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刑初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庆权，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系广西北流市。住北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梅红，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炎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权及其辩护人钟光武、杨梅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7月12日晚上，被告人张庆权与被害人徐某1在北流市菲芘酒吧饮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两人离开酒吧行到门口处时发生口角相争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张庆权对被害人徐某1拳打脚踢致徐某1摔倒在地且头部出血，随后被告人张庆权和朋友将徐某1送至北流市中医院抢救。2018年7月14日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徐某1系因颅脑及身体外伤造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肺出血、肺水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的当日凌晨1时多，张庆权打电话给北流市公安局松花派出所民警冯某，称其打伤了人要投案，当松花派出所民警赶到北流市中医院询问该案情况时，张庆权主动承认了其殴打徐某1的事实。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张庆权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庆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庆权在案发后主动将被害人送医救治，主动报告公安人员，并在医院等待，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庆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同时表示由于他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带来很大的精神伤害，自觉追悔莫及，表示将动员家属竭尽所能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以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同时提出：1、被告人张庆权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且向公安机关投案，坦白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2、张庆权与被害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虽然因酒后争吵酿成严重后果，但比较其他伤害案本案的主观恶性比较小，案发后其积极赔偿了人民币三万元的医疗及丧葬费用，庭审后还表示尽最大努力动员亲属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综合上述，请求本院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对被告人张庆权在量刑幅度内尽可能给予一个较轻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2日晚上，被告人张庆权电话邀约女朋友徐某1（殁年31岁）到北流市菲芘酒吧饮酒。两人一起饮酒至次日凌晨一时许，酒后因女方抓摸被告人张庆权大腿引起双方口角，双方即起身离开酒吧走到该酒吧的大门口，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双方互相拉扯，徐某1用随身携带的小挎包摔打被告人张庆权，接着被告人张庆权先用拳头殴打了徐某1腹部数下，后用右腿踢打徐某1致其倒地。徐某1起身后一边骂被告人张庆权一边朝停车场方向走去，被告人张庆权又追上去用脚踢打徐某1腿部，并用拳头击打徐某1头部致其再次摔倒且头部触地流血。随后被告人张庆权和朋友开车将徐某1送到北流市中医院救治。2018年7月14日被害人徐某1被医院宣告不治身亡。经法医鉴定，徐某1系因颅脑及身体外伤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肺出血、肺水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018年7月13日凌晨一时许，被告人张庆权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庆权共赔偿人民币400561.4元给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3日凌晨1时多钟，北流市公安局接到匿名群众报称：北流市中医院有一名女伤者被人打伤，伤势严重，正在抢救。2018年7月13日，北流市公安局进行了立案处理。 2.出警记录、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张庆权系被北流市公安局松花派出所民警在医院询问情况时，张庆权主动承认了其殴打徐某1的事实并如实交待了犯罪经过。 3.