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唐齿汽配城大卖场T602号。经营者：王连连，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乔屯楼18-1-806。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超，男，1986年9月14日生，汉族，现住址同上。（系王连连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明，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飞，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影，河北唐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董建明、郭振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上诉人将搭建彩钢房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郭振飞,被上诉人郭振飞雇佣被上诉人董建明等5人进行施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振飞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郭振飞与董建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董建明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承包合同、一审的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承包合同一份,没有采信,错误。理由是:此承包合同虽然签订时间在发生事故之后,但是此书面的承包合同是对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振飞达成的口头承包合同的再次确认,并且口头承包合同已经在履行过程中,再者在被上诉人董建明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中被上诉人郭振飞也认可上诉人与其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更进一步的说明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此承包合同内容明确,承包合同中对施工的项目、所需人员的聘用和聘用人员的报酬待遇、以及发生的劳务纠纷、工伤、病残和安全事故及处理都规定的非常明确,并非内容不明确。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董建明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标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董建明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是按照2019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的,应当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的2018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并且认定被上诉人董建明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其父亲和母亲在鉴定时未满60周岁,且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鉴定,不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条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董建明的误工费是按照2018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建筑业标准计算的,因被上诉人董建明没有相应的资质证书,应按2018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另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董建明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本案不符合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定条件。四、一审判决结果错误。董建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董建明等人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为上诉人搭建彩钢房，此事实认定清楚，有一审的庭审笔录以及被上诉人董建明提供的录音光盘等材料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中对本案上诉人所提交的承包合同没有采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承包协议是在董建明等人受伤后上诉人与郭振飞达成的不包含本案的工程的承包合同，并非上诉人所述是对本次所涉及承包合同的再次确认。3、一审法院认定董建明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标准正确。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2019年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董建明母亲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需要赡养，不需要提供丧失劳动能力鉴定。董建明虽然是农业户口，但通过本案审理可以证实董建明所从事行业为建筑业，一审法院按照建筑业标准支付误工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郭振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与郭振飞、纪帅等人在鑫相伴商行提供劳务,为鑫相伴商行搭建彩钢房”事实清楚,采纳证据正确。上诉人搭建彩钢房,施工所需材料全部由上诉人自己提供。被上诉人、郭海、纪帅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郭海、纪帅、董建明、宋俊超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相反是被上诉人与上述几人共同给上诉人提供劳务。关于《承包合同》,甲方是曹建超个人,不是上诉人,没有发包资格;乙方郭振飞没有承包资质;合同内容搭建彩钢房没有相关部门的审批备案,属于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是以甲方给付伤者5万元赔偿为条件,被上诉人在受欺骗的情形下签订的该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与施工日期不相符。基于以上情形,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依法不应被采纳。同时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是为了把剩余的工程干完才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并不是对原来的劳务行为的补充确认,不能证明是答辩人个人承包了涉案工程。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二关于董建明的损失数额及赔偿项目同一审时庭审意见,请法庭依法裁决。董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715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郭振飞、纪帅等人在被告鑫相伴商行处提供劳务，为被告鑫相伴商行搭建彩钢房。2018年9月16日，原告等五人搭乘原告等人自己焊接的电梯时，因电梯焊接点开焊致使原告等人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唐山市第二医院治疗，住院24天（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0月10日），支付医疗费66591.58元，向唐山天佑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疗器械支付费用4015元，以上合计70606.58元。经鉴定，原告因涉案事故受伤，鉴定结果为原告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拾级伤残，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拾级伤残；内固定物取出费壹万陆仟元整；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3月20日，共计186天）、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200元。原告父母育有原告董建明及董建国两名子女，原告需抚养人有其父亲董宝玉（1964年10月29日出生），其母亲常玉凤（1963年6月1日出生）。另查明，被告鑫相伴商行经营者王连连与曹建超二人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等人系为被告鑫相伴商行提供劳务一方，被告鑫相伴商行为接受劳务一方。原告系搭乘自己焊接的电梯时因电梯焊接点开裂受伤，可见原告对自身受伤存在主要过错。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情况来看，本案认定原告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鑫相伴商行对原告损害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鑫相伴商行主张被告郭振飞承包了涉案工程，其提交的曹建超（被告鑫相伴商行经营者王连连配偶）与被告郭振飞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鑫相伴商行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医疗费70606.58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24天*40元/天）、残疾赔偿金42093元（14031元/年*20年*0.15）、营养费7200元（180天*40元/日）、误工费27102.06元（186天*145.71元/天）、护理费18417.16元（180天*102.32元/天）、被抚养人生活费17074.5元、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有住院病例、用药明细、票据、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考虑原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综上，原告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07053.3元，本院按原告60%、被告鑫相伴商行40%的比例承担损失，故原告可向被告鑫相伴商行主张的损失为82821.3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董建明各项损失82821.32元；二、驳回原告董建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7元，由原告董建明负担2645元，由被告负担176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段电话录音材料，证明其把工程承包给郭振飞了。提交预付款收据两张，证明为董建明垫付医疗费900元。董建明质证称：一、预收收据不是发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即使提交也应该提交原件，应该出具医疗机构的发票为准，此证据不是新证据，应该在一审提交。二、电话录音也不是新证据。录音时间2018年9月18日，一审开庭时就已经存在，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郭振飞质证称：同意董建明代理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鑫相伴商行将搭建彩钢房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郭振飞，郭振飞雇佣纪帅、宋俊超、董建明和郭海进行工程施工。郭振飞没有承包工程资质。事故发生后，鑫相伴商行为董建明垫付医疗费9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鑫相伴商行与郭振飞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董建明系为郭振飞提供劳务，对于董建明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郭振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鑫相伴商行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郭振飞，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董建明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主要因自身过错导致受伤，一审判决其承担自身损失60%的责任并无不当。郭振飞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加强对提供劳务者的安全管理和教育，做好安全保障，而郭振飞未完全履行以上安全方面义务，对董建明的损害亦有过错，承担本次事故25%的赔偿责任，鑫相伴商行将工程承包没有资质的郭振飞，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承担本次事故15%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林牧副渔业标准计算董建明的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董建明的父母已满50周岁，且没有生活来源，本次事故导致董建明拾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郭振飞和鑫相伴商行并非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故对于董建明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董建明的损失共计202053.3元（207053.3元-5000元），由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赔偿15%，扣除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900元，由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给付董建明赔偿款29408元（202053.3元×15%-900元）；郭振飞给付董建明赔偿款50513.33元（202053.3×25%）元。综上所述，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建明各项损失29408元；三、郭振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董建明各项损失50513.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7元，由董建明负担2706元，由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负担626元，由郭振飞负担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元，由唐山市路南鑫相伴汽车用品商行负担235元，由郭振飞负担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贵志审判员 任素霞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