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伍志刚，男，197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绍亭，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强，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7287125Y。法定代表人：罗志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光，人和启邦（横琴）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志刚因与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伍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海之略公司向伍志刚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的业绩奖金（销售提成）共计1027431.94元；2.蓝海之略公司向伍志刚支付2018年5月至8月差旅报销款共计17467.50元；3.蓝海之略公司向伍志刚支付2018年7月、8月工资共计14166元。4.蓝海之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保费用。蓝海之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蓝海之略公司无须支付伍志刚提成638077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30日，伍志刚入职蓝海之略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试用期六个月，从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29日。伍志刚的工作岗位为营销人员。工作时间为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伍志刚劳动报酬享受与岗位工作职责相匹配的工资待遇。伍志刚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公证书》（附件：《2017年营销事业部人事任免通知》等），主张其入职时担任蓝海之略公司的项目经理，在2017年1月任粤琼省区总监，后来任命为广东省区总监。蓝海之略公司对《公证书》的三性不予认可，公证书的内容并不能证明伍志刚是在其邮箱内打印出来的事实，邮箱的发件人和收件人具体是谁，无法通过公证书确认，蓝海之略公司只确认伍志刚是合同载明的营销人员。蓝海之略公司还称，伍志刚或者其他销售人员主要是在项目所在地对项目所在地的医疗情况、医疗市场发展潜力等进行调研，出具相关报告，由部门的老总决定，该销售人员与目标医院进行对接，商谈项目合作相关事宜，融资租赁公司不是由销售人员选择。由于大量的销售人员为了获得提成，极端不负责任，出具虚假调研报告，造成蓝海之略公司决策严重失误，致使蓝海之略公司现在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现在蓝海之略公司正在清查营销人员前期出具的相关报告，如果确认其有重大过错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蓝海之略公司将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伍志刚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蓝海之略公司《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复印件。根据该业绩奖金制度，营销事业部业绩奖金为：大区总监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1%，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0.8%；省区总监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1%，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0.8%；业绩奖金发放条件为：项目已开业或开诊，按项目总回款比率核算提取业绩奖金。学科事业部业绩奖金为：总经理，项目总额的0.3%，项目运营利润的3%；学科总监，项目总额的0.2%，项目运营利润的2%。2018年8月21日，伍志刚离职。当天，蓝海之略公司向伍志刚出具了一份《学科建设事业部离职项目人员待结费用确认表》（下称《待结费用确认表》）和一份《情况说明》。《待结费用确认表》中“人力资源部意见”一栏注明：“2018年7月实发工资8905元，2018年8月离职工资待核清考勤后核算”，“业绩奖金金额”一栏注明：“业绩奖金税前：638077元已计提。未计提：梅州市平远县妇幼（537.03）、广东江门二院（4037.95元按25%算）、（393.75）广东丰顺中医院、（540.00）广东揭西人民医院，未计提”，“财务部意见”一栏中注明：“同本人确认5月报销5284元，6月报销5809.5元，7月报销未收单，以财力审核为准。以上金额已核无误。经确认未发放税前提成金额为638077元整”，上述各栏目均有蓝海之略公司相应工作人员签名。《情况说明》内容为“本公司员工伍志刚（身份证号：）于2018年8月21日办理完离职手续。待结清费用如下：一、工资：2018年7月份工资金额8902元；2018年8月份工资5261元；二、差旅报销：2018年5月份差旅5284元，6月份差旅5809.5元，7、8月份差旅6374元（以财务审核数额为准）。三、业绩提成：截止2017年底税前提成金额638077元。四、公司社保已交至2018年6月份，公积金交到4月份。五、项目说明：（一）所有满足条件的项目已按照公司业绩奖金制度计提。（二）出现未执行合同则不计提。（三）如继续履行合同，则按照公司业绩奖金计提。如出现退货或者部分退货，则按照实际发货金额计提。（四）2018年5月前完成省区业绩1634.50万元，具体项目医院为梅州市平远县妇幼微创妇科，项目回款金额537.03万元；广东丰顺中医院康复科，项目回款金额393.75万元；广东揭西人民医院耳鼻喉，项目回款金额540.00万元。（五）广东江门二院健康管理、儿童康复、成人康复学科，项目总回款金额4037.95万元，2017年因场地原因按25%核算。《情况说明》第五点第（四）小点记载已回款，经计算合计1470.78万元，与《待结费用确认表》“业绩奖金金额”一栏注明记载的内容一致，根据《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业绩奖金制度，任务完成＜100%，奖励标准为0.8%，因此按0.8%计算业绩提成为117662.4元，上述业绩为2018年1-5月完成。