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2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军，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系南海船代公司商务部副经理，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伟，广东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南海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船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青，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人梁坤，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佛山飞马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南海船代公司、被告人梁坤、郭建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9）粤06刑初42号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南海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无罪。二、被告人郭建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梁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对侦查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梁坤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46446325××××账户内的余额人民币205419.16元、港币187.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郭建军提出上诉。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31日撤回抗诉。本院收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至6月期间，李某林（在逃）将其在国内采购的废钢铁，以每柜（每柜净重26吨左右）人民币包税价12000元的价格委托被告人梁坤报关出口至境外。被告人梁坤明知道该包税价存在低报出口的情形下，仍然接受委托，并以每柜人民币不超过11000元的价格再委托济舟公司(不起诉）代理出口，以赚取差价。济舟公司的老板黄某芬（不起诉）随后找到被告单位南海船代公司主管报关报检业务的商务部副经理被告人郭建军代理报关，被告人郭建军在明知废钢铁的国内大致采购价的情形下，仍然以明显低于正常价格的800-1100元不等的FOB价向海关申报出口，并制作发票、装箱单等报关所需单证，以被告单位南海船代公司作为申报单位、以运泰公司等公司作为发货人，向海关申报出口。经统计，2017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梁坤、被告单位南海船代公司、被告人郭建军采用上述手法，共走私出口废钢铁8999.7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806230.8元。另外，在2017年5月至8月期间，陈某侯（另案处理）接受科上公司报关负责人吕某崧（另案处理）的委托，以明显低于正常价格的包税价申报出口。陈某侯接受委托后，再委托被告单位南海船代公司副经理被告人郭建军报关出口，被告人郭建军明知道废钢铁的国内采购价为800-1050元的情形下，仍然以明显低于正常价格的1000-1100元不等的FOB价申报出口，并制作发票、装箱单等报关所需单证，以同样手法从佛山市南海区三山港走私出口废钢铁6344.57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偷逃税款人民币858068.45元。被告人郭建军辩称其不知道客户的实际交易价格，没有办法判断客户是否低报价格。其行为只是行使公司授予的职责，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其没有通过低报货物价格、偷逃关税的方式获益，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走私罪。被告人郭建军的辩护人称，本案中南海船代公司构成单位犯罪，一审认定其无罪和认定郭建军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是错误的；郭建军有主动要求客户提供货物真实价格，但是黄某芬、陈某侯为了非法获益，在明知道货物真实价格而且也有义务如实告知真实价格的情况下仍提供虚假的价格给郭建军，实际上郭建军是被欺骗和利用；本案报关价格的最终决定权是济舟公司，郭建军作为报关员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和注意义务。本案走私获利最大受益人是济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某芬，一审不起诉是错误的。郭建军客观上并没有为了帮助客户偷逃税款而去低报价格，是过失而不是故意，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6月期间，李某林（在逃）将其在国内采购的废钢铁，以每柜（每柜净重26吨左右）人民币包税价12000元的价格委托原审被告人梁坤报关出口至境外。被告人梁坤明知道该包税价存在低报出口的情形下，仍然接受委托，并以每柜人民币不超过11000元的价格再委托济舟公司(不起诉）代理出口，以赚取差价。济舟公司的老板黄某芬（不起诉）随后找到原审被告单位南海船代公司主管报关报检业务的商务部副经理上诉人郭建军代理报关，上诉人郭建军在明知废钢铁的国内大致采购价的情形下，仍然以明显低于正常价格的800-1100元不等的FOB价向海关申报出口，并制作发票、装箱单等报关所需单证，以原审被告单位南海船代公司作为申报单位、以运泰公司等公司作为发货人，向海关申报出口。经统计，2017年3月至6月期间，原审被告人梁坤、原审被告单位南海船代公司、上诉人郭建军采用上述手法，共走私出口废钢铁8999.7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1806230.8元。另外，在2017年5月至8月期间，陈某侯（另案处理）接受科上公司报关负责人吕某崧（另案处理）的委托，以明显低于正常价格的包税价申报出口。陈某侯接受委托后，再委托上诉人郭建军报关出口，上诉人郭建军明知道废钢铁的国内采购价为800-1050元的情形下，仍然以明显低于正常价格的1000-1100元不等的FOB价申报出口，并制作发票、装箱单等报关所需单证，以同样手法从佛山市南海区三山港走私出口废钢铁6344.57吨，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共偷逃税款人民币858068.4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梁坤、郭建军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梁坤、郭建军归案的时间、地点。3.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南海船代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南海船代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周某勇。4.协助冻结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请法院判决财物清单。