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3刑初38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生杰，女，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河北省沧州市渤海新区人，住黄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5日到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投案后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学芹，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芳，女，199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黄骅市人，住黄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邱飞飞，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河北省沧州市人，住沧州市渤海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志伟，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9〕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生杰、张芳、邱飞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清顺、石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生杰及其辩护人刘学芹、被告人张芳、被告人邱飞飞及其辩护人唐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在2015年10月份左右开始的渤海新区四村房屋和土地确权登记时，渤海新区新村乡狼坨村村民被告人刘生杰与张芳商议并承诺给其20000元好处费，拟冒用张芳在村上有户无房的名义，由张芳顶名签署确权登记表等相关文件，张芳同意。2017年刘生杰电话联系张芳，希望其配合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拆迁，签署相关文件。2017年7月20日后，《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收与补偿方案》发布。2017年10月1日，刘生杰、张芳、以及被告人邱飞飞（刘生杰女婿），一同来到黄骅港，由张芳签署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办理给张芳打补偿款的银行卡（绑定邱飞飞的手机号），邱飞飞又与张芳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拆迁收益归刘生杰、邱飞飞一方所有，与张芳无关。2017年11月1日，补偿款1233063.08元到账至张芳账户，后被分三次转出至邱飞飞账户。经核实，根据《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收与补偿方案》中关于“一户一宅”与“一户多宅”赔偿标准不同的规定，如涉案房屋被认定为刘生杰名下“多宅”，则刘生杰应得补偿款为274933.68元，刘生杰实际获得补偿款1233063.08元，差额为958129.4元，现该款项刘生杰已全部退赔。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生杰、张芳、邱飞飞之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生杰、张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刘生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生杰2012年购房，2015年确权在张芳名下，当时不知道此行为会对未来的拆迁工作造成影响，拆迁工作启动后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向政府部门及时说明情况，最终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案发后刘生杰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退缴赃款，弥补了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且系初犯，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刘生杰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飞飞辩称，其事先和刘生杰、张芳没有预谋由张芳顶名，多得拆迁补偿款，由张芳顶名领取的赔偿款归刘生杰。刘生杰与张芳约定拆迁款归刘生杰的协议书，是其代替刘生杰签的，当时刘生杰手受伤了，让其代签一下，其一时疏忽就签了自己的名字。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号虽然是其的名字，但该补偿款其没有使用，也没有支配权，卡一直在刘生杰处。