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凯，男，1978年7月6日生，壮族，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源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新鑫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芙蓉路华中有色金属大楼2楼。法定代表人：杨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平，女，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元锋，男，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平远镇丰湖路132号。法定代表人：王恒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文山市安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卧龙街道七花社区开化北路241号和顺园小区1栋6号。法定代表人：孙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彬，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上诉人李文凯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新鑫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公司）、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南公司）、文山市安都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都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凯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2622民初358号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李文凯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错误。（一）对李文凯证据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李文凯提交的1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李文凯关于文化水平低，什么条款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理解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定和支持。李文凯认为，原73名员工中，大多数都是小学文化，按常规小学不可能了解《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文字内容，更不可能理解其内涵。因为新鑫公司未在《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以下简称《证明书》）中写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2.一审法院未对李文凯提供的2号证据能够证实新鑫公司与斗南公司协议终止双方白姑矿段的采掘工程合作，从另一方面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形成原因予以认定。李文凯认为，李文凯提交的2号证据是《证明书》和《协议》，该证据证明2018年6月1日新鑫公司与斗南公司签定“6.14”协议，退出斗南白姑矿区探掘、采井巷工程为由，解除（终止）与李文凯的劳动合同，该证明确定要付经济补偿金，是新鑫公司单方制作，有不同内容的版本，制作前未与李文凯协商。“6.14”协议是事实，新鑫公司与第三人斗南公司确实终止合同，新鑫公司中途退出，将白姑矿山的设备、原辅料等存货、白姑矿山人员保险问题转给斗南公司，证明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的是新鑫公司，终止原因是其退出白姑矿区，无须继续用李文凯，是经济补偿金计算的依据，一审法院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认定不当。3号证据不能反映客观事实，无李文凯提前30天书面通知解除或试用期提前3天通知解除的书面证据，被告在《证明书》中“因劳动者提前30天书面通知解除或试用期提前3天通知解除”的文字表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庭审中，因新鑫公司无李文凯2018年的辞职申请书，又谎称是李文凯口头申请。该《证明书》故意捏造劳动者提前30天书面通知解除或试用期提前3天通知解除的事实，剥夺李文凯合法权益，未写明和告知劳动者其引用法律条款的全文内容和解释其法律条款利害关系，是欺诈行为，对是否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文字内容概念不明确，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3.李文凯提交的4号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符合法律规定，此证据是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依据，一审中未对李文凯的月工资和如何计算及计算得多少进行审理。4.一审法院对5号证据不认可不当。该证据能证明为什么签《证明书》、谁制作的、制作了几次等案件事实。（二）对新鑫公司证据认定错误。新鑫公司提交的12组证据都不能证明李文凯诉请人民法院撤销的《证明书》存在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未对新鑫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三性进行认证及论述。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是：2012年，新鑫公司向斗南公司承包白姑矿区的探掘、采井巷等工程，李文凯2014年3月与新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从事采矿工作，李文凯一直未持有劳动合同书。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2018年5月因新鑫公司退出在白姑矿区的全部工作，无工作给工人做，5月底或6月初，新鑫公司叫工人签字，工人不知自己的合法权益有哪些，也不知公司的用意，就在公司提供《证明书》上签字。李文凯签字后不久，斗南公司通知去培训，后又在原工作岗位上班。后知老板不是新鑫公司，而新鑫公司又未给补偿，李文凯才申请劳动仲裁，仲裁中工人才知以前签字的《证明书》的违法性、虚假性，又提出诉讼。所以诉请撤销《证明书》，重新依据客观事实出具《证明书》和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划分错误。李文凯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决定所依据事实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新鑫公司在《证明书》中写明因劳动者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就应依法提交劳动者书面辞职申请书的证据，证实其表述符合事实，如提供不出，其表述就是捏造的、虚假的，所引用的《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就与客观事实不符，李文凯不懂法在违反客观事实的文书上所签字，其文书的法律效力待定。本案中新鑫公司无劳动者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的辞职申请书，李文凯又提供“6.14”协议书，证明新鑫公司与斗南公司签订协议，新鑫公司退出在白姑矿区的工作在先，叫劳动者在《证明书》上签名在后，就应该认定是新鑫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因是新鑫公司退出白姑矿区，无工作给劳动者做。该客观事实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二）项之规定，新鑫公司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了维护弱势的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恳请依法判决如前上诉请求。新鑫公司辩称，一、本案经过砚山县劳动仲裁事实清楚。我方提供的证据经过了砚山县劳动人事部门的登记和备案。根据最高人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合法有效。砚山县劳动仲裁院和砚山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均已认定是正确的。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二、李文凯的劳动仲裁和诉讼，充满谎言。仲裁案中，李文凯等73人以答辩人威胁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客观事实是2018年6月22日发工资在先，2018年6月25日签定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在后，威胁无法成立。该事实被砚山县劳动仲裁院认定，判其败诉。李文凯一计不成另生一计，在诉讼案中李文凯等51人（有22人服从劳动仲裁判决）指控新鑫公司欺骗其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李文凯等51人在诉讼中，竭力证明全部为小学文化程度，以看不懂合同被欺骗为由提起诉讼，即所谓的欺骗论。暂且不论小学文化能够看懂合同，李文凯等51人大多数均为初中以上文化，还有高中文化（如陆文青等），光凭李文凯撒谎不诚信、欺骗法庭行为就足以在诉讼中承担不利后果。