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志娟，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原名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怀化市船林路旁。负责人：曹敏之，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财政局，住所地怀化市金海路69号鹤城区行政综合楼5-7楼。负责人：翟明华，该局局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焰壕，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合众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人民南路156号。法定代表人：唐德富，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傅青峰，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遗海，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志娟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健康局（简称卫健局）、怀化市鹤城区财政局（简称财政局）、怀化市合众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合众拍卖）、原审第三人傅青峰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志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实际向合众拍卖公司支付30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19日由合众拍卖开具给上诉人一张收取300万元拍卖保证金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作为经济活动中的收款凭证，能够直接证明出具方收取了相应款项。如合众公司认为其未实际收到款项，应负举证责任，举证证明合众公司确未实际收到款项的事实。但合众公司并未主张没有实际收到上诉人主张的300万元拍卖保证金，而是辩解款项的组成。其不但没有举证证明实际未收到款项，反而在庭审中多次作出前后矛盾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合众公司收到了300万元拍卖保证金。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傅青峰无权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据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第三人傳青峰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傅青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据事实逻辑不成立。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从拍卖成交至傅青峰与案外人邓玉龙等人签订《房产转卖合同》，长达34个月时间内从未与本案被上诉人协商合同履行事宜，同时上诉人也委托陈华办理与领取其竞买涉案房屋产权相关的一切事宜，而涉案房屋产权也系陈华代办至案外人名下，从而认为“足以造成本案被告相信傳青峰具有代理权，故傅青峰无权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认为，其一，正如被上诉人卫计局及财政局《催款通知》及庭审查明事实，直至本案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卫计局从未移交标的物给上诉人方志娟，且原因系被上诉人卫计局未完成搬迁，过错责任本身在被上诉人卫计局;其二，上诉人委托陈华办理产权证系出具了公证的委托书，明确委托其办理房屋权证至上诉人名下，而陈华实际代办过户至案外人邓玉龙等人名下系受被上诉人卫计局及案外人的共同委托，并非受傅青峰或傅青峰以上诉人方志娟代理人名义的委托;其三，被上诉人卫计局明知其出卖的房产受主为上诉人方志娟，收取的也是上诉人方志娟的房款，其应当依法按《拍卖成交确认书》将产权交付给上诉人方志娟而不是其他任何人，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卫计局将案涉房产的产权交付给了案外人邓玉龙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如被上诉人卫计局有理由相信傅青峰有代理权限，被上诉人卫计局也应当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义务，将案涉产权交付给上诉人而不是案外人。同时，在陈华具有上诉人委托书的前提下，也应当根据该委托书和《拍卖成交确认书》将案涉产权交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恰恰证明案涉房产的产权交付给案外人邓玉龙等人，系被上诉人卫计局明知傅青峰没有代理权而故意违背《拍卖成交确认书》作出的恶意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表见代理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而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责任。构成表见代理必须符合的条件是相对人必须是善意且无过错，并且签订的合同应具备合同有效的一般要件。结合本案事实，傅青峰的行为显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首先，傅青峰根本没有以上诉人方志娟代理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卫计局订立合同。所以本案中根本没有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余地。涉案房产买卖给案外人邓玉龙等人系傅青峰以自已的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既非以上诉人方志娟的名义，也非以被上诉人卫计局的名义，即并未以上诉人名义或房产所有权人卫计局名义与案外人邓玉龙等人订立合同，故没有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余地。其次，傅青峰与案外人邓玉龙等人签订的《房产转卖合同》，作为出卖方的傅青峰并不是案涉房产所有权人，当时上诉人方志娟也不是案涉房产所有权人。当时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卫计局，所以要说表见代理也应当是傅青峰代理被上诉人卫计局的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卫计局承担而不是上诉人承担。再次，我国《物权法》明确不动产交付以登记为准，另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六款的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不得转让”，《房产转卖合同》约定转卖系除了一楼靠陶然居方向五个门面外部分建筑。而案涉房产作为整体依法不能分割，即《房产转卖合同》本身属于无效。而表见代理构成的要件之一是除无权代理以外，其他均符合有效合同的要件。最后，被上诉人卫计局未按拍卖成交合同约定履行过户给上诉人的义务，案外人邓玉龙等明知傅青峰非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仍共同委托陈华将案涉房产从被上诉人卫计局处过户至案外人邓玉龙等名下。证明被上诉人卫计局对案涉房产的过户未基于善意，且存在明显的重大违法性过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卫健局、财政局辩称：一、傅青峰的行为是基于方志娟的意思表示。