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3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独康，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2013年2月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关欣，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独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粤01刑初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独康不服，提出上诉。我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提审、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谢独康与同案人彭应林、蒋隆、彭罗平、向元通（均已判刑）等人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胜石村牌坊附近吃完夜宵途经“胜龙酒店”路口时，谢独康与被害人廖某1因误会发生口角与肢体冲突，后双方被各自同行人员劝阻。谢独康仍心中不忿，继而持随身携带的刀具追捅被害人廖某1右腹部一刀，同案人彭应林、蒋隆、彭罗平等人上前帮忙并持砖头打砸被害人一方，致廖某1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1系被锐器作用于右腹部致胃破裂穿孔、肠系膜下动脉破裂、左肾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庄某1、陈某1、吴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伤情均为轻微伤）。后谢独康等人逃离现场。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谢独康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谢独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谢独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对其认罪的部分可认定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谢独康当庭提交了悔罪书，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明确表示悔意，且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的涉嫌犯罪行为，虽公安机关对此暂未查证属实，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谢独康构成立功，但均反映出其悔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均酌情予以从轻考虑。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谢独康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独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谢独康上诉提出：1.谢独康并没有对其他三名人员造成伤害。2.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谢独康属于临时起意、激情伤人。3.谢独康有检举揭发立功情节，所检举的线索已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侦办。上诉人谢独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廖某1的挑衅行为对本案具有诱发作用，具有过错，希望二审法院对谢独康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害人吴某1是砖头所伤，谢独康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持刀，吴某1的受伤结果跟谢独康的伤害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谢独康具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的情节，希望二审法院核实。