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汇西路209号5-02。负责人：纪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汉，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1，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2，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3，女，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4，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原审被告：易某，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上述四被上诉人以下简称秦某1方）及原审被告易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扬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秦某1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当。死者秦某580多岁高龄，居住于农村。杜某,4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陈述“主要是基于帮我们看店”，小店年收入大概17000至18000元，给秦某5“看店”钱，但不会按月给，杜某,4也不清楚给多少钱。另外还有“大队”发放的“保险”金、过年过节别人给的“节礼”以及其他子女平时给的钱等。一审一方面认定死者秦某5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方面又以误工情况、标准不明确对秦某1方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两者之间前后矛盾。所谓“看店”钱实际并不存在，实际是秦某1应承担的赡养费。二、一审认定其他部分损失不当。1.一审认为秦某5住院期间维系生命需要营养液等辅助进食手段，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2.一审认定秦某5住院期间需要他人帮助，为此产生费用，并认定该费用为护理费。我司认为这样认定既不符合护理费的定义，也没有客观事实依据；3.省高院在有关通知中己明确说明，丧葬费适用标准另行通知，因此丧葬费应当为36342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9780元；4.我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判决我司承担诉讼费用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秦某1方和易某均未答辩。秦某1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易某、平安保险扬州公司赔偿损失共计307610.76元（交强险承担121000元，商业险承担70%共计186610.76元）；2.易某、平安保险扬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某1、秦某2、秦某4、秦某3分别系受害人秦某5的子女。2018年12月14日17时20分左右，易某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在仪征市m路段，与路中行人秦某5发生碰撞，事故致秦某5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12月29日死亡。该事故经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易某、秦某5各承担该事故同等责任。苏Ｋ×××××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扬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其中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因易某与秦某5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应由易某承担60%责任为宜，秦某5自行承担40%损失。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扬州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对秦某1方的损失进行赔偿。针对秦某1方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该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别认定为：1.秦某1方主张医疗费70556.8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记录予以证实，平安保险扬州公司主张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定医疗费为70556.8元；2.秦某1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40（40元/天×16天），平安保险扬州公司抗辩认为秦某5实际住院为15天，且其均处于昏迷状态，无进食情况，不应当产生伙食费，故该项费用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即使秦某5处于昏迷状态，但维系其生命体征仍需营养液等辅助进食手段，结合秦某5实际住院情况，该院认定伙食补助费600元（40元/天×15天）；3.秦某1方主张护理费1280元（80元/天×16天），平安保险扬州公司认为秦某5系全封闭重症监护室住院，无需聘请护理人员，发生的护理费用应包含在重症监护费中，故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该院认为，秦某1方主张的护理费系受害人在治疗期间，需要他人帮助而付出的费用，与重症监护费并非同一概念范畴，该院对平安保险扬州公司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结合本地一般护理标准及秦某5住院期间，该院认定护理费1200元（80元/天×15天）；4.秦某1方主张误工费2240元（51286元/年×16天），其提供仪征市马集镇秦龙烟酒商店证明用以支持其主张。该院认为，根据秦某1方提供的证明，结合该院依职权向证人杜某,4、汪某,4所作调查，能够证明秦某5生前虽年事较高，但仍有一定工作能力，其日常负责帮助经营仪征市马集镇秦龙烟酒商店，并以此获得一定报酬用以支撑其日常生活开销。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关于受害人已80多岁高龄，无劳动能力的抗辩意见，并无证据予以支撑，该院不予采信。就具体误工费，虽能够证明受害人的工作情况，但秦某1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误工标准，该院依职权调查时，证人亦无法对受害人的误工情况、标准予以说明，故该院对秦某1方误工费的主张不予认可；5.秦某1方主张丧葬费3987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6.秦某1方主张死亡赔偿金236000元（47200元/年×5年），平安保险扬州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院认为，秦某1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秦某5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该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36000元（47200元/年×5年）；7.秦某1方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6000元，根据事故处理的实际情况，该院酌定该项费用为3500元；8.秦某1方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结合各方所负事故的责任，该院酌定30000元，且依法可纳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计算；9.秦某1方主张财物损失1000元，结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为300元。综上，本次事故损失合计382026.8元，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3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7036.08元【（382026.8元-120300元）×60%】，合计277336.08元，因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还应给付267336.08元。易某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某1方合计267336.08元；二、驳回原告秦某1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7元，依法减半收取869元，由被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秦某5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还是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一审认定秦某5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诉讼费的承担是否妥当。本院认为，一、秦某5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性质的赔偿，而不是精神损害的赔偿，从侵权责任法的立法精神上看，规定死亡赔偿金这个赔偿项目，就是以弥补受害人因死亡而减少的实际收入及家庭收入等实际损失。因此，法律规定了农村和城镇的不同赔偿标准。本案中，即便如杜某,4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所陈述：秦某5生前“主要是基于帮我们看店”，“小店年收入大概17000至18000元”。如果这些收入利益全归秦某5，这些收入也不高于2018年度江苏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5元，更何况是“帮助”看店。据此，一审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明显有悖死亡赔偿金的立法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25号《复函》精神，农村居民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才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本案中，秦某5的户籍为农村居民，常年居住在农村，虽然帮助家人在居住地看店，但其死亡赔偿金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为20845元/年×5年＝104225元。二、一审认定秦某5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的赔偿金额和诉讼费负担并无不当。秦某5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必然产生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一审根据法律规定的项目及当地生活水准、相关职能部门公布的数据等标准进行计算和认定并无不当。平安保险扬州公司虽上诉提出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关于诉讼费负担，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保险扬州公司负担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上诉提出秦某5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扬州公司上诉提出的其他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合计250251.8元，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3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7971.08元【（250251.8元-120300元）×60%】，合计198271.08元，因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还应给付188271.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合计188271.0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208元（已交），被上诉人秦某1、秦某2、秦某3、秦某4负担529元（此款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垫付，其在履行上述赔付款项时一并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念昌审判员  刘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思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