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刑初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住歙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98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歙县，在校大学生。系被害人王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敬某，女，1949年9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汉族，住剑阁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尤良军，安徽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志敏，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国市。曾因赌博，于2014年4月30日被宁国市公安局罚款200元，收缴赌资13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杨春爱，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志敏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2日以宣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敬某以要求被告人涂志敏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0月22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敬某及其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尤良军，被告人涂志敏及宣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杨春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 2017年8月，被告人涂志敏与被害人王某1确定恋爱关系，恋爱期间二人经常因琐事发生争执。2018年10月12日18时许，涂志敏来到王某1租住的宁国市西津街道文欣家园小区2幢2单元102室，二人再次因为琐事争吵，继而发生揪扯，涂志敏遂双手用力掐压王某1颈部致其死亡。后涂志敏离开现场，并多次返回作案现场查看。同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涂志敏驾驶电动三轮车，将王某1的尸体和部分衣物抛至宁国市霞西镇霞××高潮村民组××铁路Ｋ118＋068Ｍ处西侧涵洞洞口处。同年11月1日，王某1的尸体被周边群众发现。 经鉴定，王某1死亡原因符合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二、盗窃罪 2018年10月13日至11月2日期间，被告人涂志敏在被害人王某1死亡后，窃取其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0530元。其中，涂志敏利用微信、支付宝账户窃取王某1账户及账户绑定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95920元；窃取王某1存放在保险柜内的人民币2000余元；将王某1的一只黄金手镯以人民币12610元的价格予以出售。涂志敏除交给其弟弟45800元用于家庭开支外，将剩余赃款全部挥霍。 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涂志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电动三轮车、保险柜等物证；2.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等书证；3证人张某1、金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涂志敏的供述和辩解；5.宁国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宁国市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等笔录；7.宁国市公安局调取的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志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并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涂志敏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敬某诉请：依法判令被告人涂志敏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48572元，含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张某2的抚养费21523元、交通费2000元。 被告人涂志敏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的罪名、犯罪事实及情节均不持异议，请求判处其死刑。其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也不持异议，表示自己没有钱赔，如果其亲属愿意代为赔偿，其愿意赔偿。 被告人涂志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亦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因婚恋情感纠纷引发的案件，本案的发生具有偶然性、突发性，涂志敏事先并无预谋，属于激情犯罪，其事后后悔并实施了按压胸口的救助行为，其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只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相对于预谋杀人、直接故意杀人的来说较小；归案后，涂志敏积极主动的交代犯罪行为，配合侦查机关查清案件，认罪态度较好，当庭明确表示自愿认罪，并表示愿意接受处罚，在被羁押期间，涂志敏服从管教，表现良好，故应当认定其系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在量刑时对其从宽处罚；涂志敏的亲属也已经积极赔偿了丧葬费等，涂志敏除因赌博受到过行政处罚外无其他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盗窃罪，根据涂志敏的当庭供述与王某1的账户信息显示，不排除两人有共同使用账户的情况，对盗窃数额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综上，建议本院依据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对被告人涂志敏进行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7年8月，被告人涂志敏与被害人王某1产生不正当两性关系，之后二人经常因琐事发生争执。