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风艳，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女，1982年7月20日，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庆平，男，195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赟，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浩，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明，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赟，山东里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汪风艳因与被上诉人张慧、张健、吕庆平及原审第三人张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风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服务费由张慧、张健、吕庆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张慧、张健在明知欠汪风艳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将市值164.24万元的涉案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吕庆平，属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转让至今，张健及其父母的户籍一直登记在涉案房屋名下。张慧、张健的该种行为属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致使汪风艳的债权无法实现。2.一审判决依据吕庆平提交的平安银行济南文东支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认定张浩与张慧、张健之间存在60万元的债权债务错误。上述转账金额为57.33万元，并无借条或借款合同等予以印证。张浩与张慧、张健之间的银行转账多达200多笔，金额超过1000万元，不能以其中一笔款项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3.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张慧、张健和吕庆平，房屋登记至吕庆平名下时，其与张浩并非翁婿关系。4.自2016年9月27日至2016年11月28日，张浩向张慧、张健转账金额为86.23万元（包括57.33万元），张慧、张健向张浩转账金额为81.36万元，在2017年8月10日，60万元债权债务已不存在。且高新区法院（2017）鲁0191民初2223号案件中，张浩主张的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包含两笔60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根据日常经验法则，2017年8月10日时，60万元债权亦不存在。5.一审判决认定张浩向张慧、张健账户转款90.4万元用于代张慧、张健偿还涉案房屋银行抵押贷款无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6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规定：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抗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要旨“当事人之间借款关系明确，债权人追索借款的权利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但当事人之间直接以物抵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该直接以物抵债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之规定，张慧、张健在明知欠汪风艳100余万元的情形下，未经诉讼和执行程序直接将涉案房屋抵债明显损害了汪风艳的合法权益，导致其无法实现债权，该以房抵债的行为依法应属无效。2.涉案房屋的购买人为吕庆平，吕庆平未实际支付任何价款，房屋也一直由张健及其父母占有居住使用，该转让系无偿转让，其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应予撤销。张慧、张健、吕庆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浩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风艳的不合理诉讼行为给张慧、张健、吕庆平及张浩造成了巨额的损失，其将保留追究损失的权利。汪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慧、张健与吕庆平于2017年8月10日就买卖历城区东晨大街100号上海花园19号楼一房屋所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张慧、张健、吕庆平共同将历城区东晨大街100号上海花园19号楼一号房屋恢复登记至张慧、张健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由张慧、张健、吕庆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健与张慧系夫妻关系。吕庆平之女吕霞与张浩于2005年9月16日结婚，于2016年12月2日离婚，于2018年5月7日复婚，同年8月3日再次离婚至今。张浩与张健、张慧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健夫妇欠张浩借款本息未还，2017年8月份左右，张健欲将其名下（共有人张慧）的位于历城区东晨大街100号上海花园19号楼一房屋折抵张浩的部分欠款60万元，张浩同意。为此张浩联系了中住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中住二十一世纪不动产吉祥苑店）的工作人员张金歌，向其咨询抵债房屋过户具体流程，张金歌在了解了相关情况后，告知张浩该房屋上有贷款抵押应当先解押才能办理过户，且张浩当时无购房名额，张浩称可以把房屋办至其岳父名下，并谈妥佣金5000元。2017年8月10日，张健、张慧、张浩、吕庆平及中介张金歌共同至房管部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张健、张慧作为出卖人与吕庆平作为买受人签订编号为济存量房字01972017081000015号《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房屋建筑面积85.65平方米，共同出售地下室一处，买卖双方约定该房屋（含一并出卖的附属房屋、设施设备、装饰装修及相关物品）成交价款为人民币60万元，房屋产权转移所发生的相关税费约定由买方承担，地下室出售价格为零。过户手续办理当天，张浩与中住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佣金确认单》，载明：“成交物业历城区东晨大街上海花园19号楼一房屋；成交金额抵债房屋；佣金金额5000元（代办服务费）”，之后张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金歌中介费5000元。2017年8月11日，上述房屋过户至吕庆平个人名下。