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芹，女，195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原县，现住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献，德州德城明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荣，女，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春英，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桂芹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鲁140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14000元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1日，在上诉人女婿与被上诉人进行争吵时，上诉人下楼过问情况。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肢体接触并将上诉人推倒，上诉人感到胸闷、上不来气，昏倒在地。在店里吃饭的客人及服务员均在场，能够证实事情发生过程。110做的询问笔录也能证实事发过程。一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的损失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应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有详细表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身体接触，并导致上诉人摔倒受伤，引发心脏病、心绞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损失及事实经过均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王桂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桂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女儿王丽租赁被告王桂荣的门市开了啵啵鱼店，后来双方因租金问题发生争执。被告王桂荣的丈夫左德河将啵啵鱼店的店门锁了。王丽报了警。2018年12月11日中午，被告王桂荣到原告的女儿王丽开的饭店去找王丽说报警的事情。王丽没在店里，王桂荣就和王丽的丈夫韩东梅发生了争吵。此时原告正在二楼休息，听到争吵下楼来劝阻，期间原、被告二人身体发生过接触。后来被告离开了饭店。原告感到胸闷不适，就到二楼休息。下午18时原告到德州市中医院就诊，自述一年前曾患冠心病，今日11时因情绪激动再次出现胸闷、憋气，后背部胀痛感入院。医生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原告住院11天，共花医疗费6267.99元，报销2869.06元，个人负担3398.93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只能显示原告与被告王桂荣有身体接触，但看不出被告王桂荣推搡过原告，且原告在就诊时自述因情绪激动而出现了病症，而没有说是因被推搡倒地造成的，且其病情被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该病显然不是被告殴打造成的，而是原告自身就存在的疾病。因此，原告的疾病与被告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基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不能认定被告有侵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赵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2018年12月11日其在八里庄小区北门黄焖鸡饭店，一个孕妇和一个老太太抬杠，妇女推了老太太一把，把老太太推倒躺地下了，后来老板把老太太弄到楼上去了，老太太是黄焖鸡饭店老板的丈母娘，孕妇可能是被上诉人，看着像。证人赵某陈述，2018年12月份，证人在一个饭店里吃大米饭，有鸡肉有白菜，饭店名记不清了，刚坐下一会，孕妇进来了，一个老太太从楼上下来，吵吵起来了，说着说着孕妇搡了一下老太太，老太太躺下了，老板把老太太弄楼上去了。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及质证。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请求法院庭后对证人刘某的身份进行核实；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申请证人出庭，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刘某的证言存在虚假，事情已经过去近一年时间，证人却某明确的确定事情发生的时间，上诉人在近一年的时间里能够找到证人，且证人陈述是案外人王丽叫其来作证的，均不符合常理，证人在陈述时说吃饭是一个人，然后又说是和其外甥女两个人前后矛盾，证人与上诉人是同村关系，对其证明的事实不认可；证人赵某对其住址及发生事故的时间前言不搭后语，不能说明居住地点和饭店名称，证人陈述饭店内桌子张数的与事实不符，证人陈述上诉人女婿留存了证人电话，因此一审中该证人能够出庭，其二审出庭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上诉人质证后认为，二位证人的证言均能证实事情的发生过程，对于事情的细节问题表述清楚，刘某因给外甥女看孩子，在八里庄小区活动，事故当天自行前往饭店吃饭，符合常理。证人赵某因文化程度不高，不能明确事故的具体位置，因其是在饭店附近路过，找工作才到饭店去吃饭，不能详细描述地址，符合常理，二位证人的证言是真实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刘某、赵某均陈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饭店发生争执，被上诉人推了上诉人一下，在事发时被上诉人正怀孕。上述事实与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在八里庄北门黄焖鸡饭店与上诉人等人发生争执、被上诉人在争执时为孕妇相吻合，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桂荣是否应对刘桂芹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刘桂芹主张因与王桂荣发生争执，导致住院治疗，提供了住院病历、报警记录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王桂荣、韩东梅、刘桂芹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刘桂芹与王桂荣之间确有争吵并发生肢体接触。本案中刘桂芹于争执发生当日入住德州市中医院，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胃炎，证明刘桂芹在与王桂荣争吵后即出现心脏不适的症状，并入院治疗。刘桂芹心脏病发作主要有两方面诱因,一是其自身患有心脏病,二是刘桂芹与王桂荣之间发生的争吵。刘桂芹明知自己患有多年的心脏病不应情绪激动,仍与王桂荣发生言语上的冲突,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王桂荣明知刘桂芹年老体弱仍与其发生争吵并有肢体接触，使刘桂芹情绪激动引发心脏病住院治疗，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本院酌定对刘桂芹的损失，王桂荣承担30％的责任，刘桂芹自行负担70％的责任。刘桂芹主张医疗费6267.99元，护理费5840元，营养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500元。其中刘桂芹主张的医疗费经医保报销仅余3398.93元，主张护理费、营养费但未提交医疗机构关于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意见，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也无法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四条的规定，故本院仅支持住院期间11天的护理费用，对营养费、交通费不予支持。上诉人医疗费经报销后剩余3398.93元，护理人员王丽从事餐饮行业，按餐饮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3126÷365×11=16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以上共计6099.93元，由王桂荣赔偿30%计1829.98元。综上所述，刘桂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二、王桂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桂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829.98元。三、驳回刘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元，由刘桂芹负担25元，由王桂荣负担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桂芹负担100元，由王桂荣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