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家庆，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华军，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炜，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卫红，女，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诉人华家庆因与被上诉人葛华军、马炜、詹卫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804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家庆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其系案涉房屋权利人，有权提起侵权之诉。上诉人向法院递交的地基调查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2016）苏0804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证明，上诉人是被拆除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上诉人虽未提起诉要求返还房屋，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有缔约过失责任，上诉人作为房屋的权利人，有权提起侵权之诉。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侵权之债的法律基础不成立，那应以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3、在司法实践中，类似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案件中，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无效，多认为不宜返还房屋，但本案中判决上诉人不能参与补偿利益分配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诉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等行政征收违法一案正在上诉审理期间，尚未裁判，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径行判决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葛华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马炜、詹卫红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书面意见。华家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共同补偿其388531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4年3月27日，华家庆就涉案房屋所占宅基地申请使用权。经审核，原淮阴县人民政府于1994年4月5日同意其申请。1994年5月，华家庆领取编号“淮集建（94）字第0906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该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华家庆，地址为县开发区左庄村一组，地号为02-01-43，用地面积为157平方米，建筑占地46.2平方米。1997年12月23日，华家庆父亲华士纯代华家庆以甲方身份与作为乙方的马兆淮（已去世，马炜、詹卫红系其第一顺位继承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县开发区左庄一组占地157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46.2平方米）的两间厨房、两间简易小屋及配套院墙以27500元价格出售给乙方。合同另约定，土地使用权证（淮集建94字第090632号）在乙方一次性付清全款后归甲方所有。1998年11月8日，马兆淮以甲方身份与作为乙方的葛华军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甲方以16600元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乙方，同时提供土地使用权证、建筑执照、马兆淮与华士纯的房屋买卖协议给乙方。华家庆与马兆淮、被告葛华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苏0804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马兆淮与案外人华士纯于1997年12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488元，减半收取244元（已减半），由华家庆负担。一审法院（2016）苏0804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华家庆并未起诉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及相关土地使用权。2018年9月22日，葛华军（被拆迁人，乙方）与淮安市淮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迁人，甲方）、淮安市淮阴区城市房屋拆迁安置中心（实施单位，丙方）签订淮安市淮阴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一份，约定将涉案房屋进行拆迁，甲方应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合计811329.2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就本案所涉拆迁行为，华家庆曾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政府、淮安市淮阴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拆迁行为违法，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苏08行初236号行政判决：驳回华家庆的起诉。华家庆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被告行为是否侵害华家庆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马兆淮与案外人华士纯于1997年12月2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但该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导致华家庆对涉案房地产取得所有权，华家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已经确认归其所有，故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华家庆主张的侵权基础并不成立，其主张亦无法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华家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3元，由华家庆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二审中，华家庆陈述，案涉房屋是其一家（华家庆夫妻及孩子、华家庆父母）共同出资建设，也是其一家共同居住，因为华士纯就其一个儿子，故未分家；其对华士纯出售房屋不知情，在华士纯将案涉房屋出售后，其一家就搬走了，此后其一直向被上诉人口头主张返还房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华家庆以其是房屋所有人为由，主张葛华军与拆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获取拆迁利益是对其房屋所有权的侵害。对此，本院认为：1、华家庆的陈述，案涉房屋是其全家出资建设，在出售给马兆淮时也是其全家在居住，此后在其父亲华士纯出售房屋后，其也是随全家搬迁。据此可知，作为全家的重要固定资产，华士纯代表全家处分案涉房屋，后又举家搬迁的行为是得到包括华家庆在内的全家人的认可，故华家庆表示其对其父亲华士纯出售案涉房屋不知情于理不合；2、虽然因为马兆淮不是案涉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而被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华家庆一家在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在取得相应对价后进行了转让。现双方之间的合同被确认无效，依照法律规定，买房人应返还原物，原物无法返还的，应承担折价补偿的责任，卖房人应同时承担返还价款的义务。对于折价补偿的款项，应以买卖双方交易时约定的价款为基础，同时考虑马兆淮在转售房屋时获益情况。因马兆淮与华士纯的房屋买卖是在正常市场交易价格上形成的买卖关系，而马兆淮在购买房屋后不久即以低于其购买价将房屋出售给葛华军，并未从中获得差价，故应向华家庆折价补偿的款项，与华家庆应返还的购房款相互抵销，故华家庆要求马炜、詹卫红承担补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3、葛华军是从马兆淮处购买的房屋，其与华家庆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基于对其房屋买卖合同的信赖，在购买的房屋内已入住近20年，并对房屋进行了重大装修、修缮、扩建，并将房屋交付给拆迁部门拆迁，其对案涉房屋的灭失并不存在过错，对华家庆亦不构成侵权，故华家庆要求葛华军给付部分拆迁款亦于法无据；4、虽然华士纯与马兆淮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并不必然产生华家庆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结果，且合同的双方应当遵守基本的诚实守信原则，华家庆作为售房人在房屋出售近20年后，不应受拆迁利益的驱动而反悔。综上所述，华家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元，其上诉人华家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