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睿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清毕南路中心血站宿舍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347005767H。法定代表人：沈仕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民，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住甘肃省民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松，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皂角井（花溪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2689X。法定代表人：郭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男，该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贵州睿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爱民、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对上诉人睿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被上诉人张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江、曾松，原审被告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爱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爱民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属于工程结算纠纷，而不是工程欠款纠纷。睿智公司与电建公司未办理结算的情况下，睿智公司与张爱民不可能已确认工程款最终的结算金额。张爱民提交的“工程量计价清单”也不能证明双方办理了结算，睿智公司员工邓光友在“工程量计价清单”上签字仅表明睿智公司收到了“工程量计价清单”，而不是对工程款的认可。一审判决以张爱民单方制作的“工程量计价清单”作为认定工程款结算依据错误。2.从睿智公司、张爱民之间签订的协议名称、约定内容来看，睿智公司、张爱民之间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分包关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3.除一审判决确认扣除的款项外，还应扣除张爱民应承担的材料费及杂费273713元、材料损坏赔偿257250元、税费178262.7元、管理费169120.64元、罚款5万元。张爱民辩称，1.“工程量计价清单”不是张爱民单方制作，而是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制作，并签字盖章确认，反映了张爱民完成的工程造价，与竣工结算具有同等效力。2.张爱民与睿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分包。张爱民是作为睿智公司的施工班组进入案涉工程作业，接受睿智公司的管理和指导，双方在身份上不具有合作的平等地位。张爱民施工范围是睿智公司将从电建公司处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张爱民，由张爱民自行投入资金，自负盈亏。3.材料费、杂费仅有睿智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明细，没有张爱民的签字确认。除张爱民一审自认金额外，不应再扣除其他款项。材料损坏赔偿仅有《工程材料损毁扣款确认函》，其效力不及于张爱民。关于税金，双方在协议中没有明确具体税额，张爱民参照睿智公司与电建公司的分包合同，自认承担11%的税金，睿智公司再要求张爱民承担11%以外的税金无据。关于管理费。睿智公司强调双方属于合作关系。合作关系双方地位平等，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那么也就不会产生管理费用。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管理费的约定也无效，无需支付。关于5万元罚款。罚款系行政概念，属于一种行政处罚，应当由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张爱民、睿智公司之间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对“罚款”的约定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睿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电建公司辩称，电建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电建公司不属于发包人，也不是转包人，只与睿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睿智公司与张爱民之间结算的工程款不应由电建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张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智公司支付工程款8620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电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睿智公司、电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以电建公司为承包人、睿智公司为分包人，双方签订《通威黔江1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电建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阿蓬江镇青龙村、麒麟村通威黔江1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区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给睿智公司，分包合同价款暂定为10517811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4.2.2条第（3）项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前，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供相应金额11%增值税合法发票”。