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31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1334411061E，单位地址泗水县三发舜和帝景物业楼3楼1-2号，法定代表人张某1。诉讼代表人蒋某1，女，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泗水县。被告人张某1，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群众，住泗水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泗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高波，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某1，女，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群众，住泗水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泗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飞，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一部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某1、秦某1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11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蒋某1，被告人张某1、秦某1及其辩护人高波、徐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某1、秦某1在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建安公司”)任职期间，在相关工程投标过程中，为提高中标率，被告单位伙同其控制的济宁令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力鼎公司”)、百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建设公司”)、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建工公司”)，采取由被告单位统一制作标书、支付投标保证金及相关费用、串通投标报价等方式串通投标三起，被告单位全部中标，中标金额达12942133.731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2月，在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2017年度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一标段济河街道办事处南尚舒村日光温室大棚；二标段济河街道鲁舒村日光温室大棚)投标过程中，被告单位伙同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由被告人张某1与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王某4(在逃)商议确定投标报价后，再由被告人秦某1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最终由被告单位中标，该项目中标价格为2063592.08元。2、2018年8月，在泗水县产业扶贫高效农业示范项目投标过程中，被告单位伙同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由被告人张某1与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王某4商议确定投标报价后，再由被告人秦某1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最终由被告单位中标，该项目中标价格为3865653.021元。3、2019年1月，张某4委托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王某4参与泗水县圣水峪镇南仲都村高效农业大棚项目投标。后被告单位伙同百年建设公司、黄某公司，由被告人张某1与王某4商议确定投标报价后，再由被告人秦某1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上述三家公司参与投标，最终由被告单位中标，该项目中标价格为7012888.63元。中标后王某4将该项目交予张某4负责施工，张某4支付给被告单位标书制作费、管理费共计6.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伙同其他公司串通投标报价，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1、秦某1作为亿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1、秦某1系共同犯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1、秦某1当庭认罪。张某1辩解其在公司听从王某4安排，属于从犯。秦某1辩解其系根据公司领导的安排对相关招标项目网上报名，因办公室人员电脑上均有相关陪标公司的资料，故具体哪个员工制作哪家公司标书已成惯例，其在中间仅起传达作用。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其当时尚未担任办公室主任，没有分配标书和安排人员的权利。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了张某1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而非直接负责的单位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某1构成自首，且已中标项目未给国家造成较大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1的辩护人提出秦某1系受领导指派参与犯罪，系从事事务性工作，一般不宜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认罪，且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可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博建安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由山东麒盛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变更注册成立，2017年7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4变更为被告人张某1，张某1任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被告人秦某1任办公室主任，负责投标报名、标书分配、系统维护、办公室人员管理等工作，公司实际控制人仍为王某4。被告单位主要经营范围为市政公用工程、钢结构、温室大棚等工程设计、生产、施工、工程造价审计、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和园林绿化、公路、水利水电工程承包等业务。2018年以来，被告单位亿博建安公司在相关工程项目投标过程中，为提高工程中标率，伙同其实际控制的济宁令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力鼎公司”)、百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建设公司”)、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建工公司”)，组织单位员工采取统一制作标书、统一交纳投标保证金、串通投标报价、统一参加开标等方式与被告单位相关责任人员串通投标、恶意围标三起，中标金额12942133.731元。具体如下：1、2018年2月，在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2017年度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一标段济河街道办事处南尚舒村日光温室大棚；二标段济河街道鲁舒村日光温室大棚)投标过程中，被告单位伙同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由被告单位实际控制人王某4（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某1商议确定投标报价、统一支付投标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后安排被告单位相关人员参与该项目投标，被告单位最终中标，中标价格为2063592.08元。2、2018年8月，在泗水县产业扶贫高效农业示范项目投标过程中，被告单位伙同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被告人秦某1作为被告单位办公室主任负责上述三家公司的网上投标报名，待王某4与被告人张某1商议确定投标报价、统一支付投标保证金后，被告人秦某1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组织人员统一参与开标，被告单位最终中标，中标价格为3865653.021元。3、2019年1月，张某4委托王某4参与泗水县圣水峪镇南仲都村高效农业大棚项目投标，后王某4安排被告单位与百年建设公司、黄某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被告人秦某1负责上述三家公司的网上投标报名，待张某1与王某4商议确定投标报价、统一支付投标保证金后，被告人秦某1安排办公室人员统一制作标书，组织人员统一参与开标，被告单位最终中标，中标价格为7012888.63元。