2018年10月12日18时许，涂志敏来到王某1租住的宁国市西津街道文欣家园小区2幢2单元102室，二人再次因琐事发生争吵、揪扯，涂志敏双手用力掐压王某1颈部致其死亡。后涂志敏离开现场，并多次返回作案现场查看。同年10月25日凌晨2时许，涂志敏驾驶电动三轮车，将王某1的尸体和部分衣物抛至宁国市霞西镇霞××高潮村民组××铁路Ｋ118＋068Ｍ处西侧涵洞洞口处。同年11月1日，王某1的尸体被周边群众发现。经鉴定，王某1死亡原因符合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二、盗窃的事实 2018年10月13日至11月2日期间，被告人涂志敏在被害人王某1死亡后，窃取其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0530元。其中，涂志敏利用微信、支付宝账户窃取王某1账户及账户绑定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95920元；窃取王某1存放在保险柜内的人民币2000余元；将王某1的一只黄金手镯以人民币12610元的价格予以出售。涂志敏除交给其弟弟涂某45800元用于家庭开支外，将剩余赃款全部挥霍。 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涂志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8年10月21日，涂志敏将涉案黄金手镯卖给赵某2，赵某2将该手镯以129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2，后赵某2通过微信转账12610元给涂志敏。之后刘某2以13143元将该手镯卖给曾某，后曾某将手镯熔化了。2019年1月11日，办案民警将从涂志敏的弟弟涂某处扣押的45800元、从涂志敏身上扣押的1220元以及从涂志敏住宅处搜查扣押的一条心形金黄色项链、一对金黄色花型耳钉、一对银白色蝴蝶造型耳钉、一条转运珠手链、一只红色拉链首饰包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家属张某1。2019年10月9日，办案民警将从刘某2处追缴的与涉案黄金手镯相关的13200元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家属张某1。 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4378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敬某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为：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年÷12个月×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2189元。 2018年12月15日，涂志敏的弟弟涂某已经向被害人亲属代为支付丧葬费20000元、尸体冷冻费7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电动三轮车一辆、身份证一张、首饰盒一只、乳胶手套二只、布条四根、衣架二个、衣服十六件、床单一条、三色编织袋一只、头绳一根、剪刀一把、手提袋一只、枕套一个，证实：电动三轮车系抛尸时拖运尸体的工具；乳胶手套、布条、衣架、衣服、床单、三色编织袋、头绳、剪刀、手提袋、枕套系涂志敏抛尸时用于捆绑、遮掩尸体的工具。 2.手机一部、保险柜一个、角向磨光机一只，证实：涂志敏的手机系涂志敏使用该手机登陆被害人支付宝、微信，将被害人上述支付宝、微信绑定的银行卡内的9万余元财物盗窃走的作案工具；保险柜系盗窃被害人部分现金的地方；角向磨光机系涂志敏用于切割被害人王某1的保险柜的工具。 上述物证，除电动三轮车因过于庞大不宜当庭出示实物，已当庭出示其实物照片由涂志敏辨认无异议外，其他物证均已当庭出示，涂志敏经辨认均无异议。 二、书证 1.宣城市公安局110受理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出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经过，证实：本案故意杀人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2018年11月1日14时20分许，霞西镇霞西村村民金某报警称在霞西镇霞西村××村民组××附近铁路涵洞口发现一疑似死尸物体，霞西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发现霞××高潮村民组××铁路线Ｋ118＋068Ｍ处西侧涵洞口附近有一具女尸，并将情况上报移交至刑事侦查大队处理，经过初步勘查，确系他杀，发现地为抛尸现场，于次日对该案列为“11.01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宁国市公安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协查通报，证实：被害人王某1丈夫张某1于2018年10月19日23时许到宁国市公安局报警称妻子王某1于2018年10月15日失联，宁国市公安局于次日发出协查通报。 3.宁国市公安局民警10.26警情出警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6日，文欣家园小区门卫打电话给房东晏某称其位于文欣家园2栋102室的出租房中有异味，晏某遂报警至宁国市津派出所，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不间歇地敲门发现无人开门，房东打电话给租房客也无法取得联系，遂联系开锁公司打开房门，发现客厅中央一条棕色泰迪犬待在狗笼中，笼门敞开，旁边有几坨狗屎散发恶臭味，侧边有一碟没吃完的狗粮，房客失踪，房间床上有被子平铺着，墙边有几双女士鞋子摆放整齐，未见异常情况，民警未翻动房内物品，叫房东将防盗门随手带上，叮嘱房东有异常情况与民警联系，随后民警离开现场。 4.