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08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宝祥，男，1959年7月14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通榆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宏斌，吉林梓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春玲，女，1972年8月15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通榆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志金，男，1974年6月7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通榆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殿宝，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通榆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琼琼，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通榆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郑淑红，女，1978年1月15日出生，吉林省通榆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通榆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3，男，1961年1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丛某，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86年9月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4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65年4月4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某，男，198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冷某，女，195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5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某，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3，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都某，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6，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通榆县。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宝祥、张春玲、郑淑红、张志金、张殿宝、周琼琼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潘某2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吉0822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宝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春玲、张志金夫妇伙同其连襟王强（在逃）将1万多斤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销售给通榆县乌兰花镇17户农民。经通榆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7户农民因种植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789,829.57元。 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殿宝从项某（另案处理）手中购进1万多斤假“四粒红”花生种子后，分别销售给通榆县向海乡8户农民。经通榆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8户农民因种植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549,168.01元。 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周琼琼从项某（另案处理）手中购进1万多斤假“四粒红”花生种子后，分别销售给通榆县向海乡5户农民。经通榆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5户农民因种植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155,253.30元。 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宝祥帮助项某（另案处理）将3万多斤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销售给通榆县乌兰花镇43户农民。经通榆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43户农民因种植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2,104,896.25元。 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淑红帮助项某（另案处理）将8千多斤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销售给通榆县兴隆山镇11户农民。经通榆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1户农民因种植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506,087.6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案发经过，证实2017年11月6日通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通榆县农业和畜牧业局移送函和卷宗。 2、通榆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书，证实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了评估作价。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指认被告人的经过。 4、六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自然情况。 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部分没卖出去的花生种子已被扣押。 6、通榆县农业综合执法队经营种子有关情况说明，证实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以此种子冒充其他品种子的；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或者没有标签的系假种子或伪劣种子。 7、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张春玲、张志金、郑春红、张殿宝、周琼琼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焦某的证言：张志金是我儿子。2017年4月份张志金卖种子的事我知道，张志金的连襟王强找到张志金，让张志金帮助联系卖花生种子，有很多村民听说这个花生种子发芽率好，就陆续来找我儿子张志金，让我儿子张志金联系买花生种子，后来王强将种子拉到了我家，村民都来到我家取花生种子。 2、证人吴某3某3的证言：今年4月份，项某给周琼琼打电话说他送了一车花生种子到创业村西民主屯，周琼琼开车拉我去了西民主屯创业农资门前，我俩到那时项某拉种子的车已经在那了，项某说他家又来了一车种子，他得回去接货，让周琼琼在这帮他卖一下种子，项某开我家车走了，周琼琼联系买种子的老百姓来取种子，把钱都给了周琼琼。周琼琼是帮助项某联系卖了种子，而且是老百姓主动要我家帮忙联系的，而不是周琼琼卖的。 3、证人孔某的证言：项某是其前夫，他们已经离婚两年多了，项某卖花生种子的事她不知道。 4、证人杨某证言：杨宝祥是我父亲。我知道我父亲销售“四粒红”花生种子的事，但是开始我不知道种子是假的，出事以后老百姓请了专家来鉴定，才知道种子是假的。我没送过种子，我只取回过一次，是4月份的一天，我父亲杨宝祥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潘某3家取回三袋发芽率不够的种子，我开车去了潘某3家，但是只取回了两袋，差的那袋是因为潘某3没有找到。我只收过一个人的种子钱，是赵某1的。赵某1来我家买种子时没带现金，想赊账，项某说不赊账，必须现金，我父亲让我拿钱垫付的，过了几天赵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取的种子钱，回到家后我把种子钱给我父亲了。我还收过董春光的种子钱，那是一天下午，董春光来我家买种子，当时我父亲没在家，我就先把种子钱收了，然后我直接把钱送到我父亲屋里的柜子上面了。 5、证人李某证言：杨宝祥是我公公。杨宝祥四月份销售给群众“四粒红”花生种子的事我知道，我公公杨宝祥只是负责帮村民联系购买花生种子。项某是我姐夫，我公公杨宝祥是通过我认识的项某。今年种地前，我屯的村民来到我家问我公公杨宝祥，项某卖不卖花生种子了，让我公公杨宝祥帮着联系项某购买花生种子，我公公杨宝祥给项某打电话，说村民要买花生种子。然后项某将种子拉到我公公杨宝祥家，村民都来到了我公公杨宝祥家取的花生种子。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7王某7陈述：我在张志金手中购买的假“四粒红”花生种子。我和张志金有点亲属关系，我和张志金的三连襟陈木通是表兄弟，王强是张志金的另一个连襟，我很长时间以前就知道王强是卖种子的，我是第一次种花生，买种子前我问过张志金这种子是哪来的，张志金说种子是王强拉来的，所以我才去张志金那买的花生种子。我问张志金种子钱给他还是给王强，张志金说给王强也行。张志金说王强卖的种子是从松原那边拉过来的。我种了4.05公顷的花生，正常一公顷产量是6,000斤，实际产了1500斤，我实际的损失大约是4万多元左右。 2、被害人代文通陈述：2017年4月15日左右在乌兰花镇双龙村西双屯张志金的手里买的四粒红种子，不是在店里买的，我们都是一个屯的听说他卖花生种子我看芽子挺好的就买了400斤，我是花了6.5元一斤买的。我种了2.15公顷地的花生，我是扣膜种的，正常产量应该是一公顷7000到8000斤，实际一公顷就产了3200斤，按市场价2.6元一斤，我实际的损失大约是25,000元左右。 3、被害人贾某陈述：2017年4月份，我是在向海乡富国村三家子屯的张殿宝手中购买的“四粒红”花生种子。我购买1000斤的“四粒红”花生种子，以每斤6.6元购买的。我不知道张殿宝卖给我的种子是哪来的。我知道的有田作文田某1、张臣、宋某、张红、贾树欢、田某某2、贾德全也购买了张殿宝卖的“四粒红”花生种子，他们这些家的产量和我家差不多。