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枣山路11号港天大厦1幢1单元4层。负责人：黎明，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岳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盘州市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亦资孔。法定代表人：刘辉，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桂洪，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华，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令波，系该市市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新，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老黑山公司”）、盘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盘州市政府”）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老黑山公司偿还长城公司借款本金2520000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0197478.71元，之后的贷款利息分别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改判长城公司在第一项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老黑山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在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金25200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改判盘州市政府对编号为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中的贷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方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六笔贷款利息均计算至长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之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受让人若为除国有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之外的其他受让人，主张债务的主体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债务人，则受让人的利息只能主张至债权转让通知之日，本案并不属于该情况。二、一审法院认定长城公司对老黑山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本案所涉债权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实施前，之前并没有法律明确规定对抵押财产需要办理抵押登记，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长城公司应当对老黑山公司提供的房产、土地及林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一审法院认定盘州市政府对编号为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中的贷款本金200000元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老黑山公司辩称，一、长城公司主张的利息不应由老黑山公司承担。本案贷款性质为“开发性林业贷款”，属政策性贷款。根据贵州省林业厅（84）黔林造通字第132号文件及老黑山公司一审提交的《盘县特区人民政府与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的林业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能证明长城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中的50%由省造林公司贴息，另外50%由盘州市政府承担。二、长城公司对部分借款逾期期间的利率计算标准，因合同没有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三、长城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债权转让情况说明》，长城公司的债权来源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该分行是否有权转让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的债权，无有效证据证明。四、长城公司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认定本案未超过事实上，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相抵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贷款行在过了诉讼时效后才进行催收的行为既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也不构成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五、长城公司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除林权外，对其他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依法不能成立。1、作为抵押物的动产或不动产应有相应的所有权证书。2、主张抵押权应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3、老黑山公司对用于抵押的林权享有按份共有权，对老黑山公司所占的林权份额在抵押时经过了林业主管机关的同意，按当时的法律规定抵押应属有效，仅是长城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老黑山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盘州市政府辩称，一、长城公司所依据的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合同担保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第三十条、《贷款通则》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盘县特区农业银行与老黑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盘州市政府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盘县特区农业银行作为从事金融贷款的单位，对借款人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尽到注意义务，由于其发放贷款存在过错，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第五条规定，长城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支持。二、对于逾期利息。1、从长城公司提供的2001年8月13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来看，长城公司怠于行使催告权，造成了利息的增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贷款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案贷款应于1998年12月30日之后依法及时起诉，因此，长城公司1998年12月30日至今所诉超期利息于法无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长城公司诉请的2016年12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于法无据。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老黑山林业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及2018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共计12717478.71元，并支付2018年12月1日起至全部贷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第一笔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88%计算、第二笔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34%计算、第三笔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36%计算、第四笔以本金1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06%计算、第五笔以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64%计算、第六笔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计算；2、判令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列明的债权范围内对被告老黑山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贷款本金252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盘州市政府对第一笔贷款编号为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的贷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12月，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约定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向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借款200000元用于林木抚育管理，借款期限自1988年12月31日至1998年12月30日，月利率为9‰，借款逾期未还自超期之日起加收10%的利息。原六盘水市盘县特区人民政府在《贷款契约》中担保单位处盖章进行确认。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提供其使用的办公楼、宿舍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1989年6月，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契约》，约定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向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借款60000元用于幼林抚育管理，借款期限自1989年6月9日至1999年6月8日，月利率为9.45‰，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用其使用的办公楼和宿舍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该借款协议经原盘县特区公证处进行公正，并出具了公证书。