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6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再洪，绰号杨洪、杨宏，男，1983年10月1日生于贵州省镇远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2019年1月26日因本案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瞿运佳，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棋，男，1973年2月12日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2019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歆民，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泉，男，1980年2月21日生于贵州省镇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应松，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胜江，绰号手榴弹，男，1982年10月19日生于贵州省岑巩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8年12月27日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9年1月29日因本案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伟，贵州兄弟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万轩，贵州兄弟师事务所律师。 天柱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再洪、杨秀棋、王清泉、杨胜江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黔2627刑初7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再洪、杨秀棋、王清泉、杨胜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再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再洪及其辩护人瞿运佳、被告人杨秀棋及其辩护人吴歆民、被告人王清泉及其辩护人罗应松、被告人杨胜江及其辩护人王万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12月20日16时许，被害人袁某1、张某到镇远县羊坪镇老桥头边某1等人开设的电玩城内利用赌博机赌博时，边某1、姚某2（二人另案处理）以被害人袁某1、张某赌博“搞假”为由，伙同杨某2、杨胜江、杨秀棋、王清泉等人强行将袁某1、张某控制后，带到镇远县青溪镇边某2（地名）汪某忠废弃沙石场对袁某1、张某实施殴打，逼迫被害人袁某1、张某承认“搞假”并赔偿损失，当晚在得到8000元现金和张某的朋友杨某1出具欠款32000元的欠条担保书后，边某1等人才让袁某1、张某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杨再洪、杨秀棋、王清泉、杨胜江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在作案时均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事实。 2、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吴某2的农业银行账号2012年12月20日入账8000元的事实。 3、欠条：证实杨某1欠边某132000元，已还2000元，下欠3万元。 4、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张某的邮政银行账户2012年12月21日入账10000元的事实。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贵州省镇远县羊坪镇中街“桥头照相馆”，中心现场位于该照相馆二楼西侧房间；现场二位于贵州省镇远县青溪镇边某2附近汪某忠沙场，中心现场位于该沙场入口处十余米处的一块空地。 