的。王立民交纳的定金2万元应在诈骗数额中扣除。王立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其提出王立民签订合同时其没有参与，只是和王立民一同去租赁公司。第一次和第二次将租赁的工程用具直接送往工地，第三车其去租赁公司取回工程用具运到林甸后，王立民联系旧物商店卖掉。第四车其到租赁公司后身体不适，提前离开了。李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微对第一车和第二车工程用具拉回后卖掉并不知情，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未分得赃款；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李微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法庭对其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凤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林凤志的辩护人认为，林凤志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法庭对其处以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立民、李微系同居关系。1.2016年6月16日，王立民、李微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万通脚手架租赁站，王立民与该租赁站经营者战长俊签订周转建材租赁合同，并交纳定金人民币15000元，李微在租赁产品发货单上签字，二人拉走钢管、跳板、扣件等工程用具一车（价值人民币85649元）。2.2016年6月18日，王立民让李微到万通脚手架租赁站拉工程用具，李微在租赁产品发货单上签字，拉走钢管、扣件等工程用具一车（价值78510元）。后战长俊让王立民再交点押金，王立民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押金5000元。3.2016年7月4日，王立民让李微到万通脚手架租赁站拉钢管，李微在租赁产品发货单上签字，拉走一车钢管（价值80500元），后王立民、李微将该车钢管卖给在大庆市林甸县雨田温泉物流园内经营大朋旧物商店的被告人林凤志。林凤志明知王立民、李微卖给其的钢管等工程用具系赃物，以40000元左右的价格予以收购。4.2016年7月25日，王立民让李微到万通脚手架租赁站拉钢管，由李微带去的司机“赵某2”在租赁产品发货单上签字，拉走一车钢管（价值70427元）。综上，王立民、李微共计骗取工程用具四车，合计价值人民币315086元，除卖给林凤志经营的旧物商店一车外，另有两车被王立民、李微运至双城市的废品收购站或租赁站，以每吨1200-1300元不等的价格卖掉，所卖三车工程用具共得赃款10余万元。王立民、李微于2018年5月18日在青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林凤志于同年6月20日在林甸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立民、李微、林凤志身份情况。2.租赁产品发货单，证实李微于2016年6月16日、2016年6月18日、2016年7月4日和赵某2于2016年7月25日在租赁产品发货单上签字情况。3.周转建材租赁合同，证实王立民以湖北鼎天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战长俊签订周转建材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4.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刑警大队2018年8月17日情况说明，证实无法核实赵某2、窦某、赵某3的真实身份情况。5.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巴彦县公安局万发派出所证明，证实李微、王立民现实表现情况。6.营业执照，证实林凤志经营的林甸县大朋旧物商店工商登记情况。7.邵某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邵某驾驶的车辆系车牌号为黑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8.临时羁押证明，证实王立民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20日在青岛市公安局第三看守所临时羁押。李微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20日在青岛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临时羁押。9.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王立民无法提供其他合伙人的详细信息，公安机关经全力查找，暂无法详细核实。（2）李微在四次提货过程中，均亲自到场提货，在林凤志处销赃时，李微在现场。（3）王立民自称在林甸县红旗镇附近建养牛场，由于报案时间久、且王立民无法说清工地具体位置，故无法查找该工地，无法证明王立民与其所说的工程施工间的必然联系。