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传玉，男，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白山市江源区总工会职员（已退休），系深圳京广和电子商务控股有限公司七星董事，户籍所在地：白山市浑江区，居住地：白山市浑江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8月31日被逮捕，于2017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本连，吉林益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传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彦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传玉及其辩护人于本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传玉于2015年3月份参加京广和总公司开业典礼时，花7800元购买了3个2900元的单并与总公司签订了纸质合同，成为京广和会员。京广和经营模式是以2900元为一个最基础的单，加入京广和的会员每投入一个2900元，就能获得一个4060元的返利资格，一般一年返清，每个月返利三次，同时返4060的积分，也就是购物币，可以在京广和网上商城里购买东西，同时推荐别人加入京广和还能获得推荐奖，即该单签约金额的10%，如有实体店还返还签约4%作为补贴，每一星级的董事会员每个月奖金是2万1千元左右。后来王传玉又向京广和投入290000.00元获得开设线下实体体验店资格，在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贸易城附近开了一家京广和线下实体体验店，由王传玉的妹妹负责管理。经鉴定，被告人王传玉系深圳京广和电子商务控股有限公司7星级董事会员，下线单数为：7615，下线人数为：2831，最大显现层级为：86，获利合计1,607981.61元，已实现获利1,597925.94元，未实现获利10055.67元。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案件来源，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常住人口基本详细信息，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卡明细清单，华信[2017]司法鉴定第6号光盘，吉林省罚没扣押财物清单、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九江华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马某、张某1、王某1、孙某1、张某2、单某、刘某1、于某1、宋某1证言，被告人王传玉的供述与辩解等。 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传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发展下线2831人，达86级，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传玉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传玉及其辩护人于本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9日，李海军（已处刑）与甘宁在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廊坊京广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为甘宁、李海军，李海军为法定代表人。张某1（已处）冒名“李树发”任公司总裁与甘宁共同掌控公司。同年3月，张某1邀请马某（已判刑）加入廊坊京广禾公司负责公司运营。2016年5月，马某、张某1等人决定将廊坊京广禾公司注销，其业务转至深圳京广和公司，“京广禾”网名更名为“京广和”，公司主要人员及运营模式不变。马某加入公司后，设计了以2900电子币、29000电子币、290000电子币为报单额（按京广和运营模式，报单是指会员交纳电子币或消费积分获得反复资格的过程。电子币为虚拟货币，1元兑换1电子币，电子币可提现）的返利规则，并以此为基础，推出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为计酬依据的运营模式。马某为鼓励京广和公司会员积极发展下线，制定了以团队业绩为依据的高额返利规则。根据规则，会员要分多个团队发展下线才能获得团队返利（又称动态返利），但计算团队返利时，需去除会员团队中最高团队业绩额。团队返利类型分为推荐消费奖、合作商补贴、营销顾问奖、加盟店（又称体验店、旗舰店）店补及福利奖等。会员注册时须填写推荐人编码及加盟店店号。推荐消费奖是会员每推荐一个会员报单，推荐者可获得报单额10%的电子币返利；合作商补贴是会员团队业绩累计达到10万、25万、50万、75万、100万、130万、160万、200万（该金额包括电子和消费积分）时，会员分别获得返利1万、3万、5万、10万、15万、20万、25万、30万（返利的90%为电子币，10%为公司管理费予以扣除）；营销顾问奖是会员团队业绩累计达到300万、500万、1000万、2000万、3000万、4000万、5000万（该金额包括电子币和消费积分）时，会员成为公司一至七星董事，并分别获得返利总额80万（3万/月）、180万（6万/月）、380万（9万/月）、580万（12万/月）、780万（15万/月）、980万（18万/月）、1180万（20万/月）（返利的70%为电子币，20%为购物币，10%为公司管理费予以扣除）；加盟店店补是开设加盟店的会员享有以该加盟店店号报单业绩额2%（2016年4月取消）或4%的电子币返利；福利奖是会员个人团队业绩累计达到100万、200万、500万、2000万（该金额包括电子币和消费积分）时，会员分别获得国内游一次、国际游一次、价值10万元轿车一辆、价值50万元房产一套。 根据马某制定的经营模式，京广和公司需依据会员报单额返利。实际上京广和公司除极少数存款及理财利息收入外，资金绝大多数来源于会员报单所交纳费用，因此，京广和公司亏空巨大，经鉴定其最大可支付的资金9.0459104093亿元，与最小应支付给会员的资金81.8445191829亿元相比，差额为72.7986087736亿元。马某、张某1等人依托京广和公司运营模式，以“李树发”作为顶层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及加盟店。