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5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佳，女，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军，男，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系郝佳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河北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北里甲17号楼2-221。法定代表人：马俊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冀1003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只有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质的企业，才可以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许可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并支付加盟费用。通过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不拥有“泰妃芒”商标的注册权，根本不具备特许经营的主体资格，因此，其与上诉人签订经营协议无效。二、被上诉人应依法返还上诉人加盟费82800元，并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2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应当将收取的上诉人的加盟费82800元返还给上诉人。同时，由于被上诉人不是“泰妃芒”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不具有“泰妃芒”品牌成熟的经营模式，在双方达成协议后，既无法按合同约定为上诉人提供技术培训和技术指导，也没有协助上诉人对加盟产品进行市场宣传和形象推广，更谈不上对产品进行定期研发，更新产品。上诉人加盟后，租赁了店铺，并完全按照被上诉人规定的标准流程和指定的推广形象进行店面的装修设计、装饰门牌标识及进行产品的包装，购置了部分电器设备，上诉人为此支付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但由于品牌宣传推广不到位，该品牌的知名度没有被大众消费者熟悉，消费群体有限，又加之被上诉人没有能力及时进行产品研发、更新，产品单一，导致上诉人的加盟店开业后经济效益一直不好，连维持员工工资都困难，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一审中，上诉人就其各项损失提供充分的证据，由于被上诉人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的主体资格，没有成熟的经营模式，是导致上诉人加盟后经营不善的主要原因，因此，其应依法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郝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泰妃芒”合作经营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用82800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加盟合作意向书》，约定原告加盟被告“泰妃芒”系列产品销售。双方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和2017年2月23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协助乙方（被告）在河北省××区万向城商区或万达商区合作设立门店经营“泰妃芒”，合同签订时乙方应给甲方缴纳技术支持合作款29800元人民币。合作期限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技术支持合作款29800元，泰妃芒廊坊市区代理费53000元，共计82800元，并于2017年2月22日与廊坊市银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用于经营“泰妃芒”。另查明，原告主张各项损失12万元包括：2017年至2019年租金损失78353元、物业费损失15671元、装修管理费210元、电费500元、装修垃圾清运费56元、店铺转让费15000元、装修及购置电器费用10210元。提交的14张票据中无其主张的装修及购置电器费用10210元及店铺转让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加盟合作意向书》与《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支付加盟费，被告帮助其开业并提供技术、设备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以被告不是“泰妃芒”注册商标所有权人为由请求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首先，原告提出的注册商标所有权的问题不属于民法调整的范围；其次，其申请认定合同无效的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为举证证明其主张的12万元的损失与其所称商标的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82800元及赔偿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郝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0元，由原告郝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泰妃芒”注册商标系案外人章茂萍于2016年6月29日申请注册，使用期限为2017年8月14日至2027年8月13日。二审中，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称其系经过“泰妃芒”有效授权并且通过正规渠道获得相应商标权利，但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并非“泰妃芒”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经过“泰妃芒”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授权，其与上诉人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许可上诉人使用泰妃芒商标的行为未经“泰妃芒”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追认，其与上诉人所签《合作经营协议》应属无效。对造成合同无效，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因该合同取得的技术支持合作款29800元及代理费53000元共计82800元，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予返还。对被上诉人郝佳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予赔偿。关于损失的数额，被上诉人主张12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店铺租金及物业费、电费等票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因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享有“泰妃芒”注册商标专用权，其无法且事实上也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技术支持和相应的市场宣传及形象推广，势必影响被上诉人的经营效益，对被上诉人所造成的租金等损失，本院酌情支持4万元。综上所述，郝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郝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无效；三、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郝佳返还技术支持合作款及代理费82800元，并赔偿郝佳各项损失40000元，以上共计122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340元，由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40元，由北京日升汇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清维审判员  盖秀红审判员  韩静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世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