如果法院认定其有罪，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邱飞飞的辩护人辩称，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法定概念，邱飞飞不知道拆迁政策，不知道会多获得补偿款，和刘生杰、张芳事先无预谋，不存在共同犯罪，在与张芳签署的协议书上，只是邱飞飞替代刘生杰签的，并没有其他行为，如果法院认定邱飞飞的行为构成犯罪，邱飞飞的行为应认定情节显著轻微，事先没有共谋、协商，没有参与登记事项，没有占有、使用多得的赔偿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仅仅是为了帮助亲属，其亲属也积极退赃，请求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在2015年10月份左右开始的渤海新区四村房屋和土地确权登记时，渤海新区新村乡狼坨村村民被告人刘生杰与张芳商议并承诺给其20000元好处费，拟冒用张芳在村上有户无房的名义，由张芳顶名签署确权登记表等相关文件，张芳同意。2017年刘生杰电话联系张芳，希望其配合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拆迁，签署相关文件。2017年7月20日后，《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收与补偿方案》发布。2017年10月1日，刘生杰、张芳、以及被告人邱飞飞（刘生杰女婿），一同来到黄骅港，由张芳签署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办理给张芳打补偿款的银行卡（绑定邱飞飞的手机号），邱飞飞又与张芳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拆迁收益归刘生杰、邱飞飞一方所有，与张芳无关。2017年11月1日，补偿款1233063.08元到账至张芳账户，后被分三次转出至邱飞飞账户。经核实，根据《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收与补偿方案》中关于“一户一宅”与“一户多宅”赔偿标准不同的规定，如涉案房屋被认定为刘生杰名下“多宅”，则刘生杰应得补偿款为274933.68元，刘生杰实际获得补偿款1233063.08元，差额为958129.4元，现该款项刘生杰已全部退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刘生杰供述，2012年其在张金发手里买了一套位于东南方向的一套房子，当时这套房还没有完工。在2015年确权通知之前其把房盖好了，因为其和家人的名下都有房子，以为不能再确权到其和家人名下，张芳的户口在，名下没有房，和其是亲戚，其就和张芳说了等到确权的时候其把这套房子确权到张芳的名下，等其的孙子满18周岁，再把这套房子过户到其孙子名下，当时张芳同意了。其许给张芳20000元好处。之后便给了张芳5000元钱，答应剩余15000元等房确权后再给她。随后其和张芳办理了该房的确权手续。到2015年10月底村委会就不允许村上再盖房子了，并对已确权的房屋在村上进行了公示，公示上显示其买的那套就确权在了张芳的名下。之后，村上一直传闻要拆迁，但一直也没有动静，直到2017年政府才通知拆迁，给拆迁补偿款。政府在村上张贴了公示，公示了每户的住宅情况。其中张芳替其确权的那套房也在里面。补偿标准是在2017年9月份出来的。一户一宅、一户多宅补偿标准不一样，一户一宅政府补偿的要多。再就是有户无房的政府也给补偿，补偿数额应该是13.5万元，其认为政府都公示认可了，这个顶名的“错误”就“顺着”往下办吧，其也可以多得补偿款，其就给张芳打电话把这事说了一下，告诉张芳还让她继续帮其顶名，张芳该得的补偿款其替政府给她，还告诉她见到拆迁工作组的人怎么说，以及这套房子左右邻居的姓名。之后其和张芳与拆迁办的人办理了补偿签约手续。政府的补偿款下来之前，因为拆迁补偿款要打到拆迁户本人的银行卡里，其又带着张芳到港口的建行，用张芳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当时其的胳膊摔伤了，就让女婿邱飞飞跟着张芳办理的开卡业务，办卡的时候给银行预留的是其女婿邱飞飞的电话号码。后来其又和张芳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就是张芳替其家的这套房子顶名，补偿款打到张芳名下的银行卡里后，张芳把补偿款全额转给其，其付给张芳人民币15万元。按照政策规定本村的村民，户口还在本村名下没有房子的，政府给13.5万元的补偿。其给张芳的15万元里包含政府给的13.5万元的补偿款。剩余15000元，是之前答应给张芳的好处费。签这份协议的时候，其胳膊摔伤了，当时邱飞飞在场，张芳签完后，其就让邱飞飞替其签字，邱飞飞随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协议一式两份，其和张芳一人一份。之后政府的补偿款打到了张芳的银行卡里，张芳收到该款后转到了邱飞飞的银行卡中。其出事后就去张芳家把协议要回来了。张芳顶名的事邱飞飞开始不知道，其没有和他说过，后来补偿款下来了，其让他去银行办理相关业务时他才知道的。张芳顶名的这套房，政府共给了其120多万的补偿款。2、邱飞飞供述，刘生杰是其岳母，刘生杰让张芳顶名的事其事先不知道，是后来刑警队侦查刘生杰的时候刘生杰告诉其2012年的时候她买了一块宅子，当时把房子确权到张芳的名下了，这时她还不知道要拆迁，只知道这是全国性的确权，她想等其的孩子大了以后再把房子转到其孩子名下。2016年的时候政府开始张榜告知要拆迁，这时想换房屋所有人的名字已经不行了，没有办法了就按张芳的名字签署了拆迁协议。因为拆迁协议是张芳签的，政府的补偿款也要打到张芳名下的银行卡里。银行卡是张芳自己办的，原计划是要留其岳母刘生杰的电话，但是其岳母的手机号码已经绑定在另外的一张建行的银行卡上了，那天正好是其送岳母刘生杰去的银行，其有一张手机卡没有绑定银行业务，所以当时留了其的手机号。银行卡密码是张芳自己设置的，应该是其岳母的座机号码的前六位（576××8），刘生杰与张芳的顶名协议书也是其签的，因为当时其岳母刘生杰胳膊受伤了，没法写字，其岳母就让其签了。当时其问岳母签谁的名字，其岳母说签谁的都一样，所以其就顺手签了其自己的名字。