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谢独康与同案人彭应林、蒋隆、彭罗平、向元通（均已判刑）等人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胜石村牌坊附近吃完宵夜途经胜龙酒店路口时，与被害人廖某1因误会发生口角与肢体冲突，双方被各自同行人员劝阻后，谢独康仍心中不忿，继而持随身携带的刀具追捅廖某1右腹部一刀，同案人彭应林、蒋隆、彭罗平等人上前帮忙并持砖头打砸被害人一方，致廖某1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1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于右腹部致胃破裂穿孔、肠系膜下动脉破裂、左肾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庄某1、陈某1、吴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伤情均为轻微伤）。后谢独康等人逃离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5年26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庄某1报警，同日对廖某1等人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8年8月12日18时许抓获被告人谢独康。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的谢独康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谢独康的身份情况，其案发时系成年人。2013年2月4日谢独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9月7日刑满释放。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解剖尸体通知书、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通知书证实：2014年5月26日，被害人廖某1因失血性休克死亡。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的同案人彭应林、蒋隆、彭罗平的身份材料及判决情况等证实：同案人彭应林、蒋隆、彭罗平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年、六年；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复函证实：公安机关已对被告人谢独康检举揭发的情况进行跟进。经核查，该线索由番禺区看守所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全国刑侦信息专业应用系统转发至有管辖权的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侦办。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经侦查，暂无证据证实该涉嫌犯罪行为。6.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穗公番（刑）勘[2014]k440113160800201405004号《现场勘验笔录》、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14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在嘉胜路北侧的广发银行门口，在门口地面人行道上发现有牌子为CZCQX的“人字型”拖鞋一双，鞋长27.Ocm，鞋面颜色为蓝白相间的格子纹型；在嘉胜路北侧、广发银行东侧相邻的联想商店南侧停车位停放一辆牌号为粤Ａ×××××的尼桑车，尼桑车车头朝西停放.在尼桑车前左侧车前大灯旁地面上有一块23.5cm×11.3cm的砖红色砖头，表面覆盖有黑色泥土；在嘉胜路东侧路口北侧的工商银行旁，有两个废弃的塑料泡沫箱，箱子盖上发现有血迹。在箱子旁边地面上发现有一块带血纸巾。在医院抢救室检验死者：尸体右腹部有刺创，伴有大网膜外露，尸体右胸乳头上方有关公纹身，左侧肩膀上有龙形纹身，右腿膝盖上方有绿茶和五角星样式纹身，尸体脚底有泥土沾染和擦蹭痕迹；白色T恤印有一排金色符号，符号下边有血迹浸染，T恤背面下部也被血迹浸染；死者所穿短裤颜色为灰白相间格状纹路，并被血迹浸染。谢独康对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①广发银行门口，谢独康签认称照片中的地方就是2014年5月份，其和朋友与对方一帮人打架并用刀捅伤对方的地方。②中国工商银行旁，谢独康签认称照片中的右上角方向就是2014年5月份的一个晚上打完架后其逃跑的方向。