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8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芷才帮（又名臧才帮），男，1949年8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县关爱医院。辩护人杨盼，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芷才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荣波、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芷才帮及其辩护人杨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芷才帮与被害人臧某1系爷孙关系，共同居住于威宁县龙场镇尖山村发期组，臧某1由芷才帮养大成人，因臧某1不做农活，游手好闲，芷才帮及其家人对臧某1心生怨气。2019年2月19日16时30分许，臧某1因芷才帮不准其酒后驾驶摩托车外出与芷才帮发生争吵，臧某1持一木板将伙房的窗子打破，芷才帮见状在门边拿起一把钉耙进入伙房，臧某1持木板打向芷才帮，被芷才帮避让开，芷才帮因长期积怨便持钉耙打臧某1的颈部，臧某1倒地后，芷才帮又持钉耙打其头部、颈部，用双脚对其颈部、胸部进行踩踏，臧某1当场死亡。后芷才帮及其妻子陈某1等人将臧某1装棺入殓，臧某1生母陈某2得知臧某1被芷才帮打死后报案至当地派出所，民警在芷才帮家中将芷才帮抓获。经鉴定，臧某1主要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证人陈某1、臧某2的证言、芷才帮的供述与辩解、物证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芷才帮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芷才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等辩护意见，请求对被告人芷才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芷才帮与被害人臧某1系祖孙关系，臧某1幼时母亲改嫁他人，父亲因患精神疾病生活不能自理，故臧某1由其祖父母芷才帮和陈某1养育成人。臧某1长大后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甚至经常辱骂芷才帮夫妇。2019年2月19日下午，臧某1从外面喝酒回来后欲驾驶摩托车外出，芷才帮因担心其酒后驾车不安全便进行劝阻，臧某1心生不满，将手机砸在地上后进入屋内持木板将家里的窗户玻璃打碎。芷才帮见状从房门旁提起一把钉耙进入屋内，臧某1持木板打向芷才帮，芷才帮避让开后持手中钉耙向臧某1的头部和颈部打去，臧某1倒地后芷才帮又用双脚对臧某1的颈部和胸部进行踩踏，致臧某1当场死亡。经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臧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各一份，证实经公诉机关向被告人芷才帮送达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以后，被告人芷才帮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量刑建议。经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对该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后，被告人芷才帮表示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该证据无意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在案证实：一、书证1.起诉意见书证实：威宁县公安局以被告人芷才帮犯故意杀人罪移送审查起诉。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19日20时10分，被害人臧某1之母陈某2到威宁县公安局龙场派出所报警称其儿子臧某1被芷才帮杀害，请求出警处理。龙场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至威宁县龙场镇尖山村发期组调查得知报案属实，遂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侦查。3.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9日，威宁县龙场派出所办案民警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后将被告人芷才帮传唤到案到案。经对芷才帮进行人身检查，其左手手背上见面积为0.2cm×0.2cm的表皮剥脱和面积为2.0cm×0.1cm的皮肤青紫。4.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芷才帮于2019年2月19日被传唤到案，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经威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7日被逮捕。5.健康档案、不予收押通知书证实：经威宁县看守所组织对被告人芷才帮进行入所体检，身体未见明显异常。但是根据相关规定，看守所对70岁以上者拒收，故威宁县看守所对被告人芷才帮拒绝收押，故芷才帮被转入关爱医院关押治疗。6.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芷才帮，男，1949年8月29日出生，案发时70岁。被害人臧某1（曾用名芷尔兰），男，2000年1月13日出生。