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庆富，男，195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城，男，汉族，1984年10月1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系夏庆富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喜旺，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男，汉族，1984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系张喜旺之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庆富因与被上诉人张喜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庆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是未经质证的证据。一审判决书第4页及后续的“本院认为”当中，援引了证人张某证言，该证人证言是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法律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原告出具的证据当中，有第三人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的借条，且一审原告出具的证据均证实，本案上诉人出借款项系向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款项。如果本案认定该事实就意味着案外第三人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上诉人的出资承担相应责任，其作为第三人是必须要参加诉讼的第三人。3.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追加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也未将该要求记录在案，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原告出具欠条身份证号载明为张某所有，与本案原告不符。本案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涉案欠条是给张某打的，涉案的转账记录均为张某或李俊杰所转账，与本案原告不符。2.一审原告出具的证据多数为复印件，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案件事实。一审原告出具了3张借条为复印件，且其载明的金额无转账记录支持，后一张借条的金额无法与前三张借条的金额与利息相互印证，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所有借条款项均未转账或支付给本案上诉人。三、本案涉嫌套路，属于违法行为，借贷合同无效。1.本案上诉人未收到过任何款项。2.一审没有核实本案原告的资金来源，其系满城区方顺桥镇方顺桥村村民，没有资金来源。3.本案第三人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在借条上盖章且所有款项均系转账给保定新宝祥公司，但是本案原告未将其列为被告。4.本案原告出具的一张存款凭证为本案第三人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自己存款50万元。5.一审原告女儿张某称原告与上诉人并不认识，两人互相不认识即出借300万元与常理不符。张喜旺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庭审后，被上诉人为了说明将被上诉人女儿张某的身份证号码写在欠条上一事，特安排张某到法院将情况进行陈述，该陈述意见不属于双方需要质证的证据，因该欠条已经在一审庭审时进行了质证，陈述意见应为法院依职权核实的内容，且该陈述意见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第三人的问题，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关于上诉人与新宝祥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同一主体，故新宝祥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1.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意愿安排家人直接将借款打入上诉人指定的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既符合民间借贷法律规定，又符合常理。2014年9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上诉人与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祥公司）合作开发的“祥和御景住宅小区”开发项目投资。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安排其女儿张某、女婿李俊杰具体办理付款事宜。2014年9月1日张某、李俊杰分三笔共计打入新宝祥公司账户3,000,000元，分别为：张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新宝祥公司账户2,000,000元，李俊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入新宝祥公司账户500,000元，李俊杰安排其弟弟李成龙通过现金存入的方式汇入新宝祥公司账户500,000元。同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喜旺现金叁佰万元整，年息按1.5%计算，使用期限一年，即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用于祥和御景住宅小区项目的股份投资……”新宝祥公司在该借条对上诉人以向被上诉人借款进行项目出资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并加盖了公司公章，至此双方形成了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履行了借款义务。2.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三张借条复印件以及一张借条原件之间存在紧密关联性，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且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1.5%系笔误。2014年9月1日借款发生后，上诉人未在借条约定的期限内还本付息。为此，2015年9月1日上诉人又为被上诉人出具第二张借条，该借条除借款数额变更为3,450,000元（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计算，利息为450,000元）其他内容与原借条基本无异，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上诉人亦未还本付息，2016年9月1日上诉人未被上诉人出具第三张借条，该借条数额以3,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变更为3,96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年息24%。2017年9月1日上诉人仍未还本付息，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自愿以3,9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将借款本金变更为4,910,000元，借款年利率为24%，借款到期后至今上诉人仍未还本付息。通过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四张借条，完全可以证明（1）借款真实有效；（2）前两张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息1.5%系书写错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年息15%，且实际情况也是双方按照年息15%进行的计算。3.上诉人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属于违法行为，借贷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将借款直接打入与上诉人合作的新宝祥公司账户已经完成了出借义务，上诉人以此为借口主张没有收到借款，实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张喜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08.84万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借条今借张喜旺现金叁佰万元整。年息按1.5％计算，使用一年，即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用于祥和御景住宅小区项目的股份投资。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借款人自愿用在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祥和御景住宅小区项目中的股权和收益作为该借款的担保。借款到期后未按期归还，借款人同意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从祥和御景住宅小区项目的股份资金中连本带息一次性拨还。借款人夏庆富（签名捺印）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复印件）。