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29民初16号 原告：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桃杨镇工贸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李靖平，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永靖县刘家峡镇红柳村。 法定代表人：张孝祯，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甘肃海河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永靖县刘家峡镇红柳村。 法定代表人：张海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系该公司行政部职工。 原告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以下简称临洮建筑直属公司）与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利亚奥公司）、甘肃海河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河曜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临洮建筑直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王军，被告美利亚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孝祯、海河曜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洮建筑直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欠款人民币5605300元及工程欠款利息3240476.87元（自工程交付之日2009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2月12日，此后利息随本结清），本息合计8845776.87元；2、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人民币200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10845776.87元；3、被告甘肃海河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20日，被告美利亚奥公司与原告临洮建筑直属公司签订了编号为MLYA—2008—D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美利亚奥公司将其位于永靖县刘家峡镇红柳村的60000吨淀粉生产车间工程以588万元的固定总价方式发包给临洮建筑直属公司承包施工。2008年8月10日，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再次与原告临洮建筑直属公司签订了编号为MLYA—2008—D0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美利公司将其位于永靖县刘家峡镇红柳村的PLA生产车间工程以173万元的固定总价方式发包给临洮建筑直属公司承包施工。该两份施工合同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工程款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合同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施工图纸及被告美利亚奥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对PLA工程的施工及60000吨淀粉生产车间95%的施工，后因被告美利亚奥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案涉部分工程停工。2008年11月20日，原告按约定将案涉已完工程决算文件呈报给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审定，但美利亚奥公司对该工程结算文件逾期未予以审定。2009年5月29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三方确认，原告将案涉工程整体交付给被告美利亚奥公司使用。2012年12月15日，原告与美利亚奥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对账确认，并确认截止2012年12月15日，美利亚奥公司尚欠临洮建筑直属公司工程款为5605300元。因被告美利亚奥公司未按期如实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严重影响了原告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为解决双方的实际困难，双方于2010年7月26日订立了《贷款付息协议》。该协议约定，因被告美利亚奥公司拖欠原告500余万元的工程款，为保障双方利益均不受损，美利亚奥公司同意让原告以其自身名义想办法贷款，美利亚奥公司则承担贷款利息和贷款相关费用，美利亚奥公司必须在2011年7月11日前还清贷款本息，逾期则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协议签订后，美利亚奥公司未实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并给原告造成200万元的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损失。2013年1月5日，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及被告海河曜美公司就案涉5605300元工程欠款及200万元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损失事宜，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并共同向原告承诺，将最迟于2014年12月前将该款项全部付清。后因两被告未履行款项支付义务，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又分别于2015年1月5日及2017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将于2017年12月前付清案涉款项，但两被告至今仍对原告欠款分文未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终无果。原告认为被告美利亚奥公司欠付原告5605300元的工程款及200万元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损失的事实清楚，原告的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对原告欠款负有偿还义务；被告海河曜美公司对被告美利亚奥公司欠付的原告款项多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并承诺还款的单方允诺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单方允诺行为已被原告认可，其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故海河曜美公司应对被告美利亚奥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两被告拒不支付原告欠款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当庭只对工程欠款利息不予认可，其余未提出异议。 被告海河曜美公司当庭辩称不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编号为MLYA—2008—D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明目的：2008年7月20日，被告美利亚奥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将其位于永靖县刘家峡镇红柳村的60000吨淀粉生产车间工程以588万元的固定总价方式发包给临洮建筑直属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 证据二：编号为MLYA—2008—D0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证明目的：2008年8月10日，被告美利亚奥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将其位于永靖县刘家峡镇红柳村的PLA生产车间工程以173万元的固定总价方式发包给临洮建筑直属公司承包施工的事实。 证据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三方盖章确认的《60000吨车间移交记录》一份。 证明目的：2009年5月29日，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三方盖章确认，原告将案涉60000吨淀粉生产车间工程及PLA工程移交给被告美利亚奥公司使用的事实。 证据四：《关于工程结算问题的说明》一份、《2008—2009年完成60000吨淀粉生产车间及PLA生产车间工程对账单》一份。 证明目的：1、2012年6月29日被告美利亚奥公司盖章确认，其应自工程移交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的事实；2、2012年12月15日，原告及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对账确认，并确认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尚欠原告工程价款共计5605300元的事实。 证据五：《贷款付息协议》一份。 证明目的：2010年7月26日，被告美利亚奥公司与原告签订《贷款付息协议》并约定：因美利亚奥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经营困难，美利亚奥公司同意让原告自己进行贷款505万，美利亚奥公司自愿承担因贷款发生的利息及相关贷款费用，美利亚奥公司必须于2011年7月11日前还清贷款本息，否则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证据六：原告向甘肃省农村信用社支付贷款利息的部分凭证，共17页。 证明目的：因被告美利亚奥公司违反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贷款付息协议》的约定，导致原告因此遭受额外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损失。 经质证，被告美利亚奥公司、海河曜美公司对上述六份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七：《承诺书》三份。 