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胜男，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星，辽宁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吕海波，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星，辽宁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生，男，195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山涛，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雅君，女，195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山涛，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胜男、吕海波因与被上诉人王生、李雅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胜男、吕海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星，王生、李雅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辛、彭山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胜男、吕海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案涉《赠与协议书》；3.依法改判驳回王生、李雅君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用由王生、李雅君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一，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是王生、李雅君与李胜男、吕海波签订的《赠与协议书》是否应当被撤销及李胜男、吕海波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王生、李雅君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遗漏了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应为王生、李雅君是否为李胜男、吕海波提供了居间服务，提供了哪些居间服务，其居间服务是否为李胜男、吕海波的公司上市重组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的关键作用，王生、李雅君的居间服务使李胜男、吕海波从中获得了巨大利益。其二，一审法院认定《赠与协议书》从内容上看，赠与协议符合赠与法律关系特征。但又认为，该《赠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非是没有前提条件的无偿行为，故该赠与协议不属于赠与合同。一审判决的这种论述本身就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一种合同关系，既然是合同关系，依据证据规则，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应当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当中，王生、李雅君向法庭提交了十几份所谓书证及谈话录音证据。上述书证与本案的事实无任何关联性，谈话录音只能证明双方有过沟通和意向，根本就不能证明王生、李雅君是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也不能证明李胜男、吕海波的公司重组是王生、李雅君居间服务促成的。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王生、李雅君是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是如何履行合同项下义务的情形下，便仅以一纸协议就判决李胜男、吕海波按协议约定给付王生、李雅君3500万元、损失100余万元。王生、李雅君的损失又没有相关证据加以佐证。众所周知的事实是，借款协议也好，还是居间协议也罢，最主要的不是看协议的签订，而是要看是否履行了协议项下的全部内容。王生、李雅君与李胜男、吕海波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在没有基础事实的前提下，判决李胜男、吕海波履行协议是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其三，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认为是李胜男、吕海波不履行合同义务。但王生、李雅君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在王生、李雅君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履行了何种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认定李胜男、吕海波构成合同违约，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系适用法律错误。其四，李胜男、吕海波有证据证明2012年7月24日，北京利尔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公司）与李胜男签订了购买资产协议书，这份书证充分证明利尔公司经过评估机构李胜男企业资产4.23亿元。因王生找吕海波声称能帮忙让李胜男企业资产达到5亿元以上，在这种情形下，李胜男、吕海波才于2013年4月20日与王生、李雅君签订了《赠与协议书》，但王生、李雅君并没有按照口头的承诺和约定帮助李胜男的公司资产达5亿以上。因此，李胜男、吕海波认为王生、李雅君与李胜男、吕海波签订赠与行为中存在欺诈行为，赠与协议应依法撤销。综上所述，李胜男、吕海波认为，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生、李雅君辩称，一、李胜男、吕海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上诉状称一审判决遗漏主要争议焦点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未遗漏所谓的“主要的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李胜男、吕海波与王生、李雅君之间签订的《赠与协议书》是不是赠与合同，及由此延伸出的该《赠与协议书》是否应当被撤销，以及李胜男、吕海波是否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在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的法庭调查阶段已经充分释明，并征求双方当事人对合议庭归纳的上述争议焦点的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均当庭表示同意，对此，一审庭审笔录已经载明，上诉状称一审判决遗漏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没有根据。