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惠苹，女，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芹，四川元绪（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杜林，男，住四川省犍为县，由乐山市市中区牟子镇翡翠社区居委会推荐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犍为金龙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金石井镇万年村5组。 法定代表人：李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方，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红，男，195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方，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惠苹因与被上诉人犍为金龙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煤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李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3民初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惠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注销上诉人股份的行为自始无效。被上诉人基于五纪（2009）17号文件注销上诉人股东身份。被上诉人于2010年2月3日公告减少注册资本，2010年5月12日才召开股东大会。李红凭借控股股东地位通过决议注销上诉人股份取消股东资格，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另股份有限公司存在注销股份，而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注销股份。注销股份指股份有限公司依照发行程序减少一部分股份的行为。全部注销股份只有在公司解散时才发生，故注销上诉人股份无法律依据。2010年5月1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即使上诉人未提起撤销之诉，无效的股东会决议应自始无效。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21日申请变更工商登记，7月5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上诉人股份的处理以四川省纪委的文件精神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等相关规定，减少注册资本无需提交书面承诺，只需按规定依法变更，如不出具《承诺函》，则无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此外，被上诉人在庭审查明中明确表述，工商变更登记中表述，基于五纪（2009）17号文件要求，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投资款及收益全部上缴国库，从2009年12月曾惠苹不再具有犍为金龙煤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说明五纪（2009）17号文件是注销上诉人股份的关键依据，故2015年乐山市纪委做出乐纪综（2015）7号文件撤销五纪（2009）17号文件后，该依据就不存在了，被上诉人应当兑现2010年申请工商变更承诺，恢复变更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李红代廖永鉴将曾惠苹的投资款及收益上缴时，上诉人曾惠苹未表示反对，其行为已构成退股法律事实。相反，上诉人一直申诉才换来乐纪综（2015）7号对五纪（2009）17号文件的纠正；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100万性质，只能是投资款。首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李红夫妇除投资入股被上诉人公司外无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股本金为100万元，2015年乐纪综（2015）7号出台后，李红夫妻代缴的310万陆续返还。其中除上诉人应当领取收益外，剩余股本金额100万元由李红出具委托书给五通桥纪委将20万转入李红账户。加上在财政局80万元五纪（2009）17号文件明确为股本金，由李红直接到五通桥区财政局办理领款。在领取100万元股金后，也从未提出异议或者要求上诉人领取。由此看出该行为实际上是对上诉人出资的认可；3.一审法院未审查双方2018年1月24日形成的协议书，如按被上诉人庭审陈述，上诉人自2009年12月其就不具备股东资格，那么对上诉人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绝对不会与上诉人多次协商，更不会在2018年1月24日与上诉人就股权以经济补偿方式进行协商，直至2019年6月都在讨论相关事宜，被上诉人及李红应是认可上诉人拥有股权及股东权益受侵害，才会多次协商。 被上诉人金龙煤业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李红辩称，五通桥区纪委作出（2009）17号处理决定后，曾惠苹的投资款和收益全部退出公司，自此不再持有股权。