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311民再1号监督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黄阿朝，男，汉族，现住阳泉市平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冬，男，汉族，现住阳泉市平定县，系黄阿朝之子。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素巧，女，汉族，现住阳泉市平定县，系黄阿朝之妻。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仲跃，男，汉族，现住阳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强，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黄阿朝、张素巧因与被申诉人林仲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5）郊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书，向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申诉。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阳郊检民（行）监（2019）140XXX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晋03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黄阿朝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诉人张素巧、被申诉人林仲跃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一、林仲跃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不是黄阿朝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受胁迫所签订的；二、林仲跃向法院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具有欺骗性，掩盖了事实真相。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郊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是虚假的，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依法再审。申诉人黄阿朝、张素巧称，要求撤销（2015）郊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申诉人林仲跃的诉讼请求。理由：2014年8月29日借款340000元和2015年9月13日借款70000元事实不存在。当时林仲跃开着个茶叶店，他通知黄阿朝到他的茶叶店签字，条已经写好了，借条是受林仲跃胁迫写的，所以借款事实不存在。在2014年8月29日之前确实和林仲跃发生过借贷关系，黄阿朝从林仲跃手中借过100000元，当时的月息是八分，每个月的利息黄阿朝自己已还过80000元，后来黄冬冬还过林仲跃220000元，共计还过30余万元，之前借款实际已全部还清。关于打条过程，2014年3、4月份，林仲跃打电话威胁过黄阿朝，也威胁过黄冬冬，并带有辱骂。打条时我不在场，但我爸（黄阿朝）讲当时有四、五个大汉在旁边，当时林仲跃讲按他的算法还欠三十几万元，两个条是同一天打的。关于黄阿朝的工商银行卡，是林仲跃给黄阿朝办的，办的时候还花了5000元的手续费，银行卡刷了流水后可以借贷几十万，密码也是林仲跃掌握的。2014年8月29日打完条后，林仲跃讲流水不够，需要再走一下流水，他就把卡拿走了，黄阿朝并不知道卡里打进340000元。被申诉人辩称：1、本案为再审案件，代理人查阅原审判决材料发现，第一张借条340000元的资金流水情况能够说明340000元借款又全部返回了林仲跃账户的事实，第二张借款70000元只是付款，在案资料也能证明属于340000元的利息部分，因此根据原审起诉书内容来看，2014年8月29日和2015年9月13日确实没有发生借款事实，但是正如代理人黄冬冬所言，黄阿朝打借条是有原因的。实际情况是黄阿朝之前向林仲跃借款，在借款到期时没有归还，从重新打借条的整个过程来看，能够说明黄阿朝与林仲跃进行了协商，并重新出具借条，否则黄阿朝自己掌握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黄阿朝如果不同意，资金根本回不到林仲跃处。2、打借条过程中不存在强迫，是双方的合意行为，从张素巧的陈述来看，也只是打电话的过程，显然未达到胁迫黄阿朝的程度。3、虽然2014年8月29日未发生借款事实，但法庭应当考虑之前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查明案件真相，依法判决。林仲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间的借款合同；2、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0000元并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为：被告黄阿朝与被告张素巧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9日，被告黄阿朝以在煤矿搞工程为由向原告林仲跃借款340000元，借期一年半。当日，原告林仲跃将该340000元转账给被告黄阿朝。被告至2015年6月29日止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尚欠本金300000元。2015年9月13日，被告黄阿朝以搞工程为由再次向原告借款70000元，借期六个半月。该借款原告于2015年9月16日通过网银转账给被告黄阿朝指定的何某某的账户。上述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月利率2%、利息每月支付；若被告累计两个月逾期支付利息，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提前还款，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上述两笔借款被告黄阿朝均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为保障其权利于2015年10月9日诉讼在案。