第34.8条约定，业主向承包人确认并支付最终付款后28日内，承包人将按照业主确认并支付的金额，将分包工程的最终款项支付给分包人。最终付款应以双方的结算金额为依据，扣除已付款项、质保期内修补缺陷所发生的费用及其他应扣款，剩余的款项为最终应支付分包人的款额。第41.1.1约定，分包人建工期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再分包，将承担违约责任。至张爱民起诉之日，睿智公司与电建公司均陈述，双方未进行涉案工程的结算。2017年5月26日，贵州睿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黔江光伏项目部（甲方）（以下简称“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与张爱民（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甲方的施工班组进入重庆黔江麒麟4组光伏电建设项目二标工作区作业，第1条约定“乙方暂定按甲方施工要求和时间节点完成10个兆瓦工作任务”。第6条约定，“资金投入由乙方全权负责，实行自负盈亏…”。第7条约定“乙方工程款、材料款价格与甲方享同等价格，但资金各自组织后交甲方挂靠的公司统一定制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除抵扣税外的其他税费由乙方自行负责”。第10条约定“乙方在甲方领取的材料必须妥善保管，如有损失或损坏按实际价值的三倍赔偿”。第11条约定“乙方所做项目必须达到验收要求，如验收不合格，除及时整改达到验收标准外罚款5万元”。第12条约定“此协议费用按照《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公司和贵州睿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合同》执行结算”。协议书手写备注“乙方向甲方交统一对外检查、会议、出差等费用伍万元”。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负责人邓光友在协议书甲方栏签字，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在甲方处盖章，张爱民在乙方栏签字并按手印。协议签订后，张爱民进场施工。电建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给业主了，但是还有部分缺陷在整改中，具体交付和验收时间不清楚。张爱民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8月交付使用。关于张爱民与睿智公司的关系。张爱民认为，在睿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二标发包给张爱民，张爱民以班组名义进场实际施工，主要是以劳务为主附带一部分辅材。睿智公司认为系合作关系，睿智公司从电建公司分包工程后，张爱民与睿智公司共同完成所分包的工程，张爱民负责其中一部分区域的施工。另查明，张爱民提交的《黔江光伏区张爱民班组工程量计价清单》显示张爱民班组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3320396.8元，提交的《黔江光伏区张爱民班组补充工程量计价清单》显示张爱民班组补充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62016元，前述两张计价清单均有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负责人邓光友签字确认，且盖有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印章。3320396.8元计价清单空白处备注“按合同单价实际工程量扣出所有费用，验收合格为结算，一切以合同为准，公司代发人工工资，损坏的材料照价赔偿”。张爱民现依据前述计价清单主张总工程款为3382412元（3320396.8元+62016元），并认为扣除已付工程款907925元、代付民工工资843156元、税金372065元、代领397250元（张爱民方借款和赵德湖的领款），睿智公司还应支付张爱民862016元。睿智公司抗辩双方就涉案工程未办理结算，且应从张爱民的工程款中扣除以下款项：出差费用5万元、整改费用5万元、借款250935元、材料费627153元、已付工程款907925元、代付民工工资921754元（843156元+78598元）、光伏板损害257250元、税金（以代张爱民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为准，税金计算的标准是以国家相关的税率标准计算）。张爱民对扣除出差费用5万元、借款250935元、代付民工工资843156元、材料费96190元、已付工程款907925元无异议，对扣除整改费用50000元、材料费530963元、光伏板损害257250元、代付民工工资78598元款项、税金计算有异议。针对有争议的78598元款项，睿智公司向法庭提交民工工资明细表、两张承诺书，要求扣除78598元款项。民工工资明细表显示摘要为“付兰成18区、19区工人工资”，2018年2月9日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兰成，身份证号：51302119XXXXXXXXXX，我们在黔江光伏项目安装工程（32区，19区，18区）已完成，现领到睿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90000.00元，大写玖万元整，现郑重承诺我们班组的工人今后不得再向贵公司讨要工资，也不得上访，如有上述情况，本人愿担负一切法律责任。工资已结清，注：32区：11402元，19区、18区：78958元”。