6、辨认笔录及照片：经杨再洪辨认，第二组照片中的5号（杨胜江）是“手榴弹”，他在边某2附近沙场参与殴打袁某3三；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是姚某2，他在边某2附近沙场参与了殴打袁某3三；第四组照片中的4号是杨秀棋，他在边某2附近沙场参与了殴打袁某3三，并手持一根一米长的木棒；第五组照片中的3号是边某4，他在边某2附近沙场参与殴打袁某3三；第六组照片中的5号是杨某2，他和边某1、姚某2邀约人将袁某3三带到清溪镇边某2铁路桥边的沙场进行殴打；第七组照片中的9号是边某1，他和杨某2、姚某2邀约人将袁某3三带到清溪镇边某2铁路桥边的沙场进行殴打；第八组照片中的8号（王清泉）是王清泉，当时王清泉手持一根一米长木棒站在袁某3三身边。 经姚某2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杨再洪）是杨某3，他是边某1他们安排到游戏室看场子的人，当天殴打镇远街上的男子他在场，他用得拳头打；第二组照片中的5号（杨胜江）叫“手榴弹”，他得打镇远那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4号是边某1，他得用木棒殴打镇远男子；第四组照片中的9号（杨某2）是杨某2，他得用木棒殴打镇远男子；第五组照片中的4号是边某4，他得用木棒打镇远男子；第六组照片中的11号是杨秀棋，他得殴打镇远男子。 经袁某1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8号（杨胜江）是外号叫“手榴弹”的男子，他把我押上车并在车上用拳头对我进行殴打；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王清泉）是在沙场用木棒殴打我的其中一名吸毒男子；第三组照片中的5号（杨秀棋）是在沙场用木棒打我的另一名男子。 7、到案经过、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期限呈批表：证实杨再洪是经公安民警通知后主动到达指定地点的事实；杨胜江是经公安民警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的事实；王清泉是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杨秀棋是在强制隔离戒毒期间被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转为逮捕的事实。 8、岑巩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镇远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期限呈批表：证实杨再洪因吸毒于2017年9月6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证实杨秀棋因吸毒于2017年10月20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于2019年2月28日提前解除强戒转逮捕。 9、岑巩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杨胜江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2月29日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岑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的事实。 10、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刑更1470号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假释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胜江于2018年12月29日因被假释，假释期限从2018年12月29日至起2019年9月30日止。 11、证人杨某1证言：2012年12月的一天21时许，我宾馆的服务员张某打电话给我说“我和袁老三在游戏室赢钱被边某1他们押到凯华酒店，你帮我找点钱过来”，我开车到凯华大酒店后进到一包房，房内有袁某3三、张某、边某1、杨某2、姚某2等人，袁某3三抱起左手，看样子受伤了，我问边某1是怎么回事，边某1说“他们在我的游戏室作假赢了十多万，现在喊他们退”，我就把边某1喊到包房外面谈，说给他们担保，边某1说看我的面子要赔五万元，由于我没有，边某1就提出写欠条，然后我就写了张欠条给他，之后把袁某3三和张某接走了。张某告诉我当时她叫他朋友给边某1转了八千元，还拿了二千元现金给他，后来实在不够才喊我去担保的。 第二天中午，我将32000元拿给了边某1，他收钱后把欠条拿给我了，该款张某一年之后才还。 12、证人邱某证言：袁某1是我的前夫，我们于2013年离婚。大约五、六年前冬天的一天晚上，袁某1打电话给我，说“你快点给我打钱来，人家讲我赌博打假了，我现在被人家绑到一个坡上，如果没拿五万元钱就要砍我的手”，我说没有那么多钱，他叫我想办法打八千元过去，于是我到松桃县蓼皋镇大十字的农村信用社自动柜员机上打了八千元到袁某1的农村信用社卡上。后来我打电话回家时，才听说袁某1的父亲也打了一万五千元钱给对方，袁某1还说张某也出了2万元。 