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明，男，1975年11月25日出生于清远市清城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652，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个体运输，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8月25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内脱离监管、受到行政处罚，于2012年4月28日被原审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向雪清，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子莹，广东平正信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仕能，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213，汉族，文化程度初中，鹤山市远翔燃料有限公司厂长，家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麦佐添，广东樵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润强，男，1979年8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1************339，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农民，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6月25日被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因吸毒和脱离社区监管，于2013年10月16日被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之后在逃一直未交付执行。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抓获。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伟潮，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汉文，绰号“老鬼”，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1************739，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司机，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含烟，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卫全，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1************91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弘，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志通，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1************332，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保安，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凌伟明，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强，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2************41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东莞市永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现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应满，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138，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户，家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严志凌，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居民身份证号码440************937，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户，家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麦庆添，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0************617，汉族，文化程度初中，货运司机，家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3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0月2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明、吴仕能、黄润强、胡汉文、杜卫全、吴应满、蔡志通、严志凌、刘志强、麦庆添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粤1803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明、吴仕能、黄润强、胡汉文、杜卫全、蔡志通、刘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在清新臻味稻公司倾倒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一）危险废物从江门鹤山流转至清新臻味稻公司的事实2018年3月，被告人刘建明和胡汉文商议合伙经营货物运输，共同出资购买了粤R*****重型半挂牵引车（准牵引总质量40000kg，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不具备危险废物运输资质），赚取运费平分，被告人胡汉文作为司机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二人分工合作，由刘建明负责联系货源，胡汉文负责运输。通过被告人吴应满、杜卫全的介绍、联系，鹤山市远翔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翔公司，该公司主营混杂废机油再生加工，生产过程中有废渣、废水、废气排放，至案发未在广东省固体废物管理信息平台申报信息）厂长被告人吴仕能将该公司油渣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刘建明处理，并通过吴应满支付给刘建明每吨约600元的报酬，吴仕能将相应金额支付给吴应满，吴应满通过ATM机无卡折存款的方式存入刘建明或其妻子罗敏敏的农行账户。刘建明又通过被告人黄润强联系，经欧杰雄（另案处理）同意，将清远市清新区臻味稻家禽屠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味稻公司）作为倾倒油渣的场所。身为臻味稻公司保安被告人蔡志通积极配合黄润强、刘建明将油渣倾倒在臻味稻公司厂区内。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胡汉文听从刘建明指示从远翔公司装运十多车每车约20-30多吨油渣（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共至少160多吨倾倒在臻味稻公司。刘建明按照油渣2900元/车的价格支付给黄润强报酬，吴应满按照约100元/吨的价格赚取差价，蔡志通则收取了一两千元的报酬。经统计，2018年3月-5月，户名为吴仕能、吴美艳（吴仕能堂妹）的农行账户转账给郭妙云（吴应满的妻子）共计308704.4元；罗敏敏（刘建明的妻子）的农行账户共收到吴应满无卡折存款汇入188900元。刘建明农行账户收到郭妙云（吴应满的妻子）汇入13320元。吴应满现金支付给胡汉文约24000多元。（二）危险废物从东莞流转至清新臻味稻公司的事实2018年5月8日，经被告人杜卫全、麦庆添的介绍、联系，东莞市永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油污泥、废油、罐底油泥等危险废物）总经理刘志强将该公司酸渣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刘建明处理，司机被告人胡汉文听从被告人刘建明指示从永兴公司装1车酸渣（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约22吨运回清远市，经被告人黄润强安排和被告人蔡志通配合将酸渣倾倒在臻味稻公司。