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71行终1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柳州市城中区海关路西一巷2号。 法定代表人黄庆麟，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军，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仇启龙，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立凯，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代理人朱达人，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华行，男，1970年1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一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州市文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吴炜，柳州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莫林，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莫妮旎，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因莫立凯诉其与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莫立凯系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半塘村半塘屯人，其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柳州市鱼××区××半塘村××距村路约30米处建设了房屋。2015年8月11日，柳州市城管执法局作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柳城管柳东规划停字〔2015〕1355号）、《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柳城管柳东规划调字〔2015〕1355号），认为涉案房屋的建设人或所有人、管理人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柳州市××镇半塘村半塘屯建房，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接受调查，并将该两份文书张贴于涉案房屋外墙上。次日，柳州市城管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在涉案房屋处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录位于柳州市××镇半塘村××距村路约30米处房屋一栋二层，砖混结构，尺寸为：17.6米×9.2米×2。同年8月，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村镇规划建设站出具意见，认为莫立凯该房屋系未经许可擅自建设；柳州市规划局柳东分局出具意见，认为该建构筑物在规划区范围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构筑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应责令限期拆除。2016年1月21日，市城管执法局作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告知书》（柳城管柳东规划告字〔2015〕1511号），拟对莫立凯作出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理。市城管执法局将该告知书张贴于涉案房屋外墙上。同年1月25日，柳州市城管执法局作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柳城管柳东规划行决字〔2015〕1511号），要求莫立凯三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该决定书亦张贴于涉案房屋外墙上。2018年11月7日，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对涉案建筑物予以强制拆除。莫立凯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8年11月16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44号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2月20日向莫立凯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根据桂政函〔2005〕220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主要职责包括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对未经规划部门审批的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不按批准的规划许可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的行政处罚权。根据桂政函〔2010〕312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将鹿寨县雒容镇整体划入柳州市鱼峰区的批复》，莫立凯建设的建筑物处于城市规划区的范围。因此，本案柳州市城管执法局的行政主体资格合法，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行政行为不服，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是柳州市城管执法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其有权受理莫立凯的复议申请。莫立凯认为上述建筑物是其在宅基地上进行的合法建设，但其未能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莫立凯提供的《证明》加盖雒容镇半塘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以及附近村民均证实该建筑物系其所建设，是该建筑物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者，故莫立凯与该建筑物及本案均有利害关系，可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柳州市城管执法局认为莫立凯无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先后向莫立凯送达《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告知书》、《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其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筑。最后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莫立凯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涉案违法建筑。2018年11月7日，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对涉案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书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在作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依法履行上述程序即将莫立凯的房屋强制拆除，程序违法。其次，在实施强制拆除当天，柳州市城管执法局未制作强制执行笔录、亦未对现场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未通知当事人到场、邀请见证人、对强拆过程未进行全程录音录像。故一审法院确认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涉案建筑已经被拆除，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依法对该行为的违法性予以确认。因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柳州市政府作出的44号复议决定书对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不当，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违法。 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11月7日对莫立凯位于柳州市雒容镇半塘村半塘屯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及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柳政复字〔2019〕44号《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莫立凯已预交），由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 上诉人柳州市城管执法局上诉称：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宗地图》和《证明》用于支持其诉请，但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建设房屋的相关材料，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是涉案违法房屋的建设人、所有人、管理人，并且被上诉人未提交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由此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身份。2.上诉人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由于涉案违法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城乡规划法》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拆除。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桂政函（2005）220号）的规定，上诉人享有对城市规划管理方面对未经规划部门审批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不按规划部门批准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行政处罚的权利，由此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上诉人对涉案违法房屋实施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程序合法，对涉案违法房屋上诉人作出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及行政执法通知并送达，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作出了行政处罚意见，进行了行政处罚告知并送达，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相关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涉案违法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诉人经查处以后作出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柳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1行初60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莫立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柳州市政府与上诉人柳州市城管执法局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及柳州市政府无新的证据提交。莫立凯当庭提交2018年10月30日雒容镇半塘村半塘屯保护性施工行动方案及新闻稿，拟证明由柳东新区管委会对整村进行拆除。经庭审质证，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及柳州市政府对莫立凯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莫立凯在二审提交的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柳州市将鹿寨县雒容镇整体划入柳州市鱼峰区的批复》的规定可知，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具有行政处罚权、强制拆除等权利，因此，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在本案中主体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柳州市鱼峰区雒容镇半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莫立凯所建房屋的面积、所处位置，且有半塘村委会的签名及盖印，能证实该份证明的真实性，结合宗地图、现场照片等材料足以认定本案的涉案房屋为莫立凯所有。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章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拆除房屋的，应当履行催告、公告程序，并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在作出《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依法履行书面催告、公告等程序，亦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即将莫立凯的房屋强制拆除，程序违法。柳州市政府维持柳州市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行为的复议决定亦应当确认违法。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莫立凯已预交）及二审受理费50元（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已预交），全部由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彤 审 判 员  杨 斌 审 判 员  贝黄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苏 哲 书 记 员  唐览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