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克中，男，生于1966年8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下同），住昭化区。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苍溪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11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松，男，生于1964年7月28日，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广元市昭化区陈江乡原党委委员、人大主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住昭化区。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苍溪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11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枫，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炳忠，男，生于1964年3月8日，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广元市昭化区委政法委原工会主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住昭化区。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受贿罪被苍溪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11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忠成，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川0824刑初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平、严月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克中及其辩护人李文飞、上诉人杨正松及其辩护人沈枫、上诉人刘炳忠及其辩护人徐忠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上半年，马某1（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万某（四川省旺苍县人）、欧某亦、贾某合伙开采广元市元坝区砂石，被告人张克中作为隐名股东投资在欧某亦背后参与其中，后因马某1等人盗挖盗采河道旁边的耕地被元坝区政府责令停工。经核算，因玉罗坝上段河坝出金量少，马某1等人投入的1000多万元全部亏损。之后，欧某亦、贾某退出合伙，马某1与万某商量继续合伙经营玉罗坝上段砂石开采，并约定马某1占股65%，万某占股35%。 2012年9月，广元市元坝区水务局、国土资源局将丁家乡玉罗坝上段河道旁部分耕地的砂石开采权划分为Ｂ、Ｃ两个标段进行拍卖，广元市和森木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何某竞拍取得玉罗坝Ｃ段砂石开采权。马某1和万某为防止Ｂ段再被他人拍走，自己无金可采，便采用恶意竞标的方式致使Ｂ段流标，同时马某1多次到区政府上访，要求区政府将Ｂ段协议出让给自己，但未达到目的。因2013年6月亭子口电站蓄水将导致罗玉坝河段淹没，马某1和万某商量要争取让区政府尽快重新拍卖Ｂ段，再想办法取得该段砂石开采权。 被告人张克中从玉罗坝上段的开采过程中知道Ｂ段的耕地里有金可采，得知马某1和万某的计划后，便提出参股入伙，马某1表示同意，要求张克中必须实际出资，张克中提出自己没有钱，但与区政法委时任副书记刘炳忠和丁家乡时任分管河坝工作的副乡长杨正松关系好，能够找他们出面协调区政府和相关单位的关系，帮助马某1和万某取得玉罗坝××段的砂石开采权。马某1和万某商量后表示，如果通过刘炳忠、杨正松协调关系竞拍成功可以分给张克中部分“干股”。 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克中邀约被告人刘炳忠、杨正松与万某一起到利州区马某1租住的办公室见面，商量如何让区政府尽快重新启动Ｂ标段拍卖。会上，万某提出：马某1继续以涉及回民生计为借口找元坝区政府，尽量让政府把Ｂ标段重新卖给马某1；昭化区分管河坝的副区长饶和刚、区水务局和各个部门的关系由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出面进行协调。马某1听后表示同意，并说会组织回民去找政府。被告人杨正松、刘炳忠听后也同意万某的说法，并提出没有钱参与河坝挖金，万某说“钱你们不用管，由我和马某1出。你们三个想办法把关系跑下来，到时候股份算在张克中后面就行了。”被告人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听后都表示同意。 次日，马某1按照约定组织回民到广元市元坝区政府上访，被告人刘炳忠则将该情况纳入不稳定因素排查范围，并将包案责任分解给广元市元坝区水务局等单位。期间，被告人刘炳忠还联系区水务局时任局长殷某，催促其尽快重新启动玉罗坝相关河道拍卖程序，以化解信访矛盾。被告人杨正松也找到时任昭化区副区长饶和刚，请求饶和刚在马某1购买玉罗坝相关河道的事情上给予关照。马某1找到玉罗坝Ｃ标段老板何某签订了《置换协议》，约定合伙参与Ｂ标段竞拍，无论谁中标都交由马某1开采经营；马某1在玉罗坝上段为何某开采Ｃ标段留出一块地方排水和堆放砂石。 2012年11月，广元市元坝区水务局、国土资源局将玉罗坝××段编号为Ｇ段重新进行公开拍卖。拍卖当天，被告人刘炳忠到达拍卖现场，被告人杨正松、张克中打电话给竞买人张某让其退出竞拍，后何某以广元市和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以302万元顺利中标，马某1按照《置换协议》取得Ｇ标段砂石开采权。当晚，马某1召集万某、张克中一起商量进场施工事宜，被告人张克中向马某1、万某提出兑现“干股”承诺，并提出三被告人占股10%的要求，经商量约定：马某1占股65%不变，从万某占股35%中划出10%给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但三人不实际出资；购买玉罗坝××段和后续采砂挖金所需资金预计500万元由马某1和万某按65%和25%的比例出资，“干股”10%不出资，获利后三方按照占股比例分红。次日，被告人张克中分别给杨正松、刘炳忠打电话告知了三人占股10%，不出钱，但要负责协调老百姓的工作，保证马某1顺利进场施工，被告人杨正松、刘炳忠听后均表示会尽力帮忙。 2012年12月，马某1、万某、张克中开始在玉罗坝××段采砂挖金，实际出资450万元左右，2013年4月施工结束。经算账，被告人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三人按10%的比例共同应分得71.481万元，其中黄金1500克（折价39万元）、现金32.481万元。被告人张克中电话告知被告人刘炳忠、杨正松每个人可分得黄金500克和现金10万元，二被告人均表示同意。此后，马某1安排马牙古白将现金32.481万元转至万某的银行卡，万某陆续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2.481万元全部支付给了被告人张克中。 2013年5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克中在取得三人所有的“分红”后，在广元市利州区，将500克黄金交给了被告人刘炳忠，不久后，又在广元市元坝区刘炳忠的住宿楼下交给被告人刘炳忠10万元现金。2013年5月左右的另一天，被告人张克中在广元市克黄金和10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杨正松。被告人张克中自己分得500克黄金和12.481万元现金。2014年11月左右，被告人张克中将自己分得的500克黄金卖掉，得赃款12万元左右；2015年1月，被告人刘炳忠委托张克中将自己分得的500克黄金卖掉，得赃款10.9万元。 同时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炳忠任昭化区副书记，负责维稳工作，分管区委维稳办、国安办；被告人杨正松任昭化区丁家乡副乡长，负责大农口工作，分管移民办、卫生、农合、国土、河坝工作，主抓农村移民工作，系丁家乡玉罗村的联村干部。2013年9月10日，杨正松因收受他人现金5000元被中共广元市昭化区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另查明，四川省公安厅扫黑办专案组在侦办万某案件中发现被告人刘炳忠、杨正松可能涉嫌“干股分红”的线索后，移交给广元市监察委员会。