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8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卢燕香，女，1988年8月21日出生，壮族，文秘工作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凭祥市友谊镇弄怀边检站大门前（凭祥市海润互市商品交易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6976314697。 法定代表人：刘敏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宁，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系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综合办公室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堤，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办公室执业律师。 上诉人卢燕香因与上诉人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越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越公司在本案当中不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一审法院受理合越公司的反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燕香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认定合越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违法，其与卢燕香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7日解除的判决；二、判决合越公司应向卢燕香支付2倍赔偿金22224.4元；三、判决合越公司支付卢燕香应休未休年假报酬5644.3元；四、判决合越公司应向卢燕香支付2018年1月至7月待发绩效4253.3元；五、判决合越公司向卢燕香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0日克扣工资15588.2元；六、对合越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伪造证据欺瞒法庭的行为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罚。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2018年1月至7月平均工资数额有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卢燕香已休2天年假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合越公司已将2018年1月至6月待发绩效工资发给卢燕香无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对职级调整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案件审理中，合越公司几次伪造证据妨碍一审法院审理。综上所述，卢燕香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合越公司擅自解除劳动关系、拖欠工资、不按照规定发放未休年假工资补偿、在法庭上做虚假陈述伪造证据等一系列行为明显违法，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卢燕香的全部诉讼请求。 合越公司辩称，卢燕香的上诉没有事实及理由，凭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经把事情查明清楚，合越公司已按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履行义务，应当撤销一审判决。 合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卢燕香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支持合越公司一审反诉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致使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合越公司解除与卢燕香的劳动关系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合越公司应支付卢燕香应休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差额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致使相应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合越公司的上诉请求。 卢燕香辩称，一、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合越公司不能以股东纠纷为由拖欠克扣劳动者工资，更不能为了逃避责任以逼迫、陷害、威胁等手段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卢燕香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可靠符合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当事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符合事实，应予维持。四、一审法判决关于合越公司解除卢燕香劳动关系行为违法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五、一审判决认定合越公司应支付卢燕香应休未休年假三倍工资差额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合越公司在长期拖欠、克扣劳动者工资后又强行解除劳动关系等行为严重违法，其不按规定为卢燕香办理离职手续又进一步对劳动者造成了伤害；卢燕香服从其分管领导安排坚持在公司上班合理合法，并也通过不同方式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合越公司在多次在庭审中做虚假陈述企图误导法庭，其诉讼请求毫无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在查清事寒的基础上驳回合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卢燕香的合法权益。 卢燕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合越公司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行为违法；二、判决合越公司向卢燕香补发按现行制度套入7级1档后实发薪酬差额15588.19元；三、判决合越公司向卢燕香支付2018年1月至8月期间的待发绩效工资4900.39元；四、判决合越公司向卢燕香支付2018年7月10日至同年8月17日拖欠工资7050.56元；五、判决合越公司向卢燕香二倍支付赔偿金22224.4元（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12个月工资平均数7408.12元×1.5个月×2);六、判决合越公司补发2016年和2017年未休年假8天三倍工资差额5644.29元（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12个月工资平均数7408.12元÷21天×8天×2）。 合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合越公司与卢燕香已于2018年7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判令卢燕香立即与合越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承担未及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给合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4日，卢燕香与合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其中约定：固定期限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工作地点为广西凭祥市；卢燕香的工资水平，按照合越公司的工资分配制度，结合卢燕香的劳动技能、劳动强度、劳动条件、劳动贡献等确定，实行同工同酬，合越公司支付卢燕香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合越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卢燕香工资，合越公司应书面记录支付卢燕香工资的时间、数额、工作天数、签字等情况，并向卢燕香提供工资清单；合越公司安排卢燕香延长工作时间或者在休息日工作的，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安排卢燕香补休或者支付加班工资；安排卢燕香在法定节假日工作的，因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支付加班工资；合越公司违法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卢燕香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的，合越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卢燕香不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者本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合越公司应当依法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卢燕香支付赔偿金等内容。