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民终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廷生，男，汉族，1972年4月24日生，高中文化，住普洱市景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华，女，汉族，1974年5月2日生，高中文化，住普洱市景东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柠，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学庄，男，汉族，1962年5月17日生，大学文化，无业，住景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娅，女，汉族，1965年10月29日生，大专文化，退休职工，住景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高原，男，汉族，1986年12月12日生，大学文化，待业，住景东县。 上诉人段廷生、郭丽华因与上诉人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东县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3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廷生、郭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柠、杨松到庭，上诉人段学庄、王成娅到庭参加诉讼。段高原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廷生、郭丽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判令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向段廷生、郭丽华支付借款本金307743.31元，并判令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7743.31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计算所得的利息。2、请求判令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支付段廷生、郭丽华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费2万元。3、请求判令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依法确认了涉案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认可《结算借款协议》依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一审并未按协议核算双方借款的本金及起算利息。具体如下：一、双方对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逾期后按月息1.5%计算利息，逾期后支付的款项，偿还顺序为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都有明确约定，但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结算借款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对贷款利率、逾期还款的责任进行了约定；第五条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承诺支付部分利息或部分本金的行为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出借双方约定了分期还款的具体金额及实现，实际支付情况为：2018年3月31日还款10万元，2018年5月7日还款10万元，2018年10月29日还款103000元。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且按约应于2018年12月31日还款25万元至今未付。根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每支付一次款项应当结一次息，抵扣顺序为：先扣利息，余额在减本金。段廷生、郭丽华提交了利息的分段计算说明（证据2），当庭质证时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对计算方法和结果并没有异议。经计算后，借款本金还剩307743.31元，利息应自2018年10月30日起算。二、关于律师费按照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一审的律师费为14810元，但本案委托包含一审、二审、执行，全案律师代理费2万元（含交通费）并未超过收费标准。 段学庄、王成娅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廷生、郭丽华的起诉；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判决由段廷生、郭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根据一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证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认定为民间借贷明显错误。第二，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提供2017年12月8日的《协议》，协议约定段廷生应当清理合作期间经手的业务，由于段廷生未履行该义务，导致合作期间砍树费由原每吨6元增至14元支付，其他小工费等开支也增加，给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造成的损失将近10万元。第三，段学庄到江城县加工经营木制品，是受段廷生的邀约而去，段廷生允诺江城县大寨村黄草玲小组8600多亩山林能够采伐可以用于加工木制品的思茅松、西南桦、桤木（旱冬瓜）及其它软杂木共计2至3万吨。2017年7月6日段学庄与江城得旺林业有限公司签订《木材收购协议》，实际上是段学庄与段廷生合伙经营，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能够充分证实此事实。段学庄与段廷生合作期间，主要由段廷生经手云南省普洱市江城县勐烈村隘口家脚建设加工厂，是按2019年6月30日止对约定26900㎡（折合吨位为2至3万吨），各种规格木材进行加工规模建设，但至2019年6月30日止江城得旺林业有限公司仅累计供应各种规格木材5422.87吨，由此给段学庄造成极大的损失，也引发段学庄与江城得旺林业有限公司1件买卖合同纠纷，段廷生对其虚假允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第四，段学庄与段廷生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协议》及当日上诉人段学庄出具《借条》，是段廷生邀约其他人一起到加工厂闹事，虽然当时派出所民警出了警，但当时没有“软暴力”的提法，公安机关也没有办法处理，段学庄是在被迫情况下与段廷生签订了《协议》及出具了《借条》；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结算借款协议书》，也是段廷生邀约其他人一起到加工厂闹事，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在被迫情况下签订。 段廷生、郭丽华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段廷生、郭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向段廷生、郭丽华支付借款本金307743.31元，并判令被告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7743.31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计算所得利息。2.判令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支付段廷生、郭丽华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廷生、郭丽华系夫妻关系，段学庄、王成娅系夫妻关系，段高原为段学庄、王成娅之子。