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刑初83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越，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被检察机关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世洪，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越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纪全出庭支持公诉，民警沈某、王某出庭作证，被告人赵越及其辩护人王世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4日凌晨3时许，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接报警后，指派民警沈某、王某到天津市南开区处警，民警现场了解情况后口头传唤被告人赵越，在民警驾驶警车带赵越离开现场过程中，赵越在警车内将民警沈某打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材料、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越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民警执法不严谨、被告人赵越与受伤民警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赵越判处四个月以下拘役，适用缓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越辩称，民警在警车上先对其实施殴打，其才动手还击并将民警打伤，其是否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法庭依法认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越听从处警民警指令坐上警车且未与民警发生冲突，其无故殴打民警不符合常理；2.民警有意隐瞒了部分对于民警不利的事实，陈述的客观性存疑；3.执法记录仪音频中记录了“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是你们先打的我”等赵越所讲述的话语，从侧面印证赵越主动殴打民警的不合理性；4.执法记录仪音频记录功能在打斗中开启并不客观，且执法记录音频不完整，存在被剪辑情况；5.民警执法过程中关闭执法记录仪违反相关规定，不排除民警为对被告人实施报复而故意关闭。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越妨害公务的指控，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应依法宣告被告人赵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赵越因情感问题到天津市南开区找其女朋友田某，田某的朋友王某拨打电话报警称“有人酒后闹事”。公安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指派民警沈某、王某到天津市南开区处警。民警沈某、王某到达现场后向报警人王某、田某了解情况期间，赵越无故插话，民警对赵越予以呵斥，赵越情绪激动并连续质问民警，民警让赵越上警车时赵越亦称“看你们能拘留我几天”。民警沈某、王某均关闭执法记录仪后进入警车内，王某驾驶警车、民警沈某坐在赵越旁，民警驾车带赵越离开现场期间，赵越不配合民警工作而将沈某面部打伤，后赵越被王某、沈某制服并被支援民警带至派出所内审查。经临检，沈某所受伤情的最低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赵越与民警沈某自行达成和解并取得了沈某的谅解，沈某自愿不再对其伤情进行进一步鉴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24日凌晨3时许，赵越在南开区内与其女友发生争执后由王某报警，公安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指派民警沈某、王某出警，民警带赵越返回派出所途中被赵越打伤，后民警将赵越抓获归案；嘉陵道派出所办案民警从执法记录仪中提取相关资料并制作成光盘。2.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记录、伤情照片证明：沈某、王某受伤情况。3.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明：报警人使用158××××2717电话报警称在天津市南开区内，有人醉酒后闹事。4.检查笔录、赵越照片、南开分局五项体检照片及出警车辆照片证明：赵越右手中指第一关节两侧均有划伤，食指指甲红肿，其他身体部位未见异常；出警警车的车内情况。5.人民警察证证明：沈某、王某均为公安南开分局王顶堤派出所民警。6.谅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明：民警沈某与赵越达成和解，沈某对赵越表示谅解。7.法医伤情临时检验说明书证明：沈某的最低受伤程度构成轻微伤。8.田某证言证明：在小区楼下，赵越不让其回家，其朋友王某报警。两名民警到达现场后，王某向民警说明情况，赵越打断王某与民警的谈话，民警让赵越不要讲话，赵越情绪激动并质问民警态度不好，高个民警让赵越上警车，赵越不愿意还和民警争执了几下，赵越对民警说“有本事你们拘我，看你能拘几天”。高个民警开车，赵越坐在驾驶室后的座位上，矮个民警坐在赵越旁边，警车开出去十几米就停下，其与王某跑过去看到警车晃动，其看到赵越一只手抓着开车的民警，另一只手往下挥拳。9.王某证言证明：因赵越纠缠田某，其拨打电话报警，三人在金厦里18号楼楼下等待民警。处警民警向其询问情况时，赵越从中插话，民警让赵越不要讲话，赵越就发火并对民警喊“有本事你拘我”，赵越与矮个民警争执了几下，赵越上了警车并坐在驾驶室后排座位，矮个民警坐在赵越旁边，高个民警开车，警车开出去十几米后就停下，其看到警车晃动，其跑到警车附近时看见高个民警扭过身子控制赵越，赵越用手打矮个民警，矮个民警侧过身来控制赵越。10.