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容，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梅，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昊宸鑫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民田路178号华融大厦2505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麒麟上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昊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东段88号1层。 法定代表人：何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均，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麒麟上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1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麟。 委托代理人：李响，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小容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昊宸鑫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昊宸中心）、四川省昊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昊宸公司）、深圳前海麒麟上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7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小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小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小容的目的是成为深圳昊宸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并不是成为深圳昊宸中心的基金份额持有人；案涉《合伙协议》与《投资协议》并不冲突，不能割裂看待，本案中合伙民事法律关系已经建立；深圳昊宸中心属于合伙型基金，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条款单一；深圳昊宸中心及其管理人未及时将李小容登记为有限合伙人，其财产登记中未体现出李小容的份额。深圳昊宸中心不能自证将李小容的款项全额投入了航天精诚项目，未能忠实履行的合伙义务，李小容的预期收益不能实现。 深圳昊宸中心辩称：1.李小容与四川昊宸公司签订《签订协议书》等系列文件，为李小容与四川昊宸公司的合意行为，该行为未经深圳昊宸中心的同意。2.根据李小容签订的上述协议以及自述，可知其是想要通过四川昊宸公司、深圳昊宸中心投资名下的军工企业，深圳昊宸中心是其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与途径，自2016年2月深圳昊宸中心已对外投资军工企业，李小容对该等事实一直知悉并认可该行为，现李小容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出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李小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四川昊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深圳前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小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深圳昊宸中心订立的《昊宸军工并购投资基金签约协议书》《风险提示书》《份额认购书》《合伙协议》；2.深圳昊宸中心退还投资款100万元及认购费1万元，并从2015年12月12日起按8%年化收益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付清之日止；3.四川昊宸公司、深圳前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等由深圳昊宸中心、四川昊宸公司、深圳前海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昊宸中心成立于2015年3月13日，现有合伙人为陈敏、四川昊宸公司和深圳前海公司。 2015年12月11日，李小容签署了由四川昊宸公司提供的签约协议书，该签约协议书包括《深圳昊宸鑫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风险提示书》（以下简称风险提示书）、《资产合法性及投资者适当性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深圳昊宸鑫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份额认购书》（以下简称份额认购书）、《深圳昊宸鑫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等。 风险提示书主要载明了以下内容：一、深圳昊宸中心通过投资非上市公司股权获取收益。四川昊宸公司作为深圳昊宸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承诺管理资金将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但在财产管理运用和处分过程中，仍存在法律政策风险、经营管理风险、市场风险和其他风险。投资既存在盈利的可能，也存在损失的风险。