张爱民于2018年2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今收到‘贵州睿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威黔江11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麒麟村2标），张爱民（班组名称），14人200000.00（大写：贰拾万圆整），从此我班组与‘贵州睿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对于兰成的身份情况，睿智公司陈述兰成是张爱民班组成员，该笔款项是在黔江区劳动局处理的。张爱民则陈述不认识兰成，睿智公司在劳动局处理该笔款项时其不在现场。张爱民认可的250935元借款中有一笔为46535元款项付给兰成，并注明“管其君下属兰成，2017年8月29日黔江劳动局备案支付处理并支付”。针对有争议的材料费用。睿智公司向法庭出示其自行制作的《张爱民（赵德湖）材料费用明细》，要求扣除材料费合计627153元，张爱民对该明细表上第9项代购接地圆钢卡子、运费85750元、第14项“2017年7月5日，26区坟墓赔款，赔款10200元，240元为每家给风水先生120元红包合计1044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针对有争议的光伏板损害费用。睿智公司向法庭举示电建公司于2018年1月6日向睿智公司发出《工程材料损毁扣款确认函》，该函载明睿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损坏光伏组件为857片，单价1050元/片，合计金额为899850元，要求从睿智公司的相应工程款中扣除，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于2018年1月15日在该函上盖章确认。2018年2月1日，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作出《工程扣款确认函》，要求由张爱民（赵德福）施工班组承担257250元光伏组件损坏费用。张爱民否认睿智公司曾向其发过此函，亦不认可扣除相关费用。针对有争议的整改费用。睿智公司向法庭举示，赵德湖于2017年7月5日书写的承诺，该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承包施工的F18、F19两个方阵、分别在7月6日、7月7日按施工要求人数进人，确保F18、F19两个方阵在7月12日全面完工，如不能如期完工两个方阵由项目部无条件收回，所有投入本人不要一分钱”。2017年8月3日，电建公司通威黔江项目部发出通知，要求各队以2017年8月22日为此项目达到全部验收的时间节点，针对负责的区域做到心中有数，增加相应的人力、机械资源满足现场进度要求，进度缓慢的方阵，二日内仍然未增加人力自愿满足现场进度需要，项目部将进行2000元以上每一方阵的经济惩罚。因睿智公司对项目部提出的问题不积极主动安排整改、施工组织不当、第一个方阵消缺整改项特别多、工作进度严重滞后等原因，电建公司通威黔江项目部于2017年9月3日、10月7日、10月16日、10月19日对施工三队（睿智公司）分别进行了2000元、15000元、20000元、20000元的罚款。2019年2月27日，电建公司通威黔江项目部向睿智公司发出关于切实做好结算的相关事宜的通知，要求睿智公司提前做好结算相关的资料，上报项目部相关结算人员，最迟于2019年4月底办理完成。睿智公司认为张爱民实施区域的工作进度及质量存在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第11条约定要求扣除整改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电建公司与睿智公司签订《通威黔江1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重庆市黔江区阿蓬江镇青龙村、麒麟村通威黔江100MWp并网光伏发电项目光伏区建筑安装工程分包给睿智公司，睿智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以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的名义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爱民，并与张爱民签订《合作协议书》，睿智公司抗辩与张爱民系合作关系，但从《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实质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张爱民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该《合作协议书》违反了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属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给业主方，张爱民可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支付主体问题及张爱民工程款数额的认定。现针对前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作为与张爱民签订合同的主体，应承担支付责任，但该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不是独立的民事责任，其所从事的民事行为由建筑企业承担，故睿智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电建公司与张爱民无直接合同关系，电建公司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不应向张爱民承担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支付责任。对电建公司关于不应向张爱民承担支付责任的抗辩，予以采纳。二、关于张爱民工程款数额认定的问题。张爱民提供的《黔江光伏区张爱民班组工程量计价清单》显示张爱民所施工工程结算价款为3320396.8元，《黔江光伏区张爱民班组补充工程量计价清单》显示张爱民补充工程量的结算价款为62016元，前述两张计价清单均盖有睿智公司项目部印章，且邓光友作为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负责人在项目部栏签字，项目部盖章行为以及邓光友签字确认行为及于睿智公司，对睿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前述清单上载明的结算金额予以确认，对张爱民主张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3382412元（3320396.8元+62016元），予以采纳。