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家海，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杰，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江县。 上诉人邹家海因与被上诉人姚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邹家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上诉人姚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家海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并非公开出售羌活，三位证人中一个证人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另一证人是被上诉人出售羌活的买家，证人证言均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查明羌活当时的市场价值，即认定被上诉人未以低价售出羌活系认定事实错误。从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出入库单中明确了羌活的价值，对该证据反映应当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出售的羌活的价值抵偿上诉人的借款不当。截止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共计欠被上诉人本息100万元，之后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68万元，利息9.4万元，故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应以前述事实为依据确定。 邹家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在原告依法还清被告欠款本息后，将质押物（229件、10760千克羌活，按130元/千克计算，金额为1398800元）立即返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按照处置时的市场价值全额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98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1398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7日起按照2%/月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前述经济损失及资金占用利息在抵扣截止被告处置质押物时即2018年10月26日的欠款本息后，全额支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向明贵介绍，分别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31日两次向原告借款共200万元，并签署借条两份，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2%/月，借款逾期违约金为5%/天，借款用原告所有的羌活做质押。借条签订后，原告将羌活在仓库里变更登记在被告名下，仓库交由被告管理，完成质押物的交付手续，原告向被告姚杰出具收条，被告于2016年10月12日向原告转款1000000元，原告收款后立即取出20000元作为利息交付给被告，2016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转款784000元，2016年11月14日向原告转款176000元，原告实际借款为1940000元。双方还约定，原告每还一笔款项，出一批羌活。截至2018年10月26日，原告分三次入库羌活485件、计24330千克；分三次出库147件、13570千克；剩余质押物为229件、10760千克。借款后，前期原告能正常还款，后因资金紧张，原告未及时还款，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将剩余质押物229件羌活私自处置，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要求归还非法处置的羌活并赔偿损失，但被告一直拒绝。原告向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564000元，其中单次还款金额在100000元以上的为偿还本金，其余的为偿还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邹家海需资金经向明贵介绍向被告姚杰借款2000000元，被告予以同意。2016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姚杰现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2日至2017年10月11日。该借条还备注：此笔借款约定时间为至少半年以上一年以内，按每月2%支付资金利息，每季度付一次利息；此款借款人邹家海用9925千克羌活做抵押，借款人分期分批出货，分期分批还款。当日双方还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姚杰自愿购买邹家海的羌活共计9925千克，总的件数为222件，贷款总金额为100万元，货进入姚杰租用的成都晨丰冷冻仓库后，姚杰一次性付给邹家海全部货款。当日，原告即将222件、1447千克羌活以被告的名义存入成都晨丰冷冻仓储有限公司，交由被告保管。当日，被告将借款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提供给原告。 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3日，原告分别将147件、7055千克，116件、7350千克羌活以被告的名义存入成都晨丰冷冻仓储有限公司，交由被告保管。2016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姚杰现金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并在该借条上注明：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此借款借款人用7055千克+7350千克的羌活做抵押，借款人分期分批出货，分期分批还款。当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姚杰自愿购买邹家海的羌活14405千克,总的件数是263件，货款总金额100万元，货进入姚杰租用的成都晨丰冷冻仓库后，姚伙一次性付给邹家海全部货款。被告于2016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提供借款784000元，于2016年1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提供借款176000元。 此后，原告经被告同意出卖了部分质押的羌活，并偿还了被告部分借款。截至2017年7月9日，原告共卖出羌活256件、13570千克羌活，余229件、10760千克羌活继续由被告保管。原告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被告20000元，2017年3月3日偿还200000元，2017年4月20日偿还40000元，2017年5月24日偿还530000元，2017年6月30日偿还300000元，2017年7月1日偿还180000元，2017年7月27日偿还20000元，2017年8月23日偿还200000元，2017年9月26日偿还32000元，2017年10月21日、11月28日各偿还16000元，2018年8月2日偿还10000元。 由于原告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也未卖出质押给被告的羌活,被告便寻找买方购买该羌活，并于2018年10月26日以90元/千克及103元/千克的价格出卖给钟林春，所得货款共计893800元，被告还支付成都晨丰冷冻仓储有限公司保管费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在原告出具借条后，分别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提供了借款，则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被告提供借款时生效，原告应按约定偿还被告借款本息。 关于借款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被告辩称其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向原告提供借款共计2000000元，其中转账为1960000元，现金40000元；原告主张，在2016年10月12日收到被告转账的1000000元后立即取出20000元作为借款利息交付被告，该次借款原告实际收到借款为980000元，被告也未交付原告现金4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以现金方式向原告提供40000元借款的事实，且被告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还款清单载明“我向邹家海打款扣总息：6万”及原告提交的于2016年10月12日从建设银行取款20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2016年10月12日被告向原告提供借款时扣除了20000元利息及原告实际收到借款共计1940000元的事实，因此，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940000元，其中2016年10月12日为980000元，2016年10月31日为784000元，2016年11月14日为176000元。 