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刑终511号原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安徽省宿州市萧县。2018年8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冯书利，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洪分，女，1994年6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2018年8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陆铭，江苏锡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其剑，男，1994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2018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永，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兴市人民法院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东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苏0282刑初5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0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开城、检察员助理王芳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王东及其辩护人冯书利，原审被告人杨洪分及受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陆铭，原审被告人曹其剑及受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赵永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发现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2月13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检察机关于同年12月25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4月21日，范某被人以微信交友之名骗至江苏省宜兴市，后被带至宜兴市宜城街道王府新村8幢33号楼梯二楼租房内。同年4月21日至5月2日期间，为迫使范某交钱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东、曹其剑与他人合伙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上厕所跟随等手段对范某进行非法拘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东又逼迫范某交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在发现范某支付宝蚂蚁借呗有大额信用额度后产生了占为己有的想法。被告人王东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及银行卡取现等手段，分多次共计转走范某人民币（下同）85200元，用于其个人开支。其他人发现被告人王东取款未归后，于第二天晚上将范某送往车站。2.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杨洪分通过微信交友方式将刘某骗至江苏省宜兴市。为迫使刘某交钱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王东及刘大民、李鹏诏、韦大方（均已判刑）等人，合伙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上厕所跟随等手段，将刘某拘禁在宜兴市宜城街道东山三村90号206室等地，直至3月22日被民警解救。期间，被告人王东逼迫刘某交出银行卡密码，取走刘某银行卡上现金6800元。3.2018年2月至3月22日期间，被告人王东与刘大民、李鹏诏、韦大方等人，为迫使郭某甲、郭某乙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在宜兴市宜城街道东山三村90号206室等地，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上厕所跟随等手段对郭某甲、郭某乙进行非法拘禁。后郭某乙通过微信将定位发给其哥哥，家人报警后被民警解救。2018年8月21日，被告人王东、杨洪分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0月21日，被告人曹其剑被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王东、杨洪分、曹其剑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范某、刘某、郭某甲等人的陈述笔录，共同行为人刘大民、李鹏诏、韦大方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陈军伟、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和调取的相关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取款机监控视频、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刑事判决书和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东、曹其剑、杨洪分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与他人合伙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拘禁被害人范某、刘某的过程中，被告人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在长时间的拘禁行为下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通过语言威胁等胁迫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并当场劫取范某、刘某钱款共计9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东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其手段行为又触犯了非法拘禁罪，二者存在牵连关系，按照从一重罪处断的原则，本案第1、2节事实，仅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王东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王东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王东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杨洪分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曹其剑有期徒刑一年；尚未追缴的赃款合计人民币92000元，责令被告人王东继续退赔后分别发还被害人范某、刘某。上诉人王东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抢劫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王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上诉人王东既没有当场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威胁，又未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该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全案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王东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洪分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曹其剑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均不持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上诉人王东及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的罪名不当，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上诉人王东及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的刑事责任；2.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地位和作用较轻，可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王东的抢劫数额为92000元，原审被告人杨洪分的抢劫数额为6800元，原审被告人曹其剑的抢劫数额为8万余元（未遂）；4.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故建议二审法院改变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罪名，但不加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5月间，原审被告人杨洪分等人利用QQ、微信等网络工具，以交友、介绍工作等为名，将被害人范某、刘某、郭某甲、郭某乙骗至宜兴市宜城街道王府新村8幢33号二楼租房内、宜城街道东山三村90号206室等地，上诉人王东、原审被告人曹其剑伙同他人则采用锁门、保管手机、强迫听课、跟随等手段非法拘禁上述被害人，并在无真实产品情况下，要求被害人购买所谓的产品份额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期间，上诉人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言语威胁，并利用被害人被拘禁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逼迫被害人范某、刘某交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的密码，然后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及银行卡取现等方式，分别劫取被害人范某、刘某共计85200元及6800元。2018年8月21日，上诉人王东及原审被告人杨洪分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0月21日，原审被告人曹其剑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王东及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东及原审被告人曹其剑、杨洪分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伙同他人合伙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上诉人王东及原审被告人曹其剑、杨洪分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东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人被长时间拘禁情况下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心理，通过语言威胁等胁迫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范某、刘某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并当场劫取范某、刘某钱款共计92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东在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其手段行为又触犯了抢劫罪，二者存在牵连关系，按照从一重罪处断的原则，本案第1、2节事实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上诉人王东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王东及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关于上诉人王东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东伙同他人实施对被害人范某、刘某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利用上述被害人被拘禁后无法反抗、不敢反抗等心理状态，通过言语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交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的密码，进而劫取被害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内的财物共计92000元。上诉人王东实施的该二笔行为分别符合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根据牵连犯的处罚原则，应择一重罪即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故上诉人王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1.除了上诉人王东对被害人范某、刘某所实施的抢劫行为应当认定为抢劫罪之外，上诉人王东伙同他人胁迫被害人郭某甲、郭某乙缴费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并对被害人郭某甲、郭某乙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和“当场劫取财物”的本质特性，故该笔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处罚。2.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参与对本案被害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主观上均以被害人缴纳产品份额费用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而获取相应报酬为目的，无主动采用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而占为已有的主观意愿和行为，故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而不应以抢劫罪对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定罪处罚。3.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分工负责、相互作用，依法不区分主从犯。检察员提出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系抢劫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及应承担相应的抢劫数额的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提出的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杨洪分、曹其剑及辩护人请求二审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小卫审判员  徐海宏审判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敏逸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