2018年10月1日，广元市监察委员会指定由苍溪县监察委员会办理。调查人员先后电话通知杨正松、张克中、刘炳忠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经审查调查人员教育，被告人刘炳忠、杨正松、张克中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赃物。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苍溪县监察委从杨正松妻子魏某处扣押的金条一根、金块一个、金手镯一支的物证照片在卷佐证。 （二）书证 1、省公安厅扫黑办移交线索清单、广元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决定书、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线索来源系四川省公安厅专案组在侦办万某案件中发现，昭化区丁家乡原副乡长杨正松、元坝区政法委原副书记刘炳忠在元坝区沙场有强行占干股分红、参与高利放贷的违规违纪线索；2018年10月1日，广元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本案由苍溪县监察委员会办理；2019年1月18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苍溪县人民法院审理。 2、苍溪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3日苍溪县监察委员会对杨正松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10月6日对张克中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11月12日对刘炳忠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 3、留置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证明苍溪县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10月4日对杨正松留置，10月9日对张克中留置，11月14日对刘炳忠留置；2018年12月11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三被告人刑事拘留，同日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同年12月21日，苍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三被告人逮捕，次日由苍溪县公安局执行。 4、被告人杨正松、张克中、刘炳忠的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被告人杨正松的任职分工情况，包含任职文件、政务服务机构设置及干部责任分工的通知、领导干部和乡干部分工及联村情况的通知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杨正松于2006年9月起担任元坝区家乡副乡长，2011年7月20日继续担任该职务，2016年5月12日昭化区委提名其担任昭化区陈江乡人大主席；2012年2月21日丁家乡党委政府明确杨正松的责任分工为：副乡长，负责大农口工作，分管移民办、卫生、农合、国土、河坝工作，主抓农村移民工作。玉罗村的包村干部为杨正松、赵平、王晓华；2013年，杨正松主管大农口工作，分管移民、农能、统计、人饮、水利、农技，主抓农村移民、后扶工作，协助党委工作。 6、被告人刘炳忠的任职分工情况，包括干部任免审批表、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元坝区委文件、领导干部分工文件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刘炳忠于1984年2月录用为公务员，2008年8月任元坝区政法委副书记兼维稳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2011年12月30日元坝区委任命刘炳忠担任区委维稳办主任；2012年2月15日，区委政法委领导职责分工：刘炳忠副书记负责维稳工作，分管区委维稳办、国安办；2012年4月28日区委成立重点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刘炳忠系领导小组成员，兼任办公室主任，负责日常工作；2017年2月9日广元市昭化区总工会同意中共广元市昭化区委政法委员会工会委员会由刘炳忠等5同志组成，刘炳忠为工会主席。 7、苍溪县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1）2018年10月3日，广元市联系广元市昭化区纪委监委，通知杨正松立即到昭化区报到。11时20分左右，苍溪县纪委监委办案人员将杨正松从昭化区带走接受调查。到案后，经审查调查人员教育，杨正松如实交代了个人违纪违法问题，并愿意积极退缴违纪违法资金和赃款赃物。（2）2018年10月9日，初核组电话通知昭化区黄龙乡村民张克中立即到广元市接受询问，配合组织审查调查。16时左右，张克中到达广元市大门口，并跟随办案人员到达办案点。到案后，经审查调查人员教育，张克中如实交代了个人违法问题。（3）2018年11月13日，苍溪县电话通知刘炳忠到广元市办案点配合组织审查调查，14时左右刘炳忠到达办案点，经审查调查人员教育，刘炳忠如实交代了个人违纪违法问题，并愿意积极退缴违纪违法资金。 8、省公安厅扫黑办移送的万某《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万某在2018年9月27日接受四川省公安厅专案组询问时反映“（1）2010年4月份，我和张克中、欧某亦等七、八个人共同投资了几千万在元坝区家乡玉螺坝嘉陵江河道通过政府拍卖了砂石开采权，后来因为投入和成本不成正比，亏得比较多，大部分股东都退股了。后来，我、张克中、马某1三人接着继续经营，在投入资金的时候，张克中就提出要给广元市昭化区丁家乡副乡长杨正松、广元市元坝区政法委书记刘炳忠算一笔干股，由张克中出面代理，而且不出资一分钱。如果我和马某1不同意，他们就会从中作梗，让我们不能继续经营。没办法，后来马某1出资50万元占50%股份，我出资25万元占25%股份，张克中代理杨正松、刘炳忠一分钱不出，也占25%股份。我们做了半年，挣了一些效益，我占25%的股份分了120万元左右，张克中代理杨正松、刘炳忠也分了120万元左右。至于张克中把这个钱是如何给杨正松、刘炳忠两个人分的，我就不清楚了。（2）在参加玉螺坝上段沙场再次拍卖的时候，都是杨正松、刘炳忠二人给水务局打招呼，我们才取得这个承包权，中间有一家和我们竞拍，就是杨正松打了招呼，最后给了对方5万元钱，让对方退出竞拍。当天拍卖的过程很顺利，张克中告诉我们都是杨正松、刘炳忠打招呼的结果，不然不会那么顺利。所以后来张克中说要代表杨正松和刘炳忠二人占干股分红，我和马某1也只能同意”。 9、杨正松、刘炳忠、张克中违法事实材料，证明2018年11月30日三被告人分别在苍溪县出示的违法事实材料上签名并按捺手印。杨正松自书的《忏悔录》、张克中自书的《检讨书》、刘炳忠自书的《忏悔书》在卷佐证。 10、苍溪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清单，证明（1）2018年12月3日，苍溪县监察委员会决定扣押杨正松赃款27.3万元，决定扣押张克中赃款25.481万元，决定扣押刘炳忠赃款23万元。（2）2018年11月3日，苍溪县监察委从被告人杨正松妻子魏某处依法扣押了金条一根、金块一个、金手镯一支。 11、中共广元市昭化区纪委《关于给予杨正松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2013年9月10日，杨正松因收受他人现金5000元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12、被告人刘炳忠的妻子胡俊惠的手机与张克中的手机10月3日、5日的通话情况。 13、玉罗坝××段拍卖资料，包括委托拍卖合同、规划说明书、广元市和森木业有限公司竞买采砂权申请登记表、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书、承诺书、竞买须知、拍卖规则、保证金、竞买协议书、拍卖会竞买报价记录表、拍卖成交确认书、公证书等书证，证明2012年11月17日，广元市天博拍卖公司受元坝区水务局委托，对丁家乡玉罗坝××段采砂场进行拍卖，何某以广元市和森木业有限公司名义申请登记参与竞买，并最终以302万元顺利中标。 14、玉罗坝××段拍卖资料，证明2012年9月25日，马某1以旺苍立康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拍得玉罗坝××段，成交价为1300万元。 15、马某1上访材料，包括领导接访登记台账、接访登记表、申请、甘肃省民族企业联合商会《关于建议取消拍卖玉罗坝××段采矿权计划有关问题的报告》等书证，证明2012年9月19日，马某1到昭化区政府上访，要求取消拍卖玉罗坝××段，协议出让给马某1经营。 