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永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杨忠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乐，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永定街88号。法定代表人：赵为公。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冬秀，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富民县土地开发复垦收购储备交易中心。住所地：云南省富民县环城南路建设大楼。法定代理人：文业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富民县土地开发复垦收购储备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富民县土地收储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汇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乐，被上诉人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武冬秀，原审第三人富民县土地收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汇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与富民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及《投资补充协议》性质上为“土地一级开发协议”，基于该合同的特殊性质，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只可能是富民县人民政府。项目实施完成以后要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和移交的也只可能是富民县人民政府。富民县人民政府作为土地一级开发的委托人，不可能如一审判决书所言，有权将其在《投资协议》及《投资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进行转让。更何况，因履行该协议及补充协议后期要签订《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时，富民县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研究审议了富民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关于请求批准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请示》，会议决定为：“1.同意签订《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2.由园区管委会为主体，按照县政府与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相关投资、开发、结算事宜进行协商；”，即富民县人民政府明确的签约主体为园区管委会，并非被上诉人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且该会议内容根本没有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转让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作为企业而非政府，不可能以任何方式成为《投资协议》和《投资补充协议》中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在履行《投资协议》和《投资补充协议》的后期结算和移交过程中，无论是园区管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结算协议，还是被上诉人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结算协议，都只可能是受富民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表富民县人民政府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并代表政府向上诉人付款。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但被上诉人并未由此取得《投资协议》和《投资补充协议》的一方主体资格，《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的履行后果同样应当由富民县人民政府承担。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作为“原告”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二、《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及相关附件的内容并不包含第三人向上诉人退还的1063.74万元用地预申请资金。首先，《关于金汇金开发地块与园区账务结算情况》中对双方的每一笔账务都记录并表述的很明确，所有内容始终并未提及1063.74万元用地预申请资金。而且双方结算是在第三人退款之前，从时间关系上看，双方的结算不可能包含该些款项。其次，《关于金汇金开发地块与园区账务结算情况》中“金汇金应收款”项下的土地款本就是入驻的用地企业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这与第三人退不退款，退多少款毫无关系。与被上诉人或者是富民县人民政府与上诉人如何结算也毫无关系。本案中，从上诉人的证据和第三人的证据足以认定，该些款项是上诉人缴纳的。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及相关附件中，可以明确看出被上诉人并没有将上诉人缴纳的该些费用先行支付给了上诉人（所有应收款中除了企业应支付给金汇金的土地款外，只有金汇金代园区支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在整个结算付款过程中并没有实际付出过任何款项，更没有将上诉人缴纳的1063.74万元用地预申请资金先行支付给上诉人。如真的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被上诉人实际没有支付过一分钱，却得到了第三人退还给上诉人的用地预申请资金，真正取得不当利益的人才是被上诉人。综上所述，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错误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属于程序严重错误。对于《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及相关附件的内容以及涉及款项的性质理解和解释错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以不当得利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后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取得诉讼主体资格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4月21日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附件共15份），协议上均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印章，并有主要负责人签字。在土地开发的过程中以及结算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务也可以看出主体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再者向第三人缴纳土地预申请资金，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缴纳。协议中对上诉人移交给被上诉人的土地开发总面积，基于土地开发所产生的用地企业所缴纳土地款、土地规税费、土地基础工程建设款等进行了核算和结算。也是基于此被上诉人才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1063.74万元土地预申请资金。上诉人基于《富民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请求批准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请示》，以及富民县十五届人民政府2016年第三次常务会议纪要决议，同意签订《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主要是取代上诉人与政府之间的权利义务，而不是取代政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完成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之后，还需要与富民县政府继续履行土地开发后续事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结算协议，对富民工业园区哨箐地块土地一级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都进行了核算和结算，结算之后地块上产生的所有权益均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已经概括承担了此地块上所有的权利义务，包括上诉人缴纳给第三人的土地预申请资金。