证实2018年6月4日，侦查机关对梁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叠南茶基村138号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了手机2部（号码139××××0613和153××××1241）及电脑硬盘1个。2018年8月23日，侦查机关扣押郭建军的手机1部（号码139××××5112）。2018年6月5日，侦查机关冻结梁坤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46446325××××账户内的余额205419.16元、港币187.20元，冻结邹均尧中国农业银行622846146000561××××账户内余额1052896.87元，其中梁坤622848146446325××××账户内的银行存款随案移送处理。5.黄某芬与郭建军的QQ聊天记录。证实黄某芬找郭建军代理出口废钢，咨询郭建军废钢铁关税计算和出口价格，郭建军自称向海关部门咨询过废五金进出口申报流程及参考价，并回复需要先进行分类，还要提供废钢铁清单明细、申报单价等信息用作向海关核价，关税按照40%计算；另二人提及关于货物装船、款项支付等信息。6.郭建军与陈某侯QQ聊天记录及说明。证实郭建军（QQ号34660×）与陈某侯（QQ号22835×）在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的QQ聊天通信情况，其中未发现有郭建军供述的相关废钢价格网站的记录；2017年6月2日郭建军在聊天记录问陈某侯货物的真实交易价，陈某侯说具体也不是他谈的，价格参差不齐，大概800元-1150元之间。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向网易公司调取涉案邮箱的邮件内容及登录日志，并从国琛五金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琛公司”）业务邮箱151×××6571@163.com打印4套发票，对应报关单号为511920170197035010/6156/2865/4755。8.南海船代公司出具的统计表。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6月22日代理济舟公司出口报关废钢的情况。9.济舟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放柜纸、过磅单等资料。证实济舟公司代理梁坤出口废钢的相关费用情况。10.经何某霞签认的从151××××6571@163.com邮箱中调取的货款来往明细、对账表。证实何某霞所在的公司于2017年4月至11月在大陆采购废钢铁的货款明细以及委托梁坤出口废钢铁所产生的报关费用的结算。11.涉案货物的报关单、发票、装箱单、合同、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资料。证实梁坤委托郭建军出口废钢铁的种类、数量、申报价格以及缴纳税款等情况。12.经何某霞签认的从151×××6571@163.com邮箱中调取的装柜记录。证实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何某霞所在的公司在内地采购涉案废钢铁的真实交易价格。13.经陈某侯签认的从其邮箱内打印的发票、装箱单与提单。证实陈某侯接受吕某崧委托通过南海船代公司的郭建军出口废钢的种类、数量、真实价格等情况。14.报关单等资料。证实陈某侯委托郭建军出口15票货物的种类、数量、报关价格等情况。15.海运单及相关费用单证。证实部分涉案货物出口通过海粤船务有限公司、佛山万里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万丰国际货运代理（广州）有限公司、万丰海运有限公司、汉峰物流（深圳）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阳明海运（香港）有限公司运输及收取费用的情况。16.银行账户明细及银行流水。证实邹某尧、梁坤、郭建军、黄某芬、李某鹏、钟某明、周某辉、周某雄、陈某侯、飞马公司、林某莲的银行账户流水情况。17.侦查机关提供的价格、税款汇总表及出口税则和税款核定说明。证实侦查机关经过核算对本案走私货物的实际单价、申报单价、应缴税款、已交税款及偷逃税款等信息进行列表，并说明了计核本案偷逃税额数额的方式以及依据。18.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同案人陈某侯因委托南海船代公司副经理郭建军报关出口废钢铁6344.57吨，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858068.45元，被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起诉至本院另案处理。（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芬的证言及签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的微信名是佛山市济舟物流黄妹，是用135××××8664号码注册，微信号enna114×，邮箱e×@fsjzcargo.com。济舟公司在2017年3至6月间代理梁坤出口废钢一二十票，每票平均约20条货柜（20尺），每柜25-27吨。2017年春节后，梁坤主动找我，问我公司能否代理出口废钢，我找到之前与我司合作的南海船代公司副经理郭建军，郭建军后来答复我说可以代理但废钢出口要收40%关税，我答复梁坤后，梁坤让我直接报价，我先让郭建军报价给我，郭建军的报价是由他们公司向我司收取报关费、查验费、业务费等费用，关税由我司按照郭建军报的金额支付。我的报价是按关税320元/吨，加上拖车费、查验费以及码头各项杂费的标准报给梁坤，其中关税320元是郭建军帮我算出来的，他告诉我说他拿了废钢的照片咨询过海关，说五六百元每吨肯定不行，然后他参考了一些同行的报关信息，废钢要报1000-1100元每吨（FOB价），按前述FOB价格除以1.4或1.17然后再乘以0.4就计算出关税大约320元每吨。梁坤找我商谈代理出口废钢时，我并没有向他保证过能以800元/吨的价格搞定海关，我有问过他废钢铁的真实价格，也向他要相关的合同和发票，他说他老板没有相关的合同和发票，后来，经他多方了解告诉我说这些废钢很便宜，只需要500-600元/吨，由于我对废钢实际价并不知情，而且我公司平时做的出口货物基本上是不需要缴纳出口关税的，所以当梁坤找到我后，我就问郭建军废钢出口是否需要监管，郭后续答复我说出口废钢不需要专门的许可证，但是需要缴40%的出口关税。后来，郭建军问我这些废钢的价格是多少，因为梁坤跟我说是500-600元/吨，所以我也给郭建军说了同样的价格，经郭建军了解，告诉我说这个价格太低了，要按照800元/吨来申报才行，也就是一吨要交320元左右的关税，其他费用另计。我把郭建军说的价格告诉梁坤，梁坤后来说他老板同意按这个价格申报。报了两票后，因为出口的货可能比前两票要好一点，郭建军说按每吨800元申报还是太低，要按每吨1000-1100元来申报，这个价格也得到梁坤和他老板同意，一直做到2017年6月底，郭建军说海关调整了价格，按每吨1000-1100元申报还是低，要按每吨1200-1300元申报才行，之后，可能因为我们的报价比较高，梁坤没有利润就不再找我代理了。梁坤与我司无签订代理出口书面委托协议，这些废钢是他代理一个叫李先生的香港人出口的。梁坤或李先生从未提供过废钢的相关书面单证资料和废钢价格给我司，只是发过废钢的装柜相片以及提供订舱的放柜纸。我有要求梁坤提供废钢的实际买卖价格，他说提供不了，当时是海关要求提供废钢的实际买卖价格，要求提供废料场卖货的收据或其他凭证。但梁坤告诉我说废料场采购价是五六百，卖给国外买家多少钱不知道。我和郭建军都不知道卖给国外买家的价格。海关对于货物进出口申报的要求是要如实申报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等，但在梁坤或李先生未提供废钢真实价格的情况下我司做不到如实申报货物价格。我知道如果申报价格低了，会影响到国家的关税收入。有废钢要出口时，梁坤就与我司的梁某瑩联系并告知拖车的时间和地点，然后我司派车去将货物运至三山港，梁坤发放柜纸、装柜相片给我或梁某瑩后，我司将放柜纸、磅单、货物相片扫描发给郭建军，郭建军负责制作报关用的装箱单、发票、合同并向海关申报。发票、合同上的废钢价格是参考其他公司出口废钢的申报价格、梁坤告诉我的价格信息等确定的。