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81民初2680号 原告（反诉被告）：高州市众源皮革助剂厂，住所广东省高州市石鼓镇西基山村委会上村芒果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81572389437H。 法定代表人：费仲平，该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北流明华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北流市西埌镇田心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7188546978。 法定代表人：赖明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鹏，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水全，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高州市众源皮革助剂厂（以下简称众源助剂厂）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北流明华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明华公司于2017年6月1日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6月8日予以受理，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了（2017）桂098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众源助剂厂不服一审判决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桂09民终9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桂0981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对本、反诉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鹏到庭参加诉讼。 根据众源助剂厂的申请，依法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明华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并于2018年11月19日进行续封。明华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出要求对众源助剂厂提供的白油加脂剂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以及该白油加脂剂质量与明华公司生产的手套发生霉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予以准许，于2019年9月20日鉴定结束。本案经审批，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源助剂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明华公司支付众源助剂厂货款232,4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华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明华公司因生产需要自2013年上半年起向原告购买白油，截止2014年底，明华公司都能及时支付部分货款，双方没有发生过任何纠纷。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5月3日，明华公司分四批向原告购买白油共220桶共计171,600元（2015年3月27日购买白油8000公斤，价款31,200元；2015年4月15日购买白油12000公斤，价款46,800元；2015年4月26日购买白油12吨，价款46,800元；2015年5月3日向原告购买白油12吨，价款46,800元）。 明华公司购买了原告上述白油后，经原告多次催促，截至2015年12月28日止都没有支付上述货款。为了明确债权债务，明华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得出尚欠货款252,400元（包括2014年结余的80,800元），明华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尚欠货款252,400元的《供应商明细账》。被告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0,000元后，余下货款232,400元至今没有支付，已构成严重违约。 被告明华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众源助剂厂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合格和无缺陷的约定，应全额减付相应的价款。第二、明华公司没有拖欠原告众源助剂厂的货款，依法应驳回众源助剂厂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明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众源助剂厂赔偿反诉原告明华公司的经济损失共计875,664.84元；2、本、反诉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众源助剂厂承担。 事实和理由：制作用于生产手套的皮革（俗称干皮），鞣制（即水洗）是生产皮革的重要环节，其中加脂剂的质量好坏对皮革的品质具有直接影响。2015年3月至7月份，反诉原告为了生产日本富士手套公司的05512、05513、05542、05543号手套订单的需要，向众源助剂厂购买白油加脂剂作为鞣制（即水洗）添加剂使用。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5月3日，众源助剂厂分四批次供应44吨、共220桶白油加脂剂给反诉原告是事实，反诉原告基于对众源助剂厂的信任，对该四批白油没有抽检和试样，直接用于大货生产（2015年4月1日，使用众源助剂厂于2015年3月27日供应的白油加脂剂鞣制05512号订单的皮革；2015年4月16日，使用众源助剂厂于2015年4月15日供应的白油加脂剂鞣制05513号订单的皮革；2015年5月3日，开始使用众源助剂厂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3日供应的白油加脂剂鞣制05542号、05543号订单的皮革）。 2015年5月10日，在晾晒皮革过程中，发现之前生产的白色的皮革上出现黄斑与红点，经追查，发现众源助剂厂提供的白油的油体颜色全部是黑色（本色应是棕褐色），反诉原告当即紧急下令车间停止使用众源助剂厂供应的白油加脂剂，并将情况告知了众源助剂厂；众源助剂厂曾多次派员到反诉原告公司了解和处理相关情况（最近一次是2016年2月5日），反诉原告要求货款与赔偿问题一并处理解决均无果。此后，反诉原告多次要求众源助剂厂提供该四批次产品的《安全数据检测报告》和《产品合格证》，但众源助剂厂至今没法提供（至今尚存有3桶具有质量问题的白油在反诉原告的公司）。 因众源助剂厂提供的白油加脂剂存在质量缺陷造成反诉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反诉原告于2015年5月30日完成05513订单大货，2015年6月15日货到富士手套公司，但该单出现手套发霉的质量异常，被客户富士手套公司索赔546美元，折合人民币3,767.4元。2、05542号、05543号订单用的皮革发生逐步霉变，已经生产和准备出仓的大货也发现了霉变现象，最后导致05542号、05543号两张订单被逼取消、所有产品没法销售、目前积压在反诉原告的仓库（05542订单手套和皮革发霉，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75,179.82元；05543订单手套和皮革发霉，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76,717.62元）。3、检测费用：22,000元（具体以检测机构出具的发票金额为准）。以上三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77,664.84元。 