同日，刘志强通过陈晓莹的农行账户转账给麦庆添27300元，麦庆添又通过微信转账给杜卫全15470元，杜卫全扣除每吨100元左右的中介费后转账给刘建明。（三）危险废物从外地流转至清新臻味稻公司的事实2018年4月，通过被告人杜卫全、严志凌的介绍、联系，司机被告人胡汉文听从被告人刘建明的指示驾车从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等地共装1车酸渣（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约17吨运回清远市，经被告人黄润强安排和被告人蔡志通配合将酸渣倾倒在臻味稻公司。严志凌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给刘建明报酬约1万余元。杜卫全赚取每吨100元左右的中介费。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刘建明从外地将13车每车约10吨共130吨铜泥（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陆续运回清远市，经被告人黄润强安排和被告人蔡志通配合将铜泥倾倒在臻味稻公司。另查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5月3日，刘建明微信转账给黄润强的交易记录有13条，合计49500元。被告人刘建明、黄润强、吴应满、杜卫全、胡汉文、严志凌、麦庆添、蔡志通自2015年1月至案发均未注册任何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公司。根据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清远市中能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检测报告》、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清新区山塘镇臻味稻家禽屠宰有限公司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显示，臻味稻公司厂区发现两种危险固体废物，一种黑色油状半固态废油渣类固体废物，经检测为“腐蚀性危险特征的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主成分为煤焦油沥青和硫酸；另外一种袋装污泥，经检测为“具有镍（以总镍计）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经核算，本次事件应急处置费用1501109.23元、生态环境损害为47280999元、事务性费用1094478元，即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为49876586.23元。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局（现为清远市生态环境局清新分局）委托清远市绿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臻味稻公司内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进行处理，至2019年6月，已产生应急处置费用550.73万余元（实际支付199.5万元）。上述事实，有书证及部分综合证据材料：清远市清新区环保局出具关于非法倾倒工业固废涉嫌环境污染犯罪的通报；清远市清新区环保局出具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环境刑事犯罪案件调查报告；清远市清新区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环境应急事件处置委托书及应急处理方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清远市清新区交通运输局出具《证明》；全国公安交通管理信息综合查询系统查询车辆信息；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东莞市永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的材料—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股东张建超的证言，东莞市环保局工作人员何张财的证言，东莞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东莞市永兴石油化工公司化工油库项目环境影响后评价报告备案意见的函》《关于东莞市永兴石油化工公司危险废物产生转移情况的说明》、零散工业废水转移协议书、转移联单、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废物清单等；广东元鑫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材料—该公司出纳邓文斌、股东袁志稳、证人陈晓莹证言；鹤山市远翔燃料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的材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鹤山市环保局出具《证明》、《关于鹤山市远翔燃料有限公司环境保护审查批复》、保安吴仕启、财务吴美艳的证言；手机微信截图；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局（现为清远市生态环境局清新分局）出具《关于核定危险废物数量的复函》及过磅单；广东省治安卡口缉查布控系统查询记录；清远市生态环境局清新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建明、黄润强、吴应满、杜卫全、胡汉文、严志凌、麦庆添、蔡志通没有注册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清远市生态环境局清新分局出具《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证人黄文海、胡志定、欧杰雄、蔡健辉、蔡镜荣、姚晓明、黄锦灿、孟家文、张贺胜、蓝海清、张丽霞、杨伟强、杨锦添、罗敏敏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监测报告—清新环监W字（2018）第038号、监测报告—清新环监W字（2018）第046号；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清远市中能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2018年9月4日出具的《清新区山塘镇臻味稻家禽屠宰有限公司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二、在清新禾云镇先导公司旁一个废弃垃圾场内非法处置危废的事实2018年1月，侯伟强（已判刑）为了从事炼制煤渣生产试验，购买了机器设备并聘请了工人，在未办理任何环保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8年1月10日至1月16日期间，侯伟强两次分别从被告人吴应满处获得柴油渣约58吨、从清新区禾云镇的苏庆文（已判刑）处获得铝灰约56吨作为原料，在清远市清新区******委会塘坑尾先导公司旁的一个废弃垃圾场内进行试验生产，炼制煤渣。2018年1月17日凌晨，清远市清新区环保局会同清远市清新区环境和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及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政府工作人员对其生产场地进行执法检查而案发。2018年1月17日，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接受委托对上述废弃垃圾场内堆放的三堆废物进行采样监测。监测结论为：现场堆放的浅灰色粉末状物（铝灰）属于遇水反应性危险废物，黑色粘稠状物（柴油渣）属于具有腐蚀性特征的危险废物，黑色颗粒状物（柴油渣与铝灰的混合物）不属于易燃性危险废物也不具备铜、锌、镉浸出毒性危险废物特征。2018年7月27日，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本次事件造成的环境污染损害费用主要为应急处置费用、生态损害费用及事务性费用三部分。经核算，本次事件应急处置费用30000元、生态环境损害3173279元、事务性费用为216000元，即环境污染损害数额总计3419279元。