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刑初4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1，女，201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女。法定代理人夏某2，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系夏某1之父。上述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伍晗，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远，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安徽省淮南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货车驾驶员，户籍地淮南市潘集区，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曾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0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6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崇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龚英亮，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远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汪某、夏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卢某、检察员龚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诉讼代理人伍晗，被告人刘远及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周崇锋、龚英亮到庭参加诉讼。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事实被告人刘远和被害人杨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双方在被告人刘远租房处合肥市包河区星隆国际广场1栋2单元2707室同居。2018年10月24日凌晨，二人在租房内发生争执，被告人刘远用双手掐住被害人杨某2颈部直至其不动，致杨某2当场死亡。当晚20时，被告人刘远驾车前往合肥市马鞍山路百大购物中心购买了一件28寸拉杆式行李箱，返回租房处后用透明胶带捆绑被害人尸体塞入行李箱内，刘远将装有尸体的行李箱搬至次卧室后逃离现场。2018年10月31日14时，被告人刘远在芜湖市弋江区水木年华小区被民警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2系因口唇及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二）盗窃事实1、2018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刘远在被害人汪某（杨某2母亲）位于合肥市瑶海区聚福家园1栋2407室家中，乘其不备窃得黄金手镯一只，10月9日以9200元的价格卖给黄金珠宝回收店。该手镯购买价格为12492.48元。2、被告人刘远杀害杨某2后，将杨某2随身佩戴的浪琴牌机械手表拿走并转送给他人。经合肥市包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浪琴牌机械手表价格为21634元。（三）信用卡诈骗事实被告人刘远杀害杨某2后，冒用杨某2浦发银行信用卡，通过绑定杨某2手机扫描支付宝二维码套现和直接刷卡进行消费等方式进行使用，刘远被抓获前冒用杨某2浦发银行信用卡共计骗取人民币54831.9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手表、银行卡、行李箱等物证及物证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购物记录、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杨某3、刘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远的供述，鉴定意见，涉案财产价格认定结论书，电子物证检验、检查报告，人身检查、搜查、辨认和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汪某、夏某1在要求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刘远从重处罚的同时，诉请判令刘远赔偿丧葬费425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8276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10000元，合计1078673元。