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宝力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办事处兴龙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92174570G。法定代表人：吴文伟，该公司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杉，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加祥，男，1972年6月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绍福，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云，男，1971年1月生，汉族，云南省武定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定县，现住楚雄市。原审被告：马光富，男，1970年7月17日生，回族，云南省南华县人，住南华县，现住楚雄市开发区，未到庭）。上诉人云南宝力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加祥、何建云、原审被告马光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力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杉、被上诉人胡加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绍福、被上诉人何建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光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力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宝力恒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胡加祥、何建云与宝力恒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胡加祥起诉的工程款计算没有计算标准且无公司认可，公司不存在付款责任，一审判决错误。1、胡加祥称在本公司工作，但除了提交与何建云签订的《承包合同》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属于孤证，且本公司也没有在该份合同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胡加祥提交的欠条中，仅有何建云的签字，本公司没有进行确认。该欠条疑点有二：第一，如果确为公司工程，为何胡加祥、何建云没有报告公司处理；胡加祥、何建云还有其他工地工程在合作之中，本公司有理由相信和怀疑该欠条载明的工程欠款并非出自本公司工地。第二，本案属于工程欠款，胡加祥、何建云如何计算工程量及工程单价，一审未做说明，也未经公司认可，欠款总数从何而来不清，且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至今还未进行工程验收，如果胡加祥、何建云确实在本公司工地工作，对于其质量若没有通过验收，返工部分也将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一审认为本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就认为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实际情况是：第一，本公司确实没有与何建云签订过书面或口头的分包合同，庭审中何建云也承认与本公司没有合同，因此，本公司无法提供合同。第二，本公司没有对何建云进行过付款，一审认定卡号为31×××12的账户转款金额2909430元是本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胡加祥口头答称辩，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一审法院基于查明案情的需要，通知宝力恒公司提供付款凭证及合同，但宝力恒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涉案工程、弃土场拦砂坝六合同段系宝力恒公司承建，一审中宝力恒公司是承认过的，何建云是实际施工的人，何建云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胡加祥。被上诉人何建云口头答称辩，上诉人宝力恒公司的陈述不属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何建云、胡加祥都是为宝力恒公司干活。宝力恒公司应当尽快跟我们结算，把工程款支付给我们。一审判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光富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马光富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没有关系。马光富不是本案的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胡加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宝力恒公司、马光富、何建云连带支付胡加祥工程款276800元，逾期资金占用利息24912元，2019年5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年息6%计算；2、诉讼费由宝力恒公司、马光富、何建云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力恒公司承建楚雄工程，将拦砂坝混凝土挡墙工程分包给何建云施工，未签订分包合同。2017年4月5日，何建云与胡加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宝力恒公司弃土场拦砂坝六合同段的挡墙工程以80元/立方米的价格承包给胡加祥，包工不包料。付款方式为按工程量的80%支付，20%到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双方必须互相配合，任何一方违约，责任由违约方全部负责。后胡加祥进行了施工。2017年11月3日，经胡加祥与何建云结算，胡加祥完成的工程款404990元，扣除借支款128137元，余款276853元。何建云出具欠条交胡加祥收执，载明：今结账欠胡加祥工程款人民币276800元，大写贰拾柒万陆仟捌佰元整。2018年1月15日，何建云转账支付胡加祥工程款90000元，尚欠186800元。经胡加祥多次催要，何建云至今未支付。另查明，2018年3月胡加祥向何建云承包了其他工程，工程款为89000元，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胡加祥与何建云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胡加祥履行完施工义务后，何建云应当按时足额给付工程款。何建云认为在结算后除转账支付胡加祥工程款90000元外，还支付现金3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胡加祥亦不认可，不予采信。宝力恒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何建云施工，且在庭审中对何建云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宝力恒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的目的无异议，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宝力恒公司在法院给出的合理期限内未提交楚雄工程的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到庭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马光富系本案工程的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马光富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对胡加祥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胡加祥与何建云在欠条上未约定付款期限，法院从最后一次付款的第二日即2018年1月1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的利息为11498元（186800元×473天÷365天×4.75%），2019年5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何建云支付胡加祥剩余工程款186800元，支付2018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3日止的利息11498元，2019年5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二、云南宝力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何建云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胡加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3元（已减半收取），由何建云、云南宝力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15元（未交），胡加祥负担998元（已交）。二审中，上诉人宝力恒公司、被上诉人何建云、原审被告马光富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胡加祥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本院许可，证人杨某、许某先后当庭证实：我们与王书明、杨兴才等多人受胡加祥的雇佣到打工砌挡墙，该工程是胡加祥从何建云处承包来的，何建云又是从宝力恒公司承包来的。胡加祥还欠我们一半的工钱未支付，我们曾到劳动保障局反映过，还与胡加祥到宝力恒公司项目部讨要工钱。经质证，宝力恒公司认为证人与胡加祥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胡加祥、何建云对证人证言表示认可。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对证人关于受胡加祥雇佣在宝力恒公司承建的打工的事实予以采信。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宝力恒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与何建云签订合同，胡加祥向何建云讨债，起诉宝力恒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胡加祥、何建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法庭调查中，宝力恒公司认可工程系其所承建，确实分包给了何建云，但没有签订合同，是口头约定，由何建云组建工程队施工，按完成的工程量由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给何建云，也委托过其他公司付款给何建云；但何建云施工的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宝力恒公司重新请其他工程队返工，已超额支付何建云工程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何建云将其分包到的工程又部分分包给胡加祥施工，胡加祥按其与何建云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履行完施工义务后，何建云应按约定及结算结果支付尚欠胡加祥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宝力恒公司将其所承建的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何建云施工，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在一、二审中对自己提出的辩解及上诉主张未举证证明，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宝力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6元，由上诉人云南宝力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先审判员  冯 艳审判员  刘亚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