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4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卫国路460号。负责人：徐立新，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兴，河北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河北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吻，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东英，女，1983年12月14日出生，满族，无业，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爱吻、叶东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兴、张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要求叶东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及支付的所有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上诉人叶东英提供的《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调解书”）中记载，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2日复婚，于2016年10月20日离婚。刘爱吻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借款期间为2013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借款期间属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夫妻双方对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的财产未规定归各自所有，夫妻一方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都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所购车辆为家用型轿车，此车的用途为家用。在当下，购买汽车已经属于一般性大众消费品，普通老百姓的代步工具，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而非“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应将该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一审法院认定《调解书》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叶东英提交的（2016）冀0827民初3639号《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中记载：“原被告（叶东英、刘爱吻）夫妻共同财产。北京现代瑞纳轿车一辆归被告所有……”。通过调解书记载可知，北京现代瑞纳轿车为被上诉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双方在离婚中已经对该财产进行了分割，该分割行为也表明被上诉人双方认可北京现代瑞纳轿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因夫妻共同财产产生的债务理所当然的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叶东英提供的调解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刘爱吻在与被上诉人叶东英婚姻存续期间，向上诉人贷款购买的北京现代瑞纳轿车所产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司法解释”）第3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夫妻共同财产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叶东英提供的《调解书》已经明确记载，被上诉人贷款购买的北京现代瑞纳轿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了分割。由夫妻共同财产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在认可车贷所购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适用《司法解释》第3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车贷购买家用轿车不属于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债务。本案被上诉人购买的车辆为北京现代瑞纳家用轿车，其功能是服务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购买的既不是豪华车辆也不是奢饰品。不论是从其价值还是从所购车辆用途上来讲，均应当认定为属于家庭生活所需要范畴。一审法院适用《司法解释》第3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适用《司法解释》第3条，应当以无法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条件下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为前提，本案被上诉人叶东英提供的《调解书》足以认定贷款所购轿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适用《司法解释》第3条规定，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应当依法适用《司法解释》第2条，确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二被上诉人明确认可贷款所购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在《调解书》中二被上诉人认可北京现代瑞纳轿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而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车贷发生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叶东英提交的《调解书》及上诉人提交的《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及抵押合同》记载的时间及相关证据均能证明贷款发生在被上诉人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所购车辆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上文已述，不论是从该案车辆价值及当下社会消费水平上讲，还是车辆用途上讲，本案贷款购买的轿车，均应当确认为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综上，一审法院适用司法解释第3条规定，不予认定车贷为夫妻共同债务，驳回上诉人诉请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适用《司法解释》第2条的规定。刘爱吻、叶东英未做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爱吻、叶东英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借款本金26998.87元，利息13005.34元，本息合计40004.21（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9日），并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对违约款项本金及逾期利息计收罚息及复利；2.判令刘爱吻、叶东英连带承担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支付的所有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保全费、差旅费）；3.判令刘爱吻以其名下抵押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的×××号北京现代牌汽车为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确认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就以上抵押物的处置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刘爱吻配偶叶东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刘爱吻、叶东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爱吻与叶东英于2011年11月21日复婚，后经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解于2016年10月20日解除婚姻关系。2013年4月22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与刘爱吻双方签订了《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编号为700438），合同约定刘爱吻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借款53000元用于向迁安庞大广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北京现代牌汽车一辆，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1日，借款年利率为9.98%。贷款利率按年调整，贷款期间调整利率，按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利率调整日之间差额进行调整。刘爱吻违反合同约定逾期归还借款，自违约之日起，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按照合同利率的150%对违约款项本金及逾期利息计收罚息及复利，逾期利息自发生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日计算计收复利，直至刘爱吻清偿本息为止。刘爱吻作为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4月28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依约向刘爱吻发放贷款53000元。2013年6月21日，刘爱吻以其购买的车牌号为B7G062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为该项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另约定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可选择与刘爱吻协议以抵押物折价受偿、拍卖受偿、变卖受偿或法律规定的其它方式实现抵押权。刘爱吻还清全部款项，则抵押关系终止。刘爱吻自2014年12月1日起开始逾期，至今未按约定还款，逾期本金为26998.8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与被告刘爱吻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及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但合同中双方约定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内容均涉及竞合问题，对此本案依法酌情确认。本案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按约向被告刘爱吻发放贷款，被告刘爱吻未按期归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要求被告刘爱吻偿还借款本金26998.87元之请求，事实清楚，应予以支持。关于双方约定合同年利率9.98%，与法有据，应予确认。关于利率的调整问题，双方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按年调整，贷款期间调整利率，按合同签订日人民银行基准利率与合同利率调整日之间差额进行调整，该约定应予确认。对双方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该约定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之规定相符，应予认定。关于复利问题，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并以逾期日开始，按日结息计收复利，该约定与《通知》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不符，所以对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主张的复利请求，合同期限内按合同约定合同利率计算，合同期限外为合同约定利率的150%确定，结息日按季度（三个月）计收，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在此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未对其实现债权、抵押权发生的所有费用提交证据证实，故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要求被告刘爱吻承担该损失之诉请，在此不予涉及，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可待该部分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涉案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行为合法有效，但其抵押担保之范围限于前述确认支持之请求。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主张按约对被告刘爱吻所有×××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享有拍卖、变卖后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该项诉请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叶东英仅为被告刘爱吻之妻，其未在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与被告刘爱吻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上签字，且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要求被告叶东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及支付的所有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刘爱吻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爱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借款本金26998.87元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年利率与约定合同利率差额调整确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按上述确定的年利率支付复利及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上述确定年利率150%支付复利；二、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对被告刘爱吻所有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刘爱吻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与刘爱吻签订《中信银行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编号为700438），刘爱吻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借款用于向迁安庞大广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北京现代牌汽车一辆。该借款发生在刘爱吻、叶东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途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刘爱吻、叶东英离婚时，亦将北京现代瑞纳轿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刘爱吻、叶东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要求刘爱吻、叶东英共同还款，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刘爱吻、叶东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借款本金26998.87元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年利率与约定合同利率差额调整确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8日止按上述确定的年利率支付复利及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上述确定年利率150%支付复利；四、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刘爱吻、叶东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