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萍，女，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野牲饲养场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祥（系王秀萍丈夫），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野牲饲养场兽医，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工业信息科技局，住所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泰康镇府前路。法定代表人：钱俊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星，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府前路。法定代表人：张家文，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丽，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秀萍因与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工业信息科技局(以下简称杜蒙县工信局)、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杜蒙县政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秀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祥，被上诉人杜蒙县工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星，杜蒙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丽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587号民事判决;2.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赔偿王秀萍2002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期间8年1个月的社会最低工资之和加付应得工资之和25%赔偿金和利息275,000元;3.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赔偿王秀萍2002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期间法定假日、休年假每年26天共计208天社会最低工资之和加付应得总和25%赔偿金和利息25,000元;4.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为王秀萍按社会保险最高档足额补缴2002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单位部分和赔偿相应损失(包括补缴和赔偿两部分);5.本案诉讼费由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对查询单登记的杜尔伯特××自治县野牲饲养场（简称杜蒙县野牲饲养场）未做实体审查，违背事实真相,草率定案。具体表现在：不能区别营业执照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间的本质差异;不能区别杜蒙县野牲饲养场和黑龙江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杜尔伯特野牲饲养场（简称“外贸”野牲饲养场）之间的本质差异;不能确认王秀萍究竞是“外贸”饲养场职工还是“杜蒙县”饲养场职工。1.一审法院偷换概念,故意把黑龙江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杜尔伯特野牲饲养场（简称“外贸”野牲饲养场）和查询单登记的杜尔伯特××自治县野牲饲养场二者相混淆,事实认定不清,违背事实真相。“外贸”野牲饲养场发的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法人资格,杜蒙县野牲饲养场发的是“营业执照”没有法人资格,只允许“养狐貉、卖饲料”,二者有本质区别。王秀萍一审提交的第1组证据和第2组证据(包括工作证、工资表、劳动合同、工人档案)都能够证明王秀萍是“外贸”野牲饲养场职工,与杜蒙县野牲饲养场无关。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不能提交杜蒙县野牲饲养场职工花名册、股东名册、工资支付凭证、劳动合同、社保清单证明王秀萍与杜蒙县野牲饲养场无关，无法认定王秀萍与杜蒙县野牲饲养场之间具有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把改制前的“外贸”野牲饲养场王秀萍的原工作单位和查询单登记的与王秀萍毫无关系的杜蒙县野牲饲养场混为一谈;查询单杜蒙县野牲饲养场只有营业执照、只允许养狐貉、卖饲料，没有法人资格，“外贸”野牲饲养场发的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有法人资格,二者有本质区别。1996年3月31日，王秀萍与“外贸”野牲饲养场签订了10年劳动合同，2006年“外贸”野牲饲养场企业法人已经终止，产权关系和劳动关系同时转移给杜蒙县政府，杜蒙杜蒙县政府、经济计划局在王秀萍原有劳动合同的基上续签劳动合同，说明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对王秀萍与“外贸”野牲饲养场原有的劳动关系认可，与杜蒙县野牲饲养场无关。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拒不提交产权登记证，无法认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性质，拒不提交杜蒙县野牲饲养场法人营业执照原件，只提交查询单，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10条规定。杜蒙县野牲饲养场只有营业执照，没有法人资格，从业人员只有张青文一人，与王秀萍没有任何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杜蒙杜蒙县政府、经济计划局承认已经接收王秀萍外贸时期的劳动关系，杜蒙县野牲饲养场是2006年申请变更的，续签劳动合同时没有杜蒙县野牲饲养场这个企业名称和公章，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劳动法》第16条、《劳动法实施细则》第8条、《劳动合同法》第7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8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必须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内容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现住址、联系电话、邮政编码等等”,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不能提交王秀萍与杜蒙县野牲饲养场签订的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无法认定杜蒙县野生饲养场就是王秀萍的用人单位。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不能提交工资支付凭证、社保清单,就无法认定杜蒙县野牲饲养场与王秀萍发生了实际用工,也就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改制前,“外贸”野牲饲养场是王秀萍的用人单位、企业法人机构,与王秀萍既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也有法定劳动合同;改制后,原工作单位企业法人终止，杜蒙县政府接收了王秀萍,发生劳动关系转移,从“外贸”野牲饲养场转移到杜蒙县政府，但是杜蒙县政府、经济计划局没有注销“外贸”野牲饲养场企业法人资格,留下了“空挂资质”。