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6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云忠（又名陈荣忠、陈沿忠），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云忠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粤18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云忠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1月18日6时许，被害人郭某1（又名郭某2）与被告人陈云忠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三角管理区海边村64号（被告人陈云忠住处）因琐事发生吵打，致被告人陈云忠受伤。后经在场群众劝导，双方离开现场。同日7时许，被害人郭某1再次冲到被告人陈云忠的住处，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陈云忠与陈某1（已判刑）、陈某2（另案处理）对郭某1进行殴打，陈云忠、陈某1持木棍击打郭某1，陈云忠持一把三棱刀多次捅刺郭某1的背部、腰部，郭某1挣脱后行至附近一竹林处倒地，后被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1是被他人持三刃锐器刺击躯干背侧，刺穿膈肌、脾脏及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云忠一直潜逃至外地逃避侦查。2019年3月8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某工地内将陈云忠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云忠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陈云忠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云忠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云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云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云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人民币47431.6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郭某3、郭某4、郭某5、郭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云忠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害人先是醉酒上门打伤陈云忠，后又持刀上门挑衅。证人陈某3辉的证言不属实。陈云忠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陈云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云忠与被害人郭某12002年时均在广东省清远市小市三角海边村（现改名为清城区新城三角管理区海边村）从事废旧物品回收工作。2002年1月18日6时许，被害人郭某1（又名郭某2）在海边村64号上诉人陈云忠租住屋外因琐事与陈云忠发生冲突，两人持砖头互殴，陈云忠额头受伤。后经在场群众劝导，双方离开现场。陈云忠两位兄长陈某1（已判刑）、“陈某2”（另案处理）获悉弟弟陈云忠被打便前来看望。同日7时许，被害人郭某1再次去到上诉人陈云忠的住处，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期间，陈云忠持木棍击打郭某1头部，陈某1（已判刑）、“陈某2”（另案处理）上前帮忙殴打，陈云忠持一把三棱刀捅刺郭某1的背部、腰部，郭某1挣脱后行至附近一竹林处倒地，后被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1是被他人持三刃锐器刺击躯干背侧，刺穿膈肌、脾脏及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上诉人陈云忠一直潜逃至外地逃避侦查。2019年3月8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某工地内将陈云忠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陈某3辉的证言：2002年1月18日8时许，我在小市海边村的出租屋内睡觉，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在吵架，听声音好像是我表弟郭里信（郭某1）的声音，于是我走出屋外发现是郭某1与陈某4（陈云忠）两人各执半块红砖互相在对打，旁边杜某2夫妇、杨某在叫他们不要打。我和杜某2上前拦开，之后他们就没有打了。这时我看见陈某4的右额被擦伤，然后我就回家穿衣服。穿好衣服后，我打算去问他们为什么打架。我来到陈某4门前，看见陈某4拿着一条木棍，陈某2、陈某4三人围着郭某1在说话。他们互相说了几句，大家都没有谈好。我就叫郭某1走，这时陈某4拿着木棍打向郭某1的左边脑袋，木棍也断成两折，我立即上前捡起断棍丢在门口，防止他们用木棍再打。