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民再3号抗诉机关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欢玉，女，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乐平市。委托代理人宁筱云，江西赣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乐平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黄雪华，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乐平市。申诉人朱欢玉因与被申诉人汪学勇及原审被告黄雪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赣028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乐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景检民（行）监[2018]36020000039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2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卫平出庭。申诉人朱欢玉及其代理人、被申诉人汪学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雪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等。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黄雪华向汪学勇借款14.6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法院对黄雪华的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二）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本案中，原审法院在依据原告提供的被告住址无法送达时，并没有要求补充材料，原告没有查询被告的其他住址，而是对被告采用公告送达导致被告无法行使辩论权；（三）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乐平市人民法院在2017年12月4日开庭审理时，陪审人员没有参加，开庭笔录没有二人签字，且本院与汪学勇谈话时，其证实只有书记员一人在操作电脑，另一人是承办人，没有其他人员参加庭审。综上所述，乐平人民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条第二、七、九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抗诉，依法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欢玉及其代理人称，同意抗诉机关意见，另补充1、2013年10月黄雪华和其他女性在南昌新建县居住，当时双方还未离婚，而黄雪华借款是在2013年12月；2、2015年4月20日在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前朱欢玉知道黄雪华有情妇，所以在离婚协议上写黄雪华的债务由黄雪华承担，离婚时朱欢玉也不知道有这笔债务，否则离婚时会写明这笔债务由谁承担，故本案债务朱欢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称，借款给黄雪华和朱欢玉时，他们还是婚姻存续期间。个人无法从相关机关获取黄雪华和朱欢玉的地址，黄雪华借钱时在东方酒店，当时借钱为了他们装修房子，还钱是朱欢玉还钱的，我们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我认为这笔钱朱欢玉也是知道的。朱欢玉所说借钱时黄雪华在新建县不是事实，黄雪华当时还在上班不可能在新建县居住。借钱时我还问他们二人都在赣东北供电局上班，工资也高，为何借钱，黄雪华称借钱时要偿还房贷，在瑞启集资了两套房子，宾馆生意等资金周转等需要资金周转才借款的，房子需要装修。之所以会借钱也是因为被告他们一家都有正式职业，工资收入较高，完全有能力还款，所以才借款的。原审被告黄雪华未到庭未答辩。2017年3月20日，原审原告汪学勇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5万元及利息8.55万元（截止至2017年2月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3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15万元，月息每万元300元，即月息4500元每月，并写了借条，承诺以工资为担保，至今多次催收均未果，故于2017年2月28日诉至法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是一名国税局的公务员，有稳定的收入，被告黄雪华是其哥哥的同学，经其哥哥介绍，被告黄雪华向原告汪学勇的账户于2013年12月13日转账96000元，2013年12月14日转账50000元，另外的40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被扣除未向被告黄雪华支付，2013年12月13日，被告黄雪华向原告汪学勇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5万元，月息为每万元300元。原告称借款后被告按时向原告支付了月息，但截止至2017年2月底，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8.55万元。另查明被告黄雪华与被告朱欢玉于1985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20日登记离婚。本院原审认为：被告黄雪华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该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的债权依法应依法予以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告实际向被告转账14.6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黄雪华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本院仅予以支持偿还14.6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的8.55万元，因双方约定月息4500元，即月利率为36%，违反了法律规定即未付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经计算截止至2017年2月底被告未付19个月利息，应为5.7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截止2017年2月底的利息8.55万元，本院予以调整为5.7万元。原告要求被告朱欢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被告黄雪华与被告朱欢玉于1985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至2015年4月20日，被告黄雪华向原告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在二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解释，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雪华、朱欢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限被告黄雪华、朱欢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汪学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6万元以及利息5.7万元（利息截止至2017年2月底，后期利息以1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833元，由被告黄雪华、朱欢玉共同负担。经本院再审查明：黄雪华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汪学勇人民币15万元整，月息每万元300元，本人以工资及奖金作担保”。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于2013年12月13日通过其女儿汪钰婷的账户转账96000元，于2013年12月14日转账50000元。由于原审被告黄雪华没有偿还借款，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欢玉、原审被告黄雪华、第三人黄志聪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以及按照约定支付利息8.55万元（截止至2017年2月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撤回了对第三人黄志聪的诉讼。