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终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海口栋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南路97-1号华源大厦18楼D室。   法定代表人：黄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灿，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雨格，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海南百卉绿色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路6号瑞特广场2207室。   法定代表人：徐百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海南乾坤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新大洲大道517号乾坤公司花园1栋4层。   法定代表人：梁春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53-1号。   负责人：张宏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丽，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思宁，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海口栋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百卉绿色食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卉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南乾坤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8）琼02民初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栋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灿、滕雨格，被上诉人百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原审第三人的华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丽、符思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乾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栋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海口市国土局依据海土资征字[2016]926号《关于收回乾坤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补偿给乾坤公司的补偿款1677.8974万元归上诉人所有；3.改判确认海口市国用（2013）004607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中尚未被征收的7471.08平方米土地权益归上诉人所有；4.改判停止对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全部执行措施；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法院应依法确认1677.8974万元补偿款及涉案土地尚未被征收部分的土地权益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一审法院于2001年12月5日作出（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涉案土地抵偿给华融公司。该裁定属于以物抵债裁定，具有物权变更效力。根据该抵债裁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已经变更为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通过拍卖公司将涉案土地拍卖，栋梁公司竞买成功。对于上述认定，上诉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土地拍卖行为属于华融公司自行委托拍卖公司进行，不属于司法拍卖，仅能证明华融公司与栋梁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但不具有司法拍卖所产生的物权变动效力。上述认定，显示出一审法院误解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求及理由。上诉人之所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提出了十分具体的第一项及第四项诉讼请求，均是为了确认权益归属，亦即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华融公司名下物权相对应的权益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规定确定了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原因与结果相区分的原则。物权转让行为不能成就，并不导致物权转让的原因即债权合同无效。华融公司虽然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但该公司已将涉案土地的权益通过拍卖合同全部转让给了上诉人。华融公司对上诉人的主张也是认可的。华融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物权后，将其实体财产权益已转让给了栋梁公司，但由于政府的部分征用，该部分的物权已经灭失，对应的权益已转化为征地款，应相应地确认上述征地款归上诉人所有。对于未被征用的土地，其对应的实体财产权益也应确认归上诉人所有。二、一审法院遗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上诉人提出的确权请求未做审理，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两项确认权利的诉讼请求，第一是确认1677.8974万元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第二是确认涉案土地尚未被征收部分的土地权益归上诉人所有。但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均未作出审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鉴于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了一次，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了涉案土地非乾坤公司的责任财产，仍然支持继续查封，有违基本法律原则。（一）2001年以物抵债裁定作出后，涉案土地已不再是乾坤公司的责任财产。一审法院于2001年12月5日作出（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涉案土地抵债给华融公司。该执行裁定属于以物抵债裁定，具有变更物权的效力。根据该抵债裁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已经变更为华融公司。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与“本院认为部分”均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定，根据该事实，涉案土地已经不是乾坤公司的财产。（二）执行措施只能针对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正如一审判决已认定的，生效裁判文书载明涉案土地的物权属于华融公司，人民法院执行乾坤公司，为何要查封华融公司享有物权的土地使用权呢？这违反了企业法人基本制度，查封措施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证明华融公司享有物权的涉案土地属于乾坤公司的责任财产，证明责任在申请执行人和人民法院，不在上诉人。被上诉人百卉公司提出上诉人与乾坤公司存在合作建房关系，但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2007年1月3日这份合作开发协议实际制作时间是2014年，其内容是双方虚伪的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占有土地的证据，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华融公司没有否认土地已经移交给上诉人，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指称上诉人未合法占有土地，上诉人取得土地后，已经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开发，如果没有合法占有土地，怎么可能完成开发呢？