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2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茂松，男，汉族，1969年10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万家丽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原名东方家园（长沙）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85号。法定代表人：黄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华，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湖南潇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方家园家居建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县湖南东路1号202室。法定代表人：王利成。上诉人文茂松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万家丽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丽家居公司）、原审第三人东方家园家居建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家园商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02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茂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一、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80554.5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仅向文茂松交付了一层0201号一个展位，并未交付临出口的展位，一审法院按两个展位的面积计算租金是错误的。2012年2月27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文茂松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将东方家园商业公司芙钰店一层0201号临出口两个展位出租给文茂松，两个展位的面积为153平方米。合同签订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仅交付了一层0201号展位，因临出口的大门一直封闭，故一直未向文茂松交付临出口的展位。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芙钰分公司提起诉讼的（2014）芙民初字第535号案《民事起诉状》、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万家丽家居公司2015年12月31日《债权转让协议》、万家丽家居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均可佐证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仅向文茂松交付了一层0201号展位。因此，一审法院按两个展位的面积153平方米来计算租金是错误的。2.文茂松从未拖欠租金，其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之间的三年期房屋租赁合同并未解除。2013年4月26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芙钰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公告。主要内容未：由于大部分商户未按时缴纳租金，经本公司多次存款后仍不缴纳，导致本公司生产经营陷入困境并遭受巨大损失，且绝大部分商户承租合同到期，再有部分商户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关系，故本公司决定自2013年4月30日起，统一解除与各承租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到期的各承租商户一律不再续签，对于不定期租赁的承租商户，即解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公司决定自2013年5月6日起暂停营业，进行整顿，各经营户应在此前办理退场手续并交还场地。从公告的主要内容看包括以下意思：1.未按时交租的是大部分商户而不是全部商户，其向未按交租的商户进行了多次存款；2.绝大部分商户承租合同到期而不是所有商户的租赁合同到期，再有部分商户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关系而不是所有商户都是不定期租赁关系；3.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并未明确解除与未拖欠租金且在固定租赁期限内租户之间的租赁合同。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文茂松提交的证据看，文茂松并未拖欠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的租金；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也从未向文茂松发出催缴租金的通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张贴公告并封闭产经营场地时双方三年期的《租赁合同》尚未到期，虽然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的前述行为违约，但文茂松并未同意解除合同，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3.文茂松并未占用万家丽家居公司的租赁场地。如前所述，在双方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不存在文茂松占有租赁场地的情形。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文茂松提交的证据看，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在未与文茂松结算的情况下，于2013年5月6日将文茂松租赁的芙钰店一层0201号展位收回，直至2013年12月21日发生打砸商铺的刑事案件发生时，文茂松从未进入过东方家园商业公司芙钰店，此后更未占用租赁场地。从2015年12月31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万家丽家居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看，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并未解除与万家丽家居公司之间20年租期的《租赁合同》，即使认定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万家丽家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也解除20年租期《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万家丽家居公司也仅能向2016年1月1日后仍占用其租赁场地的租户主张房屋占用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文茂松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2012年5月至2013年12月21日之间的房屋租赁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另一方面，文茂松早在2013年5月6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锁门后就未进入租赁场地，即使认定2016年1月1日之后，万家丽家居公司有权要求未退场租户支付房屋占用费，处理的也应该是2016年1月1日之后的房屋占用费，而文茂松承租的芙钰店一层0201展位在2013年12月21日的打砸刑事案件中已完全损毁，进而被东方家园商业公司收回。