经鉴定，截止2016年12月，京广和公司共有会员224层116117人，其中七星董事57人，加盟店701个。 2015年3月，被告人王传玉加入京广和总公司，购买了3个2900元的单，并与总公司签订了纸质的合同，成为了京广和公司会员。后来王传玉又向京广和公司投入290000元获得开设线下实体体验店资格，在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贸易城附近开了一家京广和公司线下实体体验店，由王传玉的妹妹荆某1负责管理。经鉴定，被告人王传玉系深圳京广和电子商务控股有限公司7星级董事会员，下线单数为7615单，下线人数为2831人，最大显现层级为86层；被告人王传玉获利合计1,607,981.61元，已实现获利1,597,925.94元，未实现获利10,055.67元。被告人王传玉已上缴违法所得50万元，至白山市罚没业务管理处扣押款专户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证实，该案系国家公安部经侦局通过“云端系统”指令，对全国涉及京广和七星董事依法进行打击 处理。根据云端系统情报显示，王传玉为京广和七星董事。 2、归案情况证实，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王传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3、常住人口基本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传玉于1967年10月28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4、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王传玉从京广和电子公司提现及宋某1、贝国诚等人向王传玉转款情况，及其用于支付宝消费情况。 5、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刑事【（2017）赣0429刑初76号】判决书证实，京广和公司运营情况，及该案马某等七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六年至一年十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 6、吉林省罚没扣押财物清单证实，被告人王传玉上交违法所得50万元。 7、九江华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赣华信（2017）司鉴字第6号）、华信[2017]司法鉴第6号光盘证实，京广和公司资金流入流出及结余情况、京广和公司资金及公司商城的运作情况。 8、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赣警院（数）[2017]59号）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会员姓名：王传玉，用户ID978，董事星级：7级，身份证号码：×××，其下线单数为：7615，下线人数为：2831，最大下线层级为：86。 9、九江华信会计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赣华信（2017）司鉴字第7-2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传玉已实现获利人民币1,597,925.94元，未实现获利人民币10,055.67元。 10、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赣警院（数）[2017]29-1号）证实，京广和公司网络平台数据库的分析、公司的经营模式、经营数据及有关会员的情况，其中王传玉为七星级董事会员。 11、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我加入京广和公司，担任京广和公司的法人。2016年2月，在深圳注册成立深圳京广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为股东并任法人代表。2016年4月，工商部门多次对京广和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否涉嫌传销进行质询。2016年7月中旬，财务账面为3000多万，会员手中有6000多万电子币，有可能出现会员挤兑的情况。京广和的运行模式是我加入后帮忙设计的。运行模式是：会员向京广和公司收款账户汇款即可获得等量的电子币，会员在大众商城使用电子币消费累计达到2900积分或直接使用2900的电子币报单就可以获得分利和计酬资格，即静态收益，同时可以通过开发市场获得一系列的额外奖励即动态收益，电子币与人民币比例是1:1。 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冒名“李树发”。京广和公司的运营模式是马某设计的。模式是会员在京广和累计积分达2900或者整数倍就可以享受公司分利。消费一元就获得一个积分。每一个2900积分就是一个会员分利资格。每个月可以获得300多元的分红，累计分到4060元为止，大约13个月左右，这是静态分利。动态分利是：会员发展会员分金额返利。个人成为七星董事，公司每月奖20万，累计拿到1150万为止；到达七星董事后，直接成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分红。 13、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京广和网站开发参加人、京广和网站开发维护商，及京广和经营模式的相关情况。 1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我是京广和公司财物主管，及京广和公司财物相关情况。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京广和公司出纳，及其工作的相关情况。 1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是京广和公司会筹组成员，会务组人员组织架构、分工、培训的相关情况。 17、证人单某陈述证实，我系京广和公司四星董事，我的推荐人是王传玉。“京广和”的经营模式为线上购买线下体验。有两个商城“创业商城”、“大众商城”，流通货币是电子币，电子币相当于现金。电子币可以提现也可以购物，购物币只能进行购物。人民币充值成电子币，电子币提现需要缴纳百分之三的手续费，上限为100元。京广和的公司规定是消费积分满2900元、29000元、290000元三个档次，可以参与返利。京广和的获利方式分静态返利和动态返利，静态返利是消费2900返利4060电子币和4060购物币。动态返利，是每满一个分利资格就会给我一个推荐奖，或者推荐一个消费者满一个分利资格给我一个推荐奖，推荐奖是10%。