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5刑终580号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倩，女，199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常福，河南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慧，女，199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邓君、李佳佳（实习），河南观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衡，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任根顺、马蓉蓉，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阳市九号公馆KTV员工，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付丽芬，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语桐，女，199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喜庆，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倩、杨慧、闫衡、王超、郭语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豫050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倩、杨慧、闫衡、王超、郭语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立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武倩及其辩护人张常福、上诉人杨慧及其辩护人邓君、李佳佳、上诉人闫衡及其辩护人任根顺、马蓉蓉、上诉人王超及其辩护人付丽芬、上诉人郭语桐及其辩护人李喜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峰区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4月17日2时许，被告人杨慧、武倩、闫衡与被告人郭语桐等人在安阳市文峰区文峰大道“漫步酒吧”喝酒，期间武倩与郭语桐发生口角，武倩朝郭语桐脸上泼酒，郭语桐拿桌上物品砸武倩，杨慧帮武倩打郭语桐，后被在场人员拦开。被告人郭语桐感觉自己吃亏，打电话让李某（另案处理）过来帮忙打架。被告人杨慧、武倩发现郭语桐打电话叫人后，遂打电话让崔明志（另案处理）过来帮忙打架。崔明志打电话向闫衡了解情况后，安排被告人王超和申志、李振宇、“孟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去帮忙。李某带王某、黄某等人先到达现场，伙同郭语桐与武倩、杨慧、闫衡等人推搡、扭打。后被告人郭语桐和李某、王某、黄某准备离开，走到酒吧门口西侧50米处时，被告人王超驾车载申志、李振宇、“孟子”等人到达现场，经被告人闫衡指认，申志、李振宇、“孟子”持棍棒冲向郭语桐、李某等人，伙同闫衡、王超对郭语桐、李某、黄某、王某进行殴打。双方当晚打斗致多人受伤。经鉴定，王某右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黄某左侧第八、九、十肋骨共五处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郭语桐面部擦划伤、颈部擦划伤构成轻微伤；李某面部擦划伤、躯体挫伤构成轻微伤；杨慧肢体挫擦伤构成轻微伤；武倩面部擦划伤、口腔粘膜破损、牙部分缺损和松动、颈部擦划伤、躯体挫擦伤构成轻微伤；闫衡面部擦划伤构成轻微伤。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郭语桐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武倩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17日凌晨，其和闫衡、杨慧等人在安阳市文峰区东风路与文峰大道东南角“漫步酒吧”和一男（“胡森”）一女（郭语桐）喝酒。其不愿意再喝了，郭语桐就骂人。其将杯里的酒泼到她的胸口，郭语桐拿起桌上的盘碟朝其和杨慧砸，杨慧和郭语桐打起来。郭语桐打电话叫人，杨慧也打电话给申志和崔明志，说挨打了，让他们赶紧过来。对方来了三男二女，其一方的申志、李振宇、“阳阳”、王超，还有四五个男子来了，申志和李振宇拿着棍子，申志打了黄某。2、被告人杨慧的供述证明：其和闫衡、武倩、王振在“漫步酒吧”，与陈虎森、郭语桐喝酒。武倩拿着一杯酒泼了郭语桐，郭语桐拿着桌上的果盘和杯子砸，其抓住郭语桐的头发。之后郭语桐打电话叫人，其和武倩给崔明志打电话。崔明志又给闫衡打电话核实，闫衡说让他快点来。郭语桐叫的李某等人先到了，后申志、李振宇、王超、孟子拿着棍子到了现场，申志喊着问谁打他老婆（武倩）了，用棍子打对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3、被告人闫衡的供述证明：在“漫步酒吧”喝酒期间，武倩和郭语桐发生了口角，后打了起来。郭语桐打电话说被打了，叫人过来，杨慧和武倩也打电话叫人。郭语桐方先来了两三个男的和两三个女的。之后其一方的人也到了，手里拿着棍子，申志和另一名男子用棍子抡对方一名男子，其踹了对方几脚，从地上捡起棍子打了对方一名男子几下。4、被告人王超的供述证明：崔明志给李振宇打电话，说之前在九号公馆上班的两个同事打架了，让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其和李振宇、孟子、申志开车到“漫步酒吧”。申志、孟子和李振宇从其车后备箱内拿了一把黑色的长把雨伞、一个长把锁、一根1米左右的木棍冲过去，和对方打了起来。其车后备箱内放的一把黑色的长把雨伞、一个长把锁、一根1米左右的木棍都是他们上车前准备好的。5、被告人郭语桐的供述证明：在“漫步酒吧”喝酒，对面的女孩（武倩）拿一杯酒朝其泼过来，其和她打起来。其给李某打电话，让她来打对方，之后李某和王某、黄某一起来了，其和李某与武倩、杨慧打起来，后被拦开。其和李某等人准备走时，对方叫的人来了，有三四个人拿着棍子将王某打倒在地，其抱着王某的头不让打。闫衡拽其头发，扇其一耳光，踹了王某几脚，对方打完就跑了。6、另案被告人申志的供述证明：崔明志说武倩受欺负了，让去看看，如果挨打了，就打对方。其和王超、“振宇”、“孟子”等人一起开车过去，到现场见一男一女拽着头发打武倩，其踹了对方男的一脚。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郭语桐说她被泼了一脸酒，被打了一顿。其几人和对方发生了争执。后从文峰中路的一辆车辆下来几个人，拿着一米长木棍对其和郭语桐、“溜溜”、王某进行殴打。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李某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8、证人黄某（外号“溜溜”）的证言：其和王某、李某在中原宾馆唱歌，李某接了一个电话，说郭语桐在酒吧里面被泼了酒，让过去看看。李某、郭语桐与对方两个女的拽着头发打，其和王某将她们拦开。其和王某、郭语桐、李某准备离开，从出租车上下来七八人，手里拿着1米左右的实木棍子，什么也没有说就开始打。9、证人张某、苏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分别是“漫步酒吧”的老板和员工。2018年4月17日1时30分左右，酒吧内三个女孩发生争吵打架，互相拿着东西扔对方，被旁边三个男的拦开。十五分钟后，较瘦高的女孩（郭语桐）一方叫过来两男一女，双方四个女孩打在一起。较瘦高的女孩一方准备走时，从马路上的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其中两三个人拿着长木棍打瘦高女孩一方，一名男子被打的躺在地上不能动了。10、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4月17日2时50分许，武倩、杨慧和郭语桐在安阳市文峰区文峰中路“漫步酒吧”喝酒时发生冲突和厮打，郭语桐打电话让人过来，武倩和杨慧也打电话叫人过来。后李某带着王某、黄某先到场，双方在酒吧门口厮打在一起，期间闫衡打电话让对方快点来现场。