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黄阿朝虽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署名不同，但在案证据均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黄阿朝向原告林仲跃借款，且原告已向其提供了借款的事实，故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向被告黄阿朝提供借款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借款合同、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0000元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年利率24%，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约定利率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的利息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10000元，符合双方间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阿朝与被告张素巧系夫妻关系，而经本院调查，被告黄阿朝对向原告借款的过程、事实均无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此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归还。二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告林仲跃与被告黄阿朝于2014年8月29日、2015年9月16日签订的二份借款合同；二、被告黄阿朝、被告张素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0000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从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5年6月28日，本金按340000元计算；从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本金按300000元计算；从2015年9月16日起本金按370000元计算）；三、被告黄阿朝、被告张素巧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申诉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4年5月8日9：20黄冬冬工商银行卡向林仲跃银行卡转账62000元。2、2015年4月2日19:14黄冬冬向林仲跃银行卡转账15000元。3、2015年2月16日16:48黄冬冬向林仲跃提供的何某某的银行卡转账10000元。4、2015年6月30日12:27黄冬冬向林仲跃银行卡转账30000元。5、申诉人黄阿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冬陈述：2015年3月份黄冬冬用车子抵押现金140000元，并将140000元交付林仲跃；2014年黄阿朝支付林仲跃现金80000元。以上可以证明过去借林仲跃的100000元已全部付清。6、申诉人向检察机关提交的移送立案侦查申请书，证明林仲跃无理向申诉人索要款项。7、郊区法院（2019）晋031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提起再审。8、郊区法院对黄冬冬、黄阿朝、张素巧的调查笔录，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可以反映出与林仲跃没有借款事实。被申诉人质证后辩称：1、对黄冬冬的陈述，其只是听黄阿朝转述而来，包括张素巧的陈述，我认为他们的陈述具有片面性，且作为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双方地位，本身具有对立性，所以其陈述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从其陈述来看，也存在矛盾，比如：两张借条的借款日期并非同一日期，黄阿朝本身持有自己的身份证，根据常理，也由其保管，在银行办理业务时也须经过本人，否则是办不下银行卡的。2、查看尾号9414银行卡明细时间是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流水，不能够反映出黄冬冬陈述的还款情况，是否进行了还款，应依据银行流水查明，请法庭予以核实。3、关于其陈述现金还款部分，如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代理人不予认可。4、对检察院和法院出具的相关文书，代理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5、对黄阿朝、黄冬冬、张素巧的笔录，检察院在核实相关信息中三人的陈述，基于相互地位本身具有对抗性，所以该陈述不符合事实。二、被申诉人举证如下：1、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和借据复印件各一份、当日工商银行流水一份以及2015年10月28日对黄阿朝作的调查笔录，证明黄阿朝向林仲跃借款340000元属实，具体借款过程是林仲跃、黄阿朝协商出具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根据借据标注“黄阿朝已归还4万元”，现只主张300000元。关于70000元的证据，林仲跃陈述是利息，不再进行举证。2、原一审出具的证据包括民事起诉书；2014年8月29日借款合同、借据、工商银行打款记录；2015年9月13日的借款合同、借据、工商银行打款记录；珍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代理费收费发票两张，证明原一审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的相关证据资料。申诉人质证后均辩称：证据是虚假的，不予认可。三、庭审中，本院依法出示了检察机关在调查阶段收集的340000元和70000元的银行流水。申诉人质证后均辩称：没有异议。被申诉人质证后辩称：对资金流水情况没有异议，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因为具体打条过程中，林仲跃、黄阿朝进行了商量，重新出具的借款合同，实际上340000元是双方对之前借款所剩余未归还款项的总结。关于原一审起诉状中“2014年8月29日，被告黄阿朝以在煤矿搞工程为由向原告林仲跃借款340000元”、“2015年9月13日，被告黄阿朝以搞工程为由再次向原告借款70000元”及申诉人黄阿朝出具的2014年8月29日借款340000元的借款合同与借据、2015年9月13日借款70000元的借款合同与借据的事实是否存在。被申诉人陈述：从客观证据来看，确实不存在。2014年8月29日，2015年9月13日让黄阿朝出具借条是因为黄阿朝之前欠被申诉人的钱，双方协商对过去欠款的处理问题，总结的上述两个借条。因林仲跃与黄阿朝对借款的法律关系不是太明确、文化水平不够，基于该情况的双方合意下，为了计算方便制造了假打款的银行流水。关于申诉人受胁迫的事实不存在，他们都是老乡关系，借款是基于老乡或朋友的帮助，所以说不存在威胁的行为，并且黄冬冬讲的很清楚是打电话，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也没有相关报警记录，而且事后对黄阿朝调查时，黄阿朝也认可借款，只不过现在黄阿朝反悔，拒绝认账。申诉人陈述：关于打条，当时情况就是有四、五个大汉坐在那里，逼黄阿朝签的字。2013年10月份确实借了林仲跃100000元，不存在370000元借款，分好几次给林仲跃打过款。黄阿朝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林仲跃，林仲跃是专门放高利贷的，不存在朋友关系，也不存在拒绝认账。