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4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琦，女，汉族，生于1965年9月15日，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廷，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乾俊霞，女，汉族，生于1963年12月1日，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省邓州市涅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琦因与被上诉人乾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乾俊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3日，上诉人的丈夫海洋服毒死亡。在5月16日下午，被上诉人乾俊霞和丈夫刘延伟（时任司法局长，海洋死亡专案组长）向上诉人出示一张海洋生前写的《借条》：“借条，今借到乾俊霞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利息按0.045元计算＞（借款人：海洋）2015年3.10号”。经辩认字迹是海洋所写，应乾俊霞要求，上诉人就在该《借条》“借款人：海洋”文字下面签写“李琦”并按指印。又随被上诉人乾俊霞妇夫到邓州市××××段，在此等侯的女公证员拿出事先打印好的委托书，让上诉人签名按指印办理委托公证。到2015年5月23日夜，被上诉人乾俊霞妇夫又找上诉人母子逼债偿还160万元借款。遭到上诉人母子对海洋160万借款真实性疑问，并公开拒绝还款后，被上诉人乾俊霞夫妻对上诉人母子吵闹、恐吓后离开。相隔三年零八个月的2019年1月21日，被上诉人乾俊霞到邓州市法院立案诉讼，向上诉人主张16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原审法院以《借条》和《公证书》为证据，判决上诉人偿还原告乾俊霞160万元本息及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认为：原审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根据及理由如下：一、原判确认“海洋生前多次向原告乾俊霞借款，于2015年3月10日对此前部分债务进行结算，向原告乾俊霞出具借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本案庭审中，原告乾俊霞向法庭提交以下四份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2、借条复印件；3、公证书；4、法院（2018）豫1381财保83号裁定书复印件。在原告乾俊霞上述四份证据中：1、没有海洋多次收到原告支付借款的凭证，不能证明“海洋生前多次向原告乾俊霞借款”。只能证明在2015年3月10日，海洋曾向原告乾俊霞出具了一次一个借条。2、没有原告与海洋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于2015年3月10日对此前部分债务进行结算”的凭证，不能证明海洋“向原告乾俊霞出具借条”是在2015年3月10日对此前部分债务进行结算所形成。只能证明海洋“向原告乾俊霞出具一次一个借条”的时间是在2015年3月10日。二、原判确认“2015年5月份海洋去世，原告乾俊霞向被告李琦出示160万元的借条，李琦在”借款人:海洋“文字下面签字“李琦”并按指印，确认160万元借款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没有原告乾俊霞向借款人海洋支付160万元借款的证据，按《合同法》第210条规定，海洋在2015年3月10日向原告乾俊霞出具的160万元《借条》的民间借贷合同尚未生效，本案不存在原告乾俊霞与海洋160万元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原判声称：“李琦在“借款人：海洋”文字下面签字“李琦”并按指印，确认160万元借款的事实"之说极其错误。其一、原告乾俊霞没有告知上诉人海洋借款的情况，上诉人没有参与也不知道海洋的借款情况，家庭生活也未使用借款。上诉人凭啥签字“确认160万元借款的事实”？在借条“借款人：海洋”文字下面签字“李琦”并按指印，只是对海洋所写〈〈借条》字迹的认可。其二、李琦签字并按指印的行为，并非是承诺确定160万元借款属实的签字行为，更不等于李琦认可原告乾俊霞已向“借款人”实际支付了160万元借款的实事。三、原判确认《公证书》的真实性，“可以证明原告乾俊霞与被告李琦存在债杈债务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2015）邓证第796号《公证书》从程序到内容都违法。第一、程序违法。其一、2015年5月16日下午，原告乾俊霞用车将上诉人拉到邓州市××××段办公证。《公证书》称上诉人是申请人不属实，上诉人一没申请；二没缴纳公证费；三、公证、委托书内容是公证员早就打印好的；四、上诉人至今没收到邓州市公证处送达《公证书》。其二、编号为：11881815《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房地产，位于郑州市××街××楼××室。依据《公证法》规定，邓州市公证处没有资格对其办理公证，只有房地产所在地的郑州市公证处有公证资格。其三、公证事项：名曰“委托”，实乃挂羊头卖狗肉。《委托书》中：1、有“以房抵债，偿还欠款”内容；2、有代办锒行按揭贷款，领取房地产证书两项“委托”内容；3、有寻找买主；代卖房产变动五项“委托”内容。这些内容都分别涉及不同的实体法和程序法规定，按照《公证法》和司法部《公证四不准禁令》规定，应“一事一公证”；“不准一次性公证”。第二、内容违法。在《委托书》第一段所写：上诉人与原告乾俊霞存在债权债务，双方协商一致，用郑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产权“以房抵债，偿还欠款”的文字内容。属典型的“绝押”！是《物权法》第186条规定的“不得”禁止对象！(二）、（2015）邓证第796号〈〈公证书〉〉是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用忽悠欺骗手段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所形成的产物。原告乾俊霞妇夫诱示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又千方百计获取《公证书》证据，意在企图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160万元《借条》款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这个“公证”十分不“公正”。