上述经济损失为众源助剂厂所供应的白油存在质量缺陷（没有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没有产品检验合格证）造成，众源助剂厂应予赔偿。 反诉被告众源助剂厂针对反诉辩称，第一、反诉被告出卖白油加脂剂给反诉原告明华公司，双方没有就此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就白油加脂剂的质量要求作出过任何书面或口头的约定。明华公司称反诉被告交付的白油加脂剂存在质量缺陷，但没有举证证明白油加脂剂应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也没有举证证明反诉被告交付的白油加脂剂不符合该质量标准，其诉称白油“没有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油体颜色全部是黑色（本色应是浅褐色），没有产品检验合格证”，不是产品质量问题，而是产品标式标记不全问题；至于油体颜色，明华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当时使用时是黑色。 第二、明华公司没有及时检验标的物白油加脂剂，更未在合理期间内将所谓的白油加脂剂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事实通知反诉被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视为白油加脂剂质量符合约定。明华公司已在2015年3月至6月间全部使用反诉被告供应的白油加脂剂，又于2015年12月向反诉被告作出《供应商明细账》，确认欠货款252,400元，并于2016年2月5日支付20,000元（距反诉被告出卖白油加脂剂已有7至9个月之久），反诉被告提供的白油加脂剂根本就没有质量问题。 第三、反诉被告不认可明华公司称所生产的皮革上出现发霉和红点以及生产出成品手套出现霉变的事实，即使有过此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反诉被告供应的白油加脂剂质量问题引致，完全可能是因为皮革本身质量、工艺流程缺陷等原因引起，未有证据将皮革霉变归咎于白油加脂剂。明华公司所谓的经济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05542、05543订单手套无法出售造成经济损失，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应予以认定）。 综上理由，明华公司要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也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众源助剂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高州市众源皮革助剂厂营业执照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费仲平身份证复印件；4、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资料；5、送货单；6、《供应商明细账》复印件；7、《账户交易明细回单》；8、证明；9、蔡伟岳身份证复印件；10、购销合同。明华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明华公司营业执照，2、众源助剂厂营业执照；3、本诉民事诉状；4、富士手袋公司05512、05513、05542、05543号订单（附中文译本）；5、送货单；6、微信记录及照片；7、与富士手套公司往来邮件；8、05542号订单问题产品照片及库存清单；9、05543号订单问题产品照片及库存清单；10、明华公司生产计划表；11、明华公司生产计划表；12、05512号订单鞣制（水洗）添加剂出库单及配方表；13、05513号订单鞣制（水洗）添加剂出库单及配方表；14、05542号订单鞣制（水洗）添加剂出库单及配方表；15、05543号订单鞣制（水洗）添加剂出库单及配方表；16、达威SPL-55加脂剂外包装、合格证及产品安全数据报告；17、微谱技术报告；18、发票；19、企业信用报告。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众源助剂厂提供的白油加脂剂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的质量鉴定报告。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对于原、被告提供的相对方提出异议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各份证据间以及与本案诉讼主张的关联程度、证明力大小进行评判后予以认定，作为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的法律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众源助剂厂为依法登记成立从事生产、销售皮革化学助剂的个人独资企业。明华公司为依法登记成立从事猪、牛、羊、鹿皮的加工销售等的企业。因生产手套皮革（干皮）的需要，明华公司从2013年开始向众源助剂厂购买软皮白油。 明华公司作为购方、众源助剂厂作为供方签订了一式两份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5日的《购销合同》，约定：“一、明华公司向众源助剂厂订购软皮白油24000公斤，单价为3.90元，含税金额为93,600元；二、购方自提，运费及其他费用购方负担；三、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前；四、交货地点：高州市石鼓镇金墩工业园；五、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银行汇款。由供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票后90天内付清货款。六、违约责任按《合同法》实施。”另，明华公司作为购方、众源助剂厂作为供方签订了一式两份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的《购销合同》，约定：明华公司向众源助剂厂订购软皮白油20000公斤，单价为3.90元，含税金额为78000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前，其他条款与2015年3月25日的《购销合同》一致。明华公司、众源助剂厂分别在该两份《购销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3日，众源助剂厂分别向明华公司供货8000公斤，12000公斤、12000公斤、12000公斤，金额分别为31,200元、46,800元、46,800元、46,800元，合计44000公斤，171,600元。众源助剂厂出具了四份《送货单》给明华公司签收，众源助剂厂的工作人员蔡伟岳在《送货单》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上签名确认，明华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在该四份《送货单》上确认。 明华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制作《供应商明细账》，主要载明：供应商宁波蔡老板油款；2015年3月27日购高州伟达油8000公斤、价款31,200元，2015年4月15日收到宁波伟达油12000公斤、价款46,800元，2015年4月26日购宁波油12吨、价款46,800元，2015年5月3日收到宁波蔡伟岳白油12吨，价款46,800元（小计171,600元），加上结余80,800元，合计252,400元，在该明细账空白处手写“已收发票252,400元…”。明华公司在该《供应商明细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6年2月5日，明华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元给众源助剂厂，明华公司尚欠众源助剂厂货款为232,400元。 