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4949号原告：钟楼区邹区巨龙建筑材料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04MA1N2E4B4G，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安基村大李262号。经营者：吴启钗，男，1963年3月6日生，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远，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红亚，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祥伍，男，汉族，1979年10月18日生，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上海聚隆绿化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13224965XL，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隆昌路588-1号2008室。法定代表人：单耀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昌，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苏楠，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春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594747370L，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跃进南路495号4幢1601室（光明米业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高其伍，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钟楼区邹区巨龙建筑材料厂诉被告张祥伍、上海聚隆绿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苏0404民初6139号民事判决，原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中原告提出追加上海春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暖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未能追加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以（2019）苏0404民初4949号案号立案后，依法追加春暖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远、戈红亚及被告聚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祥伍、春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聚隆公司、春暖公司、张祥伍向原告支付货款18972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赔偿原告自2017年10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8日，应被告的要求原告向被告提供铸铁盖板2658块（每块65元）和复合盖板2500块（每块7.5元），共计191520元。2017年8月27日又向被告供应铸铁盖板1357块，货款为88205元。两次供货货款共计279725元，除去已支付90000元，还剩余189725元尚未支付。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后，原告多次向原告催要，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拖欠货款不付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向本院起诉，望本院依法审理并作出公正判决。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送货单二份，客户、单位注明是东阳，因东阳系被告聚隆公司承接的项目，所以原告在交易时认为交易对象是本案被告聚隆公司。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货的事实。2、收条一份，记载了原告向被告送货的数量、单价以及货款，并由被告聚隆公司加盖东阳项目部印章确认。证明被告聚隆公司认可欠付货款的事实。被告张祥伍辩称：1、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被告张祥伍为案外人春暖公司员工，春暖公司从聚隆公司承包东阳木雕城景观工程后，张祥伍由春暖公司委派担任该项目负责人，负责材料的收发及监管工作，张祥伍工资亦由春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飞的弟媳徐海艳发放，张祥伍在与原告交易过程中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春暖公司承担，与张祥伍无关。2、原告实际交易对象为春暖公司，与张祥伍无关。春暖公司承包东阳木雕城景观工程后向原告采购案涉产品，春暖公司有委托徐海艳（艳）向原告负责人吴启钗直接支付10万元货款，且2017年4月12日春暖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井盖合同》，经办人为春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飞的岳父丁先苹，交易对象实际均为春暖公司，案涉货款亦应由春暖公司承担，与张祥伍无关。综上，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确认责任主体错误，张祥伍不应承担相关货款支付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祥伍未提供证据。被告聚隆公司辩称，被告聚隆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被告聚隆公司了解，是春暖公司从原告处采购了井盖，经办人均为春暖公司的员工，包括合同签订时的丁先苹以及收货的张祥伍、付款的徐海艳，因此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另外就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出该交易中春暖公司支付的货款总共为14万元，而非原告所陈述的9万元。被告聚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井盖合同》（春暖公司提供）、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春暖公司经办人身份信息、结婚证，证明原告与春暖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由春暖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并按照春暖公司指示将货物送至东阳木雕城，合同经办人及材料签收人、付款人均是春暖公司的雇佣人员。