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永帅，男，1969年3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安顺市西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膺，女，1974年10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系褚永帅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心兵，男，1968年12月9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安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刘环杰（实习），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褚永帅、刘膺与被上诉人何心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褚永帅、刘膺上诉诉请：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借条》中10万元的借款主体是安顺市帅翔土石方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翔公司”）不是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要成为帅翔公司承包的工程的挖运班组必须先借10万元给帅翔公司，签协议时已经载明了借款事项。被上诉人2017年6月19日转款给帅翔公司出纳刘膺，2017年7月1日签订协议。2、根据协议西王山村委会介绍三人负责本工程现场协调劳务费共15000元/月，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借条》中5万元系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和西王山现场协调劳务费，后将单子交给帅翔公司刘膺做的账。被上诉人交5万元后，应承担的现场协调劳务费都是由帅翔公司代付，从2017年7月到2018年5月，帅翔公司已为被上诉人代付了9万元，多付了4万元。3、被上诉人的证人不具有证人资格，是被上诉人雇佣的会计，具有利益关系。且该证人证言不真实。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7月16日取款5万元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是何心兵私人用款，不能证明是《借条》中的5万元。4、上诉人作为帅翔公司的代理董事长，2017年8月3日代表公司基于工程写给被上诉人的《借条》属于职务行为，借条的归还主体是帅翔公司。该公司的账上也体现收到了何心兵的15万元，公司也认可上诉人出具给何心兵的《借条》是公司借的。5、《借条》没有载明借款用途和还款时间，该借款用途是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借给帅翔公司的。6、一审没有采信《挖运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中关于借款的规定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供代表帅翔公司基于工程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证据，上诉人不知情所以未提供。7、《借条》纠纷只要清算工程款就能解决，一审法院未处理工程款不当，被上诉人拒不履行清算工程款有违诚信原则。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褚仁国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何心兵为取得百里·国宾城挖运工程，借款10万元给帅翔公司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言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因当时尚未发生借款，故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2017年8月份帅翔公司工资发放册。拟证明刘膺、刘桂芬是帅翔公司员工，收何心兵款项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无关联性，仅体现了工资的发放，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土石项目降方工程协议书》，拟证明帅翔公司与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何心兵是为了成为帅翔公司土石方挖运劳务施工班组，才借给帅翔公司1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与其主张相矛盾，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26日，10万元的借款时间在签订协议之前，上诉人在未签订该项目之前就已向被上诉人借款。本院认为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堵工图片、介绍信，拟证明百里国宾城工地矛盾突出，为解决工地纠纷，西王山村委介绍张红、王涛等人来现场协调，因此双方合同约定了劳务协调费15000元/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付款给帅翔公司的原因，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委托书。拟证明褚永帅拥有代表帅翔公司给何心兵写借条的行政权力，出具《借条》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委托书仅证明褚永帅系帅翔公司的董事身份，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帅翔公司加盖印章证明的《借条》。拟证明帅翔公司认可借到何心兵15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帅翔公司2019年11月20日的盖章的行为不予认可，其是否认可收到该款项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能证明公司收到了何心兵15万元，故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百里·国宾城”项目代付转包方工程款及帅翔外工程价款明细及何心兵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何心兵已领工程款为2452039元，其工程款已结清，为逃避与帅翔公司结算，以借条恶意起诉。被上诉人何心兵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八组证据：帅翔公司制作的与何心兵关于“百里国宾城”工程结算表。拟证明何心兵应补帅翔公司244915.15元。被上诉人何心兵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九组证据：增值税发票。拟证明何心兵增值税发票核算税率是11%。被上诉人何心兵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十组证据：帅翔公司于2018年10月2日作出的《通知》。拟证明帅翔公司多次催告被上诉人来结算。被上诉人何心兵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何心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被上诉人何心兵提交帅翔公司出具的2017年10月13日收据一张。拟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借给帅翔公司的10万元，被上诉人仅支付了五万元，且帅翔公司出具五万元收据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系协议约定的10万元的部分。故不予采信。何心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在原告处借的人民币150000元、利息39200元（以150000元×2%×392天÷30天），合计人民币189200元偿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9日通过银行向被告刘膺转账人民币10万元，2017年7月16日取现金5万元给被告褚永帅，被告于2017年8月3日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收执，内容为：“今借到何心兵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150000.00）借款人褚永帅2017、8、3”。后被告未偿还借款。原告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何心兵提供的被告褚永帅出具的《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材料，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被告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请有理合法，予以支持。借贷双方未约定利率，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不予支持。被告褚永帅抗辩理由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代表公司基于工程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主张的工程款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起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褚永帅、刘膺未举证证明存在上述任何例外情形，该债务系被告褚永帅、刘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所以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膺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褚永帅、刘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何心兵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2、驳回原告何心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08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042元，由被告褚永帅、刘膺连带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予原告，原告不再向法院退取）。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9日被上诉人何心兵向上诉人刘膺账户打款10万元，2017年6月26日案外人帅翔公司与案外人安顺百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土石项目降方工程协议书》，承包百里·国宾城的相关工程。2017年7月1日帅翔公司（甲方）与安顺市顶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挖运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将其承包的百里·国宾城工程中的土方挖、运、卸的工程内容转包给安顺市顶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安顺市顶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处签字系何心兵。协议约定“二、工程单价及工程量的认定。西王山村委会介绍三人负责本项目工程现场协调劳务费共15000元/每月，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六、乙方负责事项5、乙方与甲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必须先借10万元给甲方，在业主方拨付甲方进度款时归还（分两次还清）”，2017年8月3日被上诉人再次交付现金5万元于帅翔公司工作人员刘桂芬处。另查明，褚永帅系帅翔公司代理董事长。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主张借条中的十万元系根据被上诉人帅翔公司签订的《挖运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由被上诉人出借给案外人帅翔公司款项，且提交2017年6月19日帅翔公司出具的10万元收款收据表示收到何心兵交来《挖运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款项10万元。被上诉人抗辩称其与帅翔公司协商后，帅翔公司同意其仅支付5万元且该款项于2017年10月13日已支付。但因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与帅翔公司协商，且帅翔公司同意其仅支付5万元，也未证明该5万元系支付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故对其辩称不予认可。同时，若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19日将10万元借与上诉人，未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在上诉人未还款的情况下，2017年8月3日再次借与上诉人5万元才要求其出具借条，但仍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了签订合同，先借款10万元给帅翔公司，该行为符合交易习惯，因此该借条中的10万元，应为被上诉人为了获得工程而借给帅翔公司的借款。其次，对于该借条中的5万元，因双方协议中约定“西王山村委会介绍三人负责本项目工程现场协调劳务费共15000元/每月，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预交5万元协调劳务费，被上诉人对其协调费是否支付及如何支付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认可。综上，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借款给二上诉人，故对被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何心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人民币408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共计5342元，由被上诉人何心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刘 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曹佳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