其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意见，并认为被告人刘远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建议对被告人刘远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刘远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远具有坦白情节；2、本案系婚姻矛盾引发，刘远是临时起意杀人，主观上系间接故意；3、刘远当庭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刘远系盗窃亲属财物，涉案浪琴手表已被追回，社会危害性较小；5、刘远信用卡诈骗金额仅仅达到数额巨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远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被告人刘远和被害杨某2莲（女，殁年29岁）系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双方同住在刘远所租的合肥市包河区星隆国际广场1栋2单元2707室。2018年10月24日凌晨，二人在租房内发生争执，刘远用双手掐杨某2莲颈部直至其不动，杨某2莲当场死亡。当日20时许，刘远驾车前往合肥市马鞍山路百大购物中心购买了一只28寸拉杆式行李箱，返回租房处后用透明胶带捆杨某2莲尸体塞入行李箱，拖至次卧室放置，并将室内空调设置成制冷模式，温度调至18°C，后离开现场。2018年10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刘远在芜湖市弋江区水木年华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杨某2莲符合因口唇及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勘验、指认、检查、提取笔录（1）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东二环星隆国际广场1栋2单元2707室，入户门朝北开，室内为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结构。进入室内为入户厅，入户厅西侧北至南依次为厨房和卫生间，南侧为客厅，客厅西侧北至南依次为客卧室和主卧室。入户厅靠门口地面处摆放一黄色和蓝色拼成的泡沫脚垫，从脚垫至客卧室地面处均发现有疑似滴落血迹。经勘验测量，紧挨脚垫北侧地面距入户厅北墙17cm，东墙61cm处发现疑似血迹；位于蓝色脚垫西侧拐角发现疑似印染的血迹；脚垫西南角地面距入户厅北墙59cm，东墙123cm处发现疑似滴落血迹；将脚垫掀开后地面距入户厅北墙51cm，东墙76cm处发现25cm*31cm疑似血泊；紧挨脚垫南侧地面自北至南朝客卧室方向发现有深变浅长约1.34m的疑似拖拽血迹；拖拽血迹南侧距入户厅西墙65cm，南墙58cm处发现疑似滴落血迹；客卧室门槛条处发现疑似滴落血迹。客卧室门敞开，室内紧靠床东侧地面处倒放一黑色行李箱，箱子周围地面有疑似血迹，经测量箱子尺寸为47cm*68cm*30cm，朝上的箱体表面见“GOLDLION”字样金属标牌，标牌旁箱体表面见疑似血迹擦痕；箱体拉链呈关闭状，将拉链拉开，发现箱内有一具高度腐败的女性尸体，尸体面部朝上，已呈“巨人观”，尸体下身赤裸，双脚相交折叠于胸腹前，整个尸体呈蜷缩状态。死者上身着紫色胸罩，胸罩前端撕裂，胸罩外侧着一件深色棉毛衫，棉毛衫撕裂，两个袖子套于双臂上。经法医对尸表检验发现死者右手被透明胶带缠绕于腹前，尸体已出现腐败现象，将尸体从行李箱移开后发现箱体内有大量的尸体腐败后形成的液体。位于室内西北角的挂式空调呈打开状态，空调模式为制冷，温度显示“18度”，室内窗户关闭。客厅东侧南北走向摆放沙发，紧靠沙发西侧摆放茶几，在茶几下层台面上发现一卷宽透明胶带。主卧室门敞开，西侧靠墙摆放带有床头柜的双人床，床头靠南摆放的枕头上（浅色）、下（深色）两面枕套处发现可疑斑迹。勘验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拍照固定，并提取多处血迹、脱落细胞、胶带等痕迹物证。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刘远当庭辨认无异议。（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刘远对当时的作案现场等场所进行辨认，刘远指认出作案现场及相关地点：①合肥市包河区星隆国际小区1号楼2单元2707室即为作案现场，室内主卧室系其杀杨某2莲的地点，次卧室系其杨某2莲尸体装进行李箱的地点；②合肥市马鞍山路与太湖路东北角的百大购物广场即是其购买用于杨某2莲尸体的行李箱的地点。指认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刘远当庭辨认无异议。（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0月31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刘远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未发现刘远全身有明显伤痕。（4）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依法分别提取了被害人父杨某1民汪某洋的血液样本备检。