16、昭化区维稳材料，包括维稳专报、2013年不稳定因素排查化解台账、稳控责任分解表、会议记录、河道砂石开采风险评估方案等书证，证明2012年10月份，昭化区群工局、区维稳办将“河道砂石开采”列为突出问题和不稳定因素，并将责任分解到区水务局和区国土资源分局。 17、银行交易明细，包括（1）2013年5月28日万某收到马牙古白转款32.481万元；（2）2015年1月10日，王俊芬向张克中转款10.9万元，张克中同日转给刘炳忠10.9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1）2009年底或2010年初，我和万某、欧某亦、贾某合伙以380万元的价格拍得昭化区丁家乡玉罗坝上段砂石开采权，经营期限三年。合伙协议约定我占股49%，他们三人各占17%。我们总共投入了1080多万元，到了2011年底或2012年初时，由于我们没有挖出沙金，就全部亏损了，还拖欠了120多万元的债务。之后，欧某亦和贾某就退出了合伙，退出后玉罗坝河段经营的盈亏就与他们无关了。张克中当时是背在欧某亦后面的隐名股东，他们内部怎么占股我不清楚。欧某亦和贾某退出后，我和万某商量继续想办法经营玉罗坝上段并重新分配股份比例，我占65%，他占35%。（2）大概在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昭化区水务局将玉罗坝上段旁边的耕地划分为玉罗坝Ｂ、Ｃ标段进行拍卖，何某通过竞拍取得了Ｃ标段，就只剩下Ｂ标段了，如果再被别人买走，我和万某就到了没有地方采砂的地步，所以我们对Ｂ标段是势在必得。为了防止他人竞拍成功，我和万某商量无论成交价多高，我们都先拍下来。最终我以1300多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事后我多次组织人去找饶区长上访，说Ｂ标段我们虽然中标了，但不得交钱，玉罗坝上段河坝是我们买断了的，政府为什么要拍卖Ｂ标段。饶区长说，你们买的是玉罗坝上段，拍卖的是旁边耕地，是合法的，如果我们弃标，还要重新编号进行拍卖。我说，即使拍卖合法，我也不会允许其他人在上段堆料、排水、过路。回来后，我们每天都在关注区政府重新拍卖玉罗坝××段的事情。（3）在这期间的一天，我约万某在老城的一茶楼喝茶，万某把张克中也喊上的，我说政府马上要重新拍卖我们弃标的Ｂ段，该段里面有金可挖，我们要想办法把该段买下来。在商量过程中，张克中提出他也要参与入股，我考虑到当时我和万某资金都比较紧张就打算同意张克中入股，于是我就告诉张克中入股可以但是必须出钱才得行。张克中说他拿不出钱，但他是昭化本地人，而且与昭化区副书记刘炳忠、丁家乡副乡长杨正松关系很好，可以让刘炳忠和杨正松想办法协调昭化区政府和相关部门的关系，想办法帮助我们把Ｂ段买下来。我有些犹豫，不知道张克中找的关系是否属实，是否可靠。当时万某也帮张克中说话，我就同意了，如果确实能够通过张克中的关系把Ｂ标段买下来，我们就给张克中些干股。（4）大概过了几天，万某打电话说张克中带杨正松、刘炳忠到我租住的平桥附近××办公室××商量××标段的事，我同意了。见面后，我们五个人当时主要商量的办法是我负责跑外围，以涉及回民生计问题继续找政府讨要说法，同时找何某协调让他不竞价，刘炳忠和杨正松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和人脉关系想办法帮我们中标。事后，我就组织回民多次到昭化区政府找相关部门和领导，要求解决问题，重新拍卖Ｂ段，并形成不稳定因素。刘炳忠是昭化区委政法委副书记，分管维稳，他就以此要求昭化区政府和昭化区水务局给我们解决问题。杨正松当时主要是利用他的同学关系，找昭化区分管水务的副区长饶区长帮我们说情、想办法。（5）大概在2012年11月份左右，昭化区政府将Ｂ段重新编号为Ｇ段并发布了拍卖公告。期间昭化区水务局局长殷某也代表昭化区政府主持会议召集我和何某进行调解。为了能顺利中标，我约和森木业公司何某在一家茶楼见面，双方约定合伙参与竞买Ｇ段，大家都不竞争，都少出钱；何某提出我们要把玉罗坝上段留出一块地方让他开采Ｃ段时排水和堆放砂石，我也同意了。最终只有和森公司报价，以302万元的价格顺利中标。拍卖结束后，我主动找到何某，把302万元的拍卖款转给他，并签订了置换协议。当时参加竞买的有四家公司，有家公司是事前谈好陪标的，有一家公司我不认识。最终由张克中找杨正松或刘炳忠出面帮忙协调了那家公司，我们花了5万元让他退出。（6）在竞买成功后的一天晚上，我、万某、张克中商量准备进场挖金的事情，经核算总投资在500万元左右，按照我和万某之前约定的占股比例，我65%要出资325万元，万某35%要出资175万元。张克中听后提出在竞买Ｇ标段之前，我和万某答应在竞买成功后要给他、刘炳忠、杨正松干股的，而且在竞买Ｇ标段的过程中他、刘炳忠、杨正松都是出面帮了忙的，现在是应该要兑现承诺了，并提出他、刘炳忠、杨正松三个人要占10%的干股。我听说觉得有点多，就不愿意让出股份，万某说他的资金紧些，就提出在他占的35%的股份中给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划10%的股份，他只出25%的钱，我还是出资65%，分利润时按照各自比例分，我听后表示同意了。在协商各自的占股比例后，我们按照占股比例出资经营Ｇ段的采砂挖金，我实际出资320万元左右，万某出资120万元左右，张克中们三人占的10%的干股没有出资，我们的总出资只有90%，总共450万元左右。因为昭化区和丁家乡的关系都是已经由刘炳忠和杨正松协调过的，我和何某也是签了置换协议的，所以在Ｇ标段的整个施工过程中，我们都很顺利，2013年4月份左右就结束了。（7）在Ｇ标段施工结束时，我和万某、张克中在一起算账，出纳马某2说实际投入450万元，连本带利产出700万元左右。我说我和万某实际出资90%共450万元，因为没有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的帮忙，我们是办不成的，分利时我们还是按照100%的股来分，也就是对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占10%有股，我和万某都要认账，给他们50万元的干股金，除了这50万元以外，剩下的200万元左右的利润等全部清算完了再各自按照股份比例分配。张克中听后很高兴，万某也表示同意。我问他们要黄金还是要现金，万某和张克中都表示要留点金，我表示同意并安排马某2带他们去拿金。事后，马某2告诉我万某拿了400克黄金，张克中拿了1500克黄金。（8）大概过了两三个礼拜，我和马某2、马某3（万某手下）、张克中在广元城区老城的一家茶楼算账，根据实际连本带利产出的710多万元，我应该分460多万，万某分170多万，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分71万多元。我和万某在实际挖金的过程中是随挖随分，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一直没有分钱，他们当时已经分了1500克黄金，按当时沙金（纯度92%左右）计价为260元／克，他们分的1500克黄金价值39万元，所以还应分给他们现金30多万元，分给万某120万元左右。因为我和万某是明面上的股东，所以在结算时我给马某3和张克中提出，将这150多万元全部转到万某的卡上，再由万某拿给张克中就行了，马某3起和张克中都表示同意。事后，我安排表弟马某2和堂兄弟马牙古白陆续给万某的卡上转了150多万元。通过辨认，马牙古白尾号9614的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5月28日转给万某尾号6715的农业银行卡324810元，实际上就是转给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的钱，当时为了规避干股风险，所以才这样做。（9）玉罗坝上段和Ｇ标段之间是没有关系的。从地理位置上看，玉罗坝上段是玉罗坝的河道，Ｇ标段是河道旁边的一块地，位置上分开的；从拍卖上看，上段是2010年1、2月份拍卖的，Ｇ标段是2012年11月份拍卖的；从合伙人上看，上段是我、万某、欧某亦、贾某四人合伙，Ｇ标段是我、万某、张克中三人合伙通过刘炳忠、杨正松的关系重新竞买后经营的，实际只有我和万某出了资。（10）我和万某都是外地人，在玉罗坝上段经营过程中损失很大，希望能通过继续挖河道旁的地块找些损失回来，之前我以甘肃省民族企业联合商会的名义找昭化区政府和昭化区水务局，结果他们根本不买账。期间张克中作为昭化区本地人，又找时任昭化区副书记刘炳忠和丁家乡分管河坝的副乡长杨正松帮忙协调关系，才让我们顺利竞买到玉罗坝××段并采挖，所以我和万某要给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10%的干股。 2、证人万某的证言，与证人马某1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1）2012年上半年，我们玉罗坝上段因为亏损和盗挖盗采被发现，被迫停止施工，我、马某1、欧某亦、贾某在一起算账，投入的1000多万元全部亏损完了，欧某亦和贾某按比例补足欠款后就退出了。因为我们买的河坝2013年1月才到期，马某1还打算继续挖，就把设备全部买了下来，我当时也想继续挖，就与马某1商量重新分配股份比例，我占35%，马某1占65%。