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25民初1892号 原告：候琼，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张掖市甘州区居民，现住张掖市甘州区润泽庭院5号楼1单元801室，公民身份号码622201198410027814。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毅，甘州区火车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自宏，系该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710256756D。 地址：张掖市金沙苑7号B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德彪，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张掖市甘州区居民，现住甘州区甘州市场李海春综合楼2单元302室，公民身份号码622201196511203910。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韬（系被告朱德彪女婿），男,198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张掖市人,现住张掖市甘州区小满镇黎明村七社9号。公民身份号码:622201198509203013。 被告：贾龙，男，汉族，生于1985年3月1日，张掖 市甘州区居民，现住甘州区东方明珠小区2号楼1单元701 室，身份证号码622224198503015016。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臻齐，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玉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5085769125P。 地址：甘肃省山丹县邮政综合大楼2号楼一楼3号铺面。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冬梅，系该公司财务经理。 原告候琼与被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朱德彪、贾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候琼申请追加甘肃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同时发现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候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毅、被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燕、朱德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韬和被告贾龙、被告甘肃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候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344178元；2.请求被告承担欠款利息77097元。以上合计42127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第二被告挂靠第一被告承包了山丹县山丹万恒锦绣园小区1#2#综合楼及小区大门的建设施工工程后，又将2#综合楼及小区大门的土建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1号综合楼的建设施工工程承包给第三被告，第三被告又将1号楼的土建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分项合同签订时三方约定并同意所有土建人工费用均有第二被告承担支付，双方签订了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并进行施工，至2016年5月完工交付。2019年1月双方结算后土建工程总价款5455916元，实际支付了4940573元仍欠414178元。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完工当年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剩余10%一年内付清付款行为，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状所诉。为保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鑫隆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2014年9月，第二被告挂靠第一被告承包了山丹县万恒锦绣园小区综合楼以及小区大门的建设施工工程，是不属实的。事实是鑫隆公司中标承包该工程建设施工，被告朱德彪是公司授权的该工程中各项事宜的代表人；2.2019年1月15日，经公司代表朱德彪、贾龙、原告候琼结算，拖欠原告的人工工资金额为262470元，在结算的当天公司又支付原告70000元，剩余192470元。而在结算后的第二天被告贾龙发现在2015年5月、6月还有支付给原告的20万元人工工资没有结算，鑫隆公司认为不管是公司还是贾龙已经将原告的人工工资全部支付完毕；3.原告诉称的人工工资总额5455916元是属实的，原告诉称实际支付4940573元不属实，实际支付的人工费金额是5092281元；4.原告诉称第二被告将2#楼综合楼及小区大门的土建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将1#楼综合楼的土建项目承包给第三被告贾龙施工，也不属实，事实上鑫隆公司只是将土建工程的人工劳务承包给原告以及贾龙，不是整个土建工程项目。协议书第二条承包范围约定的很是清楚，承包范围是“施工蓝图范围内的土建工程人工费，甲方（答辩人）提供所有机械设备以及工具，乙方（原告）组织施工人员。第五条约定：甲方（答辩人）向乙方（原告）及时提供施工所需材料。”原告只是组织施工，是人工劳务承包，不是土建工程整个项目承包。综上，鑫隆公司认为，原告候琼的诉讼请求以及理由不能成立的，请求法院驳回。 被告朱德彪辩称，1.同意鑫隆公司答辩意见；2.朱德彪只是甘肃万恒锦绣园工程项目鑫隆公司的授权代表。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被告贾龙辩称，1.对于鑫隆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原告的诉称意见差距较大，请求法庭查明事实；2.第三被告在诉争的工程中从未收到原告和第一被告的工程款。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被告万恒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第一被告相同，万恒公司只与鑫隆公司签订了合同。 原告候琼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5年4月15日，原告候琼分别与本案被告朱德彪、贾龙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各一份；《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劳务项目由本案的原告候琼承包的事实和诉争项目工程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以及三被告欠原告土建劳务工程款344178元的事实。需要说明的是：对《结算单》中1.办公楼（大门款）75132元结算时计算在里面，但是该款一直没有给付；2.车款76576元，是原告候琼与被告贾龙之间的私人债权、债务关系，与该项工程无关，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经质证，被告鑫隆公司、朱德彪的质证意见是：1.对朱德彪与候琼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的约定只是土建人工费，也就是一份劳务合同，不是原告所说的土建工程分包合同，所以鑫隆公司在承包的过程中不存在违法行为，2.候琼与贾龙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我公司不发表意见，与我公司无关。3.候琼与被告朱德彪、贾龙签订的《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一份是人工费的结算单，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因为该结算单是原被告双方自愿结算形成的，未支付人工费金额为262470元，结算单的当天，公司代表朱德彪又支付原告7万元，现实欠192470元。