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夷陵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发展大道（昌达化工办公楼1楼、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741759946Q。负责人：马翔，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卫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秀，女，汉族，1953年1月9日出生，住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莉，女，1980年3月29日出生，住宜昌市西陵区，系杨永秀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远桃，女，汉族，1979年3月11日出生，住宜昌市夷陵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夷陵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永秀、邹远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杨永秀各项损失215571.24元（上诉不服金额112820.05元）二、由杨永秀、邹远桃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对损失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首先，一审法院认定126813.73元为治疗杨永秀动脉瘤的全部医疗费用与事实不符，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提交的“关于杨永秀医疗费用情况说明”中载明的126813.73元仅是治疗动脉瘤的诊疗器材费用，而不包含药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很明显漏算了相关药品费用。杨永秀住院期间曾因动脉瘤转科治疗，要核实相关医疗费用只须查明其在神经外科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即可。其次，此项费用大概十四万元左右，占全部住院费用约七成，如此巨额费用治疗了杨永秀原有疾病，而该病症与本案交通事故并无关联，杨永秀理应自付相关费用，况且其为城镇户口，有医保为其承担大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形下判决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确实于法无据、于理不合。2.杨永秀住院期间治疗了原有疾病，相关治疗期间产生的营养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其自行承担。3.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对人工髋关节的翻修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规定为“半髋2-4万/15年左右时间，一审判决按照15年认定了4万元，但杨永秀鉴定时已年满66周岁，湖北省女职工的平均寿命为79.45岁，一审判决多计算了2.55年的髋关节维修费用，应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杨永秀辩称，针对一审判决，对于动脉瘤的手术相关费用是由杨永秀本人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的理由是基于数额过大需要公平分担，但本案是侵权责任，杨永秀是受害人，不应适用公平原则承担30%的责任，但基于家庭经济条件困难、没有企业职工退休待遇，髋关节置换后，杨永秀身体虚弱，家中急需这笔赔偿款。杨永秀虽没有上诉，但其对于一审判决要求其自行承担30%的费用也不服。一、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称医疗费中动脉瘤部分占总治疗费70%，应当剔除，这一理由无法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已经明确说明，被害人固有的疾病作为前置的治疗手段，是具有不可追究性的，不应考虑相关费用。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称杨永秀医保应承担大部分费用，但经杨永秀向医保局咨询，因涉及交通事故、工伤事故等产生的费用医保无法赔付，所有的医疗费用是完全由杨永秀自行支付的。且医保相关待遇与侵权案件中的费用无法互相抵充。二、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称治疗期间产生的营养费、护理费应当由杨永秀自行承担，动脉瘤手术是必须进行的前置手续，无法剔除。三、湖北省法医司法协会的指导性意见，对全髋和半髋作出了普遍适用原则，其制定的标准远低于实际置换的价格，实际置换的费用已经高于指导标准的4万元。对于发生在未来的费用，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要求按照最低标准进行取舍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在适用法律关于责任承担上有一定瑕疵，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远桃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8时35分许，邹远桃驾驶车牌号为鄂Ｅ×××××小型客车，行驶至宜昌市××××大道二马路口时，将行人杨永秀撞倒，导致杨永秀受伤。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4205005010000015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远桃负全部责任，杨永秀无责任。杨永秀受伤后于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月18日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出院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2.右膝半月板损伤；3.多处损伤；4.上肢和下肢多处浅表损伤；5.下肢静脉血栓形成；6.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7.腔隙性脑梗死；8.甲状腺功能亢进症；9.颅内动脉瘤；10.血管支架植入术后状态。出院医嘱：1.行患肢无痛性功能锻炼，3-6月内双拐运动，勿过度负重，尽量保持右髋关节伸直位；2.定期复查；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4.院外休养期需一人护理；5.不适随诊；6.颅内手术术后，神经外科随诊。杨永秀自负住院医疗费207304.07元，门诊医疗费1328.06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邹远桃另垫付医疗费1849.70元。2019年3月7日，宜昌三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永秀于2018年11月27日因交通事故致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40000元（右侧人工髋关节翻修/15年左后），护理时限为150日，营养时限为180日，杨永秀支付鉴定费2200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一审诉讼中要求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本起交通事故与杨永秀所患动脉瘤是否有因果关系；2.