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铭珊(曾用名郭明珊)，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泽，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年长，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铭珊因与被上诉人郭明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铭珊，被上诉人郭明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年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铭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郭明泽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郭明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郭明泽关于郭铭珊曾以需要买房、家庭生活缺钱等为由向其借款的主张认定郭铭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郭明泽借款错误。郭明泽早在2007年4月己购置了商品房，足够一家人居住使用，不需另买房。且郭铭珊现就职于国家税务总局xx区税务局，从事税务30多年，享受国家工资津贴等福利。郭铭珊的妻子就职于国家税务总局xx区税务局。夫妻二人经济收入稳定，无商业投资、无债务，生活资金有余。郭明泽与郭铭珊系兄弟，郭明泽完全清楚郭铭珊的基本情况。郭铭珊不需要买房，也不存在家庭生活缺钱，故郭明泽称郭铭珊因需要买房、生活缺钱向其借钱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郭铭珊借款错误。一审判决以郭明泽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据，认定郭明泽借款给郭铭珊依据不足，不符合事实。涉案40万元是郭铭珊因家庭变卖共有财产分配所得的，属郭铭珊个人所有。且十多年来，郭明泽从未向郭铭珊主张还款。2007年12月29日，郭明泽认为其原工作单位徐闻县国家税务局支付的协税员（即临时工）报酬过低，不接受工作安排而被辞退。郭明泽失去经济收入来源后，以失业金不足以生活，需要本钱做生意为由，向家里提出变卖由父亲郭常泰购置的登记在郭明泽名下的徐闻县xx大道南段宅基地，以转让款作为做生意的本金。经协商，家人同意由郭明泽负责处理以110万元出让宅基地的事宜。当时由于父亲郭常泰失联，在母亲蔡凤英做主及三兄弟同意下，110万元宅基地转让款分配如下：郭铭珊分配40万元，郭明瑜分配30万元，郭明泽分配40万元。郭明泽按照分配方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郭铭珊支付40万元，向郭明瑜支付30万元。郭明泽分两次向郭铭珊共支付40万元是因为其称需要时间出卖股票凑齐款项。郭明泽不具有购置宅基地的能力，虽然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但实属家庭共同财产，是郭常泰于2001年从符大山处购置的。郭常泰同时还购置了其他两宗宅基地，另一宗宅基地登记在郭明瑜名下，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04）徐法民一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可证明此事。此外，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08）徐法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认定郭明瑜应将购地款15万元支付给符大山。这两个案件可以证明，登记在郭明泽名下的宅基地实际是郭常泰购置的家庭共同财产。2014年4月26日，郭明泽与郭铭珊在父母主持下分家析产，将家里的现金和固定资产归集后进行分配。大家协商一致签订了《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分家时，大家对现有的位于徐闻县城登记在郭明瑜名下的宅基地及已出让的登记在郭明泽名下的宅基地的归属也做了安排。父母特别对兄弟之间过往的钱财往来作了强调，声明一家人应互帮互助，往后不再提起，兄弟从此各自立家，努力兴家建业。三、一审判决根据郭明泽关于郭铭珊通过ATM转账还款2万元给郭明泽的主张认定借款后，郭铭珊还款2万元给郭明泽错误。郭明泽失业以后，曾尝试做生意。生意失败后，其一直以炒股为生。自2008年至今，其常以炒股亏损、股票被套、买房等理由多次向郭铭珊借钱，郭铭珊以现金、转账方式多次借款给郭明泽。因没有书面借据、欠条、收据等债权凭证，故不能逐一列举。涉案2万元是郭铭珊借给郭明泽的款项。当时郭明泽打电话给郭铭珊，称其操作的股票被暂停交易，故而向郭铭珊借钱救急。2014年1月15日，郭铭珊通过ATM转账2万元给郭铭珊。之后，郭铭珊与郭明泽父子吃饭时，郭铭珊因听闻郭明泽的困境，又主动给了一万元现金给郭明泽。三个月后，郭铭珊等人便分家析产。四、一审判决认为郭明泽转账借款予郭铭珊，郭铭珊虽未书写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予郭明泽，但郭铭珊亦未抗辩及提交证据证明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应以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错误。当事人通过银行转账发生的钱款往来不限于借贷，亦有其他原因。认定借贷事实存在必需证据充分，不能根据郭铭珊未抗辩就证明郭明泽的主张真实正确。郭铭珊与郭明泽系兄弟，相互之间不需要以书面凭证证明涉案40万元为家庭共同财产分配所得。郭明泽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证明凭证，也未能提供其向郭铭珊主张还款的证据或其他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郭明泽仅持银行转账凭证向法院举证主张郭铭珊欠款不还证据不足。郭明泽将其向郭铭珊所借的2万元单方面主张是郭铭珊的还款以佐证借贷关系实属牵强。特别指出，郭明泽在起诉状中忽略关于“职业”的书写，且在郭铭珊有房有工作有收入的情形下仍主张郭铭珊曾以需要买房、家庭生活缺钱为由向其借款，误导一审法院，导致一审法院误判。郭明泽现没有工作，没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其为了筹集资金解决因炒股亏损所欠的债务，不顾亲情，将家庭分配给郭铭珊的钱款辩称为其出借给郭铭珊的借款，在未向郭铭珊主张还款的前提下起诉要求郭铭珊还款，同时变卖在徐闻县城购置的房产以换取现金抵债，并于2019年5月6日把家具搬运到父母居住的雷州市客路镇。五、2019年8月，郭常泰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郭铭珊欠其43万元。该笔款项实际是分家析产时作为家庭财产分割的，不是借款。但郭明泽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郭常泰主张的43万元是借款，其本人也借了63万元。这两个案子性质相同。2018年8月17日起，郭铭珊的父母向郭铭珊家里以及单位送达了撤销和更改其分给郭铭珊的财产的通知。郭铭珊已被赶出家门。郭明泽也将郭铭珊父子踢出家庭群。郭明泽答辩称：一、郭铭珊主张其是国家公务员，2007年已购买了住房，经济收入稳定，无商业投资无债务，生活资金有余，故郭明泽在起诉状称其曾以需要买房、家庭生活缺钱等为由向郭明泽借款不能成立。