（2）2012年上半年，昭化区水务局拍卖玉罗坝××段时，我和马某1以旺苍立康机械公司的资质参与竞标，最终以1300万元的价格竞拍成功，之后我们故意没有缴纳拍卖款，导致Ｂ标段流标了。在弃标后的一天，马某1约我在老城的一家茶楼见面商量继续想办法竞买，我当时把张克中喊上的。在商量期间，张克中提出他也要参与入股，马某1说入股可以，但必须出钱才行，张克中说他拿不出钱，但他是昭化区本地人，而且与昭化区副书记刘炳忠、丁家乡副乡长杨正松关系很好，可以让他们协调昭化区政府和相关部门的关系。我听后也给马某1做思想工作，马某1当时勉强答应了。（3）大概过了几天，张克中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杨正松、刘炳忠一起在谈玉罗坝挖金的事情，并要我约马某1一起见个面，我当时就同意了。随后我联系了马某1，并与马某1约好在其租住的东坝××交道口办公室见面。当时我们五个人在场，张克中说玉罗坝红线范围内的耕地有金可采，我们大家要想办法去找政府拍卖那块耕地。我说马某1是法人，又是回民，可以以这个借口去找区政府，尽量让政府把Ｂ标段重新卖给我们；昭化区副区长饶和刚是分管河坝的领导，能不能由杨正松和刘炳忠去找他帮忙；区上水务局和各个部门的关系也需要出面进行协调，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把那块耕地买下来。马某1听了点头表示同意，并说他会组织回民去找政府。杨正松和刘炳忠听了后也同意我的说法，并说他们没有钱参与河坝挖金，我说钱你们不管，我和马某1出。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你们三个想办法把关系跑下来，到时候股份算在张克中后面就行了，他们听后表示同意。事后，马某1组织人多次到区政府找相关部门和领导，要求他们把Ｂ标段重新进行拍卖。张克中也找了杨正松和刘炳忠，让他们协调相关关系，经过他们出面，区水务局同意重新拍卖Ｂ标段所在的位置，并让我们找几家公司参与报名。（4）2012年11月份左右，昭化区政府将Ｂ标段重新编号为Ｇ标段并发布了拍卖公告。一天晚上，张克中约我和马某1在老城一家茶楼见面，商量Ｇ标段挂网拍卖的事情，我和马某1准备报名费，张克中不用出钱，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三个人把关系协调让我们顺利中标就行了。同时，我们三个人还一起到昭化区维稳办找过刘炳忠，说我们正准备竞拍Ｇ标段的事情，希望他能关照一下，刘炳忠答应帮忙。（5）拍卖当天，我、张克中、马某1都到了Ｇ标段拍卖现场。张克中说有个小李也在参与竞拍，我们要想办法让他放弃竞拍，马某1让张克中去处理，最多不能超过5万元钱。张克中随后就给杨正松和刘炳忠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后就让我准备5万元钱交给他，他在拍卖结束后送给小李。经过拍卖，最后何某以302万元中标，何某也按照事先与马某1签订的置换协议，将Ｇ标段交给我们做。（6）在竞买成功的当天晚上，我、马某1、张克中商量进场的事，我们估算了一下大约总投资500万元左右。张克中提出在我们竞买河坝的过程中，他、杨正松、刘炳忠都是帮了忙的，之前说过同意给他们干股，现在也该兑现了，并提出他们三个人要占10%的干股。我当时提出在我35%的股份中划10%的股份给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马某1听后表示同意。因为有杨正松、刘炳忠协调昭化区、丁家乡的关系，在Ｇ标段的施工过程中，我们都很顺利，也没有出现阻工的现象。（7）在实际采挖的过程中，我和马某1各自按照25%、65%的股份出资经营，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占的10%的那一股没有出资，实际出资450万元左右。大概在2013年4、5月份左右，河坝施工就结束了。通过算账，马某1还应给我支付120多万元，给张克中那股除了1500克黄金外，大概有现金30万元，马某1说只认我，所以把张克中分得的钱一并也转给我。过了几天，马某1那边的人陆续给了转了150多万元，我又将30万元钱陆续交给了张克中，其中零头钱多少我记不清了。经辨认，2013年5月28日马牙古白尾号9614的农业银行卡转给我尾号6715的农业银行卡324810元，实际上就是玉罗坝××段分给张克中的钱，我也陆续将这324810元交给了张克中的，有转账也有现金。 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1）系马某1表弟，在玉罗坝××段实施过程中主要负责出纳工作，马成林负责会计工作。玉罗坝××标段表面上是马某1、万某、张克中三个股东合伙经营的，实际上张克中是以干股形式参与的，背后有两个昭化区的干部，占股10%没有实际出资。（2）2013年4、5月份挖金结束后，经过算账，实际赚了250万元左右。万某和张克中提出要留点黄金做纪念，马某1就安排我带他们到马仲良处拿黄金，当时张克中拿了三根各重500克的金条，价值40万元左右。（3）之后，马某1通过张克中和万某到一家茶楼算账，万某有事就派手下马某3来算账，扣除之前已经分走的黄金和现金，还应付给张克中30多万元，付给万某120多万元，马某1提出这些钱都转给万某，由万某付给张克中，张克中和马某3都表示同意。事后，马某1让我给万某转了120多万元，让马牙古白给万某转了30多万元钱。（4）我知道张克中背后有广元市昭化区的干部关系，而且在玉罗坝××标段竞买和经营中是帮了忙的，马某1和万某是为了感谢他们帮忙，才给张克中10%的干股并分红。（5）张克中当时在玉罗坝××段现场负责技术，在采砂挖金过程中有时也向他支付一些相关费用，但是与玉罗坝××段分走的1500克沙金和324810元现金是无关的。刘炳忠和杨正松与张克中关系很好，还来过马某1的办公室谈竞买玉罗坝××段的事情，但我跟他们不熟。 4、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1）我是代表万某监督玉罗坝××段现场的经营情况，我参与过一次算账，马某2通报了整个玉罗坝××段挖金的投资和产出情况，品迭了所有的收支和之前分的黄金和现金后，还要给万某分120多万元，给张克中分30多万元，马某1说把150多万元全部转给万某，再由万某转给张克中，我和张克中听后都表示同意。（2）除我以外，在玉罗坝××段现场还有回民马某2，是马某1的弟弟在负责出纳，回民马成林是马某1的爷爷负责会计，张克中作为技术负责到现场也比较多。 5、证人饶和刚的证言，证明（1）2011年10月至2016年11月担任昭化区副区长，分管大农业工作。2012年下半年，因亭子口水利枢纽工程蓄水，区政府决定对嘉陵江沿江乡镇淹没区的砂石及伴生资源进行拍卖，其中包括丁家乡玉罗坝××段。当时该河段是甘肃回民马某1购买的，取得Ｂ段采矿权后，他们弃标了。后来，马某1到昭化区维稳办等部门上访，造成涉稳事件，经区政府研究决定，将玉罗坝××段更改为Ｇ段重新进行公开拍卖。（2）在玉罗坝××段流标后，我的同学时任昭化区丁家乡副乡长杨正松曾打电话询问过我关于玉罗坝××段拍卖的事，并告诉我他也参与了，希望我给予关照，我当时还劝他不要参与河坝的采砂挖金。后来我到丁家乡检查工作时，杨正松利用工作间隙再次找我说及此事，我给他说河坝的砂石采矿权拍卖，是要经过申报、研究、决定等程序，然后公开拍卖的，如果他确实要参加就要去公开竞拍。 6、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我们昭化区水务局多次对丁家乡玉罗坝分标段进行了拍卖，有个少数民族人马某1中标了其中一个标段，在开采过程中，多次组织人到区政府和水务局上访，同时昭化区维稳办和群工局也把马某1等人列为信访突出问题和不稳定因素，并把责任分解到我们水务局，要求我们及时化解。期间，没有人给我打过招呼请求关照。 7、证人欧某亦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2010年初，我与贾某、万某、马某1一起竞拍了玉罗坝上段，我占股17%，张克中背在我的后面参与入股。总共投入了1000多万元，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2年上半年，区政府发现我们盗采并责令停止施工。我和贾某就提出退伙，不再参与后续经营，隐名股东一并退伙，后面盈亏与我们无关，马某1和万某表示同意。 证人贾某的证言与欧某亦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我中标玉罗坝Ｃ标段，但由于马某1不同意我们排水和堆放砂石，我们不能进场施工。后来马某1找到我希望我能和他合伙竞拍，如果我竞拍成功就交给他们做，他就同意在Ｃ标段附近让出一块地方让我排水和堆放砂石，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后来我以和森木业公司参与Ｇ标段的竞拍，以302万元中标了，最后我按约定交给了马某1做。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1）2012年下半年，我和李某中标玉罗坝Ｆ标段后，又商量以广元泰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报名参与玉罗坝××段的拍卖。