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国胤，男，1998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高中文化，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政管理人员、业务员，住山东省成武县。被告人李国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6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妍静，江苏越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怀庆，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伟帝，男，1994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高中文化，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成武县。被告人孙伟帝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永安，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敏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及辩护人李妍静、谢怀庆、许永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王某1（另案处理）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长城西路3666号天华电商物流产业园209号创设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依托该公司委托开发一款名为“顺付钱包”的APP软件，公开招聘业务员，并通过预设诈骗方案、设定诈骗分成等方式，组建诈骗团伙。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日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间，该团伙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信息，以“顺付钱包”APP可办理“无抵押、无担保”信用贷款、信用卡、开通微粒贷、提高额度等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980元或1280元会员费的方式，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现已查明，该团伙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614290元。被告人李国胤于2017年8月起，帮助王某1委托他人开发“顺付钱包”APP软件，并在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担任行政管理人员、业务员，负责人员招募、记账、开通会员等工作，其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日间伙同王某1等人，利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关某共计人民币1518250元。被告人孙伟帝于2018年1月加入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的工作，并于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27日参与该团伙的诈骗活动，诈骗被害人姜某等人共计人民币30092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国胤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伟帝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均表示无异议。 辩护人李妍静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胤犯诈骗罪无异议；2、指控的犯罪金额，其中部分仅有银行流水，认定为诈骗所得证据不足；3、各业务员之间是独立犯罪，应按照各自实施的犯罪进行认定，且被告人李国胤未诈骗成功，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李国胤在王某1的授意下参与，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5、被告人李国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国胤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谢怀庆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业务员之间是独立犯罪，应对自己实施诈骗的金额承担责任。 辩护人许永安的辩护意见认为：1、关于犯罪金额及法律适用，同意上述两名辩护人的意见；2、被告人孙伟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孙伟帝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王某1（另案处理）发起设立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伙同被告人李国胤委托他人开发“顺付钱包”APP软件，后招聘张某1、张某2、陈某1、郭某1、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进入公司，并通过预设诈骗方案、设定诈骗分成等方式，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长城西路3666号天华电商物流产业园（209号）组建诈骗集团。 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日、2018年6月1日至26日间，该团伙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信息，以“顺付钱包”APP可办理“无抵押、无担保”信用贷款、信用卡、开通微粒贷、提高额度等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980元或1280元会员费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国胤于2017年8月起，帮助王某1委托他人开发“顺付钱包”APP软件，后担任该公司行政管理人员、业务员，负责人员招募、记账、开通会员等工作，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日间伙同王某1等人诈骗共计人民币151万余元；被告人孙伟帝担任业务员的工作，于2018年1月5日至1月27日参与该团伙的诈骗共计人民币24万余元。 