（二）上诉状故意歪曲一审判决的内容。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说理论证充分、逻辑严密。上诉状歪曲一审判决内容的图谋是徒劳的。（三）上诉状罔顾事实。李胜男、吕海波罔顾事实，在上诉状指称王生、李雅君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王生、李雅君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李胜男、吕海波与王生、李雅君签订的所谓《赠与协议书》不是赠与合同，而是典型的双务合同，该《赠与协议书》约定“鉴于利尔公司拟向甲方、乙方发行股份购买甲方持有的辽宁中兴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矿业公司）股权、购买乙方所持辽宁金宏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矿业公司）股权（以下简称本次重组），为顺利推进本次重组，乙方自愿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王生、李雅君履行的合同义务主要为：其一，2013年4月20日与利尔公司签订了《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生、李雅君之补充协议（三）》；其二，认真履行了包括《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生、李雅君之补充协议（三）》在内的王生、李雅君与利尔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从而顺利推进和完成本次重组，使李胜男通过本次重组取得利尔公司的股票的利益得以实现。其三，李胜男、吕海波称2012年7月24日已经与利尔公司签订了协议即《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根据当时的评估价值是4.23亿元。李胜男、吕海波称王生答应将评估价值调到5亿以上，因此李胜男、吕海波与王生、李雅君签订了案涉所谓的《赠与协议书》，这一段事实完全是虚构的，这个事实是不存在的。因为王生、李雅君在一审诉讼当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录音证据当中，吕海波承认案涉《赠与协议书》当中的3500万元是由两部分构成的，其中2000万元是王生的居间报酬，1500万元是弥补利尔公司收购海城中兴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型机械公司）2000万元的损失补偿。当时录音材料当中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字涉及到所说的要把评估结果提高到5亿元的事实。另外，按照上市公司重组的规则，在2013年4月20日上，李胜男、吕海波与王生、李雅君签订所谓的《赠与协议书》之前，利尔公司已经将本次重组的所有文件上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按照上市公司重组的规则，这个是不可能在中途调整交易价格的。以上事实，王生、李雅君作为一审原告，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大量证据予以证明，李胜男、吕海波对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等证据均已经被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可见，李胜男、吕海波在上诉状中指称王生、李雅君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完全是罔顾事实。二、王生、李雅君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综上所述，李胜男、吕海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生、李雅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胜男、吕海波共同给付王生、李雅君居间报酬人民币2000万元；2.判决李胜男、吕海波共同给付王生、李雅君补偿金人民币1500万元；3.判决李胜男、吕海波赔偿王生、李雅君损失146.9514万元；4.诉讼费由李胜男、吕海波承担。李胜男、吕海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李胜男、吕海波与王生、李雅君签订的《赠与协议书》；2.诉讼费由王生、李雅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生与李雅君系夫妻关系，吕海波与李胜男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8日，甲方利尔公司与乙方王生签订《北京利尔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生关于重组辽宁中兴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之合作意向书》，约定现达成本意向书，作为开展下一步工作、完善交易条件、进行后续交易以及最终签署附属生效条件的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正式协议的框架性文件。甲方利尔公司与乙方王生、李雅君签订《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之框架协议书》，约定甲方拟以发行股份的方式向乙方购买其合法拥有的中兴矿业公司100%股权，本次交易完成后中兴矿业公司成为利尔公司全资子公司，乙方成为利尔公司股东。双方同意，标的资产的评估值以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评估机构以2012年6月30日为基准日的最终评估结果为准。经初步评估，标的资产以2012年3月31日为基准日按成本法评估价值约为25,500万元（包括除重型机械公司以外的中兴矿业公司及其子公司海城市中兴高档镁质砖有限公司、海城市中兴镁质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目前正在注销的海城市中兴高温炉料开发有限公司、海城市东燃镁矿有限公司、辽宁中兴贸易有限公司、辽宁中兴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有效资产归中兴矿业公司所有，所有负债由乙方负债处理）。