另查明，侯伟强、苏庆文不具备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上述事实，有书证抓获经过、户籍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货物称重单、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书、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8刑终20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侯伟强、苏庆文的供述，证人禤杜江、邓知群的证言，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调查报告、清远市清新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三、在云浮市云安区************边倾倒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严志凌伙同王水根（另案处理）驾驶蒙G*****货车到罗定市金鸡镇一间工厂将约8吨酸渣（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运到云浮市云安区************边倾倒。案发后，云浮市云安区石城镇人民政府委托云浮市云城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应急处理，至2017年11月15日共产生应急处理工程款366191.72元。上述事实，有书证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同案人王水根的供述、现场辨认笔录、广东创华科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云浮市环境保护局云城分局现场检查笔录、照片、调查报告、现场处置危险废物的函和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四、在广州市花都区*********国道与龙凤山庄路口交界处倾倒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严志凌驾驶赣G*****货车从外地将6桶12.82吨废油渣（经检测属于危险废物）运到广州市花都区*********国道与龙凤山庄路口交界处倾倒。上述事实，有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广州市花都区环保局调查报告、电子汽车衡称量记录单、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现场指认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认定全案的事实，还有如下综合证据材料证实：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广东省清新县人民法院（2012）清新刑初字第104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2）清新刑执字第104号刑事裁定书、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08）城法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08）城法刑执字第208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建明、黄润强、吴仕能、吴应满、杜卫全、胡汉文、蔡志通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严志凌、刘志强、麦庆添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了污染环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润强在该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获利较少，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其犯故意伤害罪后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按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其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仕能将本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同案人低价处理，且归案后拒不认罪，故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应满在该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其与同案人已经形成了分工负责、利益均沾、相对固定的犯罪链条，故其不适宜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卫全在该共同犯罪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其与同案人已经形成了分工负责、利益均沾、相对固定的犯罪链条，故其不适宜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否认主要犯罪事实，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汉文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但其犯罪作用较被告人刘建明小，故在量刑时候予以区别对待。其归案后坦白认罪，故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志通在该共同犯罪获利很少，起到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其认罪态度和当庭供述情况决定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严志凌在该共同犯罪中不但居间介绍他人买卖危险废物，还亲自实施非法倾倒危险废物的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坦白认罪，故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的同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志强、麦庆添归案后均坦白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麦庆添起居间介绍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本案社会影响大，群众关注度高，已经产生应急处置费用超550万元，根据两高三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2019年2月20日）之规定：“对于情节恶劣、社会反映强烈的环境污染犯罪，不得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被告人吴仕能、麦庆添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吴仕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黄润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胡汉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杜卫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吴应满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七、被告人蔡志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严志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被告人刘志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十、被告人麦庆添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刘建明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刑期过重、罚金过高。理由：1.对于一审认定在远翔公司倾倒至少160吨油渣在臻味稻公司不属实，开庭审理时胡汉文、吴应满均只承认4车80吨，请求二审法院核实清楚。2.一审认定其参与每车10吨共130吨铜泥运回清远市，但上诉人是没有参与这宗犯罪事实的。