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知民终53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666号、银冬路122号5幢2层02单元。法定代表人：邓礼帆，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献霖，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北四楼。法定代表人：蔡怀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睿，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本案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后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千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邱献霖，被上诉人快乐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余睿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快乐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快乐阳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软件系聚合平台，为公众提供视频链接；2.其行为并非是将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3.一审判赔明显过高。快乐阳光公司辩称，1.千杉公司具有向用户提供视频内容服务的主观目的；2.涉案作品的整个播放过程均在涉案软件平台完成，未发生任何跳转，亦未显示绝对地址和第三方标识，故被诉侵权行为并非链接，而是直接提供涉案作品，构成侵权；3.即使被诉侵权行为系搜索链接行为，千杉公司未对涉案作品的版权进行核实，且对涉案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整理，其行为至少构成间接侵权；4.涉案作品收视率高、影响力大，经济价值高，一审判赔合理。快乐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电视作品《新闻大求真》第20160427期的在线播放服务；2.千杉公司赔偿快乐阳光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说明书》，其主要内容为：湖南广播电视台就其旗下电视频道播出节目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归属及许可事宜出具如下说明：一、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归属及许可。湖南广播电视台已将其合法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其旗下卫星频道（即湖南卫视）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播出的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综艺节目、周播栏目剧、电视纪录片、晚会等，但不含电影和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增资注入或者独占许可的方式授予给了快乐阳光公司，由快乐阳光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或者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使用方的名义自行行使该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行使用授权节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将其使用和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围。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节目，使得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PC终端、移动终端（不限于手机及PAD）、IPTV、互联网电视（OTT）等与上述终端或者渠道具有类似功能的其他新设备，以点播、下载、时移、回看等方式，获取节目的权利。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期限。湖南广播电视台以增资方式注入快乐阳光公司的节目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期限为节目播出后的50年；以独占许可方式，授予快乐阳光公司使用的电视节目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许可期限为湖南广播电视台节目播出后的50年（合法、自主且独家拥有的情况下），或湖南广播电视台自第三方获得的权利期限。作品《新闻大求真》第20160427期的片尾显示“本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快乐阳光公司独占享有”等字样。《新闻大求真》系湖南卫视推出的一档新闻求证节目，获得第二十七届中国新闻奖一等奖、中国科学院科星新闻奖等。2017年3月16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297号公证书，记载：湖南广播电视台、快乐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红雨于2017年1月24日来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对在线浏览查看相关机顶盒客户端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赵某和该处工作人员黄洁的监督下，赵红雨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小米机顶盒进行了如下操作：使用公证处经过清洁检查的摄像机开始摄像；在电脑桌面新建ＷＯＲＤ文档，命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将电脑桌面显示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1页；打开电脑浏览器，清除上网痕迹，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2-5页；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ｗｗｗ.ｂａｉｄｕ.ｃｏｍ”，进入“百度”网站首页，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6页；通过百度搜索栏搜索“国家授时中心”，进入搜索结果页面，查询当前时间信息，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7-11页；在地址栏输入“ｗｗｗ.ｍｉｉｔｂｅｉａｎ.ｇｏｖ.ｃｎ”，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域名为“ｍｏｒｅｔｖ.ｃｎ”的网站的备案信息，页面显示主办单位名称“千杉公司”，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12-18页；点击网站首页网址“ｗｗｗ.ｍｏｒｅｔｖ.ｃｎ”，进入“电视猫”网站首页，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19-22页；点击页面下方“关于我们”，显示相关页面，点击查看页面信息，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23-26页；点击“ＴＶ版”，进入相关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将电视猫视频安装包（ＭｏｒｅＴＶＡｐｐ3.0_Ｇｅｎｅｒａｌ_Ｖ3.1.2.ａｐｋ）下载另存至“桌面”，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27-34页；查看“可移动硬盘（Ｈ：）”，并连接电脑将其格式化，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35-39页；将电视猫视频安装包拖拽复制到“可移动硬盘（Ｈ：）”，拔出可移动硬盘（Ｈ：），将相关页面拷屏截图到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第40页；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62”）；开始摄像；浏览“小米”机顶盒设备外观，将机顶盒与电视机连接并连接到电源，打开机顶盒及电视机；进入“小米”机顶盒主页面，点击“小米盒子设置”，还原机顶盒设备；还原完成，进入“小米”机顶盒主界面，连接到公证处无线网络，查看该设备相关信息；将“可移动硬盘（Ｈ：）”插入小米盒子，点击“打开”，显示电视猫视频安装包（ＭｏｒｅＴＶＡｐｐ3.0_Ｇｅｎｅｒａｌ_Ｖ3.1.2.