李文凯等51人故意捏造事实，将文化程度全部降低为小学文化，这种以谎言欺骗法庭，应该足以说明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三、新鑫公司认为：李文凯等人的所谓威胁、欺骗及无知都是不能成立的，是为了达到一个不合法的诉求目的编造的谎言。根据我国法律，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斗南公司辩称，李文凯针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斗南公司的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文凯对斗南的上诉请求。安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文凯的上诉请求。李文凯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撤销李文凯与新鑫公司签订的《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判决新鑫公司支付李文凯经济补偿金、逾期经济补偿金合计24685元，第三人斗南公司、安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过程中，李文凯增加诉讼请求，新鑫公司依据事实重新作出对李文凯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新鑫公司于2012年向斗南公司承包了白姑矿区的探、掘、采井巷等工程。李文凯于2014年3月与新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从事矿工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一年一签，上班期间新鑫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至2017年2月8日双方再次新签劳动合同期间，李文凯经历多次辞职、入职。2018年6月14日、7月2日，斗南公司与新鑫公司分别签订了《协议》和《保险转接协议》，双方终止白姑矿区的采掘工程合作，同时约定白姑矿山人员保险问题，新鑫公司已购买保险、同时符合要求继续留在斗南公司服务的人员(含本案李文凯)，新鑫公司应主动配合斗南公司办理劳动关系变更事宜。新鑫公司按约定发放了工人工资及办理了工人的相关保险事宜。2018年6月25日，李文凯与新鑫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签订了《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经砚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上班期间新鑫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7月1日，安都公司与本案李文凯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日与斗南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后李文凯等人向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新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逾期未支付经济补偿的赔偿金共计1785589.78元。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砚劳人仲案字〔2018〕第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新鑫公司未提出异议，李文凯等人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文凯主张撤销其与新鑫公司签订的《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要求新鑫公司重新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诉请，因作为用人单位一方的新鑫公司和作为劳动者一方的李文凯在《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盖章签名，对此双方不持异议，该证明书经砚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反映了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现李文凯主张新鑫公司与斗南公司和安都公司恶意串通，证明书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证明责任，但李文凯所提交的证据包括其他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李文凯所主张的事实，故李文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文凯与新鑫公司签订的《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不存在可撤销情形，故对李文凯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文凯主张新鑫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逾期经济补偿金合计21685.5元及第三人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李文凯与新鑫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予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之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已向砚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同时，李文凯又与其他用人单位另行签订了劳动合同，《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斗南公司和安都公司在李文凯和新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并无直接关系，故对佘贤桂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文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文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李文凯负担。二审期间，李文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25日，李文凯与新鑫公司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签订了《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约定双方2017年2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日解除，并经砚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错误，事实是新鑫公司与李文凯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是事实，但签订该证明书时李文凯并不清楚后果。证明书是新鑫公司单方制作的，李文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字。登记备案也是新鑫公司单方去登记的，李文凯并不知情。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新鑫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斗南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安都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李文凯针对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所提出异议涉及到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述。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新鑫公司在二审阶段申请本院调取李文凯与安都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斗南公司在7月1日之前进行复工培训的花名册和记录。本院认为，新鑫公司申请调取的上述材料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案件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新鑫公司于2012年向斗南公司承包了白姑矿区的探掘、采井巷等工程。李文凯于2014年3月与新鑫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从事采矿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一年一签，上班期间新鑫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李文凯曾于2015年10月向新鑫公司申请辞职。2017年2月8日双方再次签定劳动合同。2018年6月14日、7月2日，斗南公司与新鑫公司分别签订了《协议》和《保险转接协议》，双方终止白姑矿区的采掘工程合作，同时约定对于符合要求继续留在斗南公司服务的人员（含李文凯），新鑫公司应主动配合斗南公司办理劳动关系变更事宜。新鑫公司按约定发放了工人工资及办理了工人的相关保险事宜。