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远望04-30-1-63。法定代表人：宁希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新,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丽，北京岳成(大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磊，男，198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原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销售部经营者，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权，黑龙江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佞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春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佞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31号民事判决,依法重审并改判驳回赵春磊诉讼请求；二、请求判令赵春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春磊是实际施工人，并判令佞金公司给付赵春磊工程款1,945,527元违背事实且证据不足。1.赵春磊没有与佞金公司签订过任何施工承包合同，双方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赵春磊主体不适格。2.涉案工程由案外人樊某于2016年完成施工建设，当时泰来县金磊建筑建材料经销部尚未工商部门登记设立，更不应存在合法有效的公章。赵春磊谎称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经销部系该工程的承包方并据此提起虚假诉讼，不应得到法律支持。3.2016年工程竣工时，因实际施工人樊某为便于开发票，尽快结算工程款便在与佞金公司签订《工程质量验收单》和《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时，自行提供并盖上所谓的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销售部印章。樊某为达到工程结算目的，借用赵春磊个体工商户尚未成立时无效印章签署的文件应认定无效，且《工程质量验收单》和《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也不能等同于施工合同，更无法改变樊某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4.佞金公司一审提交的大庆市励丰工程监理公司的证明，能充分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樊某而不是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销售部，但樊某为规避佞金公司在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其工程质量纠纷案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意与赵春磊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并以证人身份作伪证虚假陈述，樊某作为利害关系人其证词内容自相矛盾且效力较低，一审法院错误采信樊某证言作出判决显属不当。法庭调查中，佞金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因赵春磊涉嫌虚假诉讼,要求法院驳回赵春磊的诉讼请求将案件及证据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一审法院混淆了工程承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的界限,赵春磊是以工程承包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款,一审却超出诉请范围,将赵春磊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不符合法律规定。3.证人樊某在一审时作证称验收单上的春磊经销部公章是其自己在2017年后补盖上的，由此可以证明樊某没有在2016年工程验收时变更施工主体为赵春磊或者春磊经销部，而是以樊某自己的名义和佞金公司进行结算，但为了规避法律责任，提起虚假诉讼后加盖了春磊经销部的公章，验收单加盖公章的行为不合法，不应据此认定春磊经销部是实际施工人或者工程承包人。4.多次要求赵春磊本人出庭，其均未出庭。赵春磊辩称，本案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验收单和结算单上均体现施工单位为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经销部，合同相对方为该经销部，经销部注销之后应当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赵春磊为本案原告，佞金公司应当将工程款依据结算单和验收单支付给赵春磊。验收单和结算单一式两份，佞金公司财务也有留存，因此佞金公司完全认可验收单和结算单的主体，请求驳回佞金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春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佞金公司立即给付赵春磊工程款1,945,527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由佞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销售部，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注销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经营者为赵春磊。2016年11月11日赵春磊委托证人樊某与佞金公司签订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项目为四期会展中心拆除加固，证人樊某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并加盖春磊销售部公章。同日，监理单位总监理工程师高凤明签字并加盖名章，大庆市励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佞金公司工程部项目经理、工程主管副总，材料部验收人员签字，验收小组组长、副组长，经理均签字进行确认，签字日期除验收小组组长、副组长为2017年11月11日外，均为2016年11月11日。该验收单落款处由佞金公司经理于2016年11月12日签字确认并加盖佞金公司公章。2017年9月12日，赵春磊委托证人樊某与佞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项目名称为四期会展中心拆除加固，金额为1,945,527元。证人樊某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并加盖春磊销售部公章。佞金公司工程部项目部经理、实测人、实测组长、地产总经理分别签字确认，佞金公司并在该份结算单落款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春磊销售部为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4月17日予以注销，经营者为赵春磊。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由于春磊销售部已经注销，故本案中赵春磊作为春磊销售部的经营者以原告身份参与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赵春磊与佞金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即便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佞金公司已为赵春磊出具工程质量验收单及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足以证实赵春磊已经完成案涉工程项目，佞金公司已经验收合格，且赵春磊与佞金公司已经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最终确定工程价款为1,945,527元，佞金公司理应按双方确定的工程价款数额给付工程价款。