2017年段廷生和段学庄合伙做木材生意，2017年12月8日段廷生与段学庄达成书面协议，双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终止合作关系，段廷生的入股资金558932.70元由段学庄分期偿还，并由段学庄书写一份借款金额为558932.70元的借条交由段廷生保管，第一期200000元的借款于2018年1月15日到期后，因段学庄未按时还款，段廷生、郭丽华与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又签订了一份《结算借款协议》，当日王成娅偿还借款5932.70元，剩余借款553000元双方约定于2018年3月31日偿还100000元，同年4月30日偿还100000元，同年5月31日偿还103000元，同年12月31日偿还250000元，双方在《结算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如未能按时还款或足额还款情况下，利息计算方法按月息1.5%计算，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段学庄承担。签订协议后，段学庄于2018年3月31日向段廷生支付100000元，同年5月7日支付100000元，同年10月29日支付103000元，至今偿还借款合计303000元，仍欠段廷生、郭丽华借款250000元。2018年4月24日，段廷生、郭丽华提起诉讼，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协议、结算借款协议、借条、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林木采伐合同、林木采伐协议、租用挖机合同、木材销售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段廷生与段学庄之间原来的合伙关系已经过双方协议终止，在协议中明确了入股资金558932.70元由段学庄分期偿还，并由段学庄书写一份借款金额为558932.70元的借条交由段廷生保管，后段廷生、郭丽华与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又签订了一份《结算借款协议》，故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经本院认定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方欠借款为250000元，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对借款本金307743.31元，无相应证据证实，应不予支持。《结算借款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计算方法按月息1.5%计算，该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但对《结算借款协议》中约定的逾期部分按本金553000元为计算标准，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导致本案诉讼，故对本案律师费，予以支持，但段廷生、郭丽华向本院提交的律师费收费发票金额20000元已超出律师收费标准，本案涉诉标的额为333593.75元（307743.31元+25850.44元），按照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计算，律师费只应支持148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段廷生、郭丽华借款2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结算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二、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段廷生、郭丽华律师费14810元；三、驳回段廷生、郭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10元，减半收取计3105元，由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段学庄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木材收购协议》、《租用挖机合同》及付款凭证、付江城得旺林业有限公司押金50万元费用报销清单及农信社结算业务申请书，段学庄江城木材加工厂入股明细、加工厂建设投资费用单、机器设备费用付款证明单、前期伐木工人工费付款证明单、2017年11月即2018年3月江城圆顺林业有限公司工资表及费用报销清单、2018年1月29日《结算借款协议》、2017年12月8日《协议》、2017年12月8日《借条》，欲证明段学庄与段廷生系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在一审时已存在，依法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在此本院不予评议；交报警人《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证实2018年1月27日，段学庄向江城县公安局猛烈边防派出所报警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段廷生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阅卷宗材料、二审庭审，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协议一致可以变更原法律关系。本案，涉案当事人段廷生与段学庄原系合伙关系，经双方协商并签订《结算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段廷生退出合伙经营的木材生意，由段学庄继续经营，并明确段廷生因合伙投入的款项，视为其出借给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的借款。从该协议反映的内容看，双方合伙结算后，原合伙关系消灭，形成合同之债，依法属于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段学庄仍以合伙关系进行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段学庄主张该《结算借款协议》系因其受到胁迫签订，但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及查明事实，该协议系涉案当事人于2018年1月29日在司法所签订的，段学庄未在法定撤销期限内申请撤销，且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偿还了前三期的欠款，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生效；此外，出警记录并不能直接反映出与签订涉案协议之间存在关联，故段学庄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尚欠段廷生的款项金额问题。根据《结算借款协议》约定，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以分期还款的方式向段廷生还款558932.7元。截至2018年10月29日段学庄共计还款308932.7元，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尚欠款项25万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案诉讼系因段学庄与段廷生合伙经营引发，并非单纯的借贷关系，段廷生也未证实已还款数额中包含利息，此外，涉案协议中约定逾期月利率为1.5%，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应自2018年12月31日最后一笔款项还款到期之日起，按月利息1.5%计算逾期利率，一审法院认定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息1.5%承担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认定符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段廷生及郭丽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段学庄、王成娅及段高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0元，由上诉人段廷生、郭丽华负担2210元，由上诉人段学庄、王成娅、段高原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宏程 审判员  韩瑞斌 审判员  秦 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胡林娜 书记员蒋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