被上诉人基于《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的合同关系起诉上诉人，不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二、《土地开发移交结算协议》及相关附件的内容已经包含了第三人向上诉人退还的1063.74万元土地预申请资金，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所有款项，上诉人应当将1063.74万元土地预申请资金退还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2.《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中已经包含了所有的土地预审资金项目，理所当然包括被上诉人主张的1063.74万元土地预申请资金。从整个哨箐地块土地开发的流程来看，用地企业交的土地款包含土地预申请资金，从土地预申请资金的使用性质来看，已经包含在《土地开发移交结算协议》中。土地预申请资金的来源主要是由申请用地企业缴纳。本案中开发的哨箐地块，是由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缴纳土地预申请资金，使用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支付征地拆迁的补偿款，二是缴纳规税费。哨箐片区土地一级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土地款、工程款、省市规费等费用均做了明确的核算和结算。其中应收缴用地企业土地款部分总计为8320.27万元，上缴规税费1741.5261万元，工程款共计574万。综上，结算的款项已经涵盖了向第三人缴纳的土地预申请资金。虽然协议中没有明确土地预申请资金的归属问题，但是从结算内容和土地预申请资金的实际用途上看，上诉人缴纳的土地预申请资金已经涵盖于协议结算中应当由被上诉人享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富民县土地收储中心述称，在2016年支付了1063.74万元给上诉人，第三人不清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情况，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汇金公司向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支付土地预申请资金1063.74万元，及自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5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共106.374万元，金额共计1170.114万元；2.金汇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09年8月26日，金汇金公司与富民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及《投资补充协议》对金汇金公司为园区入驻企业代理、代办建设相关手续及土地平整三通一平工作事项所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协议签订之后，金汇金公司分别与17户企业、个人签订土地平整协议或补充协议，富民县投资促进局分别5户企业、个人签订委托征收平整土地协议，合计20户企业、个人；金汇金公司根据前述协议向该20户企业、个人收取费用，并对土地进行实际平整、向第三人缴纳出让土地预申请资金。2016年2月1日，富民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就批准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与金汇金公司签订《土地开发移交结算协议》向富民县人民政府请示；2016年2月22日，富民县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载明“1.同意签订《土地开发移交结算协议》；2.由园区管委会为主体，按照县政府与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相关投资、开发、结算事宜进行协商；3.园区管委会于2016年3月15日前报县审计局进行项目审计，县审计局于5月底前完成项目审计。”2016年4月21日，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金汇金公司签订了《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含《关于金汇金开发地块与园区账务结算情况》在内15份附件)就金汇金公司与富民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移交结算。其中附件1《关于金汇金开发地块与园区账务结算情况》系金汇金公司与富民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约定金汇金公司应收款4390.18953万元，富民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金汇金公司支付款项3412.40553万元，富民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应支付金汇金公司金额为前述两个金额之差977.784万元。之后，金汇金公司将土地进行移交，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亦通过代金汇金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方式向金汇金公司支付了结算款项。第三人分别与金汇金公司及三个案外人共计签订6组《2016年云南省公开发行政府置换债券对应债权债务解除协议》《富民县地方政府债券置换存量债务偿还监管协议》；其中三个案外人明确用地预申请资金属于金汇金公司垫交，同意将置换债券资金直接支付给金汇金公司。第三人将该6笔款项合计1063.74万元支付给金汇金公司，其中2016年7月5日支付1060万元，7月22日支付3.74万元。2017年7月7日，金汇金公司向富民工业园区管委会退款事宜进行了报告，称于2017年12月30日之前组织资金退还；7月17日，金汇金公司向富民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组织资金退还，并出具了《还款计划》，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每月还50万元，2018年1月至8月每月还100万元，2018年9月还63.5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富民县人民政府与金汇金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对金汇金公司为园区入驻企业代理、代办建设相关手续及土地平整三通一平工作事项进行约定，该约定内容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并不存在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情形，故《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约定富民县人民政府承担供水、供电及园区内道路建设费用，金汇金公司为园区入驻企业代理、代办建设相关手续及土地平整三通一平工作。金汇金公司通过随后与案外园区入住企业、个人签订土地平整协议或补充协议并收取相应费用，以及向与富民县投资促进局签订委托征收平整土地协议的案外园区入住企业收取相应费用，并进行土地平整工作的方式来履行《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富民县人民政府召开常务会议决定“同意签订《土地开发移交结算协议》”，而《土地开发移交结算协议》当中载明“甲方：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即富民县人民政府将其《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的意思表示；另，金汇金公司与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签订《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并接受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依据该协议约定支付款项，视为金汇金公司同意富民县人民政府将其《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故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取得《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中富民县人民政府的权利义务，成为合同的一方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与金汇金公司签订《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及相关附件，从双方签订以及履行过程可以进一步明确《投资协议》《投资补充协议》的履行为：金汇金公司向园区入住企业、个人收取土地款、土地整理费，金汇金公司以收到的土地款或者自行垫资以土地预申请资金的名义向第三人缴纳，该部分资金在园区入住企业、个人取得土地使用权时转化为土地出让金；金汇金公司进行供水、供电及园区内道路建设。故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与金汇金公司进行结算时，金汇金公司应向园区入住企业、个人收取而未实际收取的土地款、土地整理费以及进行供水、供电及园区内道路建设均系金汇金公司的应收款项。