（二）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2017年6月11日证言，证实其是个体货车司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黑Ｂ×××××红色大卡车。2016年7月4日上午，有个男子要租其车去齐齐哈尔拉一车建筑材料到大庆市林甸县红旗镇的一个工地，答应给其报酬1500元。谈好之后，其就拉着这个男子的媳妇从林甸县开车到了齐齐哈尔市建华高速收费站北侧一点的万通租赁站。这个女的跟租赁站签完租赁单子就开始装车，当时装了整整一车钢管，装完车其驾车回林甸。到林甸时，这个男子就在路边等着，告诉其不去工地了，直接拉到大明旧物回收站，过秤就给卖了。卖完货这个男子给其1500元运费，其就走了。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万通租赁站的大姐给其打电话问货拉到哪了，其说直接拉到大明旧物回收站就卖了，大姐说被骗了，希望其作证。其后来听说男子叫王立民，和那个女的是夫妻关系。2.证人梁某2017年10月14日证言，证实其和王立民是一般朋友关系，王立民是干建筑活的。大概是2016年6月份的一天，王立民给其打电话说想租点钢管、跳板之类的，问其认不认识，其就给赵某1打电话，赵某1说认识一个，其就让王立民给赵某1打电话，赵某1就把万通租赁站战长俊的电话给了王立民，至于王立民怎么跟人家谈的，怎么拉的东西，其就不知道了。后来2016年7月份的一天，战长俊的弟弟战长山找到其说被王立民骗了，战长山拉着其去了王立民说的工程地点林甸县繁荣牧场工地，工地根本没有王立民这个人，其和战长俊就在车里给王某打电话，王立民说：“你俩回来吧，我能处理明白，”其和战长山就回来了。之后，其多次给王立民、李微打电话，王立民和李微都说，能处理好，两三天就把东西给人家拉回来，就这么推诿了好几个月。李微还跟其说，这些钢管、跳板都用在工程上了，一个工地倒到另一个工地，具体那个工地也不说。3.证人赵某12017年6月13日证言，证实其是承包市政工程的。2016年6月份的一天，梁某给其打电话问认不认识租钢管的，说有个好哥们在林甸有工程，要租点钢管，正好其朋友钱守良亲戚战长俊是做租钢管生意的，钱守良就把战长俊的电话给其了，其就把战长俊的电话给梁某了。战长俊被骗以后，其和梁某去战长俊那好几次，梁某也帮着联系王立民，梁某应该没有参与诈骗。4.证人孙某2018年7月12日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开始就在万通租赁站做出纳员。王立民和李微来租钢管和扣件的时候，前几次都是和战长俊沟通，有保管员跟着，其不接触，只有最后一次其有印象。那是2016年7月底，因为战长俊不在，恰好李微说肚子疼，还没装完货就要提前走，其就跟李微说，还没装完货，没点完数，你走了，提货单子谁签啊？李微提出让跟她一起来的司机签字，其就给战长俊打了一个电话，问让司机在提货单上签字行不行，战长俊说行，李微把装卸费640元交给租赁站的保管员战德元就走了。装完车，点完数，当时拉货的司机在提货单子上签的字，司机拉着货离开。5.证人战德元2018年7月12日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就在万通租赁站做保管员。2016年6、7月份期间，王立民、李微第一次来万通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时，王立民跟租赁站签的合同，租赁站帮着联系的货站、找的大车，把东西拉走了。第二次、第三次都是李微自己一个人来的，租完就走了。第四次也是李微自己雇的大车来的，当时车里就一个司机，李微跟租赁站说完，就开始装货，大概装不到一半的时候，李微就说肚子疼，要先走，李微自己提出来把装货的钱直接留下，其就让孙某算一下装货的工费多少钱，其记得大概是六七百元，李微把装卸费给其了，其又给的孙某，孙某给出的收据，然后李微就走了。后来司机自己拉着那车货走的。（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战长俊陈述，证实其和弟弟战长山共同经营万通脚手架租赁站，就是往外出租钢管、扣件、跳板这些工程材料，租赁站地址在建华区建华高速入口附近。2016年6月16日上午，王立民和李微一起来到租赁站要租钢管、跳板，其和王立民当场签了租赁合同。当天王立民付给其定金15000元，拉走了一车货。又隔了两天，2016年6月18日，李微自己带车来的，又拉走了一车货，当天其又跟王立民通电话，让再交点押金，王立民通过微信给其转来了5000元。2016年7月4日、7月25日，李微带车又拉走了两车货。第一次拉货的时候，王立民和其说李微是他媳妇，以后王立民有事，就让李微自己来拉货。每次拉货都有提货单，有三张提货单是李微签的字，第四次提货的时候，货车司机赵某2说李微肚子疼，上厕所了，就由赵某2在提货单上签的字。被骗的四车货买的时候花了60多万元，现在市场价也能值40多万元。王立民当时说把货要拉到林甸县繁荣牧场工地。2016年8月17日，其去林甸县找到繁荣牧场工地，发现工地根本没有王立民这个人。其当天就给拉货的四个司机打电话，有两个司机说不清楚，也不太配合，把其电话挂断了。有一个叫邵某的司机说，当天拉的货直接拉到林甸县大明旧物回收站，直接过秤就给卖了，从卖货的钱中给了邵某1500元运费。还有一个司机叫赵某2的，说那车货拉到哈尔滨了，具体位置说不清了。后来其弟弟战长山联系到王立民，王立民承认把这四车货卖了，在电话里一个劲的保证要包赔经济损失，这样其就一直没报警，直到2017年1月份左右，其联系不上王立民了，才想起来报案。2.