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若水路388号H413室。法定代表人：滕召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旭，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燕，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佳桐，女，199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娈娈，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树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佳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7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树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创升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升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创升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与上诉人签订《投资协议》，同意向上诉人投资600万元。后创升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王丽云累计投资260万元，为募集其余投资基金，创升公司山东分公司又通过瞿晓琼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9名投资人募集投资基金，在三方签订的《增资扩股认购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中，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9名投资总共认购了20%的股份（一共汇付233万元，其中被上诉人自己汇付15万元，代其母亲郑革平汇付20万元），上诉人收到汇款后向9名投资人出具的《收据》表明，这些款项均属于创升公司山东分公司委托9名投资人向上诉人汇款，创升公司在三方协议中也有承诺，如上诉人在2017年7月31日前未能实现新三板挂牌，则9名投资人的股权由创升公司负责回购或在新三版交易。据此，2016年7月1日向上诉人支付15万元时，其意思表示是以其自己的名义代创升公司向上诉人投资入股（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27日向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以其母亲郑革平的名义代创升公司向上诉人投资入股，不计为本人投资款）；这笔款项不是借款给上诉人，且后续上述投资股权应由创升公司代持，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9名投资人是隐名股东。上诉人就增加注册资本及变更股东的持股比例等事宜，多次要求创升公司尽快投资到位并办理股权变更事宜，但创升公司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9名投资人内部一直未能协调完毕并达成一致意见。2.借贷行为从未实际发生。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9名投资人让上诉人盖章的《借款协议》并非债权凭证，9名投资人向上诉人汇款时，大部分人都备注了转账用途为投资、基金等字样，而且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也是“今收到创升公司山东分公司委托隋佳桐汇入往来款项150000.00元整”。《借款协议》盖章前，2017年8月14日投资人在微信中也承认：“…本来我们不打算抽回资金，如果领导人是这样的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让投资人是很失望的。”也就是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9名投资人知道或者应该知道，他们是投资人而不是资金出借人。这都证明，当时9名投资人支付的款项是受创升公司委托汇付的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故《借款协议》中所写“出借人已向借款人出借资金**万元”的表述，明显有违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向上诉人支付出借资金金额的其他银行转账记录或债权凭证。被上诉人持有的仅仅是委托投资凭证，而不是借贷凭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实际发生借贷行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属委托投资争议，而不是民间借贷争议。3.九名投资人与被上诉人并无借贷合意。由于2016年9名投资人系受创升公司委托并通过个人账户向上诉人汇款，也就是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当时并无借贷的意思表示，而是创升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司进行风险投资，如上诉人公司上市，则享有相应的原始股东权益，否则可要求创升公司按照三方协议约定进行回购，属于典型的个人委托投资，即9名投资人通过委托创升公司向上诉人公司投资进行理财，而不是民间借贷。创升公司未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被上诉人无权直接要求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但，被上诉人为抽回投资资金，无视原有的三方协议，另行炮制《借款协议》，利用其人多势众，通过聚众扰乱、威胁恐吓等手段与上诉人进行纠缠，逼迫上诉人职工在《借款协议》上盖章，故这种《借款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单独的借款协议不能证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1.《借款协议》并非上诉人自愿签订。《借款协议》系在投资人的威胁下于2017年8月23日盖章，2017年8月13日投资人在微信中恐吓：“不让我好过，就是死也的拉上他们”，“告诉你们，15号之前不把利息打过来，我们就打上门去，咱们走着瞧。”“咋们撕破脸皮谁也别想好受了，黑白两道咱们就试试。”而根据三方协议，如果上诉人未在新三板上市，9名投资人的出资全部由创升公司负责回购，也就是上诉人并无回购责任。9名投资人要求创升公司溢价回购无望的情况下，两次闹事，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在无奈之下支付了不应由其承担的6930元利息（上诉人将保留另案追索的权利）。12份统一格式的《借款协议》事先由瞿晓琼牵头拟定并准备好后，2017年8月23日就集体到上诉人单位聚众闹事，上诉人的职工为避免发生恶行群体性事件，违背自身意愿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上盖章。借款协议内容是事先打印的不能修改的格式文本，仅出借人、金额、日期、户名、利息等留下空白手写。按照日常经验法则，如没有受到巨大的外部恐吓和威胁，在三方协议仍然有效的情况下，作为一个理性的、正常的人绝不会在这样一份与客观情况不符、损害公司利益的数额较大的《借款协议》上盖章。上诉人职工为了摆脱骚扰，且考虑到当时项目投资失败，经济上根本没有能力偿还或有债务，才不得已在《借款协议》上盖章，该行为虽欠妥，但并不能据此草率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投资款与《借款协议》所写已出借资金不具有同一性。创升公司山东分公司委托被上诉人根据三方协议汇款一年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投资人又迫使上诉人职工在《借款协议》盖章，但借款协议所写的“已向借款人出借资金”不应直接认定为被上诉人一年前代创升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当事人之间发生任何一笔往来款项均有特定的用途和法律属性，根据一年前签订的协议和有关凭证，2016年9名投资人所支付的款项，均属于委托投资款。