对杨永秀主张的208632.13元医疗费中，治疗动脉瘤花费的数额进行鉴定；3.对杨永秀人工髋关节翻修产生的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4.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鉴定。杨永秀对此提出：一、关于此次交通事故与杨永秀所患“动脉瘤”因果关系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首先，杨永秀系因交通事故致其右股骨颈骨折，于住院期间行右侧半髋置换术，鉴定机构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5）“四肢任一大关节行关节假体置换术后”评定九级伤残的。杨永秀系依右侧半髋置换术评定伤残，杨永秀患有“动脉瘤”并谨遵医嘱施行手术，在本案中并不涉及交通事故定残，仅涉及医疗费用的承担。其次，医疗费中治疗动脉瘤产生医疗费，杨永秀在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患者费用汇总清单》，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现场进行了拍照，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提交的《关于杨永秀医疗费用情况说明》已自行对动脉瘤诊疗费用汇总计算为126813.73元，故不存在还需要具有专门知识的司法鉴定人就专门专业问题提出鉴定意见的问题。二、关于人工髋关节翻修产生的后期治疗费的问题。鉴定机构系依照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附表：“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标准人工髋关节置换/翻修半髋2－4万/15年左右时间”做出评定，合法合规，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在不能证明鉴定机构或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有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前提下，单方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准许。三、关于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的问题。鉴定机构系依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8股骨颈骨折[S72.002]：b）手术治疗：护理90～150日，营养90～180日”，结合杨永秀受伤、诊疗情况做出评定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合法合规。就杨永秀主张的相关损失，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情况为：1.医疗费208632.13元（住院费207304.07元、门诊费1328.06元），杨永秀提供了门诊、抢救病历，会诊、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检测报告单，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永秀在住院治疗过程中，对其原有动脉瘤病症进行了医治，在最终计算时，应该按照一定比例进行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无异议。3.营养费9000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认为标准过高，期限过长，需按比例承担。4.护理费16697.29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提出护理费标准过高，应按照106.57元／天标准按比例承担。且护理天数为52天。5.交通费1000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请求由法院酌定。6.残疾赔偿金96474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无异议。7.后续治疗费40000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无异议。8.司法鉴定费，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无异议。9.残疾辅助器具费196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无异议。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认为标准过高，请法院酌情认定。一审判决另认定，鄂Ｅ×××××号小轿车登记车主系邹远桃，于2018年7月27日在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险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17日11时至2019年8月17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18日0时至2019年8月17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分担问题。邹远桃驾驶的鄂Ｅ×××××号小轿车撞伤杨永秀，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邹远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永秀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邹远桃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22000元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由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在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邹远桃对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以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损害赔偿数额问题。1.杨永秀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总额210481.83元（207304.07+1328.06+1849.70），一审法院据实认定。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申请就医疗费中治疗动脉瘤花费的数额进行鉴定核减，一审法院认为杨永秀系依右侧半髋置换术评定伤残，杨永秀患有“动脉瘤”并谨遵医嘱施行手术，在本案中并不涉及交通事故定残，仅涉及医疗费用的承担。出院记录载明市一医院行下肢右侧半髋置换术后需对杨永秀抗凝治疗，颅内动脉瘤风险高，有破裂风险，可能危及生命，医院要求杨永秀先行动脉瘤手术，术后恢复后方可行右侧半髋置换术。本案中动脉瘤手术是半髋置换术的前置手术，对于杨永秀而言，不施行动脉瘤手术就无法进行半髋置换术，治疗方案系医院遵照医疗规范施行，在《会诊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中均有明确医嘱记载。