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3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艳，女，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致雅，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婵，湖南路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清平，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程，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树德，男，195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润华（系赵树德叔叔），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杨艳因与被上诉人黄清平及原审第三人赵树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5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清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黄清平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赵树德未曾依法取得涉案车库的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清平为证明赵树德曾依法取得涉案车库使用权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唯一证据系一份《公函》，且未出示原件，该公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核对，不应采信。即使该公函属实，但该公函仅写明“现将余下的10个架空层车库和14间架空层杂屋共计624.69平方米给你”，而并无任何相应附件体现该公函中所涉及的车库和杂屋具体包括哪些。杨艳在一审中多次对涉案公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表示异议，并未认可该公函上所载明的事实。2.黄清平未依法取得涉案车库的使用收益权。黄清平自称其从赵树德处购买取得了涉案车库的使用权，但赵树德实际从未合法取得过涉案车库的使用收益权，因此，即使其二人之间存在真实的《转让协议》，黄清平也无法据此取得涉案车库的使用收益权。居民委员会和业主委员会均没有确定物权归属的权限，物权归属应当依据其产生的基础法律事实来认定。虽然黄清平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报告》上有居民委员会的盖章，《转让协议》上有业主委员会的盖章，但这并不能表明涉案车库的实际权利人系黄清平。3.杨艳系涉案车库的实际权利人。2002年5月6日，杨艳与长沙潮福房地产和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怡景民居小区车库、杂屋代建合同》，合法取得了涉案车库的使用权。该合同签订后，长沙潮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杨艳实际交付了该车库，此后十多年间，杨艳一直在使用该车库，从未发生争议。此外，涉案车库的物业管理费和电费一直是杨艳在缴纳，且电力局的信息档案中所记载的户名一直都是杨艳。黄清平辩称，黄清平从赵树德手上购买了涉案车库，系该车库的权利人，对该车库具有使用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树德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清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艳腾空、返还黄清平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车库；2.杨艳支付自2017年2月2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车库使用费（暂计16个月，每月150元，共计2400元）；3.诉讼费由杨艳承担。杨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黄清平与赵树德之间的《转让协议》；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黄清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黄清平（受让方、乙方）与赵树德（出让方、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怡景民居小区开发商长沙潮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配的怡景民居小区架空层车库和杂屋（车库10个，计313.38平方米，杂屋14间，计311.31平方米，合计共624.69平方米，详见附件）的所有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转让总价为480000元；2、该物业均是架空层建筑，没有产权，只有所有权（应为使用权）；3、甲方所有的该物业目前大部分都被他人非法占用，该物业的回收均由乙方自己负责，甲方不负有任何责任。该转让协议附件中包括本案诉争8栋19号车库。长沙市雨花区怡景民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2017年4月16日在该《转让协议》上加盖印章，并注明：此转让协议中的所有车库和杂屋属黄清平所有。黄清平按照合同约定向赵树德支付了转让款480000元，因诉争车库自2003年以来一直由杨艳占用至今，黄清平要求杨艳腾空并交付诉争车库未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杨艳收到本案起诉状和证据副本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裁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黄清平为证明赵树德依法取得该小区架空层车库及杂屋物业使用权后将诉争车库转让给黄清平，杨艳未经黄清平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占用诉争车库，提供了长沙潮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6月7日向赵树德出具的《公函》、黄清平于2018年5月9日向长沙市雨花区左家塘街道树木岭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交的《报告》予以佐证。杨艳对《公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核对，不能达到黄清平的证明目的；对《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系黄清平单方书写，杨艳不知情。赵树德对上述《公函》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虽然黄清平未提供《公函》的原件予以核对，因赵树德对该《公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由诉争小区业主委员会和长沙市雨花区左家塘街道树木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对黄清平从赵树德处购买诉争车库的事实予以确认，杨艳在反诉状中对该《公函》中载明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公函》系长沙潮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赵树德出具，载明：鉴于怡景民居小区的项目已经结束，根据董事会决议，现将余下的10个架空层车库（计313.38平方米）和14间架空层杂屋（计311.31平方米）共计624.69平方米分配给赵树德，抵扣赵树德自2001年4月以来的工资和垫付费用。上述《报告》载明：黄清平于2017年2月23日在赵树德处购买了怡景民居8栋19号车库，目前该车库被杨艳在未经黄清平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占用，因诉讼需要，特请树木岭社区证明此情况属实。长沙市雨花区左家塘街道树木岭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报告上加盖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杨艳为证明其系车库的权利人，对涉案车库享有所有权，提供了《怡景民居小区车库、杂屋代建合同》、电费收款收据、《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予以佐证。黄清平质证认为，对《怡景民居小区车库、杂屋代建合同》有异议，本案诉争的是车库并非杨艳提交的合同中的杂屋间，且杨艳没有提交购买涉案标的付款凭证；对电费收款收据有异议，涉案小区业委会没有代收电费的权利；对《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有异议，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杨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物业管理费。赵树德质证认为，对《怡景民居小区车库、杂屋代建合同》有异议，没有原件核对，且没有提交相关支付凭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杨艳是涉案小区的业主，也不能证明其是车库的所有人；对电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杨艳的侵权行为；对《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杨艳业主的身份。上述证据中，除电费收款收据是原件外，其他均无原件核对，黄清平未补充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黄清平与赵树德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杨艳主张上述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赵树德依据上述协议将诉争车库出售给黄清平，黄清平也按照约定向赵树德支付了购买款，故黄清平系诉争车库的权利人，依法享有对该车库使用收益的权利。杨艳未经黄清平同意占用该车库，侵犯了黄清平的合法权益，故黄清平请求杨艳腾空并返还诉争车库，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艳辩称其系车库的权利人，为此提供了《怡景民居小区车库、杂屋代建合同》、电费收款收据、《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杨艳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黄清平请求杨艳按照每月15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车库使用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长沙市雨花区车库腾空后返还给黄清平；二、驳回黄清平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杨艳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40元，合计90元，由杨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艳提供了一份国家电网客户明细账单，拟证明怡景民居杂屋8栋19号的户主为杨艳。黄清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车库为杨艳所有，且黄清平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其在车库安装了电表的照片等相应证据。赵树德质证认为，只能证明杨艳在涉案车库上安装了电表。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杨艳提供的国家电网客户明细账单的真实性及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其提供的电费明细账单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均未实际发生电费，不能达到其合法占有、使用涉案车库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库的合法权利主体是黄清平还是杨艳。涉案车库因属于架空层建筑，没有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黄清平主张其从赵树德处受让取得涉案车库的使用权，为此其提供了长沙潮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6月7日向赵树德出具的《公函》、赵树德与黄清平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相应的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和长沙市雨花区怡景民居小区业主委员会、长沙市雨花区左家塘街道树木岭社区居民委员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虽然黄清平未提供《公函》的原件予以核对，但结合赵树德对该《公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诉争小区业主委员会、当地居民委员会均对黄清平从赵树德处购买涉案车库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采信黄清平提供的证据，据此认定黄清平系涉案车库的权利人，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杨艳在一审中主张其从开发商处购买了涉案车库，2003年左右占有使用至今，其系涉案车库的合法权利人，但其提供的《怡景民居小区车库、杂屋代建合同》无原件予以核对，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开发商开具的合同和发票均已经遗失；黄清平在一审中提供了照片证明杨艳、黄清平在涉案车库上均安装了电表，而杨艳在二审中提供的电费明细账单并未产生费用，不能证明杨艳合法占有、使用该车库的目的。故杨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车库的合法权利人，原审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杨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上诉人杨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何 芳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姚沐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