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海泓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松柏朗村云岭12号一楼。法定代表人：司海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绿森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大冚村富骏路2号二楼A区。法定代表人：向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伟，女，羌族，1974年3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海泓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绿森林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森林公司）、向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粤1973民初17411号民事判决：一、限绿森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海泓公司退还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4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向伟对判决第一判项绿森林公司所负债务向海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海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58元、保全费880元，诉讼费合计2838元（海泓公司已预交），由海泓公司负担2830元，由绿森林公司、向伟负担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17411号民事判决书。海泓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为绿森林公司返还货款808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向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绿森林公司、向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绿森林公司退给海泓公司的2支货物中，有一支货为3M9119-50分切为28MM×100M是东莞市冠洋胶粘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洋公司）交给东莞市凯信硅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的，而不是绿森林公司交给凯信公司的，海泓公司的货是交给绿森林公司而非冠洋公司。冠洋公司的货品出了问题不应由海泓公司承担，而且是绿森林公司自己切坏的，想让海泓公司承担责任，所以才退给海泓公司的。且绿森林公司退的货不是海泓公司的。如果海泓公司的货有问题，绿森林公司不能在凯信公司提出货有问题后于2017年11月16日再次订购并在2017年11月20日付清余款。2、关于3M的销售资格问题，3M公司没有要求卖3M胶带必须要有资质，绿森林公司也同样没有资质。冠洋公司交给凯信公司的货不可能只有一支，也无从确认这个货就是海泓公司交给绿森林公司的。3、绿森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赔付了其他公司因海泓公司的胶带造成的损失。4、海泓公司是为避免更大的损失迫于压力才退款给绿森林公司。绿森林公司、向伟共同辩称：1、案涉买卖合同交易的双方为海泓公司与绿森林公司，冠洋公司与绿森林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的员工、办公场所都是相同的，向伟与冠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亮是夫妻关系。海泓公司清楚绿森林公司与冠洋公司之间的关系，并在一审中予以认可；案涉买卖合同的签订、送货、退款等均是由绿森林公司员工李庆祝与王海瑛商谈，海泓公司从未对冠洋公司的身份提出过疑问，并且王海瑛与李庆祝及彭亮到凯信公司对胶带进行采样鉴定。因此，绿森林公司向海泓公司购买胶带后，并以绿森林公司的关联公司冠洋公司的名义交给了凯信公司，海泓公司否认一审认可的事实，企图混淆案情，有违基本的诚信。2、凯信公司在2017年11月23日通知绿森林公司案涉胶带有质量问题，绿森林公司与海泓公司立即在2017年11月24日到凯信公司进行采样鉴定，而非海泓公司陈述的绿森林公司在2017年11月17日就发现质量问题。3、《品质保证书》确认案涉胶带系3M原装正品，其产品品质符合3M之品质规范，但海泓公司至今均未能提供案涉胶带属3M原装正品的证明资料，应认定海泓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品质保证书》的约定。4、《品质保证书》系由海泓公司在2017年12月5日向绿森林公司出具的，出具人为东莞市海鸿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但经工商信息查询，未能找到“东莞市海鸿胶粘制品有限公司”的任何信息资料，东莞市海鸿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海泓公司以根本不存在的公司向绿森林公司出具《品质保证书》，没有最基本的商业道德，有意欺骗绿森林公司并逃避其应负的责任，进而可以推断案涉胶带没有正规合法的进货证明，案涉胶带质量是不合格的。5、绿森林公司向工商局投诉海泓公司涉嫌销售假冒工业胶带是履行公民的职责，是合法行为，海泓公司如果销售的产品没有问题，根本不用理会，绿森林公司的行为不会给海泓公司带来任何影响，事实上，工商部门在海泓公司处查获了一批没有合法来源证明的进口3M工业胶带，虽然没有查到案涉型号的胶带，但海泓公司也不能提供案涉胶带的合法来源证明，说明海泓公司销售的3M胶带存在质量问题。6、绿森林公司在2018年2月3日发函给海泓公司，针对案涉胶带的质量问题提出海泓公司退回全部货款，海泓公司取回2支未出货的胶带，后双方多次沟通，海泓公司退回绿森林公司全部货款，并取回了2支胶带。可以看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了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已履行了退货退款的义务，海泓公司现在要求绿森林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期间，海泓公司提交：(1)货物照片，拟证明绿森林公司退给海泓公司的货物是冠洋公司交给凯信公司的，货物来源并非海泓公司；(2)冠洋公司交货给凯信公司的物料标签，拟证明绿森林公司退给海泓公司的货物是冠洋公司的而不是绿森林公司，且货物是2017年11月14日交出去的；(3)绿森林公司及冠洋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拟证明绿森林公司与冠洋公司不是同一家公司；(4)微信聊天记录（第1、2页一审期间海泓公司已提交），拟证明所退货物应该是切坏的3M9119-100，而实际所退货物是切坏的3M9119-50；(5)(6)一审判决书，绿森森公司退的货不是海泓公司的货；(7)转账截图，拟证明货款在有品质问题期间付清；(8)举报件回复（一审期间绿森林公司已提交），拟证明海泓公司系因绿森林公司举报才退款；(9)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扣货单送达回执，拟证明