2017年8月8日，张浩以张健、张慧借款到期未还为由，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区法院）起诉张健、张慧，要求二人归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高新区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高新区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鲁0191民初22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张健、张慧同意偿还张浩借款本金450万元，分别于2017年8月18日前偿还张浩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张浩借款本金20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张浩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张浩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若张健、张慧未能按照本调解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按时足额向张浩履行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则视为所有履行义务全部到期，且张健、张慧应向张浩另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万元；张浩有权就剩余所有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申请强制执行。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张健夫妇未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8月22日，张浩向高新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11日，张浩与张健、张慧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张浩申请强制执行张健、张慧一案，张慧将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绿城济南盛福庄项目A12号楼一房屋房权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XXXX号，该房过户完成后，抵偿张浩执行款350万元，张浩申请撤回该案执行。”2018年5月11日，张浩向高新区法院出具书面材料1份，载明：“（2017）鲁0191执778号执行案件，执行依据（2017）鲁0191民初2223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人张浩与被执行人张健、张慧达成和解协议，以张慧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绿城济南盛福庄项目A12号楼一房屋房权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xxxx号房产折抵350万元来履行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现上述房屋已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所有权已转移至张浩名下，（2017）鲁0191民初2223号民事调解书即履行完毕，张浩放弃其他申请执行事项，案件执行完毕，案结事了。”2018年6月22日，（2017）鲁0191执778号执行案件结案。2017年9月21日，汪风艳以张健、张慧夫妇未按约定归还到期借款本息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健夫妇偿还借款本金105万元及利息。2017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12民初55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健、张慧支付汪风艳借款本金954000元、利息96000元；以5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以6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判决生效后，汪风艳于2018年2月22日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12执74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已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符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条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对各方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经质证及认证，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9月，房天下网及房价网对涉案房屋的估价房产市值是164.24万元。张浩以折抵其60万元债权和代偿涉案房屋银行贷款90.4万元的方式，支付张健、张慧涉案房屋价款150.4万元，理由如下：一、张浩的平安银行济南文东支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1份，可证实2016年9月27日张浩转款57.33万元给张慧的事实，与其主张的以涉案房屋抵顶60万元欠款的金额基本相符，且该笔转账款未出现在高新区法院（2017）鲁0191民初2223号案件中；二、张浩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注销证明》、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登记信息，可以相互印证2017年8月7日张浩代张健、张慧偿还了涉案房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城区支行的银行贷款90.4万元并于8月10日办理解押手续；三、张浩代偿涉案房屋抵押贷款的时间（2017年8月7日）可以证实以涉案房屋抵债的实际运作时间要早于（2017）鲁0191民初2223号案件起诉时间（2017年8月8日）；四、汪风艳虽主张2016年9月27日张浩转款给张慧的57.33万元有可能包含在（2017）鲁0191民初2223号案件所诉标的中，并未实际抵顶，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健、张慧以150.4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浩，房屋过户至吕庆平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汪风艳行使撤销权，诉求撤销张慧、张健与吕庆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其撤销权是否成立，重要的判定标准是债务人张慧、张健是否实施了损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具体到本案即张慧、张健与吕庆平买卖房屋的价格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汪风艳提供2018年9月12日房天下网及房价网对涉案房屋的估价截图打印件，以主张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是164.24万元，对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予以确认。