打完架后，郭语桐、李某、王某、黄某准备离开，走到酒吧门口西侧50米处时，王超驾车载申志、李振宇等人来到现场，经闫衡指认，申志、李振宇等人持棍棒伙同闫衡、王超等人对王某、黄某等人殴打。11、被告人杨慧、武倩、闫衡对被告人申志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慧、武倩、申志对被告人王超的辨认笔录。12、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王某右侧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黄某左侧第八、九、十肋骨共五处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面部挫擦伤及背部、右侧上肢、右侧下肢挫擦伤构成轻微伤；郭语桐面部擦划伤、颈部擦划伤构成轻微伤；李某面部擦划伤、躯体挫伤构成轻微伤；杨慧肢体挫擦伤构成轻微伤；武倩面部擦划伤、口腔粘膜破损、牙部分缺损和松动、颈部擦划伤、躯体挫擦伤构成轻微伤；闫衡面部擦划伤构成轻微伤。1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郭语桐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郭语桐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4、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等。文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武倩、杨慧纠集他人持械斗殴，被告人郭语桐纠集他人斗殴，被告人闫衡、王超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其五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武倩、杨慧、郭语桐纠集他人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超伙同申志等人携带棍棒到达打架现场，被告人闫衡为申志、王超等人指认打架对象，并伙同申志、王超等人对他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告人闫衡、王超在聚众斗殴中均系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被告人武倩、杨慧、闫衡、王超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根据犯罪情节，予以严惩。被告人郭语桐首先纠集他人斗殴致使冲突升级并造成严重后果，予以从重处罚，其经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武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闫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郭语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武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武倩没有纠集他人打架的故意，只是酒后逞强好胜，且不属于首要分子，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武倩作用较小，应属从犯，一审量刑重。上诉人杨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事发前因不是杨慧引起的，且是郭语桐先叫人，杨慧叫人只是防身，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不属于首要分子，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一审量刑重。上诉人闫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打架起因不是闫衡引发的，且从打架初期闫衡还积极劝架，后在打斗过程中也是协助武倩对先前殴打武倩的人员进行报复，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2、闫衡未持械斗殴，且对所来人员持械并不知情，不应认定未持械斗殴，应为普通打斗；3、一审量刑重。上诉人王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王超没有纠集多人、相约斗殴的行为，打斗只是偶发，临时聚集，且王超没有参与打斗，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王超没有持械，且对他人持械不知情，不应认定为持械斗殴；3、王超系从犯，一审量刑重。上诉人郭语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武倩强迫郭语桐喝酒引发打斗，郭语桐是在被殴打的情况下才叫人，且叫人也是起到保护作用，没有聚集多人斗殴的故意，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郭语桐受审时刚做人流，属于怀孕妇女，一审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双方对于纠集多人参与打架均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武倩、杨慧、王超、郭语桐及各辩护人提出“四上诉人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双方打架只是逞强好胜、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及上诉人闫衡及其辩护人提出“闫衡只是一般的打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武倩、杨慧、郭语桐等人的供述、视频监控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杨慧、武倩与郭语桐发生冲突后，为报复对方，分别打电话纠集他人帮忙打架，双方均对结伙打群架有主观故意或放任的态度，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闫衡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闫衡的供述、视频监控、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闫衡在双方前期发生打斗时确有阻拦，但在得知双方都叫人前来打架时，为武倩叫来一帮人员指认打架对象，并直接参与打斗，其积极参与，应构成聚众斗殴的共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超、闫衡及辩护人提出“王超、闫衡没有持械斗殴，不应认定持械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王超、闫衡对自己一方持有木棍、长把锁等械具明知，还积极参与打斗，属共同犯罪，应认定为持械斗殴。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五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武倩、杨慧与上诉人郭语桐仅因小事发生打斗后，双方即叫人前来，在公共地段聚众斗殴，且武倩一方还有持械情节，一审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依法作出的量刑处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武倩、杨慧、闫衡、王超、郭语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武倩、杨慧、闫衡、王超、郭语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贠宁宁审判员  崔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韦晓晨书记员  冯林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