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8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胜，男，汉族，1963年7月15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初中文化，安徽弘达秸秆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太湖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阳盛艳，安徽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周华，男，汉族，1968年8月23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太湖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太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太湖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其批准逮捕，同日由太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进舟，安徽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太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传胜犯强迫交易罪、张周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皖0825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张传胜、张周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初，被害人王某1、王某2到太湖县新仓镇塔山一带寻找稻田承包耕种，后通过被告人张传胜等人的介绍，2011年4月13日，王某1与塔山村民委员会签订为期五年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承包了当地徐屋组、宋屋组、田铺组、毕山组、桥头组（后又新增新河组）六个村民小组共七百多亩稻田用于水稻种植。在承包前两年王某2、王某1二人分片在当地耕种王某1承包的稻田，2012年稻子收割完后，王某1离开新仓镇到外地从事其他工作。王某1在离开新仓镇时，将原本其耕种的稻田在2013年交由被害人孙某、周某耕种（其中孙某耕种二百亩左右，周某耕种一百七十亩左右），2014年交由施某耕种，2015年由张传胜与他人耕种。王某2在五年承包期内，一直在当地耕种毕山组、桥头组、宋屋组等村民组共四百余亩的稻田。 一、被告人张传胜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1年至2015年，被害人王某2、周某、孙某等人在塔山村包田期间，每到收割季节，被告人张传胜都不允许王某2等人自行聘请外地收割机收割，要求收割机必须经被告人张传胜介绍或者由被告人张传胜本人的收割机收割，且每亩收割价格较当年外地收割机的价格贵五至十元，王某2在当地承包四百余亩稻田期间，每年至少需多支付高于市场价2000余元的收割费用，五年内共多支付10000余元。孙某、周某2013年承包期间多支付收割机费用3000余元。 2014年12月9日，因被告人张传胜强行为被害人施某介绍的收割机迟迟不到场收割，施某为了及时止损，从外地聘请三台收割机到塔山收割其耕种的三百多亩糯稻，当日张传胜在塔山村毕山组附近将施某请来的收割机拦下，不允许外地收割机下田收割，后经塔山村村干及民警接警后到场处置，张传胜才允许外地收割机在本地收割。当年外地收割机共收割了一百亩左右，张传胜安排的收割机共收割了二百余亩，施某聘请的外地收割机收割价格为每亩50元，而张传胜安排的收割机价格则为每亩60元，导致施某2014年多支付收割费用2000余元。 二、被告人张周华寻衅滋事的事实 1、在被害人王某2承包期内，被告人张周华每到稻谷收割季节便以购买稻谷为由，在未称重的情况下从王某2处非法获取收割完打包好的稻谷，共计1700斤。其中2011年被告人张周华提出想购买王某2的稻谷后，王某2认为被告人会事后支付稻款，便主动让他人将刚收割打包好的杂交稻送到张周华老家住宅；2012年至2015年收获季节，被告人张周华则是自己直接从王某2包田的收割现场，将数量不等、包装好的糯稻拉走；2013年收割季节的一天，被害人周某、凌某夫妻在毕山组至新河组附近的田畈边，收割当年种植的糯稻并打包装车时，张周华赶到现场，强行从周某夫妻已装好稻子的车辆上卸下八包稻谷拉走，周某在现场制止时，被张周华推倒在地。 2019年5月31日，经太湖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告人张周华从被害人王某2等人处随意拉走的涉案稻谷价值人民币2290元。 2、2011年下半年的某一天，王某2按照被告人张周华的要求，在太湖县天煌大酒店请被告人张周华、张传胜等人吃饭，张周华邀约舒宏、汪建等人参加。饭后，被告人张周华以打牌借款为由，找王某2索要2000元钱，王某2因害怕得罪张周华，当场拿出现金2000元，张周华予以收取。 另查明：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传胜亲属代为退缴了全部赃款15000元，并主动偿还了欠王某2稻款12500元，取得了被害人王某2的谅解。被告人张周华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元，退赔被害人周某、凌某经济损失1500元（由孙某代为出具收条、谅解书），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被害人王某2、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传胜、张周华的供述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传胜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周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传胜认罪态度较差，无悔罪表现，且多次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酌情从重处罚；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周华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周华多次强拿硬要，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传胜、张周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传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张周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张传胜退缴赃款一万五千元由该院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太湖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张周华处扣押的赃款二千二百九十元由其退还给被告人张周华。 宣判后张传胜不服提出上诉称：1.2011年至2015年其介绍他人为王某2收割稻谷并非强迫交易，原判对此认定事实不清；2.其于2014年收割的稻谷亩数仅为约100亩，并非原判认定400亩；3.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原判对于上述情节均未予认定。同时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主动缴纳罚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张周华不服提出上诉称：1.其于2011年向王某2索取2000元的行为并非强拿硬要；2.其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是其寻衅滋事犯罪的构罪情节，原判以此为由对其从重处罚是对该情节的重复评价。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对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张传胜犯强迫交易罪、张周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原判已列举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事实未提出新的证据，经本院依法审查，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张传胜及其辩护人提出2011年至2015年其介绍他人为王某2收割稻谷并非强迫交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至2015年，被害人王某2等人在太湖县新仓镇塔山村承包稻田时，张传胜多次强制要求王某2等人使用其安排的收割机收割稻谷，并收取高于市场价格的费用，王某2等人为此多支付费用1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王某2陈述、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张传胜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其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张传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于2014年收割的稻谷亩数仅为约100亩，并非原判认定400亩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2等人的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4年王某2所种植的400余亩稻田均由张传胜安排的收割机收割，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其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 张传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原判对此均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传胜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但其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且在原审庭审中亦未自愿认罪，原判对此认定正确，其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张周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于2011年向王某2索取2000元的行为并非强拿硬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1年下半年，张周华在与王某2等人吃饭后，以打牌借款为由，强行索取王某22000元，原判认定张周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正确，其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张周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是其寻衅滋事犯罪的构罪情节，原判以此为由对其从重处罚是对该情节的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周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共计4290元，该犯罪数额已达到构罪标准，原判在此基础上，考虑其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犯罪情节，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从重处罚正确，其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传胜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周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传胜多次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酌情从重处罚；其在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张周华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酌情从重处罚；其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均已考虑。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热烈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张 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