2019年6月20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致函本院，明华公司提出对众源助剂厂提供的白油加脂剂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以及该白油加脂剂质量与明华公司生产的手套发生霉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事项属于化学试剂和助剂制造范畴，不在其机构鉴定范围内，不予受理该两项委托。2019年7月18日，因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只对众源助剂厂提供的白油加脂剂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的申请事项进行受理，明华公司放弃了要求对众源助剂厂提供的白油加脂剂的质量与明华公司生产的手套发生霉变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2019年9月2日，受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对众源助剂厂提供的白油加脂剂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的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涉案加脂剂已过质保期，存储环境定地面比较潮湿，现有条件下白油加脂剂的外观、水分、PH、乳液稳定性均不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 另查明，蔡伟岳为自2013年年初入职众源助剂厂的业务员，为众源助剂厂供应白油加脂剂给明华公司的业务代表。明华公司在使用众源助剂厂供应的白油过程中，发现油品黑色，于2015年5月10日通过微信将此情况告知蔡伟岳（附照片）。明华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完成日本富士手套公司的05513订单大货，2015年6月15日货到日本富士手套公司，但该单出现手套发霉的质量异常，被客户日本富士手套公司索赔546美元，折合人民币3,767.4元。日本富士手套公司取消明华公司05542号、05543号的订单，所有产品没法销售、目前积压在明华公司的仓库。明华公司认为众源助剂厂供应的白油加脂剂存在质量问题，于2017年6月6日委托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9日作出微谱技术报告（失效分析），分析结果为：出现异物的原因可能为众源助剂厂的加脂剂中使用的改性油脂变质，导致一段时间后皮革手套发生霉变。《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T1328-1998）中制革用矿物油合成加脂剂在原包装（原装、原封、原标记完好无异状）内的产品，按规定条件贮运，自生产之日起计，保质期为一年。 本院认为，众源助剂厂为从事生产、销售化学助剂的企业，其供应白油加脂剂给明华公司使用，双方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购销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此众源助剂厂与明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 众源助剂厂依约向明华公司供应了软皮白油（即白油加脂剂），虽《购销合同》中未对白油加脂剂的标准进行约定，众源助剂厂也应按照交易习惯提供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以及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的白油加脂剂给明华公司使用。明华公司在使用众源助剂厂提供的白油加脂剂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已经告知众源助剂厂（该厂业务代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规定，认定明华公司已经在合理期间就本案货物质量不符合要求履行了通知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众源助剂厂应交付质量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供应的白油加脂剂给明华公司。本案涉案的《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有检验期间，明华公司在合理的期间内通知了众源助剂厂其提供的白油加脂剂存在质量问题，而众源助剂厂不能举证证实其提供给明华公司的白油加脂剂符合质量标准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众源助剂厂应对其提供给明华公司的44000公斤的白油加脂剂质量合格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此明华公司提出减少上述不符合质量标准的44000公斤的白油加脂剂的价款171600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在2015年3月27日之前，众源助剂厂供应给明华公司的白油加脂剂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众源助剂厂主张明华公司支付货款60800元（232,400元-171,6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办法为以60,8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1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中制革用矿物油合成加脂剂保质期仅为一年，众源助剂厂接到明华公司其提供的白油加脂剂存在质量问题通知后，未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导致明华公司使用其提供白油加脂剂生产的皮革手套的订单被退、被索赔的后果，众源助剂厂应承担赔偿明华公司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明华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因白油加脂剂的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的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明华公司应对其经济损失为875,664.84元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明华公司要求众源助剂厂赔偿其经济损失875,664.84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北流明华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高州市众源皮革助剂厂支付货款60,8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以60,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北流明华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本诉受理费4,786元（原告已预交2,393元），案件反诉受理费12,558元，减半收取计6,279元（反诉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1682元（原告已预交），合计1274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高州市众源皮革助剂厂负担3,974元；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北流明华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7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城东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5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林惠志 审 判 员  林 兵 人民陪审员  覃惠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