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平，女，197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鸽，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惠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45号祺祥大厦1801室。法定代表人：唐建。原审第三人：唐彬，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徐平因与被上诉人唐建，原审第三人湛江市惠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博公司）、唐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被上诉人唐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平上诉请求：一、撤销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959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二、改判唐建返还275万元股份款和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还清之日）给徐平;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唐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徐平和唐建、唐彬之间签订惠博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和《股东会决议》以及《章程》等事实有误，原因为：1、惠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包括工商变更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章程等文件）中，所有关于“徐平”的签名均不是徐平本人亲笔签名，这些工商登记资料系唐建未经徐平同意，伪造了徐平的签名，并利用其担任惠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骗取了工商部门登记的。2、无论惠博公司还是唐建，从未将徐平当成惠博公司的股东对待，徐平也从来没有享受过惠博公司的股东权利。从2013年至今，?徐平既没有参加过惠博公司的任何股东会议，也没有行使过表决权，更没有获得分红权，甚至连查阅公司会计资料的权利都没有。由此可见，徐平根本没有享受到股东的任何权利，仅仅根据错误的工商登记当然地认定徐平为惠博公司的股东，这是错误的。3、仅凭徐平在惠博公司签字报销了几次机票，不能当然推定徐平是公司的股东。徐平为了索要唐建的借款从北京飞到湛江，唐建自愿给予报销机票，这属于双方自愿而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从情理来说，债务人给债权人报销追偿费用也是理所当然的。4、由于涉案《承诺书》真实合法有效，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因此，这些文件签字的真实与否，不影响该《承诺书》的法律效力，也不影响唐建的返还股份款的义务。二、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设定为股东出资纠纷有误。本案的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法院以本案的“股权转让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将《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会拥有对公司股权转让作出股东会决议的职权条款，混淆为公司股权转让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方可生效的前置条件，并以此适用《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相关规定驳回徐平的诉讼请求，该做法属于偷换概念，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所谓股东出资，是指公司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加资本时，按照法律、公司章程的规定以及协议的约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以取得股权的行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专门规定了股东出资纠纷案由，处理各种违法出资行为，并追究股东责任。公司案件审理中常见的股东出资纠纷主要包括：1、虚假出资纠纷。虚假出资是指股东认购出资而未实际出资，取得公司股权的情形。2、出资不足纠纷。出资不足是指在约定的期限内，股东仅仅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或者未能补足出资的情形。3、逾期出资纠纷。逾期出资是指股东没有按期缴足出资的情形。4、抽逃出资纠纷。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在在公司成立后违法将出资收回。本案中，徐平的275万元系由于唐建先前给徐平出具了500万元《借据》后，误导徐平将275万元（其中部分系‘购买’唐彬的股权)汇入到惠博公司的账户。徐平知悉后，多次与唐建交涉，唐建于2014年1月出具《承诺书》，承诺退还全部股份款即275万元给徐平。在《承诺书》中，支付该275万元款项的义务人是唐建，并非惠博公司，徐平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唐建履行《承诺书》中的退275万元的义务。对惠博公司而言，该公司真实地收到275万元注册资本金，根本不可能出现虚假出资、出资不足、逾期出资或者抽逃出资的情形和争议，本案的诉讼于公司权益不受任何影响。所以，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股东出资纠纷不妥。三、《承诺书》是唐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本案不属于“股权转让”行为，而是唐建个人承诺退还股份款的行为，原审法院抛弃《承诺书》，没有对《承诺书》的性质、法律效力.法律责任和后果进行审理和评价，属于遗漏审理内容。《承诺书》属于我国《合同法》中的无名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唐建有按照承诺书的承诺内容履行还款以及退还徐平275万元注资股金的义务。原因为：1、《承诺书》中唐建的签名真实，系唐建的真实意思表示。2、《承诺书》约定的返还全部股份款，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部分股份款为275万元，其数额清晰明白。3、《承诺书》中退还股份款的义务人是唐建本人而非惠博公司，徐平也是向唐建本人主张退还义务而非向惠博公司，故唐建的退还义务不属于我国《公司法》所禁止的股东抽逃注册资本金行为。4、纵观我国法律，没有任何关于禁止公司以外的主体将股份款退还给公司股东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4、法定期限内，唐建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之诉或者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因此，该《承诺书》至今合法有效，对唐建拥有约束力。四、原审认定本案属于“股权转让”，进而以“《承诺书》对有多少股权、该股权所占的金额、有多少利润没有具体的约定”为由驳回徐平的诉讼请求，这是错误的。