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申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辉辉（曾用名陈光），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北京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志国，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柳洪申，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伟，江苏冠文（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元春，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再审申请人陈辉辉因与被申请人吴志国、柳洪申及原审第三人吴元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3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辉辉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吴志国、柳洪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就本案而言，判断被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取决于合同约定不支付转让费的条件是否成立。早在2014年6月，石子厂刚成立不久后当地国土部门及镇政府就要求被申请人停止违法用地，拆除违法建筑。陈辉辉一审中提供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1）2016年3月30日铜山区国土局向柳洪申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柳洪申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基本农田建石子加工厂违反相关规定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2）2017年3月19日铜山区国土局向柳洪申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柳洪申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基本农田建石子加工厂违反相关规定责令自行拆除，恢复地貌。陈辉辉申请再审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明上述事实：（1）2014年6月5日铜山区单集镇国土资源管理所制作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询问笔录，证明柳洪申未经批准擅自占地建厂被国土管理部门查处。（2）2014年6月5日铜山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证明铜山区国土资源局责令柳洪申停工。（3）2014年6月5日铜山区单集镇政府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证明铜山区单集镇政府责令柳洪申拆除违法建筑。（4）2014年6月5日铜山区单集镇政府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柳洪申签收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5）2014年6月5日柳洪申签收通知书的照片，证明柳洪申签收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6）2015年10月12日吴志国、柳洪申向胡长岭出具借条，证明2015年10月12日吴志国、柳洪申向胡长岭借款人民币142000元，约定于2016年1月17日还清。（7）2017年1月21日胡影影出具承诺书，证明胡长岭委托胡影影将吴志国与柳洪申在刘庄村石子粉碎机一套拉走。（8）2017年1月21日单集派出所出具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元春石子厂门卫陈尊礼报警因债务问题胡影影到厂内拉走设备，民警到现场后发现胡影影已经将一车设备拉走，民警告知胡影影经济纠纷不得私自强行拉走设备。上述证据表明被申请人在石子厂经营期间存在严重的用地占地纠纷、债务纠纷。因占地问题当地国土部门及政府均要求停止用地，拆除违法建筑，因债务问题案外人胡长岭委托胡影影将石子厂生产设备拆掉拉走，上述纠纷因被申请人处理不当导致该厂无法正常生产。2.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前所述，申请人拒绝支付转让款（且保留追索己付转让费）系行使合同法规定的后履行抗辩权，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同时协议约定的不支付转让费的条件成就，申请人是严格按照合同履行拒绝付款。无论一审法院还是二审法院适用的法律均和后履行抗辩权无关，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没有区分转让费的构成。本案中双方约定转让费120万元，包括了厂房、场地、设备、经营权四部分，场地系违法用地、厂房系违法建筑均未经规划审批，不具备交付条件且场地已收回，客观上不具备生产条件更无法生产。经营权问题，因元春石子厂营业执照原件丢失后，营业执照补办成了吴元春水泥制品厂，这与申请人购买石子厂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大相径庭。只有设备具备交付条件实际交付。而两审法院均没有将厂房、场地、经营权部分扣除，判决申请人支付全部的转让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从生效裁决社会效果的角度看本案应当再审的必要性。本案基本事实比较简单，被申请人采用欺诈的手段隐瞒石子厂的用地违法问题，将无法正常经营的石子厂甩包祇一样转让给不知情的申请人，申请人支付了17.7万元的转让费却一没有得到场地、二没有得到厂房设备、三没有得到经营权，可以说是一无所获。然而，还不止于此，根据原审法院判决还要支付50多万的转让费和即将可能形成的二次诉讼判决再支付48万余元。换句话说，按照法院判决申请人将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支付100多万元的转让费和诉讼费。吴志国、柳洪申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辉辉的再审申请。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石子厂转让协议经多次协商，申请人对用地状况有充分了解。签订合同当日，双方履行了交接业务，同时移交了土地手续。2.被申请人与他人的债务与申请人无关，与申请人停工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申请人与他人恶意串通。恰是因为申请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才导致被申请人不能偿还他人债务。3.经营石子厂可以获取暴利，申请人所称一无所获属无稽之谈。本案诉讼前，被申请向申请人索要款项，申请人既不付款也不交还厂房设备。若没有巨额利润，申请人不会如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陈辉辉在一审、二审中，均抗辩合同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在本案审查中，陈辉辉又称“双方均认为协议合法有效”。因此，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协议约定：如因吴志国、柳洪申债务纠纷及占地纠纷导致该厂无法正常生产，甲方处理不当，退还陈辉辉支付的费用并赔偿损失。陈辉辉据此主张其不应支付转让费和后履行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在石子厂转让协议签订前，陈辉辉先向吴志国、柳洪申交付了2万元定金，说明该协议签订前陈辉辉已对石子厂进行了一定的考察，了解石子厂的实际状况。其次，石子厂所使用土地的权属及用途依法由土地管理部门登记，非吴志国、柳洪申所能隐瞒的内容。再次，从石子厂转让协议中“占地纠纷”的表述来看，陈辉辉在签订该协议时应知晓“占地”事宜。其应预见到相应的风险，在石子厂转让后该风险应由受让方陈辉辉负担。而因违法用地被行政处罚应区别于因“占地”引发的土地权属、使用等纠纷。最后，在石子厂交付后，陈辉辉经营期间，其于2016年3月30日第一次收到铜山区国土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但此后陈辉辉又陆续向吴志国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并未要求吴志国、柳洪申退还其所支付的费用及赔偿损失。另外，陈辉辉以胡长岭拉走石子厂设备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起诉到法院请求返还相应设备，该诉讼请求已获得生效判决的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申请人陈辉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辉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邱德祥审 判 员 徐作云审 判 员 蔡青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丁世超书 记 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