2018年6月26日上午，公安机关至山东省菏泽市成武县舜天国际酒店一房间内将被告人李国胤抓获。2019年1月4日，公安机关在菏泽市开发区广州路北段将被告人孙伟帝抓获。经讯问，被告人孙伟帝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某1、陈某2、黄某、宋某2、颜某1、胡某1、李某2、明某、陈某3、陈某4、熊某、徐某1、赵某1、柳某、丁某、沈某、李某3、牟某、董某1、范某、张某6、麦某、郭某2、王某2、邹某、陈某5、高某、陈某6、陈某7、王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林某1、王某4、苏某、王某5、张某7、罗某、韩某、叶某、代某、李某7、林某2、杜某、胡某2、颜某2、周某1、姜某、景某、刘某1、李某8、汪某1、王某6、张某8、曹某、张某9、张某10、董某2、周某2、仲某、刘某2、张某11、秦某、张某12、郭某3、张某寅、李某9、王某7、练某、李某10、党某、王某8、劳某、陈某8、刘某3、徐某2、陆某、靳某、袁某、宋某3、杨某、鲁某、毕某、吴某、朱某2、于某、郑某、夏某、侯某、陈某9、强某、郝某、胡某3、刘某4、王某9、黎某、段某、毛某、田某1、刘某5、王某10、陈某10、宋某4、孟某、刘某6、王某11、周某3、赵某2、席某、何某、宓某、徐某3、汪某2、田某2、余某、武某、陈某11、白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相应的聊天、转账记录，证明部分被害人通过网络看到广告，业务员宣传称“无抵押、无担保”可以在“顺付钱包”APP贷款或办信用卡，并保证几天内下款，不成功可以退款。交了980元或1280元的会员费后，对方推脱说等等，最后直接不回复，要求退款也不理。实际没享受到什么会员服务，通过APP不能贷款也不能办信用卡。同时，其均提供了相应的聊天、转账记录。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成立公司，找第三方公司开发了顺付钱包APP，李国胤跟其去过，钱是其付的。对外的宣传材料其和主管都做过，李国胤编辑图片。话术是其从网上找的，编辑后发给主管，对外宣传说是可以保证下卡率，但实际其和银行没有合作关系。收款一般是980元，也有1280元，其根据报单、记账情况发工资，其拿39%，业务员拿51%，主管拿10%。业务员会把钱转到其微信上，另外有480元的，可能是业务员直接把提成500元扣除后转给其的。李国胤在公司做行政事务，负责做表格、员工上下班、办公室纪律等。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刚进公司看话术感觉不对劲，后来看到包福东手机里微信内容，就知道是诈骗，所以刚开始没有出单，后来实在没钱就开始发展客户。售后就是空话，主管根本不搭理客户，公司也没有帮客户办理相关业务。如果客户要求退款，老板说先拖，实在拖不了就将对方屏蔽。其在离职前一个月左右担任主管，每笔会多拿100元。老板有两个，王老板和李国胤，他们轮流照看公司事务，大家上下班不按时他要开会点名批评，业务量不好也会批评，有时还会开会给大家“洗脑”，鼓励大家拼命做业务。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4、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网上看到招聘广告，李国胤接待其，说公司通过微信推广“顺付钱包”APP，是办理贷款和信用卡的，工资是发展会员拿51%的提成，还说了每天的上班时间。第二天，他将其安排到包福东组。王某1和李国胤是合伙人，两人经常在一起，谁在谁负责接待。公司开过一次会，是李国胤开的，讲一些鼓励的话。其一共做成六七十单，每单拿500元。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5、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7年底进入公司，孙皓接待其，王某1也在边上。正式上班后，王某1和李国胤让其做人事，底薪每月1500元，2018年1月开始兼做业务。主管说如果客户提出的问题超过话术，可以问他，新员工也可以问老员工，大家互相讨论一下。跟客户说有内部邀请码、合作等，注册软件一定能办信用卡、网贷，实际上没有的，其不知道是否帮客户办信用卡或贷款。有客户反映没办成，其就让他找主管。其做了十几个客户，每单拿500元，主管拿100元。做人事主要负责考勤，迟到要扣工资，老板不在的时候点一下收款，并记录报单。李国胤经常到公司，和王某1一个办公室，会在公司转转，看其们联系客户情况，王某1不在的时候他负责管理后台开通会员，员工发工资的时候他每次都在旁边。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6、证人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王某1招聘进入公司，主管周某给其话术，跟客户说可以提高办信用卡和贷款的成功率，实际上没有跟银行合作的。其主要是推销出去，客户付款后其就不管了。其一共做了17单，每单拿500元，第一个月是底薪加提成，接下去就没有底薪了。4月做的都有投诉，6月上半月做了七八单就被封号了，其也就没再上班了。李国胤每天跟着王某1，有时会到办公室里转转看看其们，估计也是老板或股东。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7、证人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陈某1打电话叫其去公司，主管李力，有人给其话术，向客户推销APP，不需要提供证明材料，加入会员就可以办理信用卡、贷款。客户问其的问题，其不知道的话就让李力说。后面的业务其不办的，不懂，也不管。3月份做了2单，客户向其反映没办成，3月份又做了几单，后来觉得不正常就走了。公司有两个老板，经常在一间隔开单独的办公室。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8、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8年4月左右到公司上班，通过微信群发广告推销，介绍说注册会员后可以委托公司办理信用卡和贷款。其做成第一单后客户投诉，说办不了卡，就知道是在骗人了。其组长是张某1，剧本是老板给其的。其看了记录的账本，上面其名字的都是其做的，这个账本不会错的，业务员都是按照账本向老板领钱。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9、证人张某4的证言笔录、账单详情，证明其经营菏泽云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王某1到其公司说要开发“顺付钱包”APP，谈好后他付其3万左右，两个月后将软件发给他。这款APP的功能是开通会员，后台添加外部链接，通过链接跳转到其他网贷平台进行贷款、办理信用卡，它不能直接办贷款或信用卡，只起导航作用。账单显示：2017年7月20日，李国胤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菏泽云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万元。 10、证人张某5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王某1的女友，其所住的菏泽市亿联时代奥城26幢302室是王某1租的，一开始住了其和王某1、李国胤、周某、贾某，6月底周某说公司放假，就和贾某回家了。