ａｐｋ），点击安装电视猫视频；安装完成，返回小米盒子主界面；停止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63”）；开始摄像；点击打开“电视猫视频”，进入电视猫视频首页，查看相关信息；返回电视猫视频首页，点击“综艺”，进入作品列表界面，通过筛选，点击“新闻大求真”，进入作品介绍界面，点击作品播放列表，点击播放“《新闻大求真》20170120教您如何挑年货”，显示时长28：49；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64”）；开始摄像；返回播放列表，点击播放“《新闻大求真》20170119枕芯不更换螨虫细菌陪你睡”，显示时长28：46；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7-01-18，28:48；2017-01-17，28:49；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65”）；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7-01-13，28:47；2017-01-12，28:46；2017-01-11，28:49；2017-01-10，28:04；2017-01-06，28:48；2017-01-05，28:47；2017-01-04，28:05；2017-01-03，28:44；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66”）；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6-05-12，28:15；2016-05-11，28:30；2016-05-10，27:45；2016-05-06，28:19；2016-05-05，28:07；2015-05-04，28:32；2016-05-03，28:31；2016-04-29，28:22；2016-04-28，28:19；2016-04-27，28:41；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67”）；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6-04-26，28:33；2016-04-22，28:08；2016-04-21，28:15；2016-04-20，28:33；2016-04-19，28:31；2016-04-15，28:15；2016-04-14，28:12；2016-04-13，28:30；2016-04-12，28:30；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68”）；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6-04-08，28:10；2016-04-07，27:59；2016-04-06，28:41；2016-04-01，28:05；2016-03-31，28:13；2016-03-25，28:13；2016-03-24，28:10；2016-03-23，27:53；2016-03-22，21:44；2016-03-18，28:19；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69”）；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6-03-17，28:19；2016-03-16，27:31；2016-03-15，28:42；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70”）；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6-03-11，27:56；2016-03-10，28:06；2016-03-09，28:03；2016-03-08，28:14；2016-03-04，27:57；2016-03-03，27:46；2016-03-02，28:43；2016-03-01，28:34；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71”）；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6-02-26，28:26；2016-02-25，28:33；2016-02-24，28:32；2016-02-23，27:32；2016-02-19，28:34；2016-02-18，28:34；2016-02-17，28:34；2016-02-16，28:44；2016-02-12，28:34；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72”）；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6-02-10，28:46；2016-02-09，28:48；2016-02-05，28:11；2016-02-04，28:26；2016-01-29，28:13；2016-01-28，28:16；2016-01-27，28:38；2016-01-26，28:33；2016-01-22，27:31；2016-01-19，28:37；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73”）；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6-01-15，28:20；2016-01-14，28:17；2016-01-13，28:34；2016-01-12，28:41；2016-01-08，28:12；2016-01-07，27:57；2016-01-06，28:30；2016-01-05，28:42；2016-01-01，28:45；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74”）；开始摄像；依照上述步骤操作方式，分别点击“新闻大求真”播放列表中的相关作品，作品期数及对应显示时间如下：2013-09-13，28:50；2013-09-12，28:51；2013-09-11，28:30；2013-09-06，28:49；2013-08-30，28:47；2013-08-29，28:47；停止摄像（摄像机自动生成的文件名为“ＭＶＩ_0475”）。以上保全操作结束后，公证员将名为“ＭＶＩ_0462”“ＭＶＩ_0464”“ＭＶＩ_0465”“ＭＶＩ_0466”“ＭＶＩ_0467”“ＭＶＩ_0468”“ＭＶＩ_0469”“ＭＶＩ_0470”“ＭＶＩ_0471”“ＭＶＩ_0472”“ＭＶＩ_0473”“ＭＶＩ_0474”“ＭＶＩ_0475”的视频文件拷贝至办公电脑，并将上述文件及名为“电视猫-湖南广电”的ｗｏｒｄ文档、电视猫视频安装文件使用公证处电脑刻录光盘一式四套，与公证书相粘连证物袋中的光盘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操作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中，经双方确认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封存完整后，一审法院进行了拆封并当庭播放。快乐阳光公司认为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MVI_0467”视频文件与其《新闻大求真》第20160427期作品完全一致，并主张千杉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行为侵害了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另查明，千杉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1日，注册资本5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网络运行维护、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依法予以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作品的权属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作品片尾载明有“本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字样，千杉公司未对涉案作品的权属提出异议。