原判对如此《公证书》不作排除，反作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解释》第106条的规定，请中级人民法院纠正。四、原判认为：“原告乾俊霞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乾俊霞妇夫错误的认为：海洋已死亡永不会发声，她们手中现有海洋、李琦共同写的《借条》；又有设圈套精心策划获取的《公证书》，足可把《借条》假借款变成真借款，何时经法院诉讼讨债都不会超期。第一、2015年3月10日海洋写给原告《借条》。2015年5月16日上诉人应原告乾俊霞要求，在“借款人：”项下又签写“李琦”并按指印；当天又在邓州市××××段办理违法无效《公证书》。2015年5月23日夜，原告乾俊霞妇夫又逼上诉人母子偿还160万元借款。遭到上诉人母子提出160万元借款不实的质疑并公开拒绝还债，为此，双方发生纠纷。此时，难道说原告乾俊霞妇夫，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自己的“合法债权”已受到侵害吗？在相隔三年又八个多月的2019年1月21日，原告到邓州市法院立案诉讼，向上诉人主张160万元《借条》债权。原判说“原告乾俊霞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请问是哪一家的法律规定？第二、2015年5月16日的公证委托，是上诉人委托并授权原告乾俊霞为上诉人办理七项事务的民事代理行为，不是原告乾俊霞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讨债行为。原判将该两种亳无法理逻辑关系的行为混为一体，来论述“原告乾俊霞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对“诉讼时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误读误解，请中级人民法院纠正。乾俊霞辩称，一、上诉人李琦在案涉借条上签名按指印的行为是对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首先，上诉人李琦与海洋系夫妻关系，其本人对与海洋共同生活期间所经营的棉花收购和房地产开发生意，因资金不足向外借款的情况十分清楚，尤其是向本案答辩人所借的160万元款项更是了如指掌。因为当初就是上诉人李琦三番五次到答辩人家里央求：因收购资金短缺无法正常开展棉花收购业务，请答辩人务必出手相助了等等，答辩人正是基于多年的友情关系才向他们出借案涉借款的。其次，根据上诉人李琦的文化程度以及多年的经商阅历，其本人对案涉借条上所记载的内容是完全能够理解的，因此当上诉人李琦在借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指印的那一刻，其对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的歧义或者误解。再次，答辩人没有任何理由、更无任何必要让上诉人李琦对海洋生前的字迹进行辨别和确认。因为海洋生前是邓州市棉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理，如需核对他的字迹，到该公司查阅相关的文件即可，完全没有必要让上诉人李琦在此画蛇添足！最后，上诉人李琦自愿在案涉借条上签名并按指印，以证明海洋虽走了，但其绝无赖账之心。毫无疑问，上诉人李琦的这一行为是为确认160万元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所作的意思表示。二、邓州市公证处（2015）第796号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该份公证文书的办证程序合法。一是公证申请表上有上诉人李琦的亲笔签名及指印，表明该份公证是上诉人提出的申请。二是在公证文书的卷宗档案里，有上诉人李琦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用于抵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一整套书面材料的复印件，这些备案的书面资料表明该公证事项是上诉人李琦自愿办理的。如若不然，邓州市公证处无从收集上述书面资料的复印件并将其保存到公证卷宗里的。三是公证事项告知书、询问笔录上均有上诉人李琦的签名及指印，并且还有上诉人李琦在现场签字、按印的照片附卷佐证，这些资料表明上诉人李琦全程参与了办理公证的整个经过。四是案涉的公证事项是委托书公证，虽然文书记载的委托事项包括七小项，但是这些委托事项联系紧密，属于一揽子的性质，因此可归类为一项综合性的委托。五是在公证文书档案里送达回证上有上诉人李琦的签名按指印，表明公证书已经向其本人送达。六是至于没有在邓州市公证处的办公室为上诉人李琦办理公证，这一点更是无可指责，因为这恰恰体现了公证机构便民、利民的服务宗旨！七是司法部关于办理公证事项提出的“五不准”规定是2017年才出台的，而本案的公证文书是2015年办理的，因此不能用事后提出的“五不准”规定来苛求“（2015）796号公证书”！该份公证文书的内容合法。一是先有案涉的借款，且该宗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二是后有借贷双方协商还款事宜，表明借贷债务已经到期。三是再有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口头形式的“以房抵债协议”。四是在前述条件均已具备的基础上，上诉人李琦申请办理了委托事项公证。《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禁止流押内容，指的是“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禁止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而本案的债务在上诉人李琦办理公证时已经到期，因此不能适用该款内容进行评价，换言之，也即“（2015）796号公证书”的内容并不违反《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当庭宣读了一份自书的“涉案借贷的情况”。在这份情况说明中，答辩人就海洋自2000年以来历次借款的期间、用途、利息、款项交付方式以及关于本案的借款等七个方面的事项逐一向法庭进行了阐述，上诉人李琦在认真听后并没有进行反驳，应当视为对相关事实的默认。从证据分类理论的角度分析，这份自书的书面材料无疑属于当事人的陈述，是民事诉讼证据的一种。同理，上诉人李琦的默认行为同样也是一份诉讼证据，且是对答辩人较为有利的一份证据。