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185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帅文操，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云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楚汉，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帅文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燕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莫某、周某、被告人帅文操、辩护人杨楚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5日晚11时许，被告人帅文操与被害人王某2相约在被告人所经营的、位于中山市西区沙朗的香巴王食店吃宵夜、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王某2醉酒后自称要请客，阻止其他客人结账并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吓唬客人，用拳捶打被告人帅文操和食店工作人员。被害人王某2的朋友及食店工作人员对被害人进行拉扯、劝阻过程中，被告人帅文操用右拳猛击王某2的头部左侧太阳穴后方，致被害人王某2受伤倒地，后送医院救治。同年9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符合左侧颌面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枕部着地减速运动引起对冲性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帅文操经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帅文操已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6958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帅文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帅文操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帅文操辩称自己是受到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而挥拳作出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帅文操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二、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也具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自首情节；（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本案被害人死亡存在治疗不当的情形，具有多因一果的原因；（4）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因一时冲动而误伤被害人；（5）被告人已经支付了4万多元的医疗费，在民事责任方面愿意作出一定的赔偿。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晚11时许，被害人王某2在中山市西区沙朗金华南路、被告人帅文操经营的香巴王烤鱼店吃宵夜、喝酒。至次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王某2醉酒后自称要请客，阻止其他客人结账并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吓唬在场客人，用拳捶打上前劝阻的朋友及被告人帅文操和店内工作人员。过程中，被告人帅文操用右拳猛击王某2的头部左侧太阳穴后方，致被害人王某2倒地受伤，后送医院救治。同年9月29日，被害人王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2符合左侧颌面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枕部着地减速运动引起对冲性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帅文操经传唤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归案后，被告人帅文操已支付被害人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695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简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凌晨，他在中山市西区沙朗打牌时，香巴王（烤鱼店）的店员小李找到他，说“王某3”（经辨认为本案被害人王某2）喝酒后在他们店内闹事，叫他去劝一劝。他来到现场后，看到“操二”（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帅文操）和王某2、周师傅等人；王某2手里拿着一把刀刃没有打开的黑色小刀，他叫王某2把刀放回口袋，然后叫被告人帅文操先走；之后，他就拉着王某2离开。他拉着王走了几米，王某2就甩开他的手跑回烤鱼店，抱住被告人帅文操。被告人帅文操没有挣脱的意思，只是问王某2抱着他干嘛？王某2动手打了被告人帅文操两个耳光；打完后，被告人帅文操用右手打了王某2的头部左侧一拳，王某2就倒在地上。过了一分钟，他看到警察到场之后，就离开了现场。过程中，他看到王某2的手上拿着刀，但没看见王某2有拿刀攻击被告人。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凌晨1时30分，“王某3”（经辨认为本案被害人王某2）酒后在烤鱼店里闹事，拿一把深色的合起来的弹簧刀拍在另一桌客人的桌上，要和他们喝酒，当时被告人帅文操过去劝他。他怕闹出事情，就到隔壁的麻将馆找王某2的老乡简某过来劝王，并带王某2回家。简某去后，他留下替简打麻将。十多分钟后，他离开麻将馆回家路过烤鱼店时，见到王某2已经倒在地上。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凌晨1时30分，他来到香巴王烤鱼店时，看到“王某3”（经辨认为本案被害人王某2）拿一把黑色弹簧刀插在桌子上，时而收起刀、时而把刀弹开插在桌子上，还把手搭在一个客人的肩膀上说这刀是个真家伙。当时被告人帅文操站在王的身旁劝他不要骚扰客人，还建议客人先走，以免事情闹大。客人走后，王某2跟着客人走，在客人上车时用身体挡住车门。被告人帅文操将王某2拉回烤鱼店门口，他们都劝王某2回家，但王还是不走。后来王某2双拳打被告人帅文操的胸口，又打了他耳光，他就打电话报案。因为王一直黏着靠着帅文操，他看到警察还未来到，就走开报第二次警，当他回来时，王某2已经倒在地上了。听说是被告人帅文操打了王某2头部一拳，但他没有看到。他问王某2的刀在哪里，被告人帅文操就将王的刀递给他。警察来到后，他把刀交给了警察。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凌晨，“王某3”（经辨认为本案被害人王某2）喝酒后骚扰坐在店外桌子上的四个客人，他叫被告人帅文操和张某去劝劝王某2。过了一会，那桌四个客人走了，王跟了过去。被告人帅文操过去把他拉了回来，不让他骚扰客人。后来，王某2想跑进厨房，被他拦住，王打了他的胸口两下，被告人帅文操又把他拉回店外。当他在店内收拾时，听到外面“嘭”的一声；他走到店外时，看到王某2倒在地上。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的丈夫、本案被害人王某2于2018年8月16日被被告人帅文操打伤，后被送往中山市中医院治疗。2018年9月29日9时15分，王某2在治疗期间经救治无效死亡。王某2在救治期间，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0多万，不足21万。他们家属共支付13万多元，被告人帅文操支付了46800多元，还欠医院约4万元。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8〕09034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王某2符合左侧颌面部受到钝性暴力作用致枕部着地减速运动引起对冲性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7.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经过的情形：被告人帅文操与被害人王某2在经过长时间的纠缠后，用右拳猛击被害人王某2的头部，致王某2倒地的经过。8.被告人帅文操于2018年8月16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8年8月15日晚上，他和“王某3”（经辨认为本案被害人王某2）在店内吃宵夜和喝酒。凌晨，有两客人叫结账，但王某2不让。他叫王不要吵，不要得罪客人；王某2听说后就发火，拿出弹簧刀放在桌子上，李三见状离开了。王某2又拿刀走到邻桌，把刀放在桌上，他见状马上过去抱着王，并向客人道歉；客人要走，准备上车时王某2过去站在车边不让客人上车。他上前抱着王，让客人离开。王又要走进厨房，因被厨师周五拦住，王某2打了周一记耳光。他抱着王，说大家是老乡不要搞了，一起慢慢走到店门口；王动手打他两耳光，他就把王某2推开；王某2用刀捅他的胸口一下，（他估计）可能是刀没有打开，所以他没有受伤；他往王某2头部打了一拳后，王就跌倒在地上。不久，警察到场并叫了救护车，将王某2送医院救治。16日早上9时许，派出所工作人员打电话叫他到派出所了解情况。上午10时许，他就来到派出所了。除上述证据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确认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到案经过、云阳县公安局宝坪派出所出具的户口证明、医疗费用、办案说明等证据在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帅文操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自动投案后，供述虽然存在变化,但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了自己在犯罪过程中打伤被害人的基本事实；被告人对自己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等案件定性等法律问题提出辩解，依法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在被害人救治期间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且被害人酒后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也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帅文操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帅文操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不能成立，经查，本案现有证据，包括现场提取的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不能认定被害人的酒后行为具有足以危及被告人及其他在场人员人身、财产安全的不法侵害情况，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和具有防卫的性质。辩护人针对本案的鉴定意见，提出被害人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的可能性问题不能成立，经查，该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法按照鉴定程序，结合解剖结果、检材和样本及被害人的所有病历资料得出专业性意见，结论明确并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又提被告人帅文操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及支付了4万多元的医疗费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但本案被害人亲属及代理人明确表示不接受协商赔偿事宜，表明被告人并未获被害人家属谅解。最后，经法庭查明，本案确实是在被告人、被害人饮酒后发生，本案被告人、被害人均存在酒后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下降的情形；但饮酒后或醉酒后的行为，并非法律规定的影响定罪与量刑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帅文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包括在2018年8月16日至8月31日被羁押的16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5年10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倩欣甘莉芳袁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