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宜娟，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初中文化，原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15-16服务站站长，住宜兴市，户籍地宜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11月7日被宜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国征，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周美凤，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初中文化，原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15-17服务站站长，住宜兴市，户籍地宜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佳雯，宜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2日以普通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9日、10月16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跃平、代理检察员李鹏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宜娟及其辩护人林国征、被告人周美凤及其辩护人林佳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被告人周美凤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中止审理，2019年10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黄定方等人在浙江省杭州市成立杭州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炎公司），公司下设若干服务中心、各服务中心下设若干服务站，龙炎公司以投资该公司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6年4月1日，龙炎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时已在全国18个省份设立服务中心40个，服务站790多个，共计发展会员20万余名，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55.6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会员损失30.8亿余元。 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许宜娟在宜兴市成立龙炎公司115-16号服务站并担任站长，后采用上述方式帮助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至案发，其服务站共计会员225人，为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845万余元，造成损失755万余元。 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周美凤在宜兴市成立龙炎公司115-17号服务站并担任站长，后采用上述方式帮助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至案发，其服务站共计会员163人，为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870万余元，造成损失659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均经民警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到案后，被告人周美凤退还部分投资人投资款45.6万元，被告人许宜娟退还部分投资人投资款12.4万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对部分指控事实作了变更，变更指控被告人周美凤所担任的服务站会员共计164人，非法吸收资金878.7370元，造成损失668.037元。被告人周美凤案发前退还部分投资人投资款21.9万元，被告人许宜娟案发后退还部分投资人投资款19.2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伙同龙炎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犯罪后均能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许宜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美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许宜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宜娟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许宜娟在涉案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许宜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许宜娟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且已退还部分投资款，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美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美凤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周美凤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周美凤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周美凤系初犯、偶犯，已退还部分投资款，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周美凤患有乳腺癌，现需要住院治疗。综上，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黄定方（已判决）在浙江省杭州市成立龙炎公司，黄定方与蔡克意（已判决）经预谋后确定，由蔡克意成立的杭州炎黄茶叶有限公司为龙炎公司提供茶叶和公司股份，由龙炎公司以销售茶叶返利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黄定方在自有资金短缺并且明知该返利模式必然亏损、无法持续履约的情况下，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并以虚夸投资项目、虚假宣传公司上市等方法骗取投资人信任，通过会议宣讲、网络平台推广、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骗取资金。龙炎公司下设若干服务中心、各服务中心下设若干服务站。具体模式为：投资者投资4000元（可获得一盒茶叶）成为龙炎公司会员，再以4000元为一单投资，每单分十周可陆续获得6653元现金返利、2866个可兑换股权积分、2149个网上商城购物积分。会员推荐发展1名新会员，可获得一单投资的返利。发展新会员60人以上，连续两周投单300单以上，可以成立服务站；服务站发展新会员600人以上，累计业绩达到15000单以上，可以升格为服务中心。服务中心下辖若干服务站。服务站站长负责帮助会员报单，即将所属会员的投资款汇入龙炎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中，服务中心和服务站负责人分别可从龙炎公司获得下属会员每单投资50元的报单费。 2016年4月1日，龙炎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时已在全国18个省份设立服务中心40个，服务站790多个，共计发展会员20万余名，非法吸收资金155.6亿余元，造成会员损失30.8亿余元。 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先后从普通会员经过积极发展会员而成为龙炎公司服务站站长。为获得推荐返利和报单费，以投资龙炎公司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积极发展会员，为龙炎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具体如下： 被告人许宜娟于2015年7月注册成为龙炎公司会员，2016年1月18日成为115-16服务站站长。至案发，被告人许宜娟服务站共有会员225名，成为站长后为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共计845万余元，造成会员损失755万余元。 被告人周美凤于2015年8月注册成为龙炎公司会员，2016年1月28日成为115-17服务站站长。至案发，被告人周美凤服务站共有会员163名，成为站长后为龙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共计878万余元，造成会员损失668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均经民警联系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前，被告人周美凤退还部分投资人投资款21.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许宜娟退还部分投资人投资款19.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美凤因患乳腺恶性肿瘤于2019年9月6日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5日出院，等待术后放疗中。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共同行为人黄定方、曹文娟、黄丽蓉等人的供述笔录，证人姚某、张某甲、张某乙、许某甲、周某、许某乙、王某、金某、金小秋等投资人的证言笔录，电子数据调取清单，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出具的浙科咨中心（2016）咨字第14号“龙炎数据库”整理报告，龙炎公司市场管理细则，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龙炎数据库专项整理报告，相关付款手续，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有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为龙炎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帮助他人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能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能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许宜娟帮助龙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造成投资人巨大损失，社会危害性严重，不宜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许宜娟的辩护人提出的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周美凤的犯罪情节和身体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美凤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周美凤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周美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宜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美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许宜娟、周美凤按各自造成的损失予以退赔，发还各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兴鹤 审 判 员  王爱芳 人民陪审员  郑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倪 臻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