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子县丹朱镇东上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子县丹朱镇东上坊村。法定代表人:廉少玲，村委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鹏彪，男，汉族，住长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亮亮，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子县丹朱镇东上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上坊村委)因与被上诉人侯鹏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8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上坊村委的法定代表人廉少玲，被上诉人侯鹏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上坊村委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8民初8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追加原村委主任刘爱文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工程款及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依法应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税款；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承建合同第1页与第2页中甲乙双方签字笔迹不一致，且合同约定的建筑单价远高于市场价格，不能排除原村委主任刘爱文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因此该合同内容应全部无效。2.被上诉人所建房屋没有经过相关部门验收，一审法院在未证明房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判决支付工程款错误。3.本案工程没有验收和结算，工程量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为2736平方米无事实依据。在合同无效、工程量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应以评估价支付工程款。4.经上诉人在镇政府查账，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为1434900元，非一审认定的1200900元。已支付工程款应从应支付工程款中扣除，还需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内，应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划分责任进行承担。侯鹏彪辩称，房子已经验收，现住户已经入住。工程量已经过实测，且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侯鹏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51100元。2.判决被告支付自2017年起至起诉之日止利息共计10824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根据证据规则，对焦点问题综合分析评定。原、被告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承建合同，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有伪造嫌疑，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且原任村委主任刘爱文在原案件二审时出庭作证，证明该合同是其在任时与原告签订的，确认了该合同的真实性，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该合同的效力性问题，被告抗辩该建设工程未办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等证件且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该块土地村委未办理相关手续，且原告并无建筑资质，双方签订合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等证件的办理及经民主议定程序均系村委的义务，因合同无效村委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提供征用土地合同证明现争议土地使用权为郝小曹，但征用土地有严格的法律程序及征用主体，该证据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所签订承建合同虽系无效合同，但原告为村委承建工程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前两任村委主任均在二审阶段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承建房屋事实及所支付价款情况，应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来处理。经查实，原告实际建筑面积为2736平方米，单价750元/平方米，总价款为2052000元。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的问题，举证责任在被告，而被告因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提供该证据，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自认共计支付了1200900元工程款，结合前两任村委主任证言，对该工程款予以认定。从前任村委主任刘先虎证言可证明现争议房屋原告已交付村委，村委已让村民入住，村委收取的房款中有部分支付了原告工程款，剩余工程款理应由村委支付原告。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由于原告对导致该合同无效也有一定的过错，其主张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子县丹朱镇东上坊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所欠原告侯鹏彪工程款851100元；二、驳回原告侯鹏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93元，由原告侯鹏彪负担3393元，由被告长子县丹朱镇东上坊村民委员会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东上坊村委与被上诉人侯鹏彪签订承建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结合本案涉诉土地未办理相关手续且侯鹏彪无建筑资质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认定该承建合同系无效合同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所涉工程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东上访村委对已完工程量有异议，称其现场测量的工程量不足2736平方米，但该工程量系东上访村前两届村委主任均认可的工程量，东上访村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工程量系其单方测量的数据，也没有其他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审理中也未申请鉴定评估，故一审认定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736平方米并无不当，东上访村委关于工程量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承建合同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房屋现已交付村民使用。侯鹏彪主张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750元/平方米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认定东上坊村委应付工程总价款为2052000元并无不当。东上坊村委主张其实际支付工程款为14349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200900元，并提供了加盖有长子县丹朱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的科目余额表（其中记载刘爱文欠款66569.2元，侯鹏彪建房工程预付款434900元，刘爱文取房款850100元，刘占先取房款150000元），侯鹏彪对该科目余额表中关于刘爱文、刘占先的款项不予认可。因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科目余额表中记载的刘爱文和刘占先的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东上坊村委主张的实际支付工程款为14349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侯鹏彪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到工程款12009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东上坊村委已向侯鹏彪支付1200900元并无不当，东上坊村委应向侯鹏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为2736×750-1200900=851100元。东上访村委主张该工程未验收质量合格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因涉案房屋已实际交付给村民，东上访村为也未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东上访村委支付侯鹏彪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东上访村委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东上坊村委认为侯鹏彪与原村委主任刘爱文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的可能，并要求追加刘爱文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的上诉请求，因刘爱文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且东上访村委已向相关部门反映，该事项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价。关于东上坊村委要求侯鹏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应开具发票而未开具发票的责任人，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或处罚，该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东上访村委可以依法向税务机关反映。综上，上诉人长子县丹朱镇东上坊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11元，由上诉人长子县丹朱镇东上坊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志芳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