1989年11月21日，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向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借款140000元用于林区抚育管护，借款期限自1989年11月21日至1999年11月21日，月利率为9.45‰上浮20%，并约定如遇利率调整，按调整后的利率和计息办法计算，逾期还款需支付罚息。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用其使用的宿舍楼和食堂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1990年11月，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契约》，约定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向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借款200000元用于幼林抚育，借款期限自1990年11月26日至2000年11月26日，月利率为7.8‰，并约定如遇利率调整，按调整后的利率和计息办法计算，逾期还款需支付罚息。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用其所在地房屋及土地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1992年4月，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签订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向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借款120000元用于专项造林工程，借款期限自1992年4月17日至2002年4月17日，月利率为7.2‰，并约定如遇利率调整，按调整后的利率和计息办法计算，逾期还款需支付罚息。原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用其使用的职工宿舍楼及会议室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1995年12月18日，原贵州省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与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原贵州省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向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借款1800000元用于中幼林抚育回伐，还款方式为2000年12月18日前支付600000元，2001年12月18日前支付1200000元，月利率为10.05‰，并约定原贵州省盘县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的，其对未清偿部分加收日利率万分之六的利息。原贵州省盘县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用其位于爬山、盐塘的林地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盘县特区林业局在说明部分注明“林地长势良好、按原造林承包合同规定，老黑山开发公司占有20%的分成，请农行评估论证”。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依约向原贵州省盘县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交付了借款，原贵州省盘县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未依约向原告还本付息。后原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后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分别于2001年8月13日、2001年10月24日、2008年3月27日、2010年5月19日、2013年11月15日、2016年1月12日，向原贵州省盘县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向其催收到期借款本息。原贵州省盘县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均确认收到上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6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双方约定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并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向债务人告知债权转让情况。2016年12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原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在《贵阳商报》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被告老黑山公司原名为盘县特区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后更名为贵州省盘县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行原名为中国农业银行盘县特区支行，先后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盘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支行。盘州市人民政府原名为六盘水市盘县特区人民政府，后更名为盘县人民政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是否有权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盘州市政府是否应当对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4、老黑山公司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为多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行行政主管部门，其可以代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行处理相关事宜，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可处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行的债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与原告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是否存在对应价款的支付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故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借款到期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行分多次向被告老黑山公司催收借款本息，被告老黑山公司在催收通知书中签字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的规定，其在催收通知书中签字确认，应视为是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应当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被告老黑山公司最后一次确认债务的时间为2016年1月12日，而原告在受让上述债权后又于2016年12月发布公告，向被告老黑山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2月起开始起算，至原告起诉时的2019年1月，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关于原告对老黑山公司用于抵押的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在涉案的借款协议中，被告老黑山公司用其使用的房产、土地及林地作为抵押物对所借款项本息进行抵押担保，但是用于抵押的房产、土地均无相应的权属证明，而用于抵押的林地被告老黑山公司也不享有完全的权属，故在权属不明确的情况下不能确认原告对用于抵押的财产享有抵押权，则原告对用于抵押的财产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盘州市政府对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中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老黑山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行发出的催收通知书签字确认，对债务进行重新确认，但被告盘州市政府作为担保人并未在催收通知书中签字确认，由于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中借款期限于1998年12月30日届满，被告盘州市政府也未重新确认对该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至原告起诉时止，被告盘州市政府的担保期间已经届满，故原告要求被告盘州市政府对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中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老黑山公司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为多少的问题。原告主张上述六笔借款本金共计2520000元，被告老黑山公司在分别收到上述借款后并未偿还过借款本金，故原告要求被告老黑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在借款协议中被告老黑山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州市支行就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故应根据约定计算利息。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的意见，在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中，利息只应计算至不良债权受让日，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利息只应计算至原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之日，即2016年12月1日。据此，截止2016年12月1日，被告老黑山公司于1988年12月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为645237元，于1989年6月借款60000元的利息为188064.80元，于1989年11月21日借款140000元的利息为504736.90元，于1990年11月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为521921元，于1992年4月借款120000元的利息为277618.10元，于1995年12月18日借款1800000元的利息为6882565.50元。