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恒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法定代表人：李红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廷瑛，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杰，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兵，男，1977年7月出生，汉族，住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威恩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法定代表人：魏中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嶙，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恒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建兵、新乡市威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恩电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发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恒发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恒发科技公司对高建兵与连富强的债权并未因恒发科技公司与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而消灭；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高建兵、连富强对恒发科技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威恩电器公司亦应承担连带责任。高建兵、威恩电器公司均答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恒发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建兵返还500万元及相应利息159.3万元（利息按照月息0.708%计息，其中300万元自2015年1月23日起、另外200万元自2015年1月26日起，均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6日）；新乡威恩电器公司对高建兵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李红江系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河南恒发橡塑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名称变更为河南恒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6日，连富强注册成立了威恩电器公司，连富强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魏中利。2014年7月份，连富强、高建兵在威恩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中利、股东韩增强等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威恩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建兵的爱人孙彩红。2014年11月，连富强、高建兵与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红江商议，由威恩电器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以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新乡分行贷款，所得贷款共同使用。2014年年底，连富强、高建兵在魏中利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威恩电器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抵押，以河南恒发橡塑公司为借款人，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新乡分行贷款1000万元、500万元，连富强、高建兵使用其中的600万元，其中的500万元由河南恒发橡塑公司安排人员于2015年1月23日、1月26日共计汇入高建兵的银行卡500万元。借款到期后，连富强、高建兵未能按照其与李红江的约定向中国建设银行新乡分行偿还6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河南恒发橡塑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偿还中国建设银行新乡分行借款本息10042777.78元，于2015年11月8日偿还中国建设银行新乡分行借款本息5017500元。河南恒发橡塑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新乡分行贷款1500万元的借款本息全部偿还完毕。后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代连富强、高建兵偿还的贷款600万元及利息发生纠纷，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林茂田代连富强于2016年6月11日、6月12日给付李红江现金100万元，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11月17日与河南恒发橡塑公司达成转让协议，约定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用其土地及厂房抵偿连富强欠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600万元，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茂田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红江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连富强、高建兵在威恩电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将印章骗走，高建兵、连富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在此期间所履行的行为不能代表威恩电器公司的真实意思，连富强未经威恩电器公司的法人授权、股东会议同意而与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签订协议书，恒发科技公司未提交威恩电器公司委托连富强签订该协议的书面委托书，且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威恩电器公司对连富强、高建兵抵押贷款的行为不知情，河南恒发橡塑公司又未按照协议约定将600万元交付威恩电器公司使用，协议未实际履行，协议对威恩电器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连富强、高建兵与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红江在贷款前进行协商，用威恩电器公司的土地抵押，以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1500万元，连富强、高建兵使用600万元，李红江使用900万元，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各自偿还，使用威恩电器公司的土地抵押时系连富强、高建兵在威恩电器公司的真实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法定代表人，骗取相应的贷款手续进行贷款，威恩电器公司没有真实使用贷款，连富强、高建兵使用了部分贷款，应当由连富强、高建兵偿还该部分贷款本息。在贷款到期后，连富强、高建兵均未按照其与李红江的约定偿还600万元的贷款本息，河南恒发橡塑公司代连富强、高建兵向银行偿还了600万元的贷款本息，连富强、高建兵没有合法的依据取得了该600万元贷款本息的利益，致使河南恒发橡塑公司遭受600万元贷款本息的损失，连富强、高建兵应当返还河南恒发橡塑公司该600万元贷款本息的损失。河南恒发科技公司认为威恩电器公司在贷款前与连富强、高建兵进行恶意串通，应当与高建兵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但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威恩电器公司没有参与贷款前的协商，威恩电器公司系在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变更法定代表人，致使土地被抵押，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威恩电器公司没有使用该贷款，没有从该贷款中获得利益，对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损失，应当由获得利益者在获得利益的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故恒发科技公司要求威恩电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河南恒发橡塑公司贷款的1500万元中的600万元系连富强、高建兵使用，应当认定系其二人共同使用，应当共同偿还，对高建兵认为其系连富强的会计，贷款系连富强个人使用的意见不予支持。连富强、高建兵共同使用该贷款，应当共同偿还，恒发科技公司仅起诉高建兵偿还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对高建兵主张应当追加连富强为被告或当事人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中，恒发科技公司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虽然并非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直接给付的高建兵，但该转账的事实能够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印证，应当认定给付高建兵的500万元，系河南恒发橡塑公司向银行贷款1500万元中连富强、高建兵使用的600万元中的一部分，连富强、高建兵应当返还河南恒发橡塑公司500万元的贷款本金及产生的利息，对另外100万元河南恒发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河南恒发橡塑公司共计偿还银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60277.78元，连富强、高建兵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500万元的利息20092.60元。针对河南恒发橡塑公司代连富强、高建兵偿还的贷款本息，后经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与河南恒发橡塑公司进行协商，由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先给付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现金100万元，又与河南恒发橡塑公司达成转让协议，约定由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用其土地及厂房折价给付河南恒发橡塑公司，抵偿连富强欠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贷款600万元，连富强、高建兵欠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贷款本息，该债务因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向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签订新的协议而抵消，河南恒发科技公司再起诉高建兵返还该贷款本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河南恒发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河南恒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95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河南恒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连富强、高建兵未经威恩电器公司同意，将威恩电器公司的法人进行变更登记，并使用威恩电器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以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1500万元，河南恒发橡塑公司使用其中的900万元，连富强、高建兵使用下余600万元。后因连富强、高建兵无力偿还，该1500万贷款的本息均由河南恒发橡塑公司偿还，以上事实有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连富强、高建兵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已经构成不当得利，连富强、高建兵应当向恒发科技公司返还其使用的600万元及相应利息。威恩电器公司对连富强、高建兵变更其公司法人及使用其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抵押贷款的行为均不知情，且威恩电器公司亦未实际使用该600万元贷款，并未从中受益，恒发科技公司上诉要求威恩电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2016年6月，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代连富强给付河南恒发橡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江100万元现金；2017年11月7日，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与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河南治蒲矿用机械有限公司用其土地及厂房抵偿连富强欠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600万元债务。恒发科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连富强还有其他债务纠纷，故应当认定上述转让协议中连富强欠河南恒发橡塑公司的600万元即为连富强、高建兵应向恒发科技公司返还的不当得利款600万元。现恒发科技公司起诉要求高建兵返还不当得利款及利息、威恩电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恒发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51元，由上诉人河南恒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郑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