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10262号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武某。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孔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鲁某。被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某。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张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鲁某，被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被告张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XX号的丰田塞纳牌汽车,并配合将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款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9月29日持续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车牌号为XX号的丰田塞纳牌汽车,并配合将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专业拆除加固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位于X路与X路交汇路口X商业裙房工程,第二被告张某作为原告的管理人员负责现场施工。在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原告与第一被告协商一致,第一被告将车牌为XX号丰田塞纳牌汽车作价450000元用于抵偿第一被告欠付原告的部分工程款。但在办理车辆过户过程中,第二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涉案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并将车辆据为己有。同时,原告在与第一被告对账过程中发现，第二被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曾冒用原告名义从第一被告处将属于原告的45000元工程款领走并据为己有。就上述事实,原告已多次要求第一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和工程款,但被告至今仍以各种理由拒绝交付。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拒绝向原告返还车辆和工程款的行为,给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提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万佳公司通过签署工程款清算协议的方式，于2018年12月18日确定了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价格总额、万佳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以及以车辆抵偿45万工程款这一付款方式；第二，万佳公司已经按照上述清算协议的约定，将抵债车辆（车牌号为XX号的丰田塞纳牌）交付给原告方人员，即第二被告张某，同时按照原告工作人员的指示，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原告向万佳公司开具了45万元工程款收据，万佳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上述工程款清算协议约定的交付车辆义务，原告要求万佳公司向其交付车辆的请求应予驳回；第三，根据上述工程款清算协议第一条记载的内容，原告与万佳公司对于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进行了对账确认。原告诉状中诉称的45000元工程款，付款时间在该协议制作之前，已经包含在双方的对账金额之中，属于万佳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万佳公司不应重复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关于该45000元的具体领款手续，万佳公司在庭审调查中再进行举证。被告张某辩称，一、答辩人张某系涉案X商业裙房工程实际施工人，并非被答辩人管理人员。因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于明法系张某妻兄，2011年4月6日，张某无偿借用被答辩人质资与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专业拆除加固承包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系张某独立完成，施工中出现的债务、人员伤亡由张某个人承担，被答辩人未向涉案工程投资分文更未派遣人员参与施工，涉案工程与被答辩人无实质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二、答辩人起诉张某返还原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于2011年施工完毕，工程造价审定为1799290.4元，于当年完工。济宁万佳置业有限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材料款，拖欠人工工资90万余元。多年以来，逢年过节均有工人向张某催讨工资，经张某催要，万佳公司于今年答应与张某结清欠款，其中以涉案车辆折抵欠款45万元，剩余45万元以人民币支付。但因被答辩人非法要求济宁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向其履行付款义务，万佳公司仅向我交付车辆一部，其余45万元支付给了被答辩人，导致张某无法向工人支付拖欠的工资，该45万元被答辩人应予返还答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但法律并没有规定被借用资质的施工企业可以代实际施工人向发包方主张权利。所以，被答辩人起诉张某返还原物并要求万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因张某与妻子夫妻关系限入僵局，引发原告借其特殊法律地位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张张某返还原物并要求万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一份2011年4月6日的《建筑工程专业拆除加固承包施工合同》、一份2018年12月18日的“工程款清算协议”复印件、两份济宁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询档案；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一份2018年12月18日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一份2011年9月22日的收据、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2011年9月29日的记账凭证、一份工程款支付申报单、一份2019年1月9日的收据；被告张某提交（2011）汶民一初字第1895号卷宗的两份笔录、一份由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汶民一初字第18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2）汶执字第47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一份汶上县人民法院的过付款专用收据、一份张恒荣出具的领到条、一份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一份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结案通知书。经质证，当事人对各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后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1年4月6日，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专业拆除加固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二、专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X商业裙房工程工程地点：X路与X路交汇路口东南角范围及专业内容：X裙房及地下车库局部修改拆除加固……八、三方派驻工地代表1、甲方（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派驻代表：王乙2、乙方（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派驻代表：张某3、监理派驻代表：李乙……。”原告作为承包方对约定的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并经验收合格。2018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达成“工程款清算协议”，约定：“一、根据双方2011年4月6日共同签订的X裙房，建筑工程专业拆除加固承包施工合同及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乙方（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所施工的所有工程，最终工程结算款共计1799239.00元，甲方（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结算款894671.38元，甲方于2019年1月10日再支付乙方所施工工程计算款454567.62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为450000.00元。一、甲方将发动机号为XXX，车辆识别代码为XXX，品牌型号为赛纳XXX，车牌号为XX号抵给乙方，以抵偿剩余未支付450000.00元工程款。二、乙方于2019年1月9日将1799239.00元发票全额开具交于甲方。三、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发票后20日内将该车辆交付给乙方，交付之后，车辆涉及的任何权责均与甲方无关。