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葵，男，汉族，1948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少珍，女，汉族，1952年8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广东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树桐，男，汉族，1966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琴，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逊妹，女，汉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广东惊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葵、伍少珍因与被上诉人郑树桐、吴逊妹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葵、伍少珍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被上诉人郑树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琴，被上诉人吴逊妹与郑树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葵、伍少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823民初87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郑葵、伍少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郑树桐、吴逊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部分错误，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1.郑葵、伍少珍从来没有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郑树桐、吴逊妹，只是因双方之前关系很好，郑树桐、吴逊妹住房困难而向郑葵、伍少珍提出借房居住的请求，因郑葵、伍少珍主要在外省打工且很少在光豪村居住，所以同意将房屋出借给郑树桐、吴逊妹使用，郑树桐、吴逊妹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日子单、镜屏、图片、广东南方电网服务证明、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上述证据均与案件无关联性，且没有任何一组证据能够单独或关联证明郑树桐、吴逊妹向郑葵、伍少珍购买了涉案房屋，其证据均只能证明郑树桐、吴逊妹在郑葵、伍少珍出借的房屋中居住。2.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明显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5位证人均证明涉案楼房是郑树桐、吴逊妹向郑葵、伍少珍购买所得，但一审判决的理由明显存在逻辑性错误。首先5位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的标题均统一出现了错别字，即《证明村料》，可以看出该材料均是格式化资料，有人故意为之，且5位证人的证言都是听郑树桐、吴逊妹的一面之词，也就是说5位证人的证言是传来证据，没人能够证明郑葵、伍少珍存在出售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在郑树桐、吴逊妹不能提供任何书面收据、合同等相关书面证据的前提下，单凭郑树桐、吴逊妹单方陈述就认定郑树桐、吴逊妹支付购房款15000元，显属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有违公平原则。3.郑树桐、吴逊妹在一审中辩称购房时要求郑葵、伍少珍交付房产证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声称因关系好连支付款项都不需要任何书面依据，也不符合客观逻辑，郑葵、伍少珍的房产证已于1994年取得，双方一直关系良好，1999年时如果郑葵、伍少珍是将房屋出卖给郑树桐、吴逊妹就没必要隐瞒有证件的事实，相反应当将证件交付给郑树桐、吴逊妹，房产证一直由郑葵、伍少珍知悉或持有证明当时郑葵、伍少珍只是将房屋出借给郑树桐、吴逊妹使用。关于电表的问题，郑葵、伍少珍一直不清楚郑树桐、吴逊妹在使用房屋过程中私下变更了户名。首先，郑树桐之前一直在黄略供电所承接供电业务，与供电系统人员熟络；其次，其辩称是郑葵、伍少珍配合其办理电表过户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提供供电局相关证明用电过户是需双方身份证明和物业产权权属证明的，但在诉讼过程中郑树桐、吴逊妹又一直坚称其不清楚涉案房屋存在房产证，试问在物业产权证明不存在、不符合供电局的要求的情况下如何能办理用电过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划，郑树桐、吴逊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郑葵、伍少珍提供了身份证、权属证明去协助其办理过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这更能反证其利用社会关系去变更了用电户名，以达到其侵占房屋的不法目的。4.一审法院认定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存在口头买卖协议，郑树桐、吴逊妹已经支付买卖涉案楼房的价款明显认定错误。双方均认可郑葵、伍少珍是有多处楼房的，也就是郑葵、伍少珍具备出借房屋给他人居住的条件，郑葵、伍少珍基于双方之间的关系将房屋出借给郑树桐、吴逊妹符合客观逻辑，郑树桐、吴逊妹在借用期间一直没有加盖房屋等恶意占房之行为，所以郑葵、伍少珍一直任由其使用房屋，但郑树桐、吴逊妹于2016年开始加盖房屋和围墙，郑葵、伍少珍及其子女才发现郑树桐、吴逊妹存在侵占房屋和土地的意图，并一直与郑树桐、吴逊妹进行沟通交涉，郑树桐、吴逊妹一直拒不搬离，才引发本案诉讼。