这时郭某1倒地。陈氏三兄弟立即取出身上的凶器。我看见陈某2拿着一把菜刀，站在郭某1前面，砍了一刀郭某1的头部。他准备砍第二刀时，我立即上前把他的刀用手夹住。此时陈某4与陈某1同时从腰间拿出匕首插向郭某1。我看见陈某4用匕首插了两刀郭某1右边腰背的部位。陈某1也用匕首在郭某1身上乱插，具体插了多少刀，什么部位我没看清楚。我用手去挡住他们，反被匕首擦伤了左手手指。我叫郭某1快跑，郭某1就站起来冲出屋外。我站在门口拦住陈氏三兄弟，并说不要追了，要出人命的。他们听了推开我就追出门外，大概追了几十米就追上郭某1，并再次用手上的凶器打郭某1。由于离他们比较远，我就没看清楚他们怎样伤害郭某1。我马上跑去电话亭报警。报完警后，我就看到郭某1倒在地上，满身是血。杨某与我上前一起扶起郭某1，将其送去市中医院。经照片辨认，陈某3辉辨认出上诉人陈某1。2.杨某的证言：我亲眼目睹了郭某1被陈氏三兄弟杀伤的经过。2002年1月18日8时许，当时我听到郭某1与陈云宗（陈云忠）在外面吵架，当时听到他们说我要打死你之类的话。后来，我见他们拿着砖头互相对打。杜某2（杜典华）拦住他们不让双方打架。后来拦不住，杜某2也没管了。我看见郭某1把陈云忠按在地上，用拳头殴打陈云忠。杜某2就没理就走了，我也跟着一起走了。约20分钟后，我走到陈云忠的出租屋前时，见到郭某1、陈云忠及我姐夫陈某3辉都在那里。我听到郭某1说今天我喝酒了，不够你打，等我酒没了，我再来摆平你。陈云忠就说可以，你摆平我也行，你死也行，我死也行。郭某1就用手指指向陈云忠的胸膛，陈某3辉就拦在他们中间。陈云忠用手上的木棍打了一下郭某1的右侧头部。郭某1就被打趴在砖堆上。那木棍断成两截，其中一截还打了一下我右脸部。这时陈某2、陈某1两兄弟就来了。陈某2手里还拿着一把烂菜刀，陈某1手里没拿东西。三兄弟就围住郭某1。陈某2和陈某1用拳头打郭某1。陈云忠扔掉手中的木棍后就拿着一把三棱刀，他用右手拿着三棱刀插了两下郭某1的右侧背部。三棱刀是可折叠的，刀刃长约17厘米，是呈三角形的刀刃，每个刀口宽约1厘米，黄色刀柄。我见状就怕他们错手打到我，我就离开了。后来在海边村背后的围墙石堆里找到郭某1，并找到一辆三轮车送去医院抢救。3.欧桂芳的证言：2002年1月18日8时许，我在我家门口亲眼看见几个贵州佬打架的情况，是一个外号叫“毛根”的贵州佬和一个叫“亚灶佬”的贵州佬的三兄弟打架，最后“毛根”死了。我看见毛根和“亚灶佬”三兄弟在我屋前争吵起来。吵了5分钟，后来“毛根”的老表就用自行车将“毛根”和“亚灶佬”三兄弟隔开，“毛根”站在自行车前左侧，“金牙佬”在“毛根”的旁边，“亚灶佬”和他的一个兄弟站在自行车前轮的右侧，并用双手拉住“毛根”的衣服，“亚灶佬”的另一个兄弟站在自行车后面，“毛根”的头转向左侧时，站在自行车后面的那个“亚灶佬”的兄弟从旁边抄起一根木棍用力往“毛根”的脑袋打过去，把“毛根”的头打破了，“毛根”倒在地上昏了一阵，随后“毛根”又站了起来，“亚灶佬”三兄弟又围过来，“毛根”老表扶住“毛根”准备冲出村口，但被挡了回来。金牙佬则趁机向村口跑去，往文化宫方向逃。“亚灶佬”三兄弟马上追了过来，“毛根”的老表也向村口方向跑了过去，“毛根”往我家的菜地跑了过去，穿过菜地的竹篱笆，躲在菜地旁边的围墙角，并且用白话对我们讲“这次死定了。”这时“毛根”的老婆也过来了，就和几个贵州的老乡把他抬上一辆三轮车，送他去医院治疗，后来村长就告诉我们“毛根”死了。4.欧兴权的证言：2002年1月18日早上7时多我被吵架声吵醒起床，看见两个贵州人在我家门前大巷拿着砖头投掷击打对方。打架打了10分钟结束。我见双方没有什么明显的受伤，我就没理了。大约9时左右，我父亲跑到我旧屋说我屋后那边有人打死人。我马上跑回家那边，见到几个贵州人一起抬着一名受重伤的人在三轮车上，准备送医院治疗。我看见三轮车上的伤者是早上打架的其中一个。后来我见伤者被送走后，我看见我家外墙的空地上有一大摊血迹，墙上也有。因为村里人说有血迹不吉利，我就打水把血迹洗干净。5.杜某1的证言：被害人郭某2（郭某1）是我丈夫，案发前暂住小市海边村出租屋经营废品回收。案发时，我在海边村64号附近的竹林找到受伤的郭某1后送医救治。听陈某3辉说捅伤郭某1的人是陈某2、陈某1、陈云忠。案发前郭某1与陈某2兄弟曾因为收废品等问题与陈某2兄弟结怨，并曾被他们打伤过。6.欧松的证言：2002年1月18日早上案发时我不在现场，但后来听村民讲是几个贵州人打架，打死人了。7.安丽莲的证言：陈某3辉告诉我案发当天郭某1跟人打架被捅死了。8.龚大国的证言：案发当时我不在现场，后来听杜典云讲陈某2、陈云忠、陈某1兄弟与郭某1打架的情况。9.杨胜香的证言：2002年1月18日早上陈某1外出后未归。10.鲁平婵的证言：案发当天7时许，我丈夫杜典华骑单车搭载我去昌记市场吃早餐时跟我说，陈云忠与郭某1在海边村64号出租屋门口吵架，后被杜典华劝开。11.郭某7先的证言：被害人郭某1是我大哥，郭某1用过两个名字，一个是郭某1，一个是郭某2。案发当天接大嫂杜某1信息，称郭某1跟陈云忠兄弟打架去世了。郭某1尸体火化时我在场，曾见过郭某1的尸体。经照片辨认，郭某7先辨认出郭某1的尸体。辨认出上诉人陈云忠。（二）同案人的供述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大约是五六年前早上7时，我弟弟陈云忠小舅子杜典环到我出租屋说陈云忠和老乡郭某1打架了，陈云忠头部受伤。我过去后，陈云忠说他和郭某1两人因收破烂的事情发生争吵，后来就打架了。他被打伤了头部。这时我哥哥陈某2过来看看。郭某1就突然跑到出租屋门口大声说：我今天就要搞死你。陈云忠就说：早上你已经打我一次了，现在又追过来，我今天就搞死你。我看到陈云忠拿了一条木棍打了郭某1的后脑部位。这时郭某1的表哥陈某3辉就把郭某1拉开。我和陈某2也一起冲过去帮陈云忠。我当时拿了一打木棍冲过去对着郭某1的屁股打了一棍。这时陈某3辉拉着郭某1往外跑，我就丢掉手上的木棍，用双手拉住郭某1的左边腰部的衣服，不让郭某1跑。