甲方协助乙方于2019年1月29日前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办理相关过户以及其他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四）、车辆过户给乙方之后，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双方2011年4月6日共同签订的山东济宁万佳广场裙房，建筑工程专业拆除加固承包施工合同及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再无任何纠纷……。”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工程款清算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对剩余的45万元，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以车抵债，将车辆识别代码为XXX，车牌号为XX号的丰田赛纳牌车辆交付给第二被告张某，并在2018年12月24日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上述车辆登记在了第二被告张某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鲁XXX。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向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开具了45万元的工程款收据。现原告则以被告张某在未征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涉案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并将抵债车辆据为已有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车辆（车辆识别代码为XXX），并配合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并要求二被告返还工程款45000元及利息。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焦点问题：1、被告万佳广场是否已向原告完全履行了给付义务？2、被告张某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应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XX号（现车辆牌号为鲁XXX）的丰田赛纳牌车辆？对于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应得工程款共计1799239元，按照工程款结算协议，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未支付的45万元工程款，以其丰田赛纳牌车辆抵付，但车辆转移登记在了第二被告张某名下，原告方未实际接收车辆，原告认为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未完成交付，要求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交付车辆。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财务记账、原告公司所出具的收据证明已向原告完成了所有工程款结算，并交付了涉案车牌号为XX号丰田赛纳牌车辆，转移登记在原告工作人员即第二被告张某名下。对于原告主张的45000元，提交了一份2011年9月22日的收据，扣除水电费、代扣税金共计3525.5元，证明被告万佳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41474.5元。被告山东万佳公司已向原告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本院认为，从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万佳置业公司除了以转款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包括原告的第二项主张在内），剩余工程款45万元，由被告张某负责接收了用以抵偿工程款的车辆，虽然车辆被转移登记在被告张某名下，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被告张某的行为系公司授权作出的。本院认定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已向原告完全履行了全部的给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再履行交付车辆、给付工程款4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被告张某则以在（2011）汶民初字第1895号民事案卷与（2012）汶执字第477号执行案卷中的材料，证明自己在涉案工程中，法律地位为实际施工人，并独立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其得到给付工程款，即得到涉案车辆是合法有据的。原告与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某的抗辩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涉案工程中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为发包人，原告为总包人，按照张某的陈述其为分包人，那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某应向原告主张权利，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只在欠付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义务向张某支付工程款；由于代理人对汶上法院的案件并不清楚，对汶上法院审理的案件过程中，认定的济南金箭公司与张某的关系，代理人不发表意见。但汶上法院判决书中明确认定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为原告，通过之前的陈述，张某如认定自己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提供人、材、机投入使用的证据，不能简单地通过该判决书就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以及被告张某参与施工的事实。而且事实上是涉案工程系原告作为总包单位参与施工、投入人员、机械、资金，施工的资料均在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原告与被告张某至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进行任何结算。不存在欠不欠付的问题。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相对性，被告张某无权受偿原告应得的工程款。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认为，第一，被告张某提交的汶上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和执行材料的证据指向的案件，基础法律关系为雇员受害赔偿，所审理的基础事实为侵权，对于原告与张某之间的身份关系，并非该案的基础法律事实。无论原告与张某在汶上法院案件中，如何表述各自的身份，效果应仅限于该案件，不能直接作为另案审理的依据；第二，因本案所涉及的基础事实其中的一部分即为原告与张某之间存在何种民事法律关系，对于该事实只能依据双方之间签署的书面协议，或对于涉案工程所进行的投入程度来判断；第三，无论原告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在原告履行与万佳公司的合同期间，张某的身份就是原告的工地负责人，对于万佳公司而言，其所认知的张某的身份，也仅有原告工作人员的一项，对于其他事实，与万佳公司无关，也不能以此作为原告否认万佳公司已付工程款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建筑工程专业拆除加固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张某为原告方派驻代表。被告张某未向法庭提交相关合同或是否对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的相应证据，本院无法根据张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其为施工人。本院对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汶上法院所作出的裁判文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与第二被告张某之间的法律关系的依据。根据原告与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清算协议”，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应将丰田赛纳牌车辆交付并登记在原告名下，现该车辆已转移登记在被告张某名下，被告张某无权取得该车辆，被告张某应将涉案车辆返还与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张某交付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应由被告张某向原告返还、交付丰田赛纳牌车辆；原告方要求二被告返还工程款45000元不予支持；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被告张某后，原告则向被告山东万佳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款收据，由此可见车辆被被告张某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原告有失于管理之责，原告在诉讼中因财产保全交纳的申请费、保险费均由原告自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涉案丰田赛纳牌车辆（发动机号为XXX，车辆识别代码为XXX，变更后的车牌号为鲁XXX）返还予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并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二、驳回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2.50元，由被告张某负担7587.5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由原告济南金箭加固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爱云人民陪审员  王离伟人民陪审员  霍忠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彦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