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1民初5919号 原告：吴子峰，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宝，重庆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海，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告：官洁，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清，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吴子峰诉被告刘海、官洁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子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陈海宝，被告刘海、官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由审判员黄公立独任审判，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判决，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未向原告释明合同有效存在风险为由发回重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子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安装费447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4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的时间起点调整为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占用损失。 事实及理由：2014年7月18日，原告吴子峰与二被告就重庆大足绿港.北山时代城车库防排烟工程所需材料采购以及安装一事签订了书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1、产品名称，安装人工及材料费，产品规格等；2、合同总计金额467000元；3、付款方式为需方须按供方单位名称填写转账支票并兑现以下金额：按当月安装完成的进度量，于次月上旬付该量的80%；安装完毕经消防验收合格[注：消防验收时间顺延但不超过陆个月，否则视同已验收]，双方须在半个月内办理结算并付至结算总金额的100%；4、交货以及安装地点为重庆大足北山时代城车库；5、管辖法院为合同履行地所在人民法院。合同签订后，原告吴子峰按照合同约定向二被告交付材料以及完成了安装，并经消防验收合格。截止起诉前二被告共计支付款项20000元，尚欠款项447000元未付。二被告迟延付款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合同约定、法律规定，还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大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二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全部诉请。 原告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产品购销合同》,2014年7月18日，原告吴子峰与二被告就重庆大足绿港.北山时代城车库防排烟工程所需材料采购以及安装一事签订了书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1、产品名称，安装人工及材料费，产品规格等;2、合同总计金额467000元;3、付款方式为需方须按供方单位名称填写转账支票并兑现以下金额:按当月安装完成的进度量，于次月上旬付该量的80%;安装完毕经消防验收合格消防验收时间顺延但不超过陆个月，否则视同已验收，双方须在半个月内办理结算并付至结算总金额的100%。用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证据二、大足区城乡建设档案馆查询资料；2012年2月27日，案涉工程重庆大足绿港.北山时代城车库在重庆市大足区公安消防支队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用以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二被告进行了发货并安装完毕,案涉工程于2017年2月27日消防验收合格,达到付款条件； 证据三、银行转账流水,二被告在2018年2月13日和2018年2月14日分别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用以证明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合同款项20000元,余447000元尚未支付； 证据四、一中院庭审笔录，内容包含被告在庭审中承认二被告均不是海源消防的工作人员，合同约定属实，只是未办理相关事宜。用以证明二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同时二被告承认合同有效签订并履行完毕，但二被告未支付相应款项。 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做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产品购销合同应视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二被告没有签订该合同的主体资格。该合同内容也并非二被告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不能据此来证实其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该查询资料竣工验收只是行政职能部门对该建设工程履职的行为； 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二被告系受海源消防公司指示向原告付款； 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因为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属实的结算是针对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做的陈述。 本院对原告举示的证据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本案系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对证据二、三、四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为了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举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重庆大足绿港.北山时代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与重庆石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绿港.北山时代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那么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依据法律规定和事实上均应是该工程的承包方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个人，二被告不具备签署该合同的主体。二被告也没有签署该合同的意思表示。 证据二、重庆一中院的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个人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二被告个人不具备签订该合同的主体资格。依据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需结算或申请鉴定。 证据三、上述中举示的重庆海源消防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20万元的支付凭据。该支付凭据有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用以证明吴子峰挂靠的渝中区蓝柯经营部开具发票，向海源公司领取的案涉工程款，也符合产品购销合同中第三条约定，同时也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发包人和转包人系重庆海源消防公司，且原告领取的工程款不止原告所诉称的2万元。 原告吴子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二被告举示的证据做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的三性不予认可。