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建忠，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琼，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玉新，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琼，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356号包装大厦A座10楼。 法定代表人：梁泽太，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锐，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原审被告:灵武市水务局，住所地宁夏灵武市西平街142号。 法定代表人：孙学福，水务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东，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建忠、汪玉新因与被上诉人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三公司）、蔡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建忠、汪玉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中城建三公司支付汪建忠、汪玉新工程款445128元，并按照年利率4.35%从2018年12月31日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蔡锐对欠付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穿路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总额的认定有误。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穿路工程承包合同》显示，上诉人施工的范围为图纸内所有的穿路工程，且合同为包干价18万元和外加超出部分的米数，不提点不含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双方的结算单中对穿路工程的结算也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结算，总额为192960元。一审法院却按照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灵武市水务局对该穿路工程的审定价77480元予以计算，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未考虑上诉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结算书的出具时间晚于被上诉人和灵武市水务局的结算时间，所以上诉人的穿路工程按照192960元进行结算。2、一审法院对人工开挖的8万元工程款认定有误。人工开挖这一项工程并不包含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土、石方开挖合同》中，且工程招投标时也没有这一项工程，所以在施工过程中出现需要人工开挖项目时，被上诉人蔡锐代表中城建公司将该项工程单独的交由上诉人施工，工程价款8万元，且蔡锐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工程不包含在上诉人的工程总量中，该证据的真实性已被法院加以确认。而上诉人又将该人工开挖工程交由案外人何建科施工，并将8万元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何建科。一审法院却以审定价27132元认定人工开挖款是错误的。3、2017年8月29日，灵武市水务局通过灵武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给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49万元，但被上诉人蔡锐代表中城建三公司从中扣走了9万元，并于同日向上诉人出具9万元借条一张，该笔工程款实际上只向上诉人支付了40万元，一审法院只凭一张借条就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审查双方之间关于这9万元的实际背景，片面认定被上诉人的已付款为1032868元，违背当事人的自愿和诚信原则，将已付款从89万元增加为1032868元，导致上诉人损失了258348元，上诉人不但不能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还倒贴材料款和投入其他费用。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城建三公司辩称，1、涉案穿路工程承包合同是当时基于中标通知书以及被上诉人与灵武市水务局签订的合同，实际施工量小于约定工程量，因此灵武市审计局出具的涉案工程审定价77480元，根据合同法公平原则及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第9.6.1、9.6.2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2、灵武市审计局委托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涉案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双方均无异议，报告中就涉案工程土方人工开挖回填审定价格为27132元，而上诉人主张的8万元远远超过了实际的工程量，无法排除他人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公司利益的合理怀疑，应当据实结算。3、9万元借条上的印章与结算书上的印章有明显的不同，49万元的工程款已经支付至上诉人的账户中，至于上诉人如何处分并不是本案应当审理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蔡锐辩称，1、上诉人要求蔡锐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2.蔡锐给上诉人打9万元的借条是因为中城建三公司要求扣除9万元，如果不扣除就不往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49万元农民工工资的单子上盖章。3.崔蕊认为上诉人关于穿路工程款196920元的主张成立，蔡锐是代表中城建三公司与上诉人结算的。4、人工开挖费不在总工程款中结算，是另外结算的，蔡锐代表中城建三公司与上诉人结算金额为8万元，上诉人该主张是成立的。 灵武市水务局述称，其与中城建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的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对其诉请及合同所称事项不知情也不认可。 汪建忠、汪玉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城建三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45128元，并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3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被告蔡锐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灵武市水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灵武市水务局将灵武市狼皮子梁团结村和郝家桥镇镇兴旺村高效节水灌溉工程二标段发包给被告中城建三公司（时称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后，2015年10月21日，王建宁携“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灵武2015年狼皮子梁团结村和郝家桥镇兴旺村高效节水灌溉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印章与原告汪建忠签订《土、石方开挖合同》1份，约定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将土方开挖及回填、阀井砌护分包给原告汪建忠，工程款按提点后按照84%支付，质保金5%，验收合格后退款。