被害人战长山的陈述，证实其和姐姐战长俊共同经营万通脚手架租赁站，就是往外出租钢管、扣件、跳板这些工程材料，租赁站地址就在建华区建华高速入口附近，其是万通脚手架租赁站的法人。2016年6、7月份，王立民和李微两个人到万通脚手架租赁站来租钢管、跳板之类的工程用具，战长俊和对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对方在两个月之内先后拉走了四车货。后来其去王立民说的干活工地林甸县繁荣牧场工地去找，发现工地上根本没有王立民这个人，就意识到被骗了。其姐姐联系上当时拉货的一个司机邵某，这个司机说，拉的那车货直接拉到林甸县大明旧物回收站给卖了。这样其就开始联系王立民让他还货，王立民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直到2017年1月份联系不上了。拉走的四车货都有提货单，其中三张是李微签的字，有一张是赵某2签的。当时王立民介绍说，李微是他的媳妇，他俩谁签都一样，后来的三车货都是李微单独来的。王立民签合同时把身份证复印件留下了，李微没有留身份证复印件。（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立民的供述（1）王立民于2018年5月18日的供述，证实其和李微在一起生活，没有登记。2016年6月份左右，其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出城口附近的一个钢管、扣件租赁站租了四车钢管、扣件、跳板等。当时其给租赁站的一个女负责人留了2万元定金，签了一份租赁合同，当天就拉走了一车钢管、扣件等工程用具，后来陆陆续续又拉走了三车。其中一车直接拉到林甸县一个废品收购站给卖了，剩下的工具拉到工地用了，工程结束后也都卖了。一共卖了10多万元，都投到工地了，后来赔没了。租赁站一直和其保持联系，其开始想把东西拉回去，等工地结算了再给拿点钱，后来工程也没算回来钱，东西也都全卖没了，其感觉还不上了就躲了。第一次租工具的时候，其和李微一起去的，其在租赁合同上签的字，后来三次其因为工地忙没有去，有两次是李微去取的，还有一次是其直接给租赁站打电话，租赁站直接给其发的货。其卖这些东西的时候，李微都在现场，她也知情。其把一车直接卖到林甸县一个废品收购站，还有两车租的时候拉到工地卸下去了，其又重新装的车，卖到双城市一个租赁站了，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工地上还剩点不多，在工地都丢了。有两车卖的钱让其支付工地的钢材款了，还有一车的钱就放在工地零花了。（2）王立民于2018年5月21日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分左右，其通过梁某介绍找到这家租赁站，其当天就跟租赁站签了合同，交了2万元定金，当天就拉走了一车工程用具。后来每隔几天就拉走一车，一个月内拉走了四车，总共能有100多吨，大概三车让其卖了，还有一车留在工地用了，其记得卖了10多万元钱。卖的钱都投入到林甸县红旗镇一个养牛场工地了，这个工地是其和窦某、赵某3还有一个记不清名的人合伙包的。工地完工后，留在工地用的那些钢管、扣件都丢没了。其和租赁站签订合同后，其印象中李微拉了三次，还有一次是其跟租赁站的大姐直接沟通，让她发过去的。其在双城卖了两车，一车卖到一个租赁站了，还有一车卖到废品收购站，另外一车卖到林甸县一个废品收购站了，具体名字其想不起来了。李微当时知道其把这些租来的钢管卖掉，李微说：“把租来的工程用具卖掉能行吗？”其当时跟李微说：“没事，这个事跟她没有关系，到时候工地赚钱了再把卖掉的工程用具买回来还给人家就行。”租赁站就在建华收费站口附近，周转建材租赁合同是其本人签的名，李微没有获利。工程结算的时候，其没赚到钱，也就没有钱买这些东西还人家了。（3）王立民于2018年5月22日的供述，证实其一共骗了四车的钢管、扣件、跳板等工程用具，有三车让其卖了，卖了10多万元，都投入到干活的工地了，还有一车留在干活的工地用了，边干活边丢，最后用在工地的一车也没剩啥。租这些工程用具都是其联系的，卖也是其联系的，李微就是帮着去齐齐哈尔市的租赁站取了几次货，卖这些东西的时候李微没参与。李微知道其把这些工程用具卖掉的事，当时是按一吨1200元至1300元价格卖的。（4）王立民于2018年5月25日的供述，证实其有一车工程用具卖到林甸县一个大市场里的旧物回收站了，卖给的是两口子，大概1200-1300元左右一吨卖的，卖了4万多元钱，记不住旧物站叫什么名了。卖到双城的两车工程用具卖到哪其记不清楚了，两车没有卖到一个地方，其中有一车是李微跟着去的，这两车都卖了4万元左右。（5）王立民于2018年6月21日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其先租的两辆车，第一车其在林甸县工地用了，第二车租回来当时卸在林甸县工地了，没用，后来其联系人给卖了，第三车从齐齐哈尔市出来直接拉到林甸县大明旧物回收站给卖了，第四车也是直接拉到双城卖了。第二车和第四车都卖到双城两个租赁站了，没卖到一个地方。在林甸旧物回收站卖钢管的时候，收钢管的人没有向其和李微要身份证信息，也没有问这东西是咋来的，旧物回收站的老板心里清楚这东西不一定是好道来的，因为其卖的便宜，他也是图便宜。对方给现金的时候，其和李微都在场，谁把钱接过来其忘了。2.被告人李微的供述（1）李微于2018年5月18日的供述，证实其和王立民在一起同居生活三年多，没有登记。2016年端午节前后，其和王立民还有一个工地的人一起去的齐齐哈尔市一个收费站附近租钢管的地方，王立民和租赁站的人签的租赁合同，当时王立民交了1万还是2万元钱。