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飞，男，1981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梅，黑龙江灵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庆，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采油厂基建工程管理中心职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市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艳，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周飞、高文庆因与被上诉人陶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4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黑06民终854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重审，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作出（2018）黑0604民初4494号民事判决，周飞不服再次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冬梅，被上诉人高文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和被上诉人陶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高文庆给付上诉人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其利息，改判被上诉人高文庆给付上诉人周飞203万元本金及欠付的30.17万元，并另行支付自2016年7月1日以20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即一审少判决883万元本金及13.7万元的利息，共计96.7万元）；2.要求被上诉人陶艳对上述款项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上述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20万元是错误的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本金是208万元。被上诉人高文庆于2011年5月28日给上诉人周飞出具的借条原件清楚载明欠款的本金为240万元，后被上诉人高文庆于2016年2月20日与上诉人周飞对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再次给上诉人出具借条，借款本金为245万元，并对逾期利息有约定，减掉被上诉人高文庆以房还款的37万部分，尚欠上诉人本金208万元未给。而且在最原始的一审答辩状中及法庭陈述中，被上诉人高文庆均自认在2016年2月20日经与上诉人周飞核对，再一次给上诉人周飞出具了借据，现上诉人已经将借据的原件提交给法庭，完全可以充分证实借款总数额是245万元，而不是157万元。审判决自相矛盾，一方面对这个证据中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采信和支持，另方面又对借款数额为245万元的基础事实予以否定。这份2016年2月20日的高文庆给上诉人出具的书证借据，是高文庆原庭审中自认过的，也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而且也是对2011年5月28日的借据的再次认可。借款中的现金支付部分83万元的事实，经过上诉人周飞的举证的资金来源及两份借据的原件及被上诉人高文庆间隔数年，2011年5月28日第一次出借据到2016年2月20日核对后再次出借据的客观事实，完全可以认定借款数额为240万元。一审判决并未对被上诉人高文庆二次出具的借条全部认定，而是部分采信，因此一审判决的认定的证据片面，认定的事实有悖于客观事实。另外，关于一审中认定被上诉人高文庆还款13.7万元并将此款全部从债务中扣除计算有误，自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29日还款共计13.7万元，但是此款中上诉人在诉讼时已经自行在245万元中扣除5万元未予起诉，因为双方核对结账是2016年2月20日时，尚欠245万元未还，在此时间点后被上诉人高文庆仅于2016年2月29日偿还了2万元，而我方起诉时己经扣除了5万元。一审判决再次在30.17万元的利息重复扣除计算有误。二、上诉人的借款依法应当认定为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陶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陶艳与被上诉人高文庆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28日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上诉人周飞借款的，双方的离婚协议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陶艳对共同生活期间被上诉人的债务明知并积极参与解决，而且离婚时被上诉人陶艳也分得了房产。被上诉人高文庆和被上诉人陶艳仅有五年婚史，但离婚时候却分得了价值几十万的房产，却没有承担还款义务。显然对上诉人来讲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陶艳分得了财产却没有承担还款义务是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上诉人的借款依法应当认定为二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陶艳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高文庆辩称，一、案涉借款实际发生数额原审认定157万元正确；二、案涉2016年2月20日“借欠”与原一审提交的2011年5月28日“欠条”系同一笔借贷关系；三、2012年7月24日周飞出具的40万元收条有证明效力；四、案涉被上诉人转款给周飞295.5万元，包含上述40万元和其他76万元，应认定总计还款153万元；五、原审原告将诸多款项混同于楠丰元公司款项。艳辩称,一、原重审（2018）黑0604民初4494号判决验回原告周飞对艳的诉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告诉请陶艳对系争债务承担连带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法律适用有关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规定，自2018年1月18日起，正在一审、二审的案件，夫妻一方在婚烟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子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要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然面，原告未能依法举证证明上述三项的任何一项。1.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系争债务存在夫妻合意。即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系争务存在债务人配偶签字，或者事后追认。240万欠条上写明借款人是高文庆，欠款人也是高文庆，这是原告和被告高文庆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凭证，陶艳无借款合意。