针对赵春磊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佞金公司辩称证人樊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交泰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信息表、阳光嘉城四期工程监理监理公司补充协议、大庆市励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证明对其所主张的问题加以证明。首先，佞金公司主张赵春磊经营的春磊销售部不具有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该经销部是否具有施工资质并不影响春磊销售部经营者即赵春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其次，监理公司即便出具证明，但证人樊某已经在庭审过程中自述“其并非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材料及人工费都是由赵春磊支付，赵春磊委托证人到佞金公司处办理手续，其中案涉验收单及实测单均为赵春磊委托证人去佞金公司处签字并盖章。”。最后，佞金公司工作人员在工程质量验收单及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中进行过多次审批且加盖佞金公司公章加以确认，由此可见佞金公司对于赵春磊经营的春磊销售部作为施工单位是认可的。综上所述，由于在工程质量验收单及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中验收单位处仅有证人樊某签字及赵春磊经营的春磊销售部公章，证人樊某否认其本人为实际施工人，并认可赵春磊为实际施工人，故对佞金公司的辩称不予支持，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为赵春磊。另外，佞金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1春磊销售部尚未成立，足以证实赵春磊并非实际施工人。但佞金公司对验收单中春磊销售部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此辩称不予采信。针对赵春磊主张要求佞金公司自2016年1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依据法律规定对赵春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针对起算时间，赵春磊与佞金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实测结算单，双方对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该日应为佞金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故本院仅支持自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佞金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春磊给付工程款1,945,527元，并自2017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2,310元，由佞金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佞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9）黑06民终21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赵春磊曾以同样方式和相似的证据对佞金公司提起诉讼，其所主张的承包事实不成立，赵春磊既不是承包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已被法院驳回。赵春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案涉案工程与本案涉案工程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参考价值，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予以判决。本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春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销售部，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为2017年4月27日，注销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经营者为赵春磊。2016年11月12日，案外人樊某与佞金公司签订《工程质量验收单》，工程项目为四期会展中心拆除加固工程，案外人樊某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另，该《工程质量验收单》施工单位处盖有泰来县金磊建筑材料经销部印章,佞金公司工程部项目经理、工程主管副总、材料部验收人员、验收小组组长、副组长、经理均签字,该验收单落款处加盖佞金公司工程施工质量工量审核专用章。2017年9月12日，案外人樊某与佞金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工程项目为四期会展中心拆除加固工程，案外人樊某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另，该《工程质量实测结算单》施工单位处盖有泰来县金磊建筑材料经销部印章,佞金公司工程部项目经理、实测人、实测组长、地产总经理均签字,验收单落款处加盖佞金公司工程施工质量工量审核专用章。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赵春磊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是否具有向佞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的权利。本案中赵春磊自述其经营的原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经销部系涉案四期会展中心拆除加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向佞金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对此，本院认为，赵春磊提交的《工程质量验收单》及《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均系合同履行的凭据，并非合同文件本身，不能直接证明其与佞金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质量验收单》及《工程项目实测结算单》中施工单位处既有樊某签字，又加盖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经销部印章，佞金公司否认春磊经销部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自认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樊某，并在一审中出示了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即大庆市励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实际施工人为樊某的证明。又因案涉工程质量验收时春磊经销部尚未设立，即使樊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受赵春磊委托结算，并由其在验收单上补盖春磊经销部印章，但赵春磊既未能提交承包合同、施工资料等证据证实其进行现场实际施工，亦未能举证证实樊某身份及委托事宜，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赵春磊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认定“泰来县春磊建筑材料经销部”或赵春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春磊要求佞金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佞金公司给付赵春磊工程款1,945,527元及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大庆市佞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赵春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受理费22,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0元，均由赵春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袁力民审判员孙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