在拍卖开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时任丁家乡副乡长杨正松给我打电话，说玉罗坝××标段马某1他们想中标，这个河坝很复杂，希望我不要和马某1竞争，同时他告诉我如果我们放弃竞争，马某1会给我拿一笔资料费、报名费等费用。我当时考虑到杨正松是丁家乡副乡长，分管河坝，经常到河坝来检查工作，为了不得罪他，我就答应了杨正松的要求。（2）拍卖当天，我和李某都到了现场，我给李某说这个河坝很复杂，马某1他们想中标，我们还是放弃算了，他们会把资料费和报名费给我们拿出来，李某听说表示同意。当天下午，李某给我拿了5万元钱，说是马某1给的补偿费用。 证人李某的证言与张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元市天博拍卖公司董事长，2012年11月份左右，天博公司拍卖了玉罗坝××段采砂场，当时只有和森木业公司一家举牌报价，最后顺利以302万元中标。 证人邹某系广元市天博拍卖公司副总经理，其证言的内容与证人王某的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元市诚鑫珠宝店老板，2015年1月10日其妻王俊芬转给张克中10.9万元钱，是张克中在金店卖黄金的钱，估算沙金重量大概在500克。 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杨正松的妻子，2013年5、6月份的一天，杨正松拿回家2块沙金，大块形似长方形，小块形似圆形，共计500克。后来我将圆形金块拿去截了一半，换了一个手镯，补了金店3000元钱。现在我将上述金块和手镯上交给组织。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刘炳忠的父亲，2013年左右，姓马的回民在玉罗坝挖金，把我们家的房子地基挖偏了，成了危房，对我们进行了赔偿，钱是打给刘炳忠的，多少钱我不清楚。 1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借过旺苍立康机械化工程公司的资质给马某1用过，马某1中标后又弃标，水务局还找过立康公司收款。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正松的供述与辩解 （1）我在昭化区丁家乡任党委委员、副乡长期间，于2007年开始分管移民搬迁工作，是玉罗村的联村干部，在2010年玉罗坝村的河坝拍卖后，我还分管国土管理、玉罗坝河坝的安全和协调管理工作。2005年左右我通过王咸勤介绍认识了昭化区黄龙乡人张克中，他多年从事河坝挖金工作，2013年左右，张克中的大女儿还拜给我作“干女儿”。（2）大概是2010年上半年，甘肃人马某1和旺苍人贾某、欧某亦、万某合伙以380余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丁家乡玉罗坝上段的采砂采矿权，张克中作为欧某亦的现场技术人员也参与其中。他们准备进场施工时，老百姓阻挠他们拉电，我作为联村干部去现场协调。之后，张克中让我参与入股，我就将20万元交给张克中，背在了他的背后，张克中背在欧某亦后面。后来，我多次到现场检查工作，发现马某1他们盗挖了河道旁边的部分耕地，但产的金很少。到2012年上半年，因为亭子口2013年要蓄水，昭化区政府便禁止马某1再盗挖玉罗坝上段旁边的耕地了，并停了他们的工。后来张克中告诉我，他们投入的1000多万元全部亏完了。（3）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当时马某1购买玉罗坝××段已经流标了，我到玉罗村河坝检查工作时又碰到了张克中。张克中说他和马某1、万某还在想办法把Ｂ段买下来继续挖，而且估计有利润。张克中希望我也能够参与，我说之前已经挖亏了，没有钱再投入了，他说也要喊刘炳忠也参与，只要我与刘炳忠参与就不再投钱了，直接给我们算股份。我当时想反正不需要再出钱，就答应张克中参与了。大概过了几天，张克中打电话通知我去广元商量买玉罗坝××段的事。我、万某、张克中、刘炳忠一起在马某1租住的办公室见了面，张克中介绍了玉罗坝××段的情况，说玉罗坝上段旁边的耕地肯定有金，现在政府要拍卖玉罗坝××段，所以停工了，现在要想办法把玉罗坝××段弄到手。接着万某说要把玉罗坝××段弄到手，大家都要想办法：一是马某1带回民出面找政府要求把玉罗坝××段卖给他们；二是由我出面找昭化区副区长饶和刚帮忙；三是让刘炳忠出面到昭化区协调政府与水务局的关系。万某还说刘炳忠和我的股份算在张克中背后，钱不需要我和刘炳忠考虑，买河坝的钱由他和马某1出。（4）事后我给饶和刚打了电话，问了政府拍卖玉罗坝的情况，并告诉饶和刚马某1想把玉罗坝××段买下来，我也想参与继续挖金。饶和刚说玉罗坝是要再拍卖，需要水务局、国土局等部门做规划，区政府开会研究才能拍卖，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帮忙。过了不久，昭化区政府重新将玉罗坝××段改为Ｇ段进行拍卖，马某1买了下来并进行了开挖。期间，我去过几次挖金现场，但因为当时移民工作任务重，我关注不多。（5）大概在2013年4月底5月份的时候，张克中打电话告诉我玉罗坝××段的采砂挖金结束了，大家都有利润可分，问我是否要留些黄金，我让他适当留些。过了不久，张克中约我到广元东坝一茶楼算账，他说刘炳忠、我、张克中的股份总共分了1500克金、30万元现金，他说给刘炳忠也说了，我们三个人就每个人分50克黄金和10万元现金，我表示同意。然后张克中就从他带的包里拿了10万现金和一块熔炼好的500克金给了我。10万元的现金我陆续用于了家庭及个人开支，主要用在了虎跳镇建房开支上。后来，我又通过张克中到马某1处将那块黄金熔成了一根400克的金条和一根100克的金饼，400克的金条一直保存在家里，那100克的金饼我交给妻子魏某让她去打首饰，她换了一个50克左右的手镯，剩下的50克左右的金饼她拿回家保存了。（6）张克中在给我分金分钱时说过张克中、刘炳忠和我这一股的占股情况，但我现在确实记不清了。在玉罗坝××段挖金的过程中，我确实没有出资。之所以万某、马某1同意我以干股的形式参与玉罗坝××段挖金并分红，是因为我当时是丁家乡的副乡长，在联系玉罗村，管理玉罗村的河坝，同时与饶和刚是同学，他们让我帮忙协调关系，方便他们拿下河坝并采挖。 2、被告人刘炳忠的供述与辩解 （1）张克中是杨正松“干亲家”，我和杨正松是亲老表。我是通过杨正松认识张克中的，他多年在从事河坝挖金的工作。我2007年4月至今在昭化区工作，2016年7月前任昭化区副书记，2007年4月至2011年任元坝区维稳办主任，2010年至2012年兼任区协调办副主任，2012年至2016年兼任昭化区重点办主任，2016年12月至今任昭化区工会主席。担任政法委副书记期间，分管维稳办、防邪办、国安办等工作，区维稳办的职责是信息收集、责任分解、督查督办等。（2）2010年上半年，马某1、欧某亦、万某和姓贾的老板合伙开挖丁家乡玉罗村上段河坝，张克中代表欧某亦负责玉罗坝上段河坝的现场施工，在欧某亦背后入了股，他问我要不要入点股，我当时觉得风险大，就背在张克中的后面入了5万元的股。2012年初，张克中告诉我投入的资金亏完了，欧某亦和姓贾的股东就离开了，但马某1的挖金设备没有撤走。（3）2012年下半年，昭化区政府大规模拍卖河坝，昭化区丁家乡玉罗村河坝Ｂ段在竞卖中流标了，马某1就十分着急，因为2013年6月亭子口电站就要开始蓄水了。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张克中打电话叫我去一趟广元，说是河坝上挖金的事情，玉罗坝××段流标后，区政府没有启动重新拍卖，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下。我、万某、马某1、杨正松、张克中在广元一茶楼见面后，有人说找大家来商量就是要让区政府早点将Ｂ标段重新拍卖。回族人要到区政府上访请愿，大家要想办法必须将该标段买到手，买了后大家一起合作。当时还进行了分工，我的工作是去找水务局局长殷某，杨正松负责做区上分管领导饶和刚的工作，要求启动拍卖。马某1、万某、张克中负责拍卖公司和竞买人的工作。在回元坝的路上，我就想如何找区水务局局长殷某。殷某爱听领导的，我得想办法让领导来催办。我就想到将回民要上访请愿的信息作为排查到的不稳定因素，并以维稳专报或交办函的形式呈给主要领导签批，落实给殷某让他加快矛盾纠纷的化解力度，重新启动Ｂ标段的拍卖进度。（4）第二天上午十点过，我听说很多回民在区政府门口集体上访，我当时心里想，马某1的队伍这么快就来了。我马上下楼去区群工局了解情况，并做了劝返工作。我当时就把回民上访的事情作为不稳定因素排查，报区主要领导签字后，送交责任主体单位和化解包案领导，督促及时化解，确保民族和谐稳定。然后我将领导的签字单分别送给区政府分管领导饶和刚和区水务局局长殷某，饶和刚根据区主要领导安排督办，我还给殷某打过电话，要求他尽快化解矛盾，启动拍卖程序。大概在2012年11月，区政府将流标的Ｂ标段包装成Ｇ标段重新进行拍卖。（5）拍卖当天，我到了拍卖现场，见到了张克中、马某1，还打过招呼。我还认识一个熟人，我就跟他说，玉罗坝马某1挖金的机械设备放了一两年了，一直有人看护，你就不要跟他争了，况且人家回民齐心，你们争不过。后来，我到了二楼的拍卖会场看了看情况后就离开了。当天晚上，张克中打电话告诉我马某1以300万元左右的价格把玉罗坝××段买下了。过了几天，我与张克中到马某1租住的办公楼，由于抽烟的人多我就没有进办公室，张克中出来后告诉我，刚才他和马某1商量的是开工和股金的事情，张克中说他没有钱入股，马某1同意给我、杨正松、张克中三人50万元的股份，但我们三人都不出钱，就是持的干股。