结算单后的第二天，贾龙拿两张银行的结算单，证实还有贾龙支付的20万元人工工资没有计算在里面；4.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鑫隆公司有违法行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贾龙的质证意见是：首先，我与原告候琼之间的经济往来有私人借款，从来没有收到过鑫隆公司和朱德彪给付的工程款。其次对原告提供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是由朱德彪个人与候琼签订的，并不能代表鑫隆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鑫隆公司在该项工程中存在分包行为；3.候琼与被告朱德彪、贾龙签订的《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是人工费，结算单上手写的70000元是否支付，应当以进账单为依据；4.结算单中76576元的车款不应在工程结算中扣除。 被告万恒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分别于贾龙、朱德彪签订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原告候琼与被告朱德彪、贾龙签订的《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一份均不知情，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合同缺少中间部分，只是第一页和最后一页。 被告鑫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一份，欲证明诉争的工程由本案的被告鑫隆公司中标，而本案的原告候琼是鑫隆公司的二级建造师，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因此原告候琼实施该项目的土建人工不存在分包的问题；2.鑫隆公司与万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被告朱德彪是鑫隆公司的授权代表；3.《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一份、支付原告候琼工程款的明细单一份及收条17份（32笔），欲证明已支付原告候琼4940573元，再加现金支付的办公楼（大门款）75132元和车款76576元，合计已支付候琼工程款5092281元。 经质证，原告候琼的质证意见是：1.对《张掖市建设工 程中标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候琼是与被告朱德彪签订的土建工程分包合同；3.支付原告候琼工程款的结算单一份及收条17份（32笔）的三性均有异议，是朱德彪与候琼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是鑫隆公司；4.办公楼（大门款）75132元和车款76576元没有原告出具的收据，说明不存在支付的情形，也证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 被告朱德彪对被告鑫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贾龙的质证意见是：同意本案原告发表的质证意见。1.张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和中标通知书签订的时间不一致，代理人认为发包方与中标方有违法行为；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甲方法定代表人与中标通知书的法定代表人不一致，也没有相关授权的手续。 被甘肃万恒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异议，是我们与鑫隆公司签订的，对于《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和支付原告候琼工程款的结算单一份及收条17份（32笔）没见过，不清楚，我公司只与鑫隆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工程款也是我公司支付给鑫隆公司的，收款收据也是有鑫隆公司出具的。 以上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告候琼提交的证据中：原告候琼与被告朱德彪签订的山丹万恒2#楼《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系双方当事人的自治意思表示，被告朱德彪是诉争项目被告鑫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承包人候琼是诉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虽系自然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但属于内部承包，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认定。而原告候琼与被告贾龙签订的山丹万恒1#楼《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发包人和承包人均系自然人之间签订的承包协议，承包人候琼虽是诉争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但结合被告朱德彪在庭前向本院提交的申请书中载明的“1号楼是贾龙负责修建”，可以认定被告贾龙是诉争1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但被告贾龙并非被告鑫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员工，被告万恒公司又不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企业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应认定山丹万恒1#楼的《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对于原告候琼与本案被告朱德彪、贾龙签订的《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被告均不予认可，其与本院在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鑫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鑫隆公司与万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证实工程项目名称为山丹万恒家园商住组团1#、2#综合楼，是直发包招投标项目，中标方（承包人）是本案的被告鑫隆公司，发包人是本案被告万恒公司，中标价为35917441.7元，项目负责人为原告候琼。原告候琼出具的收条17份（32笔），原告候琼虽有异议，但条据中注明是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人工费，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应认定原告候琼收到的32笔款项均系被告鑫隆公司支付原告候琼诉争工程的工程款。 为查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竣工验收备案表》各一份，证明诉争工程的建设情况:工程项目名称为山丹万恒家园商住组团1#、2#综合楼,中标方（承包人）是本案被告鑫隆公司，发包人是本案被告万恒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原告候琼,2016年12月14日该项目通过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如下：2014年9月12日，被告鑫隆公司与万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鑫隆公司承建万恒公司开发的山丹万恒家园商住组团1#、2#综合楼工程项目。2014年12月3日，张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书面通知被告鑫隆公司中标，被告朱德彪为中标方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为工程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相关事宜等，委托期限为工程投标至工程质保期满，原告候琼为项目负责人。