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1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庆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渊海，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无党派，无前科。2018年8月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庆城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5日被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民国，甘肃陇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金添（又名田亚添），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无党派，无前科。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口头传唤到案，同日被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顺宁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月11日移交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公安局。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富林，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庆城检诉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渊海、田金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渊海及其辩护人吕民国、被告人田金添及其辩护人石富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被告人陈渊海以能够提供贷款为名，诱骗马海某前往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注册登记甘肃泓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秋建司），并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证。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15日，陈渊海指使其雇佣员工杨某娜先后从原甘肃省庆城县国税局骗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2017年11月，四川省阆中市李兴武（已判处）在承建的青海省贵德县河西镇“山坪林场优良苗木繁育示范项目基地用房室内装饰2016补助资金”项目期间，为了工程结算，经被告人田金添介绍，与陈渊海控制的泓秋建司签订虚假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后，陈渊海为李兴武虚开03636630-036635号甘肃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货物交易总额515520.51元，应缴税款合计87179.49元，税价合计602700元。后因陈渊海为李兴武开具的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认证为失控，故未能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陈渊海、田金添明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陈渊海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田金添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偷逃税款，牟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金添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渊海、田金添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渊海的辩护人认为，1.陈渊海虽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虚开税款未达到“数额较大”，犯罪情节一般；2.陈渊海在自动投案后，虽未如实供述其所犯全部罪行，但在庭审中进行了全部交代，应认定为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3.陈渊海在归案后，主动退缴犯罪所得3万元，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田金添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涉税发票未用于抵扣税款，未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2.田金添在自首后，自愿认罪悔罪，具备法定从轻处罚量刑情节。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下限刑期量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陈渊海以能够提供贷款为名，诱骗陕西省延安市子长县农民马海某前往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县城。2017年12月5日，陈渊海与其雇佣员工甘肃省合水县农民杨某娜，共同带领马海某前往庆城县政务中心，为马海某虚假登记注册了泓秋建司。2017年12月7日，陈渊海指使杨某娜带领马海某前往原庆城县国家税务局，为泓秋建司办理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证、法人实名认证等手续。之后，杨某娜将所办理的泓秋建司的营业执照、购票簿、金税盘等证件、簿册等交给陈渊海，该公司实际由陈渊海控制。至2018年1月15日，陈渊海指使杨某娜先后从原庆城县国税局骗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 2017年9月，挂靠于四川嘉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嘉豪建设公司）的四川省阆中市人李兴武，在承建青海省贵德县河西镇“山坪林场优良苗木繁育示范项目基地用房室内装饰2016补助资金”项目期间，为了工程结算，于2017年11月份左右找到被告人田金添，请求田金添帮助其开具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田金添电话联系陈渊海后，告知李兴武要按照开票总额的10%收取手续费，李兴武同意后，按照要求向陈渊海提供了四川嘉豪建设公司的相关资料。之后，为了欺骗国家税务机关的审核，陈渊海以泓秋建司的名义，与李兴武挂靠的四川嘉豪建设公司签订虚假《材料销售合同》一份，李兴武通过四川嘉豪建设公司向泓秋建司转账60万元。2018年1月18日，陈渊海为李兴武开具了购买方为四川嘉豪建设公司，票号为03636630-036635号的“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票面“货物”交易总金额512820.51元，应缴增值税金额合计87179.49元，税价合计600000元（即：03636630票货物交易金额89743.59元，税额15256.41元；03636631票货物交易金额85042.74元，税额14457.26元；03636632票货物交易金额84615.38元，税额14384.62元；03636633票货物交易金额84786.32元，税额14413.68元；03636634票货物交易金额85128.21元，税额14471.79元；03636635票货物交易金额83504.27元，税额14195.73元）。之后，陈渊海按照事先约定的7%扣除开票手续费42000元，向田金添回转现金558000元。田金添收款后，又按照事先约定的3%扣除居间介绍费18000元，退付李兴武540000元。 2018年1月25日，原庆城县国税局发现泓秋建司等十五户企业作为一般纳税人，出现虚假申报、定格开票、集中开票等失常行为，初查后认定03636630-036635号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失控发票，并向庆城县公安局报案。据此，上述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用于税款抵扣，未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 另查，案发后，李兴武向田金添追回手续费10000元。2018年8月7日，陈渊海向庆城县公安局退缴犯罪所得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过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1.原庆城县国税局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陈渊海、田金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的来源及侦破经过； 2.住宿旅客登记表，企业登记信息、税务机关办理业务人员身份信息核查记录，西安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的收寄快件信息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快递包装袋，甘肃省03636630-036635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四川嘉豪建设公司与泓秋建司的业务往来资料，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郝某辉、米建某、王某杰、贾建某、张嫣某、郭某英、高某燕、青某亚、王玉某、毛某军、马海某、杨某娜的证言，被告人陈渊海、田金添与同案犯李兴武相互印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2017年12月，陈渊海诱骗马海某前往庆城县虚假注册泓秋建司，登记为一般纳税人后，指使杨某娜骗领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2018年1月18日，在田金添的居间介绍下，陈渊海为李兴武开具03636630-036635号“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票面“货物”交易金额合计512820.51元，应缴增值税金额合计87179.49元，税价合计600000元。期间，陈渊海、田金添分别按照事先约定的7%、3%扣除了各自手续费42000元、18000元。2018年1月25日，原庆城县国税局经查证后认定上述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失控发票，最终未能用于抵扣税款。2018年8月7日，陈渊海自愿退缴犯罪所得30000元。 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刑初134号判决书证实，2019年2月25日，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李兴武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4.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渊海，男，汉族，农民。2018年8月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庆城县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田金添（又名田亚添），男，汉族，农民。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口头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渊海、田金添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之下，为牟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触犯刑律，共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陈渊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515520.51元、税价合计602700元，属于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案发后，被告人田金添在接到公安机关的口头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虽为87179.49元，但未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田金添在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具备法定从轻处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渊海虽系主动投案，但拒绝供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自首情节不能成立。在法庭审理期间，能够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属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但从轻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大。案发后，积极退缴大部分犯罪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陈渊海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陈渊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款数额未达到“数额较大”，在归案后主动退缴犯罪所得，建议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渊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5日起自2019年12月4日止。） 被告人田金添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自2019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陈渊海自愿退缴犯罪所得3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陈渊海犯罪所得12000元，田金添犯罪所得8000元，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物证“小米”手机1部（旧）、充电器1个（旧）、“顺丰速运”包装袋2个，随案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晓平 审 判 员  岳世飞 人民陪审员  张小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邱红娟 书 记 员  郑建华 附：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 （2018年8月） 二、在新的司法解释颁布前，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刑事案件定罪量刑的数额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执行，即虚开的税款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较大”；虚开的税款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 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