《情况说明》加盖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但蓝海之略公司称该材料是在员工们讨薪时，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并不是蓝海之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材料均是一式一份，因公司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2018年8月31日，伍志刚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蓝海之略公司向伍志刚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业绩奖金1027431.94元；2.蓝海之略公司向伍志刚支付2018年5月至8月差旅报销款共计17467.50元；3.蓝海之略公司向伍志刚支付2018年7月、8月工资共计14166元。2018年12月25日，仲裁院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8]926号裁决：一、蓝海之略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伍志刚支付截止至2017年底税前业绩奖金（销售提成）638077元；二、蓝海之略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伍志刚支付2018年7月及2018年8月工资共计14166元；三、驳回伍志刚的其他仲裁请求。伍志刚和蓝海之略公司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裁决结果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伍志刚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业绩奖金（提成）1027431.94元，提交的主要证据有《公证书》（含相关附件：相关人事任免通知等）、《一线业务部门各岗位业绩奖励标准》、《2017年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关于印发的通知》、《待结费用确认表》和《情况说明》，详细列明伍志刚任职岗位调整以及工资提成的计算方式，且《待结费用确认表》明确记载“经确认未发放税前提成金额为638077元”、“未计提项目按项目执行情况正常执原有提成标准”。《待结费用确认表》有蓝海之略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情况说明》加盖了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尽管蓝海之略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称是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待结费用确认表》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待结费用确认表》和《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蓝海之略公司尚欠伍志刚2017年底前业绩奖金638077元（税前）和2018年1-5月业绩提成117662.4元。对于伍志刚主张广东江门二院的业绩提成242276.94元，由于蓝海之略公司已对伍志刚2017年底前业绩奖金进行了核算，金额为638077元，伍志刚没有举证对于广东江门二院项目是在2018年完成，故伍志刚主张该部分的销售提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伍志刚主张要求蓝海之略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5月至8月差旅报销款共计17467.50元的诉求问题。根据伍志刚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伍志刚2018年5月份差旅5284元，6月份差旅5809.5元，7、8月份差旅6374元（以财务审核数额为准），虽然蓝海之略公司提出了异议，认为伍志刚并未提供报销单据，但蓝海之略公司并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上述《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蓝海之略公司应向伍志刚支付2018年5月至8月差旅费合计17467.5元。仲裁裁决蓝海之略公司应向伍志刚支付2018年7月及8月工资共计14166元，对此伍志刚和蓝海之略公司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伍志刚支付业绩奖金（销售提成）755739.4元（税前，638077元+117662.4元）；二、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伍志刚支付2018年5月至8月差旅报销款17467.5元；三、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伍志刚支付2018年7月和8月工资合计14166元；四、驳回伍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蓝海之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4577元，合计4587元，由伍志刚伍志刚负担1177元、蓝海之略公司负担3410元。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伍志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蓝海之略公司向伍志刚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的业绩奖金（销售提成）共计1027431.94元；3.依法改判蓝海之略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以及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伍志刚主张的业绩奖金，属于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的情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应由蓝海之略公司负举证责任。1.