方志娟的合伙人傅青峰于2015年10月22日与案外人邓玉龙等人签订《房产转卖合同》，将怀化市鹤城区计划生育办公大楼资产约1600平方米转卖给邓玉龙等人，转卖方式为傅青峰委托合众拍卖将该大楼进行公开拍卖，且在傅青峰处置该大楼的过程中，案外人陈华与方志娟联系并问及方志娟是否同意傅青峰处置该大楼，方志娟表示知晓并同意。因此，2016年1月期间，该大楼转移登记在邓玉龙等人名下是方志娟的意思表示。答辩人并无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方志娟在解除合同通知中主张的事由不能成立。二、如人民法院确定傅青峰将怀化市鹤城区计划生育办公大楼资产转卖给邓玉龙等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的情况下，答辩人认为傅青峰基于假授权作出的一系列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且该刑事案件确认谁是受害人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或驳回方志娟的起诉，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三、上诉人主张表见代理的形式仅存在于《合同法》仅适用签订合同，傅青峰没有代理方志娟签订合同因此不存在表见代理这一观点明显错误。因为表见代理存在民事法律行为中，并非仅为合同签订。四、傅青峰是上诉人基于《拍卖成交确认书》取得合同权利而代理上诉人通过再次拍卖的形式将涉案房产出售给案外人，而答辩人亦是基于足以相信傅青峰有代理方志娟的代理权而配合傅青峰进行合同权利处置，因此答辩人是善意的不存在过错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合众拍卖辩称：拍卖过程中我没有拿上诉人一分钱。上诉人主张我收了钱，其要提供证据，证明是以什么方式给我的。傅青峰述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存在错误，混淆两个事实。首先，本案涉案标的存在二次拍卖，上诉人主张解除的合同是第一次《拍卖成交确认书》，而一审法院却围绕第二次《拍卖成交确认书》进行说理。这里需注意的是两次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转让方均是卫健局，第二次房款是以2012年6月1日《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2012年12月27日《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作为涉案标的付款凭证，并以此办理过户手续。其次，涉案标的，在方志娟与卫健局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并支付成交价600万元后，涉案房产一直没有交付。据此而言，根据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方志娟来说，其取得仅仅只债权，并不是物权，因此其无权处理涉案标的。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六)项之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1、卫健局认为其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三人有代理权，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第一、卫健局在一审中只认可第一次《拍卖成交确书认书》，不认可第二次《拍卖成交确认书》，并辩称第二次《拍卖成交确认书》系第三人的行为，与其无关。但事实上第二次《拍卖成交确认书》的转让方是卫健局，并不是第三人；第二、卫健局在第二次拍卖成交确认后，与邓娜、粟红等十人的共同委托中介人员陈华，向怀化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了拍卖标的资产转移过户登记手续。对此，卫健局在审庭审中没有正面回答，但该单位的印章做不了假，说明主观上存在过错，不构成善意。第三、退一步来说，第二次拍卖成交确认书存在损害国家利益，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据此，卫健局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主体。2、被上诉人合众拍卖也不构成代理主体。第一、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涉案标的第一次拍卖之事，被上诉人合众拍卖是知情的，在明知涉案标的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仍然进行第二次拍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之规定；第二、被上诉人合众拍卖在第二次拍卖成交确认后，如其所说有第三人提供的委托书，但最终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的转让方变为卫健局。明显存在《中华人民共合同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规定情形，应当无效。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证实了合众拍卖在2015年10月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存在以拍卖形式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应属于无效合同，何来表见代理？方志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政局、卫健局共同返还购房款600万元，返还代付的拍卖佣金234900元，赔偿拍卖佣金损失39150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交款之日、代付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返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合众拍卖返还拍卖保证金30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交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返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财政局、卫健局、合众拍卖对上述一、二项债务互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财政局、卫健局、合众拍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3日，原怀化市鹤城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现已并入卫健局）委托合众拍卖拍卖其位于怀化市鹤城区办公大楼。2012年12月21日，方志娟以783万元的最高价拍得标的物，并由他人代签《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成交价格为7830000元、买受人在拍卖成交后5个工作日内付成交总价款的95%，余款5%在标的移交时付清（如买受人要办理两证过户手续需交清全部价款）、标的物移交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2013年方志娟出具经公证的委托书，委托陈华办理与领取其竞买涉案房屋产权相关的一切事宜。方志娟通过傅青峰在2012年12月27日前向财政局支付购房款600万元。方志娟向合众拍卖支付拍卖佣金391500元，同时代怀化市鹤城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支付拍卖佣金234900元，合计626400元。