2012年5月12日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了减资的决议，该决议未被撤销，故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惠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曾惠苹在金龙煤业公司股东资格，并持有金龙煤业公司股份30%；该案诉讼费由金龙煤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18日，李红、曾惠苹共同出资设立了金龙煤业公司，2007年8月30日，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通论通过《犍为金龙煤业有限公司章程》，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由全体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应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中李红出资35万元，占股70%，曾惠苹出资15万元，占股30%；第七条中约定股东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十四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李红、曾惠苹在章程上签名捺印。2009年12月16日，乐山市五通桥区纪委作出五纪[2009]17号文件《关于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违规入股煤矿的处理意见》，载明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与他人共同投资收购地处犍为县金石井镇万年村五组的“四川省犍为县金井煤矿”，收购后更名为“犍为县金龙煤业有限公司”，廖永鉴以曾惠苹名义作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名义入股煤矿的行为已违反相关规定，故作出如下处理：1、责令廖永鉴即日将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违规入股金龙煤业公司本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全部撤出。若本人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则由金龙煤业公司业主李红夫妇代其将违规入股煤矿本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整退出，并暂存五通桥区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2、将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违规入股金龙煤业公司所有收益予以没收并全部上缴国库。事后李红夫妇将上述款项全部上缴。2009年12月23日，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检察院暂扣了62万元，其中受贿款20万元和产生的孳息42万元，这笔款是从李红之妻刘苏容处暂扣的。 2010年5月12日，金龙煤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李红、曾惠苹均参加会议，会议以代表公司70%的表决权赞成，代表公司30%表决权反对通过了以下决议：1、取消曾惠苹女士在金龙煤业公司的股东资格，免去曾惠苹女士在金龙煤业公司监事职务；2、注销曾惠苹女士持有的金龙煤业公司30%的股份；3、减少公司注册资本金15万元。曾惠苹当庭陈述该份决议形成后，至今未被撤销。2010年5月18日，金龙煤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修改公司章程；2、聘任李红为执行董事；3、聘任田洪为监事；4、聘任范志江为经理。2010年6月21日，金龙煤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载明犍为金龙煤业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35万元，实收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35万元，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李红、曾惠苹变更为李红。2014年4月10日，金龙煤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注册资本从35万元增资到3000万元。 2015年4月22日，乐山市纪委作出乐纪综[2015]7号文件《关于廖永鉴违规入股煤矿问题申诉的审查决定》，该文件载明……市纪委对原案进行审查后，认定：……廖永鉴属于违规入股。但五通桥区纪委在没有廖永鉴本人委托的情况下，要求他人代廖永鉴将违规入股煤矿本金人民币80万元退出的处理意见，没有法律和纪律依据。2015年3月31日，经乐山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撤销五通桥区纪委《关于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违规入股煤矿的处理意见》。2016年1月，五通桥区检察院出具退还、返还查封、扣押、调取财物、文件清单载明暂扣款62万元（2009年11月4日，我院暂扣廖永鉴200万元，由李红代缴；2009年12月23日，我院暂扣廖永鉴30万元，由李红代缴；2009年12月22日，我院转168万元给区纪委，实际扣款62万元，2012年4月12日，公诉作出不起诉决定，经本人申请，现将此款退还）。2016年5月，五通桥区纪委将李红夫妇代廖永鉴所交的违规入股煤矿收益款168万元分别退还给李红和曾惠苹，其中李红领取了20万元，曾惠苹领取了14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曾惠苹主张其是金龙煤业公司的股东，取得依据是曾惠苹在公司成立时载明的原始出资和股权登记，金龙煤业公司在未经曾惠苹同意的情况下将其股权注销，李红在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时也向工商部门出具《承诺书》，表明李红当时也认识到五通桥区纪委的处理决定可能存在问题，后来乐山市纪委撤销了五通桥区纪委的处理决定，并把李红代缴的曾惠苹在金龙煤业公司处的投资款100万元退还给了李红，李红也接手了这笔款项，证明曾惠苹的出资义务是全部履行了的，曾惠苹是金龙煤业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权利；金龙煤业公司辩称曾惠苹不具有股东资格更不持有公司股份，2009年五通桥区纪委处理决定做出后，曾惠苹在金龙煤业公司处的全部投资款及收益全部退出，从这一时间节点起曾惠苹就不再持有任何股份和股权，基于曾惠苹的特殊身份也不适于持有公司股份，2010年5月12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为取消曾惠苹的股东资格，注销曾惠苹在金龙煤业公司处的股份，金龙煤业公司认为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庭审中虽然曾惠苹主张该决议无效，但其理由是不成立的，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本次股东会决定至今未被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依法制定的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金龙煤业公司于2007年8月30日经股东会讨论制定的《犍为金龙煤业有限公司章程》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公司、股东等具有约束力。