13、被害人张某陈述：2012年12月的一天下午一点钟左右，我和袁某1在镇远县羊坪镇老桥头照相馆二楼游戏室打“草花机”，到了下午4、5时许，有两个男子来到我身边，一个男子拍了我肩膀一下比较凶的说“你出来下”，我看他们人多又凶怕被打，就出游戏室，他俩叫我上车，我不肯他俩就把我推上车，然后两人分别坐在我的左右两边，姚某2也在车上，姚某2问我是不是到游戏室打假牌，这两个男子叫我把手机拿给他们，来到了一个沙场后，袁某1被一伙人从一辆面包车上拉下来，他们叫袁某1跪在地上，这伙人就逼袁某1承认打假牌的事情，他不承认就有7、8个人用木棒打他，木棒都打断几根，袁某1一直求他们不要打，姚某2就在车上逼我承认是到游戏室打假牌，因为我没有作弊，就一直不承认。 14、被害人袁某1陈述：我的外号叫“袁某3三”。2012年12月的一天下午，我和“煤气罐”到镇远县羊坪镇老桥头照相馆二楼的游戏室打“草花机”，我输完后就打电话叫张某送钱给我，张某到几分钟后，“手榴弹”和几个人上楼来，“手榴弹”从后面掐起我脖子将我扯下楼，张某也被喊下楼，边某1等十多人开着两辆车在等，“手榴弹”把我押进一辆面包车，我左右坐着两个吸毒的人，“手榴弹”坐在车上，张某被押上边某1的那辆轿车，在车上“手榴弹”打了我五六拳，到一个沙场附近后，我被两个吸毒人员拉下车跪在地上，然后杨某3、“手榴弹”、一个秃头过来围起我，有人从边某1车上拿了两根木棒给那两个吸毒的，他们一边打我一边要我承认打假的事，张某就求他们不要打，边某1要张某承认打假的事，开始张某不承认，边某1就威胁她，张某害怕后被迫承认是打假，并答应赔边某1的钱，边某1才叫他们不打我了，之后把我和张某带到岑某的凯华大酒店，边某1要求我赔十万元，我说没钱，边某1要我电话联系，经我联系后，我前妻邱某打了一万元来，我父亲也打了一万五千元来，但他们说不够，张某就打电话要杨某1来担保，经双方协商，边某1还要五万元，由于没钱，杨某1就把他的车押给边某1，还打了欠条，边某1等人才把我和张某放了。第二天我打了五千元给杨某1去赎车，后来张某在杨某1的宾馆打了一年的工还了杨某12万元，算起来我们共是被边某1他们敲诈了5万元。打我们的人都是边某1喊去的，他们都听边某1的，喊开车就开车，喊他们不打就不打了。 15、同案姚某2供述：我在和边某1开游戏室抓到两次“打假”的事情，一次是镇远街上的一个男子“作假”，另一次是遵义几个男子“作假”。抓镇远那个男子“作假”的有边某1、杨某2、杨某3、边某3、“手榴弹”和我，我们把他拉到沙场用木棒打，要他赔偿。过了两天边某1说从镇远那男子得到一万多元钱，给了杨某3二千元，边某3五百元，剩下的每人两百元。 在游戏室楼下我看见边某1用斧头打他，后来斧头掉了，就用斧头把打，杨某2用脚踢那人。当时在场的有杨某3、姚某3、边某4、杨某2、边某1等人。我是坐一辆面包车去沙场的，在沙场边某1用木棒殴打“打假”那人的背后，要他跪在地上，逼他说出一起来打假牌的人以及赢了多少钱，要他把钱退出来，后那人就答应退钱了。 16、同案姚雨供述：2013年的一天，我和杨某2到镇远县盘龙桥头的一家餐馆和镇远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协商赔偿对方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的事，我看见杨某2赔偿了对方十万元左右。当时只有我和杨某2、中年男子三个人在协商，协商好后签了协议。他们协商的内容是对方之前在边某1开设的游戏室打假赢钱被边某1喊人拉到汪某忠的沙场殴打，要求边某1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的事。 17、同案边某1供述：2014年之前我和姚某2、杨某2（姚某2占一半股份，我和杨某2占一半）在镇远县羊坪镇老大桥开设了一家电玩城，才开了几天，镇远一个外号叫“袁某3三”的男子带着他的女朋友来我们电玩城赌博，“袁某3三”到电玩城赌博一直是赢钱，第二天，服务员杨某3和姚某2对我说“袁某3三”可能是打假牌的，我就要姚某2去看，他看了之后就对我说这个人确实有点厉害，把把都赢，于是我们就注意到这个“袁某3三”了，又过了一天，“袁某3三”又来电玩城，和“袁某3三”一起来的那个女的在拍照，然后拿着照片去了网吧，之后那个女的又回到“袁某3三”身边，告诉“袁某3三”怎么压，“袁某3三”就一直赢，我看不对劲，就要“袁某3三”和着我们下楼，姚某2、杨某2等人也一起跟着下楼。之后“袁某3三”上我的车，他女朋友和杨某2坐一辆车，姚某2和其他几个我不认识的坐另一辆车，在车上时“袁某3三”承认了作假赢钱的事。我们把车子开到汪某忠沙场路边，要“袁某3三”和他女朋友下车，“袁某3三”的女朋友也和杨某2交代了他们作假的经过，在场的人就要“袁某3三”退钱，因他不肯说退钱的具体数额，有人就打“袁某3三”，打完之后要“袁某3三”把赢的钱退出来，“袁某3三”后来退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把他身上的钱全部拿给姚某2后由于还不够，“袁某3三”的女朋友要杨某1来担保，我们才让他们走。后来“袁某3三”把这个钱拿给我们了。这个事情“袁某3三”报警后，杨某2被公安局带去问话。