情况说明证实：冯相是北流市公安局松花派出所副所长，2018年7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庆权用其号码打冯某电话，在电话上被告人张庆权讲其打伤人要投案自首，冯某叫张庆权先送人就医先，明天上班时间再到派出所来投案自首。手机机主信息、通话清单亦佐证了派出所副所长冯某出具的情况说明。 4.户籍证明证实：张庆权出生于1985年10月10日，户籍广西北流市，住址广西北流市北流镇甘村新村组8号，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 5.入院记录及死亡证明证实：徐某1于2018年7月13日3时被送至被北流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是特重型颅脑损伤，胸部外伤，死亡原因是特重型颇脑损伤、胸部外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14日凌晨四时零二分死亡。 6.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23时，接到“肥佬”张庆权的电话，叫其去北流市菲芘酒吧玩，后就和“肥佬”张庆权、“九妹”、徐某2、“阿某”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人一起在酒吧大厅V2卡座或V2卡座旁的卡座饮酒猜码。到了0时30分左右，其看见“肥佬”张庆权和“九妹”在酒店门口西重门之间的沙发上坐着，看起来“肥佬”张庆权和“九妹”有点不愉快、争吵的样子，又过了一会儿，其出到门口就看见“肥佬”张庆权和“九妹”在酒吧门口停放车辆的空地上推推拉拉，“九妹”就想抱“肥佬”张庆权吻，“肥佬”张庆权就不情愿，“肥佬”张庆权就漫骂“九妹”，但听不到他们争吵什么，其就喊“肥佬”张庆权和“九妹”回去继续玩，“肥佬”张庆权就说他要走了要其去拿车钥匙，其听了就回到卡座里问徐某2要车钥匙，并叫“阿某”开车送“肥佬”回家。随后其和“阿某”就出到门口外，看见“肥佬”张庆权和“九妹”还在争吵并推推拉拉，其就上前去劝他们不要吵了，但“肥佬”张庆权和“九妹”还是喋喋不休并打斗的动作越来越大。“肥佬”张庆权踢了一脚“九妹”，其就上前去拦住“肥佬”张庆权，“九妹”就往前面走去,但“肥佬”张庆权推开其还想上前殴打“九妹”，其的拖鞋都被甩飞了就去捡拖鞋，当捡拖鞋回来，“肥佬”张庆权和“九妹”已经走出10多米，“阿某”将车开出10多米并调好头后，这时“阿某”就说不上车他就要走了，但张庆权和“九妹”还是没有上车而是往前走，在走到一辆车的后面时“肥佬”张庆权和“九妹”还在互相谩骂，突然“肥佬”张庆权冲上前就用脚踢了一脚“九妹”左大腿部位，“九妹”被踢后靠在了一辆轿车的车位位置，其看见了就连忙想上前将“肥佬”张庆权和“九妹”间隔开，但张庆权这时一脚踢向“九妹”的肚子部位，其就冲到拦“肥佬”前面想拉开“肥佬”但没有拉住，“肥佬”张庆权又用右手捶了一拳“九妹”后脑勺，其就用力将“肥佬”张庆权往旁边推开，这时听到身后“扑”一声，就看见“九妹”倒在地上了，“肥佬”张庆权这时还想继续上前打“九妹”，其就一边挡着“肥佬”张庆权一边上前看“九妹”怎么样了，但不管其怎么喊“九妹”都没有回应，其就弯腰伸头靠近“九妹”，就看见“九妹”的左额头流血了，其就跑回酒吧，叫周某与其、加“肥佬”张庆权一起送“九妹”到医院抢救。 7.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3日凌晨0点多的时候，其就看见“阿肥”张庆权和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在k1卡座那里喝酒，后来到了凌晨1时左右的时候，其在菲芘酒吧门口就看见“阿肥”从酒吧里面出来，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就跟在“阿肥”的后面一起出来，“阿肥”就说要走了，其就揽着“阿肥”的肩膀送“阿肥”出门口，出到门口外面之后其就看见“阿肥”和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在门口外面那里拉拉扯扯，但是并没有发生争吵，接着其就走回酒吧了。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在2018年7月12日晚上23时许，朋友叫其去北流市菲芘酒吧玩，到了酒吧其就看见和其认识的何某和张庆权、徐某2也在酒吧大厅的另一张卡座玩。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某来到VIP2卡座叫其出酒吧门口，要其赶快开车送人去医院，说有个妹摔跤摔破头了，还一直喊其赶快开车，其接过车钥匙，上了黑色的奥迪A6轿车，上车后看见轿车后排坐着张庆权和一个30岁左右的妇女。在开车往北流市中医院途中，我就听到那个女的用手拍打张庆权，张庆权就说不要“废了”，那个女的就“唔、唔”呻吟了几声，到北流中医院，其发现那个女子已经不省人事处于昏迷状态了。 9.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在北流市菲芘酒吧饮酒，后“四弟”何某向其借用其的黑色奥迪A6轿车送一个被张庆权打伤的女人到北流市中医院救治。 10.证人欧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3日凌晨1点多钟，其在北流市中医院门口的保安室值班，看到有两个男的抬着一个人从医院门口往医院急诊室里面抬，医生找家属签字时，其听到那两个人说他们是朋友，不是家属，其怕他们跑掉或者出了什么事情找不到他们，待会那女的家属来到找不到他们。其就去医师办公室打110报警说：“这里是中医院，有一个人伤了，医师叫签名没有家属在这里，只有朋友在这里”。过了几分钟之后，北流市公安局松花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医院急诊室里面向医师和那两个男的了解情况了。