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亚保，男，194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龙，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赤坎区百姓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康顺路21号。法定代表人：许浩军，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赤坎区南桥街道百姓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康顺路21号。负责人：许浩军，社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亚保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赤坎区百姓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百姓村民委员会”）、湛江市赤坎区南桥街道百姓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为“百姓村经济联合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亚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龙，被上诉人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亚保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梁亚保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均由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梁亚保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故梁亚保的请求依据不足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位于湛江市赤坎区xx街道办xx村民委员会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瓦房，系梁亚保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建设的，至今已超过20年。梁亚保一家一直居住、使用涉案瓦房，直至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2013年强制拆除梁亚保所有的原xx村83号二层框架结构房屋，不慎损坏涉案瓦房。梁亚保在涉案的71.33平方米宅基地上建房并使用，从未出现任何争议，且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2012年征收梁亚保原有的xx村83号二层框架结构房屋时，也已对涉案的71.33平方米瓦房进行确权登记。梁亚保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建设瓦房，虽未办理报建手续，但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当时政府的相关法律法规及行政管理并不完善，当时的农村宅基地建房均无报建手续。一审判决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否定梁亚保先前合法建房及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明显系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虽系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但梁亚保系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梁亚保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宅基地的权利。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涉案71.33平方米瓦房系梁亚保的合法财产，其占用范围内的71.33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当然由梁亚保取得，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即使是涉案宅基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也不得干涉、妨碍梁亚保作为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行使宅基地使用权。二、一审判决认定梁亚保申请调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故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必要性，因此不予准许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梁亚保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调查核实收集证据申请书》包括申请核实《湛江市海滨大道改扩建工程（赤坎区路段）拆迁房屋征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xx村改造项目拆迁户地上附着物调查确认表》，梁亚保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两份证据，并未要求一审法院调查收集，仅是申请一审法院向储存机关核实。这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间限制。其次，涉案《xx村改造项目拆迁户地上附着物调查确认表》直接载明梁亚保系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瓦房的所有权人，这直接证明了涉案土地的权属归属，与本案存在直接关系，直接证明了涉案争议标的物的权属，法院有调查核实的必要。综上，梁亚保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就已取得涉案71.33平方米宅基地的使用权，二审法院依法应改判支持梁亚保的诉讼请求。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答辩称：涉案土地属于百姓村村集体所有，村集体没有安排涉案土地给梁亚保使用，梁亚保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没有实施拆迁房屋的行为，梁亚保也没有证据证实此事。梁亚保在2015年已知道涉案瓦房被拆除，却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梁亚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立即腾空并向梁亚保返还位于湛江市xx区xx街道办xx村民委员会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宅基地使用权；2、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向梁亚保赔偿因其擅自拆除梁亚保的71.33平方米瓦房给梁亚保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梁亚保为百姓村委xx村村民，梁亚保位于湛江市赤坎区xx村83号204.95平方米二层框架结构房屋，于2013年6月27日由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强制予以拆除。为此，梁亚保于2015年2月17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梁亚保位于湛江市赤坎区xx村83号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梁亚保在庭审中承认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土地上的瓦房并非赤坎区人民政府所拆。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湛中法行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梁亚保位于湛江市赤坎区xx村83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于2015年1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梁亚保认为位于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土地为其宅基地，并认为该土地上的瓦房是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所拆除，于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庭审中，梁亚保确认于2015年10月知道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将位于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土地上的瓦房拆除。另外，梁亚保庭审当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一审法院到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政府调查核实、收集梁亚保与赤坎区政府于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湛江市海滨大道改扩建工程（赤坎区路段）拆迁房屋征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到湛江市城市综合管理局调查核实、收集权属人为梁亚保的《xx村改造项目拆迁户地上附着物调查确认表》用于证明位于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及地上瓦房均属于梁亚保，以及到湛江市赤坎区“不夜天美食广场”调查核实、收集“不夜天美食广场”的开发主体用于证明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侵占其宅基地使用权开发“不夜天美食广场”。一审法院认为：梁亚保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梁亚保认为其对位于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土地享有使用权，请求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腾空并返还该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规定，梁亚保该部分请求不存在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其次，梁亚保请求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赔偿擅自拆除位于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土地上瓦房造成的经济损失。梁亚保明确于2015年10月已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却于2019年5月8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梁亚保该部分请求予以驳回。关于梁亚保请求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腾空并返还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亚保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故梁亚保该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梁亚保于庭审当日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查证据用于证明位于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及地上瓦房均属于梁亚保，以及证明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侵占其宅基地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梁亚保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调查，且对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有争议应先由人民政府处理，梁亚保申请调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故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必要性，因此一审法院对梁亚保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亚保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梁亚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亚保提交的证据有：报警回执一份，拟证明梁亚保修复涉案的71.33平方米房屋时，遭到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的阻止，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还运走了梁亚保用于修复房屋的砖块。为此，梁亚保曾经报警处理。经质证，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主张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对，但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报警回执不能证明梁亚保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仅凭报警回执不足以证明梁亚保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梁亚保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一、梁亚保与赤坎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湛江市海滨大道改扩建工程（赤坎区路段）拆迁房屋征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二、权属人为梁亚保的《xx村改造项目拆迁户地上附着物调查确认表》；三、“不夜天美食城”的开发主体，拟证明位于xx村83号后面的71.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瓦房所有权均由梁亚保享有，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侵占梁亚保的宅基地开发“不夜天美食广场”。本院经审查认为，梁亚保上述调查取证的申请，对案件的处理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亚保起诉请求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返还宅基地及赔偿损失，故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梁亚保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梁亚保请求赔偿损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我国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是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梁亚保请求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赔偿经济损失是债权请求权，该请求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梁亚保在一审时确认其于2015年10月知道涉案瓦房被拆除。但梁亚保于2019年5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损失，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二、关于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宅基地是指农民依法取得的用于建造住宅及其生活附属设施的集体建设用地，且农村居民一户只能申请一处符合规定面积标准的宅基地。宅基地的取得是先由农民提出申请，村集体进行受理审查，对符合申请条件，且经公示无异议的，再按程序上报政府批准。本案中，梁亚保主张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其在百姓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建设瓦房后，该土地使用权即由其享有，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无权妨碍其行使宅基地使用权。但涉案瓦房已于2015年10月被拆除，而宅基地是依申请及批准而取得，梁亚保并没有提交相关的申请、审批手续证明其已取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梁亚保主张其享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梁亚保主张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赔偿涉案瓦房被拆除造成的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瓦房是被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拆除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梁亚保主张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返还涉案宅基地及赔偿经济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百姓村民委员会、百姓村经济联合社存在侵权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亚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梁亚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