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民终91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德发，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今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南街4号。法定代表人：周宇騉，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奇，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方正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舞阳群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阳县侯集镇苏庄村西洛界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啸雷，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晓宾，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一审被告：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51号。法定代表人：王进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女，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王德发因与被上诉人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设公司）、舞阳群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舞阳劳务公司），一审被告中国铁路哈尔滨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哈尔滨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2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德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舞阳劳务公司、中铁建设公司、中铁哈尔滨特路局连带赔偿王德发人身损害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方劳人仲字（2018）第5号仲裁裁决正确。中铁建设公司雇佣王德发在方正县境内进行铁路工程施工作业，有其项目部出具的劳动关系证明为证。王德发根本不认识舞阳劳务公司的人，与舞阳劳务公司没有书面或者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中铁建设公司以与舞阳劳务公司有劳务合同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和相关证据。舞阳劳务公司以与方正县启航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劳务公司）与其有分包合同为由推卸民事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王德发在工地上劳动25天后被水泥板砸伤腰部，造成胸部及腰部多处骨折，住院治疗18天后回家疗养，由于伤残严重至今不能劳动。在生效判决认定王德发与中铁建设公司无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其雇佣关系事实存在，应当按照雇佣关系中的伤残规定标准对王德发进行赔偿。二、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舞阳劳务公司以与启航劳动公司与其有分包合同推卸责任，一审法院是明知的。启航劳务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是其内部问题。不论其转包或者分包是否合法，其要求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就应该以工程的承包人舞阳劳务公司与中铁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中铁建设公司、舞阳劳务公司及启航劳务公司对前述法律规定是明知的，却一直在推卸责任。因此，中铁建设公司、舞阳劳务公司及启航劳务公司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王德发人身损害，其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即中铁建设公司、舞阳劳务公司应承担混合过错赔偿责任，一审裁定只要求启航劳务公司赔偿，程序违法。三、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人身侵权及人身损害赔偿之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或者人身损害赔偿方面的法律规定。一审裁定明知王德发起诉的被告主体适格，却裁定驳回王德发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铁建设公司辩称，王德发与中铁建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铁建设公司与舞阳劳务公司签订了合法的劳务分包合同，中铁建设公司与本案纠纷没有利害关系。舞阳劳务公司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王德发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受雇于舞阳劳务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舞阳劳务公司向王德发支付了工资，王德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舞阳劳务公司已经将案涉工程依法分包给启航劳务公司，王德发不能说清楚其受雇与谁，不符合常理。中铁哈尔滨局述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德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建设公司、舞阳劳务公司、中铁哈尔滨铁路局连带给付王德发各项损失392,283.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发于2016年7月经人介绍到哈佳××××标段工地干活，未与任何单位及个人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月结。2016年8月5日，王德发在该标段劳动过程中受伤，在方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王德发于2018年1月9日向方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方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8日作出方劳人仲字（2018）第5号仲裁裁决，认定王德发与中铁建设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中铁建设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方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铁建设公司与王德发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方正县人民法院下发（2018）黑0124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建设公司与王德发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德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黑01民终90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德发劳动的哈佳××××标段工地，是由中铁建设公司总承包建设。2015年4月13日，中铁建设公司与舞阳劳务公司签订新建哈佳铁路工程HJZQ-5标合同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管区内的防护栅栏预制、安装、运输劳务分包给舞阳劳务公司。2016年4月8日，舞阳劳务公司与启航劳务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中铁建设公司将HJZQ-5防护栏安装劳务分包给启航劳务公司。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王德发明确要求中铁建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舞阳劳务公司和中铁哈尔滨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向王德发释明，是否追加启航劳务公司参加诉讼，王德发表示不追加。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已经生效的（2018）黑0124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中铁建设公司与王德发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舞阳劳务公司将其从中铁建设公司分包的过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启航劳务公司，王德发不追加启航劳务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应驳回王德发的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德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给王德发。本院审理查明，王德发于2016年7月经人介绍到哈佳××××标段工地干活，未与任何单位及个人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月结。2016年8月5日，王德发在该标段劳动过程中受伤，在方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王德发于2018年1月9日向方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方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8日作出方劳人仲字（2018）第5号仲裁裁决，认定王德发与中铁建设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中铁建设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向方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铁建设公司与王德发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方正县人民法院下发（2018）黑0124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建设公司与王德发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德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黑01民终90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德发劳动的哈佳××××标段工地，是由中铁建设公司总承包建设。2015年4月13日，中铁建设公司与舞阳劳务公司签订新建哈佳铁路工程HJZQ-5标合同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管区内的防护栅栏预制、安装、运输劳务分包给舞阳劳务公司。2016年4月8日，舞阳劳务公司与启航劳务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中铁建设公司将HJZQ-5防护栏安装劳务分包给启航劳务公司。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王德发明确要求中铁建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舞阳劳务公司和中铁哈尔滨局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向王德发释明，是否追加启航劳务公司参加诉讼，王德发表示不追加。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王德发到哈佳××××标段工地干活，未与任何单位及个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2016年8月5日，王德发在该标段劳动过程中受伤，在方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2018年1月9日，王德发向方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方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8日作出方劳人仲字（2018）第5号仲裁裁决，认定王德发与中铁建设公司于2016年8月5日具有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5月23日，中铁建设公司于向方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铁建设公司与王德发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方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24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建设公司与王德发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德发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黑01民终90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哈佳××××标段工程由中铁建设公司总承包建设，2015年4月13日，中铁建设公司与舞阳劳务公司签订新建哈佳铁路工程HJZQ-5标合同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管区内的防护栅栏预制、安装、运输劳务分包给舞阳劳务公司。舞阳劳务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4月8日与启航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中铁建设公司将HJZQ-5防护栏安装劳务分包给启航劳务公司，王德发系受雇于启航劳务公司，故请求追加启航劳务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或者第三人，王德发不同意追加启航劳务公司为被告。另查明，启航劳务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变更登记为方正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舞阳劳务公司主张其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方正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原启航劳务公司），王德发是受雇于方正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应由方正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方正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系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应依职权或者依舞阳劳务公司的申请追加方正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并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一审裁定以王德发不同意追加方正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为由，裁定驳回王德发的起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4民初129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冰审判员  刘峰审判员  崔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天翼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