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住所地安徽省望江县（武昌湖旁）。 经营者：江文，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武昌湖旁）。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腾飞，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住所地安徽省望江县高士镇武昌湖。 法定代表人：徐凯，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结春，该场副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成，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以下简称扬帆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以下简称特种水产良种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7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扬帆大酒店的经营者江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腾飞，被上诉人特种水产良种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结春、张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的一审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公路改造需要，扬帆大酒店被征收。该酒店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为江文所有，太慈镇政府将补偿款给付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依法获得征收补偿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类型是出让，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已经足额缴纳相应的出让金并依法定程序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取得时间为2010年8月24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房地一体”原则，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的建筑物以及附属物，应属于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所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2.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仅仅约定了对排水设施不得损坏，并没有约定不予转让。对排水设施涉及的建筑物，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取得土地使用权后，自费对该建筑进行了修建和改造，后与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共同使用。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提供的《长特公司租赁合同档案书》是2002年12月10日出具的，该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拆迁时其主张的建筑物所有权是其所有。3.对于建筑物以外财产的财产认定。如果不支持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意见，也应当按照以下方法分配：变压器只能按照60%折旧补偿，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享有75%份额，该财产仅能支持30600元；设备基础，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没有证据证明该财产属于其原有财产，并且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也有设备在征收项目中，该财产应属于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所有；铁质水管及水塔请法院依法判决。 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辩称，望江县扬帆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属于望江县扬帆大酒店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应得的拆迁补偿部分无异议，特种水产良种场主张属于我们所有的设施、设备拆迁时应得的补偿应归我方。2.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依据“房随地走、地随房走”的规定不适用本案，理由是：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设施设备明确约定归我方所有，不是随着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一并转让。这些设施设备在日常生产中需要使用，所以没有转让。转让协议约定这些设施设备不予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转让协议中约定归特种水产良种场所有的设施设备，此次拆迁中给予了补偿，但补偿款由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取得，因此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4.关于变压器，一审处理是正确的，按照当时双方出资比例确定数额是准确的。 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支付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拆迁补偿款205,98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河蟹良种场于2011年9月2日经望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望编字〔2011〕43号文件批准，更名为特种水产良种场。2006年9月19日，河蟹良种场（甲方）与望江县太慈建安公司江文（乙方）签订《长特圩滩涂转让协议》，甲方在实施实验管理综合楼建设中产生了一圩拐滩涂，由于该项目建设资金自筹部分严重缺额，根据乙方要求，甲方报请主管局，同意将该滩涂转让给乙方，并就相关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滩涂面积约447㎡等；二、转让金额5万元；三、其他事项：……3.在本协议时效内，如遇规划或整体开发等，需终止协议或拆除乙方建筑时，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概不负责，若政府或开发商对该建筑补偿时，甲方不予截留，全额返还乙方；4.乙方对甲方在该滩涂内的排水设施不得损坏，如需将甲方厕所拆除，一是另择地点为甲方新建一座同面积的厕所，二是在原厕所位置建好一处化粪池，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等等。河蟹良种场和江文分别在甲、乙方落款处签字盖章，望江县水产局在“鉴证方”处盖章。该转让协议附图标明，转让的滩涂上有厕所、泵房和蓄水池等。根据《望江县武昌湖渔场长特公司租赁合同档案书》第23页《武昌湖渔场长特公司Ａ区平面示意图》记载，泵房面积为14㎡（3.5ｍ×4ｍ）。后，江文在该滩涂上兴建了扬帆大酒店，并于2007年11月30日登记注册。2010年7月21日，江文登记取得了房地权证太慈镇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载明：房地产权利人为江文，房地坐落在武昌湖大桥南侧（太84）太84幢，规划用途为商业，房屋总层数、结构及建筑面积为：4层混合1033.65㎡、1层混合73.11㎡、混合48.18㎡，合计1154.94㎡。