2、鉴定意见（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病）字（2018）00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查，死杨某2莲的重要脏器、大血管未见明显损伤，颅脑、胸、腹腔未见积血、积液，可排除死者系机械性损伤导致死亡；死者的胃组织、肝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份，可排除死者系上述毒物中毒导致死亡。根据对死者的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所见，其尸体腐败呈巨人观，下唇粘膜见2.2cm×1.2cm片状出血，右颈部见2.3cm×1.6cm类圆形皮下出血，右侧舌骨大角活动度增大，左侧胸锁乳突肌周围见小片状出血，分析认为系死者生前口唇及颈部受外力作用所致；结合死者十指甲床紫绀，双侧睑结膜、肺脏表面、心外膜下均见出血点，左侧颞骨岩部出血等改变，综合分析认为，死杨某2莲符合因口唇及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8）327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脚垫北侧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行李箱外侧表面疑似血迹”擦拭物、“行李箱内侧疑似血迹”擦拭物、“枕头深色面可疑斑迹剪片”、“枕头浅色面可疑斑迹剪片”、“客卧室与客厅门槛条处滴落疑似血迹”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杨某2莲，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杨某2莲所留。②送检的“行李箱竖面把手拭子”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检出混合分型，包杨某2莲与刘远两人的等位基因。③送检的“死者口腔拭子”、“死者阴道拭子”、“死者肛门拭子”中均未检出人精斑。④送检的“拉链头拭子1”、“拉链头拭子2”、“透明胶带”粘取物、“脚垫上疑似血迹”擦拭物、“脚垫西南角地面滴落疑似血迹”、“脚垫下地面疑似血泊”擦拭物、“地面拖拽疑似血迹”擦拭物、“客厅靠近次卧室门口地面滴落疑似血迹”擦拭物、“行李箱横面把手拭子”、“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双乳拭子”中未检出明确STR基因分型。⑤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杨某1民汪某洋为本案死者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8）0339号检验报告证实：死杨某2莲的肝脏、胃组织中均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3、书证（1）购物记录、监控视频资料及研判报告证实：2018年10月24日19时52分许，被告人刘远驾驶车牌号皖Ａ×××××0宝马车到合肥市马鞍山路百大购物中心停车场，当日20时02分许，刘远在马鞍山路百大购物中心以1214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只金利来行李箱（商品代码2142231）。（2）微信聊天记录杨某3志提供）证实：2018年10月28日19点45分至29日18点47分杨某2莲的弟杨某3志杨某2莲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情况。（3）汽车借用合同证实：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远在合肥万事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车牌号皖Ａ×××××0汽车；同年10月26日，刘远租用该公司车牌号皖Ａ×××××5汽车。（4）安徽省高速出入口数据统计表证实：被告人刘远租用皖Ａ×××××5汽车在合肥市、淮南市、芜湖市的行驶轨迹。2018年10月27日16时49分许，该车由包河大道收费站入口上高速，经芜湖北于当日18时08分许从雍镇收费站出口下高速；同年10月28日0时57分许，该车由雍镇收费站入口上高速，当日2时10分许从包河大道收费站出口下高速，9时45分从岗集收费站入口上高速，10时35分许从淮南收费站出口下高速，19时44分许由淮南收费站入口上高速，21时14分许从金寨路收费站出口下高速；同年10月29日0时57分许，该车由包河大道收费站入口上高速，当日5时19分许从雍镇收费站出口下高速。4、证人证言（1）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杨某2弟弟。其姐姐杨某2在星隆国际广场附近重庆富侨足浴店工作，离婚后谈了一个男朋友叫刘远，两人住在刘远租的星隆国际1号楼2单元2707室。其姐好几天没有跟家人联系了，其和家人给她发微信，但不像是其姐回复的，打电话经常没有人接听，有一次是刘远接的，说其姐在忙。后来其说不打电话、不发语音的话，就立马报警，对方再也没有回复了。2018年10月29日上午，其和其母亲一起去了星隆国际1号楼2707室，敲不开门，邻居也说没有见到他们，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其就打电话报警了。