我司从没有提供过废钢价格给郭建军，是郭建军提出申报价格后告诉我，我转达给梁坤，梁坤与李先生确认同意之后，我就让郭建军按照他提出的价格申报。郭建军告诉我或梁某瑩税款多少，我们就让梁坤按照320元每吨乘以每次的重量将税款先预付我司（有时过完磅梁坤就预付），海关出税单后郭建军会将税费单详细信息微信或QQ发给我或粱倩瑩，我或梁某瑩再将税费单详细信息微信或QQ发给梁坤。货物放行后我或粱某瑩就将各项费用的对账单发给梁坤，我司和梁坤结算费用的时间是不定的。税款全部由梁坤的私人账号转至我的农行、兴业银行账上，其他费用除了1笔外由梁坤的私人账号转至我的农行、兴业银行账上。转至我农行、兴业银行账上的费用有在公司记账，相关利润用于公司经营。我司代理出口废钢是以深圳群之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之辉公司”）的名义向海关申报，因为梁坤、李先生未提供正规单证给我司，就只能买单，郭建军推荐了这家公司给我，买单费用给郭建军，含在报关费里。我们代理梁坤出口废钢收取的费用和普通业务相比相差1.5到2倍，主要是因为代理出口废钢的流程比其他业务复杂，基本上每票都要核价、拍照、过磅、整理装箱资料，而且海关对于废钢铁百分百查货，我们也要派人跟进。另外，运输废钢对于货柜以及车辆的损耗比较大，经常要对货柜、货车进行维修，所以代理出口废钢，我们基本上在每个环节都要加班应付，价格就比较贵，我司主要是在运输费和操作费方面赚点钱。另证人黄某芬对其与郭建军的QQ聊天记录及其用于支付南海船代公司的代理费和出口关税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了签认。2.同案人陈某侯的证言证实：我和梁坤都是飞马公司的进出口经理，负责具体联系进出口业务。在公司层面，飞马公司代理科上公司出口金属打包设备，除此之外，两公司之间无其他业务往来，但我个人偶尔会接受科上公司业务员吕某崧的委托，联系南海船代公司报关出口废钢。代理出口废钢是以我个人名义进行的，与飞马公司无关，我没有和梁坤一起做出口废钢，也不清楚他在外面有无做出口废钢的生意。我个人代理废钢出口大概从2017年5月做到2017年8月，有十几批货，我只在三山码头做过。2017年5月份，吕某崧和我说她国外有客户要废钢，问我能不能帮他找到出口途径，由于我们飞马公司在三山港做其他货物进出口一般是找郭建军帮忙报关，所以我问了南海船代公司的郭建军，后来郭建军说可以，我们就开始做了。具体来说，吕某崧先告诉我大概有多少吨废钢铁要出口，我定好船期后，就和南海船代公司的郭建军交接好废钢的具体数量和货到码头的时间，然后按照柜期联系吕某崧装柜。装柜时我有时会到货场核对柜号、货物以及装柜后的情况并拍照，或者由装货的司机进行拍照。之后，我整理好照片通过QQ或者邮件（我的QQ号22835×，邮箱号CCH×@163.COM）发给郭建军，同时，我还会根据装好柜之后的磅重和柜号整理出一个清单，也通过QQ或者邮件发给郭建军和吕某崧。货拉到三山码头后，由郭建军安排报关，郭建军会告诉我税款是多少，大多数是在QQ里直接说税款是多少，也有时候是发税单图片给我，我就按照郭建军告诉我的税款金额，通过我个人名下的农行账户向南海船代公司公账打税款，再将打款的水单照片以QQ或者微信的方式告知郭建军，让他安排放行。郭建军安排放行后，我联系船公司，向船公司提供吕某崧给我的收货人资料，并取得船公司的提单。我还会按吕某崧告诉我的她与外商交易价格（吕某崧通过聊天软件发给我，或者将他和外国客户签的合同发给我）做全英文的发票、装箱单(这部分发票、装箱单部分是以飞马公司为抬头，部分是以卓佳公司为抬头，内容有品名、单价、总价、总重量等内容)，然后把提单及其他资料通过邮件或者QQ发给吕某崧或者吕某崧提供的收货人邮箱。做这些发票和装箱单一是给吕某崧的外国客户在国外报关进口，另一个是给国外客户依据发票来支付货款，给吕某崧对账，这些材料我没有发过给郭建军。至于说我已经知道废钢的实际成交价格，也没有按照实际成交价向海关申报，是我的疏忽。具体的报关由郭建军负责，吕某崧只需要提供废钢的样板给我，而我就只需要提供包含柜号、重量的清单给郭建军，郭建军是按照我提供给他的柜号、重量和照片来报关出口的，出口申报的价格是按照市场上废钢的平均价格由郭建军确定的，这个价格我在报价给吕某崧之前核算成本的时候会用到，所以我会问郭建军市场上的废钢平均价格是多少。吕某崧提供的收货人确认提单之后，我就会找吕某崧收钱，一般是每票收一次款，这个款项按照吨来计算，我结合船运费、拖车费和报关税费的成本，以及我自己的利润每吨20-25元钱来报价给吕某崧，这些费用由吕的私人账户转到我的农行账户内。我支付给郭建军的费用除了税款外，还包括报关费和手续费，报关费和手续费都是打到郭建军的农行私账上。由于每次出口都是郭建军核算一个总数来收费的，所以我觉得他是包柜收费的，就是包干结算，他告诉我说一个柜的费用是一万块钱左右，我和郭建军结算就是按柜来结算的。郭建军收取的代理费基本上没有变化，税款的话会因为每批货物数量不一样而产生变动。郭建军在第一次代理我报关出口废钢之前，他说按照社会平均价格来申报出口废钢，这个申报出口用的社会平均价格是由郭建军定的，我不知道郭建军是如何获取这个价格的，这个价格的确定不需要和我商量，也无需经我同意，基本上每一次做的价格都是和第一次代理商量的差不多。向海关报关出口的合同、发票也是郭建军负责的。我之所以没有要求郭建军按照实际的成交价向海关申报，是因为这是包柜处理的，由郭建军负责，我无法对他做指示。在代理废五金出口的过程中，郭建军没有问过我相关废钢铁的价格，具体申报的价格是郭建军自己定的，我全包价给他，他报多少和我无关，怎么申报是他的事，我只要提供磅单和货物照片给他就行了。在货物出口之后，我需要根据吕某崧提供的废钢价格、收货人等资料制作英文版的发票和装箱单，我没有将该份电子发票发给郭建军，不知道他向海关申报的价格和吕某崧提供给我的价格是否一致。另证人陈某侯对其发给吕某崧或郭建军及国外客户的邮件资料以及其支付代理费用给郭建军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了签认。3.证人朱某俊的证言：我是飞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司有两个跑进出口业务的，一个是陈某侯，负责在外揽生意以及做单证与报关公司联系；另一个是梁坤，只在外面揽生意，不做单，梁坤的单拿回后交公司报关。陈、梁两人揽回生意后，我司与客户一年签一次代理出口合同，客户有货出口时，直接与陈某侯联系，客户会将货物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发给陈某侯，由陈某侯负责做申报出口的合同、发票等材料，合同、发票上的卖方是我们公司，购买方按客户提供的境外客户资料填写。我司与科上公司有合作，主要代理出口大型设备和电器，据我所知，我司没有出口过废钢。我没有发现过梁坤有私下联系客户进行出口业务，不知道他是否有进行废钢出口业务。4.证人粱某瑩的证言及签认笔录：我从2016年3月开始在济舟公司工作至今。济舟公司是一家货代公司，专门从事代理进出口货物的报关和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芬。我在公司负责跟单操作，我的工作主要是客户把需要出口货物的SO（即订舱单）通过QQ或微信的方式发给我，我通过QQ或微信转发给和我们公司合作的运输公司，由运输公司安排拖车去装货。如果是我们公司代理出口报关的，货主会把报关所需要的资料发给我，我再发给报关行，由报关行向海关申报。我司在2017年代理出口过废钢业务，这个业务是一个叫梁坤的人直接找公司老板黄某芬谈的，除他外再没有其他人找我们代理过废钢业务。我司共代理梁坤出口废钢有十几票。当时是黄某芬把出口废钢的订舱单给我，我制作好派车单后发给运输公司，由运输公司安排拖车去装货，后面报关的事是由三山港船代公司的郭建军负责，我们不需要再提供什么资料给他。我知道货物出口报关需要提供合同、发票、装箱单、报关单这些资料给海关，我司在2017年代理梁坤出口废钢期间，这些报关资料都是报关行做的。代理出口废钢关税是梁坤出的，税款出来后，郭建军会告诉黄某芬或直接告诉我，我再通过电话告诉梁坤，由梁坤转账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再转给郭建军，由郭建军向海关缴关税。梁坤是转账到黄某芬的私人农行卡，再从黄某芬的农行卡转给郭建军的公司账户，至于有没有转给郭建军私人账户我不清楚。我和梁坤、郭建军都是通过QQ、微信、电话联系的。另证人粱某瑩对其与郭建军的QQ聊天记录以及代理梁坤出口废钢期间制作的派车单进行了签认。5.