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衍文（曾用名张坤），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君，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山东三禾（临沂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陵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兰陵县抱犊崮路北段西侧院内。法定代表人：周崇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希栋，兰陵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郯城顺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郯城县南外环路灯塔西（四万桥西20米）。法定代表人：周少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宗慧，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衍文、兰陵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诚汽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郯城顺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诚运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衍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君、刘新，上诉人瑞诚汽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希栋、被上诉人顺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衍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衍文从未认可监控车需求协议名字是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错误。需求协议是谁签字仅是履行职务行为，经办人不是案件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依据二次买卖关系认定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错误。涉案车辆登记在郯城县顺诚公司名下，上诉人既不是登记车主也不是实际车主。瑞诚汽贸公司辩称，张衍文将车辆卖给于兆海，车款支付给张衍文之妻，充分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张衍文，一审判决张衍文承担还款责任正确。张衍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瑞诚汽贸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由顺诚运输公司对张衍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衍文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车人认定事实清楚。根据庭审中顺诚运输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转卖给案外人于兆海，于兆海将涉案车辆转卖价款支付给张衍文之妻的账户，结合上诉人在庭审时提交的材料，可以确认涉案车辆的实际购车人为张衍文，一审认定张衍文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购车人认定事实清楚。在重审时上诉人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有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而审理人员没有就被上诉人是否适用多套印章的事实进行调查，也未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多套印章使用情况，上诉人又无法调取被上诉人在相关单位使用的其他印章，该案判决后上诉人多方打听、几经周折联系到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就被上诉人印章使用情况进行核实，将被上诉人业务办理时使用公章的材料借阅核对得知，承诺书中使用的印章在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发生业务的印章一致。其次，该案张衍文在涉案车辆购买时作为被上诉人的股东之一，一直在被上诉人经营场所进行经营、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也一直张衍文在实际操作，张衍文作为被上诉人公司人员在承诺书上加盖被上诉人印章，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一审张衍文是经过合法授权的代理人，其行为能够代表被上诉人。涉案车辆在该案张衍文购买后登记在了被上诉人名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长期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挂靠单位向上诉人提供担保即符合交易习惯也合情合理。上诉人在该案再审审理时提交的印章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多次交易使用的印章均一致，如果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网络防伪印章印模是真实有效的，恰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有多套印章的事实。该案重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网络防伪印章只是复印件，且没有主管部门的签章和落款时间，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该案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重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出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使用过多枚印章，认定承诺书不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法院未对被上诉人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进行充分调查收集证据的前提下，使用该条款认定承诺书不是有效证据，属于使用法律错误。张衍文辩称，张衍文原为顺诚运输公司的股东及经营者，以顺诚运输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进行车辆贸易等是履行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的责任由公司承担。涉案车辆原登记在顺诚运输公司名下，张衍文不是车主。顺诚运输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的合同系张衍文与瑞诚汽贸公司签订，公司对此不知情，不存在职务行为、代理行为。公司对承诺书不知情，承诺书并没有公司法人的签字，该承诺书的公章与公司使用的公章明显不一致。请求维持原判。瑞诚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衍文偿还原告车款29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197400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共987天，987天×200=197400元），共计493400元；判令顺诚运输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瑞诚汽贸公司自2012年经工商登记成立以来，常年从事汽车销售业务，与被告顺诚运输公司有挂靠合作关系。被告张衍文，又名张坤，既是顺诚运输公司的监事、股东，又另有一家郯城顺诚汽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为陈真（张衍文之妻）。2014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张坤（张衍文）签订“东风商用车监控车需求协议书”，协议载明：甲方郯城顺成乙方兰陵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衍文以张坤的名字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未加盖郯城顺诚运输公司印章、无法人李雷签字，亦未加盖郯城顺诚汽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协议载明了车型、底盘号，订单约定监控期限为20天，自甲方调车出库之日起计算，超过20天甲方未实现销售回款，由甲方负责送回乙方，即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9月2日。协议签订后，张衍文将涉案东风牌DFL5311CCYAX10A仓栅式运输车一台提走用于展销，展销后未将车辆送给原告。2015年9月26日原告为张衍文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合格证，发票载明：购买人为顺诚运输公司，车架号为LGAX5D68F8019204，发动机号码为69813674，价值为296000元。张衍文将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在其个人张坤名下。2016年7月底，张衍文将该车放在其开办的郯城顺诚汽贸有限公司予以出售，购买人为于兆海，于兆海用曹慧的银行卡向张衍文之妻陈真的银行账户转款21万元，余款办理了分期付款业务，每月向河北连强控股有限公司偿还车辆贷款合计11140余元，该车的贷款于兆海已全部还清，车辆挂靠在临沂市天行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行驶证变更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29日，车牌号为鲁Ｑ×××××。因原告未得到车款，遂向法院提起诉讼。除提供了协议、发票、合格证外，原告还提供了2015年9月26日加盖“郯城顺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无法人签字的承诺书一份，内容：公司决定为张衍文的监控车全部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如果产生诉讼，由兰陵县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在原一审及重审的庭审中，被告张衍文均未出庭，其代理人抗辩对原告所诉的涉案车辆事宜不知情，未在协议中签字、更不清楚承诺书的事情。在二审庭审中张衍文出庭时认可，其在与原告合作过程中为了便于开展合作签署了一系列的空白协议，2014年8月13日的协议书中的“张坤”系其在空白协议中的签字。