四、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适用的客观条件是被执行人通过买卖关系将财产出卖给第三人。具体到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早在2001年12月25日就因（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而变更为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并非通过买卖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华融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华融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通过拍卖公司将涉案土地拍卖，上诉人竞买成功，上诉人与乾坤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买卖关系。因此无论是在华融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还是在上诉人与乾坤公司之间，第十七条规定均不具备法律适用的客观条件。综上，一审法院无视第十七条规定适用的客观条件，随意套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五、本次执行属于重复执行，被上诉人对该重复执行主观态度恶意。当财产的真实权利状态与登记状态不一致时，恶意申请执行人的利益不应得到保护。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中，涉案土地就已经作为乾坤公司的责任财产对涉案债权进行清偿，涉案土地已经被处置。在无其他法律依据可以认定乾坤公司重新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再次就同一笔债权申请执行涉案土地属于重复执行。被上诉人在受让债权时明知涉案土地的真实权利状态与登记状态不一致，通过滥用申请执行权误导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及征地拆迁款采取执行措施，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太过明显。如涉案土地使用权最终被认定为乾坤公司的责任财产而被执行，上诉人基于2006年向华融公司买受的事实而取得的涉案土地物权期待权（债权权益）势必遭到损害。不仅将产生不必要的讼累，还严重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百卉公司辩称：一、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栋梁公司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乾坤公司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一审判决对该项事实认定清楚。1.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乾坤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土地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土地于2013年3月14日依法已办理土地新证[新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3）字第004607号]，该新证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乾坤公司。栋梁公司没有提出其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情形。从涉案土地重新登记之日起其使用权已经重新回到乾坤公司名下，栋梁公司不再享有涉案土地上的任何权利。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行终117号行政生效判决书已认定：“栋梁公司主张其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栋梁公司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抗辩说海口市国用（2013）字第004607号土地使用权证仅是为了缴纳过户税费而办理的凭证，不能产生物权变更登记的效力，该种说法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因而是不成立的。2.涉案土地权益发生了三次转移，乾坤公司是涉案土地的最终权益人。涉案土地权益发生了从乾坤公司->华融公司->栋梁公司->乾坤公司的三次转移，对于前面两次转移诉讼各方都没有异议，而分歧点在于第三次转移。栋梁公司认为第三次转移没有真正实现，因而涉案土地权益归栋梁公司所有，而百卉公司认为第三次转移已经实现，涉案土地权益已经由栋梁公司转移给了乾坤公司。2014年9月，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琼山法院）（2014）琼山民再字第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如下事实：“2007年1月3日，乾坤公司与栋梁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该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栋梁公司出地，乾坤公司出资，以乾坤公司的名义开发。经双方核算确认，栋梁公司应分得合作项目总利润款1800万元。同年，经相关部门批准，以乾坤公司名义在该地上申请建设乾坤祥瑞大厦员工宿舍楼两栋和灵山镇新农贸市场办公楼及设备房”。栋梁公司和乾坤公司在该庭审笔录中均承认：“栋梁公司出地，乾坤公司投入资金，以乾坤公司的名义合作建设和出售乾坤祥瑞大厦，该大厦现已全部销售完毕并已交付广大买受人。经双方结算，乾坤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和2011年1月18日向栋梁公司支付合作利润款609万元”“因双方在2007年合作开发栋梁公司从华融公司拍卖的灵山新市场土地，当时土地还登记在乾坤公司的名下，由于栋梁公司从华融公司拍卖取得，实际是乾坤公司应将土地过户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再过户给栋梁公司，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合作后，又要过户给乾坤公司，这中间的环节都要缴纳税费，为了节省这笔税费，栋梁公司就和乾坤公司商量，通过乾坤公司转给栋梁的合作利润款609万元，当作栋梁公司向乾坤公司借款，然后向法院起诉，将栋梁公司从华融公司拍卖取得的土地权益由法院裁定给乾坤公司抵债”。在该判决生效后的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栋梁公司将其从华融公司拍卖取得的土地权益经法院裁定抵债给了乾坤公司，2013年乾坤公司申请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新证。综合上述事实，虽然虚假诉讼中借贷事实系伪造，但乾坤公司通过合作开发以支付栋梁公司包干利润款为对价已取得涉案土地权益事实是真实的。即便后来此次虚假诉讼被撤销，但因一审法院的执行查封导致执行回转已无法完成。由于三次涉案土地权益转移都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致使涉案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在第三次土地权益未发生转移之前，涉案土地一直处于登记权利人和物权人分立的局面。但在第三次土地权益发生转移之后，涉案土地的登记权利人和实际权利人合二为一。从栋梁公司将涉案土地抵债给乾坤公司，乾坤公司重新申请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之日起，乾坤公司重新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物权，而栋梁公司丧失了其对涉案土地的权益。而华融公司亦不再主张对涉案土地的权益。3.栋梁公司认为其与乾坤公司签署的《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第三次土地权益转移没有完成，栋梁公司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不是事实。