2018年2月份起，双方之间因劳资问题开始产生矛盾。2018年6月11日，合越公司以卢燕香“不服从公司安排，经公司提出并要求改正但卢燕香拒不改正”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解除与卢燕香签订的劳动合同。2018年7月4日，卢燕香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同年9月29日，卢燕香收到仲裁委的仲裁裁决书。同年10月12日，卢燕香提起本案劳动争议之诉。另查明，2016年12月25日，合越公司的前身广西凭祥市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在决定聘任刘耀宁等人为公司部门副经理的同时，对公司领导班子工作分工进行了调整，其中：总经理覃世松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等工作、常务副总经理黄凤萍负责公司三会事务等工作并协助分管综合办公室；2017年1月5日，广西凭祥市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的领导班子讨论了该公司包括公司办公场所选址等方案，同年11月20日，合越公司召开经营班子会，决定了包括将公司办公场所搬迁至合越公司下属的海润货场等工作事项。2018年3月22日，合越公司召开经营工作会议，会议对员工工作进行了调整，其中决定刘耀宁主持综合办公室工作、卢燕香负责三会工作并配合刘耀宁做好办公室工作等。从2018年4月2日至同年8月17日期间，卢燕香一直在海润货场管理办公室上班，期间以具体不同的方式方法履行着本职工作职责。截至本案庭审辩论阶段结束前，合越公司已向卢燕香支付了2018年1月至7月10日期间的、已代为扣交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款项后，实发的月工资、月绩效工资总额共计23877.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卢燕香提出的合越公司应支付其二倍赔偿金等诉讼请求问题。根据以上对证据的详细分析以及确认的法律事实可知，合越公司单方解除其与卢燕香的劳动合同违法，则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关于“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按照本法第47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2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6个月以上不满1年的，按1年计算；不满6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法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结合本案卢燕香实际工作期是从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共计1年4个月，以及根据公平原则目前只能参考根据有效证据确认卢燕香2018年1月至7月的每月工资数额均是5341.54元（应发的月岗位工资4416元+月工龄工资60元+月绩效工资865.54元）等实际情况，可确认合越公司应向卢燕香支付二倍赔偿金=5341.54元×1.5个月×2=16024.62元；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并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的规定，结合卢燕香从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100已在合越公司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卢燕香已对2018年度年假休假2天等实际情况，可确认合越公司应补发卢燕香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5341.54元÷21.75天×(5天-2天）×300%≈2210.29元。 关于卢燕香的其他诉讼请求问题。如“判决合越公司向卢燕香补发按现行制度套入7级1档后实发薪酬差额15588.19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佐证。“判决合越公司向卢燕香支付2018年7月10日至同年8月17日拖欠工资7050.56元、判决合越公司向卢燕香支付2018年1月至同年8月应发却未发的交通补贴3200元（400元/月×8月）、判决合越公司支付卢燕香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3个季度劳保用品金额900元（300元/季度×3季度）”这3项诉讼请求，均属于进入诉讼后增加的诉讼请求，即这些请求均没有依法经过劳动仲裁裁决的必经前置程序审理；“判决合越公司向卢燕香支付2018年1月至8月期间的待发绩效工资4900.39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有效证据和已经确认的法律事实可知，其中的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的绩效工资问题事项，不但属于劳动仲裁阶段讼争并已仲裁裁决的事项，而且根据本案有效证据证实上述阶段绩效工资也已经发放给了卢燕香，但另外的2018年7月至8月期间绩效工资问题，不但没有依法经过劳动仲裁裁决的必经前置程序审理，是属于进入诉讼后增加的诉讼请求范畴，而且无论是根据卢燕香本诉证据六还是依据合越公司反诉证据五反映，绩效工资均可按月独立分别核算发放，即此部分的增加诉讼请求2018年7月至8月期间绩效工资问题与上述讼争的劳动争议部分2018年1月至6月期间绩效工资问题，不具有不可分性，因此依照劳动争议解释第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综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关于“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的规定，对以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卢燕香可以就上诉讼请求涉及的劳动争议事项，依法向仲裁委申请仲裁。 关于合越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合理问题。根据本案确认的法律事实可知，合越公司虽于2018年6月11日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不久将该文书送达卢燕香，但此后在卢燕香主动提出交接时并没有积极及时一起完成交接，致使卢燕香在等候到了同年的8月17日才不得不单方宣布并出示交接清单后离开，在此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应依法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双方并于当日已完成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此后如产生相对于合越公司的不利后果，应由合越公司承担，所以对合越公司关于“判令卢燕香立即与合越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承担未及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给合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美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违法，其与卢燕香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7日解除；二、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应向卢燕香支付二倍赔偿金16024.62元;补发卢燕香应休未休年休假报酬2210.29元；三、驳回卢燕香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诉讼费10元，由卢燕香负担7元，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元；反诉诉讼费5元，由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卢燕香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一、新恒基办【2016】3号、新恒基纪要【2016】6号文件，拟证明“协助公司分管经营管理工作”是黄凤萍的工作职能之一，卢燕香服从其工作安排在海润货场上班并无过错。