10月31日上午，其和其母亲在房东的陪同下，又去了星隆国际1号楼2单元2707室，房东打开门后，其看到了地上有血迹，觉得肯定出事了，屋里还有一股怪味。其沿着血迹走到了一个小房间，房门是掩着的，地上有一个东西鼓鼓的，上面有床单盖着，其母亲把床单掀开，是一个行李箱，鼓鼓的，其觉得其姐可能被杀了，其跟房东都打了报警电话，后来警察来了。那个箱子比较大，是黑色的，箱子旁边有血迹。杨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杨某2的同居男友刘远。（2）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2母亲。刘远是杨某2的男朋友，杨某2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星隆国际1号楼2707室，有时会回到其住的聚福家园吃饭。2018年10月28日20时许，其打电话给杨某2，但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当日21时许，刘远用杨某2的手机给其回电话，让其照顾好杨某2的孩子，还说杨某2过两天就回来了。其子杨某3发微信给杨某2，说周一（10月29日）不回电话，家人就报警。后在周一早晨，杨某3就给杨某2发了一条微信，问他们回来没有，杨某2手机给杨某3回了一条微信，说他们已经上高速回来了。其家人还是不放心，每天都打电话，但每次不是关机，就是没有人接电话。周一上午，杨某3还去了刘远住处找杨某2，但家里没有人，周二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其跟杨某3一起又去了，敲门屋里没有人。10月31日上午九点多，物业打电话说房东回来了，其就回到了星隆国际1号楼2707室，打开门后，其看到房间地上有血，血迹一直延续到卧室，卧室内地上有一个被床单盖上的东西，床单上都是血，其把床单掀起来后，发现下面是一个行李箱，里面鼓鼓的，其就害怕了，觉得女儿可能被害了，后来房东和杨某3都打了报警电话。（3）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2父亲。杨某2出生于1989年1月8日，出生地在庐江老家，在家里排行老二。杨某2和前夫夏某2育有一女叫夏某1。（4）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开房屋托管公司的，合肥市包河区星隆国际1栋2707室系刘远在2018年9月21日租的，刘远与其女朋友同住。同年10月31日上午9时许，小区物业通知其过去开门，进入房间时其看到地上有血迹，顺着血迹一直到卧室，在卧室里也看到了很多血迹，里面有一个黑色的旅行箱鼓鼓的，血迹就顺着这个旅行箱的。其当时没有看到死者，怀疑人在旅行箱里面，后就打电话报警了。（5）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重庆富侨足浴店经理。杨某2是合肥市包河区创智广场西侧重庆富侨足浴店的技师，平时在单位都叫她杨玉。2018年10月16日下午，杨某2找其请假，说她小肚子疼，要去看病，其就同意了，10月17日下午四点多，杨某2给其发微信，说要住院手术，想辞职，后其跟杨某2之间没有联系了，直到10月31日警察在走访时，其才知道杨某2可能遇害了。（6）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合肥中山医院妇科医生。2018年9月18日上午，一名叫杨玉的女子来医院做过人流手术。（7）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合肥万事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责人。2018年10月20日16时，该公司将一辆黑色本田CRV轿车（车牌号皖Ａ×××××）租给刘远，10月24日14时许，刘远还本田CRV轿车后，又从该公司租了一辆香槟色宝马五系（车牌号皖Ａ×××××），10月26日14时许，刘远将香槟色宝马五系换成黑色宝马五系（车牌号皖Ａ×××××），并续租一个星期，刘远用尾号0991浦发银行卡在其公司POS机上刷了5250元后开车走了。刘远微信名“年轻不能平凡”，身高1.75米左右，身材较瘦。（8）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合肥市马鞍山路与太湖路交口的百大购物中心二楼金利来皮具店员工。2018年10月24日20时许，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来柜台看中了一个28寸的行李箱，这个行李箱是其店里最大尺寸的，原价1428元，打折后1214元，这个男子付完款后直接拉着箱子走了。行李箱是黑色的，型号为GC31703005-2811。这个男子30岁左右，身高1.75米左右，较瘦。（9）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在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五季”足疗店认识刘远的，其加了刘远的微信（昵称“年轻不能平凡”），后来成了朋友。2018年10月28日上午，刘远发微信给其，说带其出去玩，当时刘远开了一辆黑色宝马轿车，一直在路上兜风，最后停在淮南的万达广场，在淮南吃了晚饭。