这时陈某2也用手抓住郭某1的衣领，不让他跑。这时不知道陈云忠哪里拿出一把匕首，对着郭某1的背部刺了两刀，两刀的刀刃都是刺进了郭某1的背部身体里，被刺后郭某1就倒在地上。这时陈某3辉就把郭某1拉起来跑出去。我们追他们5、6米，见他们翻墙走了就没有再追了。当时郭某1没有拿任何器械。陈某2也没有拿什么器械。陈云忠拿了一条木棍打了郭某1，后来拿了一把匕首刺了郭某1的背部。那把匕首长约15cm，刀刃是三刃的，横截面是三菱形的，三条棱边都是开锋的刀刃，刀头尖，刀柄木质。陈全忠指认出清城区三角管理区海边村64号门前就是和陈云忠等人殴打郭某1的地点。（三）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杜某1于2002年1月18日7时05分电话报警称死者郭某2与陈某2、陈某1、陈云忠兄弟发生口角，三兄弟持砖头、木棍、菜刀、匕首殴打、砍伤被害人郭某2，致其死亡。公安机关于2002年1月18日对郭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于2002年1月18日11时许，由被害人妻子杜胜婵前往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报案。2019年3月8日，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根据线索研判，在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某工地上将陈云忠抓获归案。3.户籍信息及相关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郭某1及上诉人陈云忠的身份情况。4.看守所出具的入所体检表、羁押证明：证实陈云忠于2019年3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永中派出所送至温州市看守所临时羁押，后于同年3月13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于同年3月14日送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羁押，经体检符合入所条件。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3月13日尿液检测，陈云忠对吗啡、氯胺酮、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均呈阴性。6.清远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出具的协查通报：证实案发后光明派出所于2004年3月29日向陈云忠户籍地派出所发出协查通报，让其协助抓获在逃上诉人陈云忠、陈某2。7.陈某1故意伤害案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1因参与本案故意伤害郭某1致死的事实，于2009年3月1日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现场勘验笔录清远市清城区公安分局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及照片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小市三角海边村64号东侧，经勘查，发现海边村64号东侧小巷里，门东面红砖墙上有红色痕体；海边村64号西面菜园地一竹篱笆竹枝上有红色液体；海边村64号北面的围墙有一堆乱石头，石头上面围墙有红色液体，该液体有被水冲洗过的痕迹。（五）鉴定意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分局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死者郭某1头右颞顶部一处前后走向的头皮挫裂创，长4.5厘米，创缘不整，创角两侧呈钝角，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符合钝器伤特点，分析是钝性物体暴力打击形成。左肘关节鹰咀窝一处皮肤擦挫伤，形态不规则，分析是身体与粗糙物体接触作用形成。尸体躯干部背侧四处呈三角棱形创口，三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伤特点，分析是三刃锐器刺击形成。其中左腋后线第十肋位置创口贯穿胸腔，并刺穿膈肌、脾脏及肾脏，膈肌、脾、肾脏均有贯穿的三角棱形创口，胸腹腔内大量积血，分析死亡原因是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郭某1是被他人持三刃锐器刺击躯干背侧，刺穿膈肌、脾脏及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六）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陈云忠供述称：2002年1月某日凌晨6时许，当时在我租住的清远市清城区小市海边村某出租屋，我听到房子外面的院子门口有人大吵大闹，是郭某2（本名郭某1）喝醉了酒，我叫他不要吵，郭某2就很激动骂我，并且趁着酒劲想要上来打我，我看到他冲过来我就也想冲过去，旁边几个老乡看到就拉着他，当时郭某2没有打到我，我就不想和他纠缠，于是驾驶三轮自行车离开了。