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在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的同时，向本院移交了下列相关证据材料予以印证：1、朱欢玉的询问笔录。旨在证实朱欢玉与黄雪华在2015年4月20日办理离婚时不知道尚欠汪学勇的债务的事实，在2004年就没有居住在洎阳街道办事处人民西路200号，因为在珠海西路14号建了一套6层楼，一直居住在此。并不认识汪学勇，只是在法院判决后找过汪学勇，告知其自己不居住在人民西路200号，2005年左右的时候就把200号卖给别人了。离婚后不知道黄雪华的下落。2、汪学勇的询问笔录。旨在证实因黄雪华是我哥的同学，当时黄雪华购买了火车站附近的两间店铺（后改为东方红宾馆）向我及我哥借款时认识的，在2017年3月份起诉时不知道朱欢玉与黄雪华离婚的事情，向法院提供了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有地址。认为东方红宾馆是经营场所，但是不能确定是否是二人的日常生活住址，去过宾馆发现已经关门了。当时在法院开庭时有一书记员操作电脑，名字不记得了，另一个就是承办法官叶芳，没有其他人。在提起诉讼时，不知道他们离婚以及地址的变更事情，认为朱欢玉对该笔借款是知情的，夫妻存续期间借的，且也用于了生意及日常生活开支。借给黄雪华15万元，事先将第一个月的利息扣掉，实际转账14.6万元。3、当事人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其中包含朱欢玉提交的其本人的户籍信息、离婚证、黄雪华的户籍信息、居住信息、房产局的档案信息、情况说明、证明、朱欢玉的银行流水信息。上述证据证明朱欢玉的住址信息，以及黄雪华在新建县居住的事实，朱欢玉每月均有工资收入，不存在向汪学勇借款的事实。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欢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黄雪华的居住证明，用以证明黄雪华于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4月8日在江西省新建县望城镇省庄村102号居住的事实；2、离婚证以及离婚协议，用以证实在2015年4月20日办理离婚时，离婚协议上注明“如有债务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中甲方为黄雪华，乙方为朱欢玉，在办理离婚时朱欢玉对该笔债务不知情；3、2018年7月23日录音一份，地点是在乐平法院立案庭，证实在2018年7月份之前朱欢玉与汪学勇不认识。经本院释明，朱欢玉于庭审结束后的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供了与其录音相一致的书面资料及录音光碟一份。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自己不需要看，对朱欢玉提供的录音资料质证认为没有什么意见，说明一点，从他们夫妻经营东方红宾馆开始我与他们有经济往来。在录音中，朱欢玉没有否认这点，就印证了我说的和他们夫妻在很久之前就有往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除原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其于庭审结束后的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交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景检民（行）监[2019]3602000000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以及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的复印件，用于证实和其同样类型的案件没有得到法院支持。本院经审理认为1、上述二份复印件系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于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供；2、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并未向本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故上述二份证据复印件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欢玉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交一份申请书、2019年10月18日提交一份领条及划扣清单，要求本院对其养老金账户解除冻结。经本院释明，本院冻结其账户系原一审判决生效后采取的执行措施，在本案再审后原判决已中止执行。如因本案的执行造成朱欢玉的财产损失，其可以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执行回转。故本案中对朱欢玉的申请不予处理。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黄雪华向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借款15万元，并向汪学勇出具借条，该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汪学勇的债权依法应依法予以保护。根据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实际向原审被告黄雪华转账14.6万元，故对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要求原审被告黄雪华偿还借款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款金额按照实际转账金额14.6万元计算。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要求原审被告黄雪华支付所欠的8.55万元利息，因双方约定月息4500元，即月利率为36%，违反了法律规定即未付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经计算截止至2017年2月底原审被告未付19个月利息，应为5.7万元。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要求原审被告黄雪华支付截止2017年2月底的利息8.55万元，本院调整为5.7万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主张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和投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欢玉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条上仅有黄雪华一人签字，且事后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欢玉未追认，同时借款金额为15万元，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对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原审被告黄雪华与申诉人（原审被告）朱欢玉共同偿还该笔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在黄雪华和朱欢玉均未到庭的情况下，将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剥夺了被告行使辩论、上诉等权利，同时还存在审判组织不合法的情形，故对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的抗诉，应予支持。原审被告黄雪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7）赣028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黄雪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借款计币14.6万元及利息5.7万元（利息截止至2017年2月底，之后利息以14.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3月1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列款项到期后，如被告不自觉履行，原告可在本判决履行期满后第二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受理费4833元，决定由原审被告黄雪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查小东人民陪审员  江文淑人民陪审员  黄雪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程卫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一十三条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案件，人民法院再审时，应当通知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