关于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原、被告在达成借款协议后，为保证被告债权得到履行，由原告将其所有的羌活交给被告实际占有，并约定原告在卖出该羌活后即偿还原告借款，双方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质押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交由其保管的羌活享有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从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内容来看，其实质就是在原告不能偿还被告到期债务后，质押的羌活归被告所有，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故人民法院不依据该买卖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关于被告是否私自低价处置质押物对原告造成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在原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可以与原告协商以羌活折价抵偿借款，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但不得擅自处分羌活，否则，如若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经原告同意后出卖羌活，故其属擅自处分羌活。至于是否给原告造成损失，就涉及到被告是否低价出售羌活，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出卖羌活系公开出售，先后有多个商户前去看货并商谈价格，被告并不存在与买方恶意串通、压低价格的情形，且羌活的市场价格与其自身品质、出产年份、保存环境等诸多因素有关，原告提交的其前期销售羌活价格与中药材网的羌活价格只是当时其与他人的交易价格以及当年的羌活价格趋势，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羌活的价格，故原告主张被告低价出售的意见不予支持。因此，虽然被告擅自处分质押羌活，但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出卖羌活的价款抵偿被告借款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2017年3月3日偿还的200000元、5月24日偿还的530000元、3月30日偿还的300000元、7月1日偿还的180000元、8月23日偿还的200000元共计1410000元属偿还的借款本金，被告认为在还款时双方并未分本息，根据约定应先息后本。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偿还被告的款项哪一笔为利息，哪一笔为本金。根据双方约定的原告应每一季度给付被告利息，分期卖货并还款，双方约定应是先还息后还本，故按原告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余额抵充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则至2018年10月26日，原告偿还被告的款项中利息为395372元，本金为1168628元，尚欠本金771372元，尚欠利息161700元，尚欠本息共计933072元（计算清单付后）。被告出卖羌活所得价款为893800元，关于该价款是否应扣除仓库保管费25000元后再抵扣借款本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羌活的保管费用由被告承担，而从原告前期缴纳保管费的情况来看，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且该保管费系因保管质押物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偿还被告债务的费用，故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并应抵扣，则被告出卖羌活的价款抵扣借款后为：893800元-25000元-933072元=-64272元，尚不能完全清偿被告债务。 综上，用被告出卖羌活后所得价款尚不能完全抵偿原告所欠被告借款本息，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邹家海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邹家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汇标检测技术中心检验检测报告》，证明其羌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检测方法，检测为合格品。2、署名贺俊华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潘某、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羌活的市场价格。 对以上证据，被上诉人姚杰质证认为：检测报告中样品来源不是案涉羌活，且羌活随着时间的流逝将会不合格；贺俊华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贺俊华的儿子来看过案涉羌活，但他没有钱来支付，他要这个货是为了抵债用。 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由于无法确定检测报告中样品羌活样品的来源，故对《广州汇标检测技术中心检验检测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署名贺俊华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中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潘某、周某的当庭陈述能够证实羌活的市场价格以及影响价格的因素，对该证人证言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同时查明，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邹家海向被上诉人姚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邹家海借到姚杰转账加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正，期限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共6月。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归还上述借款，借款人自愿向出借人支付所借金额的0.5%作为每日违约金，借款人自愿承担一切违约后果。该《借条》特别注明：1、此笔借款时姚杰（出借人）与邹家海（借款人）双方在2017年6月20日之前借借还还的一笔清算款，现以此借条为凭据；2、此笔借款自借款时间起，借款人邹家海承诺按上述借款金额每月2%作为资金利息付给姚杰。在该《借条》空白处手写：“在2017.6.20此条为双方借款清算”。被上诉人姚杰当庭陈述空白处手写内容是其自己书写。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羌活的价格如何确定，被上诉人姚杰出售案涉羌活是否给上诉人邹家海造成损失；二、上诉人邹家海尚欠被上诉人姚杰借款本息的金额如何确定；三、损失与借款本息的金额品迭后，被上诉人姚杰是否应向上诉人邹家海支付款项。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本案中，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证实羌活在2018年的市场价格。上诉人邹家海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的市场批发价格为130元--138元/公斤。被上诉人姚杰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2018年的市场批发价格为120元/公斤左右，结合《中药材天地网》羌活市场价格详情，对于上诉人邹家海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中关于2018年的市场批发价格为130元--138元/公斤的陈述予以采信。 案涉羌活的价值问题。被上诉人姚杰认为，案涉羌活年份久，泥沙含量大，且生虫，低于市场价格，为支持其主张，其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邹家海则认为，案涉羌活市场价值达到了130元/公斤，上诉人邹家海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被上诉人姚杰签字确认的《入库栏》、《出库栏》以及其个人销售羌活的销售凭证。对被上诉人姚杰提供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姚杰提供证人证言均是姚杰联系的案涉羌活的买家，对案涉羌活价格的表述从60元至100余元，价格表述悬殊大，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邹家海向被上诉人姚杰借款并以案涉羌活提供质押担保后，羌活交由被上诉人姚杰保管，姚杰将案涉羌活存放于成都晨丰冷冻仓储有限公司冻库。从该公司《入库栏》记载的内容反映：案涉羌活的价格为130元/公斤及140元/公斤，《入库栏》记载的内容由被上诉人姚杰签字确认。结合证人对羌活市场价格以及案涉羌活存放于冻库后不会再生虫的陈述以及上诉人邹家海2016年10月28日-2017年7月25日销货单中载明的销售羌活的价格，对于案涉羌活的价格，上诉人邹家海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强于被上诉人姚杰所举的证据，邹家海的陈述具有更高的可能性，故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定案涉羌活的价值按130元/公斤计算为宜。 