乾坤公司于2007年1、3月分别对乾坤祥瑞大厦和农贸市场办公楼及设备房申报用地规划和建设工程开工申请，且（2014）三亚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已认定在涉案土地被一审法院查封之后，包括乾坤公司在内的67人提起了执行异议（其中不包含栋梁公司），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分割成片及乾坤祥瑞大厦由乾坤公司卖给66位异议人为由，要求一审法院解除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查封。乾坤公司已依照《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履行了其投资、建设、销售等义务，乾坤公司从2007年至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并获取收益。二、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恶意串通肆意伪造虚假证据制造虚假诉讼企图转移执行财产以逃避法院的执行，该种非法目的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1.栋梁公司和乾坤公司是关联公司，为其相互勾结、恶意串通提供了便捷条件。2.栋梁公司和乾坤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利用诉讼渠道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乾坤公司和栋梁公司明知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被一审法院执行查封，依然相互勾结，不惜冒着承认自己伪造证据、篡改银行付款凭证、虚假诉讼等可能导致违法犯罪的风险，也要推翻已经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目的是为了通过执行回转转移财产，逃避法院的执行。3.本案不存在重复执行的问题。2001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三亚执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将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的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共8块土地使用权抵债给当时的申请执行人华融公司，因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此案终结执行。因为此次抵债，乾坤公司丧失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后来，百卉公司通过合法途径受让取得该笔债权，成为此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恢复此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明，乾坤公司以包干利润为对价已重新获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因而不存在重复执行的问题。三、栋梁公司无权以拍卖合同直接诉请法院确认物权归属，其提起的执行异议不具有停止法院执行的排它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物权确认是指在物权归属和内容不明或发生争议时，利害关系人请求有权机关对争议内容予以明确，从而解决物权争议的行为。本案中，栋梁公司和华融公司系通过签订买卖合同方式（拍卖合同）意欲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栋梁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系拍卖合同依法履行的结果，即在拍卖合同双方针对标的物物权移转达成合议时，至履行阶段结束前，涉案土地物权归属于华融公司系确定的。故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不符合物权确认争议的构成要件，本案诉讼性质上不属于确认之诉。栋梁公司以其与华融公司存在拍卖合同而主张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该拍卖合同性质上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并非物权确认关系，栋梁公司作为竞买人可以要求出卖人履行合同义务，而不能根据拍卖合同直接主张确认物权之效力。况且，栋梁公司从始至终没有获取涉案土地物权，其通过竞买取得的土地权益也已经转移给了乾坤公司，乾坤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并获取收益至今，即使确权也不会得到法院的支持。因此，栋梁公司提起的土地确权之诉无论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没有事实依据，其执行异议之诉不具有停止法院执行的排它性。综上所述，栋梁公司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其对涉案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栋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华融公司述称，（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将涉案土地抵债给华融公司，该裁定属于以物抵债的裁定,具有用益物权变更的效力。华融公司根据该裁定有权处置涉案土地，故华融公司拍卖涉案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华融公司此次拍卖签署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与栋梁公司签署的转让合同中已经明确说明涉案土地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转让土地的税费与变更登记手续均应由栋梁公司负责。因过户不能而造成的风险和损失均应由栋梁公司自行承担，与华融公司无关。华融公司收到了栋梁公司的土地转让价款后，已将涉案土地相关的权益进行交付使用。栋梁公司和百卉公司双方的诉讼不应该影响到华融公司的权利。   乾坤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栋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海口市国土局依据海土资征字[2016]926号《关于收回乾坤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补偿给乾坤公司的补偿款1677.8974万元归栋梁公司所有；2.确认涉案土地中尚未被征收的7471.08平方米土地权益归栋梁公司所有；3.停止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全部执行措施；4.诉讼费用由百卉公司、乾坤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三亚经初字第1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1.限令三亚乾坤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向三亚工行归还借款本金5405万元及其利息1029700元（16笔借款逾期日起至1997年6月3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1997年6月4日起的利息按本金5405万元，以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于限令清偿欠款之日止。逾期付款，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乾坤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三亚工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2001年1月8日，华融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01年12月5日作出（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一、将乾坤公司名下位于灵山镇的65.874亩土地[土地证号：琼山籍国用（98）字第08-0461、08-0462、08-0463、08-0466、08-0467、08-0468、08-0469号]按照评估确定的总价格22072127元，下调20%，以价值17657701.6元抵偿其所欠申请人华融公司的债务。同时解除对上述土地的查封。二、本案中止执行。2006年3月24日，华融公司委托海南基石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涉案土地进行拍卖。栋梁公司以240.3万元竞买成交，并支付了拍卖成交款。2006年12月29日，华融公司将涉案剩余债权转移给三亚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债权人于2007年1月6日在《海南日报》第三版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进行债权转让通知和债务催收。