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记录，证实：被告人涂志敏于2018年10月12日23时许与陶中珍入住宁国万利豪宾馆，登记的是陶中珍的身份信息；10月17日、10月20日、10月27日涂志敏多次入住宾馆。 5.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11月3日，办案民警至涂志敏位于霞西镇霞西村××组××号的家中，在该住宅旁的杂物棚内扣押了一辆绿色金彭牌三轮电动车。 6.宁国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解剖被害人尸体时未通知家属到场，但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商情检察院派员到场、邀请见证人见证；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包裹尸体的垫被案发后被嫌疑人扔进河内未打捞到；捆绑尸体的绿色绳子、剪绳子的剪刀嫌疑人无法辨认。 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盗窃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在侦办涂志敏故意杀人案中，民警发现被告人涂志敏将被害人杀害后，盗窃被害人财物10万余元，遂于2019年1月7日对涂志敏涉嫌盗窃一案立案侦查。 8.王某1尾号农业银行账户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日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尾号尾号为7259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内2018年10月12日之前账户内有现金96582.64元，2018年10月13日至10月31日，该账户内先后被支取95920元,账户余额662.64元。王某1尾号2410的农业银行账户曾于2018年9月24日定期存款22万元；王某1尾号1213的银行卡2018年10月12日当日被微信零钱充值178元，卡内无余额； 9.涂某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涂某尾号为0024的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卡内2018年10月31日存款41700元。涂志敏农行卡内余额1.44元；涂志敏尾号0164的工商银行卡内2018年10月12日之前余额11.1元，2018年10月12日之后通过微信零钱提现5511元、10月26日微信零钱提现6312元，后被花费截至案发余额仅13.36元。尾号7680的工商银行卡内2018年10月12日之前余额2.75，2018年10月15日至10日转账进入46000元，10月17日至18日又将上述45800元取出。 10.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因被害人手机被涂志敏扔掉，侦查机关未掌握被害人微信、支付宝密码，支付宝和腾讯公司未提供案发当日被害人支付宝和和微信上的余额情况，侦查机关亦无法查清上述余额情况。因案涉黄金手镯的购买凭证和实物均已灭失，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做价值鉴定。 11.接受证据清单、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完税证明、收据收条、房产证、调取证据清单、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涂志敏卖房钱款交易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涂志敏2016年6月7日将自己位于百信丽郡13幢2单元1502室的房屋抵押给汪燕借款3万元，该房产2014年7月向银行抵押贷款25.7万元，抵押期限一年；2016年12月7日，涂志敏又将上述房屋抵押给陈玉叶借款7万元，约定月息3%，借款期限1年；被告人涂志敏通过中介于2017年2月18日将位于百信丽郡13幢2单元1502室的一套75.49平方米的房屋以42.4万元价格出售给程某。涂志敏尾号为1729的宁国市农村商业银行卡内2017年3月3日收到程某转账的买房首付款11.3万元，当日转账给周某3账户；同年3月30日银行放款31万元到程某账户后，程某于当日将31万元转账给涂志敏账户，涂志敏账户于当日将上述31万元转账至任辉账户。此前3月8日任辉账户转账24万元到周某3账户，周某3账户当日将上述款项转出。上述证据综合证实被告人涂志敏在案发前的经济状况，与相关证人关于涂志敏和王某1之前经常因为经济关系发生争吵的证言相互印证。 12.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8年11月4日，刘某2将一个红色老凤祥首饰盒提供给办案民警。 1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日16时00分至当日16时07分，办案民警从被告人涂志敏处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一部粉色华为手机、一张其本人居民身份证、现金人民币1220元。同年11月4日，办案民警从涂志敏弟弟涂某处扣押了现金人民币45800元。 1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11月3日，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涂志敏位于华贝佳苑8幢2单元404室的租房进行搜查，在租房主卧室床头左侧床头柜下面抽屉内发现一个红色拉链首饰包，内有一条心形吊坠金黄色项链、一对金黄色花型耳钉、一对蝴蝶造型银白色耳钉、一条转运珠手链，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当日又对停放在上述租房楼梯口车棚处被告人涂志敏平时骑乘的法姬娜牌二轮电动车进行了搜查，在电动车座垫储物区发现一只“东成”牌角向磨光机及扳手、螺丝刀等物品，并对上述磨光机予以扣押。 15.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1月11日，办案民警将从涂某处扣押的45800元、从涂志敏身上扣押的1220元以及从涂志敏住宅处搜查扣押的一条心形金黄色项链、一对金黄色花型耳钉、一对银白色蝴蝶造型耳钉、一条转运珠手链、一只红色拉链首饰包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家属张某1。 16.接受证据清单、收条，证实：2018年12月15日，涂志敏的弟弟支付给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0000元、冷冻费7000元。 