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民终1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永甫，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永甫，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平，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在建，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显，四川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甫、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在建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824民初2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甫、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原本系多年朋友关系，存在大量经济来往，2018年5月被上诉人提出结算，并且只是要求上诉人签订认可借款的事实，还有大量还款没有纳入结算。2017年6月12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合伙欺骗所签，实际为掩盖高额利息。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本息，其反诉请求有理有据。 李在建辩称，结算清算是张永甫亲笔所写，是双方真实结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在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在原告处的借款本金2439000元及借款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张永甫、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超过国家规定利息部分的利息和抵押的房款（合计：3688822元）；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诉讼费和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在建与被告张永甫系朋友关系。2012年2月张永甫为法定代表人设立了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多年来，因被告张永甫以及张永甫为法定代表人的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所需，多次在原告李在建处借款，并有多次出借和多次偿还借款的情况。2017年10月19日经二被告对在原告处的借款进行确认，形成“张永甫借款明细及清单”，该明细清单写明：“张永甫借款明细及清单1、2015年3月17日代张永甫还马静20万2、2015年8月18日张永甫借50万（转账47万付现金3万）3、2016年3月5日张永甫借50万（转账47万付现金3万）4、2016年6月30日张永甫借100万（转账90万付现金10万）5、2016年8月10日张永甫借70万6、2017年5月7日张永甫借15.9万7、2017年5月19日张永甫借70万8、2017年10月19日张永甫借60万以上八笔借款均属实，用于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江南金湾国际房地产开发。由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和张永甫共同偿还。每笔借款均以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借款并分别计算利息。确认人：张永甫日期：2017年10月19日”。该明细清单加盖“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章。2018年5月22日经原告与二被告再次对前期借款结算，由被告张永甫亲笔书写了“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写明：“结算清单1、2015年3月17日代张永甫还马静20万2、2015年8月18日张永甫借50万（转账47万，付现金3万）3、2016年3月5日张永甫50万（转账47万，付现金3万）4、2016年6月30日张永甫借100万（转账90万，付现金10万）5、2016年8月10日张永甫借70万6、2016年5月7日张永甫借15.9万7、2017年5月19日张永甫借70万8、2017年10月19日张永甫借60万。以上结算，前期的借款借条已结算清楚，本人无异议。（2018年5月15日的结算清单作废），以2018年5月22日的结算清单为准。结算人：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张永甫2018年5月22日。”该结算清单加盖了“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章。上述结算清单记明二被告在原告处未偿还的借款金额为4359000元。庭审中，原告称结算清单中代张永甫还马静的钱应为280000元，二被告均认可280000元，故“结算清单”的借款金额为4439000元。此次结算前，原告与二被告曾于2018年5月15日有过一次结算，并由被告张永甫出具了“结算清单”，该清单中还写明：“……本人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李在建借款肆佰肆拾叁万玖仟元正……”。庭审中，原告同时提供了二被告在原告处八笔借款，共计借款4439000元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个人业务申请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 2015年被告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与他人合作开发苍溪县城区杜里坝“金湾国际”成套住宅和商业用房，并由被告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作为预售单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7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购买了该楼盘十套房屋，购房总价款3119490元，所买卖的十套房屋经苍溪县房地产管理局备案登记，原告所购十套住房二被告在2017年6月15日给原告出具了收购房款3119490元的收据。2017年6月15日，被告张永甫与原告对原告支付的购房款进行结算，形成“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写明：1、因被告涉及诉讼，不便以转账方式收取购房款，为保证购房人权益，特作如下出资购房结算清单，以证实购房人实际完全支付清楚十套房屋的所有价款。2、原告所购房产总面积1039.83㎡，总价款3119490元。3、原告以转账方式支付购房款787190元，以支付现金的方式支付购房款2332300元。4、以上购房价款支付结算内容，系结算人与购房人经凭据核算，内容真实合法，无任何欺诈胁迫或显失公平行为，对此结算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结算清单加盖“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章，并由原告李在建和被告张永甫亲笔签名。庭审中，原告还提供了经被告张永甫签名在银行取现金的凭条。 2017年12月15日，原告李在建作为甲方，王攀的父亲王子龙以王攀代理人的身份作为乙方，被告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由王攀购买原告李在建“金湾国际”楼盘十套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将所购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开发的金湾国际十套商品住房卖给王攀。