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八步区八达中路190号。 法定代表人：沈火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初，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奎，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瑶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泰公司）与上诉人周德奎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8）桂110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星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德奎赔偿星泰公司490000元直接经济损失及诉讼费用支出38000元。2.判令周德奎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查明周德奎在沈火生办公室门口问：“沈董，刚才你Q群上叫我付182000元，付不付？”一审法院对周德奎推卸责任的单方证词的偏信是导致错误认定的根本所在，这一细节恰恰说明周德奎极度不负责任而造成损失的扩大，如果周德奎严格依章行事，在第二笔款支付前已见到了董事长，就应该将付款前所需手续拿到办公室让董事长签署，但周德奎懒得履行，可见其疏于履责的行事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公司平时也存在临时急需付款时……过后补手续的情形。原告公司自身也存在管理漏洞……”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对星泰公司管理制度的不了解。星泰公司多年来在国资委、专业审计部门的核查中均无纰漏，同时也要求财务部门尤其财务负责人均严格把控，是周德奎疏于防范，不依章履行层层签批的程序，导致损失发生和扩大。二、判决错误。综观本案全部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星泰公司存在过错，周德奎应承担重大过失赔偿责任。望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 上诉人周德奎答辩称，1.关于18.2万元是否问过沈火生的问题。周德奎在案发以后写的案发经过就已经对这一事实进行了描述，说当时是问过沈火生。假如我方要说谎的话，完全可以说全部转款都问过了，没有必要只说问过这一笔。当时没有让沈火生签字是因为考虑到之前已经支付了一笔46.8万元没有签字，想着全部付完一起补手续，而且18.2万问沈火生的时候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所以当时就没有让他签字。2.关于财务制度是否得到全面履行。周德奎的确是存在没有严格履行财务管理规定的问题，先付款后签字实际上也是存在的，而且先付款后补签的情形在审计的时候也是审计不出来的，因为全部都是倒签了，所以审计不出来不等于说不存在违反财务制度的情形，因此我方认为应当驳回星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周德奎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110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周德奎对星泰公司的损失468000元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70200元，扣除上诉人己赔偿的30000元，还应赔偿40200元；确认上诉人对第二笔被骗款项182000元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星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错误：认定陈娟在付款前曾提醒周德奎找星泰公司的常务副总陈鸿民签字、周德奎回答说不需要让领导签字，等过后再让领导补签字。这个不是事实。这一说法被上诉人只提供了陈娟本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陈娟出事后为了推卸自己责任的说法，不能采信。周德奎之所以会付款，其一就是因为加入Q群是苏敏洁拉进去的，以为她们己确认过Q群中沈的身份的真实性，其二是操作先付款后补手续时又没人认为不妥，没有坚定反对，加上公司平时也有先付款后补手续的事例，陈娟亦是照样办理了，所以不能认定其在本案履行了提醒周德奎执行财务制度。综上，陈娟所述不应采信。二、一审认定周德奎承担30%的责任过重。1.本案得以发生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星泰公司管理不严格有漏洞。星泰公司平时就存在指令周德奎先付款后补手续等违规行为，周德奎与星泰公司法人有隶属的上下级关系，周德奎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现在类似的犯罪这么多，作为用人单位的星泰公司同样没有警惕、没有对财务人员进行相关的培训并严格执行财务制度，星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享受了大部分的经营利益，就应当承担大部分的经营风险；有效识别诈骗也不是周德奎岗位职责要求。