对承诺书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加盖的印章与公司印章不一致。被告顺诚运输公司原一审时未到庭亦未举证。在重审期间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提供了8组证据。同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协议书未加盖其公司印章，无法人签字，该买卖行为与顺诚运输公司无关；证据2发票系原告自己随意填写，与其公司无关；证据3承诺书不知情，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承诺书中无公司法人签名、所加盖的“郯城顺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并提供单位网络防伪印章1份及加盖印章的其他合同印证，经对比，承诺书中加盖的印章与防伪印章边沿粗细不一致。原告称顺诚运输公司使用过多枚公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该承诺书的来源。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张衍文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诉求张衍文偿还车款及资金占用费应否支持；2、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是否真实有效，原告要求被告顺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否支持。关于焦点1，原告提供东风商用车监控车需求协议书，未加盖顺诚运输公司公章，无法人签字；该协议中有张坤的签名，原一审张衍文虽不承认，但在二审中自认是在空白协议中签字，张衍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合同时，负有审慎注意义务，即使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也应视为其对以后合同填充内容的认可；事后是张衍文个人将涉案车辆出卖给案外人于兆海并由其妻个人收款，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与原告签订“东风商用车监控车需求协议”的行为系张衍文的个人行为，其拒不履行协议构成违约，原告诉求张衍文个人支付车款及占用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支持。涉案合同与被告顺诚运输公司无关，顺诚运输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衍文抗辩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而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张衍文提出的“占用费”过高问题，经审查，涉案车辆价款为296000元，约定逾期回款的资金占用费每天200元，每月占用费为6000元，平均月息2分，该约定的违约金在“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的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张衍文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对原告提供的承诺书，二被告均表示不知情，原告虽称系被告张衍文出具，但被告张衍文方不认可、表示不知情，且承诺书无法人签字，虽加盖了“郯城顺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但该印章与网络防伪印章及公司平时使用的印章边沿粗细明显不一致，原告主张顺诚运输公司使用过多枚印章，但未提供出充分证据证明，故该承诺书不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原告基于该承诺书要求顺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给予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被告张衍文以郯城顺诚运输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兰陵瑞诚汽贸签订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故买卖合同当事人分别为作为甲方的被告张衍文和作为乙方的原告。原告已将车辆交付被告张衍文，原告已履行合同责任，被告张衍文既未支付购车款也未将车辆返还，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张衍文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价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郯城顺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衍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兰陵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296000元，违约金197400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以每日200元计算），合计493400元。（请汇至原告兰陵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苍山县支行的账户16×××63，行号：102473400353，并注明案号及当事人。）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1元，由被告张衍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衍文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伙协议书、顺诚运输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张衍文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二、张衍文与瑞诚汽贸公司结算清单4张、汇款单8张，转账凭证4张、收据3张，证明顺诚运输公司的客户购买车辆交定金、车款、结算等是以张衍文的名义与瑞诚汽贸公司发生交易往来，张衍文是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三、陈真个人账户向瑞诚汽贸公司打款凭证23张，证明顺诚运输公司与瑞诚汽贸公司交易时使用陈真的个人账户进行，陈真的个人账户实际为顺诚运输公司使用，于兆海的购车款虽汇至陈真个人账户，不能证明该车系张衍文个人出售。证据四、涉案车辆登记书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顺诚运输公司名下，后登记在临沂市天行健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上诉人顺诚运输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一从内容上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二购车单据证明系张衍文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如果是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支付车款，车辆所有权归公司，张衍文个人没有处置权。证据三、四更加证明了是张衍文个人买卖车辆。所有证据均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也没有授权。被上诉人公司系以运输为业的，所有车辆都有实际车主出资购买挂靠被上诉人公司。陈真注册了郯城顺诚汽车贸易公司，张衍文所购买的车辆都是为顺诚汽车贸易公司购买的，远远多于上诉人主张的15辆，陈真的账户系顺诚汽车贸易公司使用的。瑞诚汽贸公司质证认为，张衍文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不能否认张衍文为实际车主的事实认定。所有汇款单据原件均在张衍文手中，如是履行职务行为该单据原件应在被上诉人财务人员手中。上诉人瑞诚汽贸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刘俊青、杜永项、蔺运峰在东风汽车贷款合同、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商用车挂靠协议、机动车抵押合同及身份证证明顺诚运输公司在办理各项业务中使用的印章与向瑞诚汽贸易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印章一致，其提供担保真实有效，其在相同时间段、不同的业务中使用多枚公章。张衍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实是顺诚运输公司与瑞诚汽贸公司之间的交易，张衍文在业务中实施的是职务行为。顺诚运输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这些证据与涉案车辆没有关联性，承诺函中的公章明显和顺诚运输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不一致。顺诚运输公司对承诺书不知情，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也未授权，担保行为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衍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涉案车辆买卖之间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其系职务行为的主张。上诉人瑞诚汽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否定承诺书仅有“郯城顺诚运输有限公司”印章，无经办人签字的事实，结合涉案车辆交易过程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顺诚运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系由张衍文以自己的名义向瑞诚汽贸公司购买并转卖他人，其为顺诚运输公司的监事，同时其妻陈真注册有郯城顺诚汽贸有限公司，涉案车辆款项系由陈真收取。张衍文主张其系顺诚运输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车辆款项由顺诚运输公司收取，亦不能证明其系职务行为，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瑞诚汽贸公司主张顺诚运输公司对涉案车辆买卖承担保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张衍文、兰陵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1元，由上诉人张衍文、兰陵瑞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