正常一公顷产量是5000斤左右，我种张殿宝的“四粒红”花生种子一公顷产量是1500斤左右，一公顷差了3500斤左右，我一共种了5.072公顷，共减产17700斤左右，给我造成损失44,000元左右。 4、被害人韩某陈述：2017年4月份左右，我是在东民主屯的周琼琼手中购买的“四粒红”花生种子。我是听说周琼琼卖“四粒红”花生种子发芽率好，我给他打电话问还有没有了，周琼琼说暂时没有过几天给送来，过了几天周琼琼和他妻子开车把种子送到了我们屯里，我开车去取的，我和徐小明、李金东是一起买的。我是花每斤6.5元购买的，我买了550斤一共花了3,575元，周琼琼是按市场价卖给我的。周琼琼和我说了，他卖给我的是“四粒红”花生种子，发芽率保证能达到95%以上，如果达不到95%他给我们退货。今年正常产量是每公顷能产出2200公斤左右。我家今年的产量是每公顷700公斤左右，和正常产量每公顷差了1500公斤左右。 5、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7年4月份在向海乡富国村三家子屯的张殿宝手中购买的“四粒红”花生种子。张殿宝卖“四粒红”花生种子很多年了，我给张殿宝打电话问有没有“四粒红”花生种子，他说有，他让我去他家帮他把种子装车上，张殿宝开车把种子送到我家。我是以每斤6.7元购买的，我买了2200斤一共花了14,700元。我去他家帮忙装种子时，我直接把种子钱给了张殿宝，他和他妻子查的钱，我给钱时现场就我们三个人。我手中还有剩余的“四粒红”花生种子。我在我自己家地耕种的。今年正常产量是每公顷能产出2500公斤左右。我家今年的产量是每公顷700公斤左右，和正常产量每公顷差了1500公斤左右。 6、被害人林某2林某2的陈述：2017年4月末，我是在东民主屯的周琼琼手中购买的“四粒红”花生种子。我是听说周琼琼卖“四粒红”花生种子发芽率好，我给他打电话问还有没有了，周琼琼说暂时没有过几天给送来，过了几天周琼琼和他妻子开车把种子送到了我家。我是花每斤6.5元购买的，我买了750公斤一共花了9,750元。我把钱给了周琼琼的妻子吴某3某3，我给的是现金。我在我自己家地耕种的，通榆县农业局用GPS已经给我测量过了，六块地加一起一共是6.517公顷。今年正常产量是每公顷能产出2500公斤左右。我家今年的产量是每公顷750公斤左右，和正常产量每公顷差了1500公斤左右。给我造成损失50,000元左右。 7、被害人双某某的陈述：2017年4月份，我是在向海乡创业村东民主屯的周琼琼手中购买的“四粒红”花生种子，我是以每斤6.5元购买的，我买了430斤一共花了2,795元。周琼琼把种子送到我家时我没在家，是我妻子于红艳把钱给周琼琼的，在场的都有谁我不知道。我在我自己家地耕种的，通榆县农业局用GPS已经给我测量过了，这块地的面积是2.09公顷。我家今年的产量是每公顷500公斤左右，和正常产量每公顷差了1700公斤左右。给我造成损失20,000元左右。 8、被害人郭某陈述：我来报案我所购买的花生种子是假种子。郭某是我父亲，去到外地打工，我知道详细情况，委托我来向公安机关反映。2017年5月份在新兴乡宏源村项某处购买的花生种子，我父亲郭某是通过新兴乡宏源村人郑淑红知道项某卖花生种子的，让郑淑红和项某联系买的种子。我是以每斤6.5元购买了600斤花生种子，一共花了3,900元。买种子的钱交给了郑淑红，交了3,900元现金，交钱时有孙立双和郑淑红在场。正常四粒红种子的产量是6,000斤左右，现在我的产量是2000斤左右，相差了大约4000斤，损失了10,000元左右，我父亲郭某种植了2.945公顷，共损失30,000元左右。 9、被害人潘某3的陈述：2017年4月份，杨宝祥的儿子开车将种子送到我家的。我购买950斤的"四粒红"花生种子，每斤6.5元，共花了6,175元。市场价当时是每斤6.5元。我自己去杨宝祥家给杨宝祥的钱。正常一垧地应该产6,000斤左右，种杨国祥的种子实际就收2000斤，一垧地差4000斤左右，我一垧半地直接损失15,000元左右。一共种了1.548公顷。我买完这些花生种子后，孩子不想种了我就卖给了我们屯的潘昆良550斤（3,575元）花生种子，他一垧地也出2000多斤。 10、被害人王某8某8的陈述：2017年5月份我是通过我们村的村民郭某知道项某卖花生种子的，我直接去的新兴乡宏源村项某家里买的花生种子。我是以每斤6.5元购买了1700斤花生种子，一共花了11,050元。正常四粒红种子的产量是6,000斤左右，现在我的产量是1000斤左右，相差了大约5000斤，损失了12,500元左右，我种植了8.42公顷，共损失105,000元左右。 11、被害人石某1陈述：2017年4月15日左右我是通过程某介绍，程某领着卖种子的人把种子放在我们屯石某3家，实际卖种子的人我不认识，电话我也没有。我是花了6.5元一斤买的，买了1000斤花了6,500元。程某媳妇跟着卖种子的半截车，将种子送到我家后，我将现金6,500元钱交给了两个卖种子的人，我媳妇和程某媳妇当时在场。我种了5.119公顷地的花生，正常产量1公顷应该是产7000斤左右，实际1公顷就产了1800多斤，应该产35,000斤左右，实际我就产了9000斤。相差了26,000斤，按照市场价一斤2.6元，我损失了67,600元钱。 另有被害人田某某2、田作文田某1等87人的陈述在卷为凭。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春玲的供述与辩解：去年4月份左右我从王强手中购进四粒红花生种子，分好几次进的，一共进了一万斤左右，张志金负责销售和送货。我和张志金把“四粒红”花生种子卖给代文通、王占山、刘伟、陈玉军、林青江、贺世军、赵军、赵兴余、刘延平了，我只记得这些。因为张志金负责销售、送货，他们具体买多少斤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四粒红”的总斤数，我负责收钱，我收完钱后把钱都给王强了。我卖的四粒红，是红色的编织袋，每袋50斤，外观没有任何标记。 2、被告人张志金的供述与辩解：今年8月份的时候，老百姓都来我家找我，说我卖的花生种子长出的秧不结果，我给王强打电话说了这事，王强来到我家商店后对老百姓说“四粒红”花生种子分很多种，有的秧和果一起长，有的是先长秧后结果，今年的种子是先长秧后结果。