因此星泰公司应当大部分的责任即占65%。2.周德奎对本案中的第二笔付款不应负责任。本案中第二笔付款前，周德奎确实是当面请示过沈火生的，且提醒了沈火生如果将第二笔款也支付出去的话，公司将面临帐户没有余额的状况。虽然当时没让沈火生签字，是因为上诉人认为沈火生认可了先付款后补手续，即全部付清再一并补手续。第二笔付款事实上是得到沈火生肯定答复后才支付的，所以周德奎对这一笔款被诈骗实际上没有责任。二是因为公司财务管理以往确是存在先付款再补办手续的违规操作的，本案中的先付款再补手续并不是孤例，按领导的特别指示办理并不是周德奎个人的过错；三是沈火生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如果在周德奎当面请示其的时候提出质疑甚至答复有迟疑，都有可能引起周德奎的警惕和怀疑，从而认清骗局，至少第二笔款不会再转出，甚至提早报案，从而拖延犯罪嫌疑人，为公安机关争取破案机会。综上，周德奎对本案中第二笔付款不应负责任。甚至周德奎认为在当面请示沈火生时，沈的态度及表现是对第一笔付款的追认及肯定。3.本案得以发生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上诉人出于对同事苏敏洁和陈娟的信任。她们没有尽其应履行的核实Q群中沈火生的身份及坚持执行财务制度的责任，周德奎本身亦是受害人。4.本案发生的最后一个原因在周德奎自己的疏忽大意且对领导的绝对信任造成的。均衡考虑，15%也已经近八万元，是周德奎按之前的岗位级别一年多的工资，足以惩戒。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星泰公司答辩称，事发当天沈火生曾经签发付款的有40多万，是在6月25号之前的班子会议定下来。所以周德奎问了沈火生一句“付不付？”沈火生根本就不清晰是哪一笔。这件事情恰好反映了周德奎极端不负责任。因为没有履行审批，导致了第二笔18.2万损失以及延误了3、4个小时。所以周德奎在整个损失当中应承担是最为严重的责任。而且在集团作出处理决定后周德奎也没有对决定作出任何表示。 上诉人星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0000元，并从2018年6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类存款利率计赔相应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并承担律师费、律师调查差旅费等共38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原告是贺州市国资委全资公司广西贺州市旅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00年3月1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沈火生。2016年5月，被告周德奎在原告单位被聘任为财务部副经理；2018年3月22日，周德奎被聘任为财务部经理兼会计，是原告单位的财务部负责人，全面负责原告单位的财务工作。 2018年6月25日上午，原告公司财务部的开票员苏敏洁接听单位座机电话，对方声称是“万盛实业公司”的财务人员，以方便联系为由请财务人员加入Q群小组对接业务，苏敏洁便将情况反映给周德奎，周德奎遂加Q群小组聊天。Q群一方Q名为“万盛实业”，一方Q名为“沈火生”。周德奎与Q群的“沈火生”对接业务，周德奎按Q名为“沈火生”的要求，填好付款单交给单位出纳陈娟，指令陈娟将468000元汇到“伍启超”个人账户，陈娟接到周德奎指令后，提醒周德奎是否给在单位的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陈鸿民签字，有单位领导在家是否要签批后再汇款，周德奎说：“不需要给常务副总经理签字，下午给沈董签字和补上合同。”周德奎指令陈娟将468000元汇到“伍启超”的个人账户。 同日上午11点许，陈娟从原告单位账上汇出468000元到“伍启超”的个人账户。同日上午11点40分左右，周德奎同样按Q名“沈火生”的要求，指令陈娟从原告单位账户将182000元汇到“伍启超”的个人账上。在付第二笔款时，周德奎听到公司总经理沈火生在办公室讲话，于是去到沈火生的办公室门口问沈火生：“沈董，刚才你在Q群上叫我付182000元，付不付？付了我们帐上就没钱了。”沈火生说“付吧。”这样，第二笔款182000元又汇到“伍启超”的个人账上。 同日下午3点10分左右，周德奎到公司董事长沈火生办公室汇报上午汇款情况，公司董事长沈火生即察觉所汇出的650000元纯属网络诈骗，随即报案。当日，贺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受理立案，现正在侦查中。 从2018年6月25日诈骗案事发后，原告及贺州市旅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诈骗的经过进行了调查，财务部周德奎、陈娟、苏敏洁分别回忆书写了被骗的全部过程。原告认为650000元经济损失完全是财务部门不执行财务制度、麻痹大意、疏于防范的严重过错造成的，原告与上级集团根据财务部三个当事人的职权分工及造成损失过程中的责任大小作出了初步的赔偿比例：周德奎承担赔偿总损失的80%，陈娟承担总损失的15%，苏敏洁承担总损失的5%。