2010年1月18日，三亚市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三亚双泽实业有限公司，债权人于2010年2月5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公告》。2013年4月19日，三亚双泽实业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百卉公司，债权人于2013年4月29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   2007年1月3日，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栋梁公司出地、乾坤公司出资，以乾坤公司的名义开发。经双方核算，栋梁公司应分配合作项目房屋销售款及宅基地销售款约为1800万元。同年，经相关部门批准，以乾坤公司名义在该地上建设乾坤祥瑞大厦、员工宿舍楼两栋和灵山镇农贸市场办公楼及设备房，乾坤祥瑞大厦已经销售完毕并交付买受人入住。   2011年5月6日，乾坤公司诉栋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琼山法院作出（2011）琼山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判令栋梁公司返还借款609万元给乾坤公司。该判决生效后，乾坤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琼山法院于2011年11月19日作出（2011）琼山执字第376-1号执行裁定书，将栋梁公司拥有的美兰区灵山镇新农贸市场24472.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海口国用（2010）字第011676号]，交付给乾坤公司抵债。2014年7月23日，琼山法院对（2011）琼山民二初字第76号案立案再审，认定乾坤公司与栋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并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琼山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撤销（2011）琼山民二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驳回乾坤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15日，经栋梁公司申请，琼山法院作出1172号执行裁定：一、解除乾坤公司名下的美兰区灵山镇新农贸市场的24472.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海口国用（2010）字第011676号]的查封；二、将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的美兰区灵山镇新农贸市场的24472.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权证号：海口国用（2010）字第011676号]过户至栋梁公司名下。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未签收该裁定。   2013年3月6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收回海口国用（2010）字第01167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注销，将该部分土地重新办证，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3）字第004607号、面积为24334.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乾坤公司。   百卉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对三亚乾坤公司和海南乾坤公司的执行。2013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三亚执字第30号执行裁定及（2013）三亚执字第3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查封了乾坤公司名下位于海口市××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海口市国用（2013）字第004607号、面积为24334.3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并将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及海口市美兰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   2015年3月，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发出《关于收回乾坤公司被查封土地的征求意见函》。2015年5月，一审法院给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回函，同意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及海口市美兰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按照划拨地征收的有关规定，依法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征收，并将实际征收部分的补偿款协助执行法院划扣至一审法院执行款专户上，待法院收到补偿款后，将依法对已实际征收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已拆迁部分予以解除查封。2015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三亚执恢字第3-1号执行裁定，裁定对上述标的物继续查封。2016年6月8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海土资征字（2016）926号《关于收回乾坤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收回海口市国用（2013）字第004607号、面积为24334.37平方米的土地项下16863.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将海口市国用（2013）字第004607号注销，补偿款总价为1677.8974万元。   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栋梁公司对（2015）三亚执恢字第3-1号执行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就栋梁公司的执行异议于2017年6月19日举行了听证。在听证中，乾坤公司对栋梁公司的异议理由予以认可。2017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琼02执异23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栋梁公司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栋梁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对涉案征地补偿款1677.8974万元，以及涉案土地中未被征用的7471.08平方米土地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审法院于2001年12月25日作出（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涉案土地抵债给华融公司。该执行裁定属于以物抵债裁定，具有变更物权的效力。根据该抵债裁定，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已经变更为华融公司。   华融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通过拍卖公司将涉案土地拍卖。栋梁公司竞买成功。