沈某、王某证言证明：王顶堤派出所接110指令后指派二人到金厦里处警，现场为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该男子与其中一名女子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民警了解情况并进行劝说，该男子大声叫喊，民警让该男子上警车并欲将该男子带离现场，该男子喊“有本事你们拘我”，王某驾驶警车，该男子坐在王某身后，沈某坐在该男子右侧。沈某、王某上警车后关闭了执法记录仪录像功能，车辆行驶过程中，沈某要求赵越将蹬在驾驶位后背的脚放下并挥手拍打赵越腿部，赵越随即对沈某进行殴打，王某停车配合沈某控制赵越并呼叫支援，支援民警将赵越带回派出所。沈某、王某控制赵越过程中，沈某胸前执法记录仪的录音功能被触动后开启。沈某与赵越达成和解，沈某不再要求对伤情进一步鉴定。11.被告人赵越供述与辩解。1.2017年8月24日的两次供述：因田某提出分手，其到金厦里找田某并和田某在楼道内谈话，田某的朋友说其扰民而报警，随后三人在楼下等待民警。民警询问田某时其从中插话，民警对其训斥，其质问民警态度不好，民警让其上警车，其坐在警车的后排，警车开动后，坐在其旁边的警察用胳膊打其脑袋、用手抓其头发，其伸手推民警的脸，民警把其踹到车门上，开车的民警也扭过身来对其进行控制，其没有打民警。2.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8月10日十次供述：其在民警对田某询问情况时从中插话，民警冲其说“问你了吗”，其脾气也上来了对民警说“你们跟我横什么”，民警让其上警车，其对民警讲“看你们能拘留我几天”。其坐上警车后，因当时其情绪特别激动，坐在其旁边的民警对其进行控制，其用手推、抓民警脸部，其在挣扎过程中用胳膊肘怼了民警的面部，开车的民警也扭过身来对其进行控制并叫了支援，随后其对被带到了派出所。3.当庭供述：其坐上警车，驾驶汽车的民警将驾驶座位向后移动抵住其双腿，其要求民警向前移动，坐在其旁边的民警拍打其腿并称“你还牛吗”，随后该民警动手打其头部，其进行反击造成民警受伤。12.视听资料：1.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明：处警民警现场向王某了解情况，随后民警又向田某了解手机是否被他人控制，赵越从中插话“她（田某）的朋友事多，多管闲事儿”，民警“问你了吗？”，赵越质问民警“你们会好好执法吗？”、“你们就这么执法是吗？”，赵越与民警有轻微肢体接触，赵越大声对民警喊“你们动我来，你们上来动我，你指谁呢？你们就这么执法是吗？你们就这么说话是吗？”并不断对民警指指点点，民警拉着赵越肩部让赵越上警车，赵越讲“来，我跟你们上车，看你们能拘留我多长时间”。此后，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关闭。2.执法记录仪音频资料证明：呼吸急促（处于争执中），赵越讲“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来，再动我一下试试”（继续争执）“给我打伤了你们好办是吗”，持续争执，赵越“不松开我是吧，你们就这么执法是吧，好嘞，开门”，民警呼叫增援，民警讲“你自己看看民警的脸”，赵越大声喊“你们先打的我”，民警“谁碰你了”，赵越“你们放开我”（处于民警控制中），赵越“让我先打个电话，你们别抓错了人”……，赵越“咱们俩的事解决不了是吗”，民警“你想怎么结”，赵越“你们的职责尽到了，我也不扰民了”，民警“你知道你的行为扰民了”，赵越“现在不就是你们两个人吗，咱们把这事一结，行不行，何必呢，大半夜的非要折腾这个干嘛呢”，民警继续控制赵越，支援民警赶到将赵越带到派出所。针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依据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赵越所提民警先对其进行殴打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越无故殴打民警不符合常理、民警有意隐瞒事实、执法记录仪音频记录功能在打斗中开启并不客观且存在被剪辑的可能性、不排除民警为实施报复而故意关闭执法记录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越当庭供述及出庭作证的民警沈某、王某证言能够证实沈某拍打过被告人赵越腿部，但无其他证据证实民警先对被告人赵越进行殴打，其辩解不能成立。视听资料显示被告人赵越情绪激动，被告人赵越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供认因情绪激动而被民警约束时与民警发生冲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越殴打民警不符合常理的质疑没有证据证实；执法记录仪音频系由公安南开分局嘉陵道派出所办案民警依法调取，录音内容完整、连续；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关闭执法记录仪确有瑕疵,但是不能据此认定民警为殴打赵越而故意实施。辩护人所提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越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越的指控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赵越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越虽提出辩解，但对于基本事实能够予以供认，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其与受伤民警自行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考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吴月中人民陪审员  白艳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赵强书记员马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五款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