2、买卖房屋总价款3774582.90元，买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原告李在建、王子龙作为王攀的委托代理人和被告张永甫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章。《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王攀共向原告支付购房款2000000元（2017年12月17日现金支付200000元；2017年12月20日转账付100000元；2017年12月22日转账付1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转账付300000元；2018年1月2日转账付300000元；2018年1月8日转账付500000元；2017年1月19日转账付500000元）。2018年6月11日，原告李在建作为甲方，王攀作为乙方，被告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协议写明：“三方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由于乙方与丙方没有按协议内容履行付款义务，三方本着平等、自愿达成如下条款：1、解除三方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乙方付给甲方的200万元购房款，乙方同意丙方偿还200万元，甲方不退还此款。3、乙方与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乙、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4、解除协议后各方不视为违约，不得追偿违约金、利息和损失等。”原告李在建、购房人王攀、代理人王子龙和被告张永甫均亲笔签名，同时加盖了“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章。 同时查明，反诉原告张永甫和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称：1、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10月19日，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处的八笔借款4439000元的事实不实，真实借款金额为3839000元，另600000元为借款利息。2、2017年6月12日反诉被告在反诉原告处购“金湾国际”楼盘商品房屋十套，反诉被告仅向登记机关交了787190元网签备案登记费用，其余的转账结算都是编造的，是高额利息。3、2018年6月11日，反诉被告将所购“金湾国际”十套房屋又卖给王攀，王攀的父亲王子龙付购房款2000000元给反诉被告和后来又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并约定由反诉原告退2000000元给王攀，系反诉被告与他人合伙欺骗反诉原告所为。反诉原告对上述1-3项诉称事实均未提供证据。 反诉原告还称，自2015年7月4日至2017年6月22日反诉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十七次给反诉被告偿还借款本息1520000元，对此反诉被告辩称：上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所付款与原、被告2018年5月22日结算清单中的借款无关，是双方的其他往来借款，同时在2018年5月22日双方结算之前已了结清楚。 反诉原告还同时称，反诉被告分别在他人处收取反诉原告偿还的借款、以房抵偿借款和应交付房屋租金抵偿的借款共计8490000元，但反诉被告否认“大福园商住楼”二楼以房抵债的4300000元与2018年5月22日“结算清单”的关联，不认可在他人处收取反诉原告借款和以应交付的房屋租金抵偿借款的事实，并称这都与2018年5月22日的“结算清单”无关。反诉原告也未提供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成立的证据。 庭审中，反诉原告提供了一份2017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反诉被告提供了一份二被告在2017年6月15日给原告的《函告》。《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为：反诉被告借给反诉原告3119490元，反诉原告以其开发的“金湾国际”楼盘1幢一单元3层3-6号和二单元3层1-6号楼商业房1039.83㎡以网签的形式出售给反诉被告作为借款担保抵押……。《函告》的内容为：原告所购“金湾国际”商业房总款311.949万元，除付给我公司75.6万元（房管局监管账户）和维修资金3.119万元之外，剩余的233.23万元全部以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甫在工程前期和工程建设过程中陆续以转账和现金支付的借款和法定代表人张永甫打的借据金额抵扣作为购房结算的依据。对此反诉被告称：2017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双方以买卖房屋为准；《函告》的内容拟证明双方在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同时称：2017年12月15日，在反诉原告的参与下，反诉被告将购买的十套房屋卖给王攀和双方又解除房屋买卖协议的行为，均证明反诉被告真实购房和支付购房款的情况，同时也证明了原、被告2017年6月15日“结算清单”的真实。 另查明：被告在原告处借款4439000元，自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1月19日被告陆续偿还了2000000元（二被告退还王攀支付的购房款），原告认可该2000000元至2017年12月17日被告偿还了2000000元借款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多年多次发生借款和偿还借款的往来关系，2017年10月19日二被告确认了在原告处的借款4359000元未偿还，2018年5月22日，经双方再次结算，并由二被告给原告出据“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和“结算清单”所附被告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个人银行业务申请书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均证实截至2018年5月22日被告欠原告借款4439000元未偿还的事实。 2017年6月12日，原告在被告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开发的“金湾国际”楼盘购买房屋十套，并经苍溪县房地产管理局备案登记，原告支付了购房款，被告出具了收据，原、被告签订的十套《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12月15日，原告将所购“金湾国际”的十套房屋卖给王攀，王攀支付购房款2000000元，后双方又解除购房协议，并经原、被告和王攀三方约定：王攀付给原告的2000000元购房款，由二被告退给王攀，原告不退还此款，其行为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三方的约定，原告收取王攀付给的2000000元购房款由二被告退还，原告不再退还此款，故原告收取王攀的2000000元购房款应扣减二被告在原告处的借款2000000元。 反诉原告称，1、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7年10月19日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处借款的真实金额为3839000元，其余600000元为借款利息的事实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反诉原告的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认可。