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7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护林，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安化县，因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嫌疑，于2019年6月16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7月2日由皇岗海关缉私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建芳，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护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贤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护林及其辩护人李建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5日，被告人贺护林经皇岗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被海关检查，在其携带的行李内查获动物牙13个，共1千克。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均为哺乳纲鲸目物种的牙齿。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规定鲸目所有种(除被列入附录l的物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1l。经评估，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4000元。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贺护林从罗湖口岸入境时被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书证：鲸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验记录，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清单，出入境记录及行政案件基本信息，户籍资料等；2.被告人贺护林的供述与辩解；3.鉴定意见：鉴定报告，价格鉴证报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护林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鲸牙入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贺护林表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其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5日，被告人贺护林经皇岗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被海关检查，在其携带的行李内查获动物牙13个，共1千克。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均为哺乳纲鲸目物种的牙齿。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规定鲸目所有种(除被列入附录l的物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1l。经评估，涉案货物价值人民币24000元。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贺护林从罗湖口岸入境时被抓获。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证明：皇岗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5月23日对本案受案，5月29日对本案立案。2.查获经过、检查（查验记录表）、当事人提供情况（陈述）记录表、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8月5日，贺护林持《往来港澳通行证》从皇岗口岸入境大厅入境，未向海关申报。经检查，在贺护林的行李内查获动物牙(大小不一,13个)1千克。查验时当事人一直在场，并对查验结果无异议。3.未到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5日，贺护林因未申报被查获；2018年10月15日，海关电话通知贺护林做笔录；2018年10月24日，办案民警电话联系贺护林，其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5月8日，办案民警多次电话联系贺护林，电话被拒接，未能联系到当事人，其未到案。2019年6月16日，贺护林从罗湖海关入境时被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并移交海关。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扣押笔录，证明：2019年6月16日，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5.通关记录及行政案件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贺护林在2017年2018年期间有频繁的出入境记录，查验26次、退运8次（面膜、奶粉、红酒、食品等）、征税1次。2015年12月2日，贺护林携带苹果手机配件、附件14套，电动剃须刀2个，女鞋2双，小音响5个，经福田口岸入境未申报被查获。被海关处以行政处罚。2016年5月24日，贺护林携带红酒3瓶经福田口岸入境未申报被查获。被海关处以行政处罚。6.被告人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贺护林的身份信息及外貌特征。7.被告人贺护林的供述和辩解：我在2016年因为拿红酒被海关征税处罚过，还被退过港，带生活用品护肤品。这一次2018年8月5号，我带的是鱼牙，但不知道是什么鱼的牙。这些鱼牙是我自己今年7月在香港港币现金买的。因为是从地摊上买的，没有票据。我准备请人加工做成珠子串戴脖子上。我不知道要申报。我月收入4000人民币以上。我之前经常从深圳往返香港，因为做代购，所以走得比较频繁。现在住在香港就不怎么进出了。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保护物种，也不知道它那么值钱。我2012年到深圳瑞丽时尚摄影工作做咨询。2015年开始兼职做水客。到2018年年中搬到香港就没有做过水客了。我2015年因走私苹果手机配件等物品从福田口岸过境被海关行政处罚；2016年因走私红酒从福田口岸过境被海关行政处罚。我有八次退运和一次征税记录。我今天从罗湖口岸入境，被罗湖边防检查站抓获。2018年8月5日，我从皇岗口岸入境大厅入境，携带动物牙，未向海关书面申报，被海关查获动物牙（13个）。这些动物牙是我自己买的。2018年上半年，我在香港看到有鱼的牙齿卖，就买了准备带到国内雕刻成生肖的吊坠用来收藏。我之前上班认识一个人卖菩提子等吊坠，我想找他雕刻成吊坠。我买这些动物牙花了2500元港币，用现金支付，他是小摊小贩，没有发票。我平均收入大概4000-6000。我不知道这些动物牙具有什么收藏价值。我没有把我携带的动物牙放到X光机检验。我不主动向海关申报并接受检查，是因为我此前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以为是普通的鱼牙齿。我知道海关的相关规定，我知道象牙之类的东西不能携带，我知道燕窝之类的物品过关需要申报，我有关注海关发布的公众号。我2018年10月24日来做过一次笔录，之后大陆手机没有信号，没有接到海关的电话。我当时留了两个电话号码给民警，第一个是136××××1885，第二个是00852－68799906。去香港的时候第一个内地的手机号没有在服务区没办法接到电话。第二个香港的手机号也没有接到民警的电话，没有联系到我。当时我老婆五月份生孩子。所以导致没有接到电话。我是2019年6月16号进入口岸入境被边防检查站抓获的。我2018年8月5号从皇岗口岸入境将买到的牙齿放到我背的斜挎包里面带进来。我没有过海关的机检。我觉得我没有犯罪行为，我以为我是没有向海关主动申报，是非法携带的行为，愿意接受行政处罚。8.鉴定意见：（1）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动鉴字【2018】第664号）以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8月22日，经皇岗海关送检，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送检的疑似动物牙（大小不一）13个，共净重1千克，经鉴定为：哺乳纲（MAMMALIA）鲸目（CETACEA）物种的牙齿。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规定鲸目所有种（除被列入附录Ⅰ的物种）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根据广东省林业局《关于指定野生动物种类鉴定机构的复函》：指定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为广东省野生动物物种鉴定机构之一，负责有关野生动物种类的鉴定工作。（2）价格鉴证报告，证明：经皇岗海关缉私二科委托，深圳市南方华信财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涉案标的物在2018年8月5日（价格鉴定基准日）市场批发总价格为人民币24000元。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护林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鲸牙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贺护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贺护林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贺护林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护林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查获的珍贵动物制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吴    南审判员 肖  艾  新审判员 赵    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莹莹（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第十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的珍贵动物的，参照附表中规定的同属或者同科动物的数量标准执行。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珍贵动物的制品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ＣＩＴＥＳ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林濒发〔2012〕239号）的有关规定核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