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中明，男，汉族，1968年6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友波，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小龙，男，汉族，1991年4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人民北路11号。 负责人：张静，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峰，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中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小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以下称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中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户籍性质错误，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广东省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道办事处岗贝社区居委会的居住登记信息、所在村民小组出具的常年在外务工的证明、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工作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证明，2018年10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前，上诉人一直在外务工，常年生活居住在广州，且发生交通事故前，上诉人已在广州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此外，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社保手册等证据，证实其因修公路征地而农转非。结合我国目前只能农转非，不能非转农的基本国情，上诉人不可能再是农业户籍。一审法院以开庭时户口本显示的是居民户籍，未明确农村或城镇以及以前户籍为农业劳动者为由，认定上诉人为农村户籍，作出了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裁判，显然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2.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该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部分计算，即使上诉人的证据不充分，也应按照上诉人受伤前三年的行业标准计算。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情况以及受伤后停发工资、未领取工资的事实。上诉人受伤前的工资是6500元/月，结合鉴定报告，上诉人的误工期是180天（6个月），故其误工费应为39,000元（6500元×6个月）；若按定残前一天161天计算，则应为34,833.33（6500元/30天×161天）元。即使每月6500元工资不被认可，参照2018年度纺织行业标准工资为69,640元/年，误工费应为31,144.56元（69640元/12个月/30天×161天）。 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只能按照四川省的标准进行计算，误工费的计算一审判决正确。 陈小龙未提出答辩意见。 兰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陈小龙、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共同赔偿兰中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6,669.80元（其中医疗费71,025.43元，后续治疗费9,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45天×60元/天），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98,340元（40,975元/年×20年×12%），误工费39,000元（180天×6,500元/月÷30天），护理费9,450元（90天×105元/天），精神抚慰金2,7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63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２．本案诉讼费由陈小龙、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陈小龙驾驶川Ｘ×××××号小型汽车从广安市城区出发沿邻遂路往岳池县普安镇方向行驶。当日18时47分，该车行驶至省处，与兰中明肩上挑的竹筐发生擦挂，造成兰中明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 当日，兰中明被送往广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右胫骨平台骨折；2、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双侧髋臼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骨折、骶骨骨折；3、轻度脑伤；4、头皮裂伤。兰中明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住院4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69,280.33元，入院前用去检查费1,140元（由陈小龙支付），出院后于2019年2月24日用去查检费254元。兰中明于2018年11月1日即住院期间在岳池县石垭中心卫生院用去350.22元（由陈小龙支付）。住院期间，兰中明及亲属看望兰中明产生交通费114元。 2019年4月7日，兰中明委托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4月10日，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兰中明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兰中明的后续治疗费约需9,100元；兰中明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用去鉴定费3630元。 住院期间，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陈小龙向兰中明支付了医疗费5,000元。 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陈小龙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兰中明不承担责任。 同时查明，兰中明属农村居民，其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为四川省岳池县。2016年4月以来，兰中明在广州务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回其经常居住地。陈小龙有驾驶证且在有效期间，准驾车型Ｃ1Ｅ，陈小龙是川Ｘ×××××号车车主，陈小龙就该车辆向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间。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了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等内容。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 庭审中，兰中明与陈小龙、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达成了按兰中明总医疗费的15%确定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金额的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中，陈小龙驾驶川Ｘ×××××号车与兰中明发生交通事故，致兰中明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关于陈小龙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兰中明不承担责任的认定，确认陈小龙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兰中明不承担责任。 第二，被保险的川Ｘ×××××号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由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其余部分由陈小龙赔偿。 第三，兰中明、陈小龙、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一致同意总医疗费用的15%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以外的费用，因此，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承担的医疗费用应扣减15%，该15%的赔偿责任应由陈小龙承担。据此，一审法院核定本案各项赔偿费用及额度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共计71,024.55元应纳入赔偿范围。扣减非医保用药15%即10,653.68元后，属保险理赔范围内的医疗费为60,370.87元。扣减的医疗费10,653.68元由陈小龙承担。2.后续医疗费：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兰中明需后续治疗费约9,100元，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兰中明主张住院期间每天按6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认兰中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45天×60元/天）。4.营养费：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兰中明的营养期为60日，兰中明主张按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认定兰中明的营养费为1,200元（60天×20元/天）。前述四项费用共计73,370.87元，属交强险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的费用，由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3，370.87元。5.残疾赔偿金：定残之日兰中明已满50周岁，应计算20年赔偿年限；兰中明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赔偿比例为12%；兰中明系农村居民，应按2018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994.40元（13,331元/年×20年×12%）。