后来工地开始用这些钢管、扣件等工程用具的时候，王立民就让其去取，王立民把车都雇好了，其就跟着去了。其到租赁站后，王立民都联系好了，直接就装车了，其就跟着拉工程用具的车往林甸县返。第一车拉到工地就卸下了，王立民又让其去拉了两次或者三次钢管、扣件，都是王立民联系的，直接装车就走。其中有一车拉到林甸县的时候，王立民和两个合伙人在路边等着，他们让拉货的车直接开到林甸县的一个市场，直接就给卖了。剩下几车东西都拉到林甸县红旗镇一个工地了，有一部分东西一直在工地用着了，还有不少东西在工地堆了一两天就拉走了，其记得有一天是晚上拉走的。工地没干到最后就撤场了，卖这些工程用具的钱都投在工地里了，其没经手这些钱。卖这些工程用具是王立民和工地的合伙人一起商量的，其当时不知情，后来才知道。其也问过王立民，把人家东西卖了，以后想咋办啊，王立民跟其说，没事，不用其管，等工程完事了，工程款下来，把东西还给人家。其参与去林甸县买工程用具的那车，剩下的几次其没有参与。（2）李微于2018年5月21日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王立民和他的几个合伙人在林甸县红旗镇附近的工地包活，工地要用钢管等工程用具，王立民跟工地的一个工人要去齐齐哈尔市租钢管，其就跟着去了。其记得当时王立民跟租赁站签了一份租赁合同，还交了1万或2万的定金，拉了一车钢管，卸在工地了。后来隔了两天，王立民让其再去齐齐哈尔租赁站拉一车回来，其就去拉了一车卸在工地。后来又过了两天，王立民又让其拉了一车回来，这车刚到林甸，王立民和两个合伙人已经在路口等着了，王立民他们直接把这车货拉到林甸县一个旧物回收站，过秤就给卖了。又隔了几天，王立民又让其来拉的第四车，司机和租赁站都是王立民沟通的,其直接跟车就来了，当天其肚子疼，其就先走了，没跟大车一起回去。其取第三车货的时候发现没有进工地，直接就给卖了。王立民跟其说，等工地赚钱了，就把这些卖掉的钢管、扣件之类的买回来，给人家还上。其看到工地施工进度，王立民不可能还不上，其就帮着去取货了。三张提货单是其本人签的名，第四张是司机签的，因为当时其肚子疼的受不了，就先走了。王立民的工地在林甸县红旗镇附近盖的牛棚，是四个人合伙干的，王立民有一份。租赁站在建华收费站口附近，王立民去林甸卖钢管这一次，其去了，但其没下车，在车里坐着了，剩下的其都没参与。工地最终算账，王立民没有拿回来钱，也没钱买这些工程用具还人家。（3）李微于2018年5月22日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王立民在齐齐哈尔市建华收费站附近一个租赁站租的钢管、跳版等工程用具，其一共帮王立民来齐齐哈尔市拉了四车，拉的东西都是王立民和租赁站联系好的，其第三次从齐齐哈尔市拉一车钢管到林甸县，就让王立民带到一个废品收购站给卖了。王立民跟其说没事，东西卖了，把钱投到工地里，等工地赚钱了再把租人家的东西给买回来，给人家还上，其就相信了。其没有从中获利。（4）李微于2018年5月25日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了卖到林甸的一车工具和卖到双城的其中一车工具，卖到双城的另一车工具是王立民自己去的。其卖到双城的那车卖了大概3、4万元钱，王立民让其给联系的中间人好处费，其记得给了大概2000-3000元钱，剩下的3万多元其存起来，回来给王立民了。买到林甸那车，租来当天就给卖了，前两车都带到工地，工地用了一车，有一车没用，过了两天装车卖到双城了，第四车不知道买到哪里了，其没参与。（5）李微于2018年6月22日的供述，证实卖到林甸县的那车钢管的钱交给其了，其转手就给王立民了。对方没有问其管子的来源，问没问王立民其不知道。收管子的人留了其的信息，王立民说没带身份证，就让其留的身份信息。其没有去过双城卖管子，但是王立民让其去双城取过工程款，找王立民事先联系好的人，到那取了钱就回来了，王立民说他在双城干的活。3.被告人林凤志的供述（1）林凤志于2018年6月20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7月份开始经营林甸县大明旧物商店，营业执照把“大明”打成“大朋”，其也没改就这么用着了。其于2016年7月份收过一车钢管，当时是以废铁的价格每吨1300元收的，其记得是30吨，一共是4万多元钱，其以现金的形式直接把钱给那个女的了。当时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个不高，他俩说是工地干活的，这一车管子是顶账顶来的。当时其让这个女的拿着身份证照相了，后来换手机，照片找不到了。这俩人是自己找来的，钢管是一个十三米长的挂车拉来的。后来其把钢管放到市场上，以每吨1800元和1600元不等的价格零售卖掉了，一共赚了1万多元钱。（2）林凤志于2018年7月2日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7月4日收的这车钢管，当时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坐个面包车，到大明旧物回收站找的其，问其收不收，男的带着其去看的管子，看完管子后，其跟这一男一女商量的价格，讨价还价说的啥其记不清了，定下来之后就直接过秤、点钱，那个女的主动过来接的钱，其就把钱给女的了，然后其顺便向她要身份证，女的把身份证拿出来，其照了张照片，其没有向男的要身份信息，认为留一个就行了。照片找不到了，在原来的手机里，手机都扔了。（五）辨认笔录1.被害人战长俊的辨认笔录，证实战长俊通过辨认，确认李微是与王立民一起找其工程材料的人。2.