其和张芳没有任何交往，其只是送岳母同张芳谈事的时候见过张芳两次。后来打到其卡上的钱其没有用过，卡一直在岳母刘生杰处保管，其没有支配权。3、张芳供述，其叫刘生杰表姨，2015年的一天，刘生杰找到其说，让其帮她顶名占房，给其20000的好处费，因其弟弟患淋巴癌期间刘生杰曾帮忙募集捐款，其对她一直很感激，其就同意了。刘生杰当场给了其5000元，承诺剩余15000元等办完后再给其。2015年具体几月份说不好了，反正是在房产进行确权的时候，刘生杰电话联系其说，村里的房子要确权了，需要其去村委会办理手续，其就答应了，见面后刘生杰给其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四周邻居的情况，叮嘱其说到村委会确权时会有人对其核实，让其按照纸上的说就行。到村委会办理手续的时候是刘生杰和其一起去的，在工作人员问其的时候，都是刘生杰帮其回答的，这样顺利的通过了审核，最后其在确权的手续上签了字，刘生杰的这套房子就确权在其的名下了。到了2017年9月底的时候，刘生杰给其打电话说村里要拆迁了，如果需要其签字办理手续就通知其，其同意。之后刘生杰、邱飞飞拉着其去了黄骅港双创中心拆迁签约的地方签了字，在签约后的当天，用其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邱飞飞，银行卡的密码和联系电话都是邱飞飞设置的。按照规定其在村上属于有户无房的，也可以得13.5万元的补偿款，刘生杰让其放心，说这笔钱他会替政府补偿给其。当天，刘生杰又和其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其替刘生杰顶名，政府给的拆迁款和其无关，刘生杰替政府补偿其应得的拆迁补偿款13.5万元及之前说好的20000元的好处费。其中20000元的好处费中，刘生杰已经给其了5000元，剩余15000元未给。也就是刘生杰再给其13.5万元的拆迁补偿款、15000元的好处费。这份协议一共一式两份，其和邱飞飞一人一份。当时是邱飞飞在协议上替刘生杰签的字。拆迁补偿款下来以后，刘生杰给其打电话，把约定的剩余1.5万元和替政府补偿的款13.5万元共计15万元给其。2017年11月份，刘生杰让其把卡号通过微信发给了邱飞飞，大概二十来分钟，其收到了15万元的到账短信提醒。收到钱后，其给刘生杰打了收据。期间，邱飞飞参与过这件事。在2017年10月1日刘生杰给其打电话说其替刘生杰顶房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让其来港口办卡等拆迁款打款。其接到电话以后就和丈夫来黄骅港办卡了。2018年9月11日刘生杰给其打电话说这份协议没有用了，让其保存好还给他，2018年9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刘生杰打电话说今天来。上午10点左右的时候刘生杰和他丈夫到其家中，当时刘生杰的丈夫在车里没下车，刘生杰让其把协议拿出来，其在找协议的时候用手机悄悄照了张相，然后拿出来给了刘生杰。4、宋某证实，其是张芳的丈夫，张芳的户口在狼坨，在村上没有房子，刘生杰房子多，根据拆迁补偿方案，如果他们家实事求是的上报，补偿款没有那么多，所以找到张芳，另外刘生杰曾经帮助过张芳的家庭，张芳碍于面子就没有拒绝。其实按照张芳的情况，张芳在没有房子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得到13.5万元的补偿款，给他们家顶名以后这13.5万元政府就不会给了，刘生杰在张芳顶名以后给了张芳15.5万元的补偿款。其实比正常补偿才多两万元。一开始张芳在电话里和刘生杰基本都谈好了，一直到2017年9月31日那天其开车拉着张芳来到黄骅港建行门口，刘生杰和邱飞飞也在那，他们两个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协议》让张芳看，张芳看完就签了字。5、司某证实，其在黄骅港新村乡政府社保办工作，2015年冬天，其单位组织下村对狼坨村进行房屋确权登记，其和王某是一个组的，当时是分片区的，张芳一家是其二人片区的，其二人负责在村委会进行房屋确权登记。有房证的就按房证上记载的时间和面积进行填写，没有房证的就按村民自己上报的建设时间和建筑面积进行填写。张芳家的确权登记表上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9日。6、王某证实，其在渤海新区新村乡政府农经管理站工作，当时张芳的《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渔民宅基地及房屋清理确权登记表》是其签的字。是在2015年11月份登记的。7、尹某证实，刘生杰是其母亲，邱飞飞是其对象，其和张芳多少有点亲戚，论着叫她表妹，其有一张河北银行的银行卡，平时其母亲在用。其母亲在村上有两套房子，一套房子是买的大队的房子，有两间正房，还有后来盖的两间偏房。这套房子其母亲已经签约了，还有一套自己的土房，赔付了六七万元。其母亲刘生杰在黄骅狼坨棚改过程中的拆迁补偿款，一共退了96万元。8、马某证实，其在狼坨村负责西南片区户的评估、签约搬迁安置工作。先期负责给村民做棚改宣传动员工作。刘生杰在其组的包片区域内有一户住宅被认定为一户多宅。她在其片区的这套房子属于一户多宅，有两间北房、两间南房，宅基证显示的面积是282平米，实测土地面积163.57平米，取得时间为1982年以后，1987年翻建，建筑面积为86.11平米，根据评估报告结合她这套房子的实际情况计算出她的赔付金额为86027.52元。她对政策不认可，当时在2017年10月29日签约的，她选择的纯货币补偿，至今没结算，也就至今没领取补偿款。其后来知道刘生杰在西北片区刘某1工作组那还有一套以她名义登记的住房，这样看她就属于一户多宅了。9、刘某1证实，其在新村乡政府农经站工作。刘生杰有一套房子，这套房子是老房1990年以后建的，实测面积是286.99平米。