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刑初24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发报，男，汉族，1983年12月27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德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因本案于2019年01月18日被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月30日被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康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春荣，云南世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安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发报及辩护人李春荣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0日提出需要对本案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9月20日提出恢复庭审。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01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李发报驾驶云Ｓ×××××货车行驶至孟××镇××国门旁胶××便道国境线上中缅144（2）界桩附近等待拉运冻品。次日凌晨2时许，一批缅甸搬运工从缅甸境内将动物冻品以人力搬运的方式走私入境，后装至货车车厢内。货物装好后，李发报驾车驶出胶林便道，途经临清高速、振清线往耿某方向行驶。当日凌晨5时许，其在途经孟定镇××线××路段，被临沧边境管理支队机动大队工作人员查获，当场从李发报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Ｓ×××××的货车中查获冻牛肠、牛皱胃共计670件，净重13.2吨，经鉴定，所查获的冻品价值人民币499000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了抓获经过说明、查获的走私货物及物证照片、称量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李发报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并以价值人民币499000元追究被告人李发报的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李发报以主观不明知其拉运的货物是冻品作出辩解。辩护人李春荣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告人李发报主观不明知其拉运的货物是冻品，客观上虽然实施了运输的行为，只能证明是走私行为，因此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是为他人运输，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应适用数量计算，更适合刑罚，本案具有特殊性，不能查清货物是从疫区进来，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01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发报受他人雇佣、安排驾驶货车（云Ｓ×××××）从孟××镇××国门旁胶××便道国境线上（中缅144（2）界桩附近）拉载动物冻品欲前往耿某，凌晨5时许，途经孟定镇××线××路段时被临沧边境管理支队机动大队民警查获，当场从该车货车内查获冻皱胃386件、冻牛肠284件，共计670件，净重13.2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99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查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5日，临沧市边境管理支队机动大队民警在缅甸××××路段开展夜间查缉行动，凌晨5时许，李发报驾驶车牌号云Ｓ×××××货车途经振清线××路段被边境管理支队××大队民警截停进行检查，发现该车载有大量白色纸箱包装的冻牛肠及黄色纸箱包装的冻皱胃若干，经询问，驾驶员李发报陈述车上载运的冻品系其在孟定清水河新国门橡胶林旁“马路岩房”岔路口装运，装备运往耿某，共有670箱（冻皱胃386箱、冻牛肠284箱）。因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罪临沧市边境管理支队机动大队于同月17日移交孟定海关缉私分局，孟定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侦查，同日将李发报传唤到案。2、检查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称量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移交函、移交清单、情况说明，证实：对查获的冻品冻皱胃、冻牛肠670件、东风牌货车（云Ｓ×××××）予以扣留，经称量，冻皱胃、冻牛肠，净重13.2吨，经耿某自治县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批冻皱胃、冻牛肠价格为499000元人民币。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发报对查获的冻皱胃、冻牛肠及走私入境便道（中缅144（2）界桩附近胶林便道）进行指认。4、通话记录，证实李发报持有的手机（159××××8328）与李某持有的手机（147××××2004），与其供述的联系拉货人的手机（180××××4373）在2019年1月14日-15日有过频繁通话，基站定位显示与其供述的活动轨迹相互印证。5、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涉案东风牌货车（云Ｓ×××××）登记所有人为李发报。6、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令第43号、《关于禁止从缅甸联邦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的规定》、禁止从动物疫区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7年9月7日更新），证实我国禁止直接或间接从缅甸联邦输入偶蹄动物（包括偶蹄动物的胚胎和精液）及其产品。7、被告人李发报供述：2011年04月份因走私肥料被海关处理过。2019年01月14日，一个号码为180××××4373的男子联系我问我要不要装货，拉到耿某给2000元到3000元人民币的运费，到耿某会有人跟我联系，具体什么货没有说，只是让我到孟定清水河“马路岩房”（新国门旁边的胶林便道）等着，12时左右，我去到“马路岩房”，就一直在车上休息。直到15日凌晨01点左右，一个孟定傣族口音的男子用电话号码147××××2004联系我问我装货了没有，我说还没有，他说可以装货了，我就把车倒在路坎上，直到凌晨两点左右开始装货，由缅甸搬运工将冻品搬运上车，装货的时候只有我和缅甸搬运工，因为有缅甸工头在安排装货，我就没有看他们装货，就到车上睡觉，在装货的过程中，有一个傣族口音的男子用号码尾号为2004的电话联系我让我装好货从胶林出来的时候用泥巴抹在车身两侧及车上，在孟定下了高速会有车辆给我带路。4点左右，缅甸工头他们装好货叫我把车子的篷布盖好，然后我在胶林里就用泥巴抹在车身两侧及车上后将车开出胶林，到孟定下高速路口的时候，有一辆白色面包车跟我到孟定驾校，就走了，我没有跟车上的人说过话，想着这辆白色面包车应该就是傣族口音男子说的要给我带路的车辆。