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9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思蓉，女，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巴中市金泰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谯守波，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育兵，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4年8月26日因打架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行政拘留六日，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抓获，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骏，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浚贤（曾用名余海），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铃，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平（曾用名张浩），男，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巴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兰，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友明（别名火炮），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军，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兴发（别名黑娃），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1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小东（别名卷毛），男，199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23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岳会琼，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州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胥艾伶，女，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巴中市金泰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住巴州区。2018年8月29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赖思蓉、仲育兵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余浚贤、张志平、朱友明、任兴发、蔡小东、岳会琼、胥艾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川19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赖思蓉、仲育兵、余浚贤、张志平、朱友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22日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思蓉、仲育兵、余浚贤、张志平、朱友明。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赖思蓉系巴中市金泰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前夫原在金泰酒店三楼开办金泰魔指印象休闲中心（以下简称魔指印象中心），经营足浴、按摩服务。被告人赖思蓉于2017年6月开始接手经营魔指印象中心后，决定组织卖淫女在该经营场所开展卖淫嫖娼业务，并邀约、安排被告人仲育兵（赖思蓉的男朋友）负责对魔指印象中心进行协调、监督、管理。招募被告人余浚贤、张志平为魔指印象中心的经理。被告人仲育兵、余浚贤招募卖淫女，并对卖淫女实施管理，被告人张志平负责魔指印象中心日常管理，并在被告人仲育兵、余浚贤等人外出时协助管理卖淫女。被告人朱友明、任兴发、蔡小东、岳会琼为客户经理，负责接待嫖客、为嫖客介绍性服务项目以及介绍卖淫女供嫖客挑选、在金泰酒店前台拿房卡交给卖淫女，卖淫女与嫖客在金泰酒店客房发生性行为。被告人胥艾伶（系赖思蓉之女）受被告人赖思蓉的安排负责金泰酒店的财务管理，并根据魔指印象中心前台收银人员编制的每日嫖资收入及卖淫女提成统计给卖淫女发放提成，将所获利润转账给被告人赖思蓉。魔指印象中心自被告人赖思蓉接手经营以来采取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容留多名女性以298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从事色情服务及卖淫活动，并按嫖资收入的50%给卖淫女提成后从中获利。2018年7月20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巴州区金泰魔指印象中心例行检查时，将被告人张志平、任兴发、朱友明抓获，现场查获在金泰酒店8610号房间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王滔、赵林，并查获在金泰酒店8413号房间内等候接待嫖客的卖淫人员邱东梅、何晓蓉、未术平、吴金容、周红芳等5人。从魔指印象中心收银电脑中提取的账务记载显示，该场所自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20日，色情服务及卖淫嫖娼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9474元，其中卖淫嫖娼收入303200元，色情服务收入56274元。 2018年7月21日、7月23日，被告人赖思蓉、胥艾伶、蔡小东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28日被告人仲育兵被江苏省海安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李堡中队民警抓获；2019年3月1日、3月6日，被告人余浚贤、岳会琼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魔指印象前台交接本、宾客结账单、收支手工记账、卖淫收入统计表、笔记本、手工台账、营业执照复印件、提取笔录及魔指印象收银电脑收银系统记录台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技师上钟统计表、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思蓉、仲育兵在金泰魔指印象休闲中心经营场所内，组织、容留、管理多名卖淫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余浚贤、张志平、朱友明、任兴发、蔡小东、岳会琼、胥艾伶在他人开设的卖淫场所，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受雇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浚贤招募卖淫女，并对卖淫女实施管理，被告人张志平负责魔指印象中心日常管理，并在被告人仲育兵、余浚贤等人外出时协助管理卖淫女，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其中所起作用对其处罚。被告人仲育兵受被告人赖思蓉的邀约、安排对魔指印象中心卖淫嫖娼活动进行监督管理，组织、容留、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余浚贤、蔡小东、岳会琼、胥艾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赖思蓉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成立的要件。被告人张志平、朱友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赖思蓉、仲育兵、余浚贤、张志平、朱友明、任兴发、蔡小东、岳会琼、胥艾伶认罪态度较好，可对被告人赖思蓉、仲育兵、余浚贤、张志平、朱友明、任兴发、蔡小东、岳会琼、胥艾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胥艾伶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赖思蓉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思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仲育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余浚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张志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朱友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任兴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蔡小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岳会琼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胥艾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元；十、扣押在案的涉案犯罪物品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赖思蓉非法所得十七万六千七百三十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思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判认定魔指印象非法收入359474元不实，赖思蓉并未获得魔指印象经营所得，赖思蓉有如实供述情节，请求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育兵上诉称仲育兵并未参与魔指印象的管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仲育兵的辩护人辩护称仲育兵仅是被动接受赖思蓉工作安排，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仲育兵有坦白、初犯的量刑情节，有认罪悔罪的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浚贤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余浚贤在案发前已离职，并不知道有卖淫行为，在职时仅是负责招募时填表，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平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张志平仅是魔指印象内的一个主管，负责茶楼的管理，作用小，有从犯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友明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朱友明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思蓉、仲育兵组织、容留、管理多名卖淫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浚贤、张志平、朱友明与原审被告人任兴发、蔡小东、岳会琼、胥艾伶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余浚贤、蔡小东、岳会琼、胥艾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志平、朱友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中，赖思蓉、仲育兵、余浚贤、张志平、朱友明、任兴发、蔡小东、岳会琼、胥艾伶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胥艾伶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思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判认定魔指印象非法收入359474元不实，赖思蓉并未获得魔指印象经营所得，赖思蓉有如实供述情节，请求改判。经查，在案同案犯胥艾伶等人供述、证人李某证言、记账本等证据证实赖思蓉是魔指印象的老板，魔指印象休闲中心非法收入为359474元，且均称资金交给了赖思蓉；赖思蓉到案后前五次均否认魔指印象休闲中心有卖淫行为，不能认定其到案后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仲育兵上诉称仲育兵并未参与魔指印象的管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辩护称仲育兵仅是被动接受赖思蓉工作安排，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查，仲育兵管理魔指印象休闲中心卖淫活动的证据有同案被告人张治平、蔡小东等人供述、证人杨海燕等人证言，仲育兵签名的结算单等，其到案后亦供述其知道赖思蓉在该场所组织卖淫活动，其经常在该场所喝茶是为了监管相关人员，查看营业收入情况等，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仲育兵的辩护人辩护称仲育兵有坦白、初犯的量刑情节，有认罪悔罪的表现，请求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判综合仲育兵的犯罪及量刑情节所做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浚贤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余浚贤案发前已离职，在职时仅是负责招募时填表，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经查，余浚贤招募卖淫女并对卖淫女实施管理，并非只是实施了填表行为，原判综合其犯罪情节所做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平、朱友明及其各自辩护人上诉、辩护请求对张志平、朱友明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判综合张志平、朱友明的犯罪情节所做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马 瑛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青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