17.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日15时许，宁国市公安局民警在华贝佳苑8幢2单元404室涂志敏租房内将其抓获。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涂志敏身份、年龄情况，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涂志敏曾因赌博于2014年4月30日被宁国市公安局罚款200元，收缴赌资1300元。 20.收条、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10月9日，办案民警将从刘某2处追缴的与涉案黄金手镯相关的13200元发还给被害人王某1家属张某1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敬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张某1、张某2、敬某的户口簿复印件各一份，张某1与王某1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张某2的学生证复印件一份，四川省剑阁县公店乡平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安徽省歙县桂林镇桂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张某1、张某2、敬某均系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抛尸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1日14时50分至当日22时00分，宁国市公安局民警对抛尸现场宁国市霞西镇霞西村高潮组皖赣铁路K118+068M西侧涵洞洞口进行勘察，并依法对相关物证予以提取。 2.杀人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2018年11月3日16时00分至当日23时00分，宁国市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宁国市文欣佳园2幢2单元102室进行勘查，并依法对相关物证、痕迹予以提取。在一楼楼梯间楼道下面发现一只褐色狮盾牌铁质保险柜，背面见整齐切割痕迹，从切口处观察，保险柜内未见任何物品。 3.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1月3日13时30分至当日15时00分，宁国市公安局民警在霞西镇××××组被告人涂志敏住宅旁边的杂物棚进行勘查，该杂物间内停放一辆绿色金彭牌三轮电动车，在车厢西南角发现一处黄色毛发（毛发1），车厢东南角发现一处黄色毛发（毛发2），车厢中间部位发现一处毛发（毛发3），车厢西北角发现一根黑色卷状毛发（毛发4），车尾挡板被放下，左手位和右手位车厢尾部角均拴有绿色布条拉住车尾挡板（布条1、布条2）。2018年11月5日，办案民警对证人曾某的手机进行了检查，查看该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发现同年10月26日，曾某转账20050元给宁国市城东寄卖行老板刘某2购买黄金首饰，其中黄金手镯重48.5克，价格为271元每克。同年11月12日，办案民警对证人江某1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发现2018年10月13日22时35分，被告人涂志敏通过“白水难成泉”的微信账号转账3000元给江某1的微信账户，江某1随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退还涂志敏1000元，涂志敏于次日7时08分收取。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证实：2018年11月3日15时35分至当日15时45分，办案民警使用手印卡采集了被告人涂志敏手印以备手印鉴定。当日15时46分至当日15时54分，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涂志敏身体进行了检查，在其左乳上部发现一长约1.5ｃｍ的伤痕，左肩部发现一长约3ｃｍ的月牙形伤痕。当日15时55分至16时00分，办案民警使用一次性采血针采集了被告人涂志敏血样以备ＤＮＡ鉴定。同年11月5日，办案民警使用一次性采血针先后采集了被害人王某1儿子张某2、王某1丈夫张某1血样以备ＤＮＡ鉴定。 5.辨认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涂志敏带领办案民警辨认了其故意杀人的作案现场、抛尸地点、被害人保险柜放置的具体地点及盗窃财物后藏匿保险柜的地点等相关涉案地点，并对抛尸工具及王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张某1辨认出涂志敏为其证言中提到的小涂。陶某辨认出涂志敏为两次嫖宿其的男子。 6.涂志敏2018年10月22日驾驶电动三轮车行车轨迹、10月25日驾驶电动三轮车抛尸行车轨迹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8年10月22日12时许，涂志敏驾驶绿色电动三轮车经过宁国市下；同年10月25日2时12分许，涂志敏在华贝佳苑小区8幢楼下捆扎电动三轮车后挡板，并驾驶电动三轮车离开8幢楼下，至当日2时18分许，其驾车进入文欣佳苑小区，当日2时58分，其驾车从文欣家园小区出来并朝西行驶，沿途行驶科见该车车厢内装满衣物等物品；至当日3时42分驾车行至霞西镇××路口，当日3时52份，其驾驶二轮电动车经过石崇湾路口，车后座上疑似拖送一个编织袋。 上述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均已当庭出示，涂志敏及辩护人均无异议。 四、鉴定意见 1.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理化）鉴字［2018］101号检验报告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过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的胃进行毒物检验，未检出安定、舒乐安定、利眠宁及甲胺磷、毒死蜱、1605、乐果、氯氟氰菊酯成分。 2.宁国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法病）鉴字［2018］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死亡原因符合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病鉴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死亡原因符合机械性窒息致死的法医病理学特征。 