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532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河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晓旭，男，1992年12月6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云南省弥勒市人，现住红河州个旧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河口县公安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艳萍，云南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希瑞，男，1995年7月11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弥勒市人，住弥勒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6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晓旭、王希瑞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佳佳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陆惠玲到庭参加记录。被告人马晓旭及其辩护人钱艳萍、被告人王希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初，被告人王希瑞与被告人马晓旭合伙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Ｇ×××××号的四桥车，并找到驾驶员赵某（另案处理）运输无证烟叶，2018年12月21日，马晓旭与王希瑞通过货车帮软件找到烟叶后，让赵某与货主联系。2018年12月24日22时许，赵某驾驶云Ｇ×××××货车，拉运20084.24千克无证烟叶从个旧市鸡街镇到河口县，次日凌晨5时许，在蒙河高速公路蒙自往河口方向南屏服务区内被河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河口县发展和改革局鉴定，价格认定标在2018年12月25日的平均价格为人民币捌拾玖万零柒佰叁拾陆元整（￥89073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证明、证人证言、指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马晓旭、王希瑞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马晓旭、王希瑞雇佣驾驶员运输无证烟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晓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晓旭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希瑞判处二年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马晓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拉运无证烟叶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钱艳萍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晓旭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认为：1.被告人马晓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马晓旭具有立功表现，马晓旭被刑事拘留后，他见到辩护人即让辩护人找到王希瑞的父亲，叫王希瑞来投案自首，后来王希瑞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以被告人马晓旭属于立功表现；3.没有证据证实马晓旭和王希瑞均是无证烟叶的货主，他们只是为了高额利润实施了运输烟叶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小；4.到案后马晓旭如实供述，且他是初犯、偶犯，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晓旭适用缓刑，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王希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拉运无证烟叶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初，被告人王希瑞与被告人马晓旭合伙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云Ｇ×××××号的四桥车，并找到驾驶员赵某（另案处理）运输无证烟叶，2018年12月21日，马晓旭与王希瑞通过货车帮软件找到烟叶后，让赵某与货主联系。2018年12月24日22时许，赵某驾驶云Ｇ×××××货车，拉运20084.24千克无证烟叶从个旧市鸡街镇到河口县，次日凌晨5时许，在蒙河高速公路蒙自往河口方向南屏服务区内被河口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河口县发展和改革局鉴定，价格认定标在2018年12月25日的平均价格为人民币捌拾玖万零柒佰叁拾陆元整（￥890736元）。 另查明，被告人马晓旭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通过辩护人找到被告人王希瑞的父亲，规劝被告人王希瑞投案自首。被告人王希瑞在其父亲带领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5日，河口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对蒙河高速公路开展巡逻，凌晨5时10分巡逻到蒙自往河口方向南屏服务区内发现云Ｇ×××××货车上装载大量烟叶，驾驶员赵某无任何合法经营手续，经过磅称重烟叶为20.48吨，驾驶员赵某涉嫌非法经营罪，公安机关在押运烟叶和带离赵某的过程中，赵某较为配合，未使用警械。2018年12月25日，河口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30日经河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河口县公安局对赵某执行逮捕。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刑事判决，判决赵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0日将被告人马晓旭抓获，河口县检察院于2019年7月16日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口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马晓旭执行逮捕。被告人王希瑞于2019年10月6日主动到河口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河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2.河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晓旭被河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通过会见律师的方式，请律师找到被告人王希瑞的父亲王某做规劝工作，经过做规劝后，王某于2019年10月6日主动联系办案民警，带被告人王希瑞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11月中旬，在开远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牌照为云Ｇ×××××的货车，马云春介绍赵某开这辆车拉货，由赵某自己找货。