2、网银电子回单，证明春暖公司徐海艳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货款10万元。3、建设工程经济承包协议，证明春暖公司从被告聚隆公司处承包东阳木雕城的景观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对外的活动均应由春暖公司承担。4、徐海艳的银行流水明细2张（调取自银行），证明2017年12月25日以及2017年6月21日分两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吴启钗支付货款10万元。被告春暖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春暖公司对原告诉请无异议，案涉货款系因原告与春暖公司之间的交易而产生，原告要求聚隆公司及张祥伍承担责任无依据。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春暖公司签订了《井盖合同》，春暖公司累计向原告采购的材料款为279725元，已通过徐海艳及丁先萍支付货款累计14万元，结欠金额为139725元，该笔采购业务的经办人为丁先苹，为春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飞的岳父，案涉买卖合同双方为原告及春暖公司，与聚隆公司及张祥伍无关，张祥伍系春暖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在东阳木雕城负责材料收发及监管工作，其报酬由春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飞的弟媳徐海艳予以发放，其之前原告收到的10万元也是由春暖公司委托徐海艳支付原告负责人吴启钗。经质证，被告聚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经向被告张祥伍询问，该收货数量及金额是事实，其代表的是春暖公司，也是春暖公司进行的采购。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张祥伍本人签字并加盖了聚隆公司东阳项目部的公章。该收条说明原告货物送交的目的地在东阳，东阳项目部的公章也只是起到了与送货单相印证的收到货物的作用。原告对聚隆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井盖合同中乙方的盖章签字予以确认，但是该合同是张祥伍将甲方尚未盖章的部分交于原告先盖章签字，然后返还给张祥伍。张祥伍称甲方是聚隆公司，加上原告之前了解到东阳项目承包方是聚隆公司，所以原告相信该合同是和聚隆公司签订并由聚隆公司盖章签字。情况说明是春暖公司出具，因春暖公司与聚隆公司有串通嫌疑，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网银电子回单系复印件，故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上面记载不作为到账凭证，原告不清楚徐海艳向其汇款的事情，原告目前确认已收到被告9万元货款，支付方、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均不清楚，可能是高飞、丁先苹打过来的。对证据3，原告认为是聚隆公司与春暖公司串通制作的，因为该协议缺乏主要的条款，工程范围、工期、工程款以及工程款支付方式均没有，协议开头部分不是承包协议应有的内容，签订时间也是空白。即使该协议真实有效，第17条规定的项目章的使用限制也是聚隆公司与春暖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原告及其他第三人无约束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款项已经收到了。本院认证意见：被告聚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聚隆公司提供的证据4无异议，该证据与聚隆公司提供的网银电子回单相互印证，证明相关付款的事实；原告对井盖合同上原告的印章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情况说明、建设工程经济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原告（乙方）与案外人春暖公司（甲方）签订《井盖合同》一份，约定春暖公司向原告采购球墨铸铁沟盖板4000块、复合沟盖板约2500块，单价分别为65元、7.5元，总计价款为27875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完后，春暖公司需先付20000元的定金。余款货到付清，原告发货至春暖公司所提供地址。交货日期自预付款到帐日起18日。此合同一式两份，经甲乙签字后生效。合同甲方处加盖有春暖公司的公章及“丁先苹”的签名，乙方处加盖有原告的印章及原告经营者吴启钗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8月27日向东阳木雕城景观工程所在地供货，送货单上载明的客户、单位为“东阳”，被告张祥伍在送货单上签名。2017年8月27日，被告张祥伍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前期收到铸铁盖板2658块，每块65元，复合盖板2500块，每块7.5元，2样总计191520元，已付90000元，余款101520元。8月27日收到铸铁盖板1357块，每块65元（收据签字为准），计88205元。2项余款共计189725元，余款于2017年10月10日前结清（前后误差几天双方协商解决）。该收条落款处加盖有被告聚隆公司东阳项目部印章。后因原告未能收到货款，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7年6月21日，案外人徐海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原告经营者吴启钗银行账户5万元，交易摘要“盖板款”，交易用途“盖板款”。2017年12月25日，徐海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吴启钗银行账户5万元，交易摘要“盖板费”，交易用途“盖板费”。聚隆公司与春暖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经济承包协议》，载明总包方为聚隆公司，承包人为春暖公司，工程名称为东阳中国木雕文化博览城景观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春暖公司在工程实施过程中使用聚隆公司东阳项目部的印章，其印章仅限于本项目部的文件往来时使用，不得用于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协议），否则，由此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由春暖公司自行承担。庭审中，原告称2017年4月12日丁先苹拿了案涉《井盖合同》到本院对面的枫林雅都小区，是枫林雅都物业姓何的老板介绍双方这个项目，原告就在该介绍人的地方盖了合同上原告的章，丁先苹说合同回东阳项目上后，盖了项目上的章，再拿给原告。甲方位置是空白的，甲方春暖公司系手写，乙方处公司名称系打印上去的。枫林雅都物业老板以及丁先苹联系方式原告现在都没有了。合同一共有三份，原告都盖章了，丁先苹一直没有把合同给原告。