大约凌晨一点左右回到合肥后，其感觉刘远开了一天车挺累，就说其来开车，按照刘远设置好的导航一直开，大约29日上午到达芜湖，后用其身份证在海螺国际大酒店开了一间房。当天晚上八点左右，其和刘远到芜湖菲比酒吧喝酒，凌晨一点左右，刘远自己一个人走了，说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冷静冷静，拒绝其和他一起走。其感觉到刘远有心事，在酒吧花钱非常浪费，和平时很不一样。在芜湖市菲比酒吧门口，刘远在宝马车里将一块女式浪琴手表送给了其。（10）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1日在芜湖市弋江区水木年华小区1栋5单元楼道口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男子，其与他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这名男子被抓获的前两天晚上22时左右，他带着一名女子在芜湖市菲比酒吧喝酒，其和一个叫“陈路”的女子陪他们喝了大概一二个小时，他们就离开了。后其给这名男子发了个微信，内容大概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关心话，他给其回了微信，希望其可以陪他去河边走走，其就和同宿舍的欧业琳陪他到河边走了约半个小时后各自离开了。第二次见面是第一次见面后的第二天下午，这名男子通过微信联系其，让其帮他转取一些钱，他通过网银将钱转到其工商银行卡里，大概两三万块钱，后其通过ATM机和柜台帮他将钱取出来了。当日20时许，这名男子独自来到菲比酒吧喝酒，看到他喝多了在说胡话，其就和欧业琳一起将他带至水木年华小区住处，他一觉睡到31日下午，说要去浴池洗个澡，下楼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第一次见面时，这名男子就送给其一块玉当作礼物，在抓他的那天，其把这块玉转交给公安机关了。（11）霍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合肥市包河区宁国路菲比酒吧营销经理。2018年10月25日晚上，一个叫刘某2的老乡介绍一名男子来其酒吧喝酒，他是开着一辆宝马轿车过来的，大约喝了二三个小时后，这名男子就到酒吧楼上“五季”足浴店休息了。10月26日晚上，这名男子一个人又来其酒吧喝酒，喝了大约二三个小时候就离开了。第一次消费4000多元，第二次消费6000多元，两次喝酒都只是他一个人，期间只有其陪他喝了几杯，找他说话也不怎么理睬，当时其感觉他有点不正常。其只知道这名男子姓刘，身高大约1.80米，瘦瘦的，短发，微信昵称“年轻不能平凡”。5、被告人刘远的供述证实：其在案发一年前认识女朋友杨某2的，她在合肥富侨足疗店上班，自称杨玉，其和外面的人都喊她杨玉。其于2018年八九月份租了合肥市包河区星隆国际广场1号楼2单元2707室，杨某2基本上和其住在一起。2018年10月24日凌晨，其在外面喝酒回家后，杨某2提出其拿她母亲手镯的事情，二人发生争吵，加上其因准备结婚需要钱，外面欠其的钱一直没要回来，心情不好，其又想到杨某2打胎的事情，与杨某2吵了好几个小时。大概早上八点多，其把杨某2按倒在床上，骑坐在她身上，用双手掐她的脖子，掐了一二十分钟，直到她不动了才松手，其看到她脸发青，也没有呼吸了，就知道杨某2被其掐死了。后其就到租车公司重新换租了一辆皖Ａ×××××香槟色宝马五系，去了一趟杨某2妈妈家，陪杨某2女儿写作业，晚上八点多其在马鞍山路与太湖路交口的百大购物中心买了一个大行李箱回到星隆国际家中，想把杨某2尸体装进行李箱，因怕房东或抄煤气费的进到屋里看到尸体。后其用透明胶带绑着杨某2的尸体塞到了行李箱中，并把行李箱拖到隔壁没人住的次卧室，其还将次卧室内空调调到制冷，温度打到18°C，想让尸体不那么快腐败。做完这些事后，其就到宁国路菲比酒吧喝酒。其拿了杨某2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怕她家人打电话、发信息。后来杨某2的家人给她发微信，其是以杨某2的口气回复的，后她家人可能怀疑了，她弟弟发语音、视频聊天，其都没有回复。10月25日下午，其去了淮河路步行街中国黄金店买首饰，晚上去菲比酒吧喝酒，26日下午其去租车店将皖Ａ×××××车换成了一辆皖Ａ×××××黑色宝马五系。案发后，其去过芜湖和淮南两个地方，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一个人开车去芜湖鸠江物流园找王东要欠款的，没找到后连夜回到合肥，在宁国路菲比酒吧喝酒到四五点钟，后到菲比酒吧楼上“五季”足疗店睡觉。第二天上午九十点钟，其和女性朋友刘某2一起开车去了淮南，当天晚上返回合肥，又在菲比酒吧喝酒，后其回到星隆国际家中，想带着杨某2尸体去芜湖，一起投江自杀。其拖着箱子到门口时，发现地上有好多血水，想着肯定带不走了，就把行李箱放回小卧室，上面用床单盖着，因为房间有味道了，开始有尸臭味出来，其就喷了香水，掩盖气味。后来其让刘某2开车导航到芜湖，当天夜里用刘某2的身份证开了宾馆休息，刘某2第二天坐火车回合肥，其没走。10月30日晚上，其在芜湖菲比酒吧喝酒，一直喝到半夜，被酒吧夜场的人带回家休息，10月31日中午被芜湖警方抓获。（二）盗窃事实1、2018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刘远在被害人汪某（杨某2母亲）位于合肥市瑶海区聚福家园1栋2407室家中，乘其不备窃得黄金手镯一只，同年10月9日以9200元的价格卖给黄金珠宝回收店。该手镯购买价格为12492.48元。2、被告人刘远杀害杨某2后，将杨某2随身佩戴的浪琴牌机械手表拿走并转送给其朋友刘某2。