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5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覃国亮，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捕前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国亮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北海家某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桂0503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的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覃国亮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覃国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5日17时44分许，被告人覃国亮驾驶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新世纪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云南路口时尾随碰撞前方同车道内由林某驾驶的桂Ｅ×××××号小型轿车后，相继碰撞在路口等待左转弯信号灯的豫Ｒ×××××号、桂Ｅ×××××号、桂Ｅ×××××号三辆小型轿车。桂Ｅ×××××号小型轿车被撞失控向前运行，在路口先后碰撞了由张某所骑的自行车、郑某1驾驶的北海M9119号二轮电动车和吴某驾驶的合浦U1287号二轮电动车。事故造成林某、张某、郑某1、郑某2四人受伤及八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林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覃国亮从肇事车辆天窗处爬出后离开现场。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覃国亮时，覃国亮否认案发时是由其驾驶肇事车辆，也拒绝到现场接受调查。后被告人覃国亮通过电话联系其妹妹覃某找人去现场顶包，覃某遂让其男朋友高某到现场冒充肇事车辆驾驶人。后办案民警多次电话联系被告人覃国亮，但覃国亮手机关机。2018年7月6日13时25分，覃国亮到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投案。2018年7月13日，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覃国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林某、赵某、冯某、陈某、郑某1、郑某2和吴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经鉴定，被害人林某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头面部外伤及左下肢外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颈髓的损伤程度有待临床治疗终结后再行补充鉴定）。 桂Ｅ×××××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北海家某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某公司”）。2018年8月31日，家某公司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桂Ｅ×××××号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4138元。另事故造成桂Ｅ×××××号车受损，被害人冯某共花修理费13000元。 2017年8月8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大搜车公司”）与被告人覃国亮（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约定：1.甲方依据乙方的指令采购指定车型机动车出租给乙方使用，指定车型机动车为桂Ａ×××××小型普通客车；2.租赁期限为12个月；3.乙方在租赁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后需要承担公安管理部门裁定的责任，乙方需自行承担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的赔偿款项和责任；4.租赁期限届满时，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标的车辆尾款并完成约定的手续后，标的车辆的所有权即归属于乙方，同时本协议终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搜车南宁分公司为被告人覃国亮驾驶的桂Ａ×××××号车辆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被害人林某（桂Ｅ×××××号车辆驾驶员）送医抢救期间，被告人覃国亮及其亲属已垫付医疗费等费用33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医疗费5000元，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36832.8元。另被告人覃国亮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张某（骑自行车）医疗费22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垫付医疗费5000元，赔偿冯某（桂Ｅ×××××号车主）车辆维修费3500元；赔偿被害人郑某1、郑某2的医疗费和车辆维修费共计2400元；赔偿被害人赵某（豫Ｒ×××××号车主）经济损失14168元，并得到谅解；被害人陈某（桂Ｅ×××××号车主）、吴某（合浦U1287号二轮电动车车主）表示不需要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嫌疑人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被告人的驾驶证、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单、死亡医学证明、损坏车辆维修清单及发票、车辆损坏情况说明及照片、被害人林某住院、殡葬费用清单、票据、协议书、收据等书证；证人沈某、高某、覃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郑某2、郑某1、冯某、赵某、吴某、张某的陈述，被告人覃国亮的供述与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速鉴定意见书、车辆价格评估结论书、法医检验鉴定文书、酒精检验结果单等鉴定意见和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录像视频、截图等证据证实，原判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国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己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覃国亮没有报警也没有拨打120，而是弃车离开现场，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时亦否认自己是肇事者，并找人至现场冒名顶替，直至次日才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覃国亮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逃跑的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案发后，被告人覃国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国亮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林某、张某的部分医疗费，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冯某、郑某1、郑某2、赵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赵某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覃国亮的交通肇事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财产损失为9500元、家某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为34138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人覃国亮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搜车公司之间属租赁关系，且大搜车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而被告人覃国亮驾驶的桂Ａ×××××号车辆已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人覃国亮驾驶肇事车辆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家某公司的财产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覃国亮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某公司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搜车公司、大搜车南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冯某的财产损失为435.4元，不足部分9064.6元由被告人覃国亮负责赔偿；赔偿家某公司的财产损失为1564.6元，不足部分32573.4元由被告人覃国亮负责赔偿。 另被告人覃国亮驾驶的桂Ａ×××××号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但因被告人覃国亮交通肇事后逃逸，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在订立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已对其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提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国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财产损失435.4元，不足部分9064.6元由被告人覃国亮承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海家某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1564.6元，不足部分32573.4元由被告人覃国亮承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北海家某安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覃国亮上诉称，交通事故发生后其因受伤去诊所疗伤和害怕遭受被害人殴打而离开现场，后安排其亲属到现场处理事故，之后又投案自首，其没有逃逸，故原判认定其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错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覃国亮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国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己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覃国亮提出原判认定其交通肇事后逃逸的事实错误，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覃国亮于2018年7月5日17时44分驾驶车牌号为桂Ａ×××××的奥迪小客车在北海市区高速行驶，至北海市新世纪大道与云南路交汇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级和八车相撞受损的严重后果，且事故发生后覃国亮从肇事车的天窗爬出来，既不报警也不对伤者施救，随即弃车逃离现场，之后接到交警的电话时矢口否认其驾车肇事，拒绝到现场接受调查，还指使其妹妹覃某找人到现场冒充肇事者，以逃避追责。以上事实，有被害人陈某、冯某、赵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覃某、高某的证言，上诉人覃国亮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覃国亮到案经过证明材料、道路监控录像资料、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显然，上诉人覃国亮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弃车逃离现场、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关于“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局管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构成要件，故原判认定上诉人覃国亮交通肇事后逃逸正确，依法处以覃国亮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覃国亮犯罪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具有自首、积极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在法定刑的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覃国亮提出其没有逃逸的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请求改判更轻刑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袁彬芳 书 记 员 卢玲玲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