案发时19岁。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办案民警依法扣押了铁质木把的钉耙一把封存送检。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证实：威宁县龙场镇尖山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被害人臧某1不务正业，有时外出务工，在家打架斗殴，对其爷爷奶奶不孝顺；被告人芷才帮忠厚老实，与邻居没有发生过纠纷；被害人臧某1死亡后于2019年2月24日安埋。9.调取证据通知书、临时出入所健康体检表证实：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芷才帮被提押出所进行作案现场辨认，其出入所的身体健康正常。1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臧某1的母亲陈某2及其相关亲属臧某3、臧某2等出具谅解书表示不追究芷才帮的法律责任。11.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芷才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以及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量刑意见。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片证实：2019年2月20日11时35分至13时05分，威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工作人员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威宁县龙场镇尖山村发期组芷才帮家。芷才帮家房子为水泥砖结构瓦房，共5间，呈一字型排列，房屋从东至西依次为卧室、杂物间、伙房、卧室、卧室。伙房北墙中部见一道木窗，木窗上见破碎的玻璃（拍照固定），伙房北墙西端见一木质内开双开门，该门完好。进入伙房，在地面见一大小为20cm×5cm的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现场1号物证），在伙房东墙南端见一木质门道，门道呈开启状，在门板上靠伙房侧距离地面34cm至84cm,距离北侧门框10cm至30cm见溅落状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现场2号物证）。由伙房进入杂物间，中央放置一黑色棺木（办案民警介绍，被害人臧某1放置于内），在靠南墙处见煤灰覆盖（拍照固定，编号为现场3号物证），将煤灰清除完毕后在下方水泥地面见120cm×72cm的可疑血迹印痕（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3-1号物证），在南墙上距离地面57cm、距离西墙100cm处见17cm×8cm的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4号物证）。打开棺木，内有一男性尸体。在芷才帮家房屋东侧一土坎处距离北侧堡坎380cm，距离房屋180cm处见一可疑钉耙(原物提取，编号为现场5号物证)，钉耙为4齿，长106cm，木柄与钉耙连接端直径5cm，木柄尾端直径3cm，在钉耙木柄远端处见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现场5-1号物证），在钉耙金属套头上见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现场5-2号物证），提取钉耙木柄空白处提取拭子（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编号为现场5-3号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芷才帮指认了其拿取钉耙的位置、臧某1持木板将窗户玻璃打碎的位置、以及自己用钉耙殴打及用脚踩踏被害人臧某1的位置。从编号为1-12号的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2号（网上下载）和9号（案发现场提取）照片中的钉耙为其家中使用过的钉耙，称其殴打臧某1的钉耙与2号照片上的钉耙相像。在见证人见证下，陈某1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某，经混杂辨认，陈某1辨认出芷才帮作案的钉耙。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依法对被告人芷才帮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外衣左袖管处发现面积为1.0cm×2.0cm的浸染血迹（原物剪取提取），西裤右裤管内侧见5.0cm×10.0cm的浸染状血迹，（原物剪取提取），在右鞋尖上发现面积为0.8cm×6.0cm的浸染状血迹（原物剪取提取），在其右手手背上发现点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在其左手背上见面积为0.2cm×0.2cm的表皮剥脱和面积为2.0cm×1.0cm的皮肤青紫（拍照固定）。办案民警依法用棉签转移提取的方法提取了被告人芷才帮的左右手指甲拭子，依法采集了被告人芷才帮的十指指纹、DNA血样、身高、体重的信息，经尿检未发现芷才帮有吸毒迹象。4.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办案民警依法提取了陈某2的血液做亲缘关系认定。三、鉴定意见1.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病理）字[2019]040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证实：2019年2月20日16时，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威宁县龙场镇尖山村发期组臧某1家门口对臧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经检验，被害人尸体已经穿戴好寿衣。