本案中第三人退还金汇金公司的6笔用地预申请资金合计1063.74万元，该款项包含于《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及相关附件中金汇金公司的应收款项，即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已经先行清偿了第三人对金汇金公司所负债务，故第三人向金汇金公司支付的1063.74万元应由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享有；金汇金公司收到该款项，应当支付给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主张金汇金公司还应支付自2016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5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超出了前述法律规定的“取得的不当利益”，调整为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孳息，其中1060万元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6日，3.74万元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综上所述，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063.74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3月5日的资金孳息（其中1060万元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6日，3.74万元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23日）；二、驳回原告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7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是适格的原告；2.上诉人应否返还1063.74万元。（一）关于被上诉人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富民县人民政府在2016年2月22日召开的常务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同意金汇金公司与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签订《土地开发移交结算协议》，按照富民县政府与金汇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对相关投资、开发、结算事宜进行协商”。因此，2016年4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对上诉人依据与富民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8月26日签订的《投资协议》及《投资补充协议》的履行行为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形成了合同关系，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是适格的原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能取代富民县人民政府成为《投资协议》及《投资补充协议》的土地一级开发的主体资格的理由成立，上诉人认为其与富民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及《投资补充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1063.74万元的问题。二审庭审中，双方认可以下事实：一、上诉人为园区入驻企业代理、代办建设关系手续及土地平整三通一平工作，与企业签订协议收取相关费用，并由上诉人向第三人缴纳出让土地预申请资金。二、本案双方争议的1063.74万元即为退还的土地预申请资金。三、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之前已经对上诉人与用地企业签订的相关合同进行了梳理，按照金汇金公司与用地单位签订的合同价款进行结算，双方对账后确认金汇金公司应收款为4390.18953万元，富民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金汇金公司支付款项为3412.40553万元，富民工业园区管委会应支付给金汇金公司977.784万元。结算协议签订后，金汇金公司将土地作了移交。双方对富民工业园区管委会应支付给金汇金公司的977.784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依据上述事实，双方签订的《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1063.74万元归其所有，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结算协议中已经包含了第三人富民县土地收储中心退还的该笔款项。2016年1月21日《关于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富民工业园区哨箐地块移交及账务结算专题会议纪要》中说明，“2009年…县政府与金汇金公司签订了开发富民工业园区哨箐地块协议，由金汇金公司对哨箐片区工业用地实施土地移交开发，金汇金公司开发了330.6446亩工业用地…”。2018年2月24日富民县土地收储中心的“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营、石桥、哨箐地块用地预申请资金收、退、支情况说明”载明：“一、用地预申请资金收入情况：于2009年至2010年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企业交入我中心南营、石桥、哨箐地块用地预申请资金共计1476.74万元。二、用地预申请资金退还情况：于2016年、2017年我中心分别退还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营、石桥、哨箐地块用地预申请资金共计1063.74万元，尚欠413万元未退。三、用地预申请资金支付情况（略）。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预申请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南营、石桥、哨箐地块征地补偿费及省、市规税费。”从上述证据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是哨箐地块，不包含南营、石桥地块的预申请资金结算。从第三人富民县收储中心退还1063.74万元统计表中的退款单位中只有昆明俊马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包含在双方结算附件“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应收账款明细表”中，说明昆明俊马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土地款在双方签订《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时已经进行了结算。而第三人退还给昆明盛必达化工有限公司、昆明一业化工有限公司及金汇金公司的款项均不能与《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及相关附件材料中的款项一一对应。故，第三人富民县土地收储中心退回的1063.74万元款项中，昆明俊马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203.54万元属于《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已经结算的款项，应返还给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其余的860.2万元无证据证明属于《土地开发移交及结算协议》已经结算的款项，应当由金汇金公司享有。另一方面，在二审中，本院反复向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释明，其负有主张的证明责任，但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富民工业园区国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汇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二、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354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告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007元、保全费5000元，由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7605.6元，由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4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7元，由富民工业园区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3605.6元，由云南金汇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40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赵思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