不能因为上诉人被迫在《借款协议》上盖章，就直接把2016年的投资款变更成借款。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认定民间借贷关系，除了有协议还必须有相应的借据等债权凭证才能证明特定的款项是属于借款还是其他款项。根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在2016年向上诉人汇付款项均是受创升公司山东分公司委托支付的投资款。而且大部分投资人在转账时均备注有“红树林股份认购”、“基金”、“投资款”等字样，被上诉人在内的9名投资人拿到的收据上也都写着：“今收到创升公司山东分公司委托***汇入往来款项***元整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7年8月23日”字样，故被上诉人所汇付款项显然均属于投资款。一审法院无视既成事实，把被上诉人一年前支付的投资款视为借款协议中表述的出借资金，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借款协议》本身不能改变委托投资关系的事实。《借款协议》只能证明2017年8月2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上盖章这一事实，但并不能证明此前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根据有关协议和材料，2016年7月1日被上诉人汇付的款项明显属于投资款，这是2016年有关各方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而2016年5月27日汇付的款项则属于代其母亲支付投资款，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上也写的是郑革平的名字）。2017年上诉人职工即便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上盖章，也不能推翻2016年已形成的委托投资事实。被上诉人并无任何借据、转账记录或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已向上诉人支付除上述投资款之外的其他借款。而且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明知，根据原来的证据不构成借贷关系，才企图通过让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的方法篡改客观事实。故，借款协议本身只能证明上诉人的盖章行为，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应另行起诉创升公司要求回购股权。根据三方协议和上诉人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9名投资人出具的收据，2016年被上诉人系接受创升公司的委托向上诉人汇付投资款，即这些款项均属创升公司股份认购款。9名投资人与上诉人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如要求溢价回购应向创升公司进行主张。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这些款项为借款，会导致被上诉人就同一汇款事实可以主张双重利益的不公正结果，即，既可要求创升公司溢价回购，又同时可以要求上诉人还本付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三方协议以及有关收据和转账记录，上诉人与创升公司之间属于直接投资关系，而创升公司与9名投资人之间则属于委托投资关系，即，9名投资人委托创升公司向上诉人进行股权投资，如上诉人在约定时间在新三板挂牌，则被上诉人可获得上诉人公司相应份额的股权进行上市转让，否则创升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回购股权。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的投资是以创升公司的名义投入，故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即便被上诉人对回购存在争议，也应向创升公司提起相应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另行提供的《借款协议》上盖章的行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能改变既成投资事实。在被上诉人所汇付款项明显属于委托投资款的情况下，推定借款协议所写的出借资金就是2016年汇付的投资款，明显违背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然并无民间借贷关系，故一审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作为恶意抽回出资的虚假民间借贷，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隋佳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隋佳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红树林公司返还原告隋佳桐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滞纳金千分之五每天，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及律师费7000元由被告红树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被告红树林公司与案外人创升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创升公司作为被告红树林公司的新股东，以现金方式对被告公司投资600万元，被告红树林公司为此将释放51%的股份，增资后创升公司占被告红树林公司51%的股权。协议中还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7月1日，原告隋佳桐作为乙方，被告苏州红树林信息公司作为甲方，创升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认购协议书》，约定：“…2、现甲方的股东为腾召智和杨东旭及陈丽琴，分别占53%股份、44.5%和2.5%股份。经甲方股东会议通过，一致同意接受乙方和丙方对甲方的增资。甲方股东同意并确认放弃本次甲方增资的股份优先购买权。3、甲方为具有高成长性的多元变现的IP泛娱乐生态互联网产业。拟2016年11月前完成股份制改造，明年7月份前登陆新三版。本次股票发行为首次非公开增资扩股，约定由丙方本次投资甲方增值后的31%股份，乙方投资人民币15万元，共增资600万元人民币。增资扩股后，甲方的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人民币。…第一条认购标的、认购数量、股份转入、认购款项支付、认购时间规定1、认购标的：本次融资后增资扩股的股份（简称：股份）2、认购数量：乙方同意认购甲方本次增资扩股发行的股份，计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甲方及甲方股东大会同意乙方作为新增股东，由乙方持有甲方相对应股份。3、增资股份后的持股比例为：甲方原有股东持有49%，乙方总计持有20%，丙方持有31%。4、认购款总金额：乙方同意认购股份的总计人民币金额。…”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该协议签订同日，原告隋佳桐向被告红树林公司转账支付了15万元款项。2016年7月1日，被告红树林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创升资本公司委托隋佳桐汇入往来款项150000.00元整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6年7月1日”。