③嘉胜路8号，谢独康签认称其指的门牌号××年5月份的一个晚上与对方打架的地点的门牌号；照片中其所指的地方就是2014年5月份许的一个晚上，其用刀捅伤对方的人的地方。同案人彭应林指认了案发现场：称现场广发银行门口前就是2014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其和谢独康等人与对方多人打斗的地方。同案人蒋隆指认了案发现场，证实图中所指的地方就是2014年5月26日其参与打人的地方，位于钟村街广发银行门口。7.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尸）字[2014]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55张附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廖某1的死因系被锐器作用于右腹部致胃破裂穿孔、肠系膜下动脉破裂、左肾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8.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伤）字[2014]9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庄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9.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伤）字[2014]9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0.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伤）字[2014]9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1.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DNA）字[2014]8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钟灵路花坛旁泡沫箱子上血迹为死者廖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广发银行门前烟头1、2,分别来自两个男性个体，但排除为死者廖某1、陈某1、庄某1、吴某1所留。1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尿液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谢独康的尿液样本经毒品快速检测试剂盒（尿液/唾液用）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呈阴性。1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调取的2014年5月26日2时至4时彭淑起家门口的监控录像、2014年5月26日2时至4时30分中国工商银行钟村支行的3段监控录像、2014年5月26日2时至4时广州市番禺区钟村硕谷计算机经营部公司门口的监控录像，证实：（1）2014年5月26日03:48:01-03:48:40，被害方与被告人方先后走在大街上，03:48:30被告人谢独康（黄色上衣，黑色长裤）突然冲上去追打被害方；（2）2014年5月26日03:47:55-03:48:40，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打斗，①03:47:53谢独康持刀捅刺被害人廖某1右腹部；②03:47:59谢独康持刀继续跑向马路中央并追打其他被害人；③03:48:15谢独康持刀追打逃离现场的被害人陈某1。同案人彭应林对监控视频截图（三张）的辨认，辨认出了其本人、蒋隆、向元通和被害方一人。同案人蒋隆对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三张），辨认出彭应林、阿通、其本人、被害方一人。同案人彭罗平对监控视频截图（三张）的辨认，只辨认出彭应林，其他人均辨认不出来。14.被害人庄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26日凌晨0时左右，我、陈某1、“阿三”（即陈某3）和另外两个老乡（“老二”即被害人廖某1、“小湖”即被害人吴某1）前往胜龙酒店旁边的伟记烧烤店喝啤酒吃宵夜。凌晨3时左右，我们吃完宵夜回去的路上，大概在广发银行附近，有七八个男人从我们后面冲过来用刀、石头等武器攻击我们，我被人追着捅了一刀，然后我拼命沿着工商银行那条路往前跑，那群攻击我们的人就逃跑了，我看没人追我，就停下来了。