其看到警察来了就回到值班室值班，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1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3日，其工作的北流市菲芘酒吧曾发生打架事件，酒吧的监控录像将打架经过拍录了下来，录像没有经过任何修改，公安机关依法对该录像进行了拷贝。 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13日1时许，其在北流市中医院急诊门诊值班，看见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身材比较胖，另一名男子是中等身材）比较急的用手抬着一名昏迷的女子进入到医院门诊，其当时看见这名女子右额头处有明显的伤口，当其问那两名男子，这个女的是怎么受伤的，其中比较胖的那名男子说他用脚踢了一脚那名受伤女子的背部，接着那名女子就摔倒在地，头部碰到地上就受伤了。检查发现那名受伤的女子已经没有呼吸了，但是还有心跳，抢救大约10分钟左右，那名女子出现心跳停止的情况，经抢救又恢复心跳。由于伤情比较严重，医生就让那两名男子签一份病危通知书，身材比较胖的那名男子就在病危通知书上面签字了，然后身材比较胖的那名男子就要求把伤者转移到北流市人民医院抢救。到北流市人民医院的时候，伤者依然是没有呼吸，有心跳的状态。其记得那名身材较胖的男子是穿一件黑色的T恤，听他说话的样子感觉到他喝了酒，另外中等身材的那名男子是穿一件白色的T恤。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在2018年7月13日凌晨2点多钟，其在北流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值班，这时从北流市中医院救护车送来一名女性患者，门诊病历本患者的名字是徐某1。徐某1已经昏迷了的，额头见有挫裂伤口，伤口已经没有活动性出血，叫她也没有反应，无动作，不能配合检查，并且她嘴里插有气管导管，带着输液。由于徐某1病情危重，其就下病危通知书给徐某1的家属签字，徐某1的一个男性家属签字并表示理解知道徐某1的病情危重。后又将徐某1急送到重症监护室进行进一步抢救治疗，后来其回到急救科室处理其他病人了。 14.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在家里睡觉，接到一个电话号码为151××××5077的陌生号码，有一个女人对其说：你“九妹”出事了，现在在北流市中医院抢救。其赶到中医院，发现其妹妹徐某1已经没有任何意识、叫不应了，后来又转到北流市人民医院抢救，北流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就和我们家属说其妹妹徐某1脑坏死，已不能自主呼吸要靠呼吸机进行呼吸，随时会停止心跳有生命危险，并要我们家属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当其听到其哥张庆权将一名女子打伤后，其赶到北流市中医药、北流市人民医院缴纳了抢救伤者的费用共人民币10561.4元。 16．被告人张庆权供述，在昨天晚上10点多钟，其和“四哥”还有两个不知道名字的“四哥”的朋友一起开一辆黑色的丰田小轿车去到北流市菲芘酒吧喝酒，其发微信给“九妹”叫她过来菲芘酒吧。在喝酒过程中，“九妹”就用手抓捏其的大腿，其就躲闪，然后“九妹”又喊其亲一口她，其说那么多人在这不亲，“九妹”还想捏其，其当时心里有点不爽，就叫她不要搞了。接着其拉着她走出去菲芘酒吧入门口的沙发上亲了二口她。之后又走回来到K1卡座上，继续喝酒。后其和“九妹”走出到菲芘酒吧门口，“九妹”还想抱着其脖子，那时其觉得她好烦，就说：“不要吵了，饮了酒不要那么废”，她说:“废就废咯”，接着她还走过来捏其，这时其很生气了，就大声说：“等下就捶你！”一边说还一边挥了挥手，“九妹”也很大声的应其：“捶就捶咯，你以为我怕你啊”，这时她还用她背的单肩挎包甩过来甩到其身上，这时其更生气了说：“等下认真捶你”“九妹”又应：“捶就捶咯，有种你就来”。听到她这样应其顿时就很起火，就用右脚侧身踢了一脚她的脚，她被踢后退了一两步，接着摔倒在地上，屁股摔在地上，上半身没有摔倒。这时何某冲过来，双手拦在其前面抱着其并说不要打了，有什么好打的。这时“九妹”站起来骂其，其和“九妹”这样走着对骂了十几米远，这时九妹又说：“你有种就来锤我”这时她已经走到一辆小车车头驾驶室那边了的，其听到她这样说就更起火了，当时其和她只有两三米的距离的，这时四弟已经回去酒吧了的，其就快速走到“九妹”面前用右脚扫踢她的脚，这时四弟冲着过来，接着其先用右脚扫踢她的手臂，紧接着其又用右手抓着拳头用力摆拳往她的后脑位置捶去，其捶到“九妹”，这时何某在旁边冲过来阻拦其打“九妹”，其就不想理“九妹”了往酒吧方向走，这时“九妹”往另外边走，过了几秒钟，其转身看“九妹”的时候她已经侧身伏在地上，头部额头有血。后其和周某用奥迪车送“九妹”到北流市中医院抢救，然后又转到北流市人民医院抢救。其间，其就打电话给松花派出所的民警冯某说了其打人了之事。 17.广西正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害人徐某1生前曾饮过酒；2.血液未检测出有毒物质，排除中毒致死；3.尸体的脑部、喉部、心肝脾肺肾皆有损伤，鉴定结论被害人徐某1的死因为：颅脑及身体外伤造成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肺出血、肺水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8.玉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血迹”1号检材、“死者阴道分泌物检材”与“徐某1”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徐某1父亲“徐某5”6号检材、锦平母亲“甘某”7号检材与徐某1血样符合孟某遗传规律，即本案死者为徐某1。 