原告：被告打借条后，指定将该项借款汇入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做投资股金，原告于2014年9月1日当日由张某或李俊杰（原告女儿女婿）经办经中国建设银行向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款500,000元、经中国农业银行向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款500,000元、经中国银行向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2,000,000元。被告夏庆富：没有出具过该借条，银行转账人是张某、李俊杰，与本案无关，我与新宝祥公司有合作开发事宜，投入不是借的，通过另外方式投资的。二、“借条今借现金叁佰肆拾伍万元整。年息按1.5％计算，使用期限一年，即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用于祥和御景住宅小区的股份投资。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借款人自愿用在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祥和御景住宅小区项目中的股权投资和收益作为该借款的担保。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期归还，借款人同意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从祥和御景住宅小区项目的股份中连本带息一次性返还。借款人夏庆富（签名捺印）”（复印件）。原告：第一个借款到期，被告未能还款，经结算累加本金利息重新打的借条。被告：没有打过该借条，与第一个借条无关联性。三、“借条今借张喜旺现金叁佰玖拾陆万元整。按月息二分计算，期限一年，即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止。用于祥和御景住宅小区项目的股份投资。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借款人自愿用在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祥和御景住宅小区项目中的股权和收益作为该借款的担保。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期归还，借款人同意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从祥和御景住宅小区项目的股份中连本带息一次性返还。借款人夏庆富（签名捺印）”（复印件）。原告：上笔借款到期，被告未能偿还，结算本息相加，被告重新给原告打了一个借条。被告：该借条不是原件，不认可，也未给原告打过该借条，和上一个借条无关联。四、“借条为投资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祥和御景住宅小区开发项目，现收到身份证号，以现金出借的4,910,000元（人民币肆佰玖拾壹万元整），借期12个月，月利率2％（百分之二），贰零壹捌年捌月叁拾壹日到期时本息一次性还清。如到期未还清，借款人同意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从祥和御景小区项目的股份中连本带息一次性返还出借人。立此为据。借款人姓名夏庆富（签名捺印）身份证借款日期贰零壹柒年玖月壹日担保人：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祥和御景项目）（未加盖印章）”。原告：上笔借款到期，被告未偿还，给原告打了一个本金和利息的借条。被告：该借条不是向原告出具的，是向李长青出具的，该借条没有履行，李长青没有履行出借491万元，该借条没有生效，原告所述的本金利息相加不属实，和前三个借条无关联性。原告：借条中是女儿张某的身份证号码，借款、打款手续都是委托女儿女婿办理。被告：新宝祥所有股东与李俊杰、张某属于一家人，李俊杰、张某汇入新宝祥公司的款项是他们内部的资金流动，与本案所称的借款没有关系。五、原告当庭提交并播放原告与被告2018年11月1日电话录音，称录音证明向被告讨要借款，被告说等几天再还。被告：体现双方不认识，因为原告打电话时被告没有原告的电话，说明之前双方没有交往，录音中没有提钱的事，当时说的什么记不清了。庭审后原告张喜旺女儿张某持身份证到庭陈述：2017年9月1日借条上身份证号码是我的，我父亲原来不认识夏庆富，我丈夫李俊杰和夏庆富关系好，俊杰帮助夏庆富找的钱，钱是我父亲的，出借手续是我们帮助办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出具2017年9月1日借条，其债务人身份明确。该借条未载明出借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对应人张某已明确表述钱是父亲张喜旺的，是帮助张喜旺办理的出借手续，现张喜旺持有该借条，考虑其权利来源并无不当，其债权人身份应予认定。被告主张向李长青出具的借条无实际意义。据此认定，原、被告间贷借关系明确，权利义务约定清楚，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2017年9月1日借条中“现收到现金4,910,000元”表述，认定借款合同中贷款义务已实际履行--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了款项。被告主张合同未履行、贷款未给付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法合同应全面履行，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未依约还款，应承担合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夏庆富偿付原告张喜旺借款本金4,910,000元;自201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月利率百分之二）计付利息给付张喜旺至清偿之日。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夏庆富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1.上诉人与新宝祥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与新宝祥约定共同出资开发满城区祥和御景项目，其中上诉人约定出资1500万元；2.新宝祥公司及公司会计证明各一份，附会计身份证复印件一张，证明上诉人与新宝祥签订过合作协议，2014年9月1日也就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时间，上诉人安排第三人将300万元汇入新宝祥公司账户，汇款人即被上诉人安排的其女儿张某及女婿李俊杰，该证明于2014年9月1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金额内容一致，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意愿以向第三人履行的方式出借了款项；3.新宝祥公司为上诉人出具的出资证明两份，证明在被上诉人出借款项300万元当天及第二天，新宝祥为上诉人出具收条收据，证明其出资300万元；4.李俊杰弟弟李成龙银行流水明细及汇款单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300万元其中50万元收款人与付款人均为新宝祥公司，原因系李俊杰安排其弟弟李成龙将50万元从银行卡取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直接汇入了新宝祥公司，而交款单交款人一栏明显显示为李成龙。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认可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日期是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无法证明出资证明书的存在，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收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认可，李成龙系新宝祥原股东，其经办公司事务属于职务授权行为。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条、转款记录及二审补充提交的股东协议书、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筹措资金款收据、李俊杰银行卡支取明细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对借款的支付、利息的计算以及四张借条的产生与替代均能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上诉人认可2017年9月1日借条的真实性，该借条载明“现收到身份账号：，以现金出借的4910000.00元”，该身份号码指向被上诉人之女张某，张某向一审法院陈述借条内容书写缘由系对该借条证明内容的补充说明，属于人民法院向当事人核实的内容，且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用途为“投资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祥和御景小区’开发项目”，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将借款打入上诉人指定的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系对借条借款的实际履行，上诉人所称“第三人”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体，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2017年9月1日借条系出具给李长青的、打入保定新宝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0万元款项系该公司用自有资金来回腾挪伪造流水的主张，均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20元，由上诉人夏庆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杨玉龙审判员 田 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续婉君书记员赵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