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并结合答辩人提交的其他几组证据材料，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着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以及160万元借款系核算后所得的结果等事实并无不当。四、答辩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一是在涉案的借条上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二是在2015年5月，借贷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了口头形式的“以房抵债协议”，并且该口头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因海洋故去后，海洋的父母、子女相继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海洋的全部遗产由上诉人李琦一人继承。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李琦依法有权处置他们在郑州所购置的房产。三是在借贷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以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并且该中断状态一直持续到一审的庭审期间。再者，当答辩人将抵债的房屋已被他人查封的信息告知上诉人李琦后，上诉人李琦也没有作出拒绝还款的意思表示，仍然表示待房屋解封以后继续履行“以房抵债协议”。四是2015年5月23日不是计算涉案借款诉讼时效的起算日。首先，在那份电话录音中上诉人李琦自始至终都没有作任何表态，作出拒绝还款意思表示的仅仅是上诉人李琦的姊妹和她的子女，但这些人均与本案的债务无关，所作的意思表示当然是无效的。其次，在整段录音中无论哪一方均没有提到涉案的160万元借款，众人所指向的究竟是哪一笔借款根本不明确。还有，就涉案的借款如何偿还的事宜，上诉人李琦在5月23日之前已经同意以房抵债，并且还为此在2015年5月16日办理了相关事项的委托公证。综合上述，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正确，为此，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乾俊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琦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洋生前与被告李琦系夫妻关系，原告乾俊霞与海洋、被告李琦系朋友关系，海洋生前因经营生意，曾多次向原告乾俊霞借款，于2015年3月10日海洋对此前的部分债务进行结算，向原告乾俊霞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乾俊霞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利息按0.045元计算）（借款人：海洋）2015、3、10号”，2015年5月份海洋去世，原告乾俊霞向被告李琦出示160万元的借条，李琦在“借款人：海洋”文字下面签字“李琦”并按指印，确认16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至今未偿还任何本息。2015年5月16日被告李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邓州市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事项为委托，并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李琦…受托人：乾俊霞…我是位于河南省××、沈庄路两侧‘大观国际居住区二期北区’19幢1单元20层2004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11881851号）的权属人。关于我方作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乾俊霞为还款一事，我们双方已协商一致，我方自愿将河南省××、沈庄路两侧‘大观国际居住区二期北区’19幢1单元20层2004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11881851号）的产权以房抵债，偿还欠款。现委托乾俊霞为我的代理人，代为全权办理下列事宜：一、办理还清上述房屋银行贷款的相关手续，签署并领取相关银行证件资料；…三、确定买主、商议并决定该房屋的出售价格，签署出售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办理相关房地产买卖合同公证及领取公证书…委托期限：从委托书签署之日至办完上述事宜为止…委托人：李琦二0一五年五月十六日”。被告李琦办理完公证书后，即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原告乾俊霞。综上，因时至今日被告李琦未能向原告乾俊霞偿付借款，故原告乾俊霞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李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立案前，原告乾俊霞向一审法院提交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被告李琦位于郑州市大观国际居住社区19号楼20层04号单元房进行查封。2018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381财保8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告李琦位于郑州市××街××楼××室房屋一处（登记证明号为1109028043），查封期限二年，并查封原告乾俊霞提供担保的名下车牌号为R333ZZ梅赛德斯-奔驰牌小轿车一辆，查封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乾俊霞与被告李琦及其丈夫海洋（已死亡）系朋友关系，死者海洋生前因经营生意曾多次向原告乾俊霞借款，2015年3月10日，死者海洋向原告乾俊霞出具160万元的借条，2015年5月13日海洋去世，原告乾俊霞持该借条向被告李琦主张权利，被告李琦在借条中签字确认，认可该160万元借款，被告李琦在答辩状中亦认可此事，原告乾俊霞与被告李琦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故原告乾俊霞要求被告李琦偿还160万元借款的主张，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死者