2.原告未能器证证明系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系争债务所产生的经济利益被用于购买夫共同财产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消费。在本案中，离婚协议上陶艳分得的一套由陶艳出资大部分的婚内房产，于2009年购买，2010年装修完毕。离婚协议上还写明高文庆分得另一套婚内房产，该房产与上述房产间期购买，同期装修，陶艳已于原重审提供两套房产购房款和装修资金来源，证明与2011年的案涉系争借款无关，陶艳于原一审提交的大量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婚姻期间陶艳和高文庆账户各自独立，陶艳和高文庆及其家人，楠丰元公司、原告及其家人都无账务往来。3.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系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即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艳在系争借款发生后在高文庆经营的公司参与管理并掌控资金系争借款实际是原告，被告高文庆、楠丰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文升和股东高竞男（后三人为兄弟姐妹关系）共同用于楠丰元公司工程经营。原告于原二审中自认是楠丰元公司出钠，高文庆是楠丰元公司负责人，被告高文庆于原二审中自认因其哥姐做工程需要而向原告借款。原告银行流水显示，系争借款发生的当月起至2013年，原告和楠丰元公司、楠丰元公司法人兼股东高文升、股东高竞男以及被告高文庆（系争借款发生当月至2016年）存在大量的、频繁的、连续的资金往来。陶艳提供的数张有高竞男、被告高文庆、原告共同签名的票据（照片）亦说明4人之间是共同经营的关系。4.系争债务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无权向陶艳主张所谓债权。240万欠条上写明:“2012年5月28日前还清”。从2011年5月原告称借款发生日起至2016年7月起诉，无论是在陶艳婚姻期间还是2013年4月陶艳离婚后，原告从未向陶艳出示欠条追索债务。因此系争债务已过艳诉讼时效，原告无权向主张所谓债权。三、本案涉虚假诉讼，依法应移送侦查机关。1.原告使务存在不合理。离婚协议上没有写明原告债务，写明高文庆经营盈利;陶艳原一审提交的债权凭证证明高文庆投资经营楠丰元公司业务，盈利190余万元:楠丰元公司在2011-2014年间新增办公大楼、厂房等资产上千万元且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和天眼查查询该公可无经营不良记录:原告与被告高文庆共同经营楠丰元业务，即使有借款，亦不可能收不回。2.系争240万借款中仅来自原告父母65万和原告妻子的4万有证据支撑。原告83万元现金交付无证据支撑。3.对被告高文庆是否超额还款一事上，原告和被告高文庆一直刻意规避实质性的对帐。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245万借条系240万欠条转化而来。原告提交的2016年2月20日的245万借条，内容上与2011年的240万欠条无关联且发生在陶艳离婚后。综上，原告的债务涉嫌虚假，即部分借款系虚构且全部借款早已获得超额清。被告高文庆与原告涉嫌恶意串通，人为制造夫妻债务，应依法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侦查机关。周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借款203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5月28日，被告高文庆为周飞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周飞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于2012年5月28日前还清。”原告于2011年6月6日通过妻子李万香给被告高文庆中国银行大庆分行卡号为60×××37转入88万元现金:;2011年6月17日原告通过妻子李万香给被告高文庆中国银行大庆分行卡号为60×××37转入4万元;2011年6月17日原告通过母亲朱月珍给被告高文庆中国银行大庆分行卡号为60×××37转入30万元;2011年6月17日原告通过父亲周栓虎给被告高文庆中国银行大庆分行卡号为60×××37转入35万元。以上总额157万。被告高文庆对转账汇款无异议，但对现金83万的给付有异议，认为并未收到现金，实际借款为157万元。2016年2月20日被告高文庆又为原告周飞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高文庆(身份证号)于2016年2月20日向周飞(身份证号)借款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元整(2450000)。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如果逾期未还，将按本金年息20％给付。借款人高文庆”。两借条是同一借货关系。同时查明，原告周飞与被告高文庆及案外人之间存在不属于借贷性质支付款项的关系。原告周飞于2012年2月12日至2013年10月15日向高文庆汇款88.8万元。庭审中，被告高文庆出具收条一份，欲证明2012年7月24日曾还款40万元，但该收条已经原审鉴定为复印件，故未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业务发生在2011年8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双方均有大额的钱款互相住来被告无法证实该账户为还款账户，并且，被告高文庆在2016年重新出具欠条，如果高文庆已经超额归还久款，高文庆不可能不知晓，而其依然用房屋作价37万元抵账，故对被告高文庆所称已经超额还款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高文庆从2011年8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向周飞名下账号为17×××29和74×××62汇款295.5万元。结合相关证据，本院认定，被告高文庆于2015年3月29日、2015年5月1日、2015年5月31日、2015年12月26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29日，分别偿还了2万元、3万元、1.9万、0.3万元、1.5万元、0.5万元、2万元、0.5万元、2万元，共计13.70万元。原告周飞与被告高文庆于2016年4月23日将位于让胡路××路南侧××商住楼××37万，抵偿与周飞的欠款。另查明，被告高文庆与陶艳于2008年5月5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二婚，2013年4月19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数额和还款数额及被告陶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欠款的具体数额。被告高文庆对原告有汇款凭证的157万元予以认可，但对其余的83万元现金支付予以否认原告对现金的来源无充分的证据证实，且与原审所述不一致，故本院仅认定双方的借款数额为157万元。关于还款，原告与被告高文庆以房抵账的37万元，高文庆应原告偿还银行贷款等请求以银行转账偿还13.7万元，以上还款事实，本院子以认定。