4.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痕迹）鉴字［2018］27号鉴定书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案发现场被害人王某1租住房内卧室西侧窗户玻璃内侧表面经光学显现、拍照提取的一枚现场手印与送检的涂志敏样本手印右手中指印是同一人所留。 5.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物）鉴字［2018］529号鉴定书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在送检的黄色乳胶手套1、黄色乳胶手套2、涂志敏电动车车厢内4根毛发上，均检出同一女性ＤＮＡ，与未知名女尸肋软骨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8769×1026；在送检的2只枕套的其中1只、4片被套剪片的其中1片上，检出混合人ＤＮＡ，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上分型完全包含未知名女尸肋软骨和涂志敏血样的基因型；张缝军、未知名女尸肋软骨所属个体为张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5.2647×1011；在送检的另外1只枕套上检出一男性ＤＮＡ，排除来源于涂志敏、张某1、张某2等人；在送检的未知名女尸口腔拭子、阴道拭子、肛周拭子上，均未检见人精斑、未检出人ＤＮＡ；在送检的布条1、布条2、布条3、2根三色编织袋提手、文欣家园现场毛发、剪刀、绿色布条、黄色手提袋、床单、未知名女尸左右乳房拭子、未知名女尸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三色编织袋拉链头、保险柜、另外3片被套剪片上，均未检出人ＤＮＡ。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网络在线提取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日，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涂志敏使用的粉色华为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了取证，提取了通话记录、通讯录、短信、QQ、微信、支付宝等数据，并通过网络在线提取，对涂志敏支付宝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微信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进行了拍照。2018年10月12日之后，通过“蛋蛋”支付宝转账到涂志敏支付宝账户共计11580元；涂志敏“白水难成泉”微信账户内尚有零钱2469.15元。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日下午两点多钟，金某沿着铁路步行回家，走到汤家坝附近时，看到铁路旁边的涵洞里有衣服，涵洞里面还有个蛇皮袋，鼓鼓的。金某就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后，砍了个树钩子，挑开被子，发现有具尸体。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底的时候，陈某1在火车道旁边的排水沟里发现一个蛇皮袋，但没有下去仔细看。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上午8、9钟左右，陈某2从家中出发沿着铁路线走，在离其家300多米的铁道边涵洞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头发不长，像个男的，穿着白衬衫。陈某2因为害怕就离开了。 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日下午，赵某1听村民说在霞××高潮村民组××铁路线上的一个涵洞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系王某1的丈夫。2018年10月19日，张某1和王某1失去联系后，从歙县到宁国来报警。张某1之后在10月31日联系到涂志敏，说王某1失踪了好几天，涂志敏说知道这个情况，他这几天也一直在找。11月1日，张某1找到文欣家园王某1的租住房，房子里有一条泰迪狗冲出房间，房间里有许多狗的粪便，房间里面比较凌乱，也比较正常，但是床上除了床垫和枕头以外，被子和垫被都没有了。涂志敏说被子拿去洗了，并说王某1放身份证、驾驶证的地方空了，都带走了，还确定的说王某1带了两件羽绒服走了,说王某1只是给他发了信息，说是让他帮忙照看小狗几天，说是要出门几天。张某1同王某1最后一次通话是在2018年10月10日左右，过了三四天，曾收到王某1手机回复的短信，说是在打麻将，后来电话联系不上。从王某1的朋友圈看，最近几天发了两张照片，内容是在高速公路抓拍的路牌照片，一张指示南昌、长沙方向，一张指示是赣州方向，配的文字是睡了一路。张某1印象中王某1有一只黄金手镯。 6.证人余某均的证言，证实：余某均在今年2、3月份认识一个叫“蛋蛋”的女的，两人中秋之后第二次见面时，在蛋蛋位于文欣家园的家中发生了一次性关系，10月7日之后打“蛋蛋”电话就打不通了。 7.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卖淫女，穆某经人介绍，曾以150元每次的价格与王某1发生过两次性关系。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9、10月份王某1的租住房里。 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王某1怀疑石某跟涂志敏两人有关系，跟袁某说，涂志敏给石某花钱，钱是自己的，自己咽不下这口气，要去找石某的麻烦。为这事，王某1和涂志敏吵过嘴。大概在9月26日晚上，在金沙ＫＴＶ,王某1和涂志敏发生争吵。之后，王某1说涂志敏还欠他20000元钱，涂志敏说没有钱，要两个月后还。袁某最后一次和王某1通电话是在10月12日下午4点20，13日拨打王某1电话就联系不上了。13日晚上6点17分，袁某用微信跟王某1联系，王某1的微信回了“跑回去啦”，14日下午4点43分，王某1微信回了“在外面收收心”，15日，看见王某1微信朋友圈发了一个江西鹰潭高速路标的图片，就发信息问她什么状况，当天9点22分，王某1微信回复：玩。之后就一直没有回复袁某的微信了。袁某就问涂志敏王某1到哪去了，涂志敏说她应该是到外地了，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回来。