证人陈某心的证言:南海船代公司1997年5月成立，系佛山市南海区国资委属下的一家国有企业，主要业务是代理船舶的清关和进口货物的报关。我是商务部的经理，商务部主要负责办理进出口货物的报关业务，郭建军是副经理。我们公司客户主要有两类，一是相对固定的大客户，主要是做进口代理；另一类是散客，则主要做出口的比较多。当客人有需要进口或者出口的时候，会先把相关单证给我们，由单证组的同事根据单证录入报关单，并向海关申报，如果有查货的需要，查货组的同事会联系货主协助海关查货，缴税部分有的是由客户自行缴纳的，有时是客户转到我们公司的账上，我们代缴的。至于提货方面，由于我们公司没有车队，所以绝大部分都是客户自行安排车辆处理的。2017年3至6月期间，我司曾代理出口过废钢，这是郭建军揽回来的业务，客户是济舟公司，经我向财统部核对，我司向济舟公司收取的代理费在120元左右，属于正常的收费范畴，这些费用全部归公司。我不认识梁坤、曾某宏、何某霞等人，我们公司除郭建军揽回来的业务外，没有代理出口过其他废钢。6.证人何某霞的证言：我是浚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泓公司”）的文员，老板叫李某林，微信名“木木”，浚泓公司是一家香港公司，主要从事废旧钢的贸易，主要是从国内购入废钢卖给国外客户。在废钢出口业务中，我还和香港那边的“方芳”（应该是李老板在香港请的员工）、“电线谭小姐”、“泡泡”等人有接触，这些人系以国琛公司的名义运作，但我不清楚国琛公司是不是也属于老板李某林所有。我使用的工作邮箱是151××××6571@163.com，密码AASS11×。151××××6571的手机号码也是我到浚泓公司上班时就有的，后来我用得多，就专门给我用了。之后，我使用上述号码注册了微信号“花猫咪”作为我在浚泓公司工作的专用微信号。我通过微信加了老板为好友，还创建了与老板在香港那边人员的群以及和代理出口人的群。我受老板指挥，在浚泓公司负责跟单，主要是老板联系好客户以及价格后，“宏记”（曾某宏）通知我具体装货地点，由我协调装货，然后把出口海运的订舱单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上述那些代理出口的人。在出口废钢这块，如果有代理出口的人给老板发送材料单据，我也会转给老板。至于我们公司采购废钢的渠道，一是根据“宏记”的人安排进行装货，二是由老板通知我们到大沥一家叫裕宁的公司拿货。在我印象中，钢材的采购价在1000-1500元人民币之间。而公司委托代理出口的费用，是以包柜价处理的，总体来说，是按照25吨/柜来决定一个总价，超过这个重量就加收200多元的费用，还有部分可能还会按地址远近加收费用，总体来说，价格最低不少于1万元，最高不超过1.7-1.8万元。也就是说，公司委托代理出口，主要是与对方约定包柜吨数的具体价钱，合约价格就是包吨的价格，就是包出口具体吨数/柜数支付约定好的价钱，多于或者少于约定的吨数，就要按标准增加或者扣减相应费用。我核对的就是装柜的情况以及费用（包括老板确定的“包吨”费用、超吨费用等）是否准确。公司与代理出口方基本上是按上述的模式进行操作，在我印象中，没有人问过我废铁的价格，也没有人问我要过公司销售废钢的发票，我也不清楚代理出口方在出口时向海关申报的价格。具体来说，老板先通过“木木”的微信号将装货地点和SO单号码发给我，我再通过老板推送的名片，通过微信联系上代理出口的人，我先将地址和SO单发给通关人，由对方提柜，发货柜清单给我们，我们安排装货，之后，装货的人会将SO号、装货数量、地点、封条号等数据发给我们，由“小青”完成数据整理后，再将信息反馈给对方，工作就基本完成。另外，我有时会和对方核对账单，老板会不定期在微信向我发送“包吨价格”、“合约重量”、“实际重量”、“超重收费”等信息。在代理出口方发过来的对账单中，有时也会出现“包柜超/减吨费、报关费、拖车费”等费用。我向香港的“泡泡”发送过有关梁坤的对账单，梁坤是最早帮我们公司做柜的，我只核对了涉及梁坤的一小部分账单。7.证人周某辉的证言及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末开始，何某霞叫我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太平段51号的货场工作，这个货场的主要业务是到附近的废铁回收站收购废铁，货场进行压块打包后，再装车或者装柜运输。我刚进入货场工作时，有何小姐和另一个女孩在货场工作，另外就是我和我哥周健勋还有三个外地人“阿信”、“阿东”、“阿梅”。这个货场平时由何小姐负责管理，我们的工资也是何小姐负责发放，一般情况下，何小姐是在货场的集装箱房间里办公，2018年6月中旬后就不见她上班了。我进入货场后的一段时间，应何小姐的要求开了一个我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给她使用，另外，我还用我父亲周某雄的身份证开了一个农业银行的账户给周小姐使用，相关的卡和U盾都直接给了何小姐，这些账户的使用与我们无关。8.证人邝某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18年6月份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太平段51号的货场工作。刚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个老的保安，我听说是之前的老板出事了，员工也没有回来了。之后，我从老保安那里接手了工作，主要就是负责看场子，防止货物丢失，偶尔有几次有车来送货或者提货，我就帮忙监装。在我工作期间，我是受一个叫符某梅的人的电话指令开门及装货的。我与周某辉、周某雄有亲戚关系，他们之前也是在货场工作，负责用叉车装货和登记，我还听说之前货场的负责人叫“霞姐”，还有一个叫“小清”的和她一个办公室。9.证人李某婷的证言及指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李某林的女儿，我的母亲叫符某仪。我只知道我父亲是做五金生意的，我基本上每半年去一次香港见我父亲，每次都是我母亲带我到香港元朗一个叫“锦绣”的楼盘见他。我没有他的联系电话，我们使用微信交流，他的微信名叫“木木”（微信号WXID6V6X57×）。2018年5月，我根据父母安排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太平段51号实习，平时那里会有货车装着散装或者压好块的废旧五金制品过来过磅。我实习主要是跟着何某霞制作表格，帮她录入收款的金额和收款方，还有将一些全英文的PDF转换成WORD文档。我听何某霞提起过“浚泓”，何某霞是我父亲的同事或者下属，另外，浚泓公司还有“阿清”、曾某宏“宏记”以及五六个负责装车的男员工。另证人李某婷对李某林的微信号进行了指认。10.证人符某仪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李某林的妻子。李某林大概在2012年移民去了香港，我今年6月初在香港见过他，平时我和他主要使用手机微信联系，他的微信名叫“木木”（微信号WXID6V6X57×）。我认识曾某宏，他是我妹夫。我不清楚李某林是否有公司，不清楚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太平段51号有什么工作人员。11.证人曾某有的证言及签认笔录:我是佛山市南海裕宁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宁公司”）的总经理，从2005年1月至今，该公司一直是我在经营和管理。我司销售的废钢铁主要有冲花料、剪切料、生铁、打包角铁、杂打包料。2017年初的时候，冲花料是每吨1400元;剪切料是每吨1200元；生铁是每吨1500-1600元；打包角铁是每吨1100-1150元;杂打包料是每吨1000-1050元。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废铁价格跌至最低，当时的冲花料最低价跌到每吨只有1200多元。2017年7月份以后，价格有所回升,冲花料是每吨1500元,剪切料是每吨1400元,生铁是每吨1600元,打包角铁是每吨1300元，杂打包料是每吨1100元。我在2017年3月至9月期间向李某林销售过冲花料和剪切料两种废钢约8000-9000吨，大体上冲花料多一些。2016年李某林加了我的微信，他的微信名叫“木木”。在2017年3月份，他在微信上问我有没有废钢卖，经过协商，我同意卖废钢给他，由他安排人来提货，我使用邹某尧、钟某明名下的农行卡账号收款。