二、四川昊宸公司郑重申明，根据法律法规，依据合伙协议管理合伙企业资产所产生的风险由合伙企业资产承担，即由合伙人交付的出资以及由执行事务合伙人对该资产运用后形成的孳息承担。执行事务合伙人违反协议、故意或重大过失处理事务不当使合伙人财产受到损失的，其损失部分由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赔偿。三、在签署协议前，应当仔细阅读本风险提示书，谨慎做出是否签署合伙协议的决定。签署了本提示书则表明已仔细阅读本提示书及合伙协议等相关资料，并已了解合伙人运用财产可能带来的风险和可能造成的损失。 承诺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本人/本单位以真实身份委托四川昊宸公司运用合伙企业资产进行投资。本人/本单位承诺委托资产来源及用途合法，不属于违反规定的公众集资，符合有关反洗钱法律法规的要求。本人/本单位将严格遵守以上承诺，否则四川昊宸公司有权解除有限合伙协议，本人违反委托资产来源及用途合法性承诺的，本人/本单位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和法律责任。 份额认购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一、认购人声明，本人已认真阅读合伙协议及其他备查文件所列之各项协议、文件及资料，理解并接受该等文件的全部内容，自愿以有限合伙人身份加入深圳昊宸中心，认购有限合伙出资份额并接受合伙协议所有条款的约束，享有合伙协议约定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本人在本认购书签字盖章视同本人对合伙协议的认可。二、认购份额为100万元，缴付期限为2015年12月11日；合伙企业认购账户为深圳昊宸中心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的账户；投资期限为1＋1＋0.5年。 合伙协议第一条约定：为维护深圳昊宸中心以及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规范合伙企业的组织和行为，合伙人经协商一致订立合伙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深圳昊宸中心。第五条约定：合伙目的：通过合伙，将拥有不同资金、资源条件、投资管理能力与经验的人或企业组织起来，集中多方力量共同从事经营活动，投资非上市公司股权，并通过所投资公司被并购重组或其他方式退出，使本合伙企业取得最佳经济效益，为合伙人实现良好的投资回报。合伙企业的投资期为1＋1＋0.5年，其中封闭期1年，根据投资进度可展期1年，退出时展期不超过0.5年。第八条约定：普通合伙人：四川昊宸公司；有限合伙人：普通合伙人置备《有限合伙人名录》登记各有限合伙人及其授权代表人。第九条约定：普通合伙人应在其经营场所置备《合伙人登记册》登记各合伙人名称、住所（址）、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及普通合伙人认为必要的其他信息。第十二条约定：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20000万元，其中每一名有限合伙人最低出资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有限合伙人具体出资数额和缴付期限以份额认购书为准。第十三条约定：有限合伙人应当按照份额认购书的约定按期足额缴纳出资，并缴纳认缴出资额1%的认购费。第十五条约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除《合伙企业法》另有规定外，各合伙人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不得无故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第二十三条约定：对于合伙企业的可分配利润，按照以下方式进行：1.按8%年化收益率计算支付合伙人实际出资次日至基金公告成立日收益：即收益=出资本金*8%*（基金成立日-出资本金到账之日）之实际天数/365；2.利润按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合伙人间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第二十五条约定：本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即四川昊宸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第三十八条约定：合伙企业成立后，普通合伙人有权自行单独决定吸收增加新的有限合伙人入伙。第三十九条约定：新的有限合伙人经普通合伙人批准入伙，与普通合伙人签署书面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合伙协议），在缴纳认缴出资后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第四十一条约定：新入伙的有限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第四十二条约定：合伙企业投资期结束前原则上不允许退伙，发生当然退伙事项除外。有限合伙人份额可依法转让，但需自行承担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合伙企业投资期结束后，有限合伙人自动退伙。第四十三条约定：发生如投资期满退伙，当然退伙等正常退伙事由的，普通合伙人须进行清算，并向有限合伙人进行分配。有限合伙人可收回其在合伙企业的投资本金和按照合伙协议第八章计算的投资收益。第四十七条：有限合伙人退伙的，其从合伙企业取回的财产价值总额不得超过本协议第二十三条约定的标准。第四十八条约定：有限合伙人退伙后，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以其退伙时从合伙企业中取回的财产为限承担责任。