王强说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回去和我大姨姐说。我俩回到商店后王强和张春玲商量半天，我出去了，王强走了以后我问张春玲他们俩是怎么说的，张春玲说王强没少帮我们，这事咱们这次帮他抗了吧，张春玲还让我说进货的事我啥也不知道，平时只负责进货、送货。就这样我才在公安机关前两次的讯问中说我卖的是花生米。我和张春玲一共卖了有一万多斤花生种子。我卖的四粒红，是红色的编织袋，每袋50斤，外观没有任何标记。 3、被告人张殿宝供述与辩解：我是来投案自首的，因为我卖假“四粒红”花生种子的事。我是从通榆县新兴乡宏源村宏源屯的项某手中购进的假“四粒红”花生种子。我是通过周琼琼知道项某卖种子的，我认识项某以后就从他那购进种子给农户送到家，我在中间挣点差价。我是以每斤6.5元购进的。今年是老百姓提前和我订种子，每家要多少斤我都记下来。我在项某那一次性购进了12950斤种子，一共花了84,175元，我把种子拉回来后给老百姓送到家。种子都装到车上以后在康健车的驾驶室里我把钱给了项某，我妻子在车外面，她知道我给项某买种子钱的事。我买种子时和项某说要“四粒红”花生种子，项某告诉我他卖给我的是松原那边拉过来的“四粒红”，还说这个种子发芽率好。我所销售的假“四粒红”种子外包装上没有注明种类、品种与标签，是红色的编织袋，每袋50斤。是项某让我经营的，最开始我和项某在电话中商谈的价格是每斤6.3元，等我去项某那拉种子时项某告诉我种子涨价了，每斤6.5元，我销售给老百姓时每斤在6.5元的基础上加了0.1元或0.2元。每斤盈利0.1元或0.2元。 4、被告人周琼琼供述与辩解：我是来投案自首的。因为我帮项某卖的“四粒红”花生种子出事了。项某卖的“四粒红”花生种子产量低。项某卖给我帮忙联系的买家都是以每斤6.5元的价格卖的。今年是老百姓提前和我订种子，每家要多少斤我都记下来，我和项某联系，项某开车把种子送到老百姓家附近，我给老百姓打电话，老百姓就自己开车来取种子了。种子都送到老百姓手里后，老百姓把种子钱给我，我再给项某。我帮忙卖给向海乡创业村西民主屯的韩某、林某2林某2、李金东、徐小明，东民主屯的双某某。这次卖种子我没有赚取差价，是帮项某联系卖种子，种子都卖完之后，我收的钱都给了项某，原来我帮项某卖种子他给我提过钱，所以我这次才帮他销售的花生种子。我销售出去13000多斤的假“四粒红”花生种子，这些花生种子，外包装是红色编织袋，上面无任何标识，每袋是50斤。我销售给韩某他们5人的3000多斤假“四粒红”花生种子没加价，我也没获利。我销售给其他老百姓的10,000多斤共获利2000多元，这些老百姓现在已经不追究我责任了。 5、被告人郑淑红供述与辩解：今天把我找到公安机关，我知道是什么事，找我调查帮项某卖假花生种子的事。我是大约从四月份开始帮项某销售假花生种子。项某说这是榆树大林子“四粒红”花生种子，出牙率很好，适合这里耕种。项某说这个种子是四粒红，来买的我告诉他们看好了，我也不太懂，看发芽率，发芽不好就拿回来。我帮助项某销售5次，总共获利大约1,400元左右，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钱都让我花了。 6、被告人杨宝祥供述与辩解：我们村的村民找到我，问我项某卖不卖花生种子了，我说卖，他们让我和项某联系买种子。我联系了项某，对项某说我们村村民要买花生种子，项某将花生种子拉到我家后，我打电话通知要买种子的村民来我家取种子。我帮着联系的花生种子大约有四万斤左右。我联系项某时，只对项某说我们村村民有人要买花生种子，项某将种子拉到我家的时候，我通知村民来我家取的花生种子，项某向村民介绍，这批花生种子出牙率好，没有交待产量多少。项某介绍花生种子是“四粒红”种子，出牙率达到90%以上，产量多少没介绍。我帮着联系买种子的村民有：潘某3（950斤）、王某3（1200斤）、冷某（800斤）、刘某1（1950斤）、胡某1（650斤）、刘某2（记不清了）、赵晓明赵某1（1100斤）、高志明（600斤）、赵某2（500斤）、程某（1100斤）、王某4（700斤）、都某（1000斤）、王某1（1300斤）、王某5（2100斤）、吴喜臣（600斤）、王某6（记不清）、李铁（1000斤）、丛某（500斤）、刘某3（900斤）、张某1（记不清了）、张某（900斤）、张某4（800斤）、孙某1（1000斤）、孙某2（600斤）、吴某2（1000斤）、吴某（记不清了）、潘某1（1900斤）、王某2（1200斤）、张某2（600斤）、石某3（800斤）。我没有获利，我收多少钱就给项某多少钱。我的上家项某是我家亲戚，过年过节项某都来看我，所以我才卖的他的花生种子。我销售假“四粒红”花生种子包装是红色编织袋包装，每袋50斤，没有产品名称、生产厂址及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我是以每斤6.5元的价格将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销售给老百姓的。项某交代，他是以每斤6.3元的价格将假“四粒红”花生种子销售给我的，这件事我解释不了，我一共销售给老百姓3万斤左右。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交代，我一共销售给30名农户假四粒红花生种子，其他的13人（潘某2、吴某1、康某、苗某、张某3、董春光、石某1、胡某2、王某6、刘某4、林某1、宁某、丁某）均指认是从我手中购买的假四粒红花生种子，这13人中有很多人我都不认识，都是通过别人介绍来我这购买的种子，他们购买的种子有的是开车来我家拉走的，有的是我和项某开车送到家的，这些种子都是经过我卖出去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春玲、张志金、张殿宝、杨宝祥、郑淑红在明知种子无任何标识的情况下，还帮助项某、王强销售给他人。被告人张春玲、张志金销售花生种子13720斤，张殿宝销售花生种子10650斤，杨宝祥销售花生种子37050斤，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周琼琼在明知种子无任何标识的情况下还帮助项某销售给他人花生种子3480斤，使生产遭受重大损失。