2018年7月11日,陈娟向公司赔偿了97500元，苏敏洁赔偿了32500元，周德奎赔偿了30000元。原告对被告周德奎未赔偿部分提起诉讼。 该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以财务部门被告周德奎存在不执行财务制度、麻痹大意、疏于防范的严重过错造成公司遭受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周德奎承担相应损失的赔偿责任。对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各方面诉辩意见，综合双方在本案中的相应举证情况，分别从以下几个方面发表评述意见。 第一从本案证据来看，周德奎作为星泰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兼会计，确系因受第三人之误导而实施了将公司资金转出的行为。公司付款的程序是：总经理提起—财务经理（会计）—出纳付款。在本案中，在财务开票员苏敏洁通知周德奎加入新建的Q群小组对接业务时，对Q群中的“沈火生”是否为公司的法人总经理沈火生没有进行电话或者其他方式核实确认，包括财务部门的苏敏洁、陈娟也没有对Q群中的“沈火生”的身份进行核实确认，随后根据Q群中的“沈火生”的指示进行了相关的操作，这是导致公司资金被骗支付的一个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在周德奎审核付款单时，陈娟曾提示让在单位上班的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签字后才支付款项，周德奎称“不需要给常务副总经理签字，下午给沈董签字和补上合同。”周德奎指令出纳陈娟将468000元汇到“伍启超”的个人账户。在支付第二笔款182000元时，公司总经理沈火生已在其办公室，周德奎也没有严格按总经理签批付款单后才付款的程序进行操作，导致第二笔款182000元继续被骗支付。 第二关于第三方“伍启超”通过周德奎指令出纳陈娟付款行为所取得星泰公司资金，其性质应属于非法所得，故星泰公司有权按法定程序予以追回。周德奎等财务部门人员并非星泰公司上述资金的非法占有主体，故星泰公司对自有资金能否追回以及在何种范围内追回资金，应取决于另案刑事诉讼程序的最终追诉结果。 第三本案中，星泰公司依据该公司财务审批制度，主张周德奎未按规定流程办理汇款手续。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上述第一点中已阐述，系第三方实施有以星泰公司财务部门人员为对象的欺骗行为，加上该公司财务部门人员没有严格按照公司的汇款审批手续来操作所造成的。原告公司平时也存在临时急需付款时，是由总经理提起付款，经常是电话、短信等方式指示，过后补手续的情形。原告公司自身也存在管理漏洞，因为公司存在监督管理过失，也是公司资金被骗成功的原因之一。 结合以上三个方面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规定，在公司以及公司有关部门人员的范围内，根据各自的工作职责以及过错大小，对原告公司被骗支付资金650000元的责任进行划分，该院认为，原告公司应承担50%的责任、周德奎承担30%的责任、陈娟承担15%的责任、苏敏洁承担5%的责任比较适宜。陈娟承担15%的责任、苏敏洁承担5%的责任对应的赔偿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给公司。周德奎承担30%的责任对应的赔偿款项为195000元，其已赔偿支付30000元，尚应赔偿165000元给公司。对原告主张被告周德奎赔偿损失过高部分不应支持；因公司被骗的款项占有主体不是周德奎，原告主张被告周德奎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周德奎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律师调查差旅费等，这些费用不是必然要发生的，即使发生也不应归责于被告周德奎，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德奎尚应赔偿原告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5000元；二、驳回原告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星泰公司对一审查明“周德奎听到公司总经理沈火生在办公室讲话，于是去到沈火生的办公室门口问沈火生：‘沈董，刚才你在Q群上叫我付182000元，付不付？付了我们帐上就没钱了。’沈火生说‘付吧。’”有异议，认为周德奎的原话中没有提到“Q群”。上诉人周德奎对一审查明“陈娟接到周德奎指令后，提醒周德奎是否给在单位的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陈鸿民签字”有异议，认为陈娟没有提醒周德奎。 上诉人星泰公司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上诉人周德奎向本院提交周德奎与星泰公司原董事长莫永辉的短信往来截图三张，证明星泰公司内部存在先付款后补签字的事实。