2、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在反诉原告处购“金湾国际”楼盘十套商品住房，仅向登记机关缴纳787190元网签备案登记费用，其余购房款未支付的事实主张，与2017年6月15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记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不符，反诉原告的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认可。3、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将购买的“金湾国际”房屋卖给王攀，后又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并约定由反诉原告退还王攀2000000元购房款，系反诉被告与他人合伙欺骗反诉原告所为，因反诉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的成立，故反诉原告的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认可。4、反诉原告称自2015年7月4日至2017年6月22日，反诉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十七次给反诉被告偿还借款本息1520000元和反诉被告分别在他人处收取反诉原告偿还的借款；以房抵偿借款和应支付房屋租金抵偿的借款共计8490000元的事实主张，因反诉被告否认1520000元的转款和否认以房屋抵偿借款4300000元与2018年5月22日“结算清单”的关联，不认可在他人处收取反诉原告借款的事实，加之反诉原告未能提供所诉事实主张成立的证据，故反诉原告的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2017年6月15日同日的《借款协议》和反诉被告支付所购“金湾国际”十套住房购房款的“结算清单”，本院认为：2017年6月15日双方签字的原告支付十套住房购房款的“结算清单”清楚地记明了原告支付购房款的详细情况，并与原告提供的被告张永甫签字认可的取款凭证和被告出具的收购房款的收据相应证。《借款协议》的内容虽与“结算清单”记明的内容不一致，但不足以推翻“结算清单”和被告张永甫签字认可的取款凭证以及被告出具的收购房款的收据。同时，在二被告参与下原告将十套房屋卖给王攀，后又解除《房屋买卖协议》，并约定由二被告退还2000000元购房款给王攀，也证明“结算清单”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 综上所述，二被告在原告处未偿还的借款4439000元，扣减二被告代原告退还王攀的2000000元购房款，截止2017年12月17日的借款本金为2439000元，原告诉请二被告偿还借款2439000元及利息的主张合法有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退还超过国家利息部分的利息和抵押的房款3688822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张永甫、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在本诉原告李在建处的借款2439000元，并承担4439000元借款分别从每笔借款的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和2439000元借款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反诉原告张永甫、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8年5月15日双方的结算清单，该结算单与一审中提供的结算清单内容有一处签注“按今天的日子结算的，没有结算的以还款依据为准”且将时间从2018年5月15日改为2018年5月18日，经核实该签注和时间的修改人均是张永甫。上诉人拟以此证明双方未结算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面的修改是张永甫个人行为，应以一审中提供的无修改版本为准。本院认认证认为，该证据均张永甫单方修改，无依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其中修改的内容认可，且与一审中提供的结算清单原件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分别于2017年10月19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2日进行了三次结算，每次结算后张永甫、秦川物流公司均签字盖章确认，且结算的项目有相应借条、银行凭证等证据佐证，故该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二上诉人认为该结算清单只结算了借款金额，并未结算还款情况，并提出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52万，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的卖房款136万元，用苍溪“大福园商住楼”抵偿430万元，上诉人在他人处借款1200万元，被上诉人直接收取了200万元，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房屋租金33万元。但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收取卖房款136万元、被上诉人收取了案外人200万元借款和欠房租33万元，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也予以否认；双方在“大福园商住楼”结算清单中明确载明，抵了270万元本金和134.8万元利息，并注明“上述借款借条当场销毁”；同时以上的行为均发生于2017年10月19日本案结算发生之前，在2018年5月15日与5月22日的结算清单上，张永甫均注明“前期的借款借条已结算清楚”，5月15日结算清单上还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李在建借款肆百肆拾参万玖仟元正”，因双方除本案所结算的借款外，仍有其他借款关系存在，从结算清单的承诺来看，张永甫已认可下欠金额并约定了归还时间，故张永甫称结算中未计算还款，实际还款已经远超借款的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在一、二审中均认可，2017年12月15日案外人王攀与李在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王攀向李在建交付的200万元房款，此款由张永甫退还王攀，抵扣张永甫在李在建处的借款，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另提出2017年6月12日上诉人与李在建签订的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李在建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的问题，并非本案民间借贷的审理范围，双方关于商品房买卖的纠纷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2017年6月12日上诉人与李在建签订的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的认定超出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予以纠正，但本院不作评判。一审涉及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12元，由上诉人张永甫、四川秦川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 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