张爱民对扣除出差费用5万元、借款250935元、代付民工工资843156元、材料费96190元、已付工程款907925元无异议，对扣除整改费用50000元、材料费530963元、光伏板损害257250元、代付民工工资78598元款项、税金计算有异议。现对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是否应扣除问题，作如下评析：1.关于代付民工工资78598元是否扣除问题。睿智公司提交的兰成出具的“承诺书”显示该笔款项系睿智公司付给兰成的18区、19区的工人工资78598元，张爱民虽称不认识兰成，但结合张爱民认可的250935元借款中有兰成款项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78598元系睿智公司代付给兰成的工人工资，该笔款项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关于5万元整改费是否扣除问题。张爱民与睿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11条约定“乙方所做项目必须达到验收要求，如验收不合格，除及时整改达到验收标准外罚款5万元。”睿智公司认为因张爱民的原因导致其被电建公司罚款，多次通知张爱民整改，张爱民没有整改，有些项目由睿智公司自行整改，依据该条约定，工程不合格应承担5万元的罚款，5万元不指具体的整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明确约定5万元系罚款，而非整改费用，且睿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整改费用，故对睿智公司扣除5万元整改费用的抗辩，不予采纳。3.关于材料费是否扣除问题。睿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张爱民（赵德湖）材料费用明细”拟证明需扣除的材料费用，但该材料费用明细表系睿智公司自行制作，除张爱民自认的第9项85750元和第14项10440元合计96190元外，对睿智公司要求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其他材料费用，不予采纳。4.关于光伏组件损坏费用是否扣除问题。睿智公司依据电建公司向其发出的《工程材料损毁扣款确认函》及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作出《工程扣款确认函》，要求张爱民承担257250元光伏组件损坏费用，张爱民否认睿智公司曾向其发过此函。因电建公司向睿智公司的扣款函对张爱民不发生法律效力。且睿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爱民领取的组件与其施工区域所需组件之间的差额即实际损坏的组件数额。故对睿智公司要求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光伏组件损坏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税金扣除问题。根据张爱民与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7条约定“乙方工程款与材料款价格与甲方享有同等价格，但资金各自组织后交甲方挂靠的公司统一定制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除抵扣税外的其他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张爱民所涉工程应缴纳的税费应由张爱民承担。睿智公司抗辩因双方未办理结算，最终张爱民应承担的税金应以代张爱民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为准，而睿智公司举示的发票证据又不能区分张爱民所施工的工程所应缴纳的税费，故一审法院以张爱民自认扣除的税金372065元为准，对于张爱民应承担超出部分的税费，睿智公司可根据实际产生后另行解决。综上，根据上述费用的扣减情况，结合张爱民主张工程款的组成“3382412元（3320396.8元+62016元）-已付工程款907925元-代付民工工资843156元-税金372065元-代领397250元（借款和赵德湖的领款）=862016元”，睿智公司应支付张爱民总工程款3382412元，扣除材料费96190元、已付工程款907925元、出差费50000元、民工工资921754元、税金372065元、张爱民自认代领款项397250元，睿智公司还应支付张爱民工程款637228元。关于张爱民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问题。张爱民与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睿智公司欠付工程款资金利息的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利息以尚欠工程款63722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睿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爱民支付工程款637228元及利息（以63722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20元，减半收取6210元，由张爱民负担1124元，睿智公司负担5086元。二审中，睿智公司申请了证人邓光友、陈天荣、阮文举出庭作证。证人邓光友证实，他是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项目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生产。张爱民一审提交的2份《工程量计价清单》上的签字均是其本人签字。《工程量计价清单》是因张爱民堵工，在派出所民警及村委会协调下签订的。《工程量计价清单》上的量是其去核实了的，但最终要以业主验收合格为准。《工程量计价清单》上的单价是合同约定的单价。《工程量计价清单》是在张爱民实际完工后业主验收前这一期间签订的。最终结算金额还应扣除验收不合格整改费用、材料损坏费用等。证人陈天荣证实，他是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与张爱民签订《工程量计价清单》时，他在场。《工程量计价清单》上的量和单价是准确的，张爱民没有完工的量没有统计进来。在签订《工程量计价清单》后，张爱民班组曾来整改过，但在2017年12月份之后就没有再来整改。睿智公司一审提交的《张爱民（赵德湖）材料费用明细》是由其制作的，也是应由张爱民承担的材料费用，曾与张爱民达成口头协议。