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703行初141号 原告李付桃，女，195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代理人张来眉，男，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系李付桃丈夫，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桃源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浔阳街道办天子岗社区尧河路。 负责人任立，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军，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桃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文昌东路004号。 负责人庞波，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勇，男，桃源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付桃与被告桃源县公安局、桃源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4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付桃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来眉，被告桃源县公安局行政机关负责人周克明及委托代理人李建军，被告桃源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10日，桃源县公安局作出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认定李付桃于2019年6月10日以无效的土地使用证为由到邻居程志良家中采取滋扰的方式阻止程志良家正常施工，决定对李付桃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6月13日，李付桃向桃源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桃源县公安局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赔偿损失，桃源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桃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桃源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桃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原告李付桃诉称，2019年5月29日，被告桃源县公安局以原告静坐、扔石头为由拘留原告7日，并下达桃公（漳）决字[2019]第036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6月10日，桃源县公安局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将原告拘留7日，并下达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桃源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桃源县人民政府却维持桃源县公安局的两次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不服，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拘留原告7日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因违法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经济损失2205元（7天×315元/天）；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李付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村支部书记把原告丈夫腿打伤的事实； 2.猪场出售报告，拟证明程志良修房的地方是原告的土地； 3.山林所有证，拟证明程志良修房的地方是原告的土地； 4.林权证，拟证明马家峪老松树坡的林地属于原告； 5.桃源县统一收款收据，拟证明程志良修房的地方是原告的土地； 6.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桃源县人民政府对该事项作出了复议决定。 被告桃源县公安局辩称,1.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付桃于2019年6月10日8时许开始，不顾其土地纠纷已多次经相关部门调查、确权并告知的事实，以身体静坐、向工人施工部位抛投石块等方式，阻止邻居程志良家施工修建房屋，其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依法应予处罚。公安机关收集了当事人的陈述与申辩，在场目击者的证言，有关文书等，收集的证据足以认定李付桃的违法事实。2.本案办理过程合法合规。公安机关在受理、调查、处罚前告知、审批、宣告、执行、送达等程序均依法进行。3.原告诉称公安机关先后于2019年5月29日、6月10日对其同一违法事实作出两次处罚不属实。2019年5月29日，李付桃系因阻碍执行公务被公安机关处治安拘留7日，处罚决定书编号为桃公（漳）决字[2019]第0367号；2019年6月10日，李付桃因寻衅滋事被处治安拘留7日，处罚决定书编号为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上述两次处罚相隔10余天，不是同一类的违法行为，更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同一违法事实。应当认定阻碍公务的行为与寻衅滋事行为是相互独立的违法事实，被告也是在分别查清事实后按照一事一罚的原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4.原告2019年6月10日寻衅滋事情节属于较轻的情形，因其在六个月内受过治安管理处罚，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七日治安拘留适当。综上，被告在办理李付桃寻衅滋事案中，认定事实清楚、收集证据充分，办案程序合法，处罚幅度适当，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桃源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接报案及受案登记表，拟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 行政处罚审批表，拟证明公安机关依规进行了内审； 3.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履行了处罚决定前的告知义务，保障了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利； 4.行政权利义务告知书，拟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告知当事人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 5.原告户籍登记资料，拟证明当事人的户籍登记情况； 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公安机关依据查清的事实，适用法律条文对当事人作出处罚种类及告知救济途径； 7.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拟证明行政拘留已经依法通知家属； 8.执行回执，拟证明处罚决定已经执行； 9.对李付桃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付桃以土地有纠纷为由，采取丢土块、坐在施工场地等方式阻止程志良家工人施工建房； 10.对程志良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付桃在案发当日以土地有纠纷为由，采取丢土块、坐在施工场地等方式阻止程志良雇请的工人施工建房； 11.对曾恒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付桃存在向施工人员言语制止、向施工人员丢砖头土块等方式阻止程志良家工人施工的事实； 12.对鲁登才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李付桃存在向施工人员言语制止、向施工人员丢砖头土块等方式阻止程志良家工人施工的事实； 13.《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诉称的土地权属程志良，原告对土地权属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14.会议记录复印件11页，拟证明李付桃所在乡有关部门对其反映的相关问题进行过研究与处理，对有关争议的问题也予以明确，原告寻衅滋事的行为没有合理、合法的前提； 15.