上诉人刘建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刘建明提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吴仕能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3月至5月，吴仕能、吴美艳的农行账户转账给郭妙云共计308704.4元，认定该款项是吴仕能与吴应满油渣运输的结算情况，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于危险废物从江门鹤山远翔公司流转至清新臻味稻公司倾倒的具体数量认定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3.上诉人吴仕能在庭审中认罪，承认部分犯罪事实，真诚悔过，不存在拒不认罪的情形。4.上诉人吴仕能违反法律法规，将危险废物交给没有经营资质的个人处理，已深感后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从轻处罚。上诉人吴仕能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吴仕能与吴应满油渣运输款的结算情况。吴应满供述吴仕能是现金支付油渣运输款，且吴仕能在4月初才将油渣交予吴应满运输，因此一审依据农行账户转账给郭妙云的款项印证吴仕能与吴应满油渣运输款的结算情况缺乏事实依据。2.关于危险废物从江门鹤山远翔公司流转至清新臻味稻公司倾倒的具体数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吴仕能当庭认罪，否认部分犯罪事实，是基于客观事实否认，不存在拒不认罪，上诉人吴仕能没有犯罪前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处理。上诉人黄润强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黄润强认定事实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润强在本案中起居间作用，获利较少，但在量刑时判处上诉人黄润强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对上诉人黄润强罚金过高。上诉人黄润强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量刑过重。2.上诉人只获利四万元，一审法院判处罚金二十万元，明显是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黄润强处以更轻的刑罚和罚金。上诉人胡汉文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胡汉文在清新臻味稻公司倾倒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错误，其无区别认定上诉人胡汉文与同案人刘建明从鹤山市远翔公司运输的酸渣数量，在量刑时应对上诉人胡汉文予以从轻处罚。2.上诉人胡汉文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作用与同案人刘建明相比，明显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但一审判决二人刑期相差不大，明显不公平。3.一审法院以《清新区山塘镇臻味稻家禽屠宰有限公司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中计算得出的涉案污染环境损害数额49876586.23元作为上诉人胡汉文因涉案犯罪行为导致的社会危害后果，明显不合理，有违公平原则。4.上诉人胡汉文在本案中造成污染环境损害金额虽大，但亦为财产损失，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或存在持续、潜伏影响人体健康的情形。5.上诉人胡汉文家庭经济条件较差，生活压力大，较为困难，请求法院降低罚金刑数额。6.上诉人胡汉文身患疾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上诉人胡汉文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汉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胡汉文提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杜卫全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从轻处罚。上诉人杜卫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杜卫全提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蔡志通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上诉人蔡志通在本案中获利很少，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但一审量刑过重。2.上诉人蔡志通并没有获利，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减轻处罚。上诉人蔡志通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对上诉人蔡志通量刑过重，罪刑不相适应。2.上诉人蔡志通在本案中获利甚少，罚金过高，超出上诉人蔡志通的承受范围，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蔡志通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蔡志通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志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从江门鹤山远翔公司流转至清新臻味稻公司倾倒的具体数量问题。经查，吴应满、胡汉文均供述粤R*****车辆油渣处理单价为600元/吨，吴应满共转款给刘建明共计约226200元，运输油渣大约为377吨。同时查明在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粤R*****车辆先是出现在江门鹤山，随后当日或者次日又出现在清远清新至少10次，每车正常装载20-40吨。虽然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于倾倒油渣的车次和吨数供述有所反复，但根据粤R*****车辆的载重质量、结算费用并结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可推断出从江门鹤山远翔公司流转至清新臻味稻公司倾倒的油渣数量远超过160吨，一审已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从江门鹤山远翔公司流转至清新臻味稻公司倾倒的油渣数量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刘建明提出其没有参与处理铜泥130吨的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清新区山塘镇臻味稻家禽屠宰有限公司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损害评估报告》显示，臻味稻公司厂区发现两种危险固体废物，一种黑色油状半固态废油渣类固体废物；另外一种袋装污泥，经检测为“具有镍（以总镍计）浸出毒性危险特性的危险废物”。另根据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局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照片显示该袋装污泥即为相关原审被告人口中的“铜泥”。关于该“铜泥”的来源、数量，上诉人蔡志通、黄润强的供述基本相互印证，即来源于上诉人刘建明，因此上诉人刘建明提出其没有参与处理铜泥130吨的上诉理由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吴仕能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以吴仕能、吴美艳的农行账户转账给郭妙云共计308704.4元，认定该款项是吴仕能与吴应满油渣运输的结算情况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吴仕能将远翔公司产生的油渣交给吴应满和刘建明处理，如前所述，吴应满、胡汉文均供述粤R*****车辆油渣处理单价为600元/吨，该价格远低于正常市场价格。在2018年3月至5月，吴仕能、吴美艳共转账给吴应满的妻子308704.4元，一审还结合了粤R*****车辆的载重质量、结算费用并结合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对倾倒油渣的数量作出认定，认定事实清楚。