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草堂北支路73号。 法定代表人：高强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玲，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8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市盛泰恒富基础建设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成雅工业园工业大道1号信息技术服务中心。 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蓉，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川，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系胡蓉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彬，男，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珍，女，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川，男，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上诉人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鸣公司）、刘勇因与被上诉人雅安市盛泰恒富基础建设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盛泰恒富合伙企业）、胡蓉、朱光彬、张光珍、朱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强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玲，上诉人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胡蓉在180万元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由胡蓉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胡蓉已实缴180万元的认缴出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胡蓉仅提供了一份1000万元和一份12万元的转款回单，只能证明通过胡蓉账户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账户进行过转款业务，该款是否系完成认缴出资，尚需证据证明；转款回单不是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亦不是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1012万元的转款金额与胡蓉认缴18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不相符。2、原判未认定本案债务为胡蓉与朱川的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胡蓉系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其与作为连带保证人之一的朱川为夫妻关系，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应为胡蓉与朱川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至少作为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应在其认缴的1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胡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川二审庭审后向二审法官称，一审认定的胡蓉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1000万元转款即包含胡蓉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出资，即使该1000万元不能认定为胡蓉的认缴出资，雅安市茗城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在雅安市恒富成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成雅公司）的出资，已到位资金800万元，该800万元即是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合伙人刘勇与胡蓉对合伙企业的出资款，胡蓉作为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已完成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 刘勇辩称，刘勇作为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钟鸣公司要求胡蓉承担180万元责任的上诉理由是不恰当的，胡蓉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转账1000余万元，其中包含了胡蓉的180万元的出资，胡蓉已尽到了出资义务。 刘勇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刘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刘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盛泰恒富合伙企业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并不是实际借款人，而刘勇系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与担保事实并无直接联系。2、上诉人刘勇只有在盛泰恒富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债务时才承担无限责任，而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盛泰恒富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债务，且刘勇已履行了出资义务。3、盛泰恒富合伙企业承担担保责任并未经刘勇及胡蓉同意，而是由印章管理人擅自加盖，刘勇并未在担保合同中签字，因此，盛泰恒富合伙企业不应承担责任。 钟鸣公司辩称，刘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勇是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原判认定刘勇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有法律规定的，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在相关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刘勇是否签字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请求驳回刘勇的上诉。 钟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刘勇、胡蓉、朱光彬、张光珍、朱川连带偿还钟鸣公司欠款50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7月3日起以人民币2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从2017年9月26日起以人民币3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暂计算到2019年1月3日为162万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律师16万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函费14000元、交通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钟鸣公司与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签订《成雅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项目（一期）污水处理厂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将工程的施工业务委托给钟鸣公司，钟鸣公司于次日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缴纳诚信保证金200万元。2017年9月26日，钟鸣公司与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签订《公司借款合同》，盛泰恒富合伙企业于当日向钟鸣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了还款日期和违约责任，朱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后，因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并未把工程委托给钟鸣公司施工，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双方解除《框架协议》、盛泰恒富合伙企业不再将工程委托给钟鸣公司实施，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退还钟鸣公司的保证金200万元和借款300万元，若逾期未能全部退还，则200万元从2017年7月3日起，300万元从2017年9月26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因盛泰恒富合伙企业违约而以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的，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应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函费、处理案件的交通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评估拍卖费、执行费等。补充协议到期后，盛泰恒富合伙企业也未按约定履行。双方又于2018年8月23日签订了《连带保证补充合同》，约定：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将欠款500万的利息及本金归还完毕，逾期承担50万元惩罚性违约金……。朱光彬、朱川、张光珍为以上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到期后盛泰恒富合伙企业仍未履行债务。 盛泰恒富合伙企业于2017年6月8日成立，投资额1800万元，系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有刘勇、胡蓉二人，刘勇系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认缴出资额1620万元；胡蓉系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额180万元，已全部出资到位。 2019年1月8日，钟鸣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裁定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刘勇、胡蓉、朱光彬、张光珍、朱川的银行账户和盛泰恒富合伙企业持有的股权进行了冻结，钟鸣公司缴纳了保全费用5000元，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中心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函费1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陆续签订的《框架协议》、《公司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连带保证补充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应按约归还保证金和借款，但并未履行。因此，钟鸣公司请求盛泰恒富合伙企业按约定归还保证金和借款本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保函费、交通费等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故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结合钟鸣公司提交的证据，律师费确认为10万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保函费14000元。刘勇作为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应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胡蓉作为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应在认缴出资额180万元限额内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现胡蓉举证证明已实缴出资180万元，故对此债务不再承担清偿责任。朱光彬、朱川作为连带保证人，张光珍作为家庭财产共有人，均签名认可《连带保证补充合同》，应按合同约定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雅安市盛泰恒富基础建设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和借款共5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3日起至借款结清日止的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借款结清日止的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雅安市盛泰恒富基础建设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保函费14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16000元；三、被告刘勇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朱光彬、张光珍、朱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2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雅安市盛泰恒富基础建设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勇、朱光彬、张光珍、朱川共同承担。 