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6民终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梅，女，1959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山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晋花（系郭艳梅女儿），女，198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山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显红（系郭艳梅长子），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西省山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显保（系郭艳梅次子），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山西惠民电影基金会编剧，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如，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乡村医生，住山西省山阴县。上诉人郭艳梅、宗晋花、宗显红、宗显保因与上诉人高华如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2019）晋062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艳梅、宗显红、宗显保，上诉人高华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艳梅、宗晋花、宗显红、宗显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六万元赔偿金。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判决不公。二、审判过程中法院工作人员偏袒被上诉人。三、一审判决对案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结果模糊不清。高华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变为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补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适用公平责任原则错误。该案中，如果上诉人有过错，被上诉人死亡后果与上诉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那么上诉人应承担相关责任。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确认，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死亡后果与上诉人行为无因果关系，所以上诉人不宜承担各种补偿责任。郭艳梅、宗显红、宗晋花、宗显保对高华如上诉内容；高华如对郭艳梅、宗显红、宗晋花、宗显保上诉内容均辩称，不予认可。郭艳梅、宗显红、宗晋花、宗显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60000元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高某1、高某2的两份证人证言复印件各一份，证人高某2当庭作证。被告高华如对证人高某2当庭作证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人当庭陈述的内容，不认可证人高某2的书面证言，一直就没有说成是多少钱。被告高华如对证人高某1的书面证言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高某1说高华如是非法行医，不认可说成60000元，承认找高某1调解。高华如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山阴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用处方笺复印件4页，证明宗龙章输了三天液的用药情况，宗龙章2016年8月30日的前一两天，具体哪一天不清楚，就是30日当天过去找被告说拔牙了，想让被告给输液，被告给宗龙章做了青霉素皮试，用5%的葡萄糖150毫升，兑了5支160万的青霉素（华北制药厂生产），0.5克100毫升×1瓶的奥硝唑，第二天、第三天的用药情况与第一天一样，用药前都进行了皮试；2.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乡村医生资格证书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不是非法行医。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处方的时间是后补的，宗龙章2016年9月1日死亡，郭艳梅2016年9月4日买药。但是记录中，先记郭艳梅买药，后记宗龙章的输液记录，第一天的用药不清楚，只是第二天输液后回去宗龙章跟郭艳梅说又加了一种药，具体什么药不清楚，就是白色粉末状的，输完这个药以后宗龙章右腿根部疼痛，小腿起了红色的条纹，第三天是否还是输的这些药不清楚，宗龙章还没进家门就倒下死了；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对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和乡村医生资格证书没意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副本是后补的，上面的名字是高华儒，发证日期是2017年4月19日，事故发生是2016年9月1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宗龙章与郭艳梅系夫妻，宗晋花、宗显红、宗显保分别系宗龙章与郭艳梅女儿、长子、次子。2019年7月3日，郭艳梅、宗晋花、宗显红、宗显保作为原告向山阴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6年9月1日，宗龙章在被告高华如家中输液，输完液回家没几分钟后突然昏厥，原告立刻拨打120，医生来时宗龙章已经死亡，医生检查后证明是输液过敏致死，高华如在场承认是自己所为，为宗龙章办理丧事期间，高华如为了不让原告追究其责任而主动提出帮助郭艳梅料理田地。帮了几天后但不经常帮，说话不算数，有一天刮大风把郭艳梅家里刮的乱七八糟，郭艳梅跑到高华如家大哭了一场，后来高华如主动找原告村人高某1、高某2二人向原告协商赔偿金，经多次协商调解后的赔偿金为60000元，至今未给付原告。被告高华如辩称自己并非非法行医，宗龙章的死亡并非输液过敏致死，被告认可找人调解，但原告方说被告许下给60000元不是事实，事实上，从宗龙章死亡后，被告一直帮忙到下葬，9月中旬收割黍子，郭艳梅叫过去帮忙收割，从事情发生后，一直拉距了20多天，直到有一天刮大风把遮黑豆的塑料布刮起来以后，郭艳梅哭的找被告，也没说要钱是干嘛，被告就找高某2和高某1说看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原告弄得被告一家人近四年有家不能回，造成被告药品过期损失20000元，私自锁被告大门一年半，拆被告院墙、偷被告摄像头，窗户上的玻璃几乎全部打烂，在被告家烧纸作烂，她二儿子威胁暴打被告，使被告长时间精神抑郁、失常，造成被告近四年的误工费损失。