证人阮文举证实，他是黔江区两河镇麒麟村支部书记。《张爱民（赵德湖）材料费用明细》中的第3项、21项、23项是他做的，相应款项也都收到。第3项是赵德湖喊他去做的，但钱是邓光友、陈天荣付的。第21项是因有人偷了他的水泥砂石，由4个班组分担他的损失。第23项是邓光友、陈天荣喊他去做的倒桩整改。他只清点了所有区域的总数，总金额有五六万元。睿智公司另举示了2017年5月26日，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与张爱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件一份，拟证实双方约定按张爱民所做工程总产值睿智公司提取5%管理费。张爱民经质证，对证人邓光友、陈天荣的证言部分真实性有异议，对二人证实的《合作协议书》、《工程量计价清单》的签订无异议。对证人阮文举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阮文举不是受张爱民的安排到工地从事劳务。三个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本案焦点，没有关联性。对睿智公司举示的《合作协议书》是原件无异议，但认为《合作协议书》上的5%是睿智公司事后加上去的。电建公司对睿智公司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爱民对证人邓光友、陈天荣证实的《合作协议书》、《工程量计价清单》的签订等无异议。本院对证人邓光友、陈天荣证实的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对于证人邓光友、陈天荣证实应扣除张爱民的材料费、整改费用，张爱民对该部分内容有异议，且在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张爱民对阮文举证实的内容有异议，且在案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张爱民虽对睿智公司举示的《合作协议书》有异议，但睿智公司所举示《合作协议书》是原件，而张爱民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系复印件，且张爱民主张双方系分包关系，而在工程分包中约定提取管理费是通行做法。因此对睿智公司举示的《合作协议书》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5月26日，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甲方）与张爱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2条约定：“乙方所做项目，按总产值甲方提取5%，在拨付款中按比例提取。”张爱民一审提交的2份《工程量计价清单》系由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项目经理邓光友与张爱民班组现场代表赵德湖签订。《工程量计价清单》上的量和单价均由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核实。在签订《工程量计价清单》时，张爱民所完成的工程尚未经业主验收。在签订《工程量计价清单》后，张爱民班组曾对所完成工程进行维修整改。张爱民二审陈述，其所做工程于2017年8月完工，有两个月的维护期，2017年12月20多号已经通过业主方及监理单位的验收。2018年1月离场。睿智公司二审陈述，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交付给了电建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睿智公司与张爱民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分包关系；2.张爱民所做工程总价款认定；3.睿智公司上诉主张还应扣除材料费及杂费273713元、材料损坏赔偿257250元、税费178262.7元、管理费169120.64元、违约金5万元的请求能否成立。现就此具体评述如下：一、关于睿智公司、张爱民之间关系的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虽是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与张爱民，但睿智公司对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的行为予以认可，因此《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及于睿智公司。《合作协议书》虽名为合作，但从《合作协议书》载明的“张爱民作为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施工班组进入工作区作业”、“按总产值提取5%”管理费以及“资金投入由张爱民全权负责，实行自负盈亏”、“甲方挂靠公司的费用按乙方承接项目的比例分担”等约定内容看，与张爱民陈述其系在睿智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睿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他的内容相吻合。因此《合作协议书》体现的实质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的分包关系。睿智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张爱民之间系合作关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爱民所做工程总价款的认定。张爱民主张其所做工程的总价款为3382412元，并提交了2份《工程量计价清单》予以证实。睿智公司对《工程量计价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辩称《工程量计价清单》不是双方最终结算依据，睿智公司与电建公司还未结算，还有相关费用未予以扣除，不能以《工程量计价清单》上载明的金额作为最终结算价款。经查，《工程量计价清单》签订时，虽然睿智公司与电建公司还未结算，但张爱民与睿智公司之间并未约定要以睿智公司与电建公司的结算作为双方结算前提条件，对结算时间无明确约定。睿智公司二审申请的出庭证人邓光友、陈天荣证实，《工程量计价清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及单价是经核实无误的，《工程量计价清单》签订时，张爱民所做工程已实际完工，只是尚未经业主验收。