兰中明主张其经常居住地在广东省，要求按广东省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护理费：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兰中明的护理期为90日，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兰中明未明确护理人员，应参照2018年四川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185.67元（37,253元/年÷365天×90天）。7.误工费：兰中明主张按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兰中明误工期为180日计算误工费，该鉴定意见认定的兰中明误工期超过了从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161日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认定兰中明的误工期为161天。兰中明虽系农村居民，有证据证明其在外务工，但兰中明未提供确实充分的务工收入的证据或者近三年平均收入的依据，故可参照2018年四川分行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最低行业计算误工费为17,252.14元（2018年四川住宿和餐饮业人员平均工资39,112元/年÷365天×161天）。8.精神抚慰金：根据本地生活水平，以及兰中明伤残程度，确认兰中明应获精神抚慰金2,750元（基数25,000元×10%+25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9.交通费：兰中明提供的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的票据为114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前述五项费用共计61,482.21元，由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在交强险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1,482.21元。10.鉴定费：鉴定费不属保险理赔范围，鉴定费3,630元由陈小龙负担。 上述费用品迭后，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应支付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赔偿款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款61,482.21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63,370.87元；减去已付1万元，还应支付124,853.08元。陈小龙应承担的费用14,283.68元（10,653.68元+3,630元），已支付费用6,490.22元（5,000元+1,140元+350.22元），陈小龙还应支付7,793.46元。兰中明应获各项赔偿款132,646.54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中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24,853.08元；二、陈小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中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7,793.46元；三、驳回兰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6.67元，由兰中明负担338.75元，陈小龙负担477.92元。 二审中，兰中明向本院举示了《常住人口信息表》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兰中明系城镇户口，属于非农户籍。证据显示，姓名：兰中明，来本址情况：2015年5月25日因征地由四川省岳池县迁来本址，备注：遂广高速征地农转非。 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兰中明的户籍性质职业一栏显示农业劳动者，下面显示征地农转非，不能明确他是什么性质，具体由法院认定。但是，即便兰中明转为了城镇户籍，也是在四川省岳池的辖区内进行转移，与按照广东城镇的计算标准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对《常住人口信息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兰中明明确其误工期限确定至定残日前一天即共计161天，但主张按广东省纺织行业标准进行计算。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兰中明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照四川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关于兰中明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 关于兰中明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虽然兰中明的户籍信息显示其职业为农业劳动者，但根据兰中明提交的其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其常年在外务工的证明、广州市白云区棠景街办事处岗贝社区居委会出具兰中明的自2016年以来的居住证明、广州市祯璐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兰中明的工作证明和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兰中明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等事实，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兰中明提供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称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前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即一审法院所在地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兰中明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全省平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98,340元（40,975元/年×20年×12％）。一审对兰中明的残疾赔偿金按四川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本案中，兰中明虽然提供了其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在广州市祯璐服饰有限公司上班的工资表，但未提供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兰中明提供证据证实的其在服饰公司工作的客观事实，其误工费仅能参照受诉地法院即一审法院所在地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8年度统计数据尚未公布）2017年度的相近行业的四川省制造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其误工费为21,654.72元（49,093元／年÷365天×161天）。一审对其误工费按四川省住宿和餐饮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兰中明主张按照广东省纺织行业标准进行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兰中明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医疗费共计71,024.55元，其中保险理赔范围内的医疗费为60,370.87元，非医保用药医疗费10,653.68元由陈小龙承担。2.后续医疗费9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4.营养费为1200元。前述四项费用共计73,370.87元，属交强险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的费用，由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3，370.87元。 5.残疾赔偿金98,340元。6.护理费9,185.67元。7.误工费21,654.72元。8.精神抚慰金2,75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9.交通费300元。前述五项费用共计132,230.39元，由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在交强险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2,230.39元。10.鉴定费3,630元由陈小龙负担。 上述费用品迭后，人保财险武胜支公司应支付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赔偿款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费用85,601.26元；减去已付1万元，还应支付195,601.26元。陈小龙应承担的费用14,283.68元（10,653.68元+3,630元），已支付费用6,490.22元（5000元+1140元+350.22元），陈小龙还应支付7793.46元（14,283.68元-6,490.22元）。兰中明应获各项赔偿款203,394.72元。 综上所述，兰中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兰中明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小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中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7,793.46元； 二、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兰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中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24,853.08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兰中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95,601.26元； 四、驳回兰中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33.34元已由兰中明垫付，执行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公司一并支付1633.34元给兰中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 威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