本案所谓的口头买卖协议不存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存在买卖事实，郑树桐、吴逊妹所谓的支付款项也是单方陈述，没有任何的交付凭证。二、即使法院无法认定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之间是否存在借用关系，但郑葵、伍少珍持有国家行政部门颁发的房屋产权证，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郑树桐、吴逊妹不存在继续占用房屋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房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葵、伍少珍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树桐、吴逊妹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情事实，深入到纠纷现场勘查，到村中调查群众，到供电部门查证，到房屋档案部门查历史资料，全面地掌握案件证据，对案件争议事实一一查明，作出了符合事实的认定和判决。二、郑葵、伍少珍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大部分错误，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郑树桐、吴逊妹提供的证据、法院调查的证据及庭审证人作证等多个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郑树桐、吴逊妹已于2002年和2004年分两期支付33800元购房款及郑葵、伍少珍于2002年实际交付房屋给郑树桐、吴逊妹的事实。郑树桐、吴逊妹十七年来一直行使房屋所有权人权利，对该房屋进行占有、使用，2013年出资维修崩塌围墙、2016年出资加建围墙及厕所、2014年起先后出租收益等。一审法院根据逻辑常理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判断，认为郑树桐、吴逊妹主张与郑葵、伍少珍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关系完全符合客观事实。虽然郑葵、伍少珍对争议房屋持有转让前颁发的房产证，但并不能改变产权已经转移的事实，当时购房未去办理产权证登记过户是郑葵、伍少珍故意隐瞒持有产权证的事实所造成。2002年农村极少有人领取房地产权证书，由于郑葵、伍少珍出售房屋时故意隐瞒不告知郑树桐、吴逊妹已领取房地产权证书，所以郑树桐、吴逊妹有理由认为郑葵、伍少珍一直未办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故才没有要求办理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而且郑树桐、吴逊妹认为与郑葵、伍少珍都是族亲兄弟，互相信任讲信用,既然支付完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也就没有要求写房屋转让合同及花钱去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这的确是郑树桐、吴逊妹缺乏法律意识造成的。正因为当时转让手续不够完备,现在房屋价值提高了，郑葵、伍少珍唯利是图才全盘否定早已形成的买卖关系。郑葵、伍少珍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借房给郑树桐、吴逊妹居住，郑葵、伍少珍称是借屋给郑树桐、吴逊妹居住是完全违反常理的。郑葵、伍少珍经常在村里居住，与郑树桐、吴逊妹是邻居，但其一家人十多年来从不进入过涉案房屋看看，甚至连围墙倒了也不管，郑树桐、吴逊妹将房屋另行出租收租也不理，这些都表明不可能是借房屋给郑树桐、吴逊妹居住，只有出卖给郑树桐、吴逊妹了才不去行使涉案房屋的管理权。三、郑葵、伍少珍要求郑树桐、吴逊妹支付房屋占用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已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己出卖给郑树桐、吴逊妹，郑葵、伍少珍无权要求郑树桐、吴逊妹支付房屋占用费。四、郑葵、伍少珍以持有房屋产权证就主张其是房屋权利人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产权证在诉讼中只是认定事实的优势证据之一，不是认定房屋权属的证据。对于房产属权的认定，应通过产权登记背后的原因行为等来综合认定，若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房产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并非实际所有权人的话，则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合各种证据情况来进行最终认定与裁判。本案中的相关证据已充分证明郑树桐购买涉案房屋并实际居住使用，尽管郑树桐、吴逊妹在购买该房屋至今尚未将产权证变更到郑树桐、吴逊妹名下，但从原因行为等综合考量，依法应认定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是郑树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郑葵、伍少珍的上诉请求。郑葵、伍少珍起诉请求：1.判令郑树桐、吴逊妹立即停止侵害郑葵、伍少珍的房屋及土地，恢复房屋、土地原貌（搬清房屋、土地内属于郑树桐、吴逊妹的财物），将房屋返还给郑葵、伍少珍。将电表更改回郑葵、伍少珍的名下。2.判令郑树桐、吴逊妹向郑葵、伍少珍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损失（按每月400元，从2016年6月开始计算至返还房屋时止）。3.本案受理费用由郑树桐、吴逊妹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郑葵在遂溪县××略镇冷水管区光××村（××县黄略镇龙峰水泥厂围墙旁）建造二层楼房一幢，并于1994年3月2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号），1997年3月28日补发遂溪县建设用地许可证（黄国土[1997]用地字106号）。