在五通桥区纪委、检察院对廖永鉴调查期间，李红夫妇代廖永鉴上缴310万元，包括曾惠苹入股资金及其收益；2010年5月12日，金龙煤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虽然曾惠苹对此次股东会决议有异议，但该决议至今未被撤销；在李红夫妇代廖永鉴将曾惠苹在公司的投资款及其收益上缴时，曾惠苹未表示反对，该行为已构成曾惠苹退股的法律事实，虽然事后乐山市纪委撤销了五通桥区纪委的处理决定、五通桥区检察院也对廖永鉴做出了不起诉决定，但金龙煤业公司在2010年、2014年依法进行了两次公司变更登记，曾惠苹不再是公司的记名股东，曾惠苹主张基于原始出资取得股东资格，因证据不足，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红夫妇代收五通桥区纪委、检察院退还的100万元如何处理，曾惠苹主张自己的原始出资为100万元，李红现在也持有曾惠苹的100万元，李红接受了该笔款项，证明金龙煤业公司承认了曾惠苹的股东资格，李红称只收了80万元，且该笔款可退还给曾惠苹，但金龙煤业公司从未认可曾惠苹现在仍是股东。该院认为，曾惠苹主张自己的股权自始存在，故退还的100万元属何种性质与该案无关，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曾惠苹的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曾惠苹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李红（甲方）和案外人廖永鉴（乙方，当事人曾惠苹之夫）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购买犍为县金井煤矿，甲方出资230万元，占70%，乙方出资100万元，占30%；甲方主要负责经营管理；若煤矿出现不能正常生产、安全问题、倒闭，由甲方退给乙方80万元作补偿等。2004年12月10日，李红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曾惠苹交来金龙煤矿入股资金100万元整，具体股份按前期所订协议办理。收购金井煤矿后，曾惠苹与李红于2005年8月18日设立了金龙煤业公司。2007年8月30日，股东曾惠苹、李红召开股东会并通过了《犍为金龙煤业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由全体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应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中李红出资35万元，占股70%，曾惠苹出资15万元，占股30%；第七条中约定股东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十四条约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李红、曾惠苹在章程上签名捺印。 2009年12月16日，乐山市五通桥区纪委作出五纪[2009]17号文件《关于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违规入股煤矿的处理意见》，载明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与他人共同投资收购地处犍为县金石井镇万年村五组的“四川省犍为县金井煤矿”，收购后更名为“犍为县金龙煤业有限公司”，廖永鉴以曾惠苹名义作为该公司股东之一，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名义入股煤矿的行为已违反相关规定，故作出如下处理：1、责令廖永鉴即日将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违规入股金龙煤业公司本金人民币80万元整全部撤出，若本人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则由金龙煤业公司业主李红夫妇代其将违规入股煤矿本金人民币80万元整退出，并暂存五通桥区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2、将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违规入股金龙煤业公司所有收益予以没收并全部上缴国库。事后李红、刘苏容夫妇将上述80万元上缴。 因廖永鉴涉嫌违纪违法，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1月24日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了廖永鉴、曾惠苹在金龙煤业公司的股金和收益200万元；该院12月23日又扣押了廖永鉴、曾惠苹在金龙煤业公司的收益30万元。以上两笔共计230万元均由李红、刘苏容夫妇代缴。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并于同年12月22日将其中168万元转给乐山市五通桥区纪委，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实际暂扣款62万元。2009年12月23日，五通桥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载明该院暂扣了廖永鉴受贿款20万元及孳息42万元，共计62万元，从李红之妻刘苏容处暂扣。 