一开始的定金2万元是丁先苹盖章签合同的时候交给原告的，2017年4月28日第一次发货到东阳项目上后，丁先苹又安排了2万元支付给原告，具体支付方式忘记了。2017年8月份发货是吴启钗亲自过去发货的，丁先苹不在项目上，吴启钗打电话给丁先苹，丁先苹说是张祥伍在现场负责，张祥伍向吴启钗保证在2017年10月10日前付款，并在东阳项目上当面写了收条。写收条的时候只有张祥伍和吴启钗还有吴启钗的妹妹在场，写收条的地点在东阳木雕城对面的宾馆。张祥伍说收条上东阳项目的章就是聚隆公司的。盖章是张祥伍写收条的时候当场盖的，是吴启钗让张祥伍带章来的。后来吴启钗网上搜聚隆公司找到孙志刚的联系方式，孙志刚说自己是东阳项目上的负责人，吴启钗在2018年正月的时候与孙志刚联系，孙志刚答应吴启钗只要张祥伍的老板高飞打钱过来，就把钱付给原告，没有约定具体时间。原告认为是无论原告与聚隆公司还是与春暖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聚隆公司都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提供收条记载了收货的数量和货款金额以及付款期限，是债权凭证，且收条加盖聚隆公司的项目章，说明聚隆公司是明确认可并愿意承担该笔债务。即使聚隆公司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盖章行为意味着债务加入，应当和实际合同关系人共同承担该债务。根据两被告陈述和提供的证据，聚隆公司是东阳项目的总包方，是该项目的受益人，其与分包方共同承担债务也是公平合理的。根据张祥伍的陈述，聚隆公司是被挂靠人，根据相关规定，被挂靠人应当承担挂靠人的责任。张祥伍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也属于债务加入，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被告聚隆公司称《井盖合同》是由丁先苹经办，丁先苹是高飞的岳父，在与原告订立时就加上了春暖公司的字样。原告一直知道其签订合同是受春暖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飞的指示进行。该合同签订时张祥伍是不知情的，张祥伍只是在工地上负责材料的签收以及项目与发包商对接事宜，采购不归其管。第一笔4万元是丁先苹在合同签订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原告负责人名下银行账户。春暖公司与聚隆公司之间有承包协议，对外的采购均是春暖公司直接进行，聚隆公司与春暖公司只是在工程结束后进行总的挂靠费的结算，实际上该工程全部是由春暖公司直接操作的，该工程现在还没有结束。原告的货物全部交付之后跟张祥伍说，双方需要进行结算，让张祥伍给原告出具凭证，2017年8月27日，吴启钗到东阳工地上，张祥伍当场写了案涉收条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当时写收条的意思是工地上确实收到了这么多的货，张祥伍在该收条上加盖聚隆公司东阳项目部的公章，是对聚隆公司该工地收到该笔货物的一个确认，其没有权利为聚隆公司设定债务，且设定债务应该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原告所称的债务加入。原告称根据聚隆公司的陈述，收条是在聚隆公司承包的项目工地上出具，且加盖了项目部的项目章，并没有加盖春暖公司印章。张祥伍也一直以聚隆公司员工名义与原告洽谈，原告有理由相信收条是聚隆公司的收货确认和债务确认以及愿意承担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张祥伍称案涉收条是其书写并盖章的，具体经过为：2017年8月27日原告最后一次送货，吴启钗、张祥伍一起到项目附近的一个饭店里面，还有一个女的在场。当时春暖公司的公章在丁先苹手上随身携带，张祥伍没有春暖公司的公章，因为春暖公司挂靠在聚隆公司名下，所以张祥伍带了聚隆公司的项目章。项目章是经过聚隆公司允许在项目内部使用的，聚隆公司的项目章是由春暖公司在东阳项目上的财务保管的。收条上写2017年10月份向原告付款是因为该日期左右春暖公司会收到一笔进度款，后来进度款没到位，到2017年12月20日左右才到位，到位的金额比较少，春暖公司的供货商比较多，所以只付给原告5万元。张祥伍负责东阳项目上的日常工作，收货应由会计负责，因为当时会计不在，由其代收的。其只是公司一个员工，并不是井盖合同的使用人，原告起诉其没有理由，合同也不是与其签的，井盖合同的受益人也不是张祥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与原告发生案涉业务往来的主体？2、收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否构成聚隆公司债务加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收条可以确认至2017年8月27日，案涉业务所涉欠款为189725元，被告春暖公司对欠款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交易主体，被告聚隆公司提交的井盖合同、情况说明与经办人张祥伍所作陈述一致，证明案涉业务发生于原告与春暖公司之间，原告系向春暖公司供应盖板，应由春暖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且根据两被告陈述及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此前原告收取的货款亦是由春暖公司的相关人员支付，原告对此并无异议，且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聚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以聚隆公司系买卖合同相对方为由主张聚隆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张祥伍系代表春暖公司与原告发生业务等事实，张祥伍系履行职务行为，现原告主张张祥伍向其支付案涉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陈述的收条上加盖聚隆公司东阳项目部印章及张祥伍的签名构成聚隆公司、张祥伍债务加入的情形，两被告应与春暖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债务。本院认为，债务加入一般需由债务加入人作出较为明确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案涉收条的内容仅是对收货数量及欠款事宜的确认，故原告另以聚隆公司及张祥伍系债务加入，故应案涉货款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春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钟楼区邹区巨龙建筑材料厂货款189725元，并承担此款自2017年10月1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钟楼区邹区巨龙建筑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0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上海春暖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金霞人民陪审员  孔令芳人民陪审员  徐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