傅青峰于2015年10月22日与案外人邓玉龙等人签订《房产转卖合同》，约定将方志娟竞买成交的怀化市鹤城区计划生育办公大楼资产除一楼靠陶然居5个门面外，其它全部转卖给邓玉龙等人。同时约定由傅青峰委托合众拍卖将怀化市鹤城区计划生育办公大楼进行公开拍卖，买卖价格为61128800元。傅青峰将非方志娟签名的授权其处置位于怀化市鹤城区的办公大楼的授权书提供给合众拍卖。合众拍卖于2015年10月29日发布拍卖公告，定于2015年11月20日拍卖位于怀化市鹤城区的办公大楼。该次拍卖未能如期举行。2015年12月19日，合众拍卖发布恢复拍卖公告于2015年12月24日重新举行拍卖会。由案外人邓玉龙等人拍卖成交。此后陈华接受原怀化市鹤城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及案外人邓玉龙等人委托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怀化市鹤城区楼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并于2016年1月14日办理完毕。2016年10月12日，卫健局向方志娟发出《催款通知》，称“2012年12月21日,你委托傅青峰参加怀化市城区计生局办公大楼的拍卖会,并以783万元的最高应价竞得该大楼的所有权,在此后,你及委托人先后向怀化市鹤城区财政非税专户交纳了600万元整,因当时区计生局尚未正式搬迁,故尚欠183万元未结清。现区计生局于2016年6月30日之前已全部搬迁完毕,拟移交标的物,故请你在接到该通知的五个工作日内交清全部价款。”并在该通知注明“方志娟垫付区计生局委托拍卖佣金234900元，实际应付1595100元”。方志娟在收到该通知后，向财政局、卫健局、合众拍卖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称其发现，怀化市鹤城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在成交后移交前的2016年1月期间，将其拍得的标的物已转移登记给他人，致其拍卖目的完全不能实现，要求解除《拍卖成交确认书》，并返还拍卖保证金300万元、购房款600万元、代付的拍卖佣金234900元、拍卖佣金391500元，并自交款、代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方志娟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拍卖合同纠纷。方志娟委托第三人参与涉案标的物的拍卖，其委托他人签署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完全履行。因涉案标的物系不动产，其交付应以产权登记过户为准，方志娟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并支付部分购房款，取得《拍卖成交确认书》房产交付的权利。傅青峰与案外人邓玉龙等人签订《房产转卖合同》，并向合众拍卖出具非方志娟签名的《授权》，该行为并未取得方志娟授权，方志娟事后也未追认，是无权代理行为。但方志娟在参与竞买、支付购房款及拍卖佣金的过程中均未参与，完全由傅青峰独立完成。从拍卖成交的2012年12月21日起至拍卖成交书约定的2014年6月30日拍卖标的物交付时间及到2015年10月22日傅青峰与案外人邓玉龙等人签订《房产转卖合同》止，长达34个月时间内其从未与本案被告协商合同履行事宜。同时，方志娟也于2013年4月1日委托陈华办理与领取其竞买涉案房屋产权相关的一切事宜，而涉案房屋产权也系陈华代办至案外人名下。上述行为足以造成本案被告相信傅青峰具有代理权，故傅青峰无权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造成导致方志娟与卫健局买卖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方志娟可另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故方志娟要求财政局、卫健局共同返还购房款600万元、返还代付的拍卖佣金234900元、赔偿拍卖佣金损失3915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方志娟无证据证实其已向合众拍卖支付300万元保证金，故其要求该公司返还300万元的保证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方志娟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方志娟系傅青峰弟弟傅青祥的妻子。因方志娟夫妻不在怀化，方志娟夫妻在怀化的资产（包括本案所涉的资产）均由傅青峰代管。2012年12月19日合众拍卖向方志娟出具了收到其竞买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该300万元方志娟实际并未向合众拍卖支付。2012年12月21日《拍卖成交确认书》上“方志娟”的签名并非方志娟本人所签。一审中方志娟陈述，本次拍卖系其委托傅青峰具体办理，故该“方志娟”的签名也系傅青峰代签。但一审中傅青峰陈述该签名系其要求陈华代签。2015年10月，傅青峰委托合众拍卖将方志娟所拍得的怀化市鹤城区计划生育办公大楼资产除一楼靠陶然居5个门面外进行公开拍卖时，向合众拍卖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授权人签名为“方志娟”的《授权》一份，内容为：“本人方志娟全权委托傅青峰处置位于怀化市鹤城区计划生育办公大楼资产。”该《授权》上“方志娟”的签名也并非方志娟本人所签，据傅青峰陈述系其要求案外人粟茜代签。但此前方志娟已经知道并同意傅青峰处理怀化市鹤城区计划生育办公大楼资产。本院认为，一审中方志娟认可本案所涉的2012年拍卖系其委托傅青峰具体办理，该次拍卖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上“方志娟”的签名也系其委托傅青峰代签。虽然2015年10月傅青峰委托合众拍卖将方志娟于2012年所拍得的怀化市鹤城区计划生育办公大楼资产（除一楼靠陶然居5个门面外）再次进行公开拍卖时，向合众拍卖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日的《授权》上“方志娟”的签名也并非方志娟本人所签，但根据方志娟与傅青峰此前形成的委托关系和方志娟委托傅青峰代为签名的习惯，再根据方志娟与陈华之间的微信内容和该两人谈话录音的内容，足以认定2015年傅青峰委托合众拍卖将案涉房产再次拍卖是经过方志娟同意的，方志娟对此次拍卖应当明知。因此，傅青峰在2015年再次拍卖案涉房产时，卫健局在该次拍卖中并非被拍卖房产真正的委托拍卖人，卫健局只是配合方志娟所委托的傅青峰将方志娟于2012年所拍得的房产通过再次拍卖的形式而出卖给案外人邓玉龙等人。所以，本案中方志娟针对卫健局、财政局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合众拍卖向方志娟出具了收到竞买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款收据，但方志娟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将该300万元支付给合众拍卖，且合众拍卖对其向方志娟出具该300万元的收款收据有合理的解释，根据证据规则，方志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以，方志娟要求合众拍卖返还拍卖保证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同样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方志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185元，由上诉人方志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湘辉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龙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