2016年4月10日，被告蔡锐持被告中城建三公司（时称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携“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灵武市2015年狼皮子梁团结村和郝家桥镇兴旺村高效节水灌溉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印章与原告汪建忠签订《穿路工程承包合同》1份，约定图纸内所有穿路工程发包给原告汪建忠，不含税、不提点固定包干价18万元，超出36米另算，单价360元。2017年3月22日，被告蔡锐携“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灵武市2015年狼皮子梁团结村和郝家桥镇兴旺村高效节水灌溉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印章与原告汪玉新、汪建忠签订《高效节水灌溉滴灌带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1份，约定将滴灌带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铺设滴灌带每米0.3元，最终结算以实际铺设量为准，公司收取30%的管理费。原告汪玉新、汪建忠共同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2018年12月12日经宁夏程鹏飞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审核认定且被告中城建三公司、灵武市水利局认可，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4715417元，其中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分包给原告的阀井项目465430元，土方开挖285498元、回填252780元，穿路77480元，铺设滴灌带分别为318600元和90032元。2019年1月8日，被告蔡锐与原告进行结算形成结算书1份，载明阀井项目、土方开挖及回填按照84%结算后分别为390936元、239818元、212335元，合计843089元，铺设滴灌项目按照70%结算后分别为223020元和63000元，合计286020元，穿路项目192960元，另因流沙增加土方量增加工程款按照84%结算共13059元，总计1335128元，已付89万元，下欠445128元，结算单由蔡锐签名，并加盖了“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灵武市2015年狼皮子梁团结村和郝家桥镇兴旺村高效节水灌溉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印章。施工期间，由于出现流沙挖机无法作业需要人工开挖，被告蔡锐与原告汪建忠达成协议由汪建忠负责组织人工开挖，价款8万元不计算在总工程款内，但审计造价审核认定人工开挖价款为27132元。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已向原告付款共计106万元，但2017年8月29日被告蔡锐向原告借款9万元，并在借条上加盖了“湖南省朝辉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灵武市2015年狼皮子梁团结村和郝家桥镇兴旺村高效节水灌溉工程二标段项目部”印章。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灵武市水利局与被告中城建三公司的合同约定需扣留工程款的5%作为保留金，被告灵武市水利局已向被告中城建三公司付款41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三份合同及结算的真实性问题，二是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三是工程价款及已付款金额。针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关于三份合同及结算的真实性问题，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对被告蔡锐持有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也对《土、石方开挖合同》及《高效节水灌溉滴灌带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蔡锐持有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授权蔡锐以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名义全权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该“全权处理”足以使第三方认可蔡锐的代理人身份，蔡锐的签名就足以代表被告中城建三公司，至于该代理行为是否超越代理权以及是否经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均不影响其对外的效力，因此，原告举证的三份合同及结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应予以认定。关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举证的三份合同中，既有原告汪建忠单独签订的，也有原告汪建忠、汪玉新共同签订的，虽然签约主体有差异，但二原告自认二人系合作关系，且相互认可，原告举证的结算书中也将三份合同涉及的工程共同结算，故对被告中城建三公司提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故不予采纳。关于工程价款及已付款问题，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为1335128元，其中阀井项目、土方开挖及回填项目合计843089元以及铺设滴灌项目合计286020元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并无异议，穿路项目虽然结算金额为192960元，但该金额系基于被告中城建三公司与发包方的合同中约定的穿路建筑195座的基础上设定，而实际施工过程中穿路建筑仅为12座，造价审定价为77480元，因合同内容发生重大变更，应当按照最终的审定价来确定。结算书中载明因主管开挖时出现流沙导致增加土方量，另行增加了工程款13059元，因此项系开挖过程中的增量，且最终被开挖后回填，故造价审定等后续工序无法实际观测到，应当以施工现场负责人蔡锐出具的结算书确认该工程款，故认定原告施工工程总价为1219648元（843089元+286020元+77480元+13059元）。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已付款106万元原告并无异议，但原告认为该款中的9万元系偿还2017年8月29日的9万元借款，并需扣减原告分包出去的人工开挖所支付的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蔡锐虽系被告中城建三公司的代理人，但代理权限仅限于工程事宜，原告对此应当知悉且明确，原告向被告蔡锐出借9万元，即使借条中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但无法证明该借款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故该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原告主张抵扣工程款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主张8万元应扣减原告支出的人工开挖费用，但该部分造价审定值为27132元，故应当按照审定价27132元扣减人工开挖费用，各项合计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1032868元（106万元-27132元）。