后我、姚某2、杨某2三个商量，由杨某2去处理，满足“袁某3三”的条件，我们三个按各自的比例出了几万元，由杨某2拿给“袁某3三”，得到了他的谅解。 18、同案杨某2供述：2012年底，边某1、姚某2在镇远县羊坪镇老桥头二楼开游戏室，利用赌博机器进行赌博，这个游戏室，姚某2占50%的股份，边某1占40%，我占10%。2012年12月左右的一天，边某1、姚某2把“袁某3三”打完带回岑某后，边某1和杨某3才打电话给我说这事，并让我过去。我到岑巩县医院后面后上了姚某2的车，车上有“袁某3三”、姚某2和姚某2喊来的两个人，在车上姚某2叫“袁某3三”赔钱，我也得叫“袁某3三”赔钱，“袁某3三”就联系一个岑某人作担保，边某1和姚某2同意后，“袁某3三”的担保人写了条子担保“袁某3三”，我们就走了。“袁某3三”被边某1、姚某2打后一个星期，边某1告诉我“袁某3三”报警了，要我拿几万块钱去赔“袁某3三”，然后要他撤案，于是我和姚雨一起去镇远找“袁某3三”，与“袁某3三”见面后，我就按边某1交代的要“袁某3三”先写了一份撤案的协议，写好协议后，我就把那几万元钱给“袁某3三”了。 19、被告人杨再洪供述：有一天下午三四点钟，镇远街上的“袁老三”和一个年轻女子来我们游戏机室赌博，他们已经连续玩了一个星期左右，边某1到游戏机室后找了根凳子在“袁某3三”对面坐了五六分钟就下楼了，边某1一下楼，“手榴弹”（杨胜江）就上楼拉“袁某3三”往楼下走，他小老婆也跟着下楼。十多分钟后，姚某4打电话要我到羊坪新大桥“道班”去，我去后上了一辆车，当时“桂某”坐副驾驶，我右边是王清泉，王清泉右边是“袁某3三”小老婆，车子往边某2方向开，离沙场有10米到20米的地方就停下来，“桂某”要我在车上等，他和王清泉带那女子进沙场，过了四十多分钟姚某2叫我去沙场，到沙场后我看见“袁某3三”蹲在地上，边某1、杨某2、边某4、“手榴弹”、姚某2、王清泉、杨秀棋、姚某4、“桂某”等人围在“袁某3三”旁边，王清泉和杨秀棋拿着1米左右长的木棒站在旁边，“手榴弹”拿着电话给“袁某3三”打，“袁某3三”说了几句后，有人说“把他拉起来，拉到后坝去”，于是我们又把“袁某3三”拉上车，到岑某高速路口附近等了一会，“袁某3三”和他女朋友上了一辆猪肝色的越野车走了，我就回家了。第二天姚某2打电话要我到凯华大酒店吃饭，“袁某3三”、他女朋友、边某1、杨某2、边某4、“手榴弹”、姚某2、王清泉、杨秀棋、姚某4、“桂某”都在，边某1给每人发了一包福贵烟。后来我听说“袁老三”去镇远县公安局报案了，边某1他们赔了他一笔钱。 20、被告人杨胜江供述：我外号叫“手榴弹”。2012年12月的一天，边某1或边某4（记不清楚具体是哪人）打电话给我说游戏室有人“打假”，要我过去一下，我到时，边某1、姚某2、边某4、刘某2（外号桂某）、杨秀棋、杨某3、王清泉等十多个人已在游戏室楼下，边某1和姚某2问我是否认识“打假”那人，我上楼后看到是镇远街上的袁某3三。边某1用手掌扇袁某3三的脸，边打边骂，两三分钟后边某1喊“上车，先带到边某2去”，我们就把袁某3三带上一辆面包车，和他一起来的那女子坐边某1的车，到了沙场后，边某1和姚某2就威胁袁某3三，要他承认“打假”并把赢的钱退出来，后那个女子承认和袁某3三作假，边某1就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一木棒殴打袁某3三，边打边喊袁某3三退钱，我看边某1打得老火，性质有些变了，就喊边某4他们寨上的人骑摩托送我走了。后来袁某3三被他们逼退多少钱我不知道。打袁某3三的时候，边某1、姚某2、边某4、杨某3、刘某2、杨秀棋、王清泉和我在场。 21、被告人杨秀棋供述：有一天下午四五点钟，王清泉打电话叫我到凯华宾馆吃饭，我到宾馆后，看见边某1、姚某2、杨某3、边某4、“手榴弹”和两三个不认识的及一个女子在包厢里，边某1问一个男子在游戏室“打假”作弊赢了多少钱，让这名男子赔钱，但要他赔多少钱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从这名男子身上搜得多少钱，只记得这名男子说现金不够，就打电话叫人来担保，边某1和担保人沟通好后，这名男子写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给边某1。吃饭时边某1拿了五百元给我，王清泉也得五百块钱。 22、被告人王清泉供述：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袁某3三”和他女朋友在边某1的游戏室打假被边某1他们抓到了，边某1等人就将“袁某3三”和他女朋友带到边某2沙场，要“袁某3三”把赢的钱退出来，因“袁某3三”的钱不够，就打了一张欠条，但边某1担心他赖账，“袁某3三”的女朋友就打电话要她老板来担保，之后我和杨秀棋就先走了。 