该土地拍卖行为属于华融公司自行委托拍卖公司进行，不属于司法拍卖，其拍卖成交仅能证明华融公司与栋梁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但不具有司法拍卖所产生的物权变动的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栋梁公司竞买涉案土地后支付了全部价款，但栋梁公司否认与乾坤公司之间存在基于涉案土地的合作建房关系，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涉案土地已合法占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2013年3月6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针对涉案土地注销原证办理新证时，仍然将涉案土地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栋梁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栋梁公司在2006年已竞买到涉案土地，但至今未办理过户，其在2018年7月3日重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自认因过户税费过高才未办理，故栋梁公司是因自身过错未对涉案土地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对涉案土地查封。   综上，栋梁公司主张对涉案土地和款项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栋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栋梁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栋梁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一、海口市国用（2013）第0046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二、土地现状标示图。上述证据拟证明：1.海口国用(2010)字第011676号土地使用权证更换为海口国用(2013)字第004607号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使用权证并未引起栋梁公司、乾坤公司之间任何产权法律关系的变更。而是因为宗地内部道路通行问题需要整合土地范围，才将原土地使用权证注销，且海口国用(2013)字第004607号土地使用权证后备注有载明“该证处于协助司法过户之中，此证仅用于交税和办理过户凭证时使用”，所指的司法过户就是指琼山法院作出(2011)琼山执字第376-1号执行裁定书。2.涉案土地并未挂靠乾坤公司开发，不属于挂靠乾坤公司开发的范围，其权属属于华融公司的物权，但华融公司已经将该土地卖给栋梁公司。证据三、从海口市公安局调取的乾坤公司印章启用申报书、旧印章收缴登记表。该证据拟证明：乾坤公司曾于2012年7月申请对公司印章进行更换，旧印章被海口市公安局收缴，收缴日期为2012年7月2日，新印章启用时间为2012年7月5日。新旧印章字体不同，特别是“公司”的“公”字，新印章为开口“公”，旧印章为闭口“公”。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于2007年1月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开发协议书》中乾坤公司所加盖的公章，是2012年以后才新启用的公章，足以证明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不可能在2007年签订了《合作经营开发协议书》。百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华融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诉人补充提交的三份证据与华融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栋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三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至于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认为,海口市国用（2013）第004607号土地使用权证虽然备注了“该证处于协助司法过户之中，此证仅用于交税和办理过户凭证时使用”，但该备注并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并未挂靠乾坤公司开发，不属于挂靠乾坤公司开发的范围，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评判。   百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报建资料，该证据拟证明：1.2007年1-3月乾坤公司申请涉案土地项目规划审批和建设工程开工审批；2.乾坤公司已实际履行《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证据二、一审法院（2014）三亚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该证据拟证明：1.乾坤公司将涉案土地分片及地上房屋卖给66个异议人，异议人向乾坤公司支付了价款；2.乾坤公司依照《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实际履行投资、建设、销售涉案土地及房产等义务；3.百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查封涉案土地时，栋梁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乾坤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足以说明涉案土地使用人是乾坤公司，不是栋梁公司；4.2007年开始，乾坤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并获取收益。栋梁公司经质证认为：如证据一与法院卷宗一致，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华融公司经质证认为，百卉公司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与华融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百卉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07年1月21日，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出具两份《灵山镇集体用地规定审批表》，建设单位均为乾坤公司，土地座落均位于灵山镇新农贸市场南侧，使用权面积均为24831.11平方米,建筑规模分别为3927.01平方米、2465.05平方米。2007年1月21日，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出具两份《灵山镇集体用地规定审批表》，建设单位均为乾坤公司，土地均座落位于灵山镇新农贸市场南侧，使用权面积均为3130.45平方米，建筑规模均为977.29平方米。2007年1月21日，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出具两份《海南省村镇建设工程开工申请审批表》，建设单位均为乾坤公司，项目名称分别为乾坤祥瑞大厦（员工宿舍楼）1#、2#。2007年3月8日，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出具一份《海南省村镇建设工程开工申请审批表》，建设单位为乾坤公司，项目名称为乾坤公司农贸市场办公楼及设备房。   另查明，在一审法院执行涉案土地的过程中，案外人黄某等67人及乾坤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土地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没有证据证明该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物权已经转移，法院查封乾坤公司名下的土地及地上建筑是正确的执行行为，案外人、乾坤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2014年3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三亚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黄广超等67人及乾坤公司的异议请求。   二审还查明，琼山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的（2014）琼山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查明了以下事实：2007年1月3日，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栋梁公司出地、乾坤公司出资，以乾坤公司的名义开发，经双方核算，栋梁公司应分配合作项目房屋销售款及宅基地销售款约为1800万元。同年，经相关部门批准，以乾坤公司名义在该地上申请建设乾坤祥瑞大厦员工宿舍楼两栋和灵山镇新农贸市场办公楼及设备房。在合作过程中，因需要办理上述土地过户手续（乾坤公司-华融公司-栋梁公司-乾坤公司），为了逃避缴纳过户税费，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串通，将46万元和130万元进账单（回联单）中备注的“还款”中的“还”字涂改为“借”字，并伪造609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据。