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722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德陈，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捕前住沈阳市于洪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鹤鹏，辽宁园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浩，男，199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辽中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辩护人侯国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闯，男，1994年2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宁省新民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唯，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系被害人王某2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系被害人王建超母亲。上述二名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曹丽群，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德陈、李宏浩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吴闯犯聚众斗殴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8）辽0105刑初8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德陈、李宏浩、吴闯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人李宏浩、方某、郭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与莫某（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发生冲突，方某、李某1等人遂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吴闯、莫某、王某2等人约定在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60号中乾大厦楼下斗殴。被告人吴闯与莫某、王某2纠集十余人持械先到达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60号中乾大厦楼下欲参与殴斗，莫某等人因未见到被告人李宏浩等人而离开约架地点，被告人吴闯、王某2仍滞留在案发地。被告人李宏浩、方某、郭某、李某1纠集被告人孟德陈等到达约架地点后，未找到莫某，但看到莫某等人的大哥王某2在场，在被告人孟德陈的指使下，被告人李宏浩、方某、郭某持械对王某2实施殴打，其中郭某持砍刀向王某2后背砍了一刀，李宏浩持甩棍打了王某2一下，方某持尖刀刺在王某2左背部及左大腿，后王某2死亡。经沈阳市皇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王某2系因被单刃尖刀类刺器刺破左肺和左股深静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孟德陈、李宏浩、吴闯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德陈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指使李宏浩、方某、郭某等人持械故意损伤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宏浩纠集他人并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持械与他人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闯纠集他人并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孟德陈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主犯，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宏浩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闯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主犯，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或死亡的，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某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数额以核定为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运尸费、殡葬服务费、火化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孟德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孟德陈指使方某、李宏浩等人对被害人王某2实施伤害行为，方某、李宏浩、郭某共同持刀及甩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孟德陈应与其他加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孟德陈及其他加害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确定被告人孟德陈与造成被害人王某2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加害人共同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李宏浩及其他与被害人王某2死亡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加害人共同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宏浩及另案处理的郭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放弃向被告人李宏浩主张赔偿责任，故对被告人李宏浩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不予处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吴闯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经查，被害人王某2与吴闯系聚众斗殴的同一方，且王某2的死亡系由对方斗殴人员方某等人的加害行为导致，吴闯对己方人员王某2的伤亡后果，不承担刑事责任，同时也不应对其死亡的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认定如下，一、被告人孟德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李宏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吴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孟德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某医疗费人民币二千八百二十三元一角六分、丧葬费人民币三万一千二百七十二元五角、交通费人民币一千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人民币八百六十六元，合计人民币三万五千九百六十一元六角六分的百分之八十，即人民币二万八千七百六十九元三角三分（被告人孟德陈与造成被害人王某2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加害人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孟德陈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指使他人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伤害，并对被害人王某2有及时救治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李宏浩的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赔偿配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但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上诉人吴闯的上诉理由：其没有积极参与双方聚众斗殴，不应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且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孟德陈、李宏浩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闯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孟德陈、李宏浩、吴闯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德陈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指使李宏浩、方某、郭某等人持械故意损伤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宏浩纠集他人并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持械与他人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闯纠集他人并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孟德陈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主犯，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宏浩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吴闯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主犯，且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于某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孟德陈与造成被害人王某2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加害人共同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李宏浩及其他与被害人王某2死亡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加害人共同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吴闯对己方人员王某2的伤亡后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孟德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指使他人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伤害，并对被害人王某2有及时救治的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方某、郭某、李某1、孙某、勾立俭等证人证言，被告人孟德陈、李宏浩、吴闯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孟德陈在方某、吴闯等人的联系下，积极参与双方聚众斗殴，带领己方斗殴人员到达约定的斗殴地点，指使方某、郭某、李宏浩等人持械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伤害，造成被害人王某2死亡的后果，应认定被告人孟德陈犯故意伤害罪，且为主犯，根据上诉人孟德陈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所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宏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赔偿配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但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李宏浩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其从犯、如实供述、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等情节，已减轻处罚，原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积极参与双方聚众斗殴，不应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且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孔某、聂某、王祉尧李某2、刘某、方某、郭某、李某1、莫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孟德陈、李宏浩、吴闯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吴闯积极促成双方聚众斗殴，不仅约定斗殴地点，还约对方人员孟德陈参与，并与己方斗殴人员到达约定地点，唆使对方殴斗人员动手，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持械聚众斗殴，原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文审判员 韩宇川审判员 孔祥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家夫书记员吕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