由于杜蒙县政府行政不作为,履行协议不到位,发生了合同纠纷、侵权责任纠纷、劳动争议纠纷,不管如何定性或者确认什么案由,本质都是一样的，侵害了王秀萍正当合法利益。本案从表面上看,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不是王秀萍的用人单位,都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或者实际用工,都没有工资支付义务;但本质上是产权关系转移和劳动关系转移;改制前王秀萍与“外贸”野牲饲养场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和法定劳动合同、工作岗位;改制后发生了产权关系转移和劳动关系转移,杜蒙县政府连人带资产整体接收了“外贸”野牲饲养场,接收全部资源资产的前置条件是必须兑现落实工人、干部身份不变的承诺约定,杜蒙县政府接收了王秀萍的工人档案,就等于接收了王秀萍的劳动关系,杜蒙县政府应该给王秀萍提供新的工作岗位,建立新的劳动关系，杜蒙县政府应该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县委会议纪要》第一条第(一)项、《协议书》第1条“野牲饲养场隶属杜蒙县政府，企业性质不变,职工身份不变”和《协议书》第2条“职工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单位部分由甲方承担”,能够证明杜蒙县政府承担用人单位的责任义务。杜蒙县政府不给王秀萍开岗位工资,按照【劳动部(1994)489号】文件规定应该开社会最低工资。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待遇是《社会保险法》、《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强制性规定,承担用人单位职责是杜蒙县政府应尽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动者仅仅是享有期待权利的受益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并不因此而形成债的关系”,用人单位“可交也可不交”“可给也可不给”上述观点没有法律依据,违背《县委会议纪要》、《协议书》的规定,违背《合同法》、《侵权责任法》的强制规定。杜蒙县政府既是履行协议的主体，也是侵权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和义务,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杜蒙县政府行政不作为,拒不履行《县委会议纪要》决定，拒不履行《协议书》、《劳动合同》规定,改制程序违法,与王秀萍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100%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案件本质认识错误，责任划分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王秀萍为自己主张的诉讼请求提交了19组证据证明主张成立,根据证据规则第6条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举证倒置的规定，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承担举证的法定义务,杜蒙县工信局、杜蒙杜蒙县政府不能提交上述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杜蒙法院在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不能提交营业执照原件及佐证材料情况下,采纳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提交的“查询单”，违背了证据规则第5、6、76、79条规定。四、王秀萍不服一审判决，“查询单”登记的杜蒙县野牲饲养场不是王秀萍的用人单位，王秀萍与该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对杜蒙县野牲饲养场的企业法人资质进一步审查，确认王秀萍与该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秀萍的劳动关系保留在杜蒙县政府、杜蒙县工信局，没有新的用人单位，杜蒙县政府应该承担用人单位职能，王秀萍起诉杜蒙县政府，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王秀萍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秀萍的上诉请求。杜蒙县工信局辩称，1.杜蒙县工信局是野生饲养场的行政管理部门，不是用人单位，与王秀萍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不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责任。2.王秀萍要求杜蒙县工信局承担工资、社保、公积金等相关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王秀萍于1996年与野生饲养场签订十年期劳动合同，2006年4月1日与野生饲养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相关的工资、社会保险待遇由该厂承担，且目前该厂仍处于存续状态。杜蒙县工信局既没有法定义务，也没有约定的义务承担王秀萍要求的各项工资报酬及赔偿。3.野生饲养场由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移交给杜蒙县政府是国有企业隶属关系的变更，相当于更换了主管部门，但并不影响王秀萍与野生饲养场之间所建立的劳动关系。4.杜蒙县工信局与杜蒙县政府对野生饲养场提供了多项补助，尽到了对所主管的国有企业相关的救助义务。5.王秀萍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2010年王秀萍就已经退休，与野生饲养场终止劳动关系，目前一直享受退休待遇，对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应当予以驳回。6.补缴社保、医保等相关的要求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杜蒙县政府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秀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理由如下：1.杜蒙县政府与王秀萍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杜蒙县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与王秀萍建立劳动关系的是野生饲养场，该企业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是一家独立的企业法人，目前仍处于存续状态，是王秀萍的用人单位。王秀萍在一审诉状中也承认，其与野生饲养场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和法定的劳动合同，而杜蒙县政府作为野生饲养场的行政主管部门的上级单位，没有与王秀萍建立任何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或者其他用人关系，双方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杜蒙县政府不是王秀萍的用人单位，不应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2.补缴社保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王秀萍要求杜蒙县政府为其补缴的养老、医疗、住房公积金等，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三》第一条及法研（2011）31号答复，对于王秀萍要求按照社会保险最高档补缴等相关请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已经受理的，应予驳回。