综上所述，请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万家丽家居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第三人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第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于2013年4月26日张贴公告，公告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在本案系列案庭审中，上诉方称不知情，没有看到公告，但是从上诉人自己交的证据中可以体现其知道公告内容。因此第三人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关系自公告确认的日期就已经解除了。被上诉人作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有权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腾房及承担占有使用费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家丽家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万家丽家居公司与文茂松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3年4月30日终止；2、文茂松支付拖欠租金227740元；3、文茂松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660960元（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1日止）；4、文茂松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家丽家居公司原名称为东方家园（长沙）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家园建材公司），系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路东侧傅家湾东方家园长沙店建材超市所处的整栋建筑物的所有权人。2008年8月1日，万家丽家居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东方家园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建筑物为长沙市芙蓉区火星路东侧傅家湾的独栋整体建筑物和建筑物所占土地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场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长国用2005第04242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长房权证芙蓉字第××、00××41、00××37、00××40、00××38号）；租赁物业为建筑物第一层及夹层的部分，其一层建筑面积8899平方米，夹层建筑面积942平方米，合计9841平方米；甲方同意把租赁物业出租给乙方，并同意乙方无偿使用建筑物的公共区域和设施；乙方同意承租租赁物业并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承租租赁物业将用于建材家居零售业务商业项目经营；合同期限为自租赁起始日起计20年。为便于对外招商及经营管理建材家居零售业务，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在上述租赁地成立了东方家园家居建材商业有限公司长沙芙钰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家园芙钰分公司）。2012年2月17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文茂松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将东方家园商业芙钰店一层0201号展位出租给文茂松，租赁面积为153平方米。该合同第2.2条租赁经营范围约定文茂松租赁该场地用于销售橱柜、衣柜及配套产品，经营“湘旺府”品牌产品。后文茂松将品牌名称变为“菲尼斯橱柜”。第2.3条租赁期限约定为2012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免租期为1个月，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第2.4条租金约定日租金为4.5元/平方米，月租金135元/平方米，月租金合计为20655元。同时第11.1条还约定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及相关费用，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年度六个月租金标准的违约金。同时，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文茂松签订了《代收销售款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在销售过程中，乙方同意由甲方统一收银，并按每7天为一个周期进行返款。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文茂松还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约定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代文茂松收取的货款抵扣租金。同日，东方家园芙钰公司出具公函称，欠湘旺府115665元，此贷款中61965元用于抵扣2012年6月1日至8月31日租金，尚余53700元在2012年3月31日前支付。依据第三人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向万家丽家居公司移交的清账凭证及租赁费发票，万家丽家居公司认可文茂松共支付租金20120.63元。此外，根据文茂松提供的收据，文茂松还向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缴纳质保金1万元。文茂松辩称其不仅未拖欠租金，反而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应该向其返还贷款。但文茂松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4月26日，东方家园芙钰分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公告，向各承租商户发出公告通知。公告主要内容为：由于大部分商户未按时缴纳租金，经本公司多次催款后仍不缴纳，导致本公司生产经营陷入困境并遭受巨大损失，且绝大部分商户承租合同到期，再有部分商户形成的是不定期租赁关系，故本公司决定，自2013年4月30日起，统一解除与各承租商户之间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到期的各承租商户一律不再续签，对于不定期租赁的承租商户，即解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公司决定自2013年5月6日起暂停营业，进行整顿，各经营户应在此前办理退场手续并交还场地。由于文茂松等部分商户认为东方家园商业公司未按照承诺履行相应的义务且管理混乱，影响商户经营，故多次向政府部门上访要求退回租金、赔偿损失或者重新签订三年以上租赁合同。后万家丽家居公司向苏金钗、娄海燕（又王建平）、刘细雄、王利明、文茂松（又龚冬林）、颜玉英等商户发出《公告约谈通知》称：“自2013年4月26日东方家园家居建材商业有限公司长沙芙钰分公司解除租赁关系公告通知发布，5月6日关闭经营场地后，你们向区，市，省政府上访，诉求东方家园赔偿损失。6月20日起我司已委派专人拟与你们洽谈，但你们却拒绝与我司委派人员面谈。你们现已返场占有我司所有物业，故特通知如下：自本公证公告约谈通知公布张贴我司物业一层入口玻璃大门处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请你们备好原租赁相关资料到长沙市万家丽中路85号我司物业管理办公区与我司委派人员洽谈，处理遗留问题。”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对上述《公告约谈通知》的张贴过程以及内容进行了公证。针对上述《公告约谈通知》，文茂松等商户于2013年9月6日向万家丽家居公司发出《约谈通知回复》，要求明确出租方与现行实际经营管理方主体资格、指定或授权相应处理纠纷责任或法律代表等。2013年10月26日文茂松等商户又向东方家园芙钰公司及万家丽家居公司发出《公开声明》，该声明称物业管理方提前终止合同并停水停电构成严重违约，要求物业管理方完全履行合同并赔偿商户损失。还要求物业管理方在争议解决期间恢复供电、供水、返还商户合同原件等。还称卖场内现有门店是商户的合法财产，未经商户认可，若受到毁损、拆除，商户将索赔全部损失。