二审中，经钟鸣公司申请，本院从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调取了名山区分局对朱光彬、刘勇等人的讯问笔录以及胡蓉、盛泰恒富合伙企业、恒富成雅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钟鸣公司称，从银行流水及朱光彬等人向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胡蓉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1000万元转款，系2018年4月25日以“成雅工业园区差流动资金”的名义向案外人王毅波的借款，只是把款转到胡蓉的个人账户，当天，该款经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账户，最后到了恒富成雅公司的账户，因此，该款并不属于胡蓉对合伙企业的出资款。 刘勇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因为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在恒富成雅公司的出资占80%，款项经胡蓉账户转到盛泰恒富合伙企业账户，再转到恒富成雅公司是合理合法的；对于调查笔录，被调查人有自己的判断，但从法律意义上讲，胡蓉作为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向合伙企业的转款，实际是完成了对合伙企业的出资义务。 盛泰恒富合伙企业、胡蓉、朱光彬、张光珍、朱川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庭审后，胡蓉的委托代理人朱川提供了以下新证据：1、雅安市茗城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向汉中市巨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雅安市盛泰恒富基础设施建设合伙（有限合伙）在雅安市恒富成雅实业有限公司占股90%，现到位资金约捌佰万元”，拟证明即使排除胡蓉转给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1000万元，800万元即来源于刘勇、胡蓉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出资，表明胡蓉已完成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出资义务。2、2019年11月13日，四川西南建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出具的“合伙人实际出资说明”及该合伙企业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8年5月21日至5月22日，四川西南建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入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250万元，其中180万元系胡蓉缴纳的合伙人出资、70万元系刘勇缴纳的合伙人出资，胡蓉已完成出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出资义务。 钟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即“情况说明”，系针对汉中市巨邦小额贷款公司出具，与本案无关，恒富成雅公司的到位资金与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出资是不同的概念，该800万元到位资金并不必然推定为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出资，亦与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不符，不能实现其举证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属超过举证期限后的反复举证，四川西南建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属关联公司，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出具的“出资说明”属自己证明自己，亦与朱光彬、朱川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的陈述不一致，250万元的转账属公对公转账户，与合伙企业中合伙人的出资无关。 本院综合评判认为，从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分局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对胡蓉二审庭审后提交的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前即已存在，且在钟鸣公司针对胡蓉的出资问题提出上诉的情况下，胡蓉二审庭审前未举证，亦未出庭参加诉讼，而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才举证，不属二审新证据；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出资应属独立的法律事实，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对恒富成雅公司的出资与刘勇、胡蓉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出资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胡蓉所举的案外人的情况说明及案外人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转款，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构成胡蓉对盛泰合伙企业的出资。故对胡蓉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 1、胡蓉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4月25日分别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转款12万元、1000万元。朱光彬系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和恒富成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成雅工业园区工程缺少资金，经朱光彬安排，2018年4月25日，盛泰恒富合伙企业、恒富成雅公司、刘勇、胡蓉作为借款人，向案外人王毅波借款1000万元，款项支付至胡蓉的个人账户，当日，胡蓉将收到的1000万元转入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账户，盛泰恒富合伙企业于当日将1000万元转入恒富成雅公司的账户。 2、一审法院从雅安市市场监督局调取的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合伙人刘勇出资比例90%，认缴出资额1620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1日，胡蓉出资比例10%，认缴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1日。 本院认为，本案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向钟鸣公司的500万元借款，由应退还的200万元保证金和300万元借款构成，双方2018年3月15日签订协议予以确认，2018年8月23日，通过签订《连带保证补充合同》，朱光彬、朱川、张光珍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该500万元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刘勇、胡蓉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归还偿付责任。 关于刘勇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系有限合伙企业，刘勇与胡蓉系合伙人，其中刘勇系普通合伙人，胡蓉系有限合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刘勇作为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应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是指数个责任人之间对债务具有共同的、一致的、不可分的清偿责任，法律并未规定对合伙企业的债务，合伙企业与普通合伙人有承担责任的先后顺序；《成雅工业园区基础设施项目（一期）污水处理厂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公司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连带保证补充合同》中，均加盖了合伙企业公章和刘勇的私章，且一审中刘勇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其中《连带保证补充合同》约定了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对500万元借款的归还期限和归还方式、违约责任，同时朱光彬、朱川、张光珍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担保，因此，刘勇所提不是本案被告、在泰恒富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债务时才承担无限责任、刘勇并未在担保合同中签字，刘勇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胡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为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债务，虽然胡蓉与朱川系夫妻，胡蓉系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朱川对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但各自属独立的法律关系，且本案所涉500万元债务的由来、构成清楚，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钟鸣公司所提本案债务应属朱川与胡蓉的夫妻共同债务，胡蓉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蓉系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承担责任”。本案中，胡蓉认缴的出资额为180万元，应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出资。一审中，胡蓉所举证据表明，胡蓉的个人账户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转款共1012万元，其中1000万元转款，根据调取的表明，该款的发生由来、性质、流向等事实，该款并非胡蓉作为合伙人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出资；二审庭审后，胡蓉一方面以盛泰恒富合伙企业在恒富成雅公司有800万元的出资为由，同时又以案外人四川西南建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到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250万元资金中有胡蓉的180万元出资为由，主张已完成所认缴的出资义务，对该基本事实前后陈述都不一致，亦未举证予以证明。本案中，由于存在胡蓉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转款12万元的事实，钟鸣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该款不是胡蓉向合伙企业的出资，可视为胡蓉向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出资。因此，胡蓉所认缴的180万元出资，实际出资12万元，一审认定胡蓉所认缴的出资已全部到位的事实，证据不足。故胡蓉应在未出资到位的168万元范围内，对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二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胡蓉作为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所认缴的180万元出资，实际只出资12万元，应在未出资到位的168万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雅安市盛泰恒富基础建设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和借款共5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7月3日起至借款结清日止的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借款结清日止的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雅安市盛泰恒富基础建设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保函费14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16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刘勇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朱光彬、张光珍、朱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对本判决所确认的第一项即盛泰恒富合伙企业的债务，刘勇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胡蓉在168万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朱光彬、张光珍、朱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四川钟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930元，胡蓉承担14070元，刘勇提出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428元，由刘勇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伍子刚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蒙珲 书 记 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