该判决列明了认定上述事实的下列证据：1.《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灵山镇集体用地规划审批表》三份、《海南省村镇建设工程开工申请审批表》三份，证明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合作建设乾坤祥瑞大厦，栋梁公司出地，乾坤公司出资，以乾坤公司的名义开发。经双方核算确认，栋梁公司应分配合作项目房地产销售款及宅基地销售款约为人民币1800万元。2.检察机关对乾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腾志所作的询问笔录，吴腾志称，2011年其在乾坤公司任办公室副主任，乾坤公司与栋梁公司在灵山镇新农贸市场土地合作开发房地产，栋梁公司没有欠乾坤公司的钱，不清楚乾坤公司为何起诉栋梁公司欠款。3.检察机关对栋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栋所做的询问笔录，黄栋称，乾坤公司与栋梁公司在2007年合作开发栋梁公司从华融公司拍卖取得的灵山新市场土地。当时土地还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乾坤公司应将土地过户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再过户给栋梁公司，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合作后，又要过户给乾坤公司，这中间环节都要缴纳税费，为了节省过户税费，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商量，通过乾坤公司在2011年1月17日、1月18日转给栋梁公司的合作利润款609万元，当做栋梁公司向乾坤公司的借款，然后向法院起诉，将栋梁公司从华融公司拍卖取得的土地由法院裁定给乾坤公司抵债。   再查明，因乾坤公司与栋梁公司在（2011）琼山民二初字第76号案中伪造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琼山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琼山民再字第2号罚款决定书，决定对乾坤公司、栋梁公司各罚款50万元，对乾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腾志、栋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栋各罚款5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栋梁公司诉请确认海口市国土局依据海土资征字[2016]926号《关于收回乾坤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补偿给乾坤公司的补偿款1677.8974万元及涉案土地中尚未被征收的7471.08平方米土地的土地权益归其所有。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1677.8974万元补偿款系海口市国土局对涉案土地中一部分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栋梁公司请求确认1677.8974万元补偿款及涉案土地中尚未被征收的7471.08平方米土地的土地权益归其所有，实质上是请求确认涉案土地的全部权益归其所有，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关于“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栋梁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土地的全部权益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栋梁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1关于栋梁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土地的全部权益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涉案土地一直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华融公司基于一审法院于2001年12月5日作出的（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之后华融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栋梁公司，栋梁公司已按双方约定支付全部款项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007年1月3日，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约定栋梁公司出地，乾坤公司出资，以乾坤公司的名义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目前，涉案土地上以乾坤公司名义建设了乾坤祥瑞大厦和灵山镇农贸市场办公楼及设备房等建筑物，乾坤祥瑞大厦已经销售完毕并交付买受人入住。依据上述事实可知，华融公司、栋梁公司及乾坤公司与涉案土地均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因此，确定涉案土地权益的真正权利归属需厘清华融公司、乾坤公司、栋梁公司与涉案土地的法律关系。   首先，涉案土地使用权在法律上仍属于华融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于2001年12月5日通过（2001）三亚执字第4-3号执行裁定将涉案土地抵偿给华融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该裁定属于以物抵债裁定，具有物权变更之效力，故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归华融公司所有。之后华融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栋梁公司，栋梁公司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的规定，栋梁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涉案土地使用权在法律上仍属于华融公司所有。   其次，栋梁公司通过拍卖程序取得了对涉案土地的合同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物权转让行为不能成就，并不导致物权转让的原因即债权合同无效，栋梁公司通过拍卖程序从华融公司竞得涉案土地，虽然其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但其基于拍卖与华融公司形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并通过支付对价取得了涉案土地的相应合同权益，华融公司亦已将涉案土地移交其管理使用。   第三，乾坤公司是涉案土地名义上的土地使用权人，其享有涉案土地合作权益。涉案土地使用权虽然一直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但涉案土地经过一审法院的执行，物权已发生变动，转移至华融公司所有。后经华融公司委托拍卖，栋梁公司享有了涉案土地的合同权益。2007年，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约定由栋梁公司出地，乾坤公司出资。在双方合作的过程中，以乾坤公司的名义开发了乾坤祥瑞大厦等建筑物，栋梁公司获得了相应的利益，但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涉案土地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涉案土地虽然目前仍登记在乾坤公司名下，但其实际上仅是涉案土地名义上的土地使用权人，其目前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权益并非基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本身，而是通过与栋梁公司的合作开发而享有的合作权益。   通过以上分析可知，涉案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虽然是乾坤公司，但实际使用权人是华融公司，而华融公司将涉案土地通过拍卖转让给栋梁公司后不再主张涉案土地的任何权益，栋梁公司由此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全部合同权益。但栋梁公司对涉案土地所享有的合同权益，已通过与乾坤公司的合作开发而转变为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等的合作权益。