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75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友平，男，1998年4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公民身份号码360781199804220092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瑞金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毅、罗家祥，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星贵，男，1996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专科文化，江西洪州职业学院学生，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1日、2019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黄永平（绰号“老矮”），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住址瑞金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4年1月15日被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于2016年12月4日被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瑞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黄兴，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瑞金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9月12日被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5月19日被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1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6月1日被刑满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6日被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4年11月2日被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杨庆莹，男，1999年5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1日、2019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杨长明，男，1999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21日、2019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永平、黄兴、赖友平、杨庆莹、杨长明、赖星贵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赣07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友平、赖星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任为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赖友平、赖星贵及辩护人王毅、罗家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赖友平因纠纷与谢某3先有矛盾，便找到谢某4（已判决）来帮其出气。谢某4与赖友平在电话中互相谩骂。随后，谢某4、谢某3邀集谢某1、谢某4、谢某5、杨某1四人（已判决）前往红都广场找赖友平算账。赖友平误认为走在前面的谢某1是刚才在电话里与其对骂的人，便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瓶砸了谢某1头部一下，谢某1等人见状便逃离现场。谢某1被打后不服气，便纠集谢某4、谢某5、杨某1、谢某2等人前往报复赖友平。双方在苏尔玛超市对面的红都广场边上用拳脚互殴，谢某2在其中劝架未果后报了警，双方便停止打架逃离现场。2018年6月14日21时许，同案人黄某（分卷起诉，已判决）、杨某2、廖某三人与杨某3、许某、刘某三人（除黄某外，其余五人均为瑞金市英才学校学生）在象湖镇金都大道彩虹桥头副食店门口发生打架。期间，杨某3的同学尹林杰（英才学校学生）喊来赖友平帮忙，赖友平到现场后，将黄某打倒在地，并拉住黄某的头发拖拽，后双方各自逃离现场回家。2018年7月22日22时许，黄某在位于象湖镇金都大道的“金都壹号”小区的家中告诉其父亲被告人黄永平自己在2018年6月5日被赖友平殴打，黄永平听后很气愤便拨打了同村村民被告人黄兴的电话，让黄兴帮忙找赖友平，黄兴又通过朱某（分卷起诉，已判决）、曾某联系到了赖友平，双方约定在象湖镇红都大道的“象湖医院”门口见面。当晚23时20分，黄兴邀集了朱某、被告人杨长明、被告人杨庆莹四人来到象湖医院门口，赖友平和其哥哥被告人赖星贵在象湖医院门口等候，双方见面后，黄兴质问赖友平有无殴打黄某，赖友平矢口否认，黄兴让赖友平兄弟两人在原地等候黄某到现场辨认。23时50分许，黄永平驾驶一辆白色雷克萨斯轿车搭载黄某来到现场，黄某指认赖友平殴打了自己，黄永平听后动手推了赖友平一下，赖友平也用手推了一下黄永平，黄永平就叫黄兴、朱某、杨长明、杨庆莹打赖友平，赖星贵帮着赖友平跟黄永平、黄兴、黄某、朱某、杨长明、杨庆莹厮打了起来。后来，赖星贵跑进不远处梁某经营的“老九夜宵店”内拿了两把炒菜用的长柄勺子，将其中一把给了赖友平。黄永平等人见赖星贵和赖友平拿了工具，就四处跑开。赖友平追上黄永平，用勺子将黄永平的头部砸出血。赖星贵用勺子将黄永平停放在路边的白色雷克萨斯轿车前挡风玻璃打碎。梁某见有人受伤立刻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赖友平、赖星贵、黄永平、黄国豪、朱远鹏、杨庆莹、杨长明口头传唤至瑞金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接受调查。赖友平、赖星贵二人也在现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等候民警到场处理。经瑞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永平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赖星贵和赖友平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黄永平、黄某与赖友平、赖星贵的双方家属达成了和解协议，并相互出具了谅解书。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常住人口查询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黄永平汽车被损坏案现场照片，协议书、谅解书、证明等，通话记录截图，江西移动通话详单。2.证人梁某、廖某、谢某1、谢某2的证言。3.被告人黄永平、黄某、朱某、杨长明、杨庆莹、赖友平、赖星贵、黄兴的供述。4.鉴定意见。赖友平、赖星贵、黄永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瑞金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瑞）公（司）鉴（临床）字[2018]237、238、239号。5.瑞金市公安局天网监控视频、辨认笔录等。关于黄永平提出其没有推赖友平的辩解意见，以及赖友平提出的“在红都广场打架，其没有用酒瓶砸谢某1，系谢某1等人打其一人；对于在英才学校附近打架，黄某先动手打其；在象湖医院门口起初没有打架的故意”的辩解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赖友平、赖星贵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因其二人与被告人黄永平等人系双方互殴，不符合正当防卫特征，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永平、黄兴、赖友平、杨庆莹、杨长明、赖星贵等人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被告人赖友平另与他人实施两起聚众斗殴，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永平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与对方家属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兴亦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庆莹、杨长明具有坦白情节，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友平、赖星贵在象湖医院门口的斗殴现场拨打了报警电话，并等候民警到场处理，属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星贵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适用缓刑。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赖友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黄永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黄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杨庆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五、被告人杨长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六、被告人赖星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赖友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第一起案件系谢某1等人对上诉人赖友平的单方殴打行为，并不能评价为聚众斗殴。2、第二起是一起治安案件，即使评价为聚众斗殴的上诉人也仅仅是一般参与者，并不受刑事处罚。3、第三起案件，上诉人赖友平系正当防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赖星贵提出，其系正当防卫，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构成聚众斗殴并不一定需要双方都是三人以上。上诉人赖友平、赖星贵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方面发生了斗殴行为。上诉人赖友平、赖星贵具有自首情节，取得对方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赖友平、赖星贵是构成聚众斗殴罪还是正当防卫或者其他犯罪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黄永平、黄兴、杨庆莹、杨长明等人与赖友平、赖星贵有约架的故意，且发生了互殴行为。上诉人赖友平在公共场所持长勺殴打黄永平，致黄永平轻伤二级；上诉人赖星贵在公共场所持长勺打碎黄永平白色轿车的挡风玻璃。上诉人赖友平还拿啤酒瓶砸谢某1头部。上诉人赖友平、赖星贵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赖友平、赖星贵提出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友平、赖星贵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永平、黄兴、赖友平、杨庆莹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黄永平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家属与对方家属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兴亦具有累犯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庆莹、杨长明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赖友平、赖星贵在犯罪现场拨打了报警电话，并等候民警到场处理，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赖星贵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被告人适用法律不当、定罪不准，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以及第一项、第六项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赖友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永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黄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杨庆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杨长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赖星贵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刑初9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赖友平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赖星贵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友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星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李 平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曹菁秦代理书记员  赖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