2002年12月15日（农历十一月十二日）郑树桐、吴逊妹在涉案楼房摆两台入伙酒席，宴请亲戚及族亲。吴逊妹娘家兄弟按照农村习俗送入伙镜屏并悬挂于正厅墙上。郑树桐、吴逊妹占有使用涉案楼房至今。2018年6月15日，郑葵、伍少珍起诉至一审法院称，涉案楼房是借给郑树桐、吴逊妹居住，要求郑树桐、吴逊妹返还涉案楼房并支付从2016年6月起的租金损失。郑树桐、吴逊妹辩称郑葵生意失败，经济困难，于2002年1月将涉案楼房以33800元价格出卖给郑树桐、吴逊妹，因郑葵、伍少珍在出卖涉案楼房时声称涉案楼房没有办理相关产权证明（农村房屋存在这种情况），又因两家关系一直很好，郑树桐、吴逊妹居于信任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没有强求写收款收据。购买涉案楼房后，郑树桐、吴逊妹将该楼房的电表户名变更为郑树桐，并于2014年2月20日、2018年8月1日分别将涉案楼房出租给黄乃耀、李伟居住并收取租金。2013年8月，郑树桐与案外人王光考签订协议以1800元价格修建被台风吹倒的围墙。2016年9月12日，郑树桐与案外人周境忠签订协议以12000元的价格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建围墙和厕所。另查明，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同系遂溪县黄略镇冷水管区光豪村人。再查明，湛江地区习俗新居入伙娘家送镜屏并悬挂于正厅。庭审中郑葵自认：郑葵、伍少珍夫妻及子女于2016年前未曾踏入过涉案楼房查看并管理。2018年9月11日上午，一审法院依职权到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遂溪供电局、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遂溪供电局黄略供电所调查取证，制作了两份调查笔录。上述两份调查笔录已经庭审质证，证明因广东电网供电系统升级，旧存用户信息已无法查询，所以安装在涉案房屋旁郑树桐名下电表最早用电记录时间为2008年1月，无电表户名变更记录。用电户名变更需提交双方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产权权属证明、租赁合同、委托资料等。2018年9月27日下午，一审法院依职权邀请黄略镇人民政府村建办、遂溪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有关人员到黄略镇光豪村涉案房屋调查取证，制作了一份勘验笔录。上述勘验笔录已经庭审质证，证明郑葵、伍少珍依房产证起诉的房产与郑树桐、吴逊妹现居住的房屋是同一幢房屋。2018年9月27日下午，一审法院依职权到黄略镇冷水村委会对该村委会委员、光豪村村长郑学成进行调查取证，制作一份调查笔录，并经庭审质证，证明郑树桐现居住的涉案房屋是郑葵所建，不清楚郑树桐居住涉案房屋的原因，大多数村民认为涉案房屋是郑树桐向郑葵购买所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借用还是买卖本案郑葵、伍少珍主张涉案房屋系其于1999年12月起无偿借给郑树桐、吴逊妹一家居住，双方没有约定借用期限，没有订立借用合同。现郑葵、伍少珍提交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号）拟证明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之间存在房屋借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所有权证仅能证明郑葵、伍少珍于1994年3月23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登记，亦即涉案房屋原产权属郑葵、伍少珍所有，而对郑葵、伍少珍主张的双方借用关系的事实，郑葵、伍少珍并没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郑树桐、吴逊妹辩称涉案房屋系其于2002年1月向郑葵、伍少珍购买所得，由于当时农村房产存在不办理产权证的现状，郑葵声称涉案房屋并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因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居于信任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郑葵、伍少珍没有强求郑葵书写收款收据。郑树桐、吴逊妹为其主张提供了入伙日子单、入伙镜屏、围墙施工协议书、租房合同、出租房屋收款收据、收取租金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拟证明郑树桐、吴逊妹与郑葵、伍少珍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且已支付完毕购房款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依据郑树桐、吴逊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显示，2002年12月15日郑树桐、吴逊妹在涉案楼房摆两台酒席，宴请亲戚及村中族亲喝入伙酒，吴逊妹娘家兄弟按湛江地区习俗赠送入伙镜屏并悬挂于涉案楼房正厅。2008年前郑树桐、吴逊妹以屋主名义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遂溪供电局申请变更涉案楼房电表户名登记，2014年将涉案楼房出租给黄乃耀、李伟居住并收取租金，2013年、2016年对涉案楼房修建围墙及厕所。郑树桐、吴逊妹的上述行为均显示其在村中公开以房屋所有人的名义对涉案楼房长期占用、使用和收益，而在本村同住的郑葵、伍少珍夫妻及子女2016年前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未曾进入涉案楼房查看并管理。