头顶部左侧见1.0cm×1.0cm头皮挫伤，额顶部左侧见3.5cm×1.0cm头皮挫裂创，创缘不齐，创内见组织间桥，创周皮肤革样改变，额部右侧见1.5cm×1.0cm皮肤挫擦伤，枕部左侧见8.5cm×3.0cm头皮淤青。面色苍白，双眼角膜轻度浑浊，左眼睑球结膜见片状出血，右眼睑球结膜片状淤血，右眼外眦向外侧膨出，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为5mm。左面颊部见7.0cm×5.0cm皮肤挫伤伴表皮剥脱，损伤处皮肤部分皮革样化。右眉弓外侧至右下颔部见12cm×9cm皮肤挫伤肿胀，损伤处皮肤部分皮革样化。左耳廓上缘至左颞部见5.5cm×2.0cm长条形皮肤挫伤伴表皮剥脱，双侧耳道流血，外鼻正常，鼻腔内流血，口唇轻度发绀，口腔内血迹附着，翻动尸体口腔内流血，齿龈苍白，口腔内无异物，舌于齿内，牙齿无松动、脱落，双侧颊粘膜无损伤。右耳垂下至左颏部见21cm×2cm皮肤挫伤，颈部右侧见7cm×4cm皮肤挫伤，右下颌部可触及骨擦感。左耳垂下至颈前部见13cm×11cm皮肤挫伤，挫伤部位肿胀，皮肤皮革样改变。左锁骨上部见3cm×2cm皮肤挫伤，左锁骨下部分别见2cm×1cm、1.5cm×0.5cm皮肤挫伤，左胸部中上部见7.5cm×2cm圆尾状皮肤挫伤，其中圆形部直径为2.5cm，损伤处皮肤部分皮革样化，左胸部至左上腹部见12cm×7cm皮肤淤青，有胸部上外侧见2cm×0.5cm表皮剥脱。背部和腹部无损伤。右手背桡侧见0.5cm×0.5cm表皮剥脱，右手中指第一指节背侧见0.5cm×0.5cm的表皮剥脱，右小腿胫前见2cm×0.5cm的表皮剥脱，右小腿中段内侧见1cm×0.2cm表皮剥脱。会阴部、生殖器及肛门处均无异常。冠状切开头皮，左侧额颞顶部头皮下见14cm×10cm头皮下淤血，枕顶部头皮下见28cm×6cm头皮下淤血，帽状腱膜未见异常，双侧颞肌出血淤血，左颞部见5.5cm×5.0cm类圆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边缘不齐，骨折线分别向后枕部延伸长为15cm，向左额顶部延伸长为8cm，向面颅延伸长为6cm，锯开颅盖骨，硬脑膜完整，硬膜外无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以双侧颞部较重，左颞顶叶、额叶脑组织广泛挫伤、出血，右侧颞叶脑组织广泛挫伤出血，左颅中窝至颅前窝见11cm骨折线。颈前部浅层肌肉广泛性出血，舌骨未见异常，胸部皮下及肌肉组织出血，胸骨柄平第四肋骨处骨折，左侧肋骨第2-9肋于左锁骨中线处骨折，右侧肋骨第4、5、6、8肋于右锁骨中线处骨折，骨折端周围肌肉组织出血，错位明显，左肺上叶、下叶背侧小片状挫伤，右肺未见异常。左侧胸腔内积液30ml，右侧胸腔无积血，积液，心包膜未见异常，大袋心包腔，心脏外观未见异常，剖开腹腔，腹腔内各脏器无损伤。检验过程中，依法提取了死者心血作尸源认定及乙醇含量测定，提取左右手指甲拭子作DNA检验及同一认定，提取胃内容物左定性检验，提取十指指纹及掌纹。鉴定结论：死者臧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理化）字[2019]21号检验报告证实：经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臧某1的胃内容物内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等成分，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94.4mg/100ml。3.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9]4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物证进行检验：现场1号物证（案发地面可疑血迹）、现场2号物证（案发地面可疑血迹）、现场3-1号物证（案发现场可疑血迹）、现场4号物证（案发现场墙面可疑血迹）、现场5-1号物证（案发现场提取的钉耙木柄上的血迹）、现场5-2号物证（钉耙套头上的血迹）、现场5-3号物证(钉耙木柄上的拭子)、臧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芷才帮左右手指甲拭子、芷才帮右手背可疑血迹、芷才帮外衣左袖管可疑血迹、芷才帮右裤管内侧可疑血迹、芷才帮右鞋尖可疑血迹、臧某1血样、芷才帮血样、陈某2血样。鉴定意见：（1）现场1号物证（案发现场地面血迹）、现场2号物证（案发现场门板上血迹）、现场3-1号物证（案发现场血迹）、现场4号物证（案发现场墙壁上血迹）、现场5-1号物证（钉耙木柄远端处血迹）、现场5-2号物证（钉耙金属套头上的血迹）、芷才帮右鞋尖可疑血迹等检材内检出的人血为臧某1所留，现场5-3号物证（钉耙木柄空白处拭子）和臧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内检出被害人臧某1的基因型；（2）芷才帮左右手指甲拭子为芷才帮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芷才帮右手背血迹、芷才帮外衣左袖管血迹、芷才帮右裤管内侧血迹等检材内检出人血及芷才帮和臧某1的混合基因型。（4）陈某2系被害人臧某1的生物学母亲。四、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9日我到距离臧某1家不远处的亲戚家玩耍时听一个路人说臧某1被他爷爷打死了，因我不知道内情，所以我没有到现场查看，而是直接到龙场派出所报警了。我嫁给臧某4后长期遭受他家一家人的毒打，所以臧某1只有一岁零三个月时我就改嫁了，之后也未来探望过，因此我对臧某1不了解。2.证人臧某2的证言证实：臧某1的父亲疯掉十几年了，臧某1一岁时他母亲就改嫁了，因此臧某1与我父母住在一起。