海洋于2015年3月10日向原告乾俊霞出具借条时，明确约定利息为月息4.5分，被告李琦亦签字确认，现原告乾俊霞要求被告李琦支付按月息2分，从2015年3月10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公证书中的“以房抵债”，2015年5月16日被告李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邓州市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事项为委托，并出具委托书，委托书中虽然载明：“以房抵债，偿还欠款”等字样，但未有载明偿还欠款的具体数额，仅能证明被告李琦欠原告乾俊霞款项，并同意以房抵债等事实，因以房抵债应当办理房产转移登记手续，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乾俊霞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3月10日死者海洋向原告乾俊霞出具借条时，未有约定还款日期，被告李琦亦签字确认，故原告乾俊霞有权随时向被告李琦主张债权。另外，2015年5月16日被告李琦申请公证，认可与原告乾俊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委托原告乾俊霞对被告李琦位于郑州市的房产办理房屋银行贷款、确定买主、商议并决定该房屋的出售价格等相关事项，委托期限为从委托书签署之日至办完上述事宜为止，现委托事项正在进行中，未有结果，原告乾俊霞以起诉的方式主张其债权，原告乾俊霞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为了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李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乾俊霞借款16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李琦承担。依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借款是否属实？如果属实，由谁承担偿还责任？2、乾俊霞的一审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一、关于（2015）邓证字第796号公证书能否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的问题。上诉人李琦以（2015）邓证字第796号公证书程序违法、内容不真实为由，否认该公证文书的有效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之规定，现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对案涉公证文书提出复查且已确认无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李琦并不否认其参与公证过程并签名的真实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之规定，该公证文书系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于法有据。二、关于上诉人李琦在案涉借条中签字并按指印行为的性质认定及案涉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上诉人李琦诉称其在2015年3月10日海洋出具的借条中“借款人海洋”下方签字仅系对海洋字迹的认可，并非对案涉债务的认可，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从上诉人李琦签字位置来看，其在“借款人海洋”下方签字，但未备注签字仅是对海洋字迹的认可，上诉人李琦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道在借款人下方签字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而未在事后采取相应的救济措施，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上诉人李琦在签字当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邓州市公证处出具委托书，明确其与被上诉人乾俊霞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协商一致并公证委托被上诉人乾俊霞代为处理其与丈夫海洋生前在郑州购置的房产以房抵债，偿还欠款，应视为上诉人李琦对案涉债务的认可并同意履行还款义务。再次，被上诉人乾俊霞在一审庭审中就案涉借款款项的由来、交付情况作出解释的情况下，上诉人李琦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知道海洋生前曾向被上诉人另行借款的事实，能够印证双方此前曾多次发生借款关系的事实。上诉人李琦的上述系列行为及自认连续、完整且符合逻辑习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在上诉人李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系受胁迫签字并进行公证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其签字行为系对海洋生前向被上诉人乾俊霞借款真实性的确认，并据此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关于被上诉人乾俊霞的诉请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案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诉人李琦与被上诉人乾俊霞进行公证时亦未约定代为处理房产的期限，即双方对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在被上诉人乾俊霞未能代为处理案涉房产实现其债权时，其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李琦关于被上诉人乾俊霞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李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孙小刚审判员  牛永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郭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