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听王某1老公说，王某110月14日失踪了。在王某1失踪之前二十天左右，王某1和涂志敏在金沙ＫＴＶ发生争执，王某1打了涂志敏两巴掌，胡某就上去帮王某1打涂志敏。在10月12日，胡某看见王某1发朋友圈遛狗，和她聊了两句，当天下午三点多还同她微信聊天。那天之后就没有看到她了。 10.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2017年9月通过中介租住了晏某位于文欣家园2幢2单元102室的房子。10月24日下午，西津派出所民警说王某1的丈夫报案说王某1失联。晏某就和丈夫到房子找王某1，邻居和保安说有一个多星期没有看见王某1了。10月25日凌晨5点11分，王某1的微信发来消息说在外地。10月26日，保安说房子里面有臭味，后来就报了警。警察来后，请开锁的打开房门，发现里面有只狗，地上到处是狗屎。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二十多天杨某见过王某1。后来，听涂志敏说王某1走之前给他发过微信，后来联系不上。又过了几天，看见王某1朋友圈发了“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在王某1最后一次见面的前半个月一天晚上，王某1和涂志敏在金沙ＫＴＶ吵架，王某1还打了涂志敏几巴掌。 1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汪某在杨家巷经营一家棋牌室，涂志敏和王某1经常去打麻将，在2016年下半年两人成了男女朋友关系。涂志敏的工资不高，又喜欢玩，没什么钱，王某1的经济条件比较好。涂志敏没钱的时候，基本都是王某1给他钱用。2018年10月14日，汪某发了一条微信给王某1，王某1回复不在宁国，看王某1的朋友圈显示的视频，显示她在去南昌、赣州的高速公路上。10月26日，因为王某1的丈夫在找王某1，汪某打电话给涂志敏，涂志敏说王某1有一次回复他信息，说人在长沙，衣物都带走了，就留了一条泰迪狗在租住房。 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2日晚上9点多钟，涂志敏喊蔡某在宁国市“杨氏龙虾馆”吃宵夜，期间涂志敏说女朋友在打麻将，他上班的车床厂效益还好，最近几天款子到位后准备买几台二手车床自己单干。一直吃到凌晨涂志敏骑电瓶车将蔡某送到育英山庄然后自己走的。蔡某觉得当天晚上涂志敏很正常，跟平时相处差不多。 1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陶某在做“小姐”。2018年国庆节后的一天晚上，一个男的打电话说和他女朋友分手了，想找人聊聊天，双方约好在万利豪宾馆开了226房间，两人发生性关系后，这个男的拿了600元钱给陶某。过了四五天，这个男的又约陶某出去吃了宵夜，这个男的看样子心情不好，说以后都不跟他女朋友处了。后来这个男的骑了辆电瓶车带陶某到豪爵假日宾馆开房，发生关系后，给了陶某600元。 15.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9月份，涂志敏的女朋友“蛋蛋”怀疑涂志敏和石某有性关系，就电话质问石某，石某承认了。“蛋蛋”说她男朋友用了她许多钱，还把钱给石某用。在案发20几天前，涂志敏又电话联系石某，说他已经和“蛋蛋”分手了，“蛋蛋”回老家了，喊石某出台，石某不答应，就联系别人给他找了个叫“小陶”的小姐。听袁某说，涂志敏和“蛋蛋”在闹分手，“蛋蛋”要涂志敏把20000元还给她。 1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5日左右，涂志敏通过小石联系上孟某。10月31日，两人在宁国万利豪宾馆住宿。11月1日，两人分开。当晚10点左右，涂志敏喊孟某吃宵夜，孟某没有去。2号涂志敏发微信说自己在家睡觉。后来就没有联系了。10月27日，涂志敏电话联系孟某，说霞西老家的三轮电瓶车没有电，让孟某开车送孟某回家，下午1点车开到霞西高潮路段，与一辆车发生碰擦，双方私了。到了涂志敏家中，涂志敏就问电瓶车是否搞好了，坐了十几分钟，就又回到城里。 17.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涂某是涂志敏弟弟。涂志敏谈了一个女朋友，在宁国城里租房子。2018年10月10日至20日之间，一天晚上6点多钟，涂志敏拿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给涂某，说卡上有钱，让涂某把钱取出来给老妈用，涂某分两次从卡里将45000多元取出。涂某霞西老家有一辆金彭电动三轮车，平时该车停放在霞西老家。2018年10月24日或者25日左右，涂某看到这辆电动三轮车停放在涂志敏租住房华贝佳苑楼下，过了两天的早上，涂志敏又将该车骑回霞西老家去了。涂志敏的百信丽郡房屋装修花了10几万元，房屋卖掉后，到本案案发时还欠2万多元装修款未结清，欠的装修款都是涂某和涂志敏母亲在还，涂志敏没有还，涂志敏除了这次拿了40000多元给家里，之前没有拿过钱给家里。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8日凌晨，王某2和涂志敏通过电话，涂志敏叫王某2跑腿买个外卖。 19.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涂志敏有个外地的女朋友，江某2见过几次。最后一次见涂志敏是2018年10月21日涂志敏母亲过生日，涂志敏喊江某2一家吃饭。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涂志敏姑爷，10月27日，刘某1喊涂志敏带女朋友一起去吃饭，涂志敏说他女朋友已经走了半个月了，一个人到其家去吃饭的。 21.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10月21日，涂志敏曾打过电话问宁国哪里有做木头包装箱子的。项某知道涂志敏有个女朋友叫“蛋蛋”，比较有钱，总是在汪素芳那打麻将。涂志敏没钱时，这个女的总给他钱用。 22.证人周某1划的证言，证实：周某1划在百信俪郡小区开了一家“志诚商贸”，涂志敏之前住在百信丽郡，经常到周某1划店里来打麻将。近期，店里有一捆打包的绳子不见了，绳子是平时用来扎袋口的。 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在宁国市经营“东成”专业电动工具店，其对涂志敏没有印象。 24.证人江某3证言，证实：江某3是涂志敏的母亲，去年的时候，得知涂志敏在和王某1谈恋爱，两人有时候住在华贝佳苑，有时候住在王某1租住的房子。平时接触中，看到他俩经常吵架。今年10月21日江某3过生日，涂志敏对涂某说，把4万块钱给江某3存上，并说是他帮人做加工材料赚的钱，说一共给了涂某45000元。江某3让涂志敏喊王某1一起来吃饭，涂志敏说她出去玩了。 25.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1日上午11点，涂志敏联系赵某2，说别人打麻将输了钱将黄金首饰押在他老婆处，要卖给赵某2。