由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文茂松进行了多次沟通，相关政府部门亦进行了多次协调，但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11月份，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长沙敏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柔公司）签订《室内展位拆除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作为发包方，敏柔公司作为承包方对长沙市万家丽中路一段85号东方家园家居建材超市一层进行拆除。2013年12月17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通知敏柔公司及李补福进场施工拆除展位。2013年12月21日，李补福召集几十名民工对东方家园长沙店一层商铺的财物进行拆除，二十余家商户门面被拆除。文茂松等商户认为李补福等人系故意毁坏其财产，故向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东屯渡派出所报案。警方介入之后，租赁场地被封锁。2015年1月26日，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以李补福、程鹰、陈佩仪三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李补福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决定不予起诉。2015年12月31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万家丽家居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为东方家园家居建材商业有限公司长沙芙钰店的物业所有权人，乙方将上述物业出租给甲方后，甲方因经营不善未按时向乙方交纳租金。目前甲方欠付乙方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6972018.827元。甲方承租该物业后，亦对外进行了招商转租，目前有：颜玉英承租了一层0902号门面、胡国平承租了一层0301号门面、张军承租了一层卖场正入口最南侧的门面、翁碧云承租了一层2003号门面、王利明承租了一层1304号门面、文建江承租了一层1801号门面、邹海辉承租了一层2305号门面、娄海燕承租了一层0901号门面、王景山承租了一层1001号门面、廖慧蓉承租了一层2103号门面、湖南君为科技有限公司承租了一层1603号门面、湖南省福地装饰有限公司承租了一层1501号门面、蔡忠慧承租了一层1402号门面、文茂松承租了一层0201号门面，苏金钗承租了一层1301号门面、王帅承租了一层0503号门面，以及承租户刘细雄、长沙天沐家具有限公司、刘雪华，以上共计19个承租户，因种种原因没有向甲方缴纳租赁费。现甲方为偿还乙方部分债权，将对上述19户承租人的收租权及产生的相应租金、利息、违约金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全部债权。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万家丽家居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约定，原协议中“19个承租人的收租权及产生的相应租金、利息、违约金等权利全部转让给万家丽家居公司，万家丽家居公司同意受让上述全部债权”的“等权利”包括收回房屋、对逾期腾退房屋的经营户收取房屋占有使用费的系列权利。万家丽家居公司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将上述协议邮寄给文茂松。万家丽家居公司认为文茂松欠付租金并且在租赁合同解除后一直占用租赁场地，应该支付租金及占用使用费，现万家丽家居公司已经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处受让相关的权利，故于2016年2月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文茂松之间的租赁关系于2013年4月30日终止，并要求文茂松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万家丽家居公司的公司名称由东方家园建材公司变更为万家丽家居公司。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9月11日对上述名称变更进行了核准。本案所涉租赁场地已经由万家丽家居公司收回并使用。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目前为多起法院执行案件的被执行单位，且已经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列入异常经营名录。一审法院认为：万家丽家居公司系租赁物业的所有权人。其前身东方家园建材公司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当时签订《物业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对租赁物享有完整的经营使用权，可以采取自营、联营、合资、合作、部分转租、出租柜台或门面等各种合法商业形式使用租赁物业。东方家园商业公司随后依据其与东方家园建材公司的上述约定将整体的租赁物分割后分别转租给张军等经营户，并与张军等经营户分别签订《租赁合同》。因此，本案法律关系涉及三方当事人，两份租赁合同。三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是万家丽家居公司系出租人，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系承租人，文茂松系次承租人。涉及的两份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第一，万家丽家居公司是否对文茂松享有主张收取租金的权利。万家丽家居公司与文茂松之间并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万家丽家居公司无权要求文茂松直接向其交付租金。万家丽家居公司现在基于其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而认为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将收取文茂松拖欠的租金等权利转让给自己，因此向文茂松主张收取拖欠的租金。但是，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权利义务应当统一。当事人转让合同应满足两个条件：第一，需经对方同意；第二，应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本案中，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文茂松之间存在债务债务的租赁合同关系，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他人（万家丽家居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并没有经文茂松的同意，而且只将合同的债权（权利）转让，而没有转让债务（义务）。因此，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与万家丽家居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文茂松不产生法律效力，万家丽家居公司无权依据该转让协议向文茂松主张收取拖欠租金。因此，对文茂松的此项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对万家丽家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第二个焦点问题是万家丽家居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文茂松的场地占用费。本案中，文茂松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东方家园商业公司认为文茂松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有权解除合同，故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张贴公告，公告解除与文茂松的租赁合同关系。庭审中文茂松辩称不知情，没有看到公告。但从事后文茂松自己的书面上访材料以及公告约谈通知书、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文茂松当时应当知道公告内容。根据法律规定，采取公告方式通知的，自公告发布之日生效。