上述借款利息共计9020143.30元，原告请求中超过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省盘州市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520000元，利息9020143.30元，合计11540143.30元；二、被告盘州市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52元，由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4541元，由被告贵州省盘州市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负担44511元。二审中，上诉人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人民法院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拟证明案涉债权属于中国农业银行在2009年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并受财政部委托进行处置及管理，本案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补充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老黑山公司、盘州市政府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转让的资产性质属于不良资产，不能达到长城公司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老黑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贵州省林业厅（84）黔林造通字第132号关于《使用林业贷款建设商品用材林基地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贷款性质为开发性贷款，属于政策性贷款，长城公司所主张的利息不应当由老黑山公司承担。上诉人长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贷款适用该份文件。被上诉人盘州市政府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盘州市政府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长城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与一审中提交的《财政部驻贵州省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审核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债权的性质，故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老黑山公司提交的贵州省林业厅（84）黔林造通字第132号文件并不能证明案涉贷款其不承担利息，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1989年11月21日的借款140000元“月利率为9.45‰上浮20%”纠正为“月利率为9.45‰上浮24%”，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长城公司主张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2、长城公司对老黑山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3、盘州市政府是否应对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老黑山公司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并非国有企业，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九条“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2016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长城公司主张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对长城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如下：1、1988年12月31日的借款200000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10.80%/年、逾期利率为11.88%/年。即1988年12月31日至1998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200000元×10.80%/年×10年=216000元；1998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1.88%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200000元×11.88%/年×19年零11个月=473220元。2、1989年6月9日的借款60000元。该笔借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年利率11.3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60000元×11.34%/年×29年5个月零22天=200566.80元。3、1990年11月26日的借款200000元，合同约定贷款月利率为7.8‰，如遇调整，按调整的新利率计息，逾期还款收取罚息。1990年11月26日至2000年11月26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221939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逾期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1999]192号）第六条的规定，逾期贷款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年利率7.56%），故2000年11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7.5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200000元×7.56%/年×18年零4天=272328元。4、1989年11月21日的借款140000元，合同约定贷款月利率为9.45‰上浮24%，如遇调整，按调整的新利率计息，逾期还款收取罚息。1989年11月21日至1999年11月21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69297.68元；1999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同上述第3笔借款，即按年利率7.5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140000元×7.56%/年×19年零9天=201360.60元。5、1992年4月17日的借款120000元，合同约定贷款月利率为7.2‰，如遇调整，按调整的新利率计息，逾期还款收取罚息。1992年4月17日至2002年4月17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25876.10元；2002年4月18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同上述第3笔借款，即按年利率7.5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120000元×7.56%/年×16年7个月零13天=150771.60元。6、1995年12月18日的借款1800000元，合同约定贷款月利率为10.05‰，如遇调整，按调整的新利率计息，逾期还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六加收利息。1995年12月18日至2001年12月18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983605.50元；2001年12月19日之后的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六（年利率21.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1800000元×21.6%/年×16年11个月零13天=6591240元。上述6笔借款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共计9606205.28元，对上诉人主张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及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之规定，老黑山公司在借款时虽然约定以其使用的房产、土地、林地等作为借款抵押，但用于抵押的财产并无明确的权属证明予以对应，且未办理抵押物登记，故长城公司主张对老黑山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之规定，盘州市政府作为国家机关不具备保证人资格，其为抵押（88）字第2号《贷款契约》中借款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无效，故对长城公司要求盘州市政府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只对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和审查，因老黑山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其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盘州市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贵州省盘州市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520000元，利息9020143.30元，合计11540143.3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借款本金2520000元及截止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9606205.28元，本息合计12126205.28元。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1988年12月31日的借款200000元按年利率11.88%计算，1989年6月9日的借款60000元按年利率11.34%计算，1990年11月26日的借款200000元、1989年11月21日的借款140000元、1992年4月17日的借款120000元按年利率7.56%计算，1995年12月18日的借款1800000元按年利率21.6%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6元，共计64448元，由被上诉人贵州省盘州市老黑山林业开发公司负担54435元，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100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丽红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邓少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