至于转货的事宜，一开始是交给邹某尧做的，后来由我司负责地磅的小敏跟进。一开始我卖给李某林的全是冲花料，从5、6月份开始两种废钢都有销售，但剪切料相对多点。2017年3、4月份，我销售给李某林的冲花料价格是人民币1400-1420元/吨；4月中旬以后，价格是1220-1300/吨；7月份之后，冲花料价格是每吨1500元。至于剪切料，在2017年的价格一直是每吨比冲花料低150元。这些货款是转账收取的。销售给李某林这类散客贸易商的货物，我司没有做账，也不会向李某林开发票。另外，由于催收货款的关系，我知道李某林在国内有个手下叫何小姐，我和何小姐有过电话联系，但我不清楚何小姐的具体身份，也不认识曾某宏、周某雄、周某辉等人。另证人曾某有对邹某尧、钟某明的银行账户流水进行了签认，确认该二人的银行账户一直由其实际控制的裕宁公司用于收付货款。12.证人邹某尧的证言及情况说明:我从2005年1月起一直在裕宁公司工作，裕宁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废铁回收公司，公司老板是曾某有，公司平时的销售业务都是由老板曾某有负责的。我主要负责公司机械的维修与保养，在公司销售货物的时候，我也会安排工人装货，等货物装好后过磅，我的工作就完成了。我们公司主要销售的废钢分三种：1.比较薄需要打包压块的一种，叫“薄打包压块料”；2.比较厚的需要大型机械剪切剪断的，叫“厚剪料”；3.直接从机械上拆下来的，无法打包和剪切的，叫“硬钢生铁”。这三种料在2017年的价格相对较低，当时的硬钢生铁1300-1400元/吨；厚剪料1200-1300元/吨；薄打包料1100-1200元/吨。我开了一张尾数为611719的农行卡交给公司使用，当时是一个叫“阿珍”的员工陪我去银行办了这张卡，是否开通网银我不清楚，这张卡一直在公司财务手上，主要是用作收货款。13.证人李某珍的证言及签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2月-2018年10月期间，我一直在裕宁公司工作。裕宁公司专门收烂铁再卖出去，我主要负责帮老板曾某有转账、发放工人劳动用具、打扫卫生等。具体就是在我们公司收购废铁的时候，我在公司电脑上用邹某尧或钟某明的网银转账支付货款，在销售废铁的时候，如果老板是用钟某明的账户收钱，老板就会让我将钱款从钟的账户再转到邹某尧的农行卡上。其中，公司使用的邹某尧卡号尾数是611719，钟某明卡号尾数是555371，都是农行卡，这两张卡都有开通网银，我曾经陪邹某尧和钟某明到银行办过网银的升级业务。这些卡和网银平时是由老板保管，需要我转账的时候，老板才会给我，我转账完后也会马上还给老板。我不认识李某林、曾某宏、梁坤、周某雄、周某辉等人。另证人李某珍对邹某尧的银行流水、银行卡、网银设备图片进行了签认。14.证人吕某崧的证言及签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科上公司的员工，我们公司的机械出口都是找飞马公司代理的。我自己也有经营废钢生意，2017年5月至12月份，新加坡翊晟国际私人有限公司的“洪生”和马来西亚的一家公司的“林总”问我有无废钢铁出售，我找了周边收购废铁的柯某毅、徐某、吴某兴等人组织好废铁，介绍将这些废铁卖给国外的两家公司，从中赚取20-50元人民币的差价。在2018年4月，我又做了十个柜的废钢铁。我联系好废钢来源后，会根据20-50元/吨的利润制定好合同价格，将合同邮件发给买家确认，我是以科上公司的名义与他们签订合同的，发货人也是用科上公司的名义，但实际上是我背着公司自己接的生意。这些废铁我是通过飞马公司和江门余某良的公司做出口的，当外国的两家公司找我谈购买废钢之后，我找到飞马公司的陈某侯和江门的余某良，问他们能不能做废钢出口，以及出口的费用，陈、余两人都说可以做，通关费用约每吨700元人民币，之后，我将这个情况以及陈、余两人的联系方式告诉外国的买家公司，等他们双方协商出都能够接受的通关费用时（这个费用他们都会和我说，费用是全包费用，包括海运费、关税、拖柜费以及所有跟货物出口相关的费用），我准备好废钢货源后会联系陈某侯、余良杰安排装柜，他们定好船期后会安排出口报关事宜，并与国外客户联系交付提单，国外客户收到提单后会将货款支付给陈某侯、余某良的通关公司，通关公司在扣除通关费用后，将余款转账至我尾数为7815的农行卡内（陈某侯就是使用他个人的账号汇款给我的），我扣除相关自己的差价利润后，再和废钢铁供应商结算货款。进一步说，出口报关由陈、余全包，相关单证是陈或余的通关公司负责制作的，我只需将国外客户与我签订的合同提供给通关公司即可。这些废钢买卖合同是真实的，我没有进行过修改，我会将自己签名的合同用微信（我的微信昵称：吕小姐；QQ号码：32929×）方式发至陈某侯、余某良的微信。我和外国买家签订合同的价格是有浮动的，大致从每吨1400-2200元人民币不等。在出口过程中，我曾要求通关公司提供出口单证以及征税材料给我，但陈某侯、余某良的通关公司一直没有给过我任何资料，所以我不知道通关公司是否如实申报废钢的出口价，也不清楚他们是如何确定通关费用的。在我的印象中，他们代理我出口每吨的通关费是不一致的，从460-730元不等（包含货物运至买家的运费）。另证人吕某崧对其出口的废钢铁真实的成交合同、其委托陈某侯出口报关的废钢铁合同及发票进行了签认。15.证人梁某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科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某崧系我厂的业务部主管，她主要负责和我厂客户签订设备的销售合同，回笼资金以及出口设备。我们公司每个月有大约30吨废钢要对外处理，是生产机械时产生的废料，以600-2000元的价格处理给新朋五金厂。我们公司的设备出口是通过飞马公司出口的，具体由吕某崧负责，出口代理公司收取的费用是吕某崧谈的，费用是以我妻子冼某芬和我父亲梁某海的银行账户转出的。至于我厂出口业务流程，外商和我厂商定产品和价格，然后委托有资质的进出口公司与外商签订销售合同，同时我厂也会与进出口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也就是说，产品是我先卖给进出口公司，然后由进出口公司销售给外商，货款也是先由外商转入进出口公司，再由进出口公司转账给我司。我司进出口业务主要由吕某崧联系，发货也是由她负责，我知道的代理公司有飞马公司，但具体的费用和流程都是吕某崧去办的。我司只向翊晟公司销售过几百万元的机械产品，双方并没有废钢铁的交易，与废钢相关的购销合同是吕某崧瞒着公司私下签订的，与我司无关。我去台山公益港也只是谈机器销售的事，我没有谈过废钢买卖的事，也不认识公益港的海关人员。16.证人冼某芬的证言。主要内容:科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丈夫梁某强，我从2010年起在科上公司担任财务总监。我厂没有出口经营权，所以有出口业务都是委托飞马公司代理的，出口这一块主要由吕某崧负责，流程基本上是外商先和我厂定好产品和价格，然后委托有资质的进出口公司与外商以及和我厂签订合同。据我所知，我厂没有废钢出口业务，出口事项都由吕某崧负责，商品出口报关价格这些都是吕某崧定的。根据财务资料记载，我厂2017年-2018年4月的废钢分别销售给新朋金属厂以及赵某佳个人，财务资料中并没有关于废钢出口的资金往来记录。17.证人余某良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广州市恒福物流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的员工，我司在台山公益港，我分公司主要经营往来港澳小型船舶及国际货运代理业务，我的工作主要是承揽业务和管理分公司。2017年5月至10月，我公司有从事废铁的出口业务，主要是将废铁从台山公益港运往香港、南沙、深圳等地，有部分再订国际舱位运往目的国。这些都是科上公司吕某崧小姐的废钢出口业务，但这是吕小姐的私人业务，和其任职的科上公司无关。具体来说，我根据吕小姐提供的装货地点，跟踪拖车将废铁运到台山公益港。然后，我根据过磅单或吕小姐提供的数量制作装箱单，根据吕小姐提供的合同或电话告知的废铁单价制作形式发票。然后，将装箱单和发票通过邮箱发给收货人和吕小姐。同时，我还负责联系协调废铁的印尼中检。等海关验放后，通过海运将废铁运往目的地。如上所述，由于吕小姐在出口废钢时会将与外商的合同通过微信、邮件或者拍照发给我，所以我知道废钢出口的真实价格大概在每吨220-320元之间，这是一个到岸价，没有保险，是CNF价格（到外商目的港之前所有费用）。