2010年2月3日，金龙煤业公司在《西南商报》上刊登《减资公告》，载明“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万元减少为35万元，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请相关债权债务人前来办理有关手续，过期责任自负”。2010年5月12日，金龙煤业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李红、曾惠苹均参加会议，会议以代表公司70%的表决权赞成，代表公司30%表决权反对通过了以下决议：1、取消曾惠苹在金龙煤业公司的股东资格，免去曾惠苹女士在金龙煤业公司监事职务；2、注销曾惠苹女士持有的金龙煤业公司30%的股份；3、减少公司注册资本金15万元。2010年5月18日，金龙煤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修改公司章程；2、聘任李红为执行董事；3、聘任田洪为监事；4、聘任范志江为经理。 2010年6月21日，金龙煤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载明犍为金龙煤业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35万元，实收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35万元，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由李红、曾惠苹变更为李红。李红同时于同年7月5日向乐山市工商局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公司根据五通桥区纪委（2009）17号文件要求，将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名义违规入股本金及全部收益交付给了五通桥区纪委，如果四川省纪委对五通桥区纪委（2009）17号文件进行了纠正，则我公司承诺以四川省纪委的最终处理文件精神为依据，按工商登记的相关程序向贵局申请注册变更登记。该《承诺函》并加盖了金龙煤业公司印章。2014年4月10日，金龙煤业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将注册资本从35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 2015年4月22日，乐山市纪委作出乐纪综[2015]7号文件《关于廖永鉴违规入股煤矿问题申诉的审查决定》，该文件载明……市纪委对原案进行审查后，认定：……廖永鉴属于违规入股。但五通桥区纪委在没有廖永鉴本人委托的情况下，要求他人代廖永鉴将违规入股煤矿本金人民币80万元退出的处理意见，没有法律和纪律依据。2015年3月31日，经乐山市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撤销五通桥区纪委《关于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的名义违规入股煤矿的处理意见》。2016年1月，五通桥区检察院出具《退还、返还查封、扣押、调取财物、文件清单》，载明暂扣款62万元（2009年11月4日，我院暂扣廖永鉴200万元，由李红代缴；2009年12月23日，我院暂扣廖永鉴30万元，由李红代缴；2009年12月22日，我院转168万元给区纪委，实际扣款62万元，2012年4月12日，公诉作出不起诉决定，经本人申请，现将此款退还）。2016年5月13日，李红出具《委托书》，委托五通桥区纪委将李红夫妇代廖永鉴所交的违规入股煤矿收益款168万元分别退还给李红和曾惠苹，其中退给李红20万元，退给曾惠苹148万元。经李红夫妇同意，五通桥区检察院将62万元退给了曾惠苹，另80万元亦由五通桥区财政局退还给了李红。共计以上退还给曾惠苹的金额为210万元，退还给李红的金额为1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曾惠苹主张为金龙煤业公司股东的理由是否成立，如成立其所占股份多少。本院认为，曾惠苹原为金龙煤业公司的发起人股东，被乐山市五通桥纪委认定系廖永鉴以配偶曾惠苹名义违规入股而责令退出投资，最终由另一股东李红根据五通桥区纪委（2009）17号文件的要求，代为退出了入股资金和收益，金龙煤业公司并于2010年5月12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了对应的股东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金龙煤业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由全体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而金龙煤业公司2010年5月12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以70%的表决权通过取消曾惠苹股东资格，注销其所持有的30%的股份，并减少注册资本15万元，属于表决方式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为公司章程的可撤销事由而非无效事由，曾惠苹未在法定的60日除斥期间内提起撤销权之诉，故该股东会决议有效，曾惠苹自此已丧失了股东资格。2015年4月22日乐山市纪委以（2015）7号文件，撤销了五通桥区纪委17号文件的处理决定，五通桥区纪委和五通桥区检察院分别退还了曾惠苹的投资本金及收益，但曾惠苹的股东资格并不因此自动恢复，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仍需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五通桥区纪委和检察院退还给曾惠苹的100万元出资额虽由李红代为收取，但不表明金龙煤业公司就曾惠苹重新增资金龙煤业公司达成了合意，且该笔资金亦未入金龙煤业公司账户，故此曾惠苹请求确认金龙煤业公司股东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李红收取的曾惠苹100万元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曾惠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曾惠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刘佳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