六被告人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鉴于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殿宝、周琼琼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系自首，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淑红、张志金在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张春玲当庭认罪，被告人张春玲、张志金、郑淑红、张殿宝、周琼琼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春玲、张志金、周琼琼及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殿宝辩护人主张对张殿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余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及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杨宝祥及辩护人对本案的种子是否是伪劣种子及没有帮助项某销售种子的辩解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及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张春玲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张志金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被告人张殿宝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周琼琼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郑淑红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杨宝祥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杨宝祥赔偿被害人人民币：王某355,000元，王某422,000元，王某5110,000元，张某448,000元，王某672,968.73元，石某160,460.82元，张某331,000元，丁某20,000元，程某50,000元，刘某433,000元，苗某64,900元，胡某220,000元，林某121,413.45元，石某341,800元，吴某277,000元，张某177,000元，胡某135,000元，康某22,000元，刘某352,000元，宁某22,000元，王某260,000元，冷某33,791.44元，张某222,000元，赵晓明赵某166,000元，孙某241,149.73元，赵某244,000元，吴某113,000元，刘某243,854.47元，王某162,000元，丛某32,000元，孙某145,000元，潘某196,000元（含6,000元鉴定费），潘某222,000元，刘某1,118,429.50元，潘某318,283.52元，都某55,000元。 上诉人杨宝祥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没有销售种子的行为，种子销售行为实际为项某，上诉人仅仅提供了帮助联系买家、协助收款，本人并不是种子的销售者；2.上诉人不明知该种子是假种子或伪劣种子；3.本案的种子是否为假种子或伪劣种子缺乏有效的鉴定依据；4.价格中心的价格认定，系间接损失；5.本案的销售者项某没有到案，会导致重大的案件事实无法查清；6.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极其轻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宝祥、原审被告人张春玲、张志金、张殿宝、周琼琼、郑淑红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书、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法庭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或者没有标签的为假种子。原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扣押物品、通榆县农业综合执法队经营种子有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认定杨宝祥所售的花生种子系假种子，证据确实、充分。杨宝祥在明知其所售花生种子无任何标识的情况下，仍在自己家中帮助项某销售花生种子，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2.本案中，通榆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书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有效，原审法院依据鉴定书证实的减产损失来认定种植农户遭受的物质损失并无不当。杨宝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宝祥，原审被告人张春玲、张志金、张殿宝、郑淑红在明知种子无任何标识的情况下，还帮助项某、王强销售给他人。其中，杨宝祥销售花生种子三万余斤，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杨宝祥、张春玲、张志金、张殿宝、郑淑红、周琼琼六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谦梅 审判员  张 娟 审判员  姚 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