1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①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北流市菲芘酒吧门口空地，现场的东面是南站北路，南面是北流市政务中心门口的空地，西面是北流市政务中心及菲芘酒吧，北面是菲芘酒吧门口的空地。②在距离北流市政务中心一楼大门口18米地面处，提取到一份疑似血迹用棉签擦拭转移的方法提取擦拭物一份。经被告人张庆权辨认此处即是案发当晚的打人现场。 20.提取笔录及领条证实：2018年7月13日3时，北流市公安局民警从张庆权处提取到一个黑色女士挎包。经被告人张庆权辨认该包系2018年7月13日凌晨“九妹”随身背着的挎包，同年7月30日，徐某1家属徐某3已从北流市公安局领回。 21.辨认视频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庆权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中1号打人男子是张庆权本人；2号女子是被张庆权打的“九妹”（徐某1）；3号男子是“四弟”（何某）。 22.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1）经证人何某对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中1号打人男子是张庆权；2号女子是被张庆权殴打的“九妹”(徐某1）；3号男子是其本人何某。（2）经证人何某对被告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3号男子就是2018年7月13日凌晨在菲芘酒吧门口空地处殴打“九妹”（徐某1）的张庆权。（3）经证人何某对受害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7号女子就是2018年7月13日凌晨在菲芘酒吧门口空地被张庆权殴打的“九妹”（徐某1）。 23.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1）经证人周某辨认，确认照片中6号女子就是2018年7月13日凌晨其开车送去中医院抢救的女子。（2）经证人周某辨认，确认照片中7号男子就是和其开车送一女子去北流市中医院的张庆权。 24.提取证据材料清单及视频证实：案发后，北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提取了菲芘酒吧视频监控录像十一份，确认2018年7月13日凌晨，被告人张庆权与被害人徐某1在北流市菲芘酒吧饮酒。两人在离开时，在酒吧发生口角和相互推拉，后张庆权将徐某1打到在地的监控录像。 25.北流市中医院、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结算票据、农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徐某1在北流市中医药、北流市人民医院救治期间的费用共人民币10561.4元，系张庆权的亲属张某2支付。 26.收款收条证实：2018年9月13日，徐某3代其父亲徐某5、母亲甘某收到张庆权家属张某2交来人民币三万元。 27．《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付款审批单》证实：2019年10月29日，被害人徐某1父亲徐某5从本院财务部领取了被告人张庆权故意伤害一案交来的赔偿款人民币叁拾陆万元。 28．《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10月28日，被害人徐某1父亲徐某5、胞姐徐某6、胞兄徐某3向本院提交《刑事谅解书》一份，该书载明已收到被告人张庆权交来赔偿款人民币叁拾陆万元，同时表示，鉴于被告人张庆权能及时送医，投案自首，并真诚地悔罪、认罪，赔偿经济损失，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徐某1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庆权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庆权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救治，主动向公安机关电话投案并在医院等候公安人员前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庆权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权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张庆权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与本案实情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的精神，本院决定对其总体从宽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庆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庆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29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王少勤 审判员  钟广夏 审判员  陈一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丽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带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