甲方利尔公司与乙方王相丰、丙方王金泉签订《股份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中兴矿业公司成为利尔公司全资子公司后，甲方确保重组后的中兴矿业公司收购王相丰所持重型机械公司60%股权、王金泉所持重型机械公司40%股权。股权转让后，重型机械公司成为中兴矿业公司全资子公司。经初步评估，重型机械公司以2012年3月31日为基准日按成本法评估价值，根据以上审计、评估结果，经协商确定，重组后的中兴矿业公司受让乙方、丙方所持重型机械公司的100%股权的价格为人民币5000万元整。2012年6月18日，甲方利尔公司与乙方王生、李雅君签署《北京利尔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生先生、李雅君女士关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之备忘录》，约定双方商定，中兴矿业公司目前资产的交易对价定位3.05亿元（包括除重型机械公司以外的中兴矿业公司及其子公司海城市中兴高档镁质砖有限公司、海城市中兴镁质合成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目前正在注销的海城市中兴高温炉料开发有限公司、海城市东燃镁矿有限公司、辽宁中兴贸易有限公司、辽宁中兴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有效资产归中兴矿业公司所有，所有负债由乙方负责处理），其中：现金支付5000万元，发行股份支付2.55亿元。若2012年6月18日签署的《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之框架协议书》因客观因素无法执行，则海城市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即终止。甲方利尔公司与乙方王生、丙方李雅君签订《北京利尔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生、李雅君女士关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之备忘录》。约定鉴于乙方要求，将海城中兴高档镁质砖有限公司所持辽宁海城金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8.7%股份转让给乙方，交易标的的资产发生了部分变化，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备忘录。本次交易的总价为3.05亿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北京利尔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生、李雅君女士关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之备忘录》同时废止。甲方利尔公司与乙方王生、丙方李雅君签订《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约定甲方拟向乙方和丙方发行股份作为支付对价，购买乙方和丙方分别拥有的中兴矿业公司48.94%、51.06%股权。各方同意，标的资产以2012年3月31日为基准日按资产基础法预估价值约为2.55亿元。本次交易完成后，中兴矿业公司成为甲方全资子公司，乙方和丙方成为甲方股东。2012年7月24日，甲方利尔公司与乙方李胜男签订《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约定甲方以发行股份方式购买乙方拥有的金宏矿业公司100%股权，双方同意，标的资产以具有证券期货资格的评估机构以评估基准日的最终评估结果作为本次交易作价，经初步评估，标的资产以2012年3月31日为基准日按资产基础法预估价值约为4.23亿元。本次交易完成后。乙方成为甲方股东，金宏矿业公司成为甲方全资子公司。2012年12月10日，利尔公司发布《北京利尔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报告书（草案）》，本次交易方案为：利尔公司同时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方式购买李胜男持有的金宏矿业公司100%股权，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与承担王生对镁质砖公司1,200万元付款义务相结合的方式购买王生持有的中兴矿业公司48.94%股权，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方式购买李雅君持有的中兴矿业公司51.06%股权。本次交易完成后，李胜男、王生、李雅君将成为利尔公司的股东，金宏矿业公司、中兴矿业公司将成为利尔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12月10日，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作出君致法字[2012]第278号《关于北京利尔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之法律意见书》，主要内容本次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方案的主要内容利尔公司同时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方式购买李胜男持有的金宏矿业公司100%股权、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方式购买李雅君持有的中兴矿业公司51.06%股权，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与承担王生对镁质砖公司1,200万元付款义务相结合的方式购买王生持有的中兴矿业公司48.94%股权。本次交易完成后，李胜男、王生、李雅君将成为利尔公司的股东，金宏矿业公司、中兴矿业公司将成为利尔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大华会计出具的大华审字[2012]5291号《金宏矿业公司审计报告》和坤元评估出具的坤元评报[2012]445号《金宏矿业公司评估报告》，以2012年7月31日为基准日，金宏矿业公司账面净资产为28,936,836.33元，评估值为415,030,812.91元。经利尔公司及李胜男同意并确认，金宏矿业公司100%股权交易价格为415,030,812.91元。根据大华会计出具的大华审字[2012]5290号《中兴矿业公司审计报告》和坤元评估出具的坤元评报[2012]446号《中兴矿业公司评估报告》，以2012年7月31日为基准日，中兴矿业公司账面净资产为182,950,241.04元，评估值为254,283,714.99元。经利尔公司及王生、李雅君同意并确认，中兴矿业公司100%股权交易价格为254,283,714.99元。2013年3月27日，利尔公司董事会发布《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中国证监会上市公司并购重组委员会审核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宜的停牌公告》。