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7民初1921号原告：张琪凤，女，回族，1969年10月10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跃兴，系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系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张树明，男，汉族，1962年6月28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树，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粉仙，女，汉族，1965年2月17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事处。身份证号：5301271965××××××××。原告张琪凤与被告张树明、张粉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因被告张粉仙下落不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向其公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答辩状、开庭传票等。公告期限届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琪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跃兴、被告张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粉仙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琪凤诉称：被告张粉仙与被告张树明原系夫妻，双方于2004年3月23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协议书》约定：“新房子一套归被告张树明所有，旧房子及财产、大哨地基，归被告张粉仙所有。被告张树明补偿被告张粉仙30000元。”根据前述约定，被告张粉仙离婚后获得位于嵩明县计划生育局宿舍区2幢1单元202室集资住房一套（约149平方米）。经原告与被告张粉仙协商一致，被告张粉仙自愿同意将嵩明县计划生育局宿舍区2幢1单元202室房屋作价306000元出卖给原告张琪凤。双方于2008年7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被告张粉仙（甲方）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嵩明县计生局2幢1单元202室房屋一套（约149平方米）作价306000元出卖给原告张琪凤（乙方）所有。二、房款支付办法及时间：本合同签字之前，原告张琪凤已经支付给被告张粉仙购房款120000元；本合同签字之日，原告张琪凤向被告张粉仙支付购房款20000元；剩余购房款166000元在被告张粉仙为原告张琪凤办理完毕所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由原告张琪凤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张粉仙。由被告张粉仙出具收条为凭。三、房屋交付时间：本合同签字之日，被告张粉仙将房屋、钥匙及有关此房屋的所有手续交付给原告张琪凤。房屋以现状为准交付，原告张琪凤对房屋质量无异议。五、本合同签字后，任何时候被告张粉仙或其亲属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原告张琪凤要求收回房屋或者提出超出本合同的其他要求，否则视为违约。六、违约责任：本合同签字后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如果违约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原告张琪凤又支付现金20000元给被告张粉仙作为购房款。原告张琪凤付款之后，被告张粉仙即于当日按约定将房屋、钥匙、《房屋交款收据》（金额为105000元）交给原告张琪凤，双方已经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及时履行各自义务。此后，被告张粉仙还相继提交了《退房证明》、《嵩明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集资购房证明》、《嵩明县房管局购房证明》、《张粉仙户籍证明》等相关房屋产权证明资料给原告。房产交付使用之后，因被告张粉仙欠被告张树明部分其他款项无法偿还，且考虑到同期房产价格上涨等因素，被告张粉仙与被告张树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视被告张粉仙依据离婚协议已取得和居住该房产近5年、并将房产以合理价格作价卖给了原告的实际情况，恶意串通，故意歪曲事实，以被告张树明的名义向嵩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回涉案房产即嵩明县计生局2幢1单元202室房屋一套，嵩明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日作出（2009）嵩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归还被告张粉仙已经出卖并交付使用的房产。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133条、135条及《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本案中，被告张粉仙依照离婚协议获得诉争的嵩明县计生局2幢1单元202室房屋出卖，并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了高达200000元的违约金，足以证明诉争房产确实属于被告张粉仙所有，且被告张粉仙此前已经按约定完成了房屋及产权证明材料的交付，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依法转归原告张琪凤所有。但在房屋交付之后，被告张粉仙又串通被告张树明将该房卖给原嵩明黑社会的头目杨春能，明显属于一房二卖的违约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8条规定，应加倍赔偿原告的损失。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行为是被告张粉仙与原告张琪凤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被告张粉仙又与其前夫即被告张树明通过虚假诉讼要回诉争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根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支付的房款本金140000元；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一房两卖的赔偿金140000元；3、二被告赔偿违约金200000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张树明辩称：第一、请求驳回原告张琪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产生的基础是因为原告张琪凤和被告张粉仙的民间借贷关系，与被告张树明没有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关系，被告张树明不是原告张琪凤与被告张粉仙民间借贷合同的当事人、担保人或其他责任主体，依法不应当承担民间借贷中还款付息的义务。原告张琪凤诉请被告张树明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张琪凤对被告张树明的起诉。第二，原告张琪凤诉称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一份无效合同，且原告张琪凤强行占用被告张树明的房屋的行为属于侵权。2009年3月2日，嵩明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嵩民初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张琪凤在判决书生效后15日搬离被告张树明位于住房，之后，原告张琪凤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6月16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昆民三终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张琪凤诉称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该合同行为侵犯了被告张树明的合法权利，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确认，被告张树明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约定和法定需要承担其起诉所称的合同义务。因此，原告张琪凤诉请被告张树明承担本案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裁定驳回原告张琪凤对被告张树明的起诉。总之，原告张琪凤不论以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还是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请被告张树明承担付款义务，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存在恶意诉讼的行为，恳请查明事实，裁定驳回原告张琪凤对被告张树明的起诉。被告张粉仙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琪凤与被告张粉仙以前认识系朋友。被告张树明与被告张粉仙于1988年2月28日登记结婚，在2001年3月至2002年12月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在被告张粉仙单位嵩明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嵩明县计生局）以被告张粉仙的名义交款105000元集资购买了房子一套（水真路215号2幢1单元202号）。2004年3月23日，被告张树明与被告张粉仙在嵩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了婚，二被告离婚时对财产等进行了分割，双方约定新房子一套归被告张树明所有；旧房子及财产、大哨地基，归被告张粉仙所有。被告张树明补偿被告张粉仙30000元。2008年2月4日，被告张粉仙私自与原告张琪凤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书》，将水真路215号2栋1单元202号房子一套（约149平方米）作抵押向原告张琪凤借款100000元，同日，被告张粉仙向原告张琪凤借款30000元，同年2月14日，被告张粉仙又向原告张琪凤借款50000元，同年3月4日，被告张粉仙再次向原告张琪凤借款20000元，2008年4月14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借款补签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从借款之日按月息5%支付利息，被告张粉仙以上述房屋作为借款100000元本息的抵押物，如在2008年5月30日前不能偿还，被告张粉仙自愿将上述房屋以价值200000元抵偿借款所欠本息，价值不足部分，按照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计算后多退少补。