2019年2月19日下午臧某1酒后要骑摩托车去买羊肉吃，我父亲说他喝酒了，担心骑车出事就不允许他去。臧某1将钥匙丢给我父亲，几分钟后又向我父亲要摩托车，我父亲说他喝酒了，骑车出去怕出事情，臧某1就持木板打门和玻璃，我父亲就和他抓打起来。他们两人从门口扭打到堂屋内，臧某1喝了酒扭不过我父亲，我父亲从门背后拿起钉耙将臧某1打睡在地上，当时好像是用钉耙背面打的，打在肩膀靠脖子处，我去拉我父亲，我父亲将我推出堂屋，当时我母亲躲在另一个房间也不敢出来拉。后来我在堂屋外面的院坝内又听见打斗的声音，但是我不敢上前看。没有动静后我进到屋内，看见我父亲站在房间（不知是否拿钉耙），臧某1躺在地上，头部有血迹，已经死亡了。不知是谁报的警。臧某1不听话，喜欢喝酒，会向我父母发脾气，不务正业。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臧某1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改嫁了，他父亲就疯了，因此臧某1是我们抚养长大的。臧某1平时很讨嫌，长期辱骂我们，酒后骂得更凶，平时什么都不做，脾气暴躁，出门打工时经常和别人吵架，一吵架就回家。2019年2月19日下午，臧某1从外面骑车回来后主动把车钥匙给芷才帮放着，一会儿后又叫芷才帮把车钥匙给他，他要去龙场。根据臧某1说话的语气和方式，我们就知道他喝了很多酒，芷才帮担心他骑车出事，就不拿车钥匙给他，臧某1生气就将手机摔在地上砸坏，然后拿起一块木板将窗户的玻璃打烂，之后他又拿起该木板去打芷才帮，芷才帮一只手抓住木板，另一只手在屋里拿了一把钉耙打在臧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臧某1就倒地了，倒地时头部又碰在地上，然后就没有起来了。芷才帮持钉耙又继续朝臧某1的头部进行击打，臧某1就死亡了。我们将案发房间的血迹清洗干净，将臧某1身上的血迹清洗后就装进棺材内。如果芷才帮不把臧某1打死，那么臧某1肯定也要将芷才帮打死。案发时我一直在外面看他们打架，开始时臧某2在屋里劝，后被芷才帮推出去，因此她没有看见后面打架的过程。臧某1的遗体于农历正月二十安埋。4.证人臧某3的证言证实：臧某1平时喜欢喝酒，和他爷爷奶奶吵架，有时他没有钱了就给他爷爷要，他爷爷不拿；有时他买烟回去他爷爷抽了，为这些事情都要吵架。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的名字本来叫臧某5，是整理户口时搞错了才叫芷才帮的。2018年农历6月18日，臧某1的车被聂某以及另外两人盗走，聂某被抓获判刑，另外两个人不知怎么处理。平时臧某1就叫我和他去派出所找领导，让聂某等人赔偿他的车子，后来我没有办法就赊购了一辆摩托车给他。2019年2月19日16时30分许，臧某1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有点酒醉，他叫我和他骑车到派出所找领导协商赔偿他车子一事，我说算了，我已经赊购一辆给他了，臧某1还是不听，我就将他的摩托车钥匙拔了放好，他就进屋拿起木板将窗户玻璃打烂，我顺手在门边提了一把钉耙进到屋内，刚进门，臧某1就持木板向我打来，我让开了没有被打到，但左手被划了一个小口子。我就拿着钉耙朝其耳朵周围打了一钉耙，接着又打了他的头部一钉耙，臧某1就倒在地上，我又打了其耳朵处一钉耙，臧某1的脚还在动，我就用脚踩其脖子，看见他没有气息了我才松开脚。后来我女儿臧某2来了，我们用棺材装好打算将臧某1安埋，办案民警就来了。臧某1的父亲是精神病，母亲改嫁了，所以臧某1是我抚养长大的。案发后我很伤心，所以记不清将钉耙丢在家中的具体位置。除夕当晚臧某1将我们做好的晚饭打翻，十五那天他也不让我过，平时做得很过分，案发当时我很生气，所以打算将他打死拖去埋掉算了。臧某1从小与我们同住，他逼着向我们要钱用。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芷才帮在被害人臧某1酒后持木板打砸家里的窗户，但并未对芷才帮夫妇实施伤害，也未表现出即将实施伤害的情况下，持钉耙进入屋内引发本案。芷才帮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但不成立防卫过当，被害人臧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但不属于重大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芷才帮因其养育长大的孙子臧某1长期对其不孝，在臧某1打砸家里窗户时持钉耙殴打臧某1，致臧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芷才帮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臧某1平时表现差，对芷才帮夫妇不孝顺，案发当天又打砸家里门窗引发本案，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芷才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并在公诉机关告知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得到从宽处罚的制度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确有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据此，根据被告人芷才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芷才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4年2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吴廷杰审 判 员 朱绪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宏琼书 记 员 唐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