我回头看，发现攻击我们的那群人中有三四个绕着环形岛往我的左手边那条路逃跑，我老乡，外号叫“老二”（即被害人廖某1）的向我这里跑过来，当他跑到我面前时就倒下了，我用上衣盖住他的伤口，然后附近摆地摊的商贩就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其中有一个商贩开一辆电动三轮车送我们去钟村医院就医。我是2014年5月23日来找陈某1的，“阿三”之前已经来到这里了，昨天“老二”、“小湖”过来找“阿三”，我们就凑在一起于今天凌晨一起吃宵夜。我们吃宵夜是陈某1付的钱。我的左背上部被捅了一刀，大概深3厘米，长度约1.5厘米，其他就没什么了。我知道陈某1受伤了，“老二”死了，其他两个人不知道去向，搞不清楚他们是否受伤。我想可能是在我们吃完宵夜回去的路上，“老二”和他们那群人当中的一两个人发生口角，所以那群人就攻击我们。我不清楚“老二”为什么和他们发生口角，因为我离他们有五六米。我不认识那群攻击我们的人。我不清楚谁捅伤我，当时我拼命跑，停下来时才知道自己受伤了。我看到有两三个人在那里对“老二”拳打脚踢，并用刀捅他。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庄某1辨认出谢独康、彭应林、向元通就是2014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在嘉胜路追打其的男子。15.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26日凌晨0时左右，我、“小料”（即被害人庄某1）、“老二”（即被害人廖某1）、“老三”（即陈某3）、“阿江”（即被害人陈某1）五个老乡前往钟村一宵夜档喝啤酒、吃宵夜。在3时左右，我们吃完宵夜往回走，我和“小料”、“老二”、“老三”四个人“阿江”因为买单走在后面，当我们快走到下一个路口时，我就看见有五、六个人抓住一个年轻男子，问这个年轻男子：“是不是你。”，然后这个年轻男子就走了。当这个年轻男子走后，“老二”走近这五、六个人，双方发生语言冲突，小料和“老三”上去劝架，把“老二”拉回来，然后我们路口右转，快走到环形岛那里时，他们五六个人就追上来用砖头、刀等工具攻击我们。我和。我和打我的人对打起来，被他们打到在地，他们用砖头击打我的头部，我听到“老三”说他们有刀，我就爬起来跑了，一直跑到一个巷子里躲起来了。听到没声音了，我就回去等我的同伴，没等到他们，我就去了钟村医院就医。我当时穿着黑色短袖上衣和蓝色牛仔裤，红色的拖鞋；其他人的衣着特征我记不清楚。我们总共喝了大约两箱大瓶青岛啤酒,我没有喝醉。我不认识对方的人，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攻击我们，只有“老二”和他们有语言冲突。我的头部被人砸伤，有出血，有一处缝了三针，有一处缝了一针，两个手臂及后背有瘀伤。我和他们对打时很慌乱，记不清楚他们的相貌特征和衣着特征。我没有拿工具和他们对打，不清楚攻击我们的那群人是否有人受伤。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吴某1辨认出彭应林、向元通就是2014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在嘉胜路追打其的男子。1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26日凌晨0时左右，我、“小料”（即被害人庄某1）、“老二”（即被害人廖某1）、“老三”（即陈某3）、“小湖”（即被害人吴某1）五个老乡前往钟村市场门口伟记宵夜档喝啤酒、吃宵夜。在3时左右，我们吃完宵夜往回走，另外四个人先走，我因为要买单所以在后面走。当我走到下一个路口转右时，我就看见有五六个人和我的四个老乡打起来了，然后我就冲上去劝架，当我冲过去时，就被人用刀捅了头部，然后我就和他对打起来了，打了一小会，有个人拿刀过来追我，我就跑了，之后就到钟村医院就医。我们总共喝了18瓶青岛啤酒，我没有喝醉。我不认识攻击我们的那些人，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攻击我们。我们五个人没有和他们发生过冲突。我的下颚和耳朵被人用刀捅伤，下颚那里缝了八针，耳朵那里缝了六针，其他地方没有明显的伤痕。我当时是穿着黄色运动上衣和短裤，蓝色面、黄色底的拖鞋，斜挎一个棕色的帆布包；其他人的衣着特征我记不清楚。经辨认照片，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彭某1、向元通、彭罗平就是2014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在嘉胜路追打其的男子。1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5日中午，廖某1和“阿软”（吴某1）从广州来钟村找我玩，当天下午我和廖某1、“阿软”、庄某1等人就到大夫山去玩。到了晚上12点多的时候，陈某1摆地摊回来就叫我们出去吃宵夜，于是我们五个男的，另外还有两个女的老乡(其中一个是陈某1的女朋友）共七个人一起来到“伟记烧烤”吃宵夜。