被告张粉仙于2008年7月4日向原告张琪凤出具了借条，明确借款金额共1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2008年6月22日，被告张粉仙又向原告张琪凤借款10000元。2008年5月25日，被告张粉仙向案外人张良芬借款20000元，由原告张琪凤担保，该款于2008年7月11日已由原告张琪凤代被告张粉仙归还给了案外人张良芬。因被告张粉仙无力归还上述借款，2008年7月11日，被告张粉仙又私自与原告张琪凤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被告张粉仙自愿把水真路215号嵩明县计生局2幢1单元202室房屋一套（约149平方米）作价306000元出卖给原告张琪凤，本合同签字之前，原告张琪凤已经支付给被告张粉仙购房款120000元，本合同签字之日，原告张琪凤向被告张粉仙支付购房款20000元，剩余购房款166000元在被告张粉仙为原告张琪凤办理完毕所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由原告张琪凤一次性支付被告张粉仙。由被告张粉仙出具收条为凭。因该房屋属于集资房，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被告张粉仙应当无条件配合原告张琪凤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房屋产权过户到原告张琪凤名下，否则，视为被告张粉仙违约，所涉及一切税收，费用由被告张粉仙承担。本合同签字后双方应当严格遵守，如果违约，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因被告张粉仙未及时归还原告张琪凤的借款，原告张琪凤随后占用了上述房屋。2008年12月24日，本案被告张树明作为原告另案起诉本案原告张琪凤及被告张粉仙，要求立即停止侵占并搬离张树明住房并赔偿损失，2009年3月2日，嵩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嵩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张琪凤自行搬离被告张树明位于住房，并由被告张粉仙支付被告张树明损失费2000元。原告张琪凤不服提出上诉，2009年6月16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昆民三终字第5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维持了原判。2009年6月25日，原告张琪凤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11月1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原告张琪凤的再审申请。被告张树明申请执行后，原告张琪凤拒不搬出该房屋，居住至今。2009年7月2日，原告张琪凤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嵩明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张粉仙，要求其归还上述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合计200000元。嵩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9年9月2日作出（2009）嵩民初字第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张粉仙偿还原告张琪凤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另外，2008年5月25日，被告张粉仙向原告张琪凤借款20000元，2009年9月23日，被告张粉仙又向原告张琪凤借款30000元，因一直未归还，2010年3月31日，原告张琪凤再次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被告张粉仙，要求其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嵩明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0年6月2日作出（2010）嵩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张粉仙赔还原告张琪凤欠款50000元及利息，被告张粉仙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0年9月2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昆民二终字第126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维持了原判。另查明：被告张粉仙原系嵩明县计生局职工。水真路215号嵩明县计生局2幢1单元202号房屋一套所有权证至今未办理。2008年2月4日，被告张粉仙与原告张琪凤双方签订《抵押协议书》时未征得被告张树明本人同意或签字认可，原被告双方也未办理过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自始未设立。2008年7月11日，被告张粉仙与原告张琪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也未征得被告张树明本人同意或签字认可，事后也未得到其追认。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收据、结婚证、离婚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嵩明县计生局文件、批复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未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未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粉仙因之前借款未归还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以物抵债，且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水真路215号2栋1单元202号住房一套系被告张树明离婚时分得的财产，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并判决由原告搬离被告张树明的该套房屋。被告张粉仙未经被告张树明本人同意或签字认可，擅自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物抵债，事后，也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其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系无效行为，因此，原告与被告张粉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主张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而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后，原告才享有财产返还的请求权，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对原告提出由二被告返还购房款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粉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付房款时由被告出具收条为凭，但原告不能提交收条等予以证实已向被告张粉仙支付了购房款120000元和20000元，且被告张粉仙欠原告的借款已经人民法院判决执行，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系以物抵债，故本院不予认定该140000元购房款已实际交付，原告提交其父亲张代国于2007年2月份至2008年6月份期间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实交付房款的事实，同时，原告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张树明在场认可并收取了原告的购房款，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故意毁约，损害原告的利益，应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以此为理由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一房两卖的赔偿金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不符合《合同法》第133条、13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第11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对原告主张由二被告连带赔偿一房两卖的赔偿金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由二被告赔偿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有过错的责任人承担。原告与被告张粉仙虽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但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系以物抵债，且购房款双方未实际交付，原告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存在其他实际损失，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张树明并不是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张树明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造成原告的损失，因此，对原告提出由被告张树明共同承担上述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琪凤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张琪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朱晓军人民陪审员  李自新人民陪审员  刘继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竹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