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 负责人：孙学东，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凯楠、杨凡，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永涛，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原审被告：雷君，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彦华，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跑泉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赵永涛、原审被告雷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跑泉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181民初7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雷君与赵永涛之间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其二人之间就已完工程造价和相应损失之间进行的约定。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晓、并未参与该协议的协商、签订，亦未在事后对该《协议书》内容进行追认。基于债的“特定性”以及合同的“相对性”，不能以该《协议书》协商确定的金额来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以申请人“实际参与雷君的工程施工”为由，判令申请人共同承担工程款及损失给付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对工程项目的立项批复、规划设计等均属我国建筑法等法律规定的应负义务，绝不能因工程建设方立项批复、规划设计、委托第三方审定工程造价就认为是建设方也参与施工。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永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只是为了达到拖延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损失等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雷君述称，一审判决基于雷君与上诉人合作开发建设项目关系判决由上诉人与雷君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永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损失1782000元及利息49005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自2014年5月28日至2018年12月28日），利息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8日，被告马跑泉村委会与被告雷君签订宁东建材综合批发市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经灵武市政府同意由马跑泉村委会建设宁东建材综合批发市场。经协商，马跑泉村委会以项目工程规划范围内土地所有权入股资金，雷君以该项目规划的全部建设资金投入作为入股资金。该项目建成后，双方按实际建筑面积4:6比例分割使用权，即马跑泉村委会拥有实际建筑面积40%的所有权，雷君拥有实际建筑面积60%所有权。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第二、三项约定，甲方（马跑泉村委会）负责本协议合作项目的规划设计、项目区场地内的三通一平、外围及排污主管线的设计规划施工、立项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代理人员使用证、施工许可证、规划验收合格证、工程竣工备案表、平面规划图手续。工程监理、质检由甲方（马跑泉村委会）负责聘请，费用由甲方（马跑泉村委会）承担。2010年3月19日，被告马跑泉村委会下发通知，要求涉案工程停工建设。2012年2月18日-2012年4月26日，被告马跑泉村委会委托宁夏建设工程招标代理中心对已建的综合批发市场工程中的部分基础工程、土方工程、给水工程及52-55号楼经济补偿、室外给水进行决算。2013年11月6日，被告马跑泉村村委会作出宁东镇马跑泉村原建材综合批发市场停建工程处理方案的决定，该决定陈述了建材综合批发市场项目建设背景及过程。该决定称，2010年3月，因自治区规划拓宽黎明路60米，需占用建材市场土地4.7887公顷用于建设道路和绿化带，为配合大局，建材市场按照要求全部停工，至停工时，建材、市场建设已完成基础正负零建设。该决定还研究解决停建废弃工程遗留问题，其中涉及对废弃工程量的核定（雷君工程量价款1312.545636万元）；遗留问题的处理：包括对工程剩余钢材进行赔偿，、对看管人员工资予以支付。马跑泉村委会在该决定称，原建材综合批发市场废弃工程量造价以宁夏建设招标代理中心评估核定的废弃工程量基础改造价1567.729802万元为准，原工程中剩余钢材、开发商缴纳保证金、看管人员工资、停工损失的处理按照上述赔偿标准和处理决定。款项支付方式为从管委会拨付资金中支付700万元，不足部分以3万平方米的商业房进行兑付（4000元/平方米）其中2000元用于抵顶拖欠款项，另2000元由被告雷君等人根据抵顶房屋面积直接将购房款支付给施工方。 2014年6月25日，原告赵永涛与被告雷君签订协议书。约定，根据关于宁东镇马跑泉村原建材综合批发市场遗留问题的意见及宁东镇马跑泉村两委班子成员各队长党员及群众代表共同决定，一、工程结算的数量和损失以管委会给村民10万平米的商业用房中应得的数量抵顶房屋单价每平4000元（其中2000元用于抵顶拖欠款项，另2000元购买价款，由赵永涛直接支付给施工方）；二、由管委会另给的2977101元中应得的现金分配；三、确认原告赵永涛的工程量、损失共计1783776元，应得房屋891平方米；应得现金23万元，注一次性付清。被告马跑泉村委会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原告222245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雷君与被告马跑泉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从内容上看，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协议无效。原告按照约定已完成了部分工程，对于原告已完成的部分工程，被告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原告已完工程量的确定，原告与被告雷君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在该合同中，双方确认原告工程量、损失共计1783776元，予以确认。同时协议书中载明应得现金23万元一次性付清。同时被告马跑泉村委会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原告222245元。故此，对原告主张被告雷君支付工程款，以查清欠款1331531元（1783776元-23万元-222245元）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马跑泉村委会应否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保证金、损失等承担支付义务。虽被告马跑泉村委会与被告雷君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但从合同内容看，被告马跑泉村委会的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还包括工程的规划设计、场地的三通一平、立项批复、监理、质检等。在工程停工后，被告马跑泉村委托第三方对已完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核定，并在第三方出具的报告书中所附的工程造价编审定案通知单上作为建设单位加盖村委会印章。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马跑泉村委会实际参与了被告雷君的工程施工行为，故被告马跑泉村委会对被告雷君就涉案工程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及损失承担共同支付义务。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原告与被告雷君签订的上述协议中，双方约定用房屋抵顶部分工程款，同时原告支付部分房款。现原、被告均认可，被告未履行抵顶房屋义务，原告未亦按协议约定缴纳部分购房款，双方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以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村民委员会、雷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赵永涛支付工程款、损失等共计1331531元；二、驳回原告赵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8元，由原告赵永涛负担5380元，由被告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村民委员会、雷君负担7108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马跑泉村委会与原审被告雷君于2009年8月8日签订的宁东建材综合批发市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但从合同内容看，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办理涉案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权手续，还包括工程的规划设计、场地的三通一平、立项批复、监理、质检等。并约定项目建成后，上诉人拥有实际建筑面积40%的所有权，雷君拥有实际建筑面积60%所有权。2013年11月6日，上诉人作出宁东镇马跑泉村原建材综合批发市场停建工程处理方案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在工程停工后，上诉人托第三方对已完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核定，并在第三方出具的报告书中所附的工程造价编审定案通知单上作为建设单位加盖其印章。决定还研究解决停建废弃工程遗留问题，其中就包括涉案工程停工损失按照决定进行处理。上诉人并于2014年10月29日支付被上诉人赵永涛222245元。 虽然被上诉人是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了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及损失，但该协议书依据的是上诉人2013年11月6日所做的决定，决定中明确停工损失的处理按照决定中的赔偿标准进行处理，赵永涛所干工程包含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合作建设的涉案工程项目中。且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马跑泉村委会实际参与了雷君的工程施工行为，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也已实际支付部分费用。上诉人享有预期可得利益即涉案工程建筑物40%的所有权，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亦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上诉人对原审被告就涉案工程中所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及损失承担共同支付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跑泉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8元，由上诉人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张 婧 审判员  王建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袁 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