我不知道万某、马某1各自的股份比例，我和杨正松、张克中三人占了10%的股份。（6）2013年5月份玉罗坝××段挖金结束了，张克中给我打电话问我要钱还是要金？我说要一些金。5月下旬，我和老婆胡俊惠一起到了张克中家里，他拿给我一块500克的金条。过了几天，他把10万元钱送到了我元坝家里的楼下。大概是2015年1月我将500克黄金交给张克中让他帮我变卖，张克中卖给了广元一家金店，价格共10.9万元。1月10日张克中通过农业银行给我转账10.9万元。（7）我是昭化区级部门领导，也是玉罗村本地人。杨正松是昭化区丁家乡副乡长和玉罗村驻村干部，同时分管移民和河坝工作，可以协调处理很多事情。万某、马某1知道我和杨正松是老表关系，也知道张克中和杨正松的关系很好，张克中可以从中协调我和杨正松，并代办一些地方协调工作。同时，我们还找昭化区水务局局长殷某协调了Ｇ段的拍卖工作，确保了回民的稳定。所以万某、马某1才让我、杨正松和张克中以干股的形式参与挖金并分红。（8）我与万某、马某1没有借贷关系，但与张克中有一些借贷关系，从2013年6月份以后陆续借给张克中70万元，包括贷款20万元，张克中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还给我，但都与这次玉罗坝××段挖金干股收受的钱和黄金无关系。（9）2018年10月5日上午12点左右，我用老婆胡俊惠的手机给张克中打电话约在他家外面靠铁路桥洞口里的坝坝里见面。在车上，张克中说他是50万元的股，有20万元是他欠马某1的，我又问他30万元是怎么回事，他说得吞吞吐吐的，我当时气得不行了，说这50万元是干股怎么办？他说那就把玉罗坝上段和这个拉通算账，我在张克中处入了5万元的股在玉罗坝上段，张克中说没问题。我给张克中说我有两笔入股在你那里的钱，一笔是5万元，一笔是2万元，张克中说就都算成是玉罗坝××段入的股，加上玉罗坝上段，每一元钱赚一角多钱是合巧的。我就给张克中说以后调查时就这样说，我这种对抗组织的串供行为是不对的。 3、被告人张克中的供述与辩解 （1）在玉罗坝上段采砂挖金过程中，我主要是协调当地农户的关系、监督施工等工作。2010年下半年，杨正松主动找到我要求投钱到河坝挖金，我说玉罗坝资金已经到位了，只有宁强县巨亭乡缺资金，到时候可以与玉罗坝一起拉通算账，杨正松同意了并转给了我10多万元，我将这笔钱投入到了巨亭乡，后来玉罗坝上段和巨亭乡全部亏完了，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杨正松。刘炳忠没有参与玉罗坝上段的采砂挖金。（2）2012年9月，我听说马某1、万某与何某恶意竞争，让丁家乡玉罗坝Ｂ标段流标了。何某买的Ｃ标段挨着马某1的玉罗坝上段的，马某1不同意何某堆砂石废料、排水、通行等，何某的Ｃ标段就一直动不了工。有一天我从陕西宁强挖金回广元后，万某、马某1约我到茶楼喝茶，我们三个人认为Ｂ标段肯定是要出金的，争取找区政府把Ｂ标段重新进行拍卖。过了一段时间，万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马某1租住的办公室去，我当时正好约杨正松、刘炳忠在商量陕西宁强挖金的事情，然后我们三人同路到了马某1的办公室。我们五个人谈到要想办法把玉罗坝Ｂ标段拿下来，由我、马某1、万某一起合伙进行采挖。后来我们商量决定，由马某1以法人和回民的身份出面找区政府和区水务局，万某和马某1出面找何某协商处理重新竞拍的事情，杨正松去找昭化区副区长饶和刚，刘炳忠去找区水务局局长殷某，大家共同想办法把这个项目拿到手。（3）拍卖当天，我在现场看到丁家乡玉罗坝下段采砂的张某的下属小李也在参与该段的拍卖，我马上找到马某1和万某，必须想办法让张某退出竞争，马某1和万某让我处理，最高拿5万元钱。我便给杨正松打电话问他是否认识张某，他说他认识，我就让他把张某的电话号码发给我，并让杨正松给张某做一下工作，让张某放弃丁家乡玉罗坝××标段竞争，事后可以给张某一定的补偿费。之后我也给张某打了电话，张某同意放弃竞拍。我也给刘炳忠打过电话，叫他跟区水务局局长殷某联系一下，协调下拍卖的事情。大约停了一个小时，拍卖会才开始，最后何某的和森木业公司以300万元左右的价格中标，实际上是马某1中标（马某1与何某拍卖前签订有置换协议）。拍卖结束后，万某给小李拿了5万元现金。（4）中标后的当天晚上，我和马某1、万某在老城的茶楼见面，商量进场施工的事情，我说我没有钱，但可以协调一些关系，我是当地人，对当地熟悉，背后有刘炳忠和杨正松，可以协调当地和区上的关系，万某提出让我把杨正松、刘炳忠拉进来帮忙协调关系，我们三个人出面协调关系应该没有问题，马某1表示同意。我提出我、杨正松、刘炳忠三个人占股10%，但没有钱，他们让我不要考虑钱的问题，钱由他们二人出，让我们只负责把关系协调好，我当时也同意了，当时还约定马某1占股65%，万某占25%。第二天我就分别给杨正松、刘炳忠打电话，说玉罗坝××标段我们已经中标了，我、杨正松、刘炳忠三个人占股10%，不出钱，但我们要负责老百姓的协调工作，要保证马某1他们顺利进场施工，杨正松和刘炳忠听后表示他们会尽力帮助。在中标之前，我们没有在一起谈论过不出钱占股的事情。（5）2013年5月下旬，丁家乡玉罗坝××标段施工结束了。我就打电话给杨正松和刘炳忠，问他们是否想要留点金，他们说可以留一点。我就给马某1和马某2说我要1500克金，并熔成3份，每份500克。我拿回家后分别拿给了杨正松、刘炳忠各500克黄金。我的500克黄金大约在2014年11月下旬被我卖了12万元左右。几天后，马某1又让我过去算账，我们10%的股份还可以分得现金30多万元。后来，我分别给杨正松和刘炳忠说了算账的事情，我说给他们每人10万元现金和500克黄金，剩下的由我得，他们表示同意。因为在挖金过程中，我们的干股实际是在万某名下，所以分红款30多万元都是打给万某的。万某当时只给我拿了一部分现金，另一部分是2013年8月30日和2014年1月15日各转款10万元给我的。当时，我在冯家坝投资欧某亦背后挖金赚了几十万块钱，我就主动从中拿了20万元先分别支付给了杨正松和刘炳忠。经过辨认，2013年5月28日马牙古白的农业银行卡（尾号9614）转给万某的324810元就是分给我、刘炳忠、杨正松的钱，我得了124810元。（6）万某和马某1同意我、杨正松、刘炳忠三人占10%的干股，因为：一是我是当地人，对当地熟悉，背后有刘炳忠和杨正松，我可以找他们协调一些当地和区上的关系；同时我对挖金比较熟悉，可以让施工人员少走一些弯路。二是杨正松是丁家乡副乡长，分管河坝，同时是玉罗村的驻村干部，他经常到河坝来为马某1、万某协调当地农户的关系，减少了马某1施工的阻力；同时拍卖Ｇ标段当天我给杨正松打过电话，让他给张某说一声，让张某退出竞争。三是刘炳忠是政法委副书记，维稳办主任，他老家是玉罗村的，村上的一些关系他出面更容易协调；在拍卖当天我给刘炳忠打过电话，让他给水务局局长殷某说一下，关照一下马某1竞拍Ｇ标段的事情。（7）2018年10月5日上午，刘炳忠用他老婆胡俊惠的手机打电话约我见面。在刘炳忠的车上，他说纪委正在调查玉罗坝我们入干股的事情，并叮嘱我如果纪委找我调查，就让我说他和杨正松两人各自入了5万元的股，也没有赚到什么钱，就一块钱赚一两毛钱。我听后表示同意并承诺会按照他的意思去应对组织调查。（8）2012年12月20日，刘炳忠向我的农业银行卡（尾号4195）转款1.4万元，是我向刘炳忠临时借的钱，这1.4万元不可能是用于投入到河坝采砂挖金，与玉罗坝××标段没有关系，我们当时根本没有出资。2013年5月31日，我的工商银行卡（尾号6134）转给刘炳忠27146元钱是刘炳忠的父亲在玉罗坝河边的土地赔偿款和他父亲多次卖柴的钱，这些钱是马某2先转给我，刘炳忠的父亲叫我转给刘炳忠的。2015年1月，刘炳忠委托我把黄金卖给了广元一家金店，卖了10.9万元，我将钱转到了刘炳忠的银行卡上。 （四）鉴定意见 2018年11月26日，苍溪县监察委委托成都市亨得利珠宝有限公司对从魏某处扣押的金条、金块和金手镯的纯度、重量和价值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金条ＡＵ（金）含量91.385%、重402.32克；半圆金饼ＡＵ（金）含量91.9119%、重48.90克；金手镯ＡＵ（金）含量99.950%、重52.68克。2013年5月下旬，黄金足金交易价为287元／克，金条／金饼的金价计算公式：黄金价格×含金比例×金重克数，金手镯的金价计算公式：（黄金价格＋工费30）×金重克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炳忠、杨正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张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以合伙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共同非法收受他人分得的黄金1500克、现金32.481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约71.481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炳忠、杨正松、张克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克中系索贿，应依法从重处罚。