睿智公司二审陈述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8月移交给电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案涉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案涉《合作协议书》虽因张爱民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及张爱民、睿智公司之间对结算时间未具体约定的事实，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张爱民有权要求睿智公司参照《合作协议书》约定进行结算，支付工程价款。而《工程量计价清单》上载明的工程量及单价，经睿智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实是经睿智公司工作人员核实无误的，因此《工程量计价清单》载明的价款可以作为认定张爱民所做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即张爱民所做工程的总价款为3320396.8元+62016元=3382412.8元。鉴于签订《工程量计价清单》时，张爱民所做工程确还未经竣工验收，且金额为3320396.8元的《工程量计价清单》上明确注明“按合同单价实际工程量扣除所有费用，验收合格为结算，一切以合同为准，公司代发人工工资，损坏的材料照价赔偿。”这表明《工程量计价清单》上载明的金额不是张爱民、睿智公司之间最终的结算金额，最终结算金额应为《工程量计价清单》载明的工程总价款扣除相关费用后的金额。具体应扣除费用在焦点三中予以评述。三、关于费用扣除问题。睿智公司上诉主张除一审判决确认扣除的费用外，还应扣除应由张爱民承担的材料费及杂费273713元、材料损坏赔偿257250元、税费178262.7元、管理费169120.64元、违约金5万元。具体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材料费及杂费273713元。睿智公司主张扣除该笔费用的主要依据是其单方制作的《张爱民（赵德湖）材料费用明细》，该明细无相关附件凭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张爱民自认的第9项、14项费用已予以扣除。二审中，睿智公司虽申请了证人阮文举出庭作证，但阮文举证实的内容不能证实《张爱民（赵德湖）材料费用明细》中与其相关的第2项、21项、23项费用具体金额内容，该三项费用是否与张爱民有关。同时睿智公司也无已付款给阮文举的依据。因此，对睿智公司主张还应扣除材料费及杂费273713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材料损坏赔偿257250元。睿智公司主张扣除该笔费用的主要依据是电建公司向其发出的《工程材料损毁扣款确认函》及睿智公司黔江光伏项目部作出《工程扣款确认函》。张爱民对《工程材料损毁扣款确认函》、《工程扣款确认函》不予认可，睿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爱民实际损坏的光伏组件数额。故对睿智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3.关于税费178262.7元。《合作协议书》第7条虽约定“乙方工程款与材料款价格与甲方享有同等价格，但资金各自组织后交甲方挂靠的公司统一定制并开具增值税发票，除抵扣税外的其他税费由乙方自行承担”，但该约定中应由张爱民承担的具体税费并不明确，且睿智公司举示的发票证据不能区分张爱民所施工的工程所应缴纳的税费。一审法院对张爱民自认的11%的增值税372065元已予以扣除。对于张爱民还应承担的税费，睿智公司有证据证明履行代扣代缴义务后，可另行解决。4.关于管理费169120.64元。《合作协议书》虽然无效，但在结算时仍应参照合同结算条款约定进行。《合作协议书》第2条约定：“乙方所做项目，按总产值甲方提取5%，在拨付款中按比例提取。”因此，睿智公司在给张爱民结算工程款时可以扣除3382412.8元×5%=169120.64元。对睿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违约金5万元。睿智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的依据是《合作协议书》第11条约定，该条约定：“乙方所做项目必须达到验收要求，如验收不合格，除及时整改达到验收标准外罚款5万元。”根据该约定，如验收不合格，除及时整改达标外，还要罚款5万元。该5万元不是指具体整改费用，而是实际施工方对施工质量的承诺，只要施工质量不合格，就应承担该5万元罚款的违约金责任。张爱民所完成的工程虽存在验收不合格而进行整改的事实，但《合作协议书》系无效合同，《合作协议书》有关违约金责任的约定条款亦属无效，睿智公司依据合同无效约定主张该5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睿智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爱民整改维修造成了睿智公司5万元的实际损失，睿智公司主张该5万元亦无事实依据。由此，睿智公司主张扣除该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睿智公司应支付给张爱民的工程款为：3382412.8元-材料费96190元-已付工程款907925元-出差费50000元-民工工资921754元-税金372065元-代领款项397250元-管理费169120.64元=468108.16元。综上所述，因二审新证据及查明的新事实，睿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二、贵州睿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爱民支付工程款468108.16元及利息（以468108.1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张爱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20元，减半收取6210元，由张爱民负担2838元，由贵州睿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2元，由张爱民负担2700元，由贵州睿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4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