大约离开了有500米，这时郭某2追上来了，从后拉着我背后衣领把我拉倒在地，捡起来一块石头砸了我额头的左右两边各一下，又砸了我右手腕一下，然后用脚踹了我腰部五六下，这时旁边的老乡就帮忙拉开郭某2，我当时都无法反抗，于是我骑着三轮自行车逃跑准备去报警，后来想想都是老乡，没必要报警，这时我的二哥陈某2、三哥陈某1过来了，看到我被打伤，问怎么回事，我就说了事情的简单经过，然后我们三兄弟就回到我居住的海边村出租屋。这时出租屋大门被郭某2一脚踹开，我看到他左手拿着一把三棱刀冲进来，看我两个哥哥都在，他冲过来指着我说：“今天你两个哥哥在这，等你两个哥哥不在，我就弄死你。”然后就转身离开。我终于忍不住，当时很气愤，就从房间拿了一根木棍（这根木棍长约1.5米，直径约3厘米），从后打了郭某2后脑勺一下，棍子都打断了，郭某2就马上转身想用他那把三棱刀想捅我，陈某1从旁边赶紧抓着郭某2的衣服，我马上把手中剩下的断棍扔了同时用双手抢过郭某2手里的刀，陈某2想拦着我，抓着我的左手，但是没有拦住，我右手用抢过来的三棱刀向郭某2的左腰部捅了3刀，郭某2受伤了，腰部的血不断流出来，他转身逃跑，我们三兄弟也各自逃离现场。三棱刀长约20厘米，手柄是白色木头，刀身是铁的，这把刀我夺过来杀了郭某2就把刀扔到清远市体育馆附近的一个鱼塘了，我已经无法确定具体地点了。由于早上郭某2打我的头部和手腕伤口还在流血，就去了横荷百加医院，右手腕缝了六针、头部两处伤口分别缝了三针。当天12时许我听说郭某2死了。我马上离开了清远，一开始我就独自逃到英德市捡破烂为生，过了两三个月我脚不小心断了，后来就去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医院救治，治疗了三个月后我就在铜仁市帮人擦皮鞋为生，后来我就开始逃亡生涯，去了福建也去了浙江。一直逃亡到2012年，有一天我去了贵州省凤冈县琊川镇的一个老乡家里住，一天我趁老乡不在家偷偷拿了他的户口本去了琊川派出所，假装我的身份证掉了，补办了一张我老乡“龚继才”名字的身份证，但用的是我的照片。然后我就把龚继才的户口本放回他的家里，2012年至今我就一直是用龚继才这个身份证来工作生活。直到2019年3月8日，我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D13地块工作被温州市公安局的警察抓获了。经照片辨认，上诉人陈云忠辨认出参与打架的陈某1、陈某2。经照片辨认，上诉人陈云忠指认出郭某1的尸体照片就是被害人郭某1。上诉人陈云忠指认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银泉路体育馆西门对面康乐花园小区附近就是把作案工具三棱刀扔在附近鱼塘（现已改造成道路）的地点。对于陈云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3辉、杨某确与被害人有亲属关系，但陈某3辉、杨某均系目击证人，两人的证言相一致并与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印证，能够证实案件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另案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证实冲突发生时，被害人郭某1没有拿任何器械，其余证人亦无提到被害人持有刀具，上诉人陈云忠称被害人持刀上门挑衅并无证据印证，且与在案证据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目击证人陈某3辉、杨某的证言相一致并与另案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相印证证实第二次冲突发生时，上诉人陈云忠先持木棍击打被害人郭某1头部，木棍断成两截。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郭某1头右颞顶部一处前后走向的头皮挫裂创，长4.5厘米，是钝性物体暴力打击形成。目击证人陈某3辉、杨某的证言相一致证实郭某1被击打头部后倒地，结合郭某1头部伤情及作案工具木棍断成两截的情况，可以判定郭某1头部被击打后已无反抗能力，而两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及陈某1的供述相印证证实郭某1被击打头部后，陈云忠三兄弟随即追打郭某1，陈云忠并持刀捅刺郭某1。综上，第二次冲突中，上诉人一方不仅是多人殴打一人，并且是持械殴打。根据当时情势，上诉人不具有为制止不法侵害而防卫的意图，也不存在对不法侵害进行防卫的现实紧迫性和必要性，其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原判已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对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现上诉人及辩护人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云忠与同案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郭某1在双方发生争吵被劝离后，再次去到上诉人陈云忠住处挑衅，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酌情对上诉人陈云忠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云忠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罗 桦审判员  王一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 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