二、2012年12月的一天，被害人李某1、刘某1、韩某、“河马”等人在镇远县羊坪镇老桥头边某1、姚某2等人开设的电玩城利用“草花机”、“打鱼机”赌博时，边某1、姚某2以李某1、刘某1赌博“搞假”为由，伙同杨某2、杨再洪、杨秀棋、王清泉等人将刘某1、李某1、“河马”三人拉至电玩城一楼进行殴打，后将三人带到镇远县青溪镇边某2一沙石场，继续对三人进行殴打，并将李某1、刘某1身上现金四万余元抢走，之后边某1、杨某2等人还以“沉塘”、“溺水”等语言进行恐吓，继续向刘某1、李某1索要赔偿，刘某1被逼无奈，打电话给其朋友韩某要求筹集资金，后韩某将三千元放至边某1、杨某2等人指定地点，边某1、杨某2等人取走该款后，才让李某1、刘某1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一位于贵州省镇远县羊坪镇中街“桥头照相馆”，中心现场位于该照相馆二楼西侧房间；现场二位于贵州省镇远县羊坪镇中街“桥头照相馆”一楼街道；现场三位于贵州省镇远县青溪镇边某2附近汪某忠沙场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1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杨再洪）是打了我两耳光的人；第二组照片中的8号（王清泉）是打我打得很凶的男子；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边某1）是当天在场，打我的人都听他指挥，当时他也得打我；第二组照片中的11号（边某4）是用木棒打我的人。 经刘某1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3号（杨再洪）是殴打我的人；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杨胜江）是殴打我的人之一；第三组照片中的10号（杨秀棋）是在车上用刀威胁我的人；第四组照片中的8号（王清泉）是当时在场的人之一；第五组照片中的7号（边某1）是殴打我的人之一，也是当场发号施令的人；照片中的11号（杨某2）是在游戏机室楼下打我，后来也到沙场的人。 经杨胜江辨认，照片中的5号（刘某1）是和我一起坐车到边某2沙场的外地人。 3、证人吴某1证言：我和我老公姚某1到过游戏机室上班，这个游戏机室是姚某2和边某1开的。 4、证人姚某1证言：我在游戏机室负责管账，客人赢钱我就拿钱赔给客人，每天结账后我负责把钱存到姚某2的账户上，我老婆负责给客人上分，杨某3是看场子的。游戏机室开业半个月左右，有三个外地人到游戏机室打假，被边某1、杨某2、姚某2抓到后打了一顿，还把那三个外地人带到边某2附近一个沙场把钱都搜了。当天有边某1、杨某2、姚某2、“手榴弹”、“贵木”等人在场。后我听说那三人是被带到边某2附近一个沙场，边某1等人打了那三人，把他们的衣服脱了还搜了他们身上的钱，但他们搜得多少钱我不清楚。 5、证人袁某2证言：我家房屋2012年得租给别人开过游戏机室，没写有租赁合同或协议，是哪些人租我不清楚，但我看到姚某2、杨某2、杨某3在游戏机室负责管理。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有人叫我“李某3”、“老李”。2012年11月或者12月的一天，我和“刘胖子”、“金胖子”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黔西小伙子到岑某县和镇远县交界的一座桥头时，发现桥头一游戏室有“草花机”和“鱼机”，我们就到游戏室玩，当时我和“刘胖子”玩“草花机”，“金胖子”玩“捕鱼机”，年轻小伙子两样都玩。开始我输了约3万元，刘胖子也输，但不知他输多少，我想扳本就一直玩，到凌晨3、4时许，我输的3万元基本扳回来了，这时我听见刘胖子在楼下喊“救命”，我就下楼去，刚到楼梯口，有一个男子拿一把斧头朝我砍过来，被我躲开了，这时就有三四个男子（包括那个拿斧头的人）围着我打，拿斧头的人是用斧柄打我，还有两个是用约四五十厘米的木棒打我，他们把我打倒在地后继续用脚踢我，我被打时刘胖子也被打跪在地上，有人在旁边看守他，我被打得动不得了后他们就不打了，然后上楼找我们一起来的小伙子，小伙子不敢下楼，想从二楼窗户跳出去，有人就对他说“不要跳楼，你下来我们不打你”，小伙子下来后被这伙人扇了两耳光和踢了几脚，后他们把我和“刘胖子”押上车带到一个沙石场，我和“刘胖子”下车后又被他们打，打了一会，有人把我身上的两万一千元搜走了，“刘胖子”身上的两万多元也被搜了，我和“刘胖子”被脱得只剩内裤，他们还喊我和“刘胖子”一个人拿一万，我们说没有后，他们就威胁要拿我们“沉塘”、“溺水”，并叫我们打电话叫亲戚朋友打钱过来，并用“刘胖子”的电话打给“金胖子”，说“你至少要准备三千块钱给我们才能放人”，之后他们又把我和“刘胖子”押到游戏室附近，他们电话和“金胖子”联系，要“金胖子”把三千元钱放在隔壁宾馆的吧台，他们得到这三千元钱后就把我和“刘胖子”及那个年轻小伙子放到桥上，我们三人就走回宾馆，“刘胖子”打电话叫“金胖子”把车开出来，我们到宾馆楼下就上车跑了。我们共被他们抢走了五万元，被他们控制了两个小时左右。 