郭明泽这一主张属于狡辩，因为郭明泽与郭铭珊是亲兄弟，郭明泽曾告知郭铭珊其出卖土地等消息，郭铭珊得知郭明泽出卖土地的收入，便向郭明泽借钱。郭铭珊借款和其是否资金有余没有必然的联系。且涉案借款金额巨大，和郭铭珊是否资金有余亦没有必然的联系。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实与事实和法律相符。1、郭明泽出借的款项来源于郭明泽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款，属于郭明泽的个人财产。2001年2月13日，郭明泽和谢国富订立《购买宅地合同书》，购得徐闻县城东大道xxx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09年9月25日，郭明泽将该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黄成惠，取得了118万元的土地转让款。涉案借款正是该土地转让款的一部分。根据郭明泽提供的证据，该地块的使用权权属清楚，郭明泽所得款项来源合法，属于郭明泽的合法收入。郭铭珊称郭明泽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属于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2、郭铭珊关于登记在郭明泽名下的宅基地实际不属于郭明泽所有，而是父亲郭常泰购置的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为了证明涉案出借款项的来源，郭明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和出卖土地的关联证据，证实涉案借款资金来源和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郭明泽出让的土地使用权是郭明泽出资购买的，亦登记在郭明泽名下，且郭明泽购买土地时已成年，属于郭明泽合法所有的财产。郭铭珊在没有证据支撑下，为了避债，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郭铭珊向郭明泽还款2万元正确。郭铭珊主张郭明泽自2008年至今，常以炒股亏损、股票被套、买房、为老婆调动工作等理由向其多次借款，其以现金、转账方式多次借款给郭明泽，因没有书面的借据、欠条、收据等债权凭证，故不能逐一列举，没有事实依据。郭明泽大学毕业后，就在广东省劳动厅下属劳业电脑软件公司负责销售及开发工作，后在徐闻县xx局工作，解职后一直在徐闻县“xx”公司工作。郭明泽先后在湛江市赤坎区xx花园和明哲xx小区购房。郭明泽衣食无忧，生活条件好。其次，郭铭珊主张郭明泽多次向其借款，其也多次向郭明泽出借款项，但郭铭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郭明泽出借40万元给郭铭珊，经郭明泽催要，郭铭珊才在2014年1月15日偿还了2万元。故涉案2万元是郭铭珊的还款。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应以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明确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郭铭珊主张涉案40万元是家庭共有财产，而非借款，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且其关于涉案2万元并非还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郭明泽已经证明了该款项属于郭明泽个人的合法收入，且该40万元已实际交付给郭铭珊。因郭明泽与郭铭珊是亲兄弟，双方没有办理完善的借款手续，但可以通过各方举证证明认定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郭铭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郭明泽于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铭珊向郭明泽偿还借款38万元；2、郭铭珊向郭明泽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本金38万元计息，自2019年4月1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资金占用利息6%计算）；3、案件诉讼费由郭铭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郭明泽与郭铭珊是兄弟关系，郭铭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郭明泽借款，郭明泽分别于2009年9月28日、2009年10月1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借给郭铭珊10万元、30万元，合计40万元。借款后至郭明泽起诉之日止，郭铭珊于2014年1月15日通过ATM转账还款2万元至郭明泽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郭明泽后持银行转账凭证以郭铭珊未还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人和贷款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产生以贷款人履行给付借款义务为前提。本案中，郭明泽转账借款予郭铭珊，郭铭珊虽未书写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予郭明泽，但郭铭珊亦未抗辩及提交证据证明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应予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借款后，郭铭珊还款2万元予郭明泽，未能全部还清借款，故对郭明泽请求郭铭珊偿还借款本金38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郭明泽请求郭铭珊偿还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年息6%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基于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郭明泽可以随时要求郭铭珊偿还借款，郭明泽于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即为催告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对年息6%的利息亦予支持。综上，郭铭珊应偿还本金38万元及以3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郭铭珊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郭铭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明泽偿还借款38万元；二、郭铭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明泽支付以3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9年4月10日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计3500元，由郭铭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铭珊提交的证据有：一、郭铭珊《工作证》、《房地产权证》，拟证明郭铭珊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有房子居住，至今不需要买房。