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红旗，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回族，天津市五金工具三厂工人，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希纯（兄弟关系），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汕头路62号法定代表人：庞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妍，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韩红旗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5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红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韩红旗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停热协议书》违法无效；判令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退还已收取的“热能损耗补偿费”232.25元并以三倍于收费数额向韩红旗支付罚款共计：232.25元＋232.25元×3=929元；判令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向韩红旗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撤销《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天津市集中供热暂停和恢复用热管理办法》关于“热能损耗补偿费”的规定；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韩红旗在整个暖气报停期间没有行为过错而造成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的热能损耗的损耗事实。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条例和规章在尚未存在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才可适用。《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和《天津市集中供热暂停和恢复用热管理办法》这一地方性法规条例是一大错误。2．供热单位为了给其他用热户供热，在制热生产中，在输热管路上所出现热能泄露和散失的不良后果，不能让无辜的暖气报停户来承担，暖气报停户没有为供热单位的热能损耗进行补偿的义务。这一条款的规定和实施，侵犯了所有暖气报停户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人民群众出于生活的需要在购买商品、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应是自愿的”法律精神而构成违法。3．《停热协议书》即为合同。一方不能强迫另一方服从自己，被要求响应订立合同倡议的一方有否认合同、拒绝签订的权利。所谓欺诈，是一方当事人借用一个在客观现实中不存在的虚假理由，以强迫和惩罚的手段，致使一方当事人作出不应有的付出或获取其钱财的行为。“20%热能损耗”在暖气报停户现实生活的行为中不存在，所以对于广大人民群众实质上是一种理念认知的欺骗，而不预交“热损费”、不给以停止供热欠交“热损费”、不给以恢复供热的强制性收费方式不仅违法，还是对广大暖气报停户实质的金钱讹诈。《停热协议书》中存在向暂停热用户收取“热损费”的这一无理违法条款规定具有欺诈性，所以要求暖气报停户签订《停热协议书》含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意味，要求签订协议做法本身也具有强制性，且《协议书》中含有违法条款，所以《停热协议书》为违法无效的协议书。4.韩红旗代理人韩希纯决定先交费后维权。收费员并没有告知所签收材料是《停热协议书》，对于协议书的内容条款本人毫不知晓，并没有与当事人进行协商或被认可，韩希纯还以为签的是交费收据，直到回到家中以后才发现本人所签的是《停热协议书》。签署《停热协议书》的行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是收费员用笔尖指向签名空格处要求签名时,韩希纯在收费员急切指示下被误导签署的。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韩红旗的上诉请求。其具体意见和一审一致。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韩红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停热协议书》违法无效；2．判令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退还已收取的热能损耗补偿费232.25元并以三倍于收费数额向韩红旗支付罚款共计：232.25元＋232.25元×3=929元；3．判令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4．由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xxxx房屋系韩红旗名下的私产房屋，建筑面积51.51平方米。2018年8月28日韩红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前往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下属的红桥区供热管理处第二营业所办理诉争房2018-2019年年度冬季停止供热手续。当日韩红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停止或恢复供热申请表》中签字，停热原因勾选为报停。双方签订了《停热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写明：供热地点为诉争房，供热面积为46.45平方米。暂停供热期限：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一个采暖期。停热户应交纳热能损耗补偿费232.3元。韩红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当日韩红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交纳了热能损耗补偿费232.25元，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为其出具了采暖费专用收据。在该采暖期前，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到诉争房对供热系统采取了暂停用热措施。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由天津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于2010年2月25日通过，自2010年6月1日起施行。该条例是为了发展本市供热事业，规范供热用热行为，维护用热户和供热单位的合法权益，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结合本市实际情况所制定。在本市行政区域内，从事供热规划、建设、经营、管理活动和用热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遵守该条例。该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在不影响其他用热户正常采暖和共用供热设施安全运行的前提下，用热户要求暂停供热的，应当在当年9月30日前到供热单位办理暂停供热手续，交纳热能损耗补偿费。具体办法由市人民政府规定。2010年12月29日天津市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天津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了《天津市集中供热暂停和恢复用热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对于暂停用热不影响其他用热户正常采暖和共用供热设施安全运行的，供热单位应当为提出暂停用热申请的用户办理相关手续。由供热用热双方签订停热协议书，明确约定停热时间、停热处理方式、协议期满延期等内容，并由用热户缴纳停热期间的热能损耗补偿费。第六条规定，暂停用热期间，每个人供热期热能损耗补偿费收取标准为以面积计费方式计算的供热采暖费的20%……供热范围在收取热能损耗补偿费时，应开具财税部门统一印制的采暖费专用收据。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作为供热单位，依照《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天津市集中供热暂停和恢复用热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为韩红旗提供供热服务。现韩红旗申请暂停用热，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依照上述规定，与其签订《停热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韩红旗依约交纳了热能损耗补偿费232.25元，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也在供暖期前对诉争房采取了停热措施。现韩红旗主张该协议书违法无效，于法无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红旗主张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应退还已交纳的热能损耗补偿费，并支付热能损耗补偿费3倍的罚款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韩红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韩红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红旗提交如下材料：韩希纯因暖气报停纠纷走访记录（手写）复印件、天津市人民来访登记表复印件五页复印件（其中一页为空白）、民事起诉状空白模板复印件一页。证明目的是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应当赔偿韩红旗的代理人韩希纯相关支出和损失。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并坚持其一审期间的事实主张。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韩红旗一方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停热协议书》效力问题及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韩红旗929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韩红旗代理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签订《停热协议书》并履行《停热协议书》约定交纳了热能损耗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韩红旗代理人自述本身早已知道办理停热手续需要交纳热能损耗补偿费，其所述《停热协议书》存在欺诈的事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要求确认《停热协议书》无效并判令津安热电公司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二审中，本院已向当事人释明，韩红旗关于撤销《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天津市集中供热暂停和恢复用热管理办法》关于“热能损耗补偿费”的规定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其要求判令天津市津安热电有限公司向韩红旗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韩红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红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