在这种情况下，在双方的合作权益未进行清晰分割之前，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基于双方的合作开发关系，均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享有共同的合作权益。因此，栋梁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土地的全部权益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栋梁公司一再否认上述《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的存在及实际履行，并提供了在海口市公安局调取的乾坤公司印章启用申报书、旧印章收缴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琼山法院（2014）琼山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事实系基于乾坤公司、栋梁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检察机关对乾坤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吴腾志、栋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栋所做的询问笔录而认定的，上述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而栋梁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却作出了截然相反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关于“民事诉讼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栋梁公司在诉讼中前后矛盾的陈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栋梁公司所作陈述及乾坤公司印章启用申报书、旧印章收缴登记表等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采信。诚实信用原则是我国司法程序重要的组成部分，是民事诉讼过程中的重要原则，所有诉讼参与人均应自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因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在诉讼中进行虚假陈述，琼山法院已就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的虚假诉讼进行了再审并对栋梁公司、乾坤公司虚假行为进行了处罚。而在本案诉讼中，栋梁公司再次推翻了其在琼山法院再审审理过程中的主张，该行为已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栋梁公司在诉讼中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予以书面训诫。   二、关于栋梁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   如前述分析，栋梁公司以其取得的涉案土地的合同权益，与乾坤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土地，在双方的合作权益未进行分割之前，双方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基于合作开发而享有共同的合作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参照该规定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乾坤公司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乾坤公司与栋梁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享有共同的合作权益，一审法院查封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并无不当。该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财产后经债权人同意后，法院可以认定有效。因此，法院的查封并不影响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及百卉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等的权益进行协议分割。在法院查封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期间，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及债权人百卉公司可继续就涉案土地的权益分割依法进行协商。如果各方协商无果或怠于协商，该条第三款赋予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权利。参照该规定，栋梁公司与乾坤公司可依法通过诉讼进行分割，债权人百卉公司亦可代位提起诉讼。综上，本院认为，栋梁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享有的合作权益，不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强制执行，其要求停止执行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针对上诉人所提出的一审法院存在重复执行涉案土地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虽然原属于乾坤公司所有并已被一审法院执行给华融公司，但栋梁公司通过拍卖从华融公司处取得涉案土地的合同权益后又将该合同权益与乾坤公司进行合作开发，乾坤公司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取得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等的合作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基于百卉公司的申请再次查封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实际上是执行乾坤公司基于合作开发而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所享有的合作权益，不存在重复执行的问题。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内容，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不动产买受人向被执行人购买了被执行的不动产，而本案中，栋梁公司并未向乾坤公司购买涉案土地，故本案的事实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栋梁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土地的全部权益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栋梁公司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享有的合作权益，不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的强制执行，其要求停止执行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2015）三亚执恢字第3号案所执行的债务系乾坤公司的债务，栋梁公司并不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因此，在对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等的权益进行强制执行时，栋梁公司基于其与乾坤公司的《合作开发经营协议书》所应享有的合作权益应当在执行过程中予以保护。栋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73.84元，由上诉人海口栋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忠学   审 判 员 林秋婷   审 判 员 夏伟伟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欣瑞   书 记 员 庞 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第三十一条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1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2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