我共消费760多万元，共开了四家店铺，店铺的货款560多万元。 18、证人柳某证言证实，我在深圳京广和电子商务浑江区安泰商都旗舰体验店工作过，老板是贝国成。我花了21余万元购买京广和的商品，其中2万元钱买到实物，尚有19万余元的商品未发货。累计消费29000元，可以开社区体验店。京广和经营模式为，京广和公司在互联网上有创业商城和大众商城，线下全国有实体体验店，消费者通过实体体验店参观体验和讲解，有购买意愿的就在互联网上自行注册成为京广和会员，可以在京广和商城购买商品。会员每推荐一个加盟会员，给10%的招商提成，也就是2900元提成290元。实体体验店推荐的会员除了10%的招商提成，还会把会员消费额的4%返还给实体店店主作为补助。 19、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我是王传玉介绍加入京广和会员的。京广和的盈利模式为，以2900元为起点，注册成为京广和会员之后，另外我每推荐一个会员消费2900元就会给我10%的推荐奖。京广和网站介绍投资2900元一年返利4060元，下线业绩达到50万元，给我9000元合作商补贴，到100万元给18000元，到300万就可以进星级董事。我购买了7个会员单号，其中三个投资2900元，三个投资29000元，一个投资290000元，总投资是255700元，获利大概10万元，又重复投入。我直接下线有宋佳承、宋佳禹，儿媳王小元，孙运霞、滑春梅、李强、李某2、陈华山、李玉生、张昕华、孙某2。 20、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我通过宋某1推荐成为“京广和”会员。我在线上和线下都购买过商品。“京广和”的经营模式是交2900元后，转换为2900元电子币、2900元购物币，2900元报单后就可以获得公司的分红返利。在“京广和”公司平台购买商品，获得满2900积分报单后，也可以获得公司的分红返利。只要是累积消费买2900元人民币、29000元人民币、290000元人民币这三个档都按照档次进行返利。每推荐一个人，按该人累积消费的积分给10%的推荐奖。电子币可以提现，电子币和人民币是1比1进行转换。 21、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我是“京广和”会员。吕杰推荐我加入的，我共投资了31900元。获利方式吕杰告诉我按月返钱，就返给我了2900元，利下的29000元没返回。 22、证人辛某证言证实，我是“京广和”的会员。孙某2介绍我加入，我投入一个2900、一个29000元，其中2900元返利4060元，29000元返利40600元，共投资31900元，没有获利。我是到京广和的实体店让他们帮我购买的，我去过浑江区贸易城那一家体验店还有百货西面安泰商都那一家体验店购买过东西。 23、证人荆某1证言证实，王传玉是我哥哥。2015年，王传玉开始投资“京广和”，我通过王传玉加入“京广和”。“京广和”网上消费满2900元可注册会员并获得返利4060元，推荐别人加入投资还有奖励分红。王传玉是我的上线，我推荐过李乔、王传滨、程宝艳加入。开实体店，需投资290000元，我和王传玉协商，由他出资，由我管理。 24、证人刘某2、杨某1、王某2、于某1、刘某3、王某3、王某4、李某2、尹某、顾某、王某5、韩某1、刘某4、韩某2、孙某3、姜某、丁某1、时某、于某2、王某6、荆某2、吕某、刘某5、孙某4、崔某、关某、丁某2、由某1、尚某、衣某、曹某、董某1、刘某6、房某、李某3、董某2、林某、孔某、史某、张某3、王某7、张某4、由某2、赵某、杨某2、臧某、王某8、万某、穆某、徐某2、宋某2、范某、王某9证言证实，其加入“京广和”及“京广和”运营模式相关情况。 26、被告人王传玉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3月，我和单某在马某、李树发处了解“京广和”模式。同年3月27日，王传玉参加河北廊坊京广和总公司开业典礼，出资7800元买了三单，加入了京广和会员。当时还不是网上注册，王传玉和京广和总公司签订纸质合同。京广和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累计消费2900元就可以在公司官网转换2900元电子币，并获得分利4060元积分资格，还可以发展团队业绩，同时，推荐一个人加入京广和会员，有消费额10%推荐奖，还有营销顾问奖、合作商补贴等，都是通过发展会员给的奖金。我名下共有2个会员单号，一个是2900元的，一个是290000元，并获得京广和线下体验店资格，在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贸易城附近开了一家线下实体体验店，由荆某1负责管理。我推荐了单某、王某2加入京广和公司。我自己报单下有张春冬、宋某1、荆某1。我注册时绑定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京广和”电子币提现有两种方法，一是直接换成人民币转到绑定的银行卡，一是别的会员从我处买电子币，1比1直接给钱。我是七星级董事，2016年9月，开过一个月的董事资金。后京广和公司就出事了。现我已主动交罚没款5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传玉积极参加马某、张某1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依托京广和公司运营模式，骗取会员巨额报单资金，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发展下线2831人，达86层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传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传玉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传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传玉主动上缴违法所得5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王传玉的犯罪事实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传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王传玉违法所得1,097925.94元应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三、在案扣押被告人王传玉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 颖 人民陪审员  王兆美 人民陪审员  车轶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