后张某4以标书制作费、管理费等名义支付给被告单位各项费用共计6.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泗水县济河街道办事处2017年度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代理报告、公开招标报告书、实施方案、招标公告、投标报名表、授权委托书、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书证一宗，证明被告单位亿博建安公司与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共同报名投标了该项目工程，后被告单位中标，其中在济宁令牌公司投标报名表中委托代理人为被告人秦某1，代表上述三家公司参加开标的授权代理人分别为被告单位员工马某、贺某1、孙某；2、泗水县产业扶贫高效农业示范项目代理报告、公开招标报告书、扶贫办批复、招标公告、投标文件送达签到表、授权委托书、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书证一宗，证明被告单位亿博建安公司与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共同报名投标了该项目工程，后被告单位中标。代表上述三家公司参加开标的授权代理人分别为被告单位员工马某、贺某1、李某；3、泗水县南仲都村高效农业大棚项目代理报告、项目申报书、招标公告、投标文件送达签到表、授权委托书、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书证一宗，证明被告单位亿博建安公司与百年建设公司、黄河建工公司共同报名投标了该项目工程，后被告单位中标。代表上述三家公司参加开标的授权代理人分别为被告单位员工陈某、邢某、李某；4、被告单位员工王某1记录的收取管理费流水账、保证金记录及被告人秦某1记录的相关工程开标明细表、被告单位及百年建设、济宁令牌、济宁力鼎、袁某、邬某、王某2、张某3、王某4等相关公司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被告单位伙同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百年建设公司、黄河建工公司等公司采取统一制作标书、统一交纳保证金的方式进行恶意围标、投标，并收取相关管理费用的情况；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2月份通过招聘进入了亿博建安公司从事现金出纳工作，公司法人张某1，实际控制人是王某4，张某1负责联系招投标业务，秦某1是办公室主任，负责标书的分配制作，公司一般由张某1联系业务后由秦某1投标报名，张某1安排其交纳投标保证金，同时让秦某1安排办公室人员制作标书，开标时公司统一派人参加开标。为了增加中标机会，公司也借用其他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其根据安排将投标保证金转给借用公司的账户或对指定的个人账户，开标后借用公司会将投标保证金转回亿博建安公司或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除亿博建安公司外，公司还掌控着济宁力鼎、济宁令牌、百年建设和黄河建工等公司，并对其制作的管理费流水账、保证金记录予以解释说明，其中高效农业大棚项目交纳的保证金是其根据安排将张某4转到张某3银行账户中的投标保证金分别转到参与投标公司相关账户后向县招投标中心交纳；6、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其在高效农业大棚项目招标中委托王某4参与投标，中标后其支付给王某4资质费、管理费共计6.5万元；7、证人孔某、张某2证言，证明其二人系亿博建安公司的员工，也分别是济宁令牌公司、济宁力鼎公司的注册法人，注册该两家公司目的是为了配合亿博建安公司参与投标。并证明亿博建安公司的人员组成及分工情况，其中被告人张某1系法人，秦某1系办公室主任，负责投标报名和安排办公室人员制作标书等情况；8、证人邢某、李某、马某、陈某、王某3证言，以上证人均系亿博建安公司的员工，均证明他们所在的亿博建安公司伙同济宁令牌、济宁力鼎、百年建设、黄河建工等公司采取统一报名、统一交纳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统一参加开标等方式对相关招标工程恶意围标、投标竞标。秦某1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招投标项目的网上报名，报名成功后秦某1把招标文件发到公司QQ群里，然后安排具体哪个人员做哪家公司标书，制作标书的人员都有分配的代码，具体谁做哪家公司的标书都在秦某1的一个本子上有注明，标书的投标报价也由张某1或秦某1告知他们；9、证人王某2、孙某、贺某1证言，以上证人系亿博建安公司的员工，证明其三人根据张某1或秦某1的安排分别代表百年建设、济宁令牌、亿博建安公司参与过相关招投标项目的开标竞标；10、证人袁某、邬某证言，证明王某4借用黄河建工、百年建设公司资质进行过招投标，王某4每年都要向两公司交纳管理费并证明双方业务往来资金通过其二人的个人银行走账等情况；11、抓获经过，证明办案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在被告人张某1家中和被告单位分别将被告人张某1、秦某1抓获归案；1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1供述：亿博建安公司的人员组成及分工情况以及亿博建安公司伙同王某4另外实际控制的济宁令牌、济宁力鼎、百年建设、黄河建工等公司采取统一网上报名、统一交纳保证金、统一制作标书、统一组织人员参加开标等方式对相关招标工程项目进行围标、投标竞标等行为。标书制作是其安排秦某1，秦某1再安排办公室其他人员进行制作，相关工程项目的投标报价都是在开标前通过商议最终确定，投标保证金由会计王某1交到招投标中心或转账到陪标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统一交纳，待开标后相关陪标公司扣除资质使用费、出场费等相关费用后将保证金退回公司相关账户；被告人秦某1供述：其于2017年12月份通过招聘进入被告单位工作，2018年6月份担任办公室主任，刚入职时学做标书，后来负责投标报名、分配标书和系统维护等工作。公司投标流程，一般其根据张某1的安排进行网上报名和分配标书，公司为了提高中标率，另有实际控制的济宁令牌、济宁力鼎、百年建设、黄河建工、青岛展业、济宁天沐等公司参加陪标，在标书制作完成后一般谁制作哪家公司标书谁就代表相应公司开标。在2018年度杨柳高效农业示范项目和圣水峪南仲都大棚项目中，其均是按照张某1的安排进行网上报名，并安排标书制作员制作标书，最终亿博建安公司中标。其亦供述了制作标书时报价部分一般都空着，待张某1定好报价后通过其或直接将价格清单发送给标书制作员，并对扣押移动硬盘中其制作的周报表进行了解释说明。另有被告单位及黄河建工、百年建设、济宁令牌、济宁力鼎等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资料、同案犯王某4供述、二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附卷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伙同其他公司恶意围标、串通投标，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1、秦某1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1、秦某1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某1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秦某1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1属于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而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1既是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又在单位担任经理一职，负责单位日常经营事务，在被告单位实施串通投标犯罪中积极参与，授意单位相关人员网上报名、制作标书、商议投标报价、安排人员参与开标等行为，起授意、指挥作用，属于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某1属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秦某1作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在负责被告单位办公室工作期间明知被告单位组织相关人员实施串通投标行为，仍积极参与，并负责招投标项目的网上报名、标书分配、安排人员统一参加开标等串通投标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予采信，但被告人秦某1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系从犯，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山东亿博建安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张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秦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单位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0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柏仲民审 判 员  张 鹏人民陪审员  张 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孔雨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