杨永秀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自身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的医疗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但鉴于本案中动脉瘤的治疗费用126813.73元占医疗费总额210481.83元的60.25%，比例偏高，且杨永秀在庭审时表示自愿承担部分动脉瘤治疗费用，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杨永秀自行承担医疗费用38044.12元（126813.73元×30%），邹远桃承担172437.71元（210481.83-38044.12），该费用由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承担162437.71元（已扣减交强险垫付款10000元）。2.杨永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计算为2600元（50元/天×52天）。3.杨永秀主张的营养费9000元，提供了营养时限为180日的鉴定意见，酌情支持5400元（30元×180天）。4.杨永秀主张的护理费16697.29元，杨永秀提供了需护理150天鉴定结论（含住院52天），一审法院对住院期间计算为6240元（120元×52天）+院外护理费依照本地护工标准计算为10443.58元【38897元/年/365天×98天（150-52）】，护理费合计为16683.58元。5.杨永秀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为600元。6.杨永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96474元（34455元/年×14年×20%），据实认定。7.杨永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40000元，提供了鉴定结论（杨永秀右侧人工髋关节翻修所需治疗费），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一并予以支持。8.杨永秀主张的司法鉴定费2200元、辅助器具费196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均无异议，应据实认定。9.杨永秀主张的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本地的司法实践及杨永秀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4000元。杨永秀总损失为378635.41元（包含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邹远桃垫付的1万元+1849.70元），由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11万元，其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故可不予再支付。对超出交强险12万元限额的258635.41元，扣减杨永秀自行承担医疗费用38044.12元、邹远桃承担鉴定费2200元后，由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在商业险100万元限额以内予以赔付杨永秀218391.29元。杨永秀领取此费用后返还邹远桃1849.70元，与邹远桃应承担的鉴定费2200元及诉讼费1112元一并结算。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赔偿原告杨永秀损失共计328391.29元（已扣除平安财保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二、邹远桃赔偿杨永秀鉴定费2200元。（杨永秀应在所得赔偿款中返还邹远桃垫付的医疗费1849.70元，与上述第二项鉴定费2200元及邹远桃应负担的诉讼费1112元抵扣后，邹远桃实际应赔偿杨永秀1462.3元）三、驳回杨永秀其它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一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已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杨永秀已预交），由邹远桃承担。邹远桃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提交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杨永秀相关医疗资料的意见和建议，拟证明内容：1.伤残考虑有自身疾病和陈旧性疾病影响，2.治疗脑动脉瘤与本次事故无关，3.后期治疗费应当在实际发生后再进行主张。杨永秀质证认为，对这份名为“质证意见”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认为法医作为司法鉴定人出具鉴定意见必须由司法鉴定人签名落款，而非仅由所在鉴定机关加盖公章。因此，该证据不是正式的鉴定意见，不仅完全无效且不合法。杨永秀提交了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邹远桃已经于2019年8月9日向杨永秀实际支付判项确认的1462.3元。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否属实需邹远桃本人确认。邹远桃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认定的杨永秀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否适当。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主张杨永秀治疗动脉瘤费用不属于其赔偿范围，一审认定的治疗动脉瘤的费用不全，应将治疗动脉瘤的诊疗费用和药品费用一并予以核减。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杨永秀的住院记录，其因交通事故行下肢右侧半髋置换术后需对杨永秀抗凝治疗，颅内动脉瘤有破裂风险，可能危及生命。因此，医院要求杨永秀先行动脉瘤手术，术后恢复后方可行右侧半髋置换术。对于杨永秀而言，不施行动脉瘤手术就无法进行半髋置换术。换言之，针对杨永秀个人体质状况，动脉瘤手术为半髋置换术所必须，而杨永秀在事故中无过错，其特殊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且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永秀住院期间非必要地对事故导致的损伤以外的疾病进行了治疗。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主张核减杨永秀住院期间治疗动脉瘤的诊疗费用、药品费用并根据治疗动脉瘤的情况扣除营养费、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未参与鉴定程序，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二审提交的由其出具的意见不具有证明效力。鉴于杨永秀未就一审医疗费的认定提起上诉，本院不予调整。二、后续治疗费认定是否适当。根据宜昌三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杨永秀的后期治疗费系根据普通价格（市级三甲医院收费标准）评估，其关于右侧髋关节翻修的治疗费约需40000元/15年左右的意见并未超出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文件关于此项评定相关限度。综上，对平安财保夷陵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夷陵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夷陵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红洲审判员  聂丽华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戴倩倩书记员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