那两个女的喝了粥之后在凌晨2点左右就先离开，我们五个男的继续在那喝酒吃宵夜，一直到凌晨3点左右才离开。陈某1留在“伟记烧烤”结账，我们其余四个人是先离开慢慢步行回出租屋，在胜龙酒店前的路口转右，一直往前走。还没到广发银行的时候，在距离我们4、5米的前方有一群男子在路中间聊天，廖某1就突然快步走上去，我还问他干什么，他说没什么。廖某1走到那群人面前，大声质问对方，因为我也喝了酒所以听不怎么清楚，意思好像是“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见状不妙就马上快步走过去道歉，说朋友喝酒喝多了，大家就算了，对方也答应了。于是我们4个人继续往广发银行的方向走，陈某1还没有赶上来。我们继续往前走了10多米后，对方追上来，我听到脚步声后就回头看，发现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有的拿匕首，有的拿砖块。我见状就快跑几步在路边也捡了块砖头，对方一追上来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场面很乱，我和对方打了一会，拳打脚踢的，也有用砖块砸对方，觉得打不过对方了，于是我就往转盘的方向跑过去，在转盘附近的宵夜档避一下，看见廖某1跑到工商银行的前面停了一下，然后也朝我的方向跑过来，在转盘那里就倒下了，当时他的后面还有三四名男子追他。附近吃宵夜的人在喊“警察来了”，对方的人中也有人大声喊“快跑！快跑！”于是对方在工商银行左转跑了。我来到廖某1身边，看见他右腹部的肠子都流出来了，人已经没办法说话了，脸色苍白，我用他的衣服帮他捂住肚子上的肠子，之后庄某1和一个老板用一辆三轮车送廖某1去钟村医院，我去叫陈某1的哥哥带我到钟某医院。因为我打了一会后就跑开了，不知道陈某1有没有参与打架。我的左手肘在被对方打的时候摔在地上，擦伤破皮了。廖某1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陈某1的下巴和耳朵受伤了，庄某1的后背被捅了一刀，“阿软”的头部和手臂受伤了。对方有无人受伤我就不知道了。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在钟村街摆地摊的，是过来派出所协助调查一宗打架案件的。当时我在摆地摊，突然发现有三四个人从广发银行那边跑过来，有一名男子刚过我的档口，突然就扑倒在地，一个一起跑的人就回头去扶他。我看见那个扑倒的人肚子里有血，而且那个人的脸色已经变黑，我就对那两个人说要尽快送去医院找医生处理，在慌乱中我先打120把情况说了，叫他们派车过来。在等车的过程中，他们见我有一辆电动车，就叫我帮忙送人去医院，但我晚上眼睛看不清楚就说不认得去医院的路，但是可以借车给他们，后来有个开店的老板过来第一次拉两人（一个肚子受伤，一个在后面扶住），第二次拉一人去钟村医院救治。我不认识受伤的人，但我旁边烧烤档的人可能认识，是他叫我借车送人去医院的。我没有看见伤者被打的情况，只看到他们从那边跑过来，没有注意到后面是否有人追他们。19.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廖某1被人杀害了，现在我来派出所反映情况。2014年5月26日凌晨4时许，我儿子廖某1的朋友打电话通知我老婆的哥哥，说我儿子被人用刀捅伤了腹部正在医院抢救。然后，我老婆的哥哥到我家里通知我这个情况。到早上6时许，广州钟村医院的医生打电话通知我，说我儿子已经过世了，没有抢救过来。廖某1是我二儿子，1996年10月24日出生，未婚，初中肄业，体型偏瘦，身高约一米七，之前在中山市自己摆摊卖烧烤生蚝，大概是4、5天前来到番禺钟村这边跟朋友进一家公司打工。我儿子平时很听话的，性格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跟人家结仇，没有听过他跟人打架的事情。我辨认过了儿子的尸体，已经确认死的就是我儿子廖某1。20.同案人彭应林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我和小平（即彭罗平）、康康（即谢独康）、阿通（即向元通）、阿狗（即蒋隆）五个人在钟村胜石牌坊烤羊腿吃完宵夜后，一起往胜龙酒店的方向走。当时，康康正在和他的前女友打电话，正好在这个时候有四五名男子从胜龙KTV走出来，其中一名男子就以为康康是在骂他，捡起一块砖头想砸康康，但被对方的人拉住了。康康一开始正在打电话没理对方，挂了电话之后，觉得不服气了，想过去打对方的人，但也被我们这边的人拉住了。对方的人走在我们前面十米左右，我们跟在后面走，途经钟村文化广场附近的广发银行时，康康突然拿着一把匕首冲了上去，接着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康康冲上去后，彭罗平也冲了上去，接着阿通冲上去，第四个是阿狗，我是最后一个冲上去的，当我快冲到对方跟前时，被对方用砖头砸中我的右手臂，接着我便捡起那块砖头去砸对方，砸了一下后，那砖头掉在地上，我又捡起来砸了那个男的一下，接着我和阿狗两人合力把那男的按倒在地上，踩了那男的一脚，又踢了几脚，紧接着就听到康康叫我“队队（我的外号）我捅死人了，赶快跑。”