被上诉人姚杰称其出售案涉羌活系经过邹家海的同意，但邹家海对此不予认可，姚杰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之不利法律后果，故应认定姚杰出售羌活系擅自处分行为。 上诉人邹家海将案涉羌活交由被上诉人姚杰质押后，经被上诉人姚杰同意，上诉人邹家海共卖出羌活256件、13570千克；剩余总计价值为139.88万元的羌活（229件，总计10760千克）被姚杰擅自以总价89.38万元的价格售出，给上诉人邹家海造成了损失。 二、一审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194万元，上诉人邹家海及被上诉人姚杰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姚杰向上诉人邹家海提供借款后,上诉人邹家海经被上诉人姚杰同意出售了部分质押的羌活，并偿还了部分借款。上诉人邹家海向被上诉人姚杰出具《借条》一张，从《借条》载明的内容看，该借条是对2017年6月20日之前借贷金额的清算，具有结算的性质，并非当事人双方产生了新的借贷关系。根据该《借条》的内容，以及被上诉人姚杰在《借条》上的批注，至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邹家海尚欠被上诉人姚杰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正。该时间之后，上诉人邹家海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上诉人姚杰偿还30万元，2017年7月1日偿还18万元，2017年7月27日偿还2万元，2017年8月23日偿还20万元，2017年9月26日偿还3.2万元，2017年10月21日、11月28日各偿还1.6万元，2018年8月2日偿还1万元。由于双方约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故按上诉人邹家海偿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余额抵充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则至2018年10月26日，上诉人邹家海尚欠被上诉人姚杰利息51267.01元，尚欠本金280653.33元，尚欠本息共计331920.34元（计算清单付后）。 三、被上诉人姚杰辩称其与上诉人邹家海签订了买卖合同，上诉人邹家海未按期偿还借款，其有权利处分羌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在借款到期后，如果上诉人邹家海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双方可以协商以羌活折价抵偿借款，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偿还，但姚杰不得擅自处分案涉羌活。被上诉人姚杰在未经上诉人邹家海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置质押物羌活，造成上诉人邹家海损失，对此，被上诉人姚杰应承担赔偿责任，截止2018年10月26日，品迭上诉人邹家海所欠被上诉人姚杰的借款本息以及被上诉人姚杰代上诉人邹家海支付的保管费2.5万元后，被上诉人姚杰应向上诉人邹家海赔偿经济损失1041879.66元。对相关费用的处处问题，可参照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借贷利率计算（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同业拆借利率？建议进行规范化表述）。 综上，上诉人邹家海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姚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邹家海赔偿经济损失148079.6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148079.66元为本金基数，从2018年10月27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8月20日之后？）； 三、驳回上诉人邹家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9.20元，减半收取8694.60由被上诉人姚杰负担920元，邹家海负担777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姚杰承担600元，邹家海负担3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贾华荣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 琪                            邹家海偿还姚杰借款本息计算清单                               借款或还款时间                       借款金额（元）                       还款金额（元）                       应还利息(元）                       欠利息(元）                       偿还本金（元）                       尚余本金（元）                               2017.6.20                        1000000                                                                                                                                             2017.6.30                                               300000                       6575.34                       0                       293424.66                       706575.34                               2017.7.1                                               180000                       464.60                       0                       179535.40                       527039.94                               2017.7.27                                               20000                       9010.22                       0                       10989.78                       516050.16                               2017.8.23                                               200000                       9161.66                       0                       190838.34                       325211.82                               2017.9.26                                               32000                       7270.49                       0                       24729.51                       300482.31                               2017.10.21                                               16000                       4939.44                       0                       11060.56                       289421.75                               2017.11.28                                             16000                       7231.58                       0                       8768.42                       280653.33                               2018.8.2                                             10000                       45581.18                       35581.18                       0                       280653.33                               2018.10.26                                                0                        15685.83                       15685.83                       0                        280653.33                               截止2016年10月26日邹家海尚欠姚杰本息共计331920.3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