7、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有一天下午七八时许，我和“老李”、“金胖子”、“河马”到岑某住宿时，在岑某和镇远交界的一座桥头的游戏电玩室玩，“金胖子”玩了一会就回宾馆了，我们三人继续在那玩，开始我玩“打鱼机”输了约一万多元，后打“草花机”又输了一万多元，玩到晚上十时许就把输的三万多元赢回来了还赢了一万一千元左右，赢了之后我就想离开，到楼梯口时有人拉住我不准走，我问为什么并反抗，就和那人拉扯起来，这时有四五个人过来用斧头、木棒打我，打了四五分钟，“老李”从楼上下来也被打了一顿，之后我们三人被他们分别押上不同的车，在车上有人用跳刀威胁我说“兄弟，你还是把钱全部拿出来，这事就算了”，走了约三公里左右，停在一个沙场，我和“老李”被押下车，有人用木棒打我，我被他们打趴在地上后有两个人来搜我身上，把我的钱都搜去了，他们觉得还不够，要我打电话给“金胖子”，要他拿钱来，“金胖子”答应给他们钱后，他们就把我和“老李”押上车拉回去，他们得了3000元后就把我和“老李”放了。我身上有两万元左右，“老李”身上有两万多元，加上“金胖子”的钱，我们共被他们拿了43000元左右。我身上被打得淤青，但没有住院，我们没有报警，害怕报警后被他们报复。 8、被害人韩某陈述：“老李”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是四川人，现在贵阳居住，“刘胖子”叫刘某1。有一天下午七八时许，我和“刘胖子”、“老李”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起从铜仁回贵阳时，中途到岑某县住宿，我们在岑某县城一座桥附近游戏机室玩，我玩“打鱼机”输了一千多元后就离开了，晚上23时许，我打“刘胖子”电话时他已关机了，之后我打他电话一直都关机，我到游戏机室去找他们，发现已关门，我就开车找但没找到，到凌晨2时许，“刘胖子”打电话给我，要我拿一些钱去，说出事了，是游戏机室老板说他有问题，将他的钱全部搜了，这时有个人拿“刘胖子”的电话和我说“你马上拿3万元钱来，要不然明天你就会见到一个死人”，我说没那么多钱，最后和他谈成是拿几千元钱放在一条大道旁的垃圾桶旁，我把钱放好后过了十多分钟，“刘胖子”打我电话叫我去接他们，我接到他们就从岑某上高速回贵阳了。他们上车后脱衣服时，“老李”和“刘胖子”全身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血。他俩说是在游戏室打“草花机”赢钱了，游戏机室老板认为他们“打假”，就要他们退钱，并把他们打了一顿，然后把他们身上的钱搜走了，“刘胖子”说他身上连赢的钱有二万多元，“老李”不晓得有多少，最后和我要了几千元，总共加起来有四万多元。我没有报警，不知道他们是否报警。 9、同案姚某2供述：七八年前的一天晚上八九点钟，杨某3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游戏室打假牌被他们抓住了，我到游戏室时刚好看到边某1和杨某2及经常和杨某2一起的几个人把一个男子从楼梯上拉下来殴打，打了一会，边某1和杨某2就安排车子把打假牌的人带上车，我和几个人坐一辆面包车跟着边某1和杨某2他们的车子来到青溪镇边某2的一个沙场，边某1和杨某2把打假牌的人从车上喊下来，边某1拿着一根木棒打那个人的后背，让那人说出一起打假牌的人和赢了多少钱，并要他把钱退出来，那人愿意退钱后，边某1和杨某2就把人带走了。被打的人是外地口音，我没看到那人有明显的伤情，我到沙场时看到那人上身没穿衣服。第二天我听杨某3说被打的那个人联系到他的同伙，他同伙把钱放在现在岑巩县医院门口的绿化带，杨某2拿到钱后才把人放了。杨某3还说杨某2拿到了几千元，但具体说是几千我记不清楚了。 10、同案边某1供述：有一天晚上，杨某3打电话给我说发现有人在游戏室打假，我和杨某2、姚某2就去看，到了游戏室后发现他们有三四个人在游戏室，他们看见我们进去后有一人就往楼上跑，有一人就往楼下跑，还有两个在打游戏没注意我们，我们上去就把这两个贵阳人拉到楼下来，我要他们退钱，他们说没有钱，我们就打他们，打了几拳后发现三楼楼顶还有一个人，我就叫那个人下来，要他退钱，他也说没有钱，我们就把他们拉到汪某忠的沙场，因他们有一个人先走了，我们要他们打电话给那个人，那个人开始不肯退钱，他们又被我们打了一下，他们又打电话给那个人，后来那个人才答应退钱，但不肯见面，我们就在电话里说好把钱放在岑巩县医院门口绿化带边的垃圾桶附近，我们拿到钱后就把人放了。退钱的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开始在游戏室时只有我一个人得打想跑的那个人，到沙场后，我们都得对他们拳打脚踢。我们打他们是因为他们在游戏室作假，去的人我只记得有杨某3、杨某2、姚某2，其他人忘记了。 11、同案杨某2供述：2012年底，几个贵阳人在我们游戏室打假被杨某3他们抓到了，后来边某1、姚某2喊几个贵阳人退钱，这几个贵阳人被我们这边的人殴打后，才把钱退还给我们了，但这个事情的具体细节我记不清楚了。 12、被告人杨再洪供述：2011年或2012年的一天晚上，我在游戏室的床上睡觉时，姚某3告诉我有人在游戏室打假，叫我打电话给姚某2，我打电话后，姚某2和一个人来后就抓到一个贵阳口音的外地人下楼去，他们在楼下吼得凶，我和姚某3下去看，看见边某1、姚某2、杨某2、边某4在场，边某1从旁边拿一像斧头或木棒的东西来打这个外地人的背部两下，一个外地人从游戏室三楼窗口准备跳出来时，杨某2喊这个外地人下楼来，然后边某1、姚某2带着被边某1打的那个人走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13、被告人王清泉供述：六七年前的冬天的一天晚上，我在游戏室打“草花机”，晚上九时至十时许，边某1和几个人来找在游戏室打假的外地人，边某1把两个人拉上车带走后不久边某1又开车回来接我一起去，到边某2附近一个沙场后，我看到有一个人被打，之后边某1等人就电话联系跑的那个人，要他把钱放在一个地方，边某1他们把钱拿到手后就把那两人从沙场带出来放了。