郭明泽主张郭铭珊因需要买房，家庭生活缺钱向其借款不符合事实。二、《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拟证明2014年4月26日分家析产时，家庭成员之间的钱财往来已结算，并将现有的家庭财产分割分配，兄弟之间不存在债务。三、郭常泰诉郑荣建、郭铭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802民初1571号]的《应诉通知书》、《法院传票》、《起诉书》和郭明泽为郭常泰诉郑荣建、郭铭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分家析产时，按照民间传统风俗习惯，除了分配房地产外，还分配现金。当时郭铭珊分配了43万元、郭明瑜分配了33万元、郭明泽分配了38万元。郭常泰于2019年7月15日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郑荣建、郭铭珊偿还欠款，其主张郭铭珊借钱的理由与郭明泽主张郭铭珊向其借钱的理由一致，且两宗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是尹年长。因此，其所称的借款理由是不存在的。郭明泽为郭常泰出具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4年4月26日分家析产时，郭铭珊所得的43万元是郭铭珊向郭常泰的借款，从该证人证言可知，分家析产时郭明泽实际取得63万元。郭铭珊并不欠郭明泽的钱。郭明泽主张其借款40万元给郭铭珊，郭铭珊至今未还不属实。郭明泽提起本案诉讼，是其与郭常泰惘视伦理首先，肆意撕裂家庭亲情关系，意图谋取郭铭珊的钱财。经质证，郭明泽对郭铭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只涉及到对家庭不动产的处理，不涉及家庭存款和其他动产的处理，且该协议还附有撤销协议，郭常泰夫妻对该份协议的安排重新作出了调整。此外，该协议是2014年制作的，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该协议没有涉及到2009年的事宜。本院经审查认为：郭铭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期间，郭铭珊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拟证明登记在郭明泽名下的宅基地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涉案40万元来源于变卖家庭共有财产所得，是郭铭珊合法所得，不是借款；郭明泽分两次转账涉案40万元，是因为郭明泽需要卖出股票凑齐现金；郭铭珊向郭明泽转账的2万元，属于借款，不是还款。一、郭明泽2009年在徐闻县徐城镇进行土地交易的情况。二、郭明泽名下的银行账户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金额发生情况流水账（户名：郭明泽，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31×××93，卡号：62×××88；郭明泽在其他银行开设账户的金额发生情况的流水账）。三、郭明泽名下的证券交易账户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及2014年至2015年期间股票交易活动情况流水账。1、郭明泽在信达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证券交易账户的股票交易情况流水账；2、郭明泽在其他证券公司开设的证券交易账户的股票交易流动情况流水账。四、郭常泰起诉符大山民间借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2004）徐法民一初字第104号]。五、符大山起诉郭明瑜购地欠款不还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2008）徐法民一初字第248号]。本院经审查认为，郭铭珊上述调查取证的申请，对案件的处理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9月25日，郭明泽与黄成惠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协议书》，约定黄成惠以118万元受让属于郭明泽的一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2009年9月27日，郭明泽收到黄成惠交付的土地转让款11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郭铭珊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郭明泽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涉案4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认定问题。一方当事人虽然没有能够提交借据等作为直接证据，但提交了款项实际支付的相应凭证，即应当认为其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在此情况下，另一方当事人如果提出双方之间款项支付的其他事实基础，则需对其主张予以举证证明。本案中，郭明泽分别于2009年9月28日、2009年10月10日转账10万元、30万元到郭铭珊的银行账户，并据此主张该2笔款项是郭铭珊向其所借的。郭铭珊主张该2笔款项是家庭共有财产的分割款，不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郭铭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银行账户收到的40万元是属于分割家庭共有财产的款项，而不是借款的事实。首先，《分家析产及赠与协议》中没有涉及涉案40万元的处理，郭铭珊以该协议主张其与郭明泽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双方均认可涉案40万元来源于土地转让款，但土地登记在郭明泽一人的名下，郭铭珊上诉主张郭明泽转让其名下土地所得的款项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的依据不足。再次，郭铭珊以郭常泰起诉其偿还借款和郭明泽起诉其偿还借款的理由一致，以及两宗民间借贷案件中郭常泰、郭明泽所委托的代理人是同一人为由，主张其与郭明泽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依据不足。综上，郭铭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40万元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分割款，而不是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郭明泽向郭铭珊转账的40万元属于借款并无不当。郭明泽自认郭铭珊已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郭铭珊向郭明泽偿还借款38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郭铭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郭铭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