关于被告陶艳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道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烟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现原告周飞与被告高文庆之间债务即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家庭日常生活支出，又非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要求被告陶艳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6月30日，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为按银行同期贷款5年期货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经该利率标准为年4.75％，因双方约定了于2012年5月28日前还清，故截止到2016年4月23日以房抵债之日，以借款本金157万元所产生的利息为29.11万元。自2016年4月23日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以157万元扣除以房抵债的37万元即120万元为基数，以利率标准为年4.75％的利息为1.06万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利息合计30.17万元。因被告高文庆已像还13.7万元，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行偿还利息，故欠付利息16.92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0％计算。综上所述，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实被告高文庆在原告处借款157万元，其中以房抵债37万元，另已偿还的13.7万元，被告应依约定及法定向原告支付相关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烟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文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周飞借款120万元及已欠付的利息16.47万元，共计136.47万元。并另行支付自2016年7月1日，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高文庆承担。三、驳回原告周飞的其他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0元、原告承担7，40元、被告高文庆承担15，600元由被告高文庆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周飞提供一份2017年3月28日第一次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欲证实被上诉人高文庆在庭审中自认2011年5月28日240万元的欠条已经于2016年2月份通过双方协议作废，2016年2月份高文庆重新给原告出具一份欠条，通过自认事实可以证明2016年2月20日高文庆重新给上诉人出具欠条是对双方借款数额实际为240万元的事实再一次认可。被上诉人高文庆质证，该笔录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内容断章取义，应综合整个第一次庭审及第二次笔录综合考量；同时被上诉人高文庆无论第一次笔录及第二次笔录均没有认可收到240万元，周飞起诉时也没有提交该借条。陶艳质证认为原二审庭审笔录第16页高文庆自称2016年高文庆去了深圳，在深圳与周飞见面补了第二张欠条，高文庆从大庆飞到深圳几千多公里，不对240万元欠条做任何处理却要求再出具一张245万元借条不符合常理，不认可债务的真实性。对于此份证据，属于本案一审的庭审笔录，对笔录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对于案件事实仍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证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各方一审和重审、二审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的数额问题。双方之间的案涉借据虽然2011年注明240万元、2016年重新出具时注明245万元，但因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提出了合理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法院应进行严格审查，重点审查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交易凭证、交易习惯等事项，尤其大额现金交付需提供充分佐证，原审对此问题也进行了严格审查和充分论述，符合上述规定要求，对现金交付部分上诉人二审期间也未进一步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基金交付内容，不足以认定现金交付，原审认定借款数额为157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不充分。二、关于案涉款项的偿还数额问题。双方对房抵债37万元双方认可，通过银行转账13.7万元有流水凭证证实，原审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不认可银行转帐13.7万元系偿还案涉债务需提供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但并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陶艳应否共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案涉债务被上诉人陶艳既未在借据上共同签字，事后也未追认，不具备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最基本条件；从该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来看，本案属于巨额债务，显然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从该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来看，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被上诉人陶艳购买广州房屋时间未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也未举证证实存在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或基于共同的意思表示，另根据该司法解释，此问题的证明责任在于债权人，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共同经营。综上以上因素，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被上诉人高文庆虽然对借款发生数额和295.55万回款数额提出异议抗辩但并未提出上诉请求，应视为认可接受了一审判决结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上诉人周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解恒奎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赵悦书记员夏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