赵某2到华贝佳苑后，涂志敏拿了一个装首饰的盒子，盒子是红色的，里面有一个黄金手镯。赵某2将手镯先拿到城东寄卖行找刘某2核对克数，有48.48克。就将这个手镯以129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2。拿到钱后，赵某2通过微信转了12610元给涂志敏。 2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刘某2在城东路经营城东寄卖行，2018年10月21日，刘某2从赵某2处收购了一个千足金老凤祥牌黄金手镯，重量是48.50克，收购价格是12900元，赵某2说是他老表的。后来刘某2将手镯以13143元卖给了一个姓曾的人。 27.证人曾某证言，证实：曾某在宣城经营一家“曾师傅首饰定制店”，主要业务是黄金的回收和加工。2018年10月26日，刘某2出售了一只重48.5克的黄金手镯给曾某，付了13143元。次日曾某把手镯熔化掉了。 28.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涂志敏在2017年4月开始租住其位于华贝佳苑小区8幢2单元404室的房子，每半年收取一次9000元的房租。今年10月4日房租到期，周某2多次催要，涂志敏直到10月13日才将9000元房租给周某2。 29.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涂志敏是刘某3表哥，10月5日涂志敏找刘某3借钱，刘某3没有钱就没借。10月13日晚上，涂志敏通过微信还了刘某31700元，是前几年借的。涂志敏谈了一个女朋友，听说是四川人。 30.证人江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晚上10点多钟，涂志敏在微信上给江某1转账3000元，意思是还几年前问江某1老公借的2000元，江某1当时回了一句“转这么多干嘛”，就回转了1000元，涂志敏把钱收了回了一句“记性不好”，然后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3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在2017年2月份的时候，购买了涂志敏百信丽郡的房子，总价格是425000元。 32.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周某3经营“宁国市贺达房产经纪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2月份的时候，涂志敏将百信丽郡的房子挂在其公司出售，以425000元卖给了程某。涂志敏当时讲自己得了一种病，需要医药费才卖房子的，最后涂志敏到手的大概4-5万元左右。 七、被告人涂志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中旬的一天晚饭之后，大概是晚上6-7点钟的样子，涂志敏从华贝佳苑租住房骑自己的两轮电动车到了文欣家园王某1的租住房。当时涂志敏直接拿钥匙开了门进去了，进去之后发现王某1在房间里面睡觉。涂志敏当时就喊王某1起来吃饭，来之前涂志敏给王某1打电话的，王某1没有接，所以涂志敏才特意过来喊王某1。王某1醒来之后就很生气，怪涂志敏自己直接开门进来了，没有敲门。涂志敏听王某1发脾气，也很生气，二人就吵了起来，具体当时吵了些什么记不清了。吵架的时候王某1是靠床里面躺在床上的，涂志敏是坐在靠门这边的床边上的。吵着吵着王某1就扑过来把涂志敏扑倒了，并咬涂志敏的肩膀和胸部的乳头，咬了三四口，把涂志敏也咬疼了。后来涂志敏就很生气，翻身把王某1压在了床上，涂志敏屁股是坐在王某1的下半身的，两个膝盖是跪在床上的，把王某1的身体控制在自己两腿之间。然后涂志敏就用手掐住了王某1的脖子，王某1当时人是仰着睡在床上的。涂志敏掐的时候王某1没有反抗，刚开始王某1还在讲话，后来就不讲了，具体讲了什么涂志敏现在不记得了。涂志敏掐了几分钟后就看到王某1的腿子弹了两下就不动了，就放开了手。涂志敏试了一下王某1的鼻吸，发现她没有呼吸了。涂志敏当时特别害怕，就在床边上坐了半个小时，之后感到特别后悔，就上去给王某1做急救，用手捶打王某1胸口心脏的位置，捶了十下左右，发现王某1还是没有呼吸，就特别害怕，直接出门走掉了。之后涂志敏就骑着电动车在宁国城区到处逛，逛了几个小时的样子后又回到了王某1的租住房去看了一下，是想确认一下王某1到底可死了。涂志敏回到王某1租住房看到王某1还是躺在那里不动，就确定她死了，在房间里面又待了几分钟后涂志敏就再次出门了，之后就联系了蔡某喊他吃宵夜，后骑电动车到蓝心水岸把蔡某接上后骑到了北园路的一家夜宵店去吃宵夜。吃完宵夜之后蔡某回家了，涂志敏就找地方睡觉，通过别人介绍找了一个卖淫的小姐过来陪自己，还让那个小姐在大建行对面的一家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小姐开好房间之后涂志敏才过去，之后二人在房间里面发生了性关系，也给了小姐钱，具体给了多少钱，是给的现金还是转账的涂志敏不记得了。过了四五天之后，涂志敏回到了王某1的租住房去看了一眼，发现房间里面味道有点重了，就想到要把尸体拖走。涂志敏当时想到霞西老家有一辆电动三轮车，可以用这个三轮车来拖尸体。在王某1死掉的这段时间里面，涂志敏和王某1共同的朋友袁某总是给涂志敏发微信问王某1去哪里了，怎么联系不上，涂志敏就骗袁某说王某1出去旅游去了。又过了几天后，涂志敏骑自己的两轮电动车回到了霞西老家，然后把老家的电动三轮车骑到了自己住的华贝佳苑小区里面，走的路线就是直接从宁国华贝小区出来直接沿着去霞西唯一的一条路，经过五里铺，然后在竹峰处拐弯进入霞西，回来的路线就是原路返回，最后三轮车是从华贝佳苑的北门进入小区的。进到小区后涂志敏就把车子停放在了自己住的那栋楼单元楼下面。三轮车骑回宁国后过了天把的样子，涂志敏就开始用三轮车去拖王某1的尸体，是在一天的凌晨的时候从华贝佳苑小区出门的，当时涂志敏把之前从朋友“老周”的超市里面拿来的一卷绳子带着的，把车子的后挡板放下来，开始用绳子把挡板绑住，这样就可以把挡板放平了，这么做就是为了拖运尸体方便。车子准备好了之后涂志敏就骑车去了王某1的租住房门口，之后打开租住房的门进入室内，用王某1身下的被子把王某1包裹了起来，用带来的绳子捆了三道，分别是捆在王某1的颈部、腰部和腿部，又把王某1房间里面的一些衣服以及她之前自己打包好的一只编织袋一起拿到了三轮车车斗里面放好。处理好衣服之后涂志敏把王某1捆好的尸体搬到了三轮车车斗里面放好，之后就骑车沿着朝霞西的大路一直把尸体运到了后来的抛尸地点附近，然后就把尸体抛掉了，但是衣物都没有抛掉，然后把三轮车骑回了老家，换乘自己的两轮电动车，当时把王某1的衣服都带上了，再次骑两轮电动车回到了抛尸地点把衣服都抛进了之前尸体的位置。之后涂志敏就骑着两轮电动车回到了宁国。王某1死了之后涂志敏通过她的微信、支付宝操作把她邮政银行卡里面钱转走了，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以银行流水为准，反正10000元、5000元、3000元、1000元以及几百元的金额自己都转账过。