事后边某1给了我和杨秀棋每人500元钱。我得动手打了那个胖的外地人两耳光，其他那些人都是边某1喊去的，我不认识。 14、被告人杨胜江供述：我外号叫“手榴弹”。2012年，边某1、杨某2、姚某2三人合伙在羊坪镇老桥头一栋房子的二楼开了一个游戏机室。当年12月的一天晚上，刘某2接到一个电话后告诉我说边某1在他的游戏机室发现有人打假，叫我们去看一下，我们到时，边某1说打假的有四个人，已抓了两个拖下楼来，边某1就带我们几个上游戏机室去，当一个打假的外地人往三楼跑时，杨某2就哄那个人下来了，边某1等人把三人带到游戏机室楼下的马路上就殴打那三外地人，打了一会，边某1说“把他们几个拖到边某2去，喊他们把钱退了”，并安排杨某2、杨某3等人把几个外地人拖上车，每个车押一个人。押人到沙场的有边某1、杨某2、姚某2、杨某3、竹喜、刘某2、王清泉、杨秀棋和我，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开始外地人不承认打假，边某1生气了就用木棒打其中一个外地人，杨某2、姚某2、杨某3、刘某2几个也开始动手打另外两个外地人，把三个外地人打倒在地，之后边某1又安排人把那三人的衣服扒下来扔在地上，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扒衣过后，杨某3去搜那三人的衣服，搜出一些钱，之后边某1就要其中一个外地人打电话叫他的朋友拿钱来赔，边某1还在电话中对那人说了几句威胁的话，叫对方把钱放在一个指定的地方。后来对方赔了边某1多少钱我不清楚，事后我听说边某1给了王清泉和杨秀棋每人几百元钱。 15、被告人杨秀棋供述：游戏机室我知道边某1和姚某2是股东，杨某3、边某4、“贵木”在游戏机室看场子。2012年底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钟，有四个外地人到游戏机室打假，边某1等人抓到其中三人，把那三人打了一顿后带到边某2附近一个沙场把他们的钱都搜了，最后边某1又喊对方跑的那个外地人拿钱赔偿后才把人放了。我得参与这件事，我看见打那几个外地人的有边某1、杨某2、杨某3和“贵木”，之后边某1叫我们把人押上车，我们就把人分别押上了三辆车，我和“手榴弹”、王清泉还有另外两三人押了其中一人坐上面包车，到沙场后，杨某2和杨某3用木棒打其中一外地人，当时也还有其他人打，但具体是谁打我记不清楚了，我没得动手打。打了两三分钟后，就有人把这个外地人的上衣脱了丢在地上，他身上的钱也被边某1喊人搜出来交给边某1，共搜出多少钱我不清楚，反正我和王清泉搜出来的那个外地人身上大约有六七千元钱。事后，边某1请我吃了一餐宵夜，发了一包硬遵义烟给我，还给了我五百元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再洪、杨秀棋、王清泉、杨胜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抢劫罪。在共同作案中，被告人杨再洪、杨秀棋、王清泉、杨胜江是在他人的邀约下参加犯罪，因而属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被告人杨再洪、杨秀棋、王清泉、杨胜江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再洪、杨胜江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地点接受询问并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江在假释期间又发现其尚有遗漏的犯罪事实，应当撤销假释，实行并罚。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再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秀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清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胜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犯故意伤害罪剩余的刑期八个月零一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四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杨再洪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行为够成抢劫罪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的犯罪团伙虽有暴力行为，但并没有从被害人身上抢劫财物。