后来听赵某的父亲说赵某开车拉运非法烟叶被抓了，他就来河口县公安局说明情况，想把车领回去。 4.同案犯赵某的供述、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驾驶过三次云Ｇ×××××货车拉烟叶到河口，烟叶是微信名为“小学同学”（马晓旭）和“轻浮”（王希瑞）介绍的，前两次拉运烟叶没有被抓。2018年12月24日晚上20时许，马晓旭打电话叫他帮开车，车在开远市盛达物流，拉货到河口，油钱和过路费是对方出，运费700元。他到达开远市盛达物流时已经是晚上22时许，当时已经装好了货物，货物是用透明的塑料薄膜封包的烟包，车厢还没有盖篷布，盛达物流的老板给了他1000元过路费，车已经加满了油。他从开远走老路到雨洒上了高速公路，一直沿高速公路开到南屏服务区，他感觉到困了，就把车停在服务区里面睡觉，休息了一段时间被警察敲车门叫了起来，然后就被带到了河口。云Ｇ×××××是马晓旭和王希瑞的车，过路费和油钱是对方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给他的。 经照片混合辨认，赵某辨认出车主马晓旭和王希瑞；赵某对他非法拉运的烟叶进行了指认；赵某对烟叶称重过程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对上述辨认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5日扣押了被告人马晓旭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 6.河口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结论书（河发改价认【2019】1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河口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被查获的无证烟叶在2018年12月25日的平均调拨价格为人民币890736元。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于2019年月9日送达被告人马晓旭，马晓旭对价格认定无异议。 7.被告人马晓旭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底或者12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他和王希瑞在弥勒小寨商量买一张车合伙拉货，他同意了，后来他和父亲马某1准备了5万元，王希瑞找了云Ｇ×××××四桥车，价格8.8万元，他出一半4.4万元，王希瑞出一半，由于车本来某是王希瑞父亲的车，所以王希瑞没有出钱，买车拉运烟叶的事情他父亲马某1不知道。这辆车平时就停在开远市盛达物流里面，他叫哥哥马元春帮忙找驾驶员，后来马元春找到驾驶员赵某，他和王希瑞在弥勒约赵某，对赵某说拉烟叶去河口，过路费和油钱由他们出，运费按照次数算，一次1500元，在哪里装货卸货由他们联系后通知赵某，赵某同意了。由于是十二月份，烟叶比较多，他们把赵某的电话和车牌号发给老板，老板会打电话给他，也会打电话给赵某，告诉赵某在哪里加油、在哪里等以及装货的地址，赵某把货运到以后老板会把钱打给王希瑞，王希瑞扣除过路费和油钱后剩余的一半用微信转账给他。过路费是王希瑞和他用微信转账给赵某的。2018年12月21日，有老板打电话给他说有货，他把赵某的电话号码发给老板，当天赵某就去装烟叶，具体在哪里装他不清楚，12月22日装好后到鸡街，当时云Ｇ×××××的增压机坏了，他叫人修好共花费1900元，王希瑞微信转账给他，他又用微信转账给了“张师校大泵”。12月24日23时左右，赵某从鸡街上高速公路出发到河口，25日早上，王希瑞打电话给他说，不要和赵某联系了，可能出事了，后来他打电话给赵某就没有人接听了。运输无证烟叶的过路费、油费、修车费都是由王希瑞支付，如果有利润就二人平分。云Ｇ×××××被扣后，为了领回被扣的云Ｇ×××××，他们把改成赵某父亲名下，把车领回来后被公安局发现，又交还了回去，后来他看瞒不住了，才向父亲马某1说了实情，把车改回挂到王希阳名下才把车领回去。2019年3月份他们把车卖了，卖得8.3万元，就没有继续做烟叶的事情了。 8.被告人王希瑞的供述，证实大概2018年底，他和马晓旭在弥勒起吃烧烤，商量买合伙一辆二手车，拉烟叶虽然有点风险但是运费高。他和父亲说买一辆车去拉货，没有告诉父亲是拉烟叶，他父亲同意了但要马晓旭家出一半的车钱。这辆云Ｇ×××××是找他哥哥买的，一共8万多，马晓旭也出了4万多块钱，相当于他和马晓旭一人出了一半钱，拉货的利润也是对半分。 因他和马晓旭都不会开车，他和马晓旭通过马元春帮忙找驾驶员，后来马元春找到驾驶员赵某，他和马晓旭在弥勒约赵某谈开车的事情，他和马晓旭在APP上找烟叶拉，如果找不到烟叶就拉普通货物，他负责记账，赵某拉货回来以后把运费给他，然后他再把钱转给马晓旭，过路费和油钱由他和马晓旭出，运费按照次数算，如果拉的是烟叶就会多给赵某一点工作辛苦费。他们雇佣赵某驾驶云Ｇ×××××拉了9次货，2018年12月24日，赵某拉烟叶去河口，先在鸡街修车，他给了1900元修理费，后来赵某在河口被抓了，该批烟叶货主是谁他不知道，也没有见过。他知道拉无证烟叶是犯罪行为。 9.户口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晓旭、王希瑞的出生日期及其他自然情况，作案时二人均系成年人。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晓旭、王希瑞雇佣驾驶员非法拉运无证烟叶，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本案被告人马晓旭和王希瑞是云Ｇ×××××货车的车主，他们在APP上联系货主，然后让同案犯赵某直接与货主联系拉运烟叶，二被告人仅起到居间联系的作用，故应认定二被告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希瑞在其父亲带领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晓旭、王希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非法拉运烟叶的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马晓旭、王希瑞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晓旭被刑事拘留后通过其辩护人找到被告人王希瑞的父亲，规劝被告人王希瑞投案自首，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立功”构成要件，但可视为其积极悔罪，酌定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马晓旭、王希瑞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马晓旭的辩护人钱艳萍关于“被告人马晓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没有证据证实马晓旭和王希瑞是无证烟叶的货主；马晓旭是初犯、偶犯，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马晓旭适用缓刑，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晓旭、王希瑞适用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社区造成不良影响，故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晓旭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晓旭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希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元凤 审 判 员  罗惠香 人民陪审员  吴丽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陶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