接着我们几个人就全部都跑了。在打架的过程中，我不清楚其他人怎样打的。案发当时我的上衣是黑色T恤，下身长牛仔裤（与监控录像中穿着相符），米黄色运动鞋，留着鸡公头发型。案发时康康上身黑T恤，下身牛仔长裤，穿运动鞋，留长发，前额的留海很长。在打架的过程中，除了康康拿匕首外，我和阿狗拿过砖头。对方的人我不认识，打架时我只看到对方的人拿砖头。我们一方都是皮外伤。与对方打架时就谢独康一人拿着匕首，匕首是谢独康的，在逃跑时他扔掉了，具体扔在哪我不清楚；砖头是现场路边捡的，还留在案发现场。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彭应林辨认出同案人向元通、彭罗平、蒋隆，称以上三人就是2014年5月26日凌晨和其一起参与打架的人；辨认出谢独康，称该人就是2014年5月26日凌晨和其一起参与打架的人，当时其见到他手上拿着匕首冲向对方。21.同案人蒋隆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底的一天凌晨1时许，在广州市番禺区的钟村“胜龙酒店”附近马路边（旁边有间卖手机的店铺），我有故意伤害别人，同伙连我一共五个人，包括“队长”（即彭应林）、“阿通”（即向元通）、“哑子”（即彭罗平）、“阿康”（即谢独康）。2014年5月底一天凌晨1时许，“阿康”在打电话，正好见到有个朋友在吃夜宵，“阿康”就指着那个人说：“是你，就是你！”，正好有几个陌生的男子从“阿康”手指的方向走过来，他们以为“阿康”在骂他们，他们当中有两个人就想过来打“阿康”，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砖头。他们当中有一个人拦住要打“阿康”的人，我们也拦住“阿康”，然后我们互相解释一下说是误会就各自离开了。接着“阿康”在发牢骚，对方的人以为“阿康”又在骂他们，想回来打“阿康”，我们双方又各自按住了他们。隔了一会儿，“阿康”越想越生气，就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匕首追对方的人，我们见到他跑过去就冲过去拉他，在冲过去的时候，我见到他第一刀没捅到人，接着我们想去拉他回来，对方以为我们是去帮忙打架的，就冲过来打我们，我们被对方的人拦住，“阿康”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当时被对方的一个人用砖头砸到额头，当时懵了，不知道谁砸的我。待我回过神来，正好看到“阿通”被对方一个人用砖头砸，我就过去帮“阿通”，我朝那个人的肚子踹了一脚，接着把他推倒在地。这时“队长”也过来帮忙了，我就在那个人手上抢砖头，我抢到砖头后，那个人就爬起来跑，我追了几步没追到他，就往他背部扔过去，有没有扔到他我不确定。接着我见到“队长”逃跑，我也跟着“队长”往钟村牌坊方向跑，跑了二三十米，我见到“阿康”从我身后追过来，当时他叫我们快跑。“阿康”用的弹簧匕首，单刃尖头的，全长约20厘米，刀身约10厘米，其他我没留意。弹簧匕首是“阿康”带来的，以前我没有见过，“阿康”在去花都的路上，快到收费站的时候（相距20米左右）他扔了。用来打架的砖头是我从对方的人手里抢过来的，砖头留在案发现场了。案发时我穿一件深蓝色短袖T恤，一条黑色牛仔长裤，一双黑色运动鞋；“阿康”穿一件黄色的T恤，其他人我没留意。当时和我一起打架的人没有受伤，也没有见到对方的其他人受伤。“阿康”朝想用砖头打他的那个人的左后腰位置捅了一下，我肯定他当时第一刀没有捅到，因为我当时在他捅的人左后方，对方的人往前跨了一步，缩了下腰。后面我就不清楚了。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蒋隆辨认出谢独康、同案人彭罗平、向元通、彭应林。22.同案人彭罗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左右的一天凌晨0时许，我和“康康”（即谢独康）、彭应林、“李隆”（即蒋隆）、“阿狗”（即向元通）吃完夜宵回家，走到“胜龙酒店”旁的一条马路上。“康康”在与一个女孩子打电话，因为声音太大，对方的人在对面，以为“康康”在骂他们，他们不服气，他们说你们骂谁啊。后来我们就走在他们后面，“康康”挂了电话不服气，说要去捅他们，说在钟村混了那么久都没被人欺负过。我们就拖住他，拉不住，他硬拿着匕首冲上去了。他右手从裤袋掏出一把匕首朝对方的其中一个人捅过去，见状我们其余四人便冲上去帮忙，对方的人也冲上来帮忙，接着我们就打了起来。对方有五个人，“康康”用了一把匕首，其他人没有工具。对方使用砖头。我冲上去问对方干什么，就被对方一名男子用砖头拍到头部，还用垃圾桶砸我，我被垃圾桶砸中后，就逃跑了。我参与打架没打到人，反而被人打伤，我的头部受伤流血，其他人没有受伤。当时我不知道对方的人有无受伤，后来我听说对方有一人死了，两人重伤，都是刀伤。听“康康”说是一死两伤，我没看见对方是怎样死的，我看见“康康”拿匕首上去，应该就是“康康”捅死的。彭应林、“阿隆”、“阿通”他们是使用拳打脚踢打斗的。事后我们没有谈论过这件事。