因此对于上诉人吴仕能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黄润强及辩护人提出黄润强在本案中只起居间作用，获利较小，但一审却判处黄润强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润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根据黄润强在本案中起居间介绍作用，获利较少，且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具体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上诉人黄润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得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胡汉文在本案中的作用及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胡汉文与刘建明商议合伙经营货物运输，共同出资购买车辆，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胡汉文听从刘建明指示从远翔公司装运十多车油渣运至清新臻味稻公司进行倾倒，所得利润平分，胡汉文与刘建明分工合作，均是主犯，但胡汉文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刘建明小。因此上诉人胡汉文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汉文相比刘建明的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鉴于一审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体现，上诉人胡汉文及辩护人再以相同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胡汉文及其辩护人以上诉人胡汉文家庭困难、身患疾病为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因家庭原因、身体健康状况均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理由，亦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胡汉文提出一审法院以《清新区山塘镇臻味稻家禽屠宰有限公司内固体废物非法倾倒事件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中计算得出的涉案污染环境损害数额49876586.23元作为上诉人胡汉文因涉案犯罪行为导致的社会危害后果，明显不合理，有违公平原则的上诉理由。经查，清远市清新区环境保护局在开展清新区山塘镇臻味稻公司倾倒工业废物事件环境损害评估工作时，委托了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环境污染损失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因此对于胡汉文提出该评估报告明显不合理，有违公平原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杜卫全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胡汉文、吴应满均供述胡汉文去鹤山远翔公司运输油渣的中间人就是杜卫全，款项是由吴应满转给刘建明，然后刘建明再与杜卫全结算，胡汉文、吴应满的供述能与刘建明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刘建明与杜卫全之间的微信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等佐证，足以认定杜卫全在本案中充当了居间介绍的作用，并收取了部分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上诉人杜卫全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8.关于上诉人刘建明提出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建明非法倾倒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刘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导作用，是主犯，且系累犯。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刘建明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根据上诉人刘建明的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原判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刘建明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9.关于上诉人吴仕能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吴仕能将远翔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同案人低价处理，归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悔罪表现，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吴仕能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具体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吴仕能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10.关于上诉人杜卫全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杜卫全居间介绍，非法倾倒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根据杜卫全在本案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在量刑时已予以区别对待，具体量刑并无当。因此上诉人杜卫全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11.关于上诉人蔡志通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汉文供述其将油渣运到臻味稻公司厂区后，蔡志通就用抽水泵将上面液体抽上来，剩下粘稠状的废渣就废弃于池内。黄润强供述其在臻味稻厂房的西北边地面倾倒了柴油渣和铜泥，我分两次给了蔡志通800元。胡汉文、黄润强的供述与蔡志通的供述相互印证，还有证人孟家文的证言可以佐证，证实了蔡志通明知他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而提供帮助，并收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是从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蔡志通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12.关于上诉人蔡志通的量刑问题。经查，一审判决认定蔡志通在本案中是从犯，且在共同犯罪中获利很少，对其减轻处罚，具体量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蔡志通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鉴于本案非法处置的废物达100多吨，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情节恶劣，社会影响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13.关于上诉人刘志强的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刘志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属于严重污染环境，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审判决根据刘志强具有坦白认罪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具体量刑并无当。因此上诉人刘志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明、黄润强、吴仕能、杜卫全、胡汉文、蔡志通及原审被告人吴应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上诉人刘志强与原审被告人严志凌、麦庆添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水妹书 记 员  柯 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