2017年8月，原告隋佳桐作为出借人，以被告红树林公司为借款人，双方针对上述15万元的款项，另行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已向借款人出借资金合计【壹拾伍】万元人民币，现出借人与借款人就借款的事实补充签订如下借款协议，以兹各方共同信守。1、出借人与借款人确认，出借人与借款人就借款本金、利息、期限约定如下表，其中借款期限起始时间如与实际银行打款时间有出入的，以本借款协议约定的起始时间为准：出借人隋佳桐，借款人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万元）壹拾伍，借款期限（如有数笔借款的，应分别列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借款利息年息12%2、借款人同意按照如下‘还款计划’归还本借款协议第1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借款人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出借人自借款起始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合计【贰万捌仟】元（如有数笔借款的，应分别计算借款利息后填写总计数值）。该笔借款利息将分为两次支付，其中借款人至少应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借款利息【壹仟零陆拾】元，剩余借款利息【壹万肆仟玖佰肆拾】元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2）借款人于2017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借款人本金及利息合计【壹拾伍万陆仟】元，利息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出借人与借款人确认，借款人按照上述还款计划归还完毕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双方互不负任何债权债务，双方再无任何瓜葛。…4、借款人同意，如借款人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仍不能清偿出借人全部借款本金的，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将按照每天0.5%支付滞纳金。…”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原告隋佳桐主张的另外20万元的借款，被告红树林公司称，该20万元的款项系原告隋佳桐母亲郑革平的投资款，并提交了案外人郑革平作为投资人与被告红树林公司及案外人创升公司签订的《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认购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投资数额为30万元，其他内容约定与原告隋佳桐签订的《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认购协议书》约定一致。原告隋佳桐则认为该协议书中的20万元，系其对被告红树林公司的借款。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郑革平与被告红树林公司、案外人创升公司于2016年7月3日签订的《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认购协议书》中约定的30万元款项分别于2016年5月27日由原告隋佳桐账户向被告红树林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于2016年7月3日由郑革平账户向被告红树林公司转账支付10万，且被告红树林公司分别对两笔款项出具了收据。2017年8月，针对2016年5月27日原告隋佳桐转账支付的20万元，原告隋佳桐作为出借人，以被告红树林公司为借款人，双方另行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出借人已向借款人出借资金合计【贰拾】万元人民币，现出借人与借款人就借款的事实补充签订如下借款协议，以兹各方共同信守。1、出借人与借款人确认，出借人与借款人就借款本金、利息、期限约定如下表，其中借款期限起始时间如与实际银行打款时间有出入的，以本借款协议约定的起始时间为准：出借人隋佳桐，借款人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万元）贰拾，借款期限（如有数笔借款的，应分别列示）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借款利息年息12%2、借款人同意按照如下‘还款计划’归还本借款协议第1条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1）借款人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出借人自借款起始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借款利息合计【贰拾万零肆仟】元（如有数笔借款的，应分别计算借款利息后填写总计数值）。该笔借款利息将分为两次支付，其中借款人至少应于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借款利息【肆仟零捌拾】元，剩余借款利息【壹万玖仟玖佰贰拾】元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2）借款人于2017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借款人本金及利息合计【贰拾万零玖仟】元，利息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出借人与借款人确认，借款人按照上述还款计划归还完毕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双方互不负任何债权债务，双方再无任何瓜葛。…4、借款人同意，如借款人在2017年11月30日前仍不能清偿出借人全部借款本金的，未清偿的借款本金将按照每天0.5%支付滞纳金。…”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隋佳桐称，被告红树林公司曾支付过借款利息6930元，但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另查明，被告红树林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1日，2015年6月1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之后注册资本未再发生变更。被告红树林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3月21日变更为五人，分别为：滕召智持股比例40.25%、杨东旭持股比例31.75%、夏梁持股比例16%、陈丽琴持股比例8.5%、王一博持股比例3.5%，之后股东亦未再发生变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隋佳桐与被告红树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告隋佳桐主张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被告红树林公司则认为原、被告之间系投资关系，属于被告的增资扩股行为。针对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从双方签订的《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认购协议书》、收据及《借款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综合判断。