二、请假申请表，拟证明公司员工黄玉梅于2019年3月休了年假，合越公司关于年假统一安排在8月的说法不符合事实，属虚假陈述。三、合越公司各层级员工收入测算表，拟证明卢燕香的工资构成及工资金额。四、银行流水，拟证明卢燕香的工资情况及福利情况。五、合越公司2017年年终绩效发放表，拟证明30%待发绩效每年在年底统一发放，离职人员也可以获得在职期间相应绩效。六、一份监事会决议、一份董事会决议、六份会议纪要发文处理签，拟证明卢燕香负责的工作与岗位描述的工作不一致，实际上2019年3月份之前卢燕香负责公司党群、宣传、纪检监察、秘书等工资，实际上并没有负责三会相关工作，合越公司在20196年3月22日以增加工资为由增加卢燕香的工作量，但是合越公司没有实际发相应的工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合越公司对卢燕香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都不能达到卢燕香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卢燕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一、四，可以与其一审中提交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卢燕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二、三、五、六，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卢燕香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合越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在2018年4月2日之后，卢燕香不是在海润货场上班，没有按公司安排进行工作。 卢燕香已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从2018年4月2日至同年8月17日期间，一直在海润货场管理办公室上班。合越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卢燕香主张合越公司应支付二倍赔偿金22224.4元、年休假工资报酬5644.3元、待发绩效4253.3元、补发工资15588.2元是否应予支持；二、合越公司与卢燕香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18年8月17日解除；三、卢燕香是否应与合越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承担未及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给合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关于卢燕香主张合越公司应支付二倍赔偿金22224.4元、年休假工资报酬5644.3元、待发绩效4253.3元、补发工资15588.2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卢燕香认为应以自己制作的《各层级员工收入测算表》为依据，计算2018年1月至7月的平均工资。合越公司对卢燕香制作的《各层级员工收入测算表》并不认可，该《各层级员工收入测算表》为卢燕香单方制作，且没有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有效证据确认卢燕香2018年1月至7月的平均工资，并确认应向卢燕香支付的二倍赔偿金16024.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卢燕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没有休两天年休假，一审判决认定应补发卢燕香年休假工资报酬2210.2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卢燕香提出的待发绩效4253.3元、补发工资15588.2元问题，一审判决已作详尽阐述，而且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卢燕香还主张对合越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伪造证据欺瞒法庭的行为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罚，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合越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伪造证据，而且是否进行该项处罚是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并行使的审判权，不属于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因此，卢燕香的第二至第六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越公司与卢燕香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于2018年8月17日解除的问题。合越公司主张于卢燕香在2018年7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但根据一审认定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合越公司虽于2018年6月11日单方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不久将该文书送达卢燕香，但此后在卢燕香主动提出交接时并没有积极及时一起完成交接，致使卢燕香在等候到了同年8月17日才不得不单方宣布并出示交接清单后离开，因此可以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双方并于当日已完成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一审判决对该项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卢燕香是否应与合越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承担未及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给合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双方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同一仲裁裁决，均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但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一并作出裁决。”合越公司已经认可本案仲裁裁决，在本案当中依法不能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合越公司、卢燕香在本案当中的诉讼地位不应该分别确定为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一审判决把双方当事人确定为反诉原、被告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合越公司在一审当中第一项反诉请求应属于针对卢燕香起诉的答辩意见，本院已在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中进行论述认定。合越公司在一审第二项反诉请求“卢燕香立即与合越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承担未及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给合越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问题”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处理范围，合越公司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因此，合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卢燕香、合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卢燕香负担12.5元，由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谢文彬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莹莹 书 记 员 农吕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