理由：1、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核对，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为重庆石诚公司和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而案涉合同的向对方为吴子峰和二被告，两者无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二被告是接受案外人海源公司的委托签订的案涉合同；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裁定书中认定案涉合同的性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并认定其属于违法分包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法对建设施工合同的解释，违法分包合同认定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价款条件进行支付； 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全部属于复印件，即使在一中院出示的也是复印件，无原件。上述结算书内容中只涉及重庆海源公司与渝中区蓝柯经营部，没有注明付款的性质及内容。同时，上述的内容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或者体现由原告收取该笔费用。所以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所述的另外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的目的。 本院对被告刘海、官洁举示的证据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证据一《重庆大足绿港.北山时代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可；若该合同成立，仅仅代表的是重庆石诚公司和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能代表吴子峰与刘海与官洁之间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三渝中区蓝柯经营部向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该发票仅仅代表渝中区蓝柯经营部与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代表吴子峰收取了刘海、官洁的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0日，重庆石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绿港.北山时代城项目中的消防工程发包给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承建，双方签订了《绿港.北山时代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尾部乙方盖章处盖有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签字处签有刘海的名字。 2014年7月18日，原告吴子峰与二被告刘海、官洁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供方：手写吴子峰，需方：手写官洁、刘海，签订时间：2014年7月18日。第一条：产品名称、商标、规格型号、厂家、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1.无机玻璃通风管道，规格型号详见需方提供的通风设计图纸，生产厂家三源/晒林，计量单位M2，数量按实计算，单价75元；2.正压通风设备[风机]安装人工及材料费[材料不包括减震器]，计量单位台，数量按实计算，单价500元；3.通风部件防火软接头安装，计量单位个，数量按实计算，单价100元；4.通风部件[防烟楼梯间自垂百叶风口]安装人工及材料费，计量单位个，数量按实计算，单价20元；5.通风部件[前室280°正压多叶送风口]安装人工及材料费，计量单位个，数量按实计算，单价30元；6.280°常闭多叶排烟口安装人工及材料费[不包括远控结构的安装]，计量单位个，数量按实计算，单价50元。说明:1.风管的单价包括：产品的制作费、运输费与安装人工及材料费(风管安装材料为50角钢、40角钢、Φ10通丝杆)，风机安装63槽钢，①12圆钢。2.风管的数量(㎡)结算办法：根据需方提供的通风设计图纸，按照供方现场实际安装完毕本产品的全部展开面积[即：管体面积+法兰面积]计算数量：若因需方提供的通风设计图纸发生变更，此部分的数量则另依据需方出具的“设计变单”计算，以上安装材料中：不包括各类减震器、不含土建内容。3.本合同为重庆大足北山时代城车库防排烟工程包干价。如增加通风设备及通风部件的安装费结算按照实际安装的数量乘以上表相应的单价进行计算，设备另计。4.供货及安装周期：供方在接到需方书面的进场通知后壹周内产品须陆续到场并进行安装，安装周期以满足需方消防验收为准(消防验收的具体日期需方另行书面通知供方)。合计金额：(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柒仟元(整)(￥467000.00)。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参见有关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产品的质保期为貳年(注：起始日期为消防验收合格之日)，在此期间内确因产品的质量出现问题，供方须无偿修复或更换。第三条：交(提)货地点、方式。供方负贵将产品运输至需方指定的施工现场：重庆大足北山时代城车库。第四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汽车运输，所涉及的运输及保险等费用由供方负责。第五条：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若长途运输产品供方须采用合理的包装及货运方法，做好防雨、防晒、防潮等措施，包装物由供方负贵回收或处理。第六条：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无。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参见国家有关标准或行业标准。第八条：随机备品、附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若有必要按需方及业主方的要求提供，但须在合同中明确。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须按供方单位名称填写转帐支票并兑现以下金额：按当月安装完成的进度量，于次月上旬付该量的80%；安装完毕经消防验收合格[注：消防验收时间顺延但不超过陆个月，否则视同已验收]，双方须在半个月内办理结算并付至结算总金额的100%。第十条：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本合同附件。--无。第十一条：违约责任。双方协商解决，若不能达成一致则按下第十二条执行。第十二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若发生合同纠纷，经双方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则向本合同履行地所在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三条：本合同的生效及解除。1.本合同壹式贰份，双方各持壹份，经双方签字兼盖章后立即生效；2.一切关于本合同内容的修正、补充、变更须以书面形式提出，并由双方指定的代表签字兼盖公章，方能成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3.若有合同附件则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同等的法律效力；4.双方严格履行完毕本合同的全部内容后，本合同自动解除。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需方无偿提供供方现场安装条件：具备制作、安装条件的施工场地及安装用水电。第十五条：本合同的签字盖章及地点、日期。重庆江北2014-07-18。供方吴子峰签了名字，需方官洁、刘海签了名字。合同附件《清单(按图包干价）》共计7页220项合计价款肆拾陆万柒仟元整。每项列明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合计单价、备注（1）系统、设备生产厂家。1-216项全部为产品。第217项为无机玻璃钢网管，含安装，数量3444㎡，单价73元，合计单价251412元，设备生产厂家重庆晒林；第218项为风机、安装费，数量36台，单价500元，合计单价18000元；第219项为多叶排烟口、正压送风口、防火风口、安装费，数量13台，单价50元，合计单价650元;第220项自垂百叶风口、安装费，12台，单价30元，合计单价360元。 原告吴子峰与被告刘海、官洁签订合同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进行安装施工，分三期进行安装，最后于2016年11月安装完毕。之后，案涉消防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2月27日进行了备案登记。 本案原告吴子峰诉请要求被告刘海、官洁支付货款，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庭审中，本院向原告释明，如本院对本案的法律关系的认定与原告起诉的认识不一致时，是否对其诉讼请求进行调整。