经合肥市包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浪琴牌机械手表价格为2163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刘远的供述证实：其杀害杨某2后离开现场时，将杨某2的手机、手表、项链一起放到包里带走了。2018年10月26日，其用手机将手表和项链拍照录视频，想找人看看这些东西能值多少钱，能不能卖掉。后其在喝酒的时候把照片拿给刘某2看，问她要不要，刘某2问其东西哪里来的，其讲是自己的，刘某2就表示接受了。后来在和刘某2一起去芜湖之前，其把车钥匙给刘某2，刘某2自己到车上拿的，车子当时停在菲比酒吧门口。手表是女式浪琴牌手表，整体是银色的，表盘是金黄色；项链是黄金的，女式的。手表和项链是杨某2自己购买的，平时杨某2自己佩戴。大概在案发前一个多星期，其和杨某2一起去聚福家园杨某2妈妈家里，其将她妈妈家一个黄金手镯偷偷拿了，因为要准备和杨某2结婚，自己手头缺钱，想把手镯卖了换钱。偷后第二天晚上八点多，其在淮河路步行街明教寺对面一个店面以9600元钱将这个手镯卖掉，当时是通过微信转账的，一开始老板转给其10200元，转过来后，他又讲手镯的克数算错了，其就又通过微信给他转回了600元。后来杨某2看见其手机里拍摄的手镯照片，就质问其，其说先抵押着，回头再赎回来，因为这事，杨某2和其吵了一架，但其答应会赎回来后，杨某2也就算了。杨某2的家人不知道其偷手镯的事，杨某2也没告诉他们。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底，杨某2买了两个黄金手镯，重一点的送给了其，轻一点的杨某2自己留着，其将黄金手镯放在聚福家园小区家卧室一个塑料箱子里。杨某2被害后，其打算到大女儿家住一段时间，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打开装手镯的包装盒，发现黄金手镯不见了。刘远知道其有黄金手镯并且也知道手镯放置的位置，其怀疑是刘远偷的。3、合肥市瑶海区明之禧饰品店0000094号老凤祥银楼质保单（汪某提供）证实：编号为000882182230足金手镯，重36.96克，零售价为12492.48元；编号为002151181005足金手镯，重35.43克，零售价为11975.34元。4、辨认笔录证实：（1）2019年4月9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刘远手机中存储的浪琴手表照片让刘远进行辨认，刘远称该照片中的物品为杨某2佩戴的手表，自己用手机拍照并录像。（2）2019年6月18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刘远手机中储存的黄金手镯照片让刘远进行辨认，刘远称该照片上的手镯就是案发前其从杨某2母亲家盗取的，其用手机拍照后存储在手机中。（3）2019年6月19日，侦查人员将从被告人刘远手机中提取的黄金手镯照片让汪某进行辨认，汪某称该照片上的物品与杨某2购买送给其并在聚福花园家中被盗的黄金手镯一样。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左右，其驾车送刘远到芜湖，在芜湖市菲比酒吧门口宝马车里，刘远拿出一块女式手表要送给其，其见他心情一直不好，没推辞就先拿着了，其不知刘远为什么要送其手表。该女式浪琴手表（英文字母LONGINES）整体是银色的，表盘和手表带上有金色的。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在合肥市庐阳区九狮桥街21号店面经营黄金珠宝回收，微信号为×××，昵称“天崖”。2018年10月9日19时14分左右，其通过微信与微信名为“以后的以后”发生过三笔交易，前两笔是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分别转给“以后的以后”10000元和100元，第三笔是通过二维码收款的方式收到“以后的以后”转来的900元。7、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朱某提供）证实：2018年10月9日，朱某通过扫二维码先后两次付款给微信名“以后的以后”共计10100元，收取微信名“以后的以后”转款900元。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4月11日，侦查机关依法从刘某2处提取了LONGINES牌手表一块。9、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包公电检记（2018）323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电子光盘证实：检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刘远的手机（检材编号“BH20181207-WP03”）进行电子数据检验，提取通话、短信等相关记录，提取恢复了2个微信号（昵称为“年轻不能平凡”、“以后的以后”），从中提取恢复了账号信息及聊天记录8681条。侦查人员将相关电子数据制作电子光盘保存固定。10、合肥市包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合包价认定（2019）091号《关于涉案浪琴牌机械手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浪琴牌机械手表（康铂系列，型号为L2.285.5.76.7）价格为人民币21634元。