苍溪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掌握了被告人刘炳忠、杨正松、张克中涉嫌犯罪的线索后，先后电话通知三被告人到案接受调查，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亲属均代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赃款、赃物，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克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杨正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炳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刘炳忠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9万元，被告人张克中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4.481万元，被告人杨正松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金条一根、金饼一个、金手镯一个，由扣缴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克中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与杨正松、刘炳忠不构成共同犯罪，只是杨正松、刘炳忠的股份由上诉人代表。2.原审法院认定受贿金额71.481万元无依据。其收到万某不是32.481万元，有2万元没有收到。上诉人在该项目参与管理，犯罪金额应扣除相应报酬。3.上诉人不具有索贿行为，占股比例10%是协商约定。4.上诉人主动到监委配合调查，具有自首情节。5.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克中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克中受贿金额为40万，该项目为自然人合伙，约定投资总金额500万，三人占比10%，股权已经转让，应当以当时价值认定，且张克中实际参与经营，劳务报酬应当是他合法所得，应当扣除。2.张克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张克中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利用了杨正松和刘炳忠的职务便利，是帮助和辅助行为。3.万某主动给张克中10%股份，马某1表示同意，认定索贿不成立。4.张克中构成自首，其主动到案，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5.对张克中量刑不适当，请求法庭依法改判并且对张克中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依法宣告缓刑。 上诉人杨正松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在本案中是从犯，重新启动拍卖并起主要作用的是刘炳忠、马某1。上诉人找了饶和刚，但他未答应帮忙。拍卖当天上诉人不在现场，没有给竞买人做工作，没有参与索要股份，张克中得到赃款后，是他自己决定平均分配。2.无共同受贿的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3.受贿金额应按10%的股份的三分之一即16.67万元计算，其余属于孳息。4.上诉人接到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5.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正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杨正松的犯罪金额应为16.67万元。2.收受股份和提议人不是杨正松，对三人进行分工的不是杨正松，同时上诉人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分配利润时，杨正松是被动接受，故上诉人应当认定为从犯。3.杨正松构成自首，其系主动到案，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事实。4.杨正松利用职务的行为情节轻微，且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时退赔赃款，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上诉人刘炳忠的上诉意见：1.认定上诉人犯罪数额应为16.67万元，利润属于孳息。2.上诉人主动到办案地点说清问题，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案件事实，构成自首。3.上诉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拍卖程序合法合规，相关单位中标与其工作不存在关系。4.2012年12月20日，上诉人向张克中转账2万元，应认定为合伙资金。5.对构成共同犯罪有异议，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上诉人等将股份计在他人名下是直接合伙关系。6.玉罗坝上段挖金与G标段存在关系，G标段的收入应扣除玉罗坝上段亏损的数额。7.认定违法所得金额错误，鉴定的黄金是杨正松持有的，与本人持有的不是同一标的，应按市场公允价值认定。8.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炳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刘炳忠接到电话到案，应当视同主动到案。案发的举报线索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举报的时间节点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2.刘炳忠犯罪金额为16.67万，合伙份额确定为50万本金，红利具有不确定性。3.河坝拍卖是政府依法依规启动，拍卖符合规定，河坝开采权是和森木业取得，后由马某1、万某通过置换取得，没有证据证实是共谋取得。4.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未商议分配利润比例，系张克中分配。5.玉罗坝上段和Ｇ段存在关系，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三人在上段有出资行为。6.原审法院对刘炳忠量刑偏重。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杨正松和刘炳忠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张克中是利用了两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构成共同受贿。2.上诉人没有出资，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干股，受贿数额应认定为71.481万元。3.张克中是犯意的提起人，有强行索取的犯意，犯意提起后，杨正松和刘炳忠是默认的，是否构成索贿，法庭结合全案酌情考虑。4.三上诉人自动投案后，监委到案说明明确三人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三上诉人不构成自首。5.张克中是犯意的提起人，杨正松和刘炳忠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取得干股，三上诉人互为主犯。6.张克中在管理河段时没有取得报酬，管理河段的事实客观存在，法庭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针对上诉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及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大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为了达到不出资分取“利润”的目的，由上诉人刘炳忠、杨正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马某1、万某取得玉罗坝Ｂ标段（Ｇ标段）砂石开采权协调昭化区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关系，促使区政府尽快重新启动拍卖程序，进而取得该标段的砂石开采权提供帮助，施工结束后收受马某1、万某给付的“利润”，故三上诉人具有共同收受贿赂的犯意联络、分工明确且有共同的犯罪行为、犯罪得逞后分得赃款，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在三上诉人的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张克中提出犯意，积极协调各方关系，赃款得手后，对赃款进行分配；上诉人刘炳忠、杨正松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积极促使昭化区人民政府重启涉案标段拍卖程序，并为取得该标段砂石开采权提供帮助，三上诉人分工配合共同实施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2.