桃公（漳）决字[2019]第03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李付桃于2019年5月29日因阻碍公安民警执行职务被处行政拘留七日的情况； 16.桃源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李付桃不服桃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处罚决定，向桃源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桃源县人民政府经审查维持了桃源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的情况。 桃源县人民政府辩称，1.桃源县人民政府作出桃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6月13日对被告桃源县公安局作出的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桃源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主体适格。桃源县人民政府受理后，依法向桃源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申请书副本，桃源县公安局提交了相关证据、依据，桃源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原告申请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桃源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桃源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加重对原告的处罚，桃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原告申请国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桃源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讫凭证； 复议申请书； 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丈夫张来眉的身份证复印件； 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行政复议答复材料收讫凭证； 以上证据1-6拟证明李付桃向桃源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桃源县人民政府向桃源县公安局送达了答复通知； 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 接报案件登记表； 9.受案登记表； 10.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 11.李付桃询问笔录； 12.对曾恒成、鲁登才、程志良的询问笔录； 13.程志良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 14.张来眉信访事项协调会记录（两次）； 15.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 16.行政处罚审批表； 17.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18.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 19.行政拘留执行回执； 以上证据7-19拟证明桃源县公安局向桃源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当时做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 20.行政复议决定书签发稿； 21.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以上证据20-21拟证明桃源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张来眉鉴定相关事宜，与李付桃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案件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对证据2、3、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三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6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桃源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被告桃源县人民政府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六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7不予认可，认为公安机关没有告知，原告家属没有签收该份文书，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8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0、11、12均没有实质性质证意见，认为公安机关是否对程志良及施工人员调查不清楚，但对其向施工人员丢土块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询问笔录有被询问人签字确认且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对该3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3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土地属于原告，原告也有证，本院认为，该土地证系相关职能部门颁发，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待证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5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相关法律对证据的形式要求，与本案有关联，且与李付桃于2019年5月29日被拘留7天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桃源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被告桃源县公安局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7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且与涉案事宜实际进行了复议程序的事实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8-19的意见与其发表的对桃源县公安局提交的相同证据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12组证据系桃源县公安局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给复议机关的证据，与其向本院提交证据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对桃源县公安局提交的相同证据认证意见一致；原告对证据20、2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付桃现住桃源县青林回族维吾尔族乡督粮冲村（以下简称督粮冲村）20组06016号，案外人程志良在督粮冲村原猪场修建新房时，李付桃认为程志良建房地基属于自家所有，于2019年6月10日在建房现场通过静坐、朝施工水沟丢土块的方式阻碍建房施工，程志良遂向桃源县公安局青林派出所（以下简称青林派出所）报警，青林派出所对李付桃进行了询问，李付桃陈述“涉案地基系自家所有，有国家发给的山林证；在口头警告程志良不准动工情况下，程志良仍动工，遂在施工地坐着，工人施工就朝水沟丢土块”。青林派出所同时向程志良、施工工人曾恒成、鲁登才调查询问，均形成了书面询问笔录。青林派出所以李付桃寻衅滋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拟对李付桃行政拘留十日，并制作了行政处罚审批表。李付桃在行政处罚告知程序中陈述其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在笔录上按手印，该笔录未明确记载公安机关将对李付桃进行何种处罚。桃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0日做出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付桃行政拘留七日。办案人员在该行政拘留决定书上注明“李付桃拒绝签字按印”，见证人熊国清、吴鸿扬确认李付桃拒绝签字的事实。当日，青林派出所将李付桃送至桃源县拘留所，执行上述决定书，桃源县拘留所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了拘留回执，载明李付桃于2019年6月10日入所，拘留7日，至2019年6月17日止。