（三）信用卡诈骗事实被告人刘远杀害杨某2后，冒用杨某2浦发银行信用卡（尾号为0991），通过绑定杨某2手机扫描支付宝二维码套现或直接刷卡消费等方式进行使用，刘远被抓获前冒用杨某2浦发银行信用卡共计骗取人民币54831.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刘远的供述证实：杨某2的浦发银行信用卡一直由她本人保管、使用和还款，在案发前准备结婚用这张信用卡消费时，杨某2将密码告诉了其，其就将密码记在手机通讯录里。其杀害杨某2后，拿走了杨某2的手机、身份证及银行卡。其使用杨某2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刷过钱，提过现，还用杨某2支付宝（绑定浦发银行信用卡）进行消费，其想反正自己也活不长了，该花就花完。其自己本身没有钱，也没有能力偿还消费的这些钱。其对照杨某2浦发银行信用卡（尾号0991）交易流水清单回忆，2018年10月25日两笔共10100元（每笔5050元）是套现的，是其在步行街通过支付宝将这两笔钱转到别人的支付宝上，别人扣除每笔50元费用后给其现金的，套出来的钱都在合肥酒吧里花掉了；1800元和1035元这两笔是其在合肥菲比酒吧喝酒刷卡消费的；2020元这笔也是套现出来的，扣了50元费用；13715元这笔是其在中国黄金淮河路步行街店刷卡购买黄金项链和玉坠的，玉坠后来在芜湖送给了酒吧女，黄金项链卖给淮南东城批发市场大门口右边第一家；16000元现金分期是其用杨某2手机登录浦发银行APP申请的分期贷款，然后转到杨某2建设银行卡上，后其从步行街农业银行自动提款机上取了现金。10月26日的5250元是租汽车的费用；2020元这笔也是通过支付宝转给别人套现的，其余的几笔都是吃饭等使用支付宝付账的。10月30日的39000元现金分期也是用杨某2手机登录浦发银行APP申请的贷款，但是这笔钱其马上又还掉了，没有使用。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6日14时许，刘远租用其公司黑色宝马五系（车牌号皖Ａ×××××）汽车，用尾号0991浦发银行卡在其公司POS机上刷了5250元，用于支付租车费用。3、杨某2的浦发银行信用卡（尾号为0991）交易流水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5日至10月26日，杨某2尾号为0991浦发银行信用卡共发生交易记录17笔，金额共计人民币54831.9元。4、合肥市庐阳区合中金珠宝店中国黄金客户联、POS签购单证实：2018年10月25日14点15分，中国黄金淮河路步行街店售出一条足金项链（系统编码18017480200001），重31.34克，价格9653元；一块足金和田玉挂坠（证书号ZJY56-423），价格为4062元，共计人民币13715元。此款通过浦发银行卡（尾号为0991）刷卡支付，持卡人签名是杨某2。5、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包公电检记（2018）323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电子光盘证实：检查人员依法对被害人杨某2的手机（检材编号“BH20181207-WP02”）进行电子数据检验，提取通话、短信等相关记录，并制作电子光盘保存固定。浦发银行信用卡官方客服（号码95528）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4日23时53分，杨某2的尾号为0991浦发银行信用卡额度被通过直接发送ZNLE0991的方式调升至人民币10万元。同年10月25日0时，成功申请信用卡现金分期一笔，金额为16000元，此款随即通过人民币活期账户分两次转出；同日0时15分、46分先后两次通过支付宝消费各5050元共计10100元，3时39分消费1800元，4时19分消费1035元，12时38分通过支付宝消费2020元，14时15分消费13715元。同年10月26日14时10分消费5250元，15时23分通过支付宝消费2020元。其余八笔消费，均系零星消费，合计2891.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4831.9元。本案综合证据：1、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涉案浪琴牌手表、手机、银行卡等物证及物证照片，被告人刘远经辨认无异议。2、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刘远在芜湖市弋江区水木年华小区1栋5单元楼道口被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远出生于1992年10月6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合肥中山医院病例资料证实：2018年9月18日，杨玉在合肥中山医院进行无痛可视人流手术。5、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远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0日被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6年7月25日刑满释放。