第七十条约定：本协议为确定全体合伙人权利义务的最终依据，如工商登记的文件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第七十一条约定：任一有限合伙人与普通合伙人签署本协议即表示同意并认可其他与普通合伙人签署与本协议内容一致的有限合伙人作为本有限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 2015年12月11日，李小容（甲方）与四川昊宸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第一条“投资概况”约定：基金名称：深圳昊宸中心；投资期限：1＋1＋0.5年；基金拟出资人民币20000万元投资优质非上市公司，通过大股东回购或上市公司收购等方式实现投资收益。第二条“投资事项”约定：基金主要投向为军工类领域非上市企业；甲方通过投资乙方管理之基金参与具体目标公司股权投资；第三条“期限”约定：本投资协议期限为1＋1＋0.5年。基金封闭期1年后，乙方可以视投资情形进行展期1年，退出时展期不超过0.5年。投资期限届满，乙方应于10个工作日内开展清算工作，并按本协议项下规则进行权益分配。投资期限届满投资项目未结束的，甲方可以选择继续持有基金份额直至项目结束或将该份额转让给乙方。第五条“收益分配”约定：1.赎回选择权方案：在投资期内，基金封闭期满1年开放赎回一次，投资者可以选择按基准年化收益率14%赎回份额；如投资人未申请赎回，则投资人投资期限延长至基金实际投资期满，收益按本约定分配方案计算。2.分配方案：投资期限届满时，按照下列方式进行收益分配：基金收益=基金收入-基金费用；甲方收益=基金收益*甲方投资本金/基金初始本金*65%。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若因乙方未能完成本协议所列投资事宜，或乙方其他违反本协议的过错行为而导致本项目无法完成，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 在签订上述协议后，李小容向份额认购书中指定的深圳昊辰中心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015年12月11日，四川昊辰公司以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名义向李小容签发了《深圳昊宸鑫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证明书》（以下简称证明书）。证明书载明的合伙人为李小容、认缴出资与实缴出资均为100万元，实缴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 在约定的投资期限届满后，李小容并未收回相应的投资，亦未获得相关的投资回报。 一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6日，周京平、成都航天精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精诚公司）、四川昊宸公司签订《投资框架协议》。《投资框架协议》约定，各方一致确认目标公司（即航天精诚公司）现估值1.2亿元；四川昊宸公司承诺将与深圳前海公司以增资扩股方式投资目标公司1.3亿元，增资完成后投资方持有目标公司52%股权。 2015年12月23日，航天精诚公司、成都航天龙宇质检技术有限公司、成都航天剑宇科技有限公司、周京平、成都龙盛泰贸易中心（有限合伙）、成都盛新泰贸易中心（有限合伙）、成都言之信商务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深圳前海麒麟鑫安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深圳昊宸中心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各方在《股权投资协议》中确定深圳前海麒麟鑫安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深圳昊宸中心为投资人，投资人以总计人民币1.3亿元现金出资，持有航天精诚公司52%股权；其中，深圳前海麒麟鑫安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出资人民币7000万元，持有公司28%股权，深圳昊宸中心出资6000万元，持有公司24%股权。在《股权投资协议》签订后，在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深圳昊宸中心共计向航天精诚公司转款6000万元。 一审还查明，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公布的信息显示，四川昊宸公司系私募基金管理人，其名下管理有多支基金，其中一支基金的名称即为深圳昊宸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从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有李小容签名、四川昊宸公司加盖公章的签约协议书包括了风险提示书、承诺书、份额认购书、合伙协议以及投资协议书等相关协议。即签约协议书应当是系列协议的总称，其主要由风险提示书、承诺书、份额认购书、合伙协议以及投资协议书等构成，应当将系列协议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考察与评判。 李小容在提起诉讼时要求与深圳昊宸中心解除签约协议书、风险提示书、份额认购书以及合伙协议。李小容在法庭审理中主张，其签订系列协议的主要目的在于成为深圳昊宸中心的合伙人，然后通过深圳昊宸中心这个合伙组织对外进行投资并承担风险和享受收益。由于深圳昊宸中心至今未将其登记为合伙人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深圳昊宸中心的合伙企业登记中也未列明其所持有的相关份额，体现不出投资者的权益，因此其有权解除合同。李小容仅就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确定整个签约协议书的目的有失全面。 签约协议书中包含的多份协议中，风险提示书主要是向作为投资者的李小容说明投资既存在盈利的可能，也存在损失的风险；承诺书主要是作为投资者的李小容承诺其投资的财产系个人合法所有；份额认购书主要说明作为投资者的李小容所认购的份额单位；合伙协议主要约定了各协议主体的权利义务、投资期限以及投资收益分配及亏损分担等；投资协议书主要列明投资的具体项目。