5时左右，我驾车行驶到振清××××路段被武警查获，从我驾驶的车内查获了冻品。傣族口音男子和使用180××××4373联系我拉货的男子不是同一个人。8、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实其使用的手机是147××××2004。2019年0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我的朋友杨某3151××××6568电话号码打电话让我去贺某看着有边防、海关、公安的车子下去清水河就说给他，一天给我300块钱，因为我在家里没事做，贺海也离我近，我就骑摩托车去路上帮忙看着，也没问为什么要看这些车。1月14日至15日我去贺海看路的，杨庆转账给我600元钱。15日凌晨杨庆发给我一个159××××8328的号码让我催催他，我就打这个号码问他到哪里了，催他快点，不知道使用这个号码的是什么人。凌晨4点多，使用159××××8328这个号码的人开着一辆货车途经贺海就直接走了，车上拉着什么货我不清楚，也没有问他，当天还有一张白色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在贺海附近××来××跟我××路，面包车上是什么人我不知道，面包车是否给货车带路我没有看见。（2）证人杨某1，证实其小名叫杨庆，使用是手机是151××××6568，段某是我表姐的干儿子，使用的手机是180××××4373。2019年01月份，段某让我去帮他们看路，如果有执法车来就报告给他，一天给300元钱，我去帮忙看了几天，高速收费站岔振清线出口如果李某没来的话，段某会打电话让我去那里饶一饶，我帮忙看路的时候，段某是用180××××4373这个号码联系我，段某让我去看路是因为他们在清水河装走私货，具体装什么他不会和我说，01月14日10点多，我驾驶云Ｓ×××××长安欧尚越野车到孟定民望村××着××路，就是高速路岔清水河老路那里，一直看到凌晨3点多，那天晚上上来了三四辆东风大货车，车牌号记不得，大货车驾驶员到民望村就会打我电话问我前面安不安全，不需要我给他们带路或者尾随，159××××8328这个号码我应该打过的，段某让我催他们快点，担心遇到执法车，李某是看路的时候认识的，段某是否还雇佣其他人帮忙看路我不知道。（3）证人段某，证实2019年01月13日我在缅甸清水河打牌，自称缅甸清水河人的“腊吉”女子，在给我洗码的时候跟我说她们要在清水河装走私货，问我愿不愿意到清水河新国门帮他们看看有没有执法车去查，只要车子过了我在的地方就给我300元钱，我答应后，她记了我的电话号码。14日下午6点半左右，我驾驶车牌号为云Ｓ×××××红色雅马哈摩托车到达孟定清水河新国门帮“腊吉”看路，如果有执法车辆出现，我就打电话给驾驶员，一直看到凌晨2点多，期间拉货的驾驶员拉完货出来会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号码应该是“腊吉”给他们的，一个永德口音的驾驶员联系过我几次，名字我不知道，人也没见过。驾驶员运输的应该是走私货，具体是什么货，在什么地方装我不知道。（4）证人罗某，证实我是2019年01月份的时候介绍李发报拉的货，是我朋友杨某2打电话让我帮他找一辆车拉货，我就找了，我和杨某2是朋友，杨某2也没有说要给我介绍费之类的，拉什么货具体没有说。他给我打完电话当天我就去找人，刚好李发报就在孟定清水河，过来我家找我，我就跟他说起有个人想找张车拉货，问他要不要拉，他说可以看瞧，我把杨某2的电话给了李发报让他自己联系。我也微信和杨某2联系过告诉他已经找到一张车了，告诉他李发报会和他联系。我用电话也联系杨某2说拉什么都不说给我，万一拉违法犯罪、违禁品要怎么办，后来李发报出事情他家人还问杨某2怎么回事，杨某2说叫我不要管。因为我手机坏了，之前杨某2在微信上发给我的联系号码就没有存在我现在的新手机上了。李发报平时就在孟定、南伞拉水泥，叫我“军火”，我没有和他谈过装货地点和运费之类的事情。（6）证人杨某2，证实2014年04月份，因走私白糖被孟定海关行政处罚过。其使用是手机是135××××9556。2019年01月份一天，我在宏博收菜，有个陌生男的过来和我说为什么现在不开车了，叫我找一张货车拉货，具体拉什么没有说，介绍费也没有说，留给我一个电话号码，我说帮他找找看，之后我微信联系罗某，还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有人让我帮他找辆货车拉货，问他能不能找到，他说帮我问问看，后面我就把那个人的电话号码发给罗某让他直接联系，后面是否找到车他也没有跟我说过。9、孟定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4月11日李发报因走私复合肥1.48吨、乙醇536.5公斤被孟定海关没收。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发报的身份信息，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发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发报无视国法，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运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入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发报及辩护人李春荣提出主观不明知其拉运的货物是冻品，其行为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应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发报主观上明知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获取非法利益，实施了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行为，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辩护人李春荣提出应以数量计算。适用刑罚的辩护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相悖，本案应依照价格认定定罪处罚，且属于“情节严重”，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提出本案具有特殊性，不能查清货物是从疫区进来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李发报到孟××镇××国门旁胶××便道国境线上（中缅144（2）界桩附近）拉载从缅甸联邦走私入境的动物冻品前往耿某。缅甸联邦系疫区，我国禁止直接或间接从缅甸联邦输入偶蹄动物（包括偶蹄动物的胚胎和精液）及其产品，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建议对李发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发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大，鉴于被告人李发报是受他人雇佣、安排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在本案中处于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坦白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发报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二、查获的东风牌货车（云Ｓ×××××）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尹丽霞审判员  黄永庆审判员  陈国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富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