原因为：1、《承诺书》通篇没有出现“股权转让”的字眼，原审认定本案“股权转让”毫无事实根据。2.原审法院审判逻辑错误。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股东出资纠纷和股权转让纠纷分别属于不同的案由。原审既然认定本案属于股东出资纠纷，却又将本案当成股权转让纠纷，以本案“股权转让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驳回徐平的诉讼请求，如此逻辑混乱的判决令人难以信服。3、《承诺书》显示，唐建承诺退还全部的借款和股份款，该股份款当然包括徐平被误导注入惠博公司的275万元。这个数目非常清楚且没有歧义。五、原审法院以本案的“股权转让未经股东会决议”为由，将《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会拥有对公司股权转让作出股东会决议的职权条款，混淆为公司股权转让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方可生效的前置条件，并以此适用《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相关规定驳回徐平的诉讼请求，该做法属于偷换概念，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因为：1、本案不属于股权转让，而是唐建自愿退还股份款合同纠纷，原审将退还股份款当成股权转让明显不当。2、即便是本案属于股东出资纠纷或者股权转让纠纷，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未经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承诺书》的效力，也不影响所谓的“股份转让合同”的效力。因为惠博公司的《章程》虽规定股东会拥有对股权转让作出股东会决议的职权，但并没有关于“公司股权转让必须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方才生效”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述股东会职权范围规定并非股权转让的前置性规定。原审将此混淆一谈，明显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股份转让合同而言，只要不违反法律和章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股份转让合同就应当被确认为合法有效。本案中，徐平和唐建持有的惠博公司股份的总和，己占惠博公司全部股权的95%，且该“股权变动”属于股东徐平和唐建之间的股权变动，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内部转让股权无须经过其他股东同意。本案即便是“股份转让”，根据股权占比和股东内部转让的事实，不需要征得其他股东（唐彬）的同意，即便是唐彬不同意，也不会损害唐彬的股东权益。因此，本案无论是否经股东会决议，该“股份转让合同”已经成立并且有效。唐建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徐平在2016年2月23日对本人提起有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案所提的诉讼请求及诉请所依据的全部事实理由和所有证据都已经经过了两审终审，生效判决书文号为（2018）粤08民终2075号，该生效判决对本案的诉请也作出了明确的判决，本案是重复起诉。二、徐平对惠博公司出资及作为惠博公司股东的事实已经为生效判决所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这些事实不需要举证证明，即可直接作为判决本案的事实依据。三、承诺书不符合事实也不合法。2014年1月4日本人与徐平在长沙跑项目期间发生争吵，徐平以跳楼相威胁逼本人写下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惠博公司已在2013年将购车款124万元报销给徐平，不存在《承诺书》中向徐平退还124万元车款的问题，况且该越野车的所有权是惠博公司，要求本人承担车款也不合法的。其次，惠博公司的股权转让有严格的法律规定，本人承诺公司股权款全款退还不符合《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不应当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本人当时只收到徐平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另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唐彬收取，徐平增资的220万元是徐平直接支付到惠博公司增资专用账户，本人没有收取该笔款项。此外，《承诺书》中“公司的股份款全额退还利润分成按股份分”，这一承诺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公司股东之所以享有公司利润来源于对公司的出资，没有出资不享有公司利润的分配权。既然徐平要求公司股份款全部退还，就没有权利分配公司的利润，故该《承诺书》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惠博公司、唐彬不作答辩。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建返还275万元股份款和相应的利息损失给徐平（利息损失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还清之日）；2、判令唐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唐建（转让方、甲方）与徐平（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湛江市惠博贸易有限公司50%的股权共50万元出资额、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第三条，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湛江市惠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七条，本合同经湛江市惠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甲方（签名）唐建，乙方（签名）徐平。二0一三年四月一日。”同日，第三人（转让方、甲方）唐彬与徐平（受让方、乙方）徐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湛江市惠博贸易有限公司5%的股权共5万元出资额、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其他内容与上面一致。甲方（签名）唐彬，乙方（签名）徐平。二0一三年四月一日。”同日，第三人惠博公司出了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会议股东：唐建、唐彬。列席会议新增股东：徐平。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湛江市惠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2、同意原股东唐建将持有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共50万元的出资额以5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徐平。3、同意原股东唐彬将持有公司注册资本5%的股权，共5万元的出资额以5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徐平。4、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重新修改公司章程。