顺美公司是王某1和李某两个人开的，他们都是老板，负责管理。 11、证人朱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注册手机号为157××××9570、150××××0909的微信在2018年2、3月先后被盗，其不认识蒋燕丽。 12、现场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相关地点、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1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梳理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电子数据进行检查的情况。 14、调取证据清单、账单查询、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被告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王某1×××微信账户内选取单笔入账金额为480元、980元及其倍数，2017年11月共计17.93万余元、12月共计19.79万余元、2018年2月共计3.52万余元（集中在1至6日、25至28日）、3月共计31.06万余元、5月共计1960元（仅5月2日）。 15、账本，证明被告人一方手写记录的诈骗情况，包括业务员姓名、时间、客户姓名、客户电话、价格（以980元为主，极少数1280元）等。其中，2017年9月诈骗金额9770元、10月诈骗金额10.2万余元、2018年1月诈骗金额30万余元（其中孙伟帝名下8820元）、4月诈骗金额38万元左右。 16、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菏泽龙工场双创园入驻合同、劳动合同，证明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运作情况。 17、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的到案经过情况。 1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的自然身份情况。 19、被告人李国胤供述称，2017年9、10月，其和王某1一起去做“顺付钱包”APP，因为他支付宝不能用，所以用其的转了一下账。其在公司负责考勤、开通会员、电脑、手机维修、办公用品采购，还有按照群里发的内容记录业务员做成功会员的信息，后来是陈某1统计的。其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并负责接待，是否录用是王某1说了算。其也做过业务，按照话术内容向客户介绍功能，没有做成功过。其帮王某1做过广告，下卡成功的视频是他们自己找的。公司开会的时候其在，跟业务员说一些上下班之类的，发工资的时候其也在，业务员一单拿41%还是51%。王某1不在的时候，其要去业务员工作的地方转转，业务员跟客户说的话跟话术内容差不多。其管人事的时候，公司好的时候每月200多单，差的时候100多单。其工资每月五六千，总共拿了五六万。公司和银行没有合作业务，其认为公司不正规。 20、被告人孙伟帝供述称，其在2018年1月5日通过应聘到公司，和其之前做过的贷款完全不一样，没有帮客户提供实质服务。其在朋友圈或者微信群发的下卡广告，是组长或者老板要求发的，同事有人发了，其就转发。做单的时候，偶尔会有其他业务员协助配合。每做成一单980元，业务员提成400-500元，其们保底工资是2000元，每月要做成两单才能拿，其他都是提成，其共拿到4000元左右工资。做成一单其会发在群里，不会发别人名字。其当庭对于账本上记录的参与到1月27日表示认可。 关于指控的团伙诈骗的犯罪金额，经查，该金额有部分被害人的陈述笔录、聊天记录及被告人一方记录的账本、诈骗所用微信号的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金额特征明显，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孙伟帝参与期间团伙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经查，其均作为公司人员身处同一空间，有业务、行政等分工，有考勤、开会等制度，并建立有微信群，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会有主管等人员进行指导，各“业务员”对外所发的宣传资料、视频等亦是互相转发，诈骗完成后共同在微信群中报单，最后统一由王某1分发基本工资或提成，二被告人的行为对该犯罪团伙的实施均有帮助、促进作用，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均系犯罪既遂。故对三名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国胤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伟帝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在具体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孙伟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国胤到案后未能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李妍静认为被告人李国胤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胤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的家属分别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2000元、8860元，对二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均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犯诈骗罪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李国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伟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国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孙伟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扣押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3086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李国胤、孙伟帝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 人民陪审员  陈祁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