但具体单证如何去到报关公司，如何申报出口我不知情。关于收费，我公司只是协调印尼中检公司到装货点查验，所以我公司只收取货代费（海运费），而我收取吕小姐个人支付给我的每吨5元的操作费（含制作装箱单、发票、联系中检和订国际舱位）。（三）原审被告人供述1.原审被告人梁坤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辨认和签认笔录。供称:我帮香港一个叫李某林（经辨认为李某林）的人出口废钢，微信号是“wxid-6v6x57r×”,备注是“香港林哥”，平时我们多用微信联系。另外，在我手机里“香港陈生跟单:0085234210519”是李某林的下属跟单人，是个女的，我跟她联系过一次，具体名字不知道。我平时工作使用的邮箱账号是king×@126.com，QQ账号是39881×，微信与我139××××0613手机号绑定，微信名是“King”。我帮李某林出口废钢与我所在的飞马公司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在外面揽的业务，对外也是以我个人名义操作的，赚取的利润也无上交，都是我自己拿的。我与李某林没有书面协议，我们通过微信谈过如何操作、流程、收费等内容。2017年4月份，李某林在微信上主动找我，问我能不能帮他出口废钢，怎么收费。我就联系了济舟公司的黄某芬，之后按照济舟公司指引提样交给济舟公司，济舟公司回复我可以出口，并跟我报价11000元人民币左右一个货柜，我加上自己的利润之后报价12000元人民币给李某林。大概在2017年4月份开始我帮李某林出口废钢，大概做到2017年6月底，约做了400柜，每柜26吨左右，一万多吨的样子。不知是他没货了还是找了其他人做，2017年6月份之后就没有帮李某林出口废钢了。后期我也不想做了，因为我的利润降低了，李某林后期压价，我只有三四百块钱一个柜的利润。李某林在国内采购废钢后，他自己联系船公司订舱，并通过微信将订舱单转发给我，由我找货代公司，由于我自己另外参与工作的飞马公司出口电扇也是找济舟公司代理，所以我还是继续联系济舟公司安排拖车去李指定的地点装货。至于废钢供货商那边会临时指定一个人与我对接，在装货时，供货商的人会拍下空柜图片、装货途中图片、每柜装好货封柜的图片发给我，之后我就将上述图片发给货代公司，济舟公司将货物运到码头然后向海关报关出口。报关由济舟公司委托报关行向海关申报，全部由他们搞定，具体报关资料由济州公司制作，申报出口使用的经营单位、品名、价格等信息是由济舟公司定的，我只需要发图片给济舟公司就行，具体是我与货代公司的“阿莹”联系的，而李某林不需要跟货代公司对接。裕宁铁厂在大沥水头工业区新世纪大酒店附近，我一直和那里一个叫邹某尧的人联系。李某林有一部分货就是在邹某尧的裕宁铁厂买的，应该有接近十次。当时货款怎么付的我不知道，按照李某林的吩咐，我只是负责把邹某尧的联系电话和装货地点通过电话或微信告诉黄某芬就行，有时也发个定位，由黄某芬安排拖车去装货。每次李某林订好货后货场都会临时指定一个人跟我联系，不一定是同一个人，我手机里有他们微信。无论去哪装货，都是一个叫“肥仔”的人告诉我的，他代表李某林。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好像姓曾，其他人叫他“宏记”，他的手机号码我手机里有保存，他的微信名好像叫“出口钢材肥仔”。每次拉货，“肥仔”都安排人来监装，不需要我每次都在场。“肥仔”安排监装货的人有一个叫“辉仔”的，他微信名叫“金属辉仔”（我不清楚是不是周某辉），还有一个叫“阿勋”的。李某林没有提供过出口废钢的单证资料给我（只是用微信传过货物相片给我），我也没有向他要过，我们之间只有对账单。我没有也不需要提供相关单证资料以及废钢的价格资料或者收款收据给济舟公司，黄某芬只是在我们刚商谈出口废钢的时候问过我废钢的真实价格，我直接告诉她我不知道价格，同时也和她说明这些废钢是没有任何价格资料的，之后黄某芬也没有向我要过相关价格资料了。代理出口公司无需客户提供货物资料在代理行业是一个业内惯常做法，叫买单出口。我觉得这是行业潜规则，代理行业里，只要出口的货物没有退税，就默认无需提供单证给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全部搞定。废钢是没有退税的货物，所以我们就没有相关单证，相关的出口单证均由济舟公司搞定。济舟公司委托报关行向海关申报，他们具体如何报关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使用哪个经营单位申报由济舟公司安排，数量是码头过磅的数量，品名、价格是济舟公司定的，我不清楚确定的依据。我有问过李某林废钢货物的真实价格，他说质量好的要1200元人民币左右/吨，质量不好的600多元人民币/吨，但是他告诉我的价格都是较市场价偏低的。实际上，他没有提供过废钢的实际成交价格资料给我，我也没有问他拿过。济舟公司不是每一次出口都会问我货物真实价格，只有在看到我转发的货物图片跟之前出口的不一样的时候才会问我。但我也没有提供过废钢价格给济舟公司。我知道进出口货物要向海关如实申报，出口废钢需要缴纳出口税，但济舟公司如何申报缴税我不知道，我记得第一二次结算的时候，黄某芬有拍过税单给我看过，证明她交了多少税，后来就没有给过我了，我也没有看过，她说多少就是多少。我认为我有义务向客户确认出口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实际上我没有确认，李某林没有主动向我提供过，我也没有主动向李某林要过，这方面是我做的不对的地方。我给济舟公司费用是一个全包的价格，我跟济舟公司谈全包价格时计算过成本，全包的价格大概11000元人民币左右一个柜，主要包括330元人民币左右关税、运费、拖车费、码头杂费、封条费、济舟公司的利润等，还可能会有堆存费。每柜以26吨做标准按吨计算，重量超了26吨就加收330元左右，重量减少就减免330元左右。每次黄某芬会让我把税金先行支付给她，我是通过我的农行8910尾号的银行卡转给她的，每次黄某芬会把需要交多少税金按照800元人民币/吨的价格乘以40%估算一个大概的数出来，然后她把这个数报给我，我再支付给她，每次我给她的都是整数，没有零头。货物清关放行后，我和黄某芬会具体结算。我会制作装箱明细/对账表用于与李某林对账，表格内容有装货的日期、柜号、封号、净重、目的港、尺寸、收货地、26T/应收金额、加收/减免、实际费用、批次、收款状况等内容。其中“26T/应收金额”是我帮李某林出口废钢货物全包的一个标准，这个标准是按照26吨来计算，超重了加收、轻了减免。表格下面“SO”是订舱单的舱单号，而在“注明加收/减免费用按照实际装货重量每吨338相应增加/减少。每吨338的意思应该是报关要交的税，这个数字是有波动的，大概在320元、330元左右，是济舟公司报给我的出口废钢的税的标准（我会在此基础上再加一单收取李某林的费用），这个税收是黄某芬和我计算过的。据我了解，市场上废钢的价格要1000多元人民币每吨，但是黄某芬告诉我可以按照800元人民币每吨来报关，我认为她的意思是一方面她已经问过业内人士，另一方面他们有能力可以按照800元每吨向海关申报也能够放行（事实上济舟公司按800元申报出关时也都顺利清关），这样按税率40%计算，每吨需要缴纳税款就是320元，但后来黄某芬又告诉我，按照800元人民币每吨来报关征税不行了，就往上增加到338元/吨左右，这样算下来，每吨的废钢价格应该是涨了40多元/吨。到南海大沥、白坭、顺德北滘不同地方拉货，以26吨为标准，20尺、40尺货柜不同收费标准，这些都是一个全包的费用。我制作好对账单之后通过微信发送给李某林对账收钱。开始基本上是逐票结算，后来就有拖延的情况，到现在为止已经结清了。我从来没有帮李某林付过买废钢的货款，他都是把每柜12000元人民币左右的代理费直接转账到我尾号8910的农行卡上。另梁坤辨认出曾某宏即是代表李某林（李某林）专门在国内安排装货的“肥仔”、周某辉即是其中一个装货联系人“辉仔”、李某林即是委托其在国内找代理公司代理报关出口废钢的香港老板“李某林”；梁坤对装箱明细/对账表进行了签认。2.上诉人郭建军的供述、签认笔录：我于2005年8月开始在南海船代公司工作，先后任报关员、报关部副主任、商务部副经理，主要负责代理进出口业务的报关报检。济舟公司成立起与我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我司代理济舟公司出口废钢没有书面协议，但我司与济舟公司签有整体代理报关协议，一般不分具体货物，最近一次是2017年下半年签订。2017年南海船代公司曾代理济舟公司报关出口废钢十几票，300多条柜（20尺），每柜26-27吨。另外，南海船代公司还代理了陈某侯出口废钢，上述两个客户加起来共有700多条柜。