上诉人星泰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综合诉辩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的异议均无证据予以证实，也无证据予以推翻，但无论出纳是否提醒上诉人周德奎给在家的副总经理陈鸿民签字，也无论上诉人周德奎的原话中是否提到“Q群”，均不影响上诉人周德奎指示转账未得到领导签字批准的事实存在，亦不能否认上诉人周德奎转第二笔款已口头请示上诉人星泰公司法人沈火生的事实。上诉人周德奎与星泰公司前董事长莫永辉的短信截图可证明星泰公司在莫永辉任职时内部存在先付款后补签字的事实，但不能推定现任董事长也同意先付款后补签字的事实做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星泰公司是广西贺州市旅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上诉人周德奎是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兼会计，对单位平时与“万盛实业”是否存在业务往来，是否存在经济往来应当清楚。在无任何业务往来，无任何经济往来的情况下，贸然与对方建立QQ群联系，在并非两人的群中泄露公司财务信息，报告公司资金账户总额65万左右。在不清楚“沈火生”与他人“伍启超”的业务是否为公司业务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星泰公司的资金帮“沈火生”垫付其收到的他人“伍启超”的合同款46.8万元，还为他人“伍启超”支出18.2万元周转款。上诉人周德奎在与QQ上的“沈火生”聊天时，虽误认QQ上的“沈火生”就是公司法人沈火生，该认知不够或不警觉情有可原，但公司之间业务款进法人私人“沈火生”账户本身就违规，如果是私人业务，用公司资金帮法人私人还款，以及将公司的资金帮助他人周转，已是具有公款私用的嫌疑。上诉人周德奎作为一个财务主管以及会计人员，应当清楚知道公司资金并非个人所有，并非法人所有，除非公司业务往来，任何人动用公司资金均为挪用公款，违法违规。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周德奎无视巨款使用的可疑之处，未严格履行财务制度，未找领导核实更未审批，径行指示出纳将公司钱财划入他人“伍启超”个人账户，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承担。第一笔汇款46.8万元均是按照上诉人周德奎个人指示汇出，上诉人星泰公司并不知情，也未批准，上诉人周德奎的过错是其本人无视基本的财务制度引起，上诉人星泰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因此，除涉事案外人已承担的20%责任，余下80%责任由上诉人周德奎承担。第一笔汇款上诉人周德奎应赔偿公司37.44万元（46.8万×80%）。 第二笔款18.2万元，上诉人周德奎在汇款前口头请示上诉人星泰公司法人沈火生，无论法人沈火生是否听清楚上诉人周德奎的口头汇报，但在履职时未严格按照“先签后支”财务制度执行，虽有审核条件也未认真详细审查该款支出的来龙去脉，仅简单的以“汇吧”答复，对18.2万元的汇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酌定除涉事案外人已承担的20%责任以外，剩余部分双方当事人各承担一半责任，即上诉人周德奎对该笔款应赔偿公司7.28万元【（18.2万-18.2万×20%）÷2】。综上，上诉人周德奎还应赔偿公司41.72万元（37.44万+7.28万-3万）。上诉人周德奎主张只承担15%的责任、上诉人星泰公司主张对方承担全责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费用38000元上诉人星泰公司没有支出依据，要求上诉人周德奎承担不成立。由于本案因网络诈骗引起，如果65万元追回，上诉人星泰公司应当予以退还上诉人周德奎以及涉事案外人。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上诉人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上诉人周德奎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8）桂1102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德奎尚应赔偿上诉人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1.72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上诉人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上诉人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9080元，上诉人周德奎已预交2596元），合计18160元，由上诉人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994元，上诉人周德奎负担13166元（迳付上诉人贺州市星泰投资有限公司13166元，预交的259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张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