在客观上上诉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杨再洪的行为并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抢劫罪名的指控不能成立，至于其行为是否违法或涉及其他犯罪，应由法院结合案件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杨再洪的自首情节，但在实际量刑时确实偏重，恳请二审法院从轻改判。杨秀棋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事实我没有参与，只是当晚吃饭时我到参加吃饭。部份被告人的供述、辨认和被害人的辨认不是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一审认定杨秀祺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杨秀祺系从犯，认罪坦白，一审量刑过重。王清泉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因对一审法院以抢劫罪量刑过重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以敲诈勒索罪定罪重新审理本案。杨胜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与边某1及其他被告人的主观心态并不一致，上诉人没有劫取被害人钱财的主观心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抢劫罪明显证据不足。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胜江犯“抢劫罪”，罪名定性错误，上诉人杨胜江与其他同案犯没有抢劫的故意，本案罪名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且在本案中，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犯罪中止、退赃退赔、被害人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予以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再洪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的行为够成抢劫罪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的犯罪团伙虽有暴力行为，但并没有从被害人身上抢劫财物。在客观上上诉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的上诉理由。根据证据证实本案被害人确实遭受到暴力并被当场劫取财物，参与实施抢劫犯罪的各上诉人均应对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因此杨再洪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秀棋辩称“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第一起事实我没有参与，只是当晚吃饭时我到参加吃饭”的理由，根据庭审查明，证实杨秀棋参加第一起犯罪事实不但有同案杨再洪、杨胜江等人的供述，还有其他证据证明，因而其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胜江提出其没有劫取被害人财物的主观心态，不构成抢劫罪。但案件事实证明杨胜江确实受边某1指使伙同同案被告人参与了抢劫被害人的行为。故其提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杨再洪、杨秀棋、王清泉、杨胜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抢劫罪。抢劫罪与敲诈勒索罪同样是侵犯财产的犯罪，两罪的主要区别是抢劫是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当场取得财物。而敲诈勒索不具有当场实施暴力的现实可能性，大多数是在发出威胁、要挟以后的一定期限内取得财物。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均已予以考量，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王家刚 审判员  张 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