主要内容是利尔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通知，中国证监会上市公司并购重组委员会将于近日审核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项。2013年4月3日，利尔公司董事会发布《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项获得中国证监会并购重组委审核通过的公告》，2013年4月2日，经中国证监会上市公司并购重组审核委员会2013年第8次工作会议审核，利尔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项获得有条件通过。待公司收到中国证监会予以核准的正式文件后将另行公告。公司股票将于2013年4月3日开市起复牌。2013年4月20日，甲方利尔公司与乙方王生、丙方李雅君签订《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生、李雅君之补充协议（三）》。约定重型机械公司资产处置，各方协商同意，本次重组完成后，由重组后的中兴矿业公司或其子公司仅对重型机械公司的土地、房产、设备、存货等实物资产进行收购，该等资产经过双方协商收购价定位3000万元人民币整。2013年4月20日，甲方王生、李雅君与乙方李胜男、吕海波签订《赠与协议书》约定：鉴于利尔公司拟向甲方、乙方发行股份购买甲方所持的中兴矿业公司股权、购买乙方所持金宏矿业公司股权，为顺利推进本次重组，乙方自愿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乙方同意，现金赠与时间进度为：（1）乙方通过本次重组获得的利尔公司股票持有期满2年且根据股份锁定承诺的第二次股份锁定解禁完成后30个交易日内，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2）乙方通过本次重组获得的利尔公司股票持有期满3年且根据股份锁定承诺的第三次股份锁定解禁完成后30个交易日内，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3）乙方通过本次重组获得的利尔公司股票持有期满4年且全部股份锁定解禁完成后30个交易日内，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3年6月18日，利尔公司董事会发布《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项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的公告》，主要内容是利尔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收到中国证监会《关于核准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向李胜男等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批复》（证监许可[2013]782号），核准公司向李胜男发行38,181,307股股份、向王生发行9,761,882股股份、向李雅君发行11,336,528股股份购买相关资产。2013年6月24日，王生、李雅君、郝不景、赵世杰共同签署《备忘录》。约定本次中兴矿业公司重组的工商变更完成后次日立即启动重型机械公司的股权收购工作。重型机械公司的交易方式为以重组后的中兴矿业公司以股权收购的方式进行；收购重型机械公司100%股权交易价款为3000万元，待中兴矿业公司股权变更完成后30日内完成中兴机械股权交易，在重型机械公司经过工商变更后的5日内，由重组后的中兴矿业公司向王相丰、王金泉按照出资比例支付转让价款。2013年8月2日，齐鲁证券有限公司作出《齐鲁证券有限分公司关于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实施情况核查意见》，主要内容是齐鲁证券有限公司接受利尔公司的委托，担任本次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独立财务顾问，并制作本独立财务顾问核查意见。本次交易方案为：利尔公司同时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方式购买李胜男持有的金宏矿业公司100%股权，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与承担王生对镁质砖公司1200万元付款义务相结合的方式购买王生持有的中兴矿业公司48.94%股权、以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方式购买李雅君持有的中兴矿业公司51.06%股权。本次发行对象为李胜男、王生、李雅君。本次发行采用向特定对象非公开发行股份的方式。本次拟发行股份总数为59,279,717股，其中拟向李胜男发行股份数为38,181,307股，拟向王生发行股份数为9,761,882股，拟向李雅君发行股份数为11,336,528股。本次交易完成后公司总股本将增至599,279,717股。证券发行登记事宜的办理情况，本次交易发行股份的数量为59,279,717股，其中向李胜男发行股份数为38,181,307股，向王生发行股份数为9,761,882股，向李雅君发行股份数为11,336,528。2013年7月22日，本次发行新增59,279,717股股份在中登公司办理完毕登记手续。2014年8月4日，利尔公司董事会发布《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部分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提示性公告》，主要内容是本次解除限售股份的上市流通日期为2014年8月6日。本次申请解除限售股份的股东为李胜男。股东李胜男本次解禁数量根据承诺“自本次交易股份发行完成之日（即该等股份登记至本人证券账户之日）起满12个月，且审计机构对金宏矿业公司2013年度实际盈利情况出具专项审核报告后，解除锁定的股份数量为因本次交易而获得的利尔公司股份数量的20%”。2016年2月4日，利尔公司董事会发布《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部分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提示性公告》，主要内容是本次解除限售股份的上市流通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本次申请解除限售股份的股东为李胜男。根据承诺“自本次交易股份发行完成之日起满24个月，且审计机构对金宏矿业公司2014年度实际盈利情况出具专项审核报告后，增加解除锁定的股份数量为因本次交易而获得的利尔公司股份数量的20%”。2017年8月3日，利尔公司董事会发布《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部分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提示性公告》，主要内容是本次解除限售股份可上市流通日为2017年8月7日，本次解除限售股份的股东为李胜男。