庭审前，原告申请证人高某2、高某1出庭作证，证人高某1在开庭时未能出庭作证。证人高某2当庭作证时陈述内容为：“宗龙章死的当天中午，我去街上准备买豆腐，碰见高华如，他说你去看看你表哥，好像不行了，别的啥也没说，他好像去找高华平，商量准备入殓的事，我过去以后看到宗龙章的情况，当时宗龙章已经躺在炕上，头朝上，没枕枕头，我看的瞳孔已经放大，也没气了，我表嫂已经打了120，不一会儿救护车过去以后检查了宗龙章的眼睛、鼻子，我表嫂问医生怎么样了，医生说估计是慢性中毒，当时高华如也在场，其他的也没有说，当时医生说不行了，给穿衣裳准备后事吧，之后包括他入殓和白事期间我和高华如一直在帮忙，出殡以后一段时间一直没说怎么解决问题，等秋收拔黑豆的时候，高华如找我和我老大高某1说调解一下这个事情，等事情解决了一人给500元，我说也不是个啥事，钱不钱的无所谓，先是我过我表嫂那协商这个事情，我表嫂要的多，我说不能要那么多，他也没有钱，邻村对照也有这样的事情，给了200000元，最后经过我的沟通我表嫂说最少也不能低于8万元，高华如没有那些钱，只出2、3万，中间差距比较大，一直就这么拖着，我也没法管了，处理不了了我找我老大商量，我老大找高华如调解，说不行出个5、6万，当时我老大跟高华如说5、6万的时候我也不在场，听老大和我说，高华如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两三天给回话，后来听我表嫂说你也别管了，高华如跟家里商量商量60000元应该给呀，后来高华如走了，一直也没说个啥”。高某2在书面证言中陈述内容为“本村宗龙章（有心肌梗死病一直药物治疗，村人皆知）在医生高华如家中输液（非法行医），回家后不到十分钟昏厥，家人立刻拨打120，急救车赶到后宗龙章已无生命迹象，经120医生检查，发现是输液过敏致死，医生高华如和本人在场，医生高华如承认是自己非法行医所致，受害者宗龙章家属办理丧葬期间，医生高华如主动提出以后帮助死者家属种地为补偿，家属念在受害者生前与医生高华如交情不错便同意，不料在2016年秋天收割庄稼期间，医生高华如因不堪劳累，又主动提出给死者家属一笔赔偿金了结，死者家属同意，于是高华如找本人作为中间人调解，经多次协商调解，赔偿金六万元双方一致认可，且医生高华如答应三天后支付死者家属赔偿金六万元，不料高华如全家逃跑，不仅没有支付死者家属的60000元赔偿金，而且没有支付本人调解费500元”。另查明，庭后经一审法院多次找被告高华如做调解工作，高华如愿意给付原告20000元作为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本案，首先得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次证明被告的诊疗过错与死者宗龙章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而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于较为特殊的一种侵权责任纠纷，涉及复杂的医学专业知识，故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问题，需要交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方有利于认定事实、分清责任。本案中，原告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以与被告达成处理协议，被告同意给付60000元这一主张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当庭出庭作证的高某2的证人证言却与其提交的书面证言存在矛盾的陈述，当庭作证时的证言只是陈述：“听表嫂说，你也别管了，高华如跟家里人商量60000元应该给呀”，并非经证人高某2调解达成被告愿意给付原告60000元这一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证人高某2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另一位证人高某1未出庭作证，且不符合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对证人高某1的证人证言亦不能认定。因此，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依法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被告自愿给付原告20000元作为补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郭艳梅、宗晋花、宗显保、宗显红要求被告高华如支付60000元赔偿金的请求；二、被告高华如补偿原告郭艳梅、宗晋花、宗显保、宗显红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郭艳梅、宗晋花、宗显保、宗显红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较为特殊的一种侵权责任纠纷，对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需由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现在无相应鉴定机构出具结果之情形下，无法确认涉案医疗事故的因果关系。至于上诉人郭艳梅等提出高华如曾答应给其赔偿60000元，请求高华如予以赔偿之上诉请求，因无确切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成立，本院亦无法支持其该项请求。关于上诉人高华如主张原审判决其补偿郭艳梅等20000元费用属适用公平原则有误之上诉请求，因该项费用属其本人在一审审理中自愿补偿之费用，其上诉请求与一审陈述事实不符，故对其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亦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艳梅、宗显红、宗晋花、宗显保、高华如之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郭艳梅、宗显红、宗晋花、宗显保负担1300元，由上诉人高华如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 长李向阳                                                                                             审判 员郭洪福                                                                                             审判 员李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李东秀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