2019年6月11日，青林派出所将上述决定书送达李付桃丈夫张来眉，并告知李付桃已被行政拘留的事实。2019年6月13日，李付桃向桃源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桃源县公安局做出的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赔偿损失。桃源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做出桃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桃源县公安局做出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 另查明，督粮冲村原猪场于1983年4月以84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刘怡新（已于2008年去世），桃源县人民政府于1983年4月8日为刘怡新颁发了山林所有证，载明购买的猪场屋东至大队学校厕所、西至程哲清菜园堤、南至山下脚、北至港堤，面积0.7公顷，户主为刘怡新和张协纯。刘怡新与张协纯系夫妻，张协纯系张来眉姑姑，已于2012年去世。2014年4月14日，原桃源县国土资源局核发桃集用（2014）第00032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程志良，地号为4307250000000201233号，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拨用宅基地，面积150平方米，平面图显示北至组级水渠道、西至程哲清宅、南至自留山下基。2019年4月18日，桃源县公安局法制办、桃源县青林回族维吾尔族乡综治办及相关站所就张来眉信访积案纠纷召开了研判会，形成书面记录，记载林业站参会人员陈述“林业政策从82年开始到2052年是70年不变…82年以后有继承权。”2019年4月25日，桃源县青林回族维吾尔族乡综治办、司法所、派出所、国土所、林业站、督粮冲村负责人就张来眉信访事项召开协调会，形成书面记录，记载林业站参会人员陈述“83年的林权证70年不变”。上述两会均提及刘怡新购买猪场，颁发了山林证的问题，确认张来眉据此事实就涉案土地权属与程志良发生纠纷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桃源县公安局作为桃源县公安机关，具有接受辖区内相关人员报警并进行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桃源县公安局做出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李付桃7天是否合法？2.被告桃源县人民政府作出桃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3.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予以赔偿？ 对于焦点1，桃源县公安局做出涉案处罚决定前虽履行了调查询问、告知陈述申辩权、送达法律文书等法定的程序，但在处罚告知程序中未具体告知处罚的种类和幅度，程序存在瑕疵。而实体上，桃源县公安局对李付桃予以处罚依据的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该条列举了可以予以拘留的四种行为，四种行为互不包含，公安机关仅适用该条规定，不引用具体条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桃源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及答辩意见可知其对李付桃予以拘留七日的理由系李付桃寻衅滋事，李付桃当天实施的行为是在程志良修屋现场静坐、朝水沟丢土块，根据桃源县公安局询问笔录的记载时间，可知李付桃实施该行为系2019年6月10日8时左右，而李付桃被带至青林派出所系当日9时30分，故李付桃实际阻工时间约1小时，李付桃1小时的阻工时间造成的具体后果，桃源县公安局没有查明；李付桃陈述其阻工原因系涉案土地属于她家，因为该土地的权属问题，李付桃家已多次信访，尽管当地乡里各个政府部门与村委会就此事组织过协调，但会上并无明确结论确认刘怡新购买的督粮冲村原猪场已经合法流转，其名下的山林证无效，反而有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解释“林业政策是82年以后具有继承权，83年的林权证70年不变”，协调会上提及的林权证无效是指53年的林权证无效，现李付桃持有的山林证系1983年由桃源县人民政府为刘怡新、张协纯颁发，该证明确了刘怡新购买猪场，而猪场正在山林证登记的四至范围内，李付桃家与刘怡新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继承、1983年的山林证是否仍有效、程志良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与猪场所在地是否同一，桃源县公安局并未调查清楚，同时在两人对同一地点持有不同的权属证书均主张权利的情况下，桃源县公安局并无权评定哪一证有效哪一证无效，而相关职能部门也未出具证明材料证实李付桃持有的证无效，故桃源县公安局认定李付桃以无效的土地使用证到程志良家中阻工没有正当理由，系寻衅滋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于该处罚决定已经执行完毕，已无撤销内容，本院依法确认桃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0日做出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对于焦点2，桃源县人民政府收到李付桃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桃源县公安局送达了回复意见通知、收集了公安机关做出行政处罚行为时依据的证据材料、适时作出了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复议程序合法。但桃源县人民政府并未另行调查、收集其他证据，仅依据桃源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维持了桃源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现桃源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桃源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亦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结论不正确，依法应予撤销。 对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拘留的，受害人有权获得赔偿。桃源县公安局作出的拘留李付桃7天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现李付桃已实际被拘留7天，其有权获得赔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八条规定，桃源县公安局作为对李付桃予以拘留的初始行政行为作出机关，应承担赔偿责任，桃源县人民政府虽维持桃源县公安局的处罚决定，但其复议决定未加重损害，其对李付桃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检察厅确定的国家赔偿每日315.94元的标准，原告主张赔偿金额2205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八条、第九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桃源县公安局作出桃公（青）决字[2019]第04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撤销桃源县人民政府桃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被告桃源县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付桃赔偿经济损失2205元。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桃源县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晓晖 审 判 员  周元梅 人民陪审员  刘家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阿妍 书 记 员  金圆媛 附判决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 （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 （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八条经复议机关复议的，最初造成侵权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但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复议机关对加重的部分履行赔偿义务。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