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初64号原告:卢亚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干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平平，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亚红诉被告清河区鸿兴电脑经营部（以下简称鸿兴经营部）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9日立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鸿兴经营部不服该判决，以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决定将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清河区鸿兴电脑经营部已于2019年5月28日注销，由其经营者干涛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告卢亚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被告干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亚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网站建设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21000元软件开发费用，并赔偿原告合同标的额三倍的损失69000元；3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5日，原告委托被告进行《速读PAA训练软件》的开发与维护工作，双方约定开发周期为30日，原告提供《高分速读》软件作为开发功能的样本给被告。2017年4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开发费用为23000元，扣除2000元为维修费用。后原告向被告支付21000元，但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内完成软件开发，且被告提供的软件经多次测试均不能使用。原告因此受损严重，故诉至法院。被告鸿兴经营部辩称，被告已经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完成了网站开发义务，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25日，已经就网站开发成果进行了验收，最终在2017年6月15日完成验收，并且签订了客户后期承诺书。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5日，原告委托被告进行速读PAA训练软件的开发与维护工作，双方签订了《网站建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受原告委托，提供针对速读安卓APP项目开发和维护工作，合同维护周期为被告交付原告验收确认日起5年内，开发周期为30个自然日，在合同要求期限内，被告完成合同规定的项目，并通知甲方进行验收，最终开发功能等同高分速读功能，验收标准为合同提出的菜单基本功能实现；研发费用为75000元，研发费用由开发费用与5年维护费用组成，开发经费包括5年的维护费（软件BUG解决，系统简单升级与培训，最大不超过500G服务器空间的提供），若甲乙双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以合同额3倍赔偿损失。2017年4月16日，双方签订《APP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将研发费用调整为23000元，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以转账（电汇）方式支付给乙方开发费用1万元，验收合格后的1个工作日内付尾款11000元。从总额中扣除2000元作为维护费用，甲方（原告）从第二年开始500元一年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软件功能制作了需求文件及功能结构表。2017年6月15日，双方签署《客户后期承诺书》，主要内：客户承诺今后运营该速读软件过程中，应该遵循国家法律法规，客户后期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法律纠纷及非被告方技术人员二次开发导致的BUG等问题，被告无需负任何责任。在今后的维护期内，项目的部署及BUG的解决，美工设计的维护工作必须由被告技术人员操作，如非被告技术人员操作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原告承担，被告有权终止维护。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开发费用21000元。后双方因开发的项目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产生矛盾，引发本案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就速读PAA训练软件的开发和维护，原告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开发费用，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功能要求的软件。但由于双方在软件开发测试后，没有书面的项目移交手续，诉讼过程中，对于项目是否已经测试完成并进行项目移交双方各执一词。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提供软件给原告，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器给原告，被告提供的软件不能正常使用，属于违约行为；被告认为，原告反馈给被告的问题属于网站维护问题，不影响软件的正常使用。因被告将源代码及开发文件部署到原告自行购买的服务器上，导致公司无法进行维护工作。合同并无约定由被告提供服务器，且根据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公司的项目开发已经完成。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当原告已经支付了开发费用后，被告应当承担项目交付的举证责任。从被告所列举的证据看，尚达不到充分证明原告已经接受项目的目的。首先，《网站建设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在合同项目测试完成后，技术资料清单包括项目相关的源代码及APP后台等资料应当全部移交给原告。对于项目的移交，一般情况下，需要以书面确认的方式进行，但被告不能提供书面移交的证据。虽然合同附件约定，验收合格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而原告也确实支付了全部款项（2000元除外），但付款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证明已经完成项目交付的事实，不排除提前支付款项的可能性。至于原告签署的《客户后期承诺书》，从其内容反映，只是原告在软件运营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法律纠纷及非被告技术人员二次开发导致的各种问题如何处理和责任确认，并无关于项目移交的内容，该承诺书的签署，不能作为双方已经完成了项目移交的书面手续。其次，原、被告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被告是否应当提供服务器给原告使用存在分歧，原告认为，合同约定了“最大不超过500G服务器空间的提供”，证明被告应当提供服务器给原告，而被告坚持认为被告只是提供不超过500G的存储空间，与提供服务器不是同一概念。项目移交后，被告已经将项目布置在原告自行提供的服务器上，且原告已经使用。本院认为，如果按照被告陈述，其已经将项目布置在原告自行提供的服务器上并使用，但微信记录反映，双方自2017年6月24日开始，就项目运营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多次交流，按照被告陈述其是通过远程维护的方法进行管理，那么，被告在维护过程中，必然需要掌握原告提供的地址、账号、密码，否则，被告是无法进行远程维护的。诉讼过程中，被告对于原告自行提供服务器的地址、账号、密码均不能向法庭提供，其陈述因公司已经注销而没有保留。本院认为，项目开发使用不久，双方因项目达不到功能要求，矛盾不断升级，并明确表示需要通过法律手段解决，在此情形下，被告手中掌握的由原告提供的服务器上网地址、账号、密码等是最直接有力的证据，证明项目已经布置到由原告自行提供的服务器上并使用，从而证明项目已经移交的事实。然而，诉讼中被告仅以没有保存上述相关数据为由，提供不出原告自行购买服务器的其他证据，不符合一般人的行为逻辑。第三、被告虽然提供相关视频文件，以证明项目已经移交，同时，被告认为如果项目没有移交，原告不可能上传多篇文章。原告认为视频反映的内容恰恰证明双方是在对项目进行测试，并非项目的正式移交。原告不否认曾经上传文章的事实，但认为所有的上传文章都是在被告提供的服务器上操作，且所有上传文章都是在测试过程中进行的，并非是项目已经完全移交后的上传使用。本院认为，双方没有明确的测试和移交项目的节点，也无项目是否已经完成移交的书面文件，但从微信记录反映，所开发的项目一直处于修正过程中。退步而言，即使项目已经移交，但被告仍然负有后期维护义务。被告目前对原告项目所使用的服务器的地址、账号、密码都无法提供，显然是无法达到远程维护的目的，也无法完成合同义务。事实上，在法庭庭审中，被告现场在平板电脑上操作涉案程序仍然是失败的，证明项目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功能。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双方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合同约定，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合同额3倍的赔偿。就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项目已经无法使用，故合同应当解除。原告委托开发的项目系用于教育培训，具有很强的经营目的，由于被告没有及时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委托开发的项目交付给原告，必然造成原告经营利益的损失，但原告并没有提供其损失达到合同金额3倍的证据，故本院认为，被告在全额退还原告合同款项的同时，酌情确定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以一倍的合同金额为限。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卢亚红与被告清河区鸿兴电脑经营部之间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及《APP开发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干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亚红退还软件开发费用21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21000元；三、驳回原告卢亚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干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玉虎审 判 员  孙 洁人民陪审员  王洪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