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勤，女，1977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心迪，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聚元街597号。法定代表人：鲍志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祥，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红勤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红勤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苏州驴妈妈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1.旅游活动安排。根据一审中朱红勤及证人的陈述，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安排的景点及活动，明显没有充分考虑保障活动者的人身安全。2.安全保障责任。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安排的活动线路，存在较大安全隐患，所走路线并非正常道路，道路坡度较大，且坡道上布满杂草、石子，不宜行走。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3.责任比例承担显示公平。一审中明显加重了朱红勤的责任比例，损害的发生前提是因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安排的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的路线且未尽到安全提示及保障义务。并不能因为朱红勤参加的是内蒙古旅游，可能存在未被完全人工开发的景点，以此减轻苏州驴妈妈旅行社的责任。苏州驴妈妈旅行社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朱红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州驴妈妈旅行社赔偿朱红勤医疗费43262.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27天=1350元)、交通费1000元，暂总计：45612.92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待鉴定意见明确后予以确定；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苏州驴妈妈旅行社承担。审理中，朱红勤表示在本案中不申请对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鉴定，仅先针对前期费用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朱红勤在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处参加了目的地为内蒙古的旅游团，并支付旅游费37400元。6月27日，朱红勤在参团游玩的过程中摔倒，致右踝关节骨折。朱红勤受伤后，于2017年7月1日在苏州来恩骨伤科门诊部门诊治疗，后于7月2日至7月24日在苏州市立医院本部住院，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1月9日至1月14日期间，朱红勤在苏州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取出内固定。因双方未对赔偿事宜达成一致，现朱红勤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朱红勤举证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公示信息查询、发票、出院记录、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朱红勤的损失的核定：朱红勤主张：1、医疗费43262.92元，为此举证出院记录2份、医疗费发票8页（2017年11月2日姓名为“许志霞”的票据与本案无关，系误贴）、辅助用具发票2张（医用体位垫、助行器）。医疗费中有4张为内蒙古额尔古纳市医院的发票，载明姓名为“徐洪枚”，收费项目包括“挂号、石膏固定术（特大）、右踝关节X线摄像”。对此朱红勤解释称当时其就医时未带身份证，因情况紧急就使用了同行朋友的证件。朱红勤另举证了徐洪枚出具的情况说明，并申请徐洪枚出庭作证。徐洪枚确认朱红勤系借用其身份证就医的情况。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27天为1350元。3、交通费1000元。苏州驴妈妈旅行社质证后认为，关于医疗费，对于内蒙古医院治疗的票据关联性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朱红勤在苏州治疗的费用大部分已通过医保基金报销，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关于内蒙古额尔古纳市医院的4张发票，虽然票据姓名并非朱红勤，但结合徐洪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言，以及票据发生时间、票据的收费项目等，可以证明朱红勤右踝受伤后在当地紧急就医时借用身份证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4份票据予以认定。医用体位垫、助行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该两份发票合计148元，应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2017年10月31日的编号为235381788票据的医疗费18.2元系同日挂号收据的自费部分，系重复计算；2017年7月24日的编号为200639609票据的伙食费18.2元不属于医疗费，一审法院对该两笔金额予以剔除。经核算，其余医疗费票据金额合计42930.3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认定医疗费42930.32元。苏州驴妈妈旅行社辩称应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朱红勤作为保险费用交纳人可享受该医疗保险利益，并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2、残疾辅助器具费14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27天，认定1350元。4、交通费，朱红勤虽未举证，但该项费用在治疗过程中必定发生，酌情认定5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朱红勤因本次受伤所致损失为：医疗费42930.3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44928.32元。二、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关于受伤过程。朱红勤述称，当时拖拉机送我们去白桦林，车停在道路上，人需要经过一个下坡才能到达景点。下坡上有很多石子和杂草，我踩到石子就滑倒了。导游在我们下坡时没有说什么提示的话，他们走的很快，我受伤时导游已经到景点了。朱红勤认为，首先，导游在引领游客去景点时应该选择没有安全隐患的道路，但是本案中导游却选择了坡度较高且布满石子、青草的道路，该道路并不适合行走。其次，导游在引领游客在这样的道路行走时，应该提醒游客注意安全且应在旁边指导、守护，但该导游明知道路不安全，既未提醒游客注意，也未在旁边指引，因此该导游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应对我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朱红勤举证了1、2017年8月其与微信名为“强子”的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2页，另有2张是其受伤后乘坐拖拉机经过受伤地点时拍摄的照片，证明2017年8月导游“强子”应朱红勤的要求拍摄的其受伤的地点的照片，可看出该场地并不适合行走。朱红勤另申请徐洪枚、詹刘丽出庭作证，徐洪枚称朱红勤受伤时其在场，坡道基本上垂直的。詹刘丽称朱红勤摔倒的坡道是荒地，感觉挺抖的，坡道上有石子；导游走在前面，没有提醒坡道陡。朱红勤对证人陈述均无异议。经质证，苏州驴妈妈旅行社认为，聊天记录由法院依法核实，照片是事发后近两个月拍摄的，无法还原事发当时的情况，事故发生地是草原，并非山路。通过照片呈现路面的坡度均在合理范围内，不具有危险性。对于两证人的陈述我方无法判断是否真实，徐洪枚称事发时的坡度为直上直下，显然与朱红勤提供的照片不符，存在夸大，其证言不应采纳。由于相关导游已经离职，具体情况已无法核实，旅游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合理限度范围内。朱红勤参加的是草原之旅，游玩地带存在草坪、适度的坡道均属合理范围，参团人员应该有合理的预判，朱红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正值壮年，行走时对路面应该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本次参加的旅游并不具有危险性，并不会危及参团人员的人身安全。朱红勤主张我方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朱红勤在参加苏州驴妈妈旅行社组织的内蒙古旅行团的过程中受伤。根据朱红勤举证的照片，显示其摔倒地点为道路旁向下倾斜的土坡，其上无台阶或其他供人下行的通道，且有一定坡度，可见部分乱石及杂草，故该下坡的确不宜行走。考虑到内蒙古的部分景点未被完全人工开发、地理环境相对原生态的情况，游玩过程中所经道路存在上述情况在所难免。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免除苏州驴妈妈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其导游仍应在游客下坡时作出必要的安全风险提示。朱红勤及证人詹刘丽均称导游未作提示，苏州驴妈妈旅行社以导游已离职为由，也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相关的安全保障义务，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就此认定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并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然而,朱红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能力也有义务保障自身安全,特别是对于上述土坡状况一目了然的情况下，对于如何避免危险发生应当保持理性判断。朱红勤对风险预见不足,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自身亦存在重大过错,理应减轻苏州驴妈妈旅行社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对朱红勤的损失44928.32元承担15%的责任，为6739.25元，余下85%的责任由朱红勤自负。综上，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应赔偿朱红勤各项损失合计6739.2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红勤各项损失合计6739.25元（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4387）。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0元，由原告朱红勤负担170元，被告苏州驴妈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导游在引导朱红勤在景区行走时，选择不宜行走的道路旁向下倾斜的土坡时，无证据表明已作出必要的安全风险提示。一审法院就此认定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并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但朱红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义务保障自身安全,其身体健康，根据其日常经验其有能力对避免危险作出理性判断。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朱红勤自身亦存在重大过错,理应减轻苏州驴妈妈旅行社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苏州驴妈妈旅行社对朱红勤的损失承担15%的责任，该比例认定合理。朱红勤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朱红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朱红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