“康康”的匕首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弹簧匕首。匕首现在在哪我不清楚。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彭罗平辨认出同案人蒋隆就是李隆、彭应林、“阿狗”（向元通），称以上三人当晚有参与打架；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谢独康就是“康康”，是当晚拿刀跟对方打架的人；辨认不出受害人廖某1。23.同案人向元通（外号“阿通”）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底一天凌晨3时左右（具体哪一天不记得了，是二十多号），在钟村文化中心附近的广东发展银行对面的马路上，我和朋友与几个人打架，连我一共五个人。他们的真实姓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的外号。“康康”（即谢独康）、“小平”（即彭罗平）、“阿狗”（即蒋隆）、“队长”（即彭应林）。当时我和“康康”、“阿狗”、“队长”、“小平”在胜石村钟村旁边的烤羊腿饭店吃完夜宵，之后我们一行五人步行往“胜龙酒店”方向走，当时刚好有四五名男子也经过该路段，当时我们一方走在前面，对方走在后面。当时“康康”用手机与前女友吵架，过程中有骂人的语言，是骂他女朋友。“康康”说话很大声，对方的人以为是骂他们，于是就跑到我们这边，问我们为什么骂他们。我们解释是误会，不是骂他们，但是对方其中一人就手持砖头想来砸我们，当时对方有人劝住他，双方就和解了。对方的人走在我们前面，我们在后面走，相距五六米远。走了十多米后，“康康”挂掉电话，从自己身上抽出弹簧刀，弹出刀刃，右手持刀，想冲上去打对方，并说咽不下这口气，被对方骑到头上来了，以后也不用在外面混了。我当时就劝“康康”和解，没必要搞了，并想拦住他，他不让我拦，我的手被“康康”的刀划了一点痕。我就让我们其他人去拦“康康”，但是也没拦住。于是“康康”就持刀冲向对方想拿砖头砸我们的男子，想捅他，但是该名男子躲开了。当时对方的人看“康康”动手了，于是也全部动手。我们这边的人急忙也全部动手去与对方对打，开始是用拳头，只有“康康”用刀，后来对方有些人去拿砖头，有些人拿垃圾桶。我们这边，我拿了砖头扔对方，有些人也拿砖头去打，打了四五分钟，对方的人分散跑，我们这边也有人受伤，“康康”持刀去追打对方的人。过了没多久，“康康”就跑回来，并跟我们讲他用刀放倒了几个，并让我们一起逃离现场。后来“康康”本人当着我、“队长”、“阿狗”、“小平”的面亲口说他放倒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脖子被他捅了一下，身上被他捅了两下。我们这边“小平”的头部有两个伤口，有血流出来，其他人都是皮外伤。弹簧刀是“康康”带来的，砖头是我们在路边捡的。该弹簧刀未弹出刀片时有约10厘米长，弹出刀片时约18厘米长，单刃尖头。弹簧刀被“康康”在去花都的路上扔了，具体扔在哪里我不清楚，砖头还留在案发现场。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向元通辨认出被告人谢独康就是2014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在钟村街广东发展银行门口持刀殴打他人的男子；辨认出同案人彭罗平就是和其一起参与打架的“小平”；辨认出同案人蒋隆、彭应林就是2014年5月26日凌晨3时许在钟村街广东发展银行门口殴打他人的“阿狗”、“队长”。24.上诉人谢独康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几点不记得了），我和朋友“队长”（即同案人彭应林）、“阿通”（即同案人向元通）、“队长”的朋友（即同案人蒋隆、彭罗平）在“明星会KTV”楼下的一间烤全羊吃完夜宵后，往“精灵网吧”方向走。当时我在和一名女性朋友打电话，我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当我们走到“胜龙酒店”后面一点路边的时候，我见到我朋友“小叶”，大声喊了他，叫他和我们一起去上网。这时，我们旁边路过三四名男子，其中有一名矮个子男子可能以为我在凶他，就走到我前面用手抓住我衣领，然后比较凶的说：“你想怎样？”，我就拿着我的手机给他看，告诉他我在打电话而已，他就推了我一下，我也推回他。他退了几步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就过来打我，砸了我左肩一下，“队长”、“阿通”等我们这边的人就冲过来帮忙，而他们那边的人也都过来帮忙打架了。当时其他人一路追打到大路转盘那里，我就和那个推我的男子以及他们对方的男子在打。当时我顺手拿出在我钥匙扣上面的一把折叠刀，打开刀，右手持刀捅了那名之前推我的男子的右后腰部一刀，他就跑了。然后我转身，看到另一男子拿着一个路边的垃圾桶向我冲过来，我拿着刀指了他一下，他见到我有刀，就扔掉垃圾桶直接往“卓越网吧”方向跑了。