按照棚改补偿方案1982年截点以后进行赔付的，结合评估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给她的结算金额是761247.32元，其记不清她是要的楼房还是要的现金补偿了。10、郭某证实，其在渤海新区建设局工作，其担任建设工程服务中心主任。在2015年8、9月份的时候渤海新区四村棚改工作就已经正式启动了，先期开展了棚户区改造计划纳入省市两级2015年至2018年棚改规划，其单位负责上报省建设厅等待审批。启动棚户区改造的四个村，分别为渔沟、狼坨、新村、冯家堡。11、范某证实，其是中铁居委会的主任，同时也是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棚改狼坨村四组组长。根据土地局出具的宅基地及土地信息对村民进行思想工作，督促村民拆迁，同时联系评估公司对村民的房屋进行评估。张芳这一户是我们组负责的，张芳家是现金赔付，早就赔付完了，她的签约日期是2017年10月1日签的，签约后经审核通过政府就赔付了123.306308万元。其记得都是建行给村民打款的，其把村民的资料审核完毕并通过告诉村民自己准备身份证户口页在黄骅港双创大厅直接办理，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是现场办公。她的房子是2012年建的，没有具体月份。12、张某证实，其是棚改工作队四组的工作人员。对于张芳这一户进行拆迁做工作以及赔偿标准我们是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结合政府制定的补偿方案进行计算。张芳位于狼坨村的那处房子如果不是她本人的，她就一定给别人顶名，经过核算应该是274933.68元，实际给张芳赔付是按1233063.08元赔付的，两者差额为958129.4元。按2015年确权登记的张芳的建房时间为2012计算的。13、刘某2证实，其是棚改工作队一组组长，其带领各单位抽调的工作人员负责下村给老白姓讲棚改政策，督促村民签约。张芳是其狼坨四组工作队的。棚改是去年9月30日开始的，下村开始做工作包括先期问卷调查，房屋评估等活动是从去年4、5月份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现在。1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芳对被告人邱飞飞、刘生杰进行了辨认；宋某对被告人邱飞飞进行了辨认，附有辨认照片。另有受案登记表、沧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沧州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沧州市渤海新区棚改项目有关情况函、0041号宗地房屋情况说明、0077号宗地2012年-2015年房屋位置影像图、一户一宅住宅用地基本信息表、拆迁补偿款详情及差额明细、《沧州渤海新区新村乡四村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征收与补偿方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诊断证明、现金缴款单、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流水、案件移送函、关于2015年10月26日之后建房征收与补偿的补充规定、确权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农转非批复、《棚改相关问题的处理原则》、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生杰、张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棚户区改造过程中，刘生杰与张芳合谋，刘生杰借助张芳在“有户无房”的身份，将其名下的房屋确权在张芳名下，规避拆迁补偿中“一户多宅”赔偿标准较低的情形，由张芳与渤海新区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邱飞飞在明知刘生杰骗取拆迁补偿款，仍协助刘生杰、张芳办理拆迁补偿款转款账户开设业务，并以自己名义与张芳私下签订将骗取的补偿款约定转回的非法协议，最终刘生杰多领取补偿款958129.4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邱飞飞与张芳签署协议，应该认识到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存在问题，并协助刘生杰办理转款业务，最终刘生杰多领取补偿款，上述行为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但被告人邱飞飞只是在刘生杰的指使下与张芳签署了协议书，办理了银行的相关业务，事先未与刘生杰及张芳共谋骗取拆迁补偿款，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邱飞飞及其辩护人关于邱飞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芳协助刘生杰骗取补偿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生杰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所得赃款已退缴，依法对被告人刘生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生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邱飞飞犯合同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建英审 判 员  夏丽萍人民陪审员  贾启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