证明目的：1、被告美利亚奥公司、海河曜美公司于2013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对欠付原告5605300元的工程欠款及因原告自身贷款所产生的200万元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损失的事实一致认可，并承诺最迟于2014年12月前向原告付清5605300元工程欠款及原告因贷款所产生的200万元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的损失；2、因两被告未履行2013年1月5日《承诺书》的付款义务，又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并承诺将最迟于2016年12月前付清5605300元工程欠款及原告因贷款所产生的200万元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的损失；3、因两被告亦未履行2015年1月5日《承诺书》的付款义务，再次于2017年1月5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其最迟于2017年12月前付清5605300元工程欠款及原告因贷款所产生的200万元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的损失。 经质证，被告美利亚奥公司无异议。被告海河曜美公司对2013年1月5日的《承诺书》无异议；对2015年1月5日、2017年1月5日的《承诺书》不认可，认为该两份《承诺书》上的签章为海河曜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瞿海林使用公司之前的公章，2014年12月15日海河曜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已使用新的公章，故对瞿海林的签章行为不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七中2015年1月5日和2017年1月5日的《承诺书》，海河曜美公司不认可，认为是前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但该两份承诺书实际仅是对第一份《承诺书》还款期限进行了延续，具体给付数额未发生变化，且海河曜美公司确认所盖印章并未作废，其签章行为应认定有效，故海河曜美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对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七中2013年1月5日的《承诺书》，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原告出示的证据均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20日，原告临洮建筑直属公司与被告美利亚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美利亚奥公司将其位于永靖县刘家峡镇红柳村的60000吨淀粉生产车间工程以588万元的固定总价方式发包给原告承包施工。2008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美利亚奥公司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美利公司将其位于永靖县刘家峡镇红柳村的PLA生产车间工程以173万元的固定总价方式发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对PLA工程的施工及60000吨淀粉生产车间95%的施工。2009年5月29日，经临洮建筑直属公司、美利亚奥公司及监理单位三方确认，原告将案涉工程交付给美利亚奥公司使用。因美利亚奥公司未向原告足额支付工程款，双方于2010年7月26日订立了《贷款付息协议》，约定原告自行贷款5050000元，美利亚奥公司承担贷款利息和贷款相关费用，并在2011年7月11日前还清贷款本金。原告依协议自行贷款后，美利亚奥公司并未履行约定义务。2012年12月15日，经原告与美利亚奥公司对账，确认美利亚奥公司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5605300元。2013年1月5日，美利亚奥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最迟于2014年12月前付清5605300元工程欠款和2000000元银行贷款利息及相关费用，被告海河曜美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签章确认。因美利亚奥公司未能支付上述承诺中共计7605300元的款项，又分别于2015年1月5日、2017年1月5日两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12月前、2017年12月前付清7605300元，海河曜美公司均在该两份《承诺书》上签章确认。但美利亚奥公司均未能依照承诺向原告支付7605300元。 另查明，2013年5月13日美利亚奥公司和海河曜美公司与亿海投资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美利亚奥公司将资产全部转入海河曜美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美利亚奥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损失赔偿数额、以及工程款利息如何确定；2、海河曜美公司是否应对美利亚奥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1、美利亚奥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的数额、损失赔偿数额、以及工程款利息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与美利亚奥公司签订的《贷款付息协议》，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但因美利亚奥公司违约，原告自行偿还了贷款并承担了利息及相关费用，美利亚奥公司应当向原告赔偿损失。故原告请求美利亚奥公司赔偿该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美利亚奥公司于2013年1月5日签署《对账单》确定美利亚奥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5605300元，当日，美利亚奥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605300元，同时美利亚奥公司对于赔偿数额也在《承诺书》中明确承诺为2000000元，上述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损失赔偿数额美利亚奥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也无异议，应予确认。故美利亚奥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为5605300元，赔偿损失数额为2000000元。 关于工程款利息，因利息属法定孳息，对于应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予计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对于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原告将案涉工程交付美利亚奥公司的时间为2009年5月29日，利息应从此日计付，即自2009年5月29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美利亚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08年12月23日发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利率年5.94%计算，为3279604.98元（5605300元×5.94%÷360天×3546天）。但在此期间2010年8月12日至2013年12月7日，美利亚奥公司向原告的损失赔偿数额已确定为2000000元，不应再重复计算此期间的工程款利息，故扣除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811114.94元（5605300元×5.94%÷360天×877天）后，美利亚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为2468490.04元。 2、关于海河曜美公司是否应对美利亚奥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企业的所有财产是对其经营中形成的全部债务的担保，法律赋予债权人在实现债权时对法人所有财产享有平等受偿权。本案中，美利亚奥公司、海河曜美公司与亿海投资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框架协议》，美利亚奥公司将资产全部转入海河曜美公司。海河曜美公司接收美利亚奥公司财产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及美利亚奥公司其他债权人的权利，故该框架协议对原告及其他债权人不发生效力。原告作为债权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法人财产原则，有权要求海河曜美公司对美利亚奥公司债务重组前形成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美利亚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框架协议》，实质上是公司分立基础上的重组行为，且海河曜美公司在美利亚奥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签章，证明其作为分立后的公司知悉并确认美利亚奥公司的该笔债务。故海河曜美公司应对美利亚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的主要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工程5605300元及截至2019年2月12日的利息2468490.04元，共计8073790.04元（2019年2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56053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94%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 二、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损失2000000元； 三、被告甘肃海河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875元，由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海河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691元，由原告临洮县建筑工程总公司直属公司负担61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甘肃省美利亚奥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海河曜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玉龙 审判员  贾晓军 审判员  周 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灵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