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打渔山园区创业大厦附四楼4512号。法定代表人：王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辽宁大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大广场1号楼16层。法定代表人：邹百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岳，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化工街化工一区配套门市一层。法定代表人：钟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锦葫路。法定代表人：钟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能源）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大元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元通）及原审第三人葫芦岛锦晖燃气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晖燃气）、葫芦岛锦晖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晖物流）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2019）辽14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昆仑能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中大元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原审第三人锦晖燃气、锦晖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仑能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和（2018）辽14执异205号执行裁定书；2.继续执行被执行人名下的辽Ｐ×××××、辽Ｐ×××××车辆；3.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大元通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执行（2015）连塔民初字第00098号和（2015）连塔民初字第00099号两份判决，2016年7月，连山区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锦晖物流名下车辆38台，其中包括辽Ｐ×××××、辽Ｐ×××××。2017年1月该执行案由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2018年底，中大元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被执行的车辆中辽Ｐ×××××、辽Ｐ×××××属于其所有权。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14执异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两辆车的执行。一审判决认为中大元通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昆仑能源诉讼请求。昆仑能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错误：1.《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证实，辽Ｐ×××××车辆所有权人是锦晖物流，而不是中大元通，且于2014年11月3日既已在车管所登记，而《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签订日期是2014年11月20日。很显然，融资租赁缺乏真实性。辽Ｐ×××××车情况也与此类似。《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登记与签订合同时间之先后看，车辆的所有权人也确实是锦晖物流，而非中大元通。2.按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若中大元通是车辆的购买人、出租人则应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但是，《融资租赁合同》将车辆所有权人约定为锦晖物流，这一约定恰恰证明车辆所有权人是锦晖物流，而非中大元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前已述及，该案的机动车登记在锦晖物流名下，而不是中大元通名下，同时，中大元通又无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其权力下的抵押登记或保全措施。因此，中大元通不是本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仅仅是债权人，其债权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车辆的强制执行。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故恳请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对中大元通名下的辽Ｐ×××××、辽Ｐ×××××车辆继续执行。中大元通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昆仑能源所指出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其主观推断，融资合同真实有效，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这一事实各方已经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对权利进行了约定，依《合同法》二百四十二条和二百五十条均能确定所有权归中大元通。案涉车辆是牵引车，属于特殊车种，只有确定购买后才进行融资租赁的业务。因为融资租赁中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直接租赁，一种是使用人购买车辆以回租的方式出租，也是融资租赁的正常现象，融资租赁合同是根据承租人需求购买的。从合同形式上看，出卖人是诚信公司和惠达公司，应该符合直接租赁的形式，但因为属于牵引车辆是确定之后才签订合同。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锦晖物流、锦晖燃气陈述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本案归纳焦点，头车和挂车是两个公司出售的，最早是头车是诚信公司给其他人订购的，后来人不买了，找到了锦晖物流，由于没有这么多资金，诚信公司说可以找人给融资。签订两个购销合同，一个是惠达重工，一个信达公司，先协商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车辆，手续是分别进行的。因为，信达公司在绥中，锦晖物流在葫芦岛市，中大元通在浙江，所以有时间差。昆仑能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8）辽14执异205号执行裁定书；2.继续执行被执行人名下的辽Ｐ×××××、辽Ｐ×××××车辆。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大元通（出租人）与锦晖物流（承租人）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出租人向供应商购入包括车牌号为辽Ｐ×××××的解放牌牵引车及车牌号为辽Ｐ×××××的挂车在内牵引车和挂车各6台，并融资租赁给锦晖物流使用，同时约定，因为承租人经营需要，要求上述融资租赁车辆登记在承租人名下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单位名下，但是双方确认租赁物的实际所有权归属出租人。同日，锦晖燃气与葫芦岛市诚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出租人中大元通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当承租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时，担保人无条件地向出租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权提出要求先行处置租赁物、承租人或其他担保人提供的担保物等抗辩。2014年11月20日，出卖人葫芦岛市诚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受人中大元通、承租人锦晖物流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入包括车牌号为辽Ｐ×××××的牵引车在内的6台车辆，且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附件3“租赁物受领确认书”后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应该承担本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承租人未签订“租赁物受领确认书”时，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2014年11月20日，出卖人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买受人中大元通、承租人锦晖物流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入包括车牌号为辽Ｐ×××××的挂车在内的6台车辆，且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附件3“租赁物受领确认书”后转移给买受人，买受人应该承担本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承租人未签订“租赁物受领确认书”时，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锦晖物流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附件3《租赁物受领确认书》。中大元通于2014年12月19日出具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两张，收款单位分别为葫芦岛市诚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汇达重工股份有限公司，金额分别为2245000.00元、2933995.00元。依据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显示辽Ｐ×××××解放牌牵引车的注册日期是2014年11月3日，辽Ｐ×××××的挂车注册日期是2014年11月27日。另，在昆仑能源（申请执行人）与锦晖燃气、锦晖物流（被执行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辽14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锦晖物流名下的车辆辽Ｐ×××××、辽Ｐ×××××。中大元通于2018年11月25日以案外人身份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车牌号辽Ｐ×××××牵引车及车牌号辽Ｐ×××××的挂车的执行。原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辽14执异20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车牌号为辽Ｐ×××××的解放牌牵引车及车牌号为辽Ｐ×××××的挂车的执行。昆仑能源不服该执行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中大元通对车牌号为辽Ｐ×××××的解放牌牵引车及车牌号为辽Ｐ×××××的挂车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租赁物受领确认书》、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等证据，能予认定中大元通与锦晖物流之间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双方在该《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由出租人向供应商购入包括车牌号为辽Ｐ×××××的解放牌牵引车及车牌号为辽Ｐ×××××的挂车在内牵引车和挂车各6台，并融资租赁给锦晖物流使用，同时约定，因为承租人经营需要，要求上述融资租赁车辆登记在承租人名下或承租人指定的挂靠单位名下，但是双方确认租赁物的实际所有权归属出租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条“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的规定，中大元通对车牌号为辽Ｐ×××××的解放牌牵引车及车牌号为辽Ｐ×××××的挂车享有所有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虽昆仑能源提出融资租赁合同等虚假的理由，但没有充分有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昆仑能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昆仑能源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第7.1条约定，承租人确认，在承租人未按约履行完毕其与出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规定的全部义务之前，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即便因承租人生产经营需要或其他原因而租赁物的名义所有权并非是出租人，亦不影响该租赁物所有权实际属于出租人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错误。虽然，双方争议的标的物车辆登记在锦晖物流名下，但中大元通与锦晖物流存在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规定和《融资租赁合同》“在承租人未按约履行完毕其与出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规定的全部义务之前，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即便因承租人生产经营需要或其他原因而租赁物的名义所有权并非是出租人，亦不影响该租赁物所有权实际属于出租人的事实。”的约定，能够确定争议的标的物归中大元通所有。现昆仑能源没有证据证明中大元通与锦晖物流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虚假的，且昆仑能源对中大元通给付车辆款没有异议，且中大元通已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对锦晖物流、锦晖燃气融资租赁合同进行了诉讼，因此，昆仑能源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正确，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条规定也并无不当。故，昆仑能源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确定争议车辆为锦晖物流所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昆仑能源（葫芦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