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双羊砂轮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间市束城镇经济开发区大超市街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601627618J。法定代表人：籍保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该公司生产经理），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宁，河北京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泽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循环经济园区蓝天大街西侧衡井路以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10894495244。法定代表人：王振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该公司业务员），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展，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双羊砂轮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羊砂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泽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田化工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2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羊砂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孙康宁、被上诉人泽田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潘惠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羊砂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泽田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泽田化工公司赔偿因其产品不合格所造成的双羊砂轮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泽田化工公司限期取回剩余不合格产品；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由泽田化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泽田化工公司提供树脂质量不合格，违约在先，双羊砂轮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2018年双羊砂轮公司与泽田化工公司签订树脂加工订货合同，合同签订后，泽田化工公司向双羊砂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双羊砂轮公司在使用部分酚醛树脂粉的过程中造成了高达100万元左右的经济损失，泽田化工公司违约在先，双羊砂轮公司有权拒绝付款。2．泽田化工公司已经自认因树脂质量问题给双羊砂轮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愿意协商解决赔偿，但一审对宋亮的通话录音不予认定。就损失赔偿问题，泽田化工公司的销售经理宋亮多次与双羊砂轮公司沟通，试图通过价格优惠或者直接赔偿来弥补双羊砂轮公司的损失。3．双羊砂轮公司的损失数额由双羊砂轮公司提交的多组测试数据予以佐证，该数据系经过泽田化工公司宋亮确认，足以证实双羊砂轮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泽田化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双羊砂轮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泽田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羊砂轮公司支付泽田化工公司货款118150元，违约金9180.25元（已自2018年7月20日计算至2019年4月4日，其余违约金按月息千分之九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以上合计127330.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双羊砂轮公司承担。双羊砂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泽田化工公司赔偿因其产品不合格所造成的双羊砂轮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判令泽田化工公司限期取回剩余不合格产品。3．反诉费由泽田化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泽田化工公司作为承揽方，双羊砂轮公司作为定作方，双方共签订三份《酚醛树脂加工定作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合同中约定订货数量为1吨，总金额12200元；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8日的合同中约定订货数量为5吨，总金额为63500元；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的合同中约定订货数量为5吨，总金额为61000元；三份合同均约定的其余主要内容：酚醛树脂粉、片置于阴凉、通风、干燥的库房内，防止日光直射，并应隔绝火源、水源，在此条件下，产品质量保证期即储存期从生产日期起不得超过6个月。质量商定标准执行泽田化工公司的企业标准。验收标准及方式：定作方按双方商定的质量标准验收接货，并按合同中标明的储存条件进行存放。货到三日内，如定作方按与承揽方统一的方法进行检测的结果与合同质量商定标准不符，定作方可要求承揽方退货或换货，退、换货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承揽方承揽；如定作方接收货物后储存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由此造成的后果承揽方不负质量责任。自货到三日内若定作方未向承揽方提出质量异议，则视为合格接收。结算方式：定作方于货到一个月内结清所有欠款，否则定作方所欠货款从第二个月开始按月息9‰支付违约金。另2018年5月8日的合同结算方式条款中另手写笔迹注明“凭增值税发票付款，自收票日期起计算。”泽田化工公司签订合同时落处显示委托代理人为宋亮。上述合同签订后，泽田化工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5月12日、5月24日向双羊砂轮公司发送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双羊砂轮公司已收到货物。2018年7月19日，泽田化工公司、双羊砂轮公司经对账，截至2018年7月19日，双羊砂轮公司尚欠泽田化工公司款项118150元。泽田化工公司已在对账日期2018年7月19日前将三份合同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交付双羊砂轮公司。双羊砂轮公司提交其公司经理马永兵与泽田化工公司业务经理宋亮的录音及产品测试记录，以证实泽田化工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泽田化工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通话录音内容无法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产品测试记录不能显示测试产品系原告所供产品，且记录内容也无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泽田化工公司、双羊砂轮公司签订的三份《酚醛树脂加工定作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泽田化工公司要求双羊砂轮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数额的问题。双羊砂轮公司已收到泽田化工公司的三份合同约定的货物，经对账截止2018年7月19日双羊砂轮公司尚欠泽田化工公司货款118150元，泽田化工公司要求双羊砂轮公司给付货款118150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泽田化工公司要求自对账次日2018年7月20日开始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9‰支付违约损失，有据可依，应予支持。关于双羊砂轮公司要求泽田化工公司赔偿因产品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并要求限期取回剩余不合格产品的问题。买受人在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本案泽田化工公司不认可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羊砂轮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进行检验，且产品已经经过了质保期间，无法进行质量鉴定。依据双羊砂轮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使双羊砂轮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充分证实其产品成品的质量问题与泽田化工公司提供的酚醛树脂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双羊砂轮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双羊砂轮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双羊砂轮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北泽田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18150元及违约损失（以118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开始按月利率9‰计算至付清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3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双羊砂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双羊砂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该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定作人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应当适用买卖合同的规定。本案中，双羊砂轮公司与泽田化工公司签订的《酚醛树脂加工定作合同》中均约定“货到三日内，如定作方按与承揽方统一的方法进行检测的结果与合同质量商定标准不符，定作方可要求承揽方退货或换货，退、换货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承揽方承揽；如定作方接收货物后储存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由此造成的后果承揽方不负质量责任。自货到三日内若定作方未向承揽方提出质量异议，则视为合格接收。”可见，双方对案涉货物的检验期间约定的很明确，若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定作人应在货到3日内通知承揽人，但双羊砂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货到3日内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双羊砂轮公司虽抗辩称，在合同约定的3日异议期内，无法检验出产品是否合格，但其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签章行为表明其对合同约定检验期间的认可，对其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且2018年7月19日双羊砂轮公司在与泽田化工公司的应收账款对账函中，对所欠货款数额签章确认，并未提出退货、换货或减少价款等质量异议。双羊砂轮公司提交其生产经理马永兵与泽田化工公司业务员宋亮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双方对账前曾对案涉货物质量问题进行过沟通，并有初步的处理意见。但从通话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泽田化工公司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泽田化工公司一方也并未明确认可其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初步的处理意见也是在继续合作的前提下提出的。故该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从双羊砂轮公司提交的产品测试数据看，即便存在不合格产品，“双羊砂轮公司亦不能充分证实其产品成品的质量问题与泽田化工公司提供的酚醛树脂粉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故应由双羊砂轮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一审上述对质量问题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适当，应予确认。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双羊砂轮公司关于泽田化工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羊砂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3元，由上诉人河北双羊砂轮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天杲审判员  关信娜审判员  朱一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