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708号原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思熹，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信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1日被临时羁押，同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同年2月9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龙祥，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海，男，1976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兴国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被临时羁押，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11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2月9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决定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大余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启演，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赣0702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隆某奇龙源系统B团队系以杨春芳（另案处理）为首的传销团队，该团队假借江苏隆某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奇公司”）产品直销名义，以推销商品为名，发展会员从事传销活动，骗取他人钱财，扰乱市场秩序。其具体传销模式为：一、加盟资格。引诱他人缴纳一定费用购买隆某奇产品成为会员（最低需交纳人民币4000元），从而取得“直销”的入门资格。之后，凭借该资格方可参与隆某奇产品的销售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根据会员交纳金额的不同分为普卡、金卡、紫金卡及白金互助卡，每种会员资格享受的返利比例及封顶金额均不同。二、层级及级别。该传销团队要求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建立上下线关系，且必须平行发展两条以上的线。同时，会员根据发展的下线人数、购买产品总金额提升级别，依次为主任、见习经理、经理、高级经理、区域总监、全国总监、一星董事、二星董事、三星董事、四星董事、五星董事等。会员每提升一个级别所享受的提成层级及比例也随之上升。三、返利及奖金。该传销团队会员通过发展下线组成若干层级后，以相对较小区域（消费金额较小一边）下线加入时购买产品的金额为依据计算及给付上线层级奖、对碰奖等，同时还设置有见点奖、培育奖、重消奖等。上述返利及奖金由隆某奇公司通过支付宝（中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平台等统一返给传销人员。2014年5月，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先后加入该传销团队，分别担任江西地区负责人、赣州地区负责人。之后，二被告人积极开拓发展成员，级别均升至区域总监，累计发展下线成员均达数千人，层级均超过3级，非法获得返利及奖金分别为人民币2139302.52元、2163720.13元。另查明，被告人刘春海先后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兴国县经营隆某奇“爱家生活店”，成为该公司的经销商，从事收取下线会员的报单款并为下线进行报单的活动。被告人刘春海在为下线会员报单或者提升级别时，私自截留下线会员交纳的部分钱款，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864280元。2017年5月20日，公安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华润万象城商场抓获被告人刘春海；同年5月21日，公安民警在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京东小区D区10栋小区门口抓获被告人康思熹。案发后，被告人康思熹退缴赃款人民币2139302.52元，被告人刘春海退缴赃款人民币3963720.1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符某、周某、方某、魏某、肖某、卓某等人的证言，隆某奇网站截图，传销组织体系图及会员网络关系图，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短信截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远程勘验数据统计表，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及银行账户资金进出账统计表，营业执照、直销经营许可证、直销员计酬办法、经销商信息统计及直销产品明细，江苏隆某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职务证明书，收款收据及销货清单，宣传单，购销合同、委托加工合同书、定单合同、OEM合作合同抓获经过，赣州市公安局出具的退缴违法所得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同案犯郑某、曾某、刘某1、黄某、刘某2、曾某、郑某、丁某1崧、郭某、丁某2以及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非法获得返利和奖金分别为人民币2224181.76元、2221542.69元的意见，根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数据统计表及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非法获得返利及奖金数额分别为人民币2139302.52元、2163720.13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一金额，予以纠正。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直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二被告人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康思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春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随案移送的电脑硬盘、记录本、POS签购单、隆某奇产品收据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103022.6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春海违法所得人民币64280元。康思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1.上诉人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2.上诉人系从犯，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积极主动退赃，符合缓刑条件。3.上诉人规劝陈再荣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4.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罚金，有积极缴纳的意愿，表明其认罪认罚的主观心态。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为其提供辩护。刘春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1.原审法院遗漏了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2.上诉人系从犯，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积极主动退赃，符合缓刑条件。其辩护人以同样的理由为其提供辩护。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可以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康思熹、刘春海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均应予惩处。上诉人康思熹提出的立功表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康思熹、刘春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二上诉人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康思熹、刘春海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康思熹、刘春海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量刑是否过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已经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不适用缓刑。但是，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积极退赃情况，结合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理的书面意见，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刑初456号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康思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刘春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随案移送的电脑硬盘、记录本、POS签购单、隆力奇产品收据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103022.6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春海违法所得人民币64280元。二、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8）赣0702刑初45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康思熹、刘春海的主刑部分，即判处康思熹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刘春海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思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赖国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何丹曦代理书记员  钟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