第一次代理是在2017年3月中旬左右，出口1个柜。申报价格为FOB成交方式，价格800多元人民币每吨。2017年3月，黄某芬电话找到我，说她有客户要出口废钢，问要怎么样报关。我咨询后告诉黄某芬可以出口，要征收40%的关税，她又让我了解报关价格，并发了一个废钢价格网站的截图给我，说她的客户购买废钢的价格是600元左右。我经过了解回复她说要如实申报，并且要对出口的废钢进行分类，要看海关的参考价，还要走流程（即让客户提供价格方面的资料，委托海关做提前审价，但我们一次都没做过），提供发票等相关证明价格的资料。由于我了解到的三山港其他公司向海关申报废钢的价格是0.8元人民币每公斤（FOB），如果低于这个价海关会核价，就要提供发票等相关证明价格的资料，我建议她申报单价比0.8元人民币每公斤（FOB）稍高点。黄某芬同意了，我司就按照800多元人民币每吨(FOB)向海关申报。这个价格是没有客户提供的价格方面资料予以确认的。黄某芬有向我咨询过废钢出口如何计算关税，我告诉她是将申报单价乘以重量得出总价，因为申报价格是FOB价，所以要除以1.4，再乘以0.4。每次有货要出口时黄某芬就会问我当时其他公司向海关申报的价格和税的情况。我就会将当时其他公司向海关申报废钢的价格告诉她，有时黄某芬觉得价格太高，但最后都同意了。后来申报的价格有1000元每吨、1100元每吨、1130元每吨。也就是说申报出口的废钢单价从一开始约0.82元每公斤，后来逐步升到九毛多、一元零几、1.12元。南海船代公司在代理报关出口废钢中负责提供单证、报关报检、代缴关税、查验。因为济舟公司只是一家货代公司，没有进出口权，于是黄某芬让我找有进出口权的公司向海关申报，先后以群之辉公司、深圳市运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泰公司”）作为收发货人（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然后济舟公司向我司提供废钢的订舱信息、装柜清单、相片、过磅单以及之前建议的价格做报关草单，并根据草单的重量、价格计算税款，然后通过我的QQ将草单和税款发给黄某芬或她公司的“阿莹”。她们确认后将税款转入我司账号后，我司按照草单内容录入报关系统向海关进行无纸化申报、通过东方电子支付平台缴税，交完税后我司会将纸质税单扫描发给黄某芬。另外我也有将在东方电子支付平台上的税费单详细信息截图发给黄某芬或“阿莹”。南海船代公司需向海关递交这些资料：一个是通过单一窗口申报系统向海关发送电子数据。另外根据海关要求递交了纸本的发票、合同、装箱单。这些是由我在我司制单系统录入客户提供的信息资料后自动生成，打印后加盖群之辉公司、运泰公司的公章（群之辉公司、运泰公司的联系人会先将盖有公章的空白便签纸放在我处）。在整个代理过程中，济舟公司没有提供过废钢价格资料给我司。我司有要求济舟公司让客户提供价格方面的资料。在第一次出口前想做预审价时有要求黄某芬提供价格方面的资料，后来出口过程中，海关对价格提出质疑要求提供增值税发票时也有打电话给黄某芬要求提供价格方面的资料。但黄某芬均答复我说客户无法提供。至于济舟公司的客户是谁，他们有无让客户提供价格方面的资料我不清楚，也不清楚申报价格是不是他们或客户向境外销售废钢的价格。由于委托方未提供任何废钢的价格资料，我们履行审核的方式一是让济舟公司提供废钢的装柜相片，根据相片审核货物的归类，确定税号。二是通过网上查询废钢的价格，自行测算出一个我们认为合理的价格。代理出口废钢我司会向济舟公司收取报关报检费、查验费、过机费等费用，包括支付给群之辉公司、运泰公司的费用(按照货值的0.3%-0.6%收取)，平均300元左右每柜。我司代理济舟公司和陈某侯出口废钢，他们都会将需要支付的费用先转到我的账号，陈某侯是转到我的农行账号（尾数819)，济舟公司开始由黄某芬微信转给我，后来拖欠一段时间就相互抵数。除单证费（即使用群之辉公司、运泰公司名义出口的费用）外的部分我会支付费用交公司财务。我公司账本对这些都有记录，这其中全部的收益也都归公司所有，我个人没有从中获益。2017年4、5月份，陈某侯有一些废钢出口委托我司出口，代理陈某侯出口废钢大概做了三个月，据我司财务人员统计一共是17票。另外，陈某侯做废刚出口业务，并没有使用飞马公司的名义和我们签订代理协议，而是通过中国电子口岸平台，以群之辉公司和运泰公司的名义和我司签订委托报关协议书。我代理陈某侯报关出口废钢，主要是填制报关单、到窗口报关、联系现场检查等。他会将废钢装柜照片、磅码单、装柜清单、装箱单、发票（A4纸格式的中文发票，陈某侯没有给过我英文发票）等资料通过微信、QQ、电子邮箱等途径发送给我（我的微信账号就是手机号，QQ号3466×，电子邮箱是0757×@163.com）。我根据陈某侯提供的货物资料录入制单软件生成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陈某侯曾在第一次的时候告诉过我境外的买方信息，之后我一直按第一次的买方信息来做单，至于卖方就是上述的深圳公司，这是我介绍给陈某侯的公司。使用这些公司的单证进行出口，要按一个柜一到两百的标准支付费用，由陈某侯先支付给我司，我再和深圳公司结算。一开始陈某侯问过我申报出口的单价是多少，我就问他出口废钢的价格是多少，他用QQ发了一个网页的截图给我，说上面的价格就是废钢的实际价格，我自己也会上交易网查询价格，经过对比确认大概价格是700多元/吨，我认为应该是合理价格。每批废钢出口前陈某侯会问我码头其他客户申报了多少钱，我们按咨询后的价格定了1050-1100元/吨的价格作为申报价。然后我根据申报价格和货物吨数计算出应缴税款，并制作报关单草单，我将草单发给陈某侯确认，他认为没有问题我就申报。他再将税款打进南海船代公司的对公账户，由我代理缴税。我收取陈某侯的实际费用有两部分，一部分是申报价40%的关税；另一部分是报关费，总体费用最高一票2000元左右，收费主要看柜子的数量。我和陈某侯没有详细商定代理报关出口废钢的具体费用，我也没有以一口价的形式向陈某侯收费，关税费用需要由他在报关前就打到我们公司公账上，至于代理费用，在实际产生后我通过QQ向他发送一个明细表格，由陈某侯用私账打到我尾数为819的农行账户上，我每月再和公司结算一次。另上诉人郭建军对其与黄某芬的QQ聊天记录，其受梁坤委托出口部分涉案废钢的发票、装箱单、合同，废钢铁网上价格单，受陈某侯委托出口废钢的报关单进行了签认。（四）鉴定意见1.穗关（禅）核字（2018）018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梁坤委托南海船代公司的郭建军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出口废钢铁8999.75吨，应缴税款人民币4607664.80元，经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1806230.8元。2.穗关（南）核字（2019）00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及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南海船代公司的郭建军受陈某侯委托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出口废钢铁6344.57吨，应缴税款人民币2823156.05元，经计核偷逃税款人民币858068.45元。（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274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及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从郭建军持有的华为MHA-AL00手机内提取了存储信息并刻入光盘。2.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175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及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从梁坤持有的WD品牌硬盘、IPHONE6s手机、Hisense手机内提取了存储信息并刻入光盘。