2015年4月16日，被告朱德彪、贾龙为发包人分别与原告候琼为承包人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各一份，约定山丹万恒家园商住组团1#、2#综合楼工程项目的土建工程劳务均由原告候琼承包完成，发包方提供机械设备及工具，承包方组织施工人员并提供装载机主油，单价建筑面积每平米190元。付款方式为竣工当年付至总价的90%，余款10%一年内付清等事项。2016年12月14日，诉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15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签订《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一份，三被告欠原告工程款262470元（含办公楼（大门款）262470元、车款76576元）结算后的当日又付工程款70000元，止本案庭审结束前，被告万恒公司尚未付清诉争工程款。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双方存在的争议问题如下： 1.涉诉工程违法分包的问题 如前所述，原告候琼与被告贾龙签订的山丹万恒1#楼《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包协议系无效协议，主要依据是作为诉争1号楼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贾龙既非被告鑫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员工，又未取得建筑企业施工企业资质。故，山丹万恒家园商住组团1#综合楼工程项目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至于项目工程分包的范围在本案的审限内无法查清，本案也不宜涉及。故，应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调查，如涉及违法分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 2.四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 本案诉争的山丹万恒家园商住组团1#、2#综合楼工程项目系被告鑫隆公司中标承建，被告贾龙虽系诉争1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但被告万恒公司并不知情。本院依职权向山丹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约定分包事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鑫隆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理由依法成立；在庭审中，被告万恒公司陈述，止庭审结束前，被告万恒公司尚未付清诉争工程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同时证明万恒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均支付给被告鑫隆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发包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万恒公司应对本案全部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被告朱德彪是被告鑫隆公司的授权代表，其履行的是被告鑫隆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鑫隆公司承担，本案中查明，原告的工程款直接通过朱德彪进行结算，被告贾龙实际并未收到万恒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被告朱德彪、贾龙提出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应予支持。 3.诉争工程款的支付数额认定问题 对结算单中办公楼（大门款）75132元和车款76576元的支付，原告候琼及被告贾龙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鑫隆公司成立于1999年，应当具备完善正规的财务制度，结合支付原告候琼工程款的明细单一份及收条17份（32笔），合计4940573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来分析，被告鑫隆公司每支付一笔工程款，均由收款人出具的收据或转账凭据。结算当日给付原告工程款70000元亦由原告出具收据，而支付办公楼（大门）款75132元不出具收据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故被告鑫隆公司以现金支付原告办公楼（大门款）75132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而车款76576元，虽原告候琼与被告贾龙均认为是其双方之间的私人债权、债务关系，与该项工程无关。但系原、被告双方自治意思的真实表示，且债务转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主张车款76576元不应计算在被告鑫隆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应认定被告鑫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67593元（262470元+75123元-70000元=267593元）。 4.关于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数额的认定 双方对签订的《山丹万恒1#、2#楼土建工程结算单》一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至于结算单中大门款75132元及车款76576元的处理意见在证据分析中以作阐述，《单项工程承包协议书》二份的效力问题也已作了分析认定，诉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有效与否处理的方式是依照或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即“竣工当年付至总价的90%，余款10%一年内付清等事项”工程竣工日应为2016年12月14日。原、被告双方结算时对欠付的工程款是否支付利息问题并无争议，因此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结算日开始，以起诉日止计算为宜，即267602元（262470元+大门款75132元-70000元）*0.6%*0.5（6个月）=8028元。 综上，为保护权益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经济的交易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候琼工程款267593元，承担利息8028元，合计27562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被告甘肃万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朱德彪、贾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候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619元，减半收取3809.5元，由被告甘肃鑫隆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19.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告候琼负担1390元（已交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文 审 判 员  孟儒海 人民陪审员  朱小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 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给几个承包人。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价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