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9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丫山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南安镇新华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钟焕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云锂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南安镇新华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钟焕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丰盈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工业园区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赵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斌，系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赣州市丫山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丫山公司）、江西云锂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丰盈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2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丫山公司、云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盈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7年开始，二上诉人因分别建设钢架结构厂房，与被上诉人盈源公司建立了钢件供需关系。截止2018年7月止，上诉人云锂公司向被上诉人盈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779863.53元，上诉人丫山公司向被上诉人盈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474913.14元，但买卖双方均未对账结算。2018年6月14日，二上诉人签收两张被上诉人送来的增值税发票后，因工程经办人反映双方未对账结算，二上诉人遂指派员工与被上诉人对账，但遭被上诉人恐吓，对账无果。之后，被上诉人才以二上诉人以拖欠货款至诉。2.一审未以庭审查明的事实作客观公正判决。一是被上诉人仅以其收到的两张发票为证据，没有相应的收货单、价格予以佐证。二是被上诉人在法庭陈述与二上诉人总共交易60余万元货物。但二上诉人已提交了数百万元的付款凭证，应认定二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已远远超出了被上诉人供货价格，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三是庭审已查明，被上诉人也认可，双方自交易开始至今从未对账结算。四是诉讼中二上诉人反复要求双方对账，但均遭拒绝。3.二上诉人是两个独立法人，各自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将二上诉人捆绑诉讼、共同担责毫无依据。一审法院仅以货物为同一施工单位人员签收，即判令二上诉人共同担责，无法律依据。事实上，被上诉人亦明知二上诉人分别建设钢架厂房，能分别开具增值税票并分别签收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为减轻被上诉人多头奔跑负担而一同签收票据，并不当然导致二上诉人共同担责的法律后果。盈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维持原判。盈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丫山公司、云锂公司连带返还原告货款176751.7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1%的月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丫山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成立，被告云锂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成立。丫山公司和云锂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钟焕强。原告盈源公司向被告丫山公司、云锂公司供应钢梁等材料。2018年6月1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丫山公司和云锂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96045.3元和74154.6元）。该两张增值税发票由被告公司员工刘素芳签收。诉讼中，被告提供了2018年7月6日云锂公司向原告转账123618元的回单复印件，用于证明其已向原告付款123618元。对此，原告质证认为该回单是对被告支付之前的欠款，并提供了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向被告云锂公司开具的两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108000元和15618元，合计123618元）作为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双方对于原告向两被告供应钢材的事实均无异议。由于两被告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且两公司未作区分，共同接收原告供应的材料，发票也是由同一员工签收。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云锂公司开具的123618元发票，与2018年7月6日被告云锂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的123618元相互对应。被告以该款主张折抵本案货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其余转账记录，均发生于本案发票开具之前，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述交易，可以反映双方是先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本案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170199.9元的增值税发票并由被告签收，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该货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本案货款金额为176751.75元，但该金额与其开票金额不符，且原告提供的出货单等证据也不足以反映该金额，故本院以原告开具且经被告签收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原、被告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依据前述司法解释，本院酌定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1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赣州市丫山钨业有限公司、被告江西云锂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170199.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信丰盈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信丰盈源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被告赣州市丫山钨业有限公司、被告江西云锂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二上诉人各自建设的钢架厂房项目系在同一宗土地上开发建设，且两个项目委托了相同的公司派驻人员及承建方共同负责管理施工建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因各自工程项目建设向被上诉人采购钢材，应对钢材款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根据二上诉人同一行政人员提供的应付款开票信息出具增值税发票并获签收，应认定买卖双方已经完成了结算的行为。二上诉人称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所称已支付的数百万元货款均在其发出结欠货款的开票信息之前，根据交易习惯，不能作为结算开票金额之核减。二上诉人称欠款金额不实，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设立共同的办公室人员，委托相同的公司派驻人员及同一施工单位共同负责两个项目的管理施工，并由该施工人共同接受被上诉人所供钢材并用于施工建设，之后由同一办公室人员发出结算开票信息，并由同一员工签收发票，应认定二上诉人存在混同，对结欠的货款应共同承担支付义务。二上诉人称不应共同担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丫山公司、云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元，由赣州市丫山钨业有限公司、江西云锂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桥生审判员  任 琰审判员  陈珏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谡书记员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