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学锋，男，1971年8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妮，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勋，男，1987年3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艳丽，女，1976年7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亮，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学锋因与被上诉人尚勋、贺艳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学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王东妮，被上诉人尚勋，被上诉人贺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学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勋、贺艳丽共同归还上诉人欠款130000元及利息，支付上诉律师代理费4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尚勋、贺艳丽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发团前后整改组织游客的过程中，根本不知道尚勋，与上诉人洽谈的人都是贺艳丽。尚勋、贺艳丽是合作关系，二人声称是尚勋委托贺艳丽代为收取款项、记录账单，是帮助贺艳丽逃避债务。上诉人多次向贺艳丽索要欠款，贺艳丽一直承认。在出具欠条当天，贺艳丽也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尚勋出具欠条应视为债务加入，二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利息和律师代理费是尚勋、贺艳丽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一百零七条规定，尚勋和贺艳丽应当赔偿。尚勋辩称，答辩人是老板，贺艳丽只是答辩人的会计，应由答辩人还清。贺艳丽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顾学锋与尚勋约定，由顾学锋为尚勋介绍游客并从中抽取一定差价，尚勋委托答辩人代为收取款项、记录账单。2019年5月17日，顾学锋与尚勋结算，尚勋与顾学锋当面达成一致，尚勋为顾学锋出具欠条，答辩人为中间人。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吕春婵与尚勋、贺艳丽合同纠纷一案于本案基本事实高度一致。泽州县人民法院驳回了吕春婵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现已生效。顾学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尚勋、贺艳丽立即返还原告130000元欠款及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4500元；诉讼费用由尚勋、贺艳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尚勋、顾学锋约定由顾学锋为被告尚勋组织、介绍游客出行，顾学锋从中抽取一定差价，尚勋委托贺艳丽代为收取款项、记录账单。2019年5月17日，经双方结算，尚勋为顾学锋出具欠款条一支，欠款条载明：“本人尚勋今欠到顾学锋旅游定金（因团队为走成，退还定金）总计拾叁万元整（￥130000）。转款方式：顾学锋通过微信转账贺艳丽（备注：尚勋委托贺艳丽微信收款，欠款与贺艳丽无关）。还款方式：2019年六月底还叁万元整（￥30000），剩余款项2020年元月三十一号还清。尚勋与顾学锋当面达成一致。欠款人：尚勋2019.5.17.收款人：顾学锋。证明人：闫某。中间人：贺艳丽。”以上事实有各方当庭陈述及顾学锋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明细、欠款条、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贺艳丽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及证明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顾学锋按照双方约定为尚勋组织、介绍游客，并依约支付给尚勋定金，后因尚勋违约，致使游客未能成团出行，协议目的未能实现。经各方当面结算，尚勋出具欠款条一支，证明尚勋欠顾学锋旅游定金13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现顾学锋请求尚勋归还其旅游定金130000元，予以支持。顾学锋主张的利息、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对此无约定，不予支持。庭审中尚勋辩称每个游客支付的1000元只是旅游定金，他另外给每个游客垫付了2000元才得以成功走团，成功走团的团费双方尚未结清，顾学锋还需支付其垫付的团费，但因尚勋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贺艳丽系受尚勋委托，代其收取款项、记录账单，旅游各事项均由尚勋负责，旅游投诉、经济纠纷等事项亦均由尚勋承担，且从尚勋为顾学锋出具的欠款条中可以看出，顾学锋认可欠款人为尚勋，贺艳丽仅为中间人，故顾学锋请求贺艳丽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尚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顾学锋旅游定金130000元；二、贺艳丽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顾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0元，顾学锋已预交，减半收取1495元，由尚勋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贺艳丽应否承担归还顾学锋13万元的还款责任；2.顾学锋主张的尚勋、贺艳丽支付其律师费4500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上诉人顾学锋主张贺艳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在一审中提供了2019年5月17日尚勋出具的欠款条、其与贺艳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明细。二审中，顾学锋申请证人闫某对2019年5月17日尚勋出具欠款条的情况出庭作证。闫某作证称，其与顾学锋是朋友关系，与顾学锋一起做旅游生意，在一次吃饭中与贺艳丽认识的，与尚勋不认识。2019年5月17日，其和顾学锋一起来找贺艳丽要钱，四个人（尚勋、贺艳丽、顾学锋、闫某）在晋城大酒店。尚勋说他来还钱，就不要找贺艳丽了，然后开始打条。欠款条上的字都是尚勋写的，当时还说尚勋如果不还钱，贺艳丽也跑不了，贺艳丽也说自己不跑。其推测欠款条上“中间人贺艳丽”是找贺艳丽担保的意思。尚勋、贺艳丽主张贺艳丽是受尚勋委托，代为收款、记账，贺艳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顾学锋提供的欠款条是顾学锋、尚勋、贺艳丽对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组织游客旅游相关事宜的事后结算和确认。欠款条载明“尚勋与顾学锋当面达成一致”，证人闫某的证言也可以佐证各方签订欠款条时均为自愿签订，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款条明确备注了“尚勋委托贺艳丽微信收款，欠款与贺艳丽无关”，贺艳丽在中间人处签字。以上欠款条内容和贺艳丽签字时的身份表明顾学锋在签订欠款条时明知并认可贺艳丽系受尚勋委托、欠款与贺艳丽无关的事实。证人闫某所称贺艳丽在签欠条时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贺艳丽在中间人处签字为担保的意思仅为其个人陈述和猜测，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如顾学锋所言，贺艳丽与尚勋系合作关系，其在介绍游客时一直与贺艳丽联系，并不认识尚勋，2019年5月17日欠款条中“欠款与贺艳丽无关”的内容也应解读为顾学锋、尚勋、贺艳丽对贺艳丽债务转移于尚勋的三方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欠款条明确约定13万元定金由尚勋偿还，与贺艳丽无关，顾学锋自愿签字即表示其同意贺艳丽将债务转移给尚勋，由尚勋履行归还顾学锋13万元定金的义务。顾学锋认为欠款条系尚勋对贺艳丽债务的加入，以及证人闫某猜测的贺艳丽系担保，均与书证即欠款条所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的“损失”系指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造成的损失。顾学锋主张的律师费与本案合同目的无关，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顾学锋、尚勋对律师费的承担也未事前约定，其现主张尚勋支付其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顾学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上诉人顾学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