张浩购买涉案房屋除支付60万元（以抵销债权方式）外，还代张慧、张健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90.4万元，合计150.4万元，该价款与市场价值164.24万元相比较，转让价已超过市场交易价格的百分之七十，因此张慧、张健与吕庆平买卖房屋的价格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汪风艳行使的撤销权不成立。综上，对汪风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风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均由汪风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根据张慧、张健与张浩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统计，自2015年8月2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双方之间的往来转款共计260余笔，其中，张浩向张慧、张健账户转款共计13257800元，张慧、张健向张浩账户转款共计14692700元。张浩于2016年9月27日向张健账户转款涉案57.33万元后，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双方尚有往来转款近100笔。张慧、张健与吕庆平、张浩均述称张浩购买涉案房屋所支付的对价为代为支付的房屋贷款90.4万元及债务抵消的60万元，共计150.4万元。张慧、张健于2017年8月10日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吕庆平名下后，张健及其父母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吕庆平、张浩述称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张浩同意张健及其父母在涉案房屋内继续居住使用两年。还查明，汪风艳于2017年9月21日诉请张慧、张健偿还借款一案中所依据的事实是张慧、张健自2016年9月以来向汪风艳的多次借款。汪风艳提交的证据为2017年7月25日张健向其出具的15万元的欠条、2017年8月10日张健向其出具的20万元、30万元及15万元的欠条三份、2017年9月11日张健向其出具的10.1万元及15万元的欠条两份等。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慧、张健与吕庆平签订《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价款为150.4万元，其中吕庆平女婿张浩代张慧、张健偿还房屋贷款90.4万元，该事实有张浩的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涉案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不动产抵押注销证明等档案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另外60万元款项的支付，张慧、张健与吕庆平、张浩均主张系抵偿的张慧、张健欠付张浩的借款本息60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为2016年9月27日张浩向张健账户的转款57.33万元，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张浩与张慧、张健银行账户之间的往来转款共计260余笔，其中张浩向张慧、张健账户转款共计13257800元，张慧、张健向张浩账户转款共计14692700元。张浩于2016年9月27日向张健账户转款涉案57.33万元后，双方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3日期间尚有往来转款共计98笔，现双方将该笔57.33万元款项从若干笔转款中抽离出来，主张存在欠付60万元借款本息，双方并无证据证实张慧、张健向张浩的每一笔还款所对应的借款，对于每笔还款对应的借款未提交证据予以区分，且依照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存在若干笔债务时，债务人的还款应认定为先偿还在先债务；其次，汪风艳以张健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份立案，所依据的证据为张健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2017年8月10日及2017年9月11日张健向其出具六份欠条。张浩、吕庆平与张慧、张健买卖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17年8月份，张浩于2017年8月7日代偿涉案房产抵押贷款后，于2017年8月10日双方即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上述事实说明汪风艳向张慧、张健催款的时间与张慧、张健向吕庆平、张浩转让房产的时间几乎为同一时间，在张慧、张健明知汪风艳向其催款的情况下，与吕庆平、张浩在短短十日内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并办理贷款解押及房产过户手续，主观上具有逃避对汪风艳所负债务的恶意。另，在张慧、张健与吕庆平、张浩对房产转让均无异议，且转让流程相对简单的情况下，双方通过中介操作处理过于刻意；第三，张慧、张健与吕庆平、张浩除于2017年8月份就涉案房产抵偿60万元债务外，几乎同一时间即2017年8月8日，张浩以张慧、张健欠付另外一笔借贷款项450万元为由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张慧、张健对该笔债务均无异议，双方于2017年8月15日调解结案，后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双方以张慧、张健名下另一套房产抵偿债务并办理过户手续。在对该450万元借贷事实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双方未与涉案60万元债务一并自行处理解决不合常理；第四，张慧、张健就涉案房产转让与吕庆平后，吕庆平仍允许张健及其父母涉案房屋内继续居住两年，并未要求其搬离涉案房屋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分析，张慧、张健与吕庆平、张浩之间以涉案房产抵偿的60万元债务是否真实存在高度存疑，故本院认定张慧、张健、吕庆平、张浩主张以60万元借款本息抵顶涉案房产价款60万元的意见不能成立，吕庆平购买涉案房所支付的价款为90.4万元，因涉案房产市场价值164.24万元，吕庆平支付的价款不足该房产市值的70%，损害了债权人汪风艳的合法权益，汪风艳据此主张撤销张慧、张健与吕庆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理由成立，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慧、张健与吕庆平应在限期内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张慧、张健名下。综上所述，汪风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895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张慧、张健与被上诉人吕庆平于2017年8月10日就济南市历城区东晨大街100号上海花园19号楼一房屋所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三、被上诉人张慧、张健与被上诉人吕庆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将济南市历城区东晨大街100号上海花园19号楼一房屋恢复登记至张慧、张健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慧、张健、吕庆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