文茂松对解除租赁合同有异议，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其应当在合理期限（三个月）向仲裁机构或法院主张撤销或者确认合同解除无效，但文茂松没有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因此，文茂松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自公告上确定的2013年4月30日解除。万家丽家居公司作为租赁物业的所有权人及出租人，当然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审理房屋租赁纠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要求次承租人腾房并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至于场地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万家丽家居公司要求按租金的标准计算。该院认为，文茂松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产生矛盾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采取张贴公告、断水断电等方式解除合同，势必对整个经营场所及文茂松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因此，该院酌定按照租金的50%计算场地占有使用费。此外，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时间，应从合同解除的次日即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21日止，共计234天。因为2013年12月21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委托他人采取打砸等所谓的强制措施清场，文茂松等经营户联合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正式立案受理。从该日起，双方的法律关系由民事行为转化为刑事案件，经营场所当时也作为案发现场予以暂时封存，继续再计算占有使用费对文茂松不公平。因此，文茂松应支付占有使用费80554.5元（4.5元/平方米/天×153平方米×234天×50%）。另外，万家丽家居公司要求解除与文茂松的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文茂松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而且万家丽家居公司现在已经对其所有的租赁物收回并使用，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无需再判决。文茂松辩称万家丽家居公司没有主体资格，因万家丽家居公司系租赁物的所有权人，也系租赁物的出租方，因此万家丽家居公司有诉讼主体资格。文茂松还辩称本案过了诉讼时效，从案件审理过程中可以看出，各方为合同解除租金的交付、损害赔偿等问题一直在交涉，相关政府部门也多次介入调解，因此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文茂松还主张因解除合同及商铺被打砸，请求损害赔偿。同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文茂松的该项主张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即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文茂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万家丽家居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80554.5元；二、驳回万家丽家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687元，由万家丽家居公司承担6343.5元，文茂松承担6343.5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费用的多少。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首先，上诉人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自公告上确定的2013年4月30日解除”明显与事实不符。经审查，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张贴公告，明确自2013年4月30日起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上诉人称不知情，但从事后上诉人自己的书面上访材料以及公告约谈通知书、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对公告内容知情。上诉人对解除租赁合同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自公告上确定的2013年4月30日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称，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也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上诉人作为次承租人继续占用涉案租赁的店铺，被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及出租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文茂松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再则，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多少问题。经审查，上诉人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产生矛盾后，东方家园商业公司采取张贴公告、断水断电等方式解除合同，势必对整个经营场所及文茂松的正常经营造成影响。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租金的50%计算场地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妥。从2013年12月21日起，双方的法律关系由民事行为转化为刑事案件，经营场所当时也作为案发现场予以暂时封存，继续再计算占有使用费对上诉人不公平，一审法院将占有使用费计算至2013年12月21日较为妥当。此外，虽涉案合同约定将东方家园商业公司芙钰店一层0201号临出口两个展位出租给文茂松，两个展位的面积为153平方米。因临出口的大门封闭，东方家园商业公司仅交付了一层0201号展位，未向文茂松交付临出口的展位。鉴于该事实，本院酌定本案租赁面积按153平方米的一半计算，即租赁面积为76.5平方米。因此，本院酌定文茂松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用为40277元（4.5元/平方米/天×76.5平方米×234天×50%）。另，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文茂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2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二、文茂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南万家丽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40277元；二、驳回湖南万家丽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7元，由湖南万家丽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承担9515元，文茂松承担317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湖南万家丽家居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承担1360.5元，文茂松承担45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 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