通过对签约协议书所含的系列协议内容的分析，并结合四川昊宸公司的私募基金管理人身份及其名下所管理的一支名为深圳昊宸中心基金可以看出，作为投资者的李小容签订签约协议书，其目的在于投资四川昊宸公司名下所管理的深圳昊宸中心基金，然后通过基金对外进行投资，即李小容与四川昊宸公司之间并不是要成立一家名为深圳昊宸中心的合伙企业并对外投资，李小容与深圳昊宸中心之间并未形成合伙的民事法律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之规定，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小容诉请主张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遂向其进行了释明，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李小容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明确表示对原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因此，对李小容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小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李小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小容向本院提交在中国证券投资资金协会查询到的基金以及备案时间。拟证明李小容在与四川昊宸公司签订合同时深圳昊宸中心虽然成立但尚未备案，故李小容的目的是作为有限合伙人进入合伙企业，参与合伙企业的对外投资行为。深圳昊宸中心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小容投资时的主要目的是投资合伙企业，根据案涉《投资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了基金名称“深圳昊宸鑫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风险提示书”，基金备案于2017年8月7日完成，并不能证明李小容不知悉深圳昊宸系基金本身。《投资协议书》第2点明确约定基金主要投向为军工类非上市企业，2015年12月11日李小容投资目的为“军工类非上市企业”以获得收益。四川昊宸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李小容的证明目的，出资目的在《投资协议》中予以了明确，该款项已投到了非军工企业。 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认可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李小容的出资目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深圳昊宸中心于2015年12月成立的，2017年完成基金备案，属合伙型基金。深圳昊宸中心的管理人于2016年1月15日由四川昊宸公司变更为深圳前海公司。李小容自述其想成为深圳昊宸中心的合伙人，是因为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初就知悉深圳昊宸中心将投资航天精诚公司来取得收益。深圳昊宸中心认可其向航天精诚公司转款的6000万元中包含了李小容案涉10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李小容签订案涉系列协议的出资目的；案涉系列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现评述如下： 一、关于李小容签订案涉系列协议的出资目的。李小容主张其出资目的是成为深圳昊宸中心的有限合伙人，其合同依据为案涉《合伙协议》。本院认为，首先，在双方签订案涉《合伙协议》当天，李小容还签订了《风险提示书》《签约协议书》等，故前述提示书、协议应作为整体看待，不能仅以某一特定条款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其次，从双方签订的系列协议内容来看，风险提示书、承诺书、份额认购书、合伙协议、投资协议书等不仅仅只包含各协议主体的权利义务、收益分配、亏损负担，同时还包括向李小容说明投资存在盈利和损失的风险、投资具体项目等内容。第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四川昊宸公司系私募基金管理人身份，其名下所管理的基金包含有一支名为“深圳昊宸中心”的基金，同时，李小容亦自述因深圳昊宸中心向李小容宣讲了航天精诚公司，其拟通过向深圳昊宸中心出资来投资航天精诚项目获取收益。综合上述分析，可知李小容签订案涉系列协议的目的并非是成为合伙人及履行合伙事务，而是通过深圳昊宸中心的平台对航天精诚公司投资获利。 二、关于案涉系列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李小容主张因深圳昊宸中心及其管理人至今未将其登记为合伙人，现登记的条件及可能结果与协议签订时已经不同，且深圳昊宸中心不能自证将李小容的案涉100万元全额注入到了航天精诚项目，李小容的预期收益和协议目的已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李小容签订案涉系列协议并出资，是意图通过深圳昊宸中心对航天精诚项目投资获益，是否及时将李小容的登记为合伙人并不影响李小容的投资权利。同时，一审法院已查明深圳昊宸中心共计向航天精诚公司转款6000万元，深圳昊宸中心亦认可该6000万元中包含了李小容的案涉100万元，在李小容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深圳昊宸中心已将案涉100万元依约投入了航天精诚公司。且李小容在签订案涉风险提示书时，已知悉投资所存在的相应风险。因此，李小容主张解除案涉系列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小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李小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