原告当庭表示将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变更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价款。 本院认为，吴子峰、刘海、官洁系自然人，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原告吴子峰与二被告刘海、官洁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吴子峰的诉讼请求符合该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或者是买卖合同问题、是否应支付原告诉请的工程价款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首先是主体资格问题。一、《产品购销合同》首部所明列的需方为二被告刘海、官洁，且写明为手写，也写明了被告之一官洁的公民身份号码xx；二、《产品购销合同》的尾部需方也是二被告刘海、官洁签字；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被告刘海、官洁虽认为是为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或代理行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二被告所提供的《绿港.北山时代城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虽能证明在签订该合同时刘海为委托代理人，但并不能以此证明二被告特别是被告刘海就是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代理人。四、二被告提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重庆海源消防公司支付工程工程款200000元给渝中区蓝柯经营部的支付凭据的抗辨理由来抗辩其不是适格被告主体辩称，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并没有涉及二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在2019年7月31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二被告陈述其不是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且无劳动关系；据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而被告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刘海、官洁为《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刘海、官洁享有和承担，刘海、官洁为本案适格的被告， 其次是关于该合同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买卖合同中出卖方的主要义务是转移商品的所有权，如有安装需要，安装义务也仅为附随义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交付工作成果，转移所有权为附随义务。无论从本案合同的约定还是实际履行上，原告吴子峰用自有资金购买了大量的管道、排风机、通风部件等，组织了人工，使用了安装设备和技术，按照刘海、官洁提供的图纸，根据施工现场的具体情况，进行加工、制作和安装，最后形成一个完整的通排风系统，才能在消防工程中发生作用，从而向发包方交付工作成果，经验收合格后，原告吴子峰按合同约定收取工程价款。据此，安装及交付安装成果是《产品购销合同》的主要义务。同时，从合同附件《清单(按图包干价)》所载明的项目来看，并非原告所陈述的只有第218项-220项金额19010元为安装费，第217项无机玻璃钢网管价款251412元，含安装，应认定该251412元中含有安装费，该价款金额在整个合同金额所占比例很大。再加之，2014年4月1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便进场施工，到2016年11月全部安装完毕，虽然其间分三期安装，中间有间隔，但仍能得出安装所用的时间较长。综上，原告在安装过程中使用了自有的资金、人工、技术、设备，时间长，费用大，安装工作并非合同中的附随义务，该《产品购销合同》更具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法所称的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院由此认定该《产品购销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 再其次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由于本院在庭审中将法律关系的性质的问题已向原告释明，原告已将买卖合同纠纷更正为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因此，本院应对本案的实体权利义务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二）……（三）……（四）……（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三)……”。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为自然人，没有建筑施工相关企业资质，原、被告双方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认定无效。 最后关于该合同工程款的支付及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消防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进行了备案登记，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给的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合同已明确约定467000元为重庆大足北山时代城车库排烟工程包干价，只有在工程有增减量时才按合同单价进行结算增减部分价款。庭审中原、被告均未举示工程量有增减的证据，因此，工程价款的支付问题应按原告主张的467000元认定。 对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二被告已支付其工程款20000元的陈述，二被告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对原告的陈述和二被告的认可行为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对此，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447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渝中区蓝柯经营部的20万元也系本案的工程款，原告认为重庆海源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渝中区蓝柯经营部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二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该20万元系支付给原告吴子峰的工程款，本院对二被告的辩解不予认可。 对于原告请求的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安装完毕经消防验收合格双方须在半个月内办理结算并付至结算总金额的100%。消防工程已于2017年2月27日进行了备案登记，说明在之前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要求于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因此，对原告请求从2017年4月1日开始，以44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法律已更改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院予以纠正）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刘海、被告官洁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吴子峰支付工程款447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其中资金占用利率以44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支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672元)、保全费2755元，合计11427元由被告刘海、被告官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何启川 人民陪审员  江洪英 人民陪审员  廖先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杨 飞 书 记 员  李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