当时的威胁对黄阿朝造成了恐惧，所以没有报案。2015年10月28日对黄阿朝的调查笔录，是在林仲跃的茶叶店作的，当时总的感觉是还欠点钱，当时黄阿朝是这样陈述的，可能当时是被威胁的精神上有点问题了，因此作出对借款事实、金额均无异议的虚假陈述。借据中“已收4万元”申诉人当天并未实际交过。关于起诉申诉人张素巧，被申诉人陈述：当时基于张素巧与黄阿朝是夫妻关系，以及当时的《婚姻法解释（二）》，夫妻一方对另一方的借款需要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申诉人张素巧陈述：我没有借林仲跃的款，也不认识他，不同意还款。关于被申诉人陈述70000元是利息，与借条中写明“7万元是二次借款，与30万元无关”的内容不一致的问题。被申诉人陈述：从资金流水看不是同一天出具的借条。关于70000元，是还不了利息又重新打的，70000元是利息不再主张。关于为何写明“7万元是二次借款，与30万元无关”，代理人不清楚。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9日，被申诉人林仲跃与申诉人黄阿朝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黄阿朝向林仲跃借款340000元，并出具借据。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及借据出具后，林仲跃向黄阿朝银行卡中转账340000元，该款项于12分钟后从黄阿朝账户转账至林仲跃姐夫罗南均的银行账号中，通过罗南均的银行卡转账，该340000元分两笔转回至林仲跃账户。2015年9月13日，被申诉人林仲跃与申诉人黄阿朝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黄阿朝向林仲跃借款70000元，2015年9月16日，林仲跃向何志欢转账70000元。庭审中，被申诉人林仲跃明确该70000元实际为利息，并未实际出借给黄阿朝。2015年10月9日，被申诉人林仲跃根据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借据，以申诉人黄阿朝在平定某煤矿搞工程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向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并提供上述转账取得的银行流水信息作为林仲跃已发放贷款的证据。2015年10月28日，黄阿朝在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向其调查有关事实的笔录中，其明确“对借款经过，诉求中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我现在资金紧张，下个星期有可能回款，回款后就能还上。”因该案审理期间，林仲跃提供的证据与黄阿朝关于借款事实的有关陈述能够相互印证，2015年11月19日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郊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林仲跃依据该判决向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阳郊检民（行）监（2019）140XXXXXXXX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晋031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申诉人黄阿朝明确，其签订2014年8月29日、2015年9月13日的两份借款合同时觉得合同不对劲，故意没有签真名，将其姓名签为“黄家朝”。2014年8月29日当天，黄阿朝曾将其名下的银行卡交予林仲跃。对本案中的银行转账记录，被申诉人林仲跃明确，“借条到期后需要换条，换借条如果没有银行转账流水的话，法院不会认，所以才拿黄阿朝的卡走了流水，也就是说，我们双方在2014年8月29日签的借款合同当日只是银行走了一下流水，当时我往黄阿朝的工行储蓄卡转了340000元，有可能是当天该340000元就转到我姐夫罗某某的卡里了”、“肯定是我的钱是给了我了，罗某某没有使用这笔款，那段时间我拿着罗某某的卡帮他理财了”、“70000元当时也走流水了，打到何某某的账户上了，黄阿朝也没有实际取得该款，这笔款实际就是黄阿朝欠我的利息，所以并没有打到黄阿朝账上，就是为了留个证据才这样处理”。另查明，罗某某系被申诉人林仲跃的姐夫，其与申诉人黄阿朝不相识，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何某某曾系被申诉人林仲跃员工，其与申诉人黄阿朝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申诉人黄阿朝与被申诉人林仲跃签订2014年8月29日、2015年9月13日的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后，被申诉人林仲跃并未实际向黄阿朝发放贷款，而是以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能够被法院采信为目的，通过多次转账，取得银行转账记录，制造款项已经发放的假象，庭审中，二人均明确款项通过循环转账后回到了林仲跃控制的账户中，因此被申诉人林仲跃起诉请求申诉人黄阿朝偿还其借款本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基础，依法应予驳回。申诉人黄阿朝在原审中，对林仲跃主张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陈述，原审依据其陈述及林仲跃提供的证据所作出的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即申诉人黄阿朝的陈述严重影响了人民法院对原审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进行准确查明，妨害了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综上，对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仲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关于申诉人张素巧的责任，原审辩论终结日为2015年11月17日，故原审基于原告的起诉及被告黄阿朝陈述的事实，以黄阿朝与张素巧为夫妻关系为由，判决本案申诉人张素巧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再审查明被申诉人林仲跃起诉的借款事实不存在，故其对申诉人张素巧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5）郊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仲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林仲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利军人民陪审员  史文秀人民陪审员  闫凤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史振兴书 记 员  王海燕书 记 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