故湖南广播电视台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的《有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说明书》，其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增资注入或者独占许可的方式授予给了快乐阳光公司，由快乐阳光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或者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使用方的名义自行行使该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行使用授权节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将其使用和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故快乐阳光公司依法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千杉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经比对，快乐阳光公证取证的涉案作品与其所诉请保护的权利作品一致；根据（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297号公证书的记载，可以认定千杉公司系“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的服务提供者。千杉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其仅提供网络服务，未提供涉案作品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鉴于涉案作品播放过程中并未出现千杉公司指称的第三方网站的标识，也未出现跳转至具体网页的网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且根据（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297号公证书所附视频内容显示，涉案“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的电视节目进行了期数的区分并添加了节目介绍、相似节目、节目评论等，因此，千杉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根据（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297号公证书保全的视频内容及双方陈述，千杉公司通过其经营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了在线播放涉案电视节目的服务。千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获得快乐阳光公司或其他权利人的相应授权，亦不足以证明其播出的涉案作品系链接自第三方网站或存在其他视频数据流来源，故千杉公司在其运营的“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涉案作品的网络播放服务行为，侵犯了快乐阳光公司就涉案权利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快乐阳光公司要求千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涉案作品在线播放服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快乐阳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千杉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查明千杉公司因侵权的具体获利，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制播时间；2.公证保全距离涉案权利作品在湖南卫视的首播的时间；3.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的使用群体及影响力，其对快乐阳光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运营所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等因素；4.快乐阳光公司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和代理律师出庭的事实，公证费、律师费需在系列案中分摊等因素。据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案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5000元，对于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千杉公司立即停止通过“电视猫视频”机顶盒端提供电视作品《新闻大求真》第20160427期的在线播放服务；二、千杉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快乐阳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15000元；三、驳回快乐阳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千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297号公证书显示，电视猫网站上有大量宣传“电视猫视频”为视频软件的内容，如“免费为千万家庭用户提供海量点播、高清直播服务”“海量视频免费点播：汇聚了互联网百万在线视频，每日实时更新：院线大片、热播电视剧”“支持7日节目回看，让精彩永远不会错过”等。在“电视猫视频”软件上点击搜索、播放涉案作品，出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搜索结果页面和播放页面始终展示在涉案软件中，搜索结果页面和播放页面均没有显示作品来源的URL地址，亦未见网页跳转或URL地址变更。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千杉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快乐阳光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判赔是否合理。一、千杉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快乐阳光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297号公证书显示，在“电视猫视频”软件上点击搜索、播放涉案作品，出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搜索结果页面和播放页面始终展示在涉案软件中，搜索结果页面和播放页面均没有显示作品来源的URL地址，亦未见网页跳转或URL地址变更，与单纯的搜索和链接行为存在明显区别。据此，快乐阳光公司有初步证据证明千杉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千杉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了单纯的搜索和链接服务，其应举证证明。本案中，（1）在点击播放涉案作品时，未见网页跳转或URL地址变更，千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播放页面的URL地址和涉案作品的真实播放源，即未能证明涉案作品是链接于第三方网站；（2）电视猫网站上有大量宣传涉案软件为视频软件的内容，涉案软件可以提供点播、直播和回看服务，与千杉公司辩称其仅提供单纯的搜索和链接服务并不相符。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千杉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快乐阳光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仅提供了网络服务且无过错，其行为侵害了快乐阳光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判赔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快乐阳光公司的实际损失、千杉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被诉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首播时间，千杉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和过错程度，快乐阳光公司的维权合理支出及公证费平摊至其他案件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千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上海千杉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刘雅静审判员  邓国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明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