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初503号原告：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南化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徐生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振，公司职员。被告：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黄河路方明段。负责人：黄金华，资产管理人主任。法定代表人：余洪智，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律师，现为洪业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二十九家企业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智公司”）因与被告山东方明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振及被告方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确认位于东明县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国用（2013）第5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5日，双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同意原告依法受让被告名下的案涉土地使用权，且双方合意对该宗土地使用权作价1001500元。同时，因该土地存在权利负担，至合同签署日双方无法办理变更过户手续，被告保证在该宗土地解除抵押等权利负担后的15个工作日，被告配合原告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被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包含被告在内的洪业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二十九家企业《合并重整计划草案》。根据上述草案和破产法规定，对于上述二十九家企业特定财产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债权人，应当在法院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完毕解除财产抵押、质押登记手续或向债务人返还留置物。根据该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多次与被告协商希望被告针对该宗土地在办理完毕解除抵押手续后，按照《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履行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原告名下的义务。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被告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能或不愿意履行上述义务，被告的行为将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方明公司辩称，双方虽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原告，但双方未办理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虽然有效，但不产生物权效力。案涉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被告名下，属于破产财产。2016年12月8日，被告向中行东明支行借款4000万元，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该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9月28日，被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由于被告未偿还上述借款，中行东明支行向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管理人进行确认，并根据《资产评估报告》进行折现，由中行东明支行首先受偿，故原告的请求已处于事实和法律上履行不能。被告破产重整后，原告已就案涉土地享有的权利向管理人申报债权，鉴于原告申报的债权与评估审计报告和事实差距较大，管理人未对其债权进行确认。综上，原告主张物权已处于事实履行不能的状态，其应主张确认债权，而非物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和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月10日，被告与中行东明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2017年3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合法拥有本协议第一条所指的债权，债务人为乙方，甲方合法的拥有案涉土地使用权，乙方合法拥有本协议第二条所指的债权，债务人为甲方，乙方合法拥有生产用品、成品等物资，经友好协商，合意如下：第一条，甲方债权和乙方债务，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2月28日，乙方欠甲方款项共计43369359.12元，甲方同意乙方依法受让甲方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国用（2013）第51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价1001500元，甲方同意乙方购买甲方名下部分机器设备（详见附件2，机器设备清单），前述机器设备作价人民币6846586.31元。瑕疵保证，因前款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部分机器设备存在权利负担，截至合同签署日，双方无法针对该土地及部分机器设备过户变更，甲方保证在上述资产解除抵押权等权利负担15个工作日，甲方配合乙方针对土地使用权及机器设备做变更登记。综上，甲方合法拥有债权，债务人是乙方，债权总额共计人民币51217445.43元。第二条，乙方债权和甲方债务，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2月28日，甲方共欠乙方货款总额共计20844267.99元，截至合同签署日期，乙方合法拥有生产设备、管件等物资（附件3：生产设备、管件清单），乙方同意甲方购买上述乙方合法拥有的生产设备、管件等，协议作价人民币14737879.53元。甲乙双方合意，乙方同意甲方购买乙方产出品（详见附件4，产品清单）产出品作价共计1566.20万元。综上，乙方合法拥有债权，债务人是甲方，债权总额共计51244147.52元。第三条，债务重组方案，针对前述第一条及第二条项下，甲方拥有针对乙方的债权，双方合意，债务互抵。第四条，本次债务重组费用和税费。除中国法律明文规定外，本次债务重组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给政府部门的各种税款和费用以及支付给中介机构的费用，均由双方各自承担……第六条，协议的变更、解除和终止，协议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需要变更本协议的，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均应征得对方的同意。第七条，违约责任，1.无论何等原因，甲方之被抵押房产及机器未能及时解除抵押权的，视为甲方违约。2.无论何等原因，乙方未按本协议规定及时将资产、权益转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第三人的或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的，视为乙方违约。3.就上述违约行为，另一方均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宣布解除本协议和撤销相关文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所支出的评估和律师等中介费用……2018年9月28日，本院裁定被告等二十九家企业合并重整。2018年10月1日，中行东明支行向被告申报债权。2019年5月31日，案涉土地使用权经评估价值10734700元。2016年6月26日，中行东明支行将其对被告的债权转让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即就案涉土地使用权折价清偿。2019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管理人发送《权利确认申请书》，要求被告配合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2019年8月16日，被告管理人给原告复函，告知原告双方虽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但案涉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土地使用权并未发生转移，不同意原告的权利确认申请。双方认可《债务重组协议》中其他事项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为有效协议。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均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他人明知，故双方约定在权利负担解除后原告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至被告名下。原告依据上述协议要求被告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原告名下，是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物权确认纠纷是指物权的成立、内容及物权的归属而产生的纠纷，原告所谓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也是建立在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协议的基础上，故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已依法设定担保物权的特定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案涉土地使用权在法院受理被告破产申请后仍登记在被告名下，且案涉土地使用权是被告破产申请前就设定了担保物权的特定财产，故案涉土地使用权应属于被告的破产财产。另，因被告未偿还到期债务，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经抵押权人申报债权作价清偿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债务重组协议》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其名下没有法律依据，亦实际履行不能。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不予支持，更无法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3元，由原告山东洪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春丽审 判 员  潘宜英人民陪审员  卢桂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刘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