根据承诺“自本次交易股份发行完成之日起满48个月，且审计机构对金宏矿业公司2016年度实际盈利情况出具专项审核报告后，增加解除锁定的股份数量为因本次交易而获得的利尔公司股份数量的30%”。2018年7月16日，王相丰、王金泉共同签署《声明》，声明人王相丰、王金泉。王生系二声明人父亲，李雅君系二声明人的母亲，在2012年6月18日二声明人与利尔公司签订关于收购重型机械公司100%股权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时，登记在二声明人名下的重型机械公司的股权（王相丰60%，王金泉40%），实际均系二声明人与父母均分家析产，此事实二声明人均已向利尔公司披露，利尔公司在与二声明人签订前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也是知悉的。特此声明。2018年11月1日，利尔公司董事会发布《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部分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提示性公告》，主要内容是本次解除限售股份的上市流通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本次申请解除限售股份的股东为李胜男。根据承诺“自本次交易股份发行完成之日起满60个月，且审计机构对金宏矿业公司2017年度实际盈利情况出具专项审核报告后，增加解除锁定的股份数量为因本次交易而获得的利尔公司股份数量的3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王生、李雅君与李胜男、吕海波之间签订的《赠与协议书》是否应当被撤销以及李胜男、吕海波是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王生、李雅君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赠与合同系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其法律特征为赠与标的物应为财产并且赠与行为具有无偿性。从王生、李雅君与李胜男、吕海波签订的《赠与协议书》的内容上看，赠与标的物虽符合赠与法律关系的特征，但《赠与协议书》中约定赠与财产的前提明确注明了“鉴于利尔公司拟向甲方、乙方发行股份购买甲方所持的中兴矿业公司股权、购买乙方所持金宏矿业公司股权，为顺利推进本次重组，乙方自愿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再结合利尔公司以购买资产及以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王生、李雅君及李胜男相关资产进行上市公司重组等事宜的客观事实，显然该《赠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并非是没有前提条件的无偿行为，故该协议不属于赠与合同。该协议虽名为赠与但是并不具备赠与的基本法律特征，该所谓的“赠与”并非合同法上的赠与，李胜男、吕海波并不能享有赠与法律关系中的任意撤销权，故李胜男、吕海波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主要包括两类,一是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为内容的合同，二是以充当订约媒介为内容的合同。本案中各方达成的《赠与协议书》，从内容上并不属于居间合同。本案中所谓的《赠与协议书》应为双方共同因上市公司重组而达成的协议。各方对签订《赠与协议书》的真实均无异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李胜男、吕海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有效。按照各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乙方通过本次重组获得的利尔公司股票持有期满2年且根据股份锁定承诺的第二次股份锁定解禁完成后30个交易日内，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李胜男于2013年7月22日登记持有利尔公司的股票，李胜男所持有的利尔公司股票已于2016年2月15日持有期满两年并完成第二次股份锁定解禁，李胜男、吕海波应于2016年3月28日按照约定向李雅君、王生支付现金壹仟万元，但是李胜男、吕海波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显系违约，李雅君、王生主张要求李胜男、吕海波按约定支付款项的请求符合各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各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乙方通过本次重组获得的利尔公司股票持有期满3年且根据股份锁定承诺的第三次股份锁定解禁完成后30个交易日内，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李胜男所持有的利尔公司股票已于2017年8月7日持有期满三年且完成第三次股份锁定解禁，李胜男、吕海波应于2017年9月18日按照约定向李雅君、王生支付现金壹仟万元，但是李胜男、吕海波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显系违约，李雅君、王生主张要求李胜男、吕海波按约定支付款项的请求符合各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各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乙方通过本次重组获得的利尔公司股票持有期满4年且全部股份锁定解禁完成后30个交易日内，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李胜男所持有的利尔公司股票已于2018年11月5日持有期满四年且完成第四次股份锁定解禁，李胜男、吕海波应于锁定解禁完成后30个交易日内向李雅君、王生支付壹仟伍佰万元，现协议约定的给付时间已到，李胜男、吕海波应当按约定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胜男、吕海波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具体承担方式，李胜男、吕海波应当从应当给付约定款项之日起以应付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王生、李雅君的损失，但是王生、李雅君主张赔偿的损失数额并未超过李胜男、吕海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作为权利人的王生、李雅君有权对其权利进行处分，故一审法院对王生、李雅君主张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李胜男、吕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王生、李雅君人民币3500万元；二、李胜男、吕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王生、李雅君损失人民币146.9514万元；三、驳回李胜男、吕海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148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12,074元，共计341,222元，由李胜男、吕海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胜男、吕海波提出撤销其与王生、李雅君签订的《赠与协议书》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李胜男、吕海波在本案审理期间的陈述意见，其请求行使撤销权主要在于两个方面。