关于三上诉人受贿金额认定问题。经查，结合上诉人张克中、刘炳忠、杨正松的供述，证人马某1、万某的证言，能够证实给予三上诉人10%的“干股”三上诉人未实际出资这一事实。马某1、万某在分予三上诉人10%的“干股”后，实际也没有按100%的比例出资，而是扣减了应分给三上诉人的“干股”，按照90%的比例出资，即三上诉人实际分得的“干股”没有对应的实际价值，三上诉人分得的“干股”比例只是在最后分配所得赃款时才得以体现，故应当以三上诉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认定为受贿数额。本案中，三上诉人共分得黄金1500克和现金32.481万元，原审法院认定黄金价值39万元，低于鉴定价格，已对上诉人做出有利认定。关于上诉人张克中认为受贿款项有2万元没有收到的辩解意见，根据万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和张克中自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证实张克中已收取该款项。对上诉人张克中认为在项目中参与管理，犯罪金额应扣除相应报酬的辩解意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张克中得知马某1和万某准备获取Ｂ标段（Ｇ标段）的开采权后，便提出参股入伙，马某1表示同意，要求张克中必须实际出资，张克中提出自己没有钱，但与区政法委时任副书记刘炳忠和丁家乡时任分管河坝工作的副乡长杨正松关系好，能够找他们出面协调区政府和相关单位的关系，帮助马某1和万某取得玉罗坝××段（Ｇ标段）的砂石开采权。即马某1、万某让上诉人张克中在不出资的情况下也能参与到项目中不是看中张克中的技术以及现场管理能力，而是看中其与国家工作人员刘炳忠、杨正松的关系，并能够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为自己取得Ｂ标段（Ｇ标段）的开采权等事项提供帮助。实际上张克中也利用了与国家工作人员刘炳忠、杨正松的关系，并共谋为马某1、万某提供了帮助，事后与刘炳忠、杨正松共同收取了贿赂，该行为具有“权钱交易”的属性，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 3.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省公安厅扫黑办移送证据材料证实他人举报杨正松、刘炳忠“强行占干股分红”事实与本案查证事实在细节上不完全一致，但主要事实即上诉人等在昭化区丁家乡玉罗坝砂石场收受“干股”分得利润是一致的。同时苍溪县纪委监委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三上诉人均系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三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 4.关于上诉人刘炳忠认为2012年12月20日向张克中转账2万元，应认定为合伙资金及玉罗坝上段和Ｇ段存在关系，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三人在上段有出资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炳忠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刘炳忠于2018年10月5日与张克中见面，并与张克中商量对策，说到“我给张克中说我有两笔入股在你那里的钱，一笔是5万，一笔是2万。张克中说那是对的，就都算成玉罗坝××段入的股。我就给张克中说，那就对喔，调查的时候我们就这样说”。张克中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印证了该事实，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刘炳忠有真实资金投入这一事实。同时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玉罗坝上段的所有采挖行为早已结束，并已进行了清算，故与涉案的Ｇ标段没有关系。 5.关于上诉人张克中是否具有索贿情节的问题。经查，证人万某证实“杨正松和刘炳忠听了后也同意我的说法，并说他们没有钱参与河坝挖金，我说钱你们不管，我和马某1出。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你们三个想办法把关系跑下来，到时候股份算在张克中后面就行了，他们听后表示同意。”上诉人杨正松证实“万某还说刘炳忠和我的股份算在张克中背后，钱不需要我和刘炳忠考虑，买河坝的钱由他和马某1出。”结合上诉人张克中、刘炳忠的供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克中在犯罪过程中具有索贿情节的证据不充分，不应认定上诉人张克中具有索贿情节。 6.关于三上诉人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受贿数额折合人民币约71.481万元，数额巨大，同时三上诉人不区分主从犯，无减轻处罚情节，故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罚金。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克中具有索贿情节不当，导致对张克中量刑不适当，应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炳忠、杨正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张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以合伙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共同非法收受他人分得的黄金1500克、现金32.481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约71.481万元，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三上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的亲属均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赃物，可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上诉人张克中、杨正松、刘炳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杨正松、刘炳忠的判决，第二项对涉案赃款、赃物处理，即“被告人杨正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炳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炳忠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0.9万元，被告人张克中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4.481万元，被告人杨正松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金条一根、金饼一个、金手镯一个，由扣缴机关上缴国库。” 二、撤销苍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4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张克中的判决，即“被告人张克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克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冬梅 审 判 员 马玉春 审 判 员 唐 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 松 书 记 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