原股东：（签名或盖章）唐建、唐彬。新股东：（签名或盖章）徐平。二0一三年四月一日。”再同日，第三人惠博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将徐平列为湛江市惠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约定：“徐平以货币出资55万元，占注册资本55%，于2008年2月28日缴足。作为股东有权按有关规定转让和抵押所持有的股权；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登记注册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股东股权转让作出决议；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的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七）制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聘任或者解聘公司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法定代表人职权：（一）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检查股东会的落实情况，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四）提名经理人选，交股东会任免。全体股东签名（盖章）唐建、唐彬、徐平。二0一三年四月一日。”另查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粤08民终207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其查明事实如下：徐平与唐建、第三人唐彬均是第三人惠博公司的股东。2013年7月22日，徐平通过工商银行账号（卡号：62×××19）向唐建银行账号（20×××77）转账支付二笔款项，金额分别是500000元；50000元，共计550000元。2013年7月22日，徐平通过工商银行账号（卡号：62×××19）向第三人惠博公司银行账号（20×××27）转账支付2200000元，转账摘要：增资款。2014年1月9日，唐建向徐平出具《承诺书》载明：“汽车款124万全额退还，借款和公司股份款全款退还，利润分成按股份分，所有衣服及用品抵3万元后多退少补。唐建2014、元、9”。根据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资料显示，第三人惠博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8日。2013年4月9日，经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第三人惠博公司股东由原股东唐建（持股比例90%、实缴出资额90万元人民币）、唐彬（持股比例10%、实缴出资额1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新股东徐平（持股比例55%、实缴出资额55万元人民币）、唐建（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额40万元人民币）、唐彬（持股比例5%、实缴出资额5万元人民币），徐平应向唐建支付股金50万元、向唐彬支付股金5万元。2013年7月20日，惠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经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后，惠博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徐平（持股比例55%、实缴出资额275万元人民币，增资220万元人民币）、唐建（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额200万元人民币，增资160万元）、唐彬（持股比例5%、实缴出资额25万元人民币，增资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人惠博公司的《公司章程》除了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外，还规定了股东会要对股东股权转让作出决议。”单从徐平和唐建签订的《承诺书》：“公司股份款全款退还，利润分成按股份分。”并不能证明徐平和唐建就有关股权转让达成了一致意见，且该《承诺书》对有多少股权、该股权所占金额、有多少利润均没有具体约定，且徐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经过了股东会决议。故徐平依据《承诺书》要求唐建返还275万元股份款和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唐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徐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对唐建应否按其《承诺书》的约定，返还徐平股份款而引发的纠纷，故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徐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徐平的上诉理由以及唐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唐建应否返还徐平对惠博公司的275万元出资款及利息。合同得以成立、生效的前提条件是该合同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徐平分别以50万元、5万元的价格受让唐建、唐彬在惠博公司的50％和5％的股份，从而成为惠博公司的股东，并在工商登记中作了相应的变更。其后，惠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徐平按其在公司的股份比例向惠博公司支付了220万元。从上述过程可知，275万元是徐平获得惠博公司55％股份及惠博公司增资所支付的款项，这是一种投资行为，投资有风险，无论是法律上，还是情理上，唐建均没有将该款退还给徐平的义务。而唐建承诺向徐平“公司股份款全款退还”，却无需徐平支付任何对价，与正常的社会习惯不符。一般情况下，这种无条件输送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应有特定的理由作支撑，如基于特定的社会风俗、特定的社会关系或达到某种目的等，尤其本案涉及金额较大的情况下更应如此。但徐平对此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或令人信服的理由，且唐建自立下《承诺书》后，并没有实际将股份款部分或全部退还给徐平，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唐建打算将股份款退还给徐平，故该《承诺书》不能反映唐建的真实意思，对唐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徐平据此要求唐建退还275万元股份款及利息，缺乏依据。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东出资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徐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由上诉人徐平负担（该款已由徐平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子 轩审判长 杜 友 裕审判员 崔 笑 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