综合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双方的上述表现，根据逻辑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合判断，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之间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关系，郑树桐、吴逊妹抗辩称与郑葵、伍少珍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且已支付完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主张，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公民在日常民事活动中应当诚实守信，其行为应尊重社会公德和符合公序良俗原则。本案中，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同属本村村民，双方自2002年1月达成了口头房屋买卖协议，郑树桐、吴逊妹既已依约履行给付买卖涉案楼房的价款的义务，郑葵、伍少珍亦应依约履行涉案楼房的交付使用和过户登记义务。郑树桐、吴逊妹对涉案楼房占用使用了十几年，郑葵、伍少珍均无异议，现郑葵、伍少珍却反悔，主张涉案楼房只是借用，并持于1994年3月23日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号号）要求郑树桐、吴逊妹返还涉案楼房，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实属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具有举证的责任。郑树桐、吴逊妹提供的证据形成一系列的证据链，证明了涉案楼房系郑树桐、吴逊妹向郑葵、伍少珍购买所得。郑葵、伍少珍对自己提出的涉案楼房是借用给郑树桐、吴逊妹的主张却没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郑葵、伍少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从维护公序良俗及良好交易习惯出发，对郑葵、伍少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葵、伍少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75元，由郑葵、伍少珍负担。二审期间，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郑葵、伍少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郑葵、伍少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郑树桐、吴逊妹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郑葵、伍少珍是出借还是转让涉案房屋给郑树桐、吴逊妹。郑葵、伍少珍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出借给郑树桐、吴逊妹使用的，而郑树桐、吴逊妹则主张涉案房屋是其以33800元的价格向郑葵、伍少珍购买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郑树桐、吴逊妹关于其向郑葵、伍少珍购买了涉案房屋的主张予以采信，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若郑葵、伍少珍只是将涉案房屋出借给郑树桐、吴逊妹使用，郑葵、伍少珍却在长达14年的时间（郑葵、伍少珍主张其于2016年前从未进入涉案房屋）从未查看或管理涉案房屋，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二，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是同村村民，若郑葵、伍少珍只是将涉案房屋出借给郑树桐、吴逊妹使用，在郑树桐、吴逊妹已无需在涉案房屋居住，而是于2014年2月20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苏乃耀使用时，郑葵、伍少珍却不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若郑葵、伍少珍只是将涉案房屋出借给郑树桐、吴逊妹使用，在郑树桐、吴逊妹以涉案房屋所有人的名义摆入伙酒、变更涉案房屋电表用户名及于2013年、2016年对涉案房屋进行修复、加建时，郑树桐、吴逊妹却从未提出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虽然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并未签订书面的房屋转让协议，但从郑树桐、吴逊妹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实际情况看，郑树桐、吴逊妹关于其从郑葵、伍少珍处购买了涉案房屋的主张明显比郑葵、伍少珍关于其出借涉案房屋给郑树桐、吴逊妹使用的主张更加合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认定郑葵、伍少珍与郑树桐、吴逊妹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郑葵、伍少珍关于其与郑树桐、吴逊妹之间是房屋借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郑葵、伍少珍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郑树桐、吴逊妹，故即使涉案房屋尚未变更登记至郑树桐、吴逊妹名下，郑葵、伍少珍也有权使用涉案房屋。郑葵、伍少珍关于郑葵、伍少珍应返还涉案房屋、变更电表户名及支付占用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葵、伍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0元，由上诉人郑葵、伍少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红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莫晶莹书记员李欣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