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3行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霞，女，汉族，1977年4月11日出生，住栾川县。委托代理人李伟，男，汉族，1966年10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栾川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栾川县滨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24MB0U84256U。法定代表人张红霞，主任。委托代理人马建春，该委员会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周革远，河南廉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洛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MB0U26582T。法定代表人谢国玺，主任。应诉负责人石艳辉，该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站立，该委员会政策法规科科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董海霞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6行初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海霞的委托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栾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栾川县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马建春、周革远，被上诉人洛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洛阳市卫健委）的应诉负责人石艳辉及委托代理人王站立、李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董海霞因其母亲王海梅在栾川天晴医院就诊治疗发生纠纷，2018年3月21日，向栾川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30日，董海霞向栾川县卫健委分别邮寄《依法履职申请书》和《依法行政申请书》。请求：1、依法对栾川天晴医院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条例以及技术规范进行查处；2、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对2017年5月7日栾川天晴医院对王海梅实施的白内障手术，手术失败后至今未作出手术失败总结说明进行查处；3、××例；4、依法责令栾川天晴医院停业整顿，依法作出公开道歉以及赔偿；5、依法查处结果在法定时间内，把调查、处理结果以及书面形式告知申请人。后栾川县卫健委对栾川天晴医院进行了监督检查，针对其存在的问题，在2018年5月9日作出卫生计生监督意见书。2018年5月14日，栾川天晴医院作出《卫生监督检查整改报告》。2018年5月29日，栾川县卫健委向董海霞出具答复函，内容为：一、栾川天晴医院于2008年11月成立，其诊疗项目中包含眼科诊疗科目，注册眼科执业医师具备执业资格；经查栾川天晴医院手术室和消毒供应室符合设置标准。二、患者王海梅与栾川天晴医院医疗纠纷，由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21日向栾川县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医调委受理并通知医患双方调解，调解过程中，因双方要求洛阳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医调委已于2017年11月14日委托洛阳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并告知医患双方将各自鉴定材料送至鉴定机构，现由于鉴定结论未作出，其对医疗机构的相关处理暂不能进入法定程序。三、王海梅各项赔偿数额需根据医患双方责任及法律规定标准作出，其属于民事权益，建议双方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董海霞不服该答复函，向洛阳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9日，洛阳市卫健委分别作出洛卫复决（2018）3号、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栾川县卫健委作出的《依法行政申请答复函》及《依法履职申请答复函》。董海霞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栾川县卫健委对其辖区内的医疗机构负有监督管理职责。针对董海霞提交的《依法履职申请书》，栾川县卫健委对其举报的栾川天晴医院进行监督检查，并根据检查情况及相关规定，向董海霞出具书面答复函，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洛阳市卫健委针对董海霞的复议申请，依照相关的程序并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董海霞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董海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海霞承担。上诉人董海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少法律依据。1、上诉人2018年4月30日向栾川县卫健委邮寄《依法履职申请书》，要求其履行调查、处置法定职责义务，至今栾川县卫健委都未正确履行，对栾川天晴医院严重违犯法律、法规、规章条例以及技术规范的行为及伪造手术记录、病历、手术失败总结说明的行为调查、处置。2、2018年9月5日上诉人向洛阳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其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三条，没有履行应尽的法定职责义务查清事实，纠正栾川县卫健委的过错，维持其违法行为。二、原判决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五条。三、未履行法定义务。一审法官不把上诉人指出当事人已经违反法律事实的行为进行调查审判，而是说成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有明显包庇栾川天晴医院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条例以及技术规范的行为及伪造手术记录、病历的违法行为，未依法移交司法机关追诉刑事责任。四、一审法官应该判决责令栾川县卫健委依法行政，认真调查栾川天晴医院有无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及伪造手术记录、病历的事实，如有违法行为，依法移交司法机关追诉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二、依法判决：1、确认栾川县卫健委没有正确履行对栾川天晴医院调查、处置的法定职责义务的行政行为违法。2、撤销洛阳市卫健委作出的洛卫复决（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栾川县卫健委、洛阳市卫健委依法正确履行对栾川天晴医院调查、处置的法定职责义务，并将调查、处置情况书面告知上诉人或受害人。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将涉嫌违法犯罪的案件线索移交司法机关。