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华，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相芹，女，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新江，男，198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新霞，女，199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宪鹏，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涛，男，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原审被告：张海峰，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法定代表人：姜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男，1993年4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莘县。上诉人张书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及原审被告牛涛、张海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7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漏列被告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判决张书华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牛涛驾驶车辆出行系受雇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事发当天，由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通知加班加点赶工程，按照公司人员的要求拉人去工地干活，由于璩某某的突然拐弯造成事故发生。牛涛是在被雇佣过程中造成璩某某死亡，赔偿责任应由雇佣单位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期间，张书华、牛涛均提出该事实，并请求追加雇佣单位参加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并未通知张书华或者对于追加的事实举证，而是直接以张书华未举证证明为由，不予确认。由于张书华没有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结算的证据，无法举证证明雇佣的事实。本案中虽有直接侵权人，但对于侵权人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职务行为至关重要。在一审中，张书华、牛涛均提出受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雇佣履行职务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采纳，属于事实不清，漏列案件必要被告。二、张书华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虽是牛涛和张书华合伙购买，但车辆是受雇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使用，张书华并未单独对车辆使用受益，车辆也不应由张书华直接管理和使用，受益的是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而非张书华。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清，就判决张书华因共同购买车辆而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一、一审中，张书华主张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存在法律关系，但未提交任何有效的基础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二、对于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已认定，张书华未提供其主张的应承担次要责任的新证据。三，涉案车辆系张书华与牛涛合伙购买，用途为从事经营，事故发生后，张书华与牛涛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牛涛辩称，认可张书华的上诉请求。浙商公司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浙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一审判决后，浙商公司已经将赔偿款打至一审法院帐户。张海峰未作答辩。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涛、张海峰、张书华、浙商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45969元；2、涉案费用由牛涛、张海峰、张书华、浙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8月28日18时30分许，牛涛驾驶登记车主为张海峰的鲁J1BXXX轻型货车在章丘区龙山街道苏官村与王相芹亲属璩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璩某某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牛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璩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王相芹等主张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737580元（36789元×20年）、丧葬费346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00元，并提供璩某某生前所在单位出具的在职证明表一份、璩某某银行流水账单2张、社保卡1张予以证实。牛涛、张海峰、张书华对此有异议，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户口性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丧葬费数额应为3465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内，且王相芹等人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经审查，王相芹等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丧葬费主张于法有据，但数额计算错误，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34652.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系必要性支出，但要求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907.11元（100.79元×3人×3日）。3、牛涛驾驶的鲁J1BXXX轻型货车登记车主为张海峰，该车系2017年牛涛、张书华、张海峰三人合伙购买，收入共同分配。张海峰于2018年1月份退出合伙关系。鲁J1BXXX轻型货车在浙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各方对以上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牛涛与璩某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璩某某死亡，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交警部门认定，牛涛承担同等责任，璩某某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二者的民事赔偿比例为5：5。牛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浙商公司投保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牛涛、张书华主张受雇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应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确认。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的损失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和数额为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0000元；二、被告牛涛、张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336569.8元（783139.61元-11万元）×5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995元、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牛涛、张书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书华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五份，显示李某某分别于2018年7月6日、7月9日、7月23日、7月25日、8月22日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牛涛转款1万元、3万元、2万元、5000元、2万元、1万元，明细清单附言“付十局牛涛工队按盖板款”；证据二周某某于2018年8月31日向牛涛转款1万元，明细清单附言“倒的信用卡”。证据三李某某于2018年12月1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张书华分两次转入6万元。拟证实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通过财务李某某、周某某转账支付牛涛施工队劳务款的情况。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宗，显示2018年8月28日晚上18点33分，其曾与微信名“健坤”的人联系沟通出车祸的事情，拟证实事发当天，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微信名建坤）下达施工时间的记录，同时证实事故发生后将事故通知周某某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证据一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显示2018年8月24日，山东泰鸿置业有限公司向烟台市万城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证据二张书华、牛涛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显示“今收到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盖板施工劳物费七八月份共计10万元”收到条；证据三银行打款流水，显示李某甲于2019年2月2日向牛涛转款98050元，拟证实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给付承兑汇票和2019年2月2日打款的情况。第四组证据：张书华从网上打印的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张书华称以上四组证据均可以证实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与张书华、牛涛之间是雇佣关系的事实。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程序过程中，不属于新证据。另外，该组证据也不能证实向牛涛及张书华转账的一方为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对于第二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系打印件，并非原始证据，并且也不能体现该组证据中微信双方系张书华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某。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银行汇票、收条系复印件，并且银行承兑汇票中，也不能体现付款方系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支付方系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张书华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也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张书华及牛涛系从事雇佣活动或履行职务行为。牛涛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浙商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张书华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该证据内容亦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所称的张书华、牛涛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张书华所提供的第一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仅能证明个人之间的安装盖板的往来款项关系，但无法直接证实上诉人所称的张书华、牛涛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牛涛驾驶的轻型货车与璩某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璩某某死亡。交警部门认定牛涛与璩某某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牛涛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赔偿因此而给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造成的各项损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张书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未追加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判令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从张海峰、张书华、牛涛签署的合伙协议可以看出，涉案车辆为张海峰、张书华、牛涛于2017年11月20日共同购买，且从事货物运营，共同分配运营收益，但此后，三方通过协商，同意自2018年元月后张海峰退出合伙，涉案车辆由张书华、牛涛共同使用管理。2018年8月28日，牛涛驾驶涉案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璩某某系由上诉人张书华与牛涛两人共有的合伙财产即涉案车辆致害死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判决上诉人张书华与牛涛共同赔偿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的事故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相芹、韩新江、韩新霞作为原审原告在本案中起诉时并未列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为被告并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时上诉人张书华虽提出追加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其在二审中虽提供了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汇票、银行打款流水等三组证据，但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据仅能证明个人账户之间关于安装盖板的往来款项的事实，但无法直接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张书华、牛涛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该证据内容亦不能直接证实上诉人所称的张书华、牛涛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张书华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本次交通事故行为与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关联性，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山东德上元路桥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上诉人张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