综上，被告中城建三公司尚拖欠原告汪玉新、汪建忠工程款186780元（1219648元-1032868元），该款应当予以支付，被告蔡锐系被告中城建三公司的代理人，其在工程中的代理行为应当由被告中城建三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中城建三公司付款的诉请，在欠款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蔡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4.35%。原告主张被告灵武市水利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灵武市水利局的发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保留金为5%，无论该款项是否为质保金，被告灵武市水利局的付款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5%（4479646元），在差额范围内（4479646元-416万元=319646元）被告灵武市水利局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灵武市水利局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建忠、汪玉新工程款186780元，并按年利率4.35%从2018年12月13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灵武市水务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汪建忠、汪玉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7元，由被告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347元，原告汪建忠、汪玉新负担4630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一份，欲证明：根据农民工资支付协议，结合上诉人一审出具的证据四“借条”，原审被告灵武市水务局支付给上诉人的农民工工资仅为40万元，由此证明，已扣除未付的9万元不应该认定为已付工程款。 被上诉人中城建三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协议中所约定的49万元已全部支付至上诉人账户中。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条上的印章系他人伪造。 被上诉人蔡锐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灵武市水务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的签订背景为中城建三公司不积极履行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义务，灵武市水务局为保障农民工的权益，将此款汇入灵武市社保局，以此作为向中城建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 上诉人并申请证人何建科出庭作证，欲证明涉案工程中的人工开挖项目的工程款8万元不包含在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总量中，属于额外增加的工程量，且该款项已经由证人实际领取，所以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已付款。 中城建三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灵武市审计局委托第三方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涉案工程是有人工开挖回填相关的费用的。涉及变更应当以变更签字及图纸为准，不能仅凭某一个案外人的证人证言就认定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变更。出庭作证的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不高。涉案土方开挖工程合同签订的时间与证人所述施工时间有明显出入，证人自称其仅仅是干活，并不参与工程管理及结算，如何知道这8万元是否包含在工程审核报告中。 蔡锐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可。 灵武市水务局质证认为，我局对证人陈述的内容不知情，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中，本院询问上诉人、被上诉人蔡锐穿路工程已全部完成的证据能否提交，上诉人、被上诉人蔡锐均称没有证据证明。但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单第二项的1.1.3条明确穿路建筑12座（由灵武市水务局、中城建三公司、监理单位三方盖章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穿路工程款，2019年1月8日，蔡锐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形成结算书1份，穿路项目192960元，虽然中城建三公司应当对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承担责任，但该金额系基于被告中城建三公司与发包方的合同中约定的穿路建筑195座的基础上设定，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单明确上诉人实际施工穿路川路工程仅完成了12座，按照结算价计算穿路工程款，不符合客观实际，亦对中城建三公司不公平。该部分工程审定价为77480元是宁夏程鹏飞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实地测量和核算得出，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195座穿路建筑，亦未提交其他足以推翻该审定价的证据。故穿路工程款以77480元计算更具客观性。 关于人工开挖费，上诉人与中城建三公司双方明确人工开挖费不计算在总工程款内，8万元人工开挖费也是上诉人与中城建三公司约定的工程价款，中城建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未按约定完成相应工程量，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8万元支付给上诉人。 关于9万元借款，蔡锐虽系中城建三公司的代理人，但代理权限仅限于工程事宜，上诉人对此应当知悉且明确，上诉人出借给蔡锐9万元，并由蔡锐出具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上诉人亦应知晓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无法证明该9万元借款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故该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案主张。 关于蔡锐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蔡锐系中城建三公司的代理人，其在工程中的代理行为应当由中城建三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要求蔡锐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8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汪建忠、汪玉新工程款239648元，并按年利率4.35%从2018年12月13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一审案件受理费7977元，由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47元，由汪建忠、汪玉新负担4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75元，由汪建忠、汪玉新负担4560元，中城建十五局第三工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张 婧 审判员  王建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袁 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