同年8月24日，江文登记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江文，座落在武昌湖大桥南侧，地类（用途）为商服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447㎡。2009年4月10日，河蟹良种场与望江供电公司签订《望江县河蟹良种场委托施工协议》，委托望江供电公司对渔场台区及高低压线路进行了改造，改造费用68000元。河蟹良种场在实施电改前于2008年7月26日收取江文“电改集资款（增容）”17000元，并开具№0000311号《望江县武昌湖河蟹良种场收据》；江文享有该变压器设备25%的份额。2016年，因提标改造扬帆大酒店被征收。望江县太慈镇人民政府委托安庆中恒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武昌湖大桥南侧（扬帆大酒店）进行征收价值评估，《评估报告书》确认砖混一等（非证载）按市场单价4515元／㎡，扣减城市配套费50元／㎡、违建罚款38.5元／㎡，补偿价为4426.5元／㎡；其中附属评估结果明细表载明：抽水池评估价值29111元，下水道评估价值950元，排水涵洞评估价值1250元，变压器一组评估价值70000元，抽水机2组评估价值2400元，设备基础评估价值7100元，抽水泵蓄水池评估价值15000元,铁质水管评估价值900元,水塔评估价值500元。河蟹良种场因建设实验管理综合楼拖欠江文工程款20万元，经法院（2009）望民一初字第59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河蟹良种场将坐落在望江县武昌湖综合楼北楼（即现在的扬帆大酒店）毛坯房抵偿给江文冲抵工程欠款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根据《长特圩滩涂转让协议》，甲方河蟹良种场将一面积447㎡的圩拐滩涂转让给乙方望江县太慈建安公司江文，但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对甲方在该滩涂内的排水设施不得损坏”，即滩涂转让排除了滩涂上原有排水设施。在提标改造征收补偿中，该滩涂上的抽水池、下水道、排水涵洞、抽水机、设备基础、抽水泵蓄水池、铁质水管、水塔、泵房设施价值，以及变压器价值中的75%（江文出资17000元占25%的份额）补偿给了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取得该补偿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因《评估报告书》中未单独列出泵房补偿款，法院按泵房面积14㎡、非证载房地产征收补偿单价4426.5元／㎡计算，确认补偿价值为61971元。望江县扬帆大酒店辩称变压器补偿款中包含了土方补偿，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根据转让协议，该滩涂上原有一处厕所，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受让滩涂后将其拆除，按协议约定应新建一处厕所，望江县扬帆大酒店称经与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协商没有新建，而是变更为改造了另一处厕所，故该厕所事实上已不存在，在征收中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并未获得补偿，没有得利，不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认为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拆除该滩涂上原有的厕所，损害了其财产利益，可另案主张。望江县扬帆大酒店辩称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在2016年汛期泄洪造成其财产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判决：一、被告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征收补偿款：抽水池29111元、下水道950元、排水涵洞1250元、变压器52500元（70000元×75%）、抽水机2400元、设备基础7100元、抽水泵蓄水池15000元、铁质水管900元、水塔500元、泵房61971元，合计171682元；二、驳回原告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原告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负担732元，被告望江县扬帆大酒店负担36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提交望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地上物的权属属于江文。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理由是：土地转让时土地上所属的建筑物归我方所有，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其在办理土地权属证书后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归其所有。经审查，对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拆迁补偿款所对应的拆迁物归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所有，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用。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取得的排水设施、水塔征收补偿款是否应返还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2.一审对应予返还的变压器补偿款的确定标准是否正确。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获得利益。从《长特圩滩涂转让协议》的约定“乙方对甲方在该滩涂内的排水设施不得损坏”内容结合其他条款，双方就排水设施进行了约定，并且无法得出排水设施随着滩涂转让而一并进行转让的结论。作为公用设施的排水设施没有随着滩涂转让进行转让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仅凭其提交的望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不足以证明涉案排水设施的所有权转移给了望江县扬帆大酒店，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取得排水设施的征收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同样，水塔属于排水设施的一部分，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取得水塔的征收补偿款也没有合法依据。因此，望江县扬帆大酒店取得的排水设施、水塔征收补偿款应返还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 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变压器的补偿款为70000元，一审依据双方关于变压器的出资额比例确定应返还补偿款标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望江县扬帆大酒店主张应按照60%折旧补偿，再行按照望江县武昌湖特种水产良种场享有75%份额计算其应返还30600元，但其对自己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望江县扬帆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3元，由望江县扬帆大酒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庆中 审判员  胡 毅 审判员  潘 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静 书记员吴文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