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关于“工资”含义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伍志刚的业绩奖金，是基于伍志刚作为蓝海之略公司的员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通过自身的劳动付出、所创业绩而获得的报酬，符合法律规定的工资，属于劳动报酬范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蓝海之略公司拒绝支付伍志刚应获得的业绩奖金，显然属于劳资双方因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蓝海之略公司应为其拒绝发放的主张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明知该案属于因减少劳动报酬而发生的劳动争议，在蓝海之略公司确认拖欠伍志刚业绩奖金、克扣伍志刚工资的事实，在伍志刚明确说明举证责任分配的法律依据情况下，未要求蓝海之略公司就其不发放或足额发放伍志刚业绩奖金的主张提交任何证据，履行举证责任，亦未主动查明关于业绩奖金的规定、方案、核算依据以及产生对应的项目、回款等情况。显然，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本案其他关键证据，包括业绩奖金发生所依据的项目买卖、融资租赁合同、项目回款证明等材料，均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蓝海之略公司管理掌握，应由蓝海之略公司提供，其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伍志刚为蓝海之略公司的员工，接受其用工管理，服从其工作安排，作为蓝海之略公司众多业务人员的其中一名，其所处于的弱势地位，根本无法掌握蓝海之略公司的规章制度、工资、奖金方案原件，更无法掌握涉及核心商业秘密、金额几百上千万元的重大项目买卖、融资租赁合同的原件以及资金的回流、回款情况，这显然是常理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明知伍志刚存在以上客观困难情况难以举证的前提下，不但未依法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提交，且无视伍志刚的调查取证申请查明回款情况，显然是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三、伍志刚已履行举证责任，所提交证据已形成统一有力的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伍志刚为证明其主张，穷尽所有能力收集并提交的书面证据，完整地展现出伍志刚所主张业绩奖金的制度依据、发生依据、核算依据以及被上诉拖欠的事实依据。综合伍志刚提交的整套证据，对业绩奖金应予发放的主张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一审法院却忽视以上证据的整体性，并割裂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简单、机械地以无法认定为由作出判决，明显存在错误。综上三点，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存在争议事实未能查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伍志刚的诉讼请求。蓝海之略公司针对伍志刚的上诉答辩称：1.伍志刚主张的业绩奖金，属于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事实上也没有完全确认的提成，不属于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的情形，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应由伍志刚负举证责任。本案的业绩提成是蓝海之略公司根据公司相关的业绩提成制度，在完全符合业绩提成标准的情况下，向伍志刚支付的业绩奖金。蓝海之略公司与伍志刚的劳动合同并没有约定业绩提成，伍志刚与蓝海之略公司并没有就业绩提成达成一致，蓝海之略公司只是认为业绩提成的条件尚未成就，并不存在所谓减少劳动报酬的情况，相关的证明责任仍在伍志刚一方。如果按伍志刚所述，业绩提成的责任属于蓝海之略公司的话，任何劳动者均可向用人单位主张不合理的业绩提成，只要用人单位不认可，均需承担举证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因为如果没有提成，公司是没有办法提供证据证明的。2.本案的核心证据是《情况说明》，该证据属实的话，业绩提成金额为638077元。其他项目尚不符合业绩提成条件，伍志刚无权主张该提成。《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事实上蓝海之略公司由于经营状况严重而化，已经于2018年8月21日全体放假，只留了极少数人员负责清收等工作。《情况说明》出具时不具备提成条件的项目，现在就更不具备提成条件了。因此，伍志刚提成的最高提成金额为638077元。再者，业绩奖金作为分享公司业务发展的一种奖励，导致公司经营严重恶化的重要原因业务人员为了获取高额提成，在项目拓展时严重不负责任，造成蓝海之略公司严重经济损失，以致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无以为继。在此情况下，伍志刚仍然主张奖励性质的业绩提成显然并不合理。综上所述，伍志刚提起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蓝海之略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蓝海之略公司无须支付伍志刚业绩提成。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要求蓝海之略公司支付伍志刚业绩提成和差旅费的事实不存在。蓝海之略公司主要是依据《情况说明》和《待结费用确认表》主张业绩提成及差旅费，但是《情况说明》、《待结费用确认表》存在以下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由于2018年8月份有大量的员工在公司闹事，侵占公司办公室，成立讨薪指挥部，煽动员工采取过激行为讨薪，严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为了避免激化矛盾，万山镇维稳办工作人员与派出所民警介入调解，要求公司先安抚员工，出具《情况说明》，但是由于公司人力资源部、财务部等部门大量员工已离职，公司无法马上核实工资，所以公司只能先按照员工本人上报的金额出具《情况说明》。在此情况下公司虽然出具了《情况说明》、《待结费用确认表》，但只是出于维稳的需要才出具的相关材料，并非蓝海之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伍志刚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情况说明》中第五项项目说明中的第（四）、（五）项列明的项目申请业绩提成的条件已经成就，在提成条件尚未成就之前，伍志刚不得向蓝海之略公司主张提成。