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隆，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代理人：张光辉，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珍，女，1951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任新法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晓伟，女，1972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任新法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开封，男，197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任新法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亚利，女，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受害人任新法女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新安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王城大道24号综合商务楼9楼911、912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8972290XB。负责人：魏红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黄河南段地久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8915185XN。负责人：郑善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继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应隆因与被上诉人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以下简称孙玉珍等四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洛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应隆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23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李应隆赔偿损失67375.12元（不服金额为90195.5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死亡赔偿金，任新法长期在农村居住并生活，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故任新法死亡赔偿金应为124476.66元。二、误工损失不应当计算。虽然我国法律规定了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但孙玉珍等四人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产生了误工损失，依法不应当支持，此外误工损失应当由谁产生归谁所有，不应当全部归孙玉珍等四人所有。三、本次事故另一伤者任保太已经出具协议书，放弃向李应隆及所属保险公司主张任何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作出的1290和1154两个判决书未将交强险限额足额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孙玉珍等四人的损失合计为218750.25元，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4000元，李应隆根据其过错承担67375.12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李应隆的上诉请求。另补充，李应隆所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告知免责条款，故法院应当判决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孙玉珍等四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院应当审理商业险，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当承担三责险的赔偿责任，才能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本案中已经提交了任社子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清单，足以证明任社子在城市务工，一审判决依照城镇标准进行赔付是正确的。永诚保险洛阳公司答辩称，该公司是交强险的承保单位，本案中存在多名受害人，需要按照损失程序按比例分摊。肇事司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可先行垫付受害人损失，后向李应隆追偿。本次事故中，伤者任保太的损失，李应隆已经履行赔偿责任故永诚保险洛阳公司没有赔偿，对于李应隆已经赔偿部分不再向李应隆追偿。阳光财险洛阳公司答辩称，李应隆系无证驾驶，属于免责赔偿，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孙玉珍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01月27日10时08分左右，任新法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乘坐任社子、任保太）沿新安南李村镇大资塑业门前道路由南向北驶入新安铁磁路向西左转弯过程中，与李应隆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铁磁路由东向西行驶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任保太受伤、任新法和任社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任新法被送往新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9年1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任新法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药费用共计29379.59元。2019年3月1日，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9】第41032312019002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新法负事故同等责任，李应隆负事故同等责任，任社子、任保太不负事故责任。李应隆垫付10120元。受害人任新法系居民家庭户口。另查明，李应隆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在永诚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在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一份（50万元）且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公交认字【2019】第41032312019002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新法负事故同等责任，李应隆负事故同等责任，任社子、任保太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李应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其造成的损害，应根据其过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永诚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李应隆系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责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故不足部分由李应隆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法院能够认定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本案因其亲属任新法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可认定为29379.59元，因孙玉珍等四人起诉时仅主张29259.59元，不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丧葬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计算六个月，孙玉珍等四人主张25014元，不超出合理范围，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死亡赔偿金，任新法系居民家庭户口，但本次事故中另一受害人任社子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标准，结合任新法年龄计算9年，经法院核算为286867.71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任新法亲属孙玉珍等四人因本次事故死亡造成巨大精神创伤，结合本地区生活消费等因素，法院酌定为40000元；5、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任新法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就医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亲属来往处理丧葬事宜等确有该项费用支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3000元。关于孙玉珍等四人主张的整容费，因该部分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用中，故该部分不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84141.3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在保险限额内应为其他伤者预留相应份额，故首先应由永诚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玉珍等四人因其亲属任新法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49000元（医疗费限额4000元，死亡、伤残限额45000元），孙玉珍等四人的剩余损失为335141.30元，应由李应隆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50%赔偿责任为167570.65元，因李应隆已垫付10000元，故李应隆应再赔偿原告157570.65元。关于李应隆垫付的剩余款120元，因该款项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故法院不予涉及，李应隆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因其亲属任新法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共计49000元；二、李应隆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因其亲属任新法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共计157570.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负担受理费1800元，由李应隆负担受理费4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过程中，李应隆提交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在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三责险时，未告知免责条款，且未签署任何书面文件，要求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在三责险范围内赔付。阳光财险洛阳公司主张其业务员会给投保人发放保单进行告知，但无法提交投保单。另外，任保太庭后到法院接受询问，其明确表示，在2019年1月27日的交通事故中，任保太受伤后李应隆已经支付了医疗费，鉴于任社子和任新法均已死亡，任保太关于自己的损失不再向李应隆及其保险公司主张其他权利，任保太同意人民法院把李应隆投保的保险公司相全部份额款项均赔付给任社子和任新法的亲属。孙玉珍等四人均认可李应隆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10000元外，另行垫付医疗费费4160元，李应隆共计垫付任新法医疗费用14160元。本院认为，2019年1月27日，任新法和李应隆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任社子和任新法死亡、任保太受伤的严重后果，交警部门已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新法和李应隆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任社子和任保太无责任，相关的当事人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同一交通事故另一死者任社子家属起诉的案件中已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中关于任新法的死亡赔偿金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同一交通事故另一伤者任保太已经到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本案两家保险公司理赔，故永诚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无需为任保太留下份额，应分别赔付给任新法和任社子的家属各自医疗费5000元和死亡伤残限额55000元，均为60000元。李应隆所驾车辆在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虽然李应隆系无证驾车，但阳光财险洛阳公司未能提交投保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向任社子和任新法的家属赔付。综上，死者任新法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共计384141元，永诚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0000元，剩余的324141元，由李应隆承担50%赔付责任为162070元，扣除李应隆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4160元，阳光财险洛阳公司应再赔付任新法家属各项费用合计1479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3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因其亲属任新法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6000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因其亲属任新法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47910元；四、驳回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孙玉珍、任晓伟、任开封、任亚利承担1800元，由李应隆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2元，由上诉人李应隆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