王某1的微信和支付余额里面也有一些钱，但是钱不多，涂志敏也都转走了，都是转到自己的微信或者支付宝账户里面，也提现了一部分，其中给弟弟涂某的45000余元就是转账后提现的。另外涂志敏还把王某1的一只手镯卖给了表弟赵某2了，卖了12000多元钱。王某1的手镯和其他的项链、耳钉等首饰原本都是放在华贝佳苑涂志敏租住房主卧室床头柜里面的。除了镯子以外，其他的东西涂志敏都没有动。涂志敏还用一只磨光机把王某1租住房里面一只小保管柜的后面切开，然后把保险柜里面的2000多元钱以及身份证、驾驶证等证件拿走了。钱被涂志敏用掉了，驾驶证等证件扔掉了。王某1平时使用的一部苹果手机被涂志敏在杀害王某1之后、抛尸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扔进了宁阳公园的湖里去了。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涂志敏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矛盾，竟采取双手掐颈的手段，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涂志敏在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王某1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105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涂志敏明知其掐压被害人颈部的行为能够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采取持续掐压被害人颈部直至被害人不再动弹，虽其辩称曾采取过救助行为，但其亦供述系在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终结半小时左右之后才实施按压胸口的“救助”行为，且并未报警或拨打急救电话，足见其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故辩护人关于涂志敏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只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盗窃犯罪的数额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时已经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处理，故对该指控数额应予以认定。涂志敏所窃得王某1的财物为微信与支付宝账户及账户绑定的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95920元、保险柜内的现金人民币2000余元、黄金手镯一只，侦查机关现已将从涂某处追回的现金45800元、从涂志敏处扣押的1220元以及从刘某2处追缴的涉案黄金手镯的对应价款发还被害人近亲属，其余尚未追缴的50900元应当继续追缴并发还被害人近亲属。 涂志敏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涂志敏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系有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涂志敏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涂志敏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涂志敏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本案系因二人之间的琐事争执引发，可以酌情对涂志敏从轻处罚。本案中，涂志敏故意杀人且致人死亡，其主观恶性较深，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予以严惩。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加之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故对涂志敏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由于被告人涂志敏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王某1死亡，由此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涂志敏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37189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及虽未明确诉请判令涂志敏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等，但鉴于客观上必然发生相关费用，且并未超出各原告人的诉请总标的额范围，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元。涂志敏的亲属已代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27000元，故涂志敏还应当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5189元。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志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电动三轮车一辆、手机一部、角向磨光机一只等予以没收。 三、尚未追缴的犯罪所得50900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近亲属。 四、被告人涂志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敬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18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马林海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曹 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成林 书记员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