三、事实上由于伍志刚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伍志刚经手的项目给蓝海之略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伍志刚不但不应主张提成，还应赔偿蓝海之略公司相关损失。四、伍志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蓝海之略公司已经收到并认可了相关差旅费发票，伍志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伍志刚针对蓝海之略公司的上诉答辩如下：1.伍志刚作为蓝海之略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伍志刚依法履行工作职责提供劳动力，理应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业绩奖金等。蓝海之略公司的人事、财务等相关部门及总经理均审批确认伍志刚的工资以及业绩奖金的事实情况及金额，并形成书面的《情况说明》以及《费用结算确认表》，且有蓝海之略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关于报销差旅费，是伍志刚为履行工作职责而先行垫付，符合《劳动合同法》相关的规定内容，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相关事实，同时蓝海之略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也有明确的规定，故蓝海之略公司理应返还或报销该差旅费。二审裁判结果及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第一条“重运营项目”第（九）项规定：“业绩奖金发放条件：设备验收且融资回款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诊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蓝海之略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伍志刚业绩奖金（提成）及差旅报销款。一、关于业绩奖金（提成）。伍志刚起诉依据的证据主要是《待结费用确认表》和《情况说明》，蓝海之略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称是出于维稳需要出具的，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待结费用确认表》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待结费用确认表》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待结费用确认表》和《情况说明》，蓝海之略公司尚欠伍志刚2017年底前业绩奖金638077元（税前），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未计提的项目，虽然蓝海之略公司并未确认业绩奖金，但已经确认了回款金额。根据《2018年度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制度》第一条“重运营项目”第（九）项规定：“业绩奖金发放条件：设备验收且融资回款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诊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蓝海之略公司应当发放50%的业绩奖金。合作医院是否开业或开诊属于客观事实，并非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伍志刚主张应由蓝海之略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理由不成立。伍志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未计提项目已开业或开诊，故其要求按百分之百发放业绩奖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进一步明确学科建设事业部三月份激励政策及年度业绩奖励的通知》激励政策第1条载明3月份所签合同的项目提成在4月份按融资回款和绩效制度无条件给予全额发放，并非伍志刚所主张的仅按回款全额发放。经核算，2018年1-5月份未计提项目回款合计1470.78万元（537.03万元+393.75万元+540万元），故伍志刚的业绩奖金应为58831.2元（1470.78万元＊0.8%*50%）。一审法院判决蓝海之略公司支付2018年1-5月业绩提成117662.4元错误，应予纠正。对于伍志刚主张广东江门二院的业绩提成242276.94元，由于蓝海之略公司已对伍志刚2017年底前业绩奖金进行了核算，广东江门二院项目已计提了奖金，伍志刚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广东江门二院项目已开业或开诊，故伍志刚主张剩余部分的业绩提成，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差旅报销款。《待结费用确认表》和《情况说明》中已经确认伍志刚待结清的差旅报销款合计17467.5元，且财务部门人员在《待结费用确认表》中加注：以上金额已核无误。蓝海之略公司以伍志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蓝海之略公司已经收到并认可了相关差旅费发票为由主张无须支付差旅报销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志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蓝海之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对蓝海之略公司应当支付未计提项目的业绩奖金117662.4元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伍志刚支付业绩奖金（税前）696908.2元（638077元+58831.2元）；四、驳回伍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4577元，合计4587元，由伍志刚负担1565元、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公司负担3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公司、伍志刚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