其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行使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其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因存在欺诈行为行使可撤销合同的撤销权。对此，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能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支持李胜男、吕海波请求撤销案涉《赠与协议书》的问题。行使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应当在认定案涉《赠与协议书》符合本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为前提，即李胜男、吕海波系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王生、李雅君。根据《赠与协议书》载明：“鉴于利尔公司拟向甲方、乙方发行股份购买甲方所持的中兴矿业公司股权、购买乙方所持金宏矿业公司股权，为顺利推进本次重组，乙方自愿向甲方赠与现金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可见，李胜男、吕海波向王生、李雅君赠与3500万元，其目的是为顺利推进利尔公司收购双方分别持有的中兴矿业公司、金宏矿业公司股权。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在2013年4月2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赠与协议书》同时，利尔公司与王生、李雅君签订《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生、李雅君之补充协议（三）》，该补充协议（三）的签订是最终完成案涉股权收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该协议中对于利尔公司收购王生、李雅君公司资产所应支付的转让对价亦有相关调整。王生、李雅君主张该《赠与协议书》中承诺款项存在补偿性质，结合《赠与协议书》、补充协议（三）的约定，以及王生、李雅君所获转让对价减少等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王生、李雅君的上述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协议书》虽名为赠与，但并非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的赠与，李胜男、吕海波不能享有赠与法律关系中的任意撤销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李胜男、吕海波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胜男、吕海波主张因存在欺诈行为，请求撤销案涉《赠与协议书》的问题。根据李胜男、吕海波二审上诉主张，案涉《赠与协议书》的签订，是在王生、李雅君承诺帮助李胜男、吕海波将转让公司资产支付对价达5亿以上的情况下签订的，王生、李雅君在此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对于李胜男、吕海波该项主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事实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应由李胜男、吕海波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案涉《赠与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利尔公司董事会于2013年6月18日发布《利尔公司高温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事项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的公告》，核准公司向李胜男发行38,181,307股股份。2014年8月4日至2018年11月1日，利尔公司董事会四次发布关于发行股份购买资产部分限售股份上市流通的提示性公告，申请解除限售股份的股东均为李胜男。如前所述，李胜男、吕海波自签订《赠与协议书》，取得转让对价，直至其全部兑现其所持有的利尔公司股份，并未以签订《赠与协议书》存在欺诈行为向王生、李雅君提出过撤销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可见，本案中即使存在可撤销情形，针对其陈述事实，李胜男、吕海波在取得利尔公司股权后，理应知道存在撤销事由，现以此为由提出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其请求撤销案涉《赠与协议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签订案涉《赠与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应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李胜男、吕海波未按约向王生、李雅君履行合同义务，应属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李胜男、吕海波履行给付义务，并在违约责任范围内依王生、李雅君请求赔偿金额作出裁判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李胜男、吕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22元，由李胜男、吕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祥楹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肖利剑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