我便往大转盘方向跑去找“队长”他们，在大路上的转盘左边见到了“队长”他们，我就问他们是否有受伤，他们说没有受伤，我就跟他们说，我捅了对方一个人。“阿通”说不要在这里说，这么多人，先走吧。然后我们就往“友乐网吧”方向跑了。当时被我持刀捅伤的男子身高约160厘米左右，身材中等，衣着特征我不记得了。当时我所持刀具是一把折叠刀，刀柄8厘米左右，刀身大概7至8厘米，全部展开大约14至15厘米左右，刀柄为银白色钢制，刀身也是银白色钢制。该刀是挂在钥匙扣上。随身带着的刀，平时用来削水果用的，之前在谢村市场买的。作案以后，坐黑的士逃离的时候，在“长隆水上乐园”门口接上“队长”他们后，开了十几分钟，我就从车窗位置将刀扔出了窗外。因为我方其他人都和对方的人追打到前面去了，我没看到他们打架的过程，所以不清楚其他人是否有持工具。对方刚开始三四个人，后面是否有其他人来，我就不清楚了。对方一人被我捅伤后，他就往“大转盘”方向跑了，我回头就见不到他了。当时我持刀具捅了那名推我的男子后有血迹。上诉人谢独康辨认出同案人向元通就是“阿通”；同案人彭应林，外号“队长”；同案人彭罗平就是“哑巴”，称以上三人在2014年5月份的一个晚上，跟其一起在番禺区钟村街嘉胜路8号附近与对方一帮人打架的人；辨认不出同案人蒋隆；辨认不出被害人廖某1。关于谢独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的意见，经查：1.本案四名同案人中，除彭罗平外，其他三名同案人均供称案发时只有谢独康持弹簧刀作案，其他人均使用砖头等其他物品作为凶器，被害人陈某君也看见对方只有一人拿刀。以上言词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只有谢独康一人持有刀具，其他同案人所持工具均为钝物。且同案人蒋隆、向元通均证实，案发后谢独康曾自称其持刀伤害的对方人员也不止廖某1一人。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虽比较模糊，但也显示上诉人谢独康在持刀捅刺廖某1后，还有攻击其他被害人的行为。视频上虽无法确认此时其攻击他人时手上是否持刀，但根据常理，在双方的打斗尚未完结，上诉人谢独康凭其所持刀具在打斗中居于优势地位的情况下，不可能临时更换其他攻击性更低的作案工具。谢独康也供述其在案发期间一直持刀，作案的刀具是在案发后逃跑路上所丢弃。且本案被害人一方共有三人在此次打斗中受刀伤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谢独康在打斗过程中，持刀不止捅刺了被害人廖某1，被害人庄某1、陈某1所受刀伤也应当系谢独康所致。被害人吴某1虽非谢独康直接刺伤，但谢独康伙同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一方，应对共同故意伤害造成的后果负责，故一审认定其共同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并无不当。2.本案中谢独康与廖某1确因误会发生了轻微肢体冲突，但已被双方人员劝阻分开，事态已经平息。因谢独康心中不忿，再次追上廖某1实施捅刺的故意伤害行为才引发后续双方的打斗。一审未认定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并无不当。3.谢独康所反映的犯罪线索已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核查，该局复函称暂无证据证实该涉嫌犯罪行为。故谢独康并不构成立功情节，且一审已经对其检举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独康与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谢独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谢独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对其认罪的部分可认定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谢独康曾提交悔罪书，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明确表示悔意，且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的涉嫌犯罪行为，均反映出其悔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均可酌情予以从轻考虑。谢独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周金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丘璟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