首先，虽在最初的《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认购协议书》中约定原告隋佳桐向被告红树林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系其对被告的增资扩股，并且对增资后的注册资本、持股比例均作出约定，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红树林公司并未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其工商登记中并未增加注册资本及变更股东的持股比例；其次，在被告红树林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被告红树林公司并未明确认可原告隋佳桐对被告红树林公司的投资行为；再次，在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时，从协议内容的表述看，被告红树林公司认可原告隋佳桐的最初转账付款行为系借款行为，且双方在该《借款协议》中对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及还款计划重新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投资入股法律关系，而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红树林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隋佳桐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涉案借款的数额，因原告隋佳桐与被告红树林公司已针对2016年5月27日转账的20万元签订《借款协议》，且在案外人郑革平向被告红树林公司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其仅主张了借款10万元，故认定涉案借款本金应为35万元。因此，被告红树林公司应偿还原告隋佳桐借款35万元。关于原告隋佳桐主张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因原、被告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超出法定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被告红树林公司应向原告隋佳桐支付利息分别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即36200元；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即24150元；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原告隋佳桐自认被告红树林公司已向其偿还过借款利息6930元，故上述利息中将扣减被告红树林公司已偿还的利息。关于原告隋佳桐主张的律师费7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元，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并未对此作出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隋佳桐借款35万元；二、被告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隋佳桐截止2017年11月30日的借款利息53420元；三、被告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隋佳桐逾期利息，该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原告隋佳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30元，财产保全费2963元，合计11693元，由被告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红树林公司二审中主张，在一审中因未审查红树林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所以一审中陈述为是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红树林公司的投资款，但是经过核实发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是代表创升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因此被上诉人与红树林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红树林公司一审中陈述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投资关系，被上诉人投资用于红树林公司的增资扩股；红树林公司二审中又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与其一审陈述相悖，且红树林公司未就变更其自认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红树林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及利息。首先，2016年7月1日《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认购协议书》中约定被上诉人向红树林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系其对红树林公司的投资，用于增资扩股，并且该认购协议书中对增资后的注册资本、持股比例均作出约定；红树林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亦应认定为被上诉人向红树林公司按照上述认购协议书交付的出资。但红树林公司工商登记中并未增加注册资本及变更股东的持股比例，且红树林公司亦认可系创升公司承诺的资金未到位，导致股权未变更也未召开股东会议，因此应当认定红树林公司增资未能成立，上述认购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其次，双方2017年7月3日、2017年8月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35万元（扣除另案处理的10万元），借款年息12%。借款协议约定的数额与认购协议书能够对应，约定的借款年利率12%与认购协议书约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后创升公司以112%价款回购股权能够相互对应，且被上诉人、红树林公司均认可红树林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利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红树林公司在认购协议书约定的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自愿将认购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款转化为借款，由红树林公司向被上诉人偿付；红树林公司于二审中主张与被上诉人无法律关系，与涉案证据不符，且红树林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二审中主张成立，故本院对红树林公司此主张，不予采信。红树林公司虽主张借款协议系受胁迫形成，但其陈述的被上诉人微信中的语言威胁与被上诉人前往红树林公司的行为不能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胁迫，且并未对该借款协议申请撤销，因此，一审认定借款协议系被上诉人、红树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借款协议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一审判决认定红树林公司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内利息符合相关规定，但约定的逾期利息超出法定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红树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上诉人苏州红树林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