被上诉人栾川县卫健委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上诉人近亲属王海梅在栾川天晴医院治疗期间，双方发生医疗纠纷，经双方申请，由栾川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要求洛阳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至今未作出鉴定结论，在此期间上诉人提出《依法履职申请》。2、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公平公正，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履职程序合法，答辩人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对栾川天晴医院实施了监督检查，经调查取证，责令提交整改报告，未发现该院有非法行医行为，答辩人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上诉人要求依法确认答辩人没有正确履行对天晴医院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条例以及技术规范的行为，及伪造手术记录、病例、手术失败总结说明的行为调查、处置的法定职责义务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栾川天晴医院为王海梅实施手术的医疗行为是否被鉴定为医疗事故，是对其作出处罚的前提，由于鉴定结论未作出，答辩人对医疗机构的相关处理暂不能进行法定程序，各方责任不能确定，并且已告知上诉人，该答复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答复函中所述“王海梅各项赔偿数额需根据医患双方责任及法律规定标准作出，其属于民事权益，答辩人建议双方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的回复符合规定。以上事实经一审法院确认，答辩人已履行行政职责，无违法行为。二、洛阳市卫健委依照法律规定，确认答辩人履行职责，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洛阳市卫健委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上诉人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认为已超过复议时限，于当日作出《行政复议案件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通知其补充材料。9月14日，收到上诉人申请材料补正说明。9月20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栾川县卫健委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11月9日，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给上诉人。2、答辩人经书面审查，栾川县卫健委接到董海霞的申请后，依法对栾川天晴医院实施了监督检查，未发现该院有非法行医行为，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二、栾川县卫健委对董海霞的举报作出的答复及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均不影响董海霞的实体权利。栾川县卫健委作出的答复是对董海霞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处理后，将调查和处理情况向举报人的通知、告知行为，董海霞所举报事项的当事人不是董海霞本人，栾川县卫计委对举报事项的调查、处理结果及回复并不影响董海霞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履行法定职责之诉。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栾川县卫健委对栾川天晴医院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关于监督管理的具体内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责：（一）负责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执业登记和校验；（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三）负责组织对医疗机构的评审；（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关于监督管理的具体实施部门及部门职责，《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行政部门设立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各级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在同级卫生行政部门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六十九条规定：“各级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办公室的职责：（一）拟订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工作计划；（二）办理医疗机构监督员的审查、发证、换证；（三）负责医疗机构登记、校验和有关监督管理工作的统计，并向同级卫生行政部门报告；（四）负责接待、办理群众对医疗机构的投诉；（五）完成卫生行政部门交给的其他监督管理工作。”董海霞给栾川县卫健委的《依法履职申请书》显示，董海霞认为栾川天晴医院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条例及技术规范，存在对其母亲王海梅实施白内障手术失败未作出手术失败总结说明，存在伪造手术记录及病历，要求栾川县卫健委进行查处，要求责令栾川天晴医院停业整顿，公开道歉及赔偿，并把调查、处理结果书面告知董海霞。根据上述规定，董海霞实质通过《依法履职申请书》的形式向栾川县卫健委投诉栾川天晴医院。栾川县卫健委接到董海霞的投诉后，对栾川天晴医院进行了现场检查，针对其存在的问题，提出了监督意见书，要求栾川天晴医院进行整改并提交整改报告，同时将检查结果通过《依法履职申请答复函》告知董海霞。至此，应当认定栾川县卫健委履行了其法定的监督管理职责。董海霞主张的栾川天晴医院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条例及技术规范、伪造手术记录、病历、手术失败总结说明等问题，是属于需通过医疗事故鉴定作出认定的专业性问题，而非栾川县卫健委通过检查能够解决的问题。另外，洛阳市卫健委作出的洛卫复决（2018）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栾川县卫健委的《依法履职申请答复函》，实质是认为栾川县卫健委已经履行了其法定的监督管理职责，该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及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董海霞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海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强审判员 叶乃君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杨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