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8年11月1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刘远租用的皖Ａ×××××宝马轿车进行搜查，当场扣押手机三部、现金人民币13200元、浦发银行等银行卡七张，和田玉挂坠（包含证书、发票）一件。（2）2018年11月2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刘远租住的合肥市包河区星隆国际广场1号楼2单元2707室进行搜查，当场扣押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二张（卡号62×××17、62×××90）、杨某2居民身份证一张、皖（2017）合不动产权第0098562号不动产权证书一本。7、合肥市殡仪馆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31日11时26分，合肥市殡仪馆接合肥市公安局望湖派出所民警电话后，派车前往合肥市包河区星隆国际1栋2707室，将杨某2的遗体接回合肥市殡仪馆存放。8、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日15时48分至17时05分，侦查人员在合肥市看守所提审刘远时，因执法记录仪的时间没有校对，造成视频资料画面时间显示错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合法，证据内容客观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汪某、夏某1分别系被害人杨某2的父亲、母亲、女儿。此节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4126.48元，数额较大；冒用他人信用卡骗取人民币54831.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分别构成盗窃罪、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远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远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刘远的辩护人提出刘远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远作为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仍不计后果，用双手掐住被害人的颈部直至其不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事后不仅没有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还将被害人尸体捆绑后塞入行李箱，企图抛尸灭迹，足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远不能正确处理日常生活矛盾，以掐颈的方式杀害被害人，杀人后还盗取、骗取被害人钱财，肆意挥霍，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极大，其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悔罪，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远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汪某、夏某1关于赔偿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按照2018年度安徽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予以确定为37189元；所提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请求，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到实际发生，酌情支持2000元；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涉案浪琴牌手表一只予以返还；继续追缴被告人刘远盗窃、信用卡诈骗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六万七千三百二十四元三角八分（67324.38元），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三、被告人刘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汪某、夏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九千一百八十九元（3918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汪某、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程洛发审判员  杨 兴审判员  赵勋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