斗南公司与新鑫公司持6月14日签订的《协议》到社保部门办理劳动关系变更事宜时，新鑫公司知不能直接办理变更手续，只能一方先与工人解除劳动关系后另一方再与工人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6月25日，李文凯与新鑫公司签订了《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因劳动者提前30天书面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双方于2017年2月8日签订的2017年2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6月1日解除（终止）。乙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前的工作岗位为矿工，在甲方工作年限为十五个月。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甲方按／月支付乙方，计人民币／元。”并经砚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备案。李文凯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485.75元。2018年7月1日，安都公司与本案李文凯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日与斗南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后李文凯等人向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新鑫公司支付李文凯等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和逾期未支付经济补偿的赔偿金共计1785589.78元。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砚劳人仲案字（2018）第5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新鑫公司未提出异议，李文凯不服该裁决诉至砚山县人民法院。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李文凯与新鑫公司签订的《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否应当撤销、新鑫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文凯支付经济补偿金、逾期经济补偿金及计算标准如何确定、斗南公司、安都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李文凯与新鑫公司签订的《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李文凯主张其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是基于胁迫，不签就不发六月份的工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李文凯要求撤销《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并由新鑫公司重新作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新鑫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文凯支付经济补偿金、逾期经济补偿金及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新鑫公司与斗南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协议》，约定双方终止白姑矿区的采掘工程合作，并互相配合办理工人的劳动关系变更事宜。在发现不能直接办理变更劳动关系手续，只能一方解除一方续签之后，新鑫公司与李文凯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了《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针对《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为何有“因劳动者提前30天书面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这一问题，新鑫公司在一审阶段陈述“这个版本是社保局制作的标准版本，不是我们制作的。”此外，李文凯在诉讼当中主张其并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新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新鑫公司对此亦认可，且新鑫公司也未能提交李文凯提前30天书面通知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依据。依据上述新鑫公司的陈述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能够认定《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当中载明“因劳动者提前30天书面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来源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供的标准模板。该部分内容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且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因此，新鑫公司与李文凯并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不属于用人单位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结合新鑫公司与李文凯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缘由及经过，能够确认本案系新鑫公司为履行2018年6月14日《协议》向李文凯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李文凯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新鑫公司主张系李文凯先提出要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新鑫公司应当向李文凯支付经济补偿。经查，李文凯最早于2014年3月进入新鑫公司工作，根据新鑫公司与李文凯签订的《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李文凯在新鑫公司的工作年限为十五个月，李文凯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485.75元。新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经本院释明后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工资花名册，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文凯主张应按照5000多元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新鑫公司应当向李文凯支付经济补偿金8228.6元（5485.75元／月×1.5个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对于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劳动者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也可以主张加付的赔偿金。但支持加付赔偿金的请求必须有一个前提，即劳动者必须就用人单位拖欠其经济补偿金的违法行为先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劳动行政部门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后，用人单位仍未支付，此种情况下才存在加付赔偿金，如果未经过这一前置程序，劳动者直接主张加付赔偿金，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文凯并未向劳动行政部门就加付赔偿金支付的相关事宜进行投诉，劳动行政部门也没有作出相关责令改正的处理决定，故本院对李文凯要求新鑫公司支付其逾期经济补偿金（实际为加付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斗南公司、安都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在本案当中，李文凯在与新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后，才与安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由安都公司派遣到斗南公司工作。斗南公司、安都公司在李文凯与新鑫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李文凯并无直接关系。李文凯要求斗南公司、安都公司对新鑫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斗南公司、安都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李文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二、由湘潭市新鑫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凯经济补偿金8228.6元。三、驳回李文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文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文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