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4月12日扣货；(10)微信聊天记录（第1、2、3页一审期间海泓公司已提交），拟证明海泓公司的货物被扣是因为绿森林公司举报导致；(11)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海泓公司退货款后要求绿森林公司协助海泓公司去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取回被扣货物；(12)凯信公司发给冠洋公司的资料（一审期间绿森林公司已提交），拟证明凯信公司只使用了2017年11月13日所交2支货物中的1支，另1支911-50切坏的已由绿森林公司退回至海泓公司；(13)微信聊天记录（第1页一审期间海泓公司已提交），拟证明海泓公司退回货款80800元并要求绿森林公司退8支货物；(14)录音资料，拟证明绿森林公司退回的货物不是海泓公司交付的货物；(15)鉴定书，拟证明海泓公司的货物是原装正品的货物；(16)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期间绿森林公司已提交），拟证明绿森林公司退回的2支货并非海泓公司交付的货物。绿森林公司及向伟提交参保情况记录表、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拟证明李庆祝、刘晓解是冠洋公司的员工，而海泓公司也认可其是绿森林公司的员工。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3月11日第二次庭审中，绿森林公司明确其退给海泓公司的货物为3M9119-50及3M9119-100型号产品各1支，其中，3M9119-100型号产品进行过切割，3M9119-50型号产品是完整的；海泓公司亦确认收到3M9119-50及3M9119-100型号产品各1支，其中，3M9119-100型号产品进行过切割，3M9119-50型号产品是完整的，但主张海泓公司收到的前述退货并非其交付给绿森林公司的货物。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海泓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海泓公司已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确认其收到的退货为3M9119-50及3M9119-100型号产品各1支，其中，3M9119-100型号产品进行过切割，3M9119-50型号产品是完整的；现海泓公司提交的证据货物照片、冠洋公司交货给凯信公司的物料标签、绿森林公司及冠洋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证据4）并非新证据，且前述货物照片上的标签易剥离，并不足以证明照片所涉货物即是绿森林公司所退的货物，因此，海泓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未明确绿森林公司所退货物并非海泓公司交付，海泓公司根据一审判决主张绿森林公司所退货物非其供货，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海泓公司提交的转账截图及凯信公司发给冠洋公司的资料并非新证据，且转账截图显示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而凯信公司发给冠洋公司的资料显示冠洋公司系于2017年11月24日收到凯信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投诉，凯信公司对货物质量产生异议并不等于绿森林公司亦同步了解前述情况，海泓公司关于绿森林公司在货物存在品质问题期间仍付款的主张、在品质期间仍继续订货的主张依据不足，因此，海泓公司提交的前述转账截图及凯信公司发给冠洋公司的资料，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前述凯信公司发给冠洋公司的资料也并未明确其已使用的货物是3M9119-50还是3M9119-100，海泓公司据此主张凯信公司已使用的货物是3M9119-50，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海泓公司提交的举报件回复、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扣货单送达回执、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0）、短信聊天记录并非新证据，且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系行使其行政职能并不足以形成海泓公司被迫退款的抗辩理由，因此，海泓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亦依法不予采纳。海泓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新证据，且海泓公司虽要求绿森林公司退还货物8支但绿森林公司并未同意，因此，海泓公司提交的前述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不予采纳。海泓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部分系其与其供应商之间的录音资料，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16）亦是海泓公司与其供应商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主要表达的内容系供应商表示海泓公司交给其的货物非海泓公司供应商交付的货物，并不足以证明绿森林公司退回海泓公司的货物非海泓公司交付，因此，海泓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海泓公司提交的鉴定书并非新证据且无原件核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在海泓公司已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确认其收到的退货为3M9119-50及3M9119-100型号产品各1支的情况下，海泓公司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收到的退货并非其交付给绿森林公司的货物，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海泓公司是否具有3M胶带销售资质并不影响双方协商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后果，因此，海泓公司关于3M胶带销售资质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据此认定海泓公司已与绿森林公司经协商一致解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且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后果为海泓公司向绿森林公司全额退还货款、绿森林公司向海泓公司退还2支胶带、其余6支已使用的胶带不予退还，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海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东莞市海泓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海泓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