证人邵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邵某通过辨认，确认王立民是2016年7月4日雇其车从齐齐哈尔市万通租赁站拉货至林甸县大明旧物回收站的男子。3.被告人林凤志的辨认笔录，证实林凤志通过辨认，确认李微、王立民是出卖给其钢管的。（六）鉴定结论1.齐齐哈尔市价格认证中心齐价认(刑)字[2017]37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王立民、李微诈骗钢管、跳板、扣件等工程用具合计价值人民币315086元。2.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刑警大队2018年6月22日情况说明、齐齐哈尔市价格认证中心齐价认函字[2018]第2号关于重新出具齐价认(刑)字[2017]378号结论的说明，证实价格认证中心重新对案件审核后，发现价格认定明细表中第9项数量输入有误，将“300”误输入为“3003”，金额变更为315086.00元。（七）其他证据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王立民、李微、林凤志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民、李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凤志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王立民、李微在4起犯罪事实中均为共同犯罪有误，应予纠正。对王立民辩护人提出的拉走第一车工程用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所交付的定金应在诈骗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立民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交付定金的形式骗取被害人履行合同，收受被害人交付的四车工程用具后，将其中三车卖掉。此外，因王立民无真实履行合同的意愿，不尽妥善保管义务，将另外一车工程工具丢失，无法返还，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交付的定金2万元系为实施犯罪所投入的资金，不应在合同诈骗数额中冲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微辩护人提出的李微系从犯、李微对第一车和第二车工程用具拉回后卖掉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微与王立民在事前有共同预谋，李微虽参与提取四车工程用具，但对于前两车工程用具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提取第三车工程用具时，王立民告知其直接送往林甸县大朋旧物商店卖掉，其虽然提出质疑，但并未阻止，反而配合王立民将租赁的工具出卖，此后，其还帮助王立民取回出卖工程工具的钱款，该行为与王立民构成共同犯罪。本案中，王立民系犯意提起者，其与万通脚手架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并联系旧物回收站将租赁物出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微从运送第3车租赁的工程用具开始，得知王立民欲将租赁的工程工具卖往旧物回收站，并且在此后帮助王立民出卖租赁物、收取出卖租赁物的钱款，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王立民诈骗数额为315086元、李微诈骗数额为150927元，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林凤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起诉书指控的第3、4起犯罪事实系王立民、李微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王立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王立民、李微、林凤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林凤志自愿认罪，积极交纳罚金，如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4年5月18日止。）二、被告人李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8日止。）三、被告人林凤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对被告人王立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5086元（违法所得中的150927元，由被告人李微与王立民共同返还），依法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孙烜人民陪审员  张标人民陪审员  李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蓥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