王秀萍要求赔偿数额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秀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赔偿王秀萍2002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期间8年1个月的社会最低工资之和、加付应得工资之和25％的赔偿金和利息，共计275,000元；2．要求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赔偿王秀萍2002年1月至2010年1月30日期间法定假日、休年假、每年26天共计208天社会最低工资之和、加付应得总和25％的赔偿金和利息，共计25,000元；3．要求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为王秀萍按社会保险最高档足额补缴2002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期间8年1个月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单位部分和赔偿相应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为：（1）住房公积金，因原告没有工作单位，所以按照历年社会平均工资取平均值核定工资额计算为27,500元；（2）养老保险最高档，指的是按照社会平均工资300％为缴费基数缴纳，要求补差240％；（3）医疗保险，要求按照社会平均工资300％为缴费基数缴纳，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按照11％给予补差；4．要求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赔偿王秀萍2002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期间因上访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医药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00,000元。5．诉讼费用由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萍系杜尔伯特××自治县野牲饲养场职工。1996年3月31日，王秀萍与野牲饲养场签订了10年期的劳动合同。2006年4月1日，王秀萍与野牲饲养场续签至退休的无固定期的劳动合同。王秀萍于2010年2月退休。杜蒙县野牲饲养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2年2月28日，该场由县政府接管，在人财物交接备忘录上显示议定事项包括该场人员问题及资产问题。现该场在杜尔伯特××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显示企业状态为“存续”，主管部门为杜尔伯特××自治县经济计划局（据查，经济计划局成立于2002年，于2005年机构改革后改称经济贸易局，于2012年机构改革后改称工业信息科技局）。一审法院认为，王秀萍于1996年与杜蒙县野牲饲养场签订了10年期的劳动合同，于2006年4月1日与该场续签至退休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秀萍与杜蒙县野牲饲养场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县野牲饲养场应为王秀萍的用人单位。现该场作为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目前仍处于存续状态，故王秀萍的工资待遇应由该场发放，具体发放标准应由该场自行决定。杜蒙县工信局作为野牲饲养场的行政主管部门，杜蒙县政府作为野牲饲养场的行政主管部门的上级单位，均没有与王秀萍建立任何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或者其他用人关系，不具有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资格，不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故对王秀萍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秀萍要求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为其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单位部分，根据法律规定，社会保险费用的征缴属于社保经办机构的职责，用人单位如未按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金，社保经办机构可依法强制征缴。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反映的是国家社保经办机构与缴费主体（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并非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在这种行政法律关系中，劳动者仅仅是享有期待权利的受益人，而非征缴关系中的实际权利主体，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并不因此而形成债的关系。因此，王秀萍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王秀萍要求杜蒙县工信局、杜蒙县政府赔偿其因上访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医药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王秀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秀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除一审认定事实外，另查明如下事实：1996年3月31日，王秀萍与黑龙江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杜尔伯特野牲饲养场签订为期10年的劳动合同；2006年3月31日，双方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6年12月，黑龙江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杜尔伯特野牲饲养场名称变更为杜尔伯特××自治县野牲饲养场，主管部门由黑龙江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变更为杜尔伯特县经济计划局，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王秀萍与黑龙江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杜尔伯特野牲饲养场劳动合同履行期间，黑龙江省土产畜产进出口公司杜尔伯特野牲饲养场企业名称变更为杜尔伯特××自治县野牲饲养场，应由杜尔伯特××自治县野牲饲养场作为用人单位继续履行与王秀萍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杜尔伯特××自治县野牲饲养场与王秀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杜尔伯特××自治县野牲饲养场作为独立企业法人，企业状态存续，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相关工资待遇及社会保险应由该场发放、缴纳，王秀萍主张与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野牲饲养场上级主管部门杜蒙县工信局及杜蒙县政府建立劳动关系，并由杜蒙县工信局及杜蒙县政府承担法律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秀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秀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  孙文斌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