关于上诉人郭建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梁坤供称他没有也不需要提供相关单证资料以及废钢的价格资料或者收款收据给济舟公司，黄某芬只是在刚商谈出口废钢的时候问过他废钢的真实价格，他直接告诉她不知道价格，同时也和她说明这些废钢是没有任何价格资料的，之后黄某芬也没有向他要过相关价格资料;代理出口公司无需客户提供货物资料在代理行业是一个业内惯常做法，叫买单出口，这是行业潜规则，代理行业里只要出口的货物没有退税，就默认无需提供单证给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全部搞定。证人黄某芬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从没有提供过废钢价格给郭建军，关税320元是郭建军帮她算出来的，郭建军参考了一些同行的报关信息，郭提出申报价格后告诉她，她转达给梁坤，梁坤与李先生确认同意之后，她就让郭建军按照郭提出的价格申报。证人陈某侯证实郭建军在第一次代理他报关出口废钢之前说按照社会平均价格来申报出口废钢，这个申报出口用的社会平均价格是由郭建军定的，基本上每一次做的价格都是和第一次代理商量的差不多，向海关报关出口的合同、发票也是郭建军负责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某芬、陈某侯委托郭建军报关出口废钢的价格实际是由上诉人郭建军确定的，且郭建军并非根据黄某芬、陈某侯告诉他的价格来确定报关价格，而是根据郭建军所了解到的海关参考价来确定价格。上诉人郭建军自2005年开始长期从事报关业务，且身为南海船代公司主管报关报检业务的副经理，应当知道进出口报关应当向海关如实申报，对于货物的成交价格不能确定的，应当要求货主尽可能提供发票、收据或交易银行流水等能够证实货物成交价格的相关资料经过海关价格磋商程序确定货物的完税价格。郭建军依据涉案价格报关主观上放任了低报价格报关走私行为的发生，客观上也确实导致发生了低报价格走私的事实，其主观上对协助他人以低价报关的形式走私存在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帮助他人低报价格报关走私的行为，并从中赚取报关代理费牟利，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单位南海船代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经查，具备下列特征的，可以认定为单位走私犯罪：（1）以单位的名义实施走私犯罪，即由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者由单位的负责人或者被授权的其他人员决定、同意；（2）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或者违法所得大部分归单位所有。本案中，郭建军是南海船代公司商务部副经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南海船代公司有集体研究决定或有单位负责人授权郭建军实施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违法行为，公司仅是授权郭建军从事正常的报关业务，并无授意或知道郭建军低报价格帮客户报关而予以默许。首先，现有证据并无能够证实郭建军有向南海船代公司领导汇报涉案的废钢业务系客户未提供价格资料而进行申报，南海船代公司也未就涉案废钢业务具体如何申报对郭建军作出指示，南海船代公司对于郭建军低报价格申报不知情；且郭建军帮客户定价、私自买单后自制报关所需合同、报关单等资料提供给南海船代公司审核，南海船代公司所审核的资料完备，仅就单证主要内容的一致性进行审核，从形式要件审核并不能得知是否存在低报价格或是否如实申报；再者，郭建军将涉案废钢业务挂在粤海龙公司名下与南海船代公司结算，对于南海船代公司来说涉案业务与其他正常业务并无区别，公司也是收取正常代理费用，不存在谋取非法利益的情形。且南海船代公司提供的报关报检管理制度与工作流程以及出口报关业务绩效考核实施方案证实南海船代公司要求员工在办理申报业务时严格按照委托单位所提供的真实的数据和完整、有效的单证，准确、清晰地填制有关申报单；可以采用高于公司最低限价同客户达成协议，可以自主同客户签约然后交公司备案，与客户签约不能触犯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不能向客户承诺超出代理报关业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公司为每个业务员设立独立统计账户，每票出口业务按照公司实际收入统计业务员月度营业收入金额，根据业务员当月的营收金额设立三个档次奖励。上述证据证实南海船代公司虽然给予郭建军从事报关代理业务的一般性授权，但该授权要求其不能触犯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而本案中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南海船代公司对于郭建军低报价格帮助他人走私的行为知情而默许，其主观上没有帮助他人走私的直接或间接故意。另外根据上诉人郭建军所收取济舟公司和陈某侯的代理费用，扣减代垫费用及成本后，上诉人郭建军的获利远高于其交给公司的代理费，而公司只是收取正常的报关报检费用，并无其他额外收入，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郭建军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或违法所得大部分归单位所有的情况。综上，南海船代公司不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认定单位走私犯罪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不构成单位犯罪。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南海船代公司构成单位犯罪，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建军的量刑情节，经查，上诉人郭建军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其是初犯、偶犯，在本案中罪责较次，属于从属地位，一审认定其为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本案破案经过显示，广州海关佛山缉私分局在工作中发现梁坤等人涉嫌委托南海船代公司的郭建军通过伪报价格等方式走私出口废钢，并于2018年6月4日正式立案侦查，于2018年6月5日将郭建军抓获并于次日对其取保候审。上诉人郭建军并非自动投案，不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郭建军及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减轻处罚，据理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建军与原审被告人梁坤、同案人陈某侯等，共同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货物出口，偷逃应缴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郭建军偷逃应缴税款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梁坤、郭建军在参与李某林等人实施的走私犯罪中罪责较次，均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梁坤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主动提出将侦查机关冻结的其账户内的所有资金作为违法所得予以退缴，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和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刘伟宏审判员 谭双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莹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