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18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世杰，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灵丘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小团经理，住本市塘沽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灵丘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晓芸、李德岩：天津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10月22日以津和检公诉刑补诉〔2019〕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世杰在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共同金融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11号、13号-653-1、653-2、653-3、654、655号；办公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A座6层）担任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其本人及下属业务员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并面向社会公众，以高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3日将被告人张世杰电话传唤到案。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世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如下公诉意见：1、本案涉案公司系为犯罪而设立，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积极参与非法集资行为，破坏了国家金融秩序，不属于从属地位。被告人张世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称其本人也是受害者，个人收入也投入到公司或用于维护客户，后期帮助客户向公安机关报案，本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张世杰不是公司高管及决策人员，受单位领导指派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从犯；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张世杰本人也购买了共同金融公司的产品，本人也是受害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世杰适用缓刑。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转账凭证，用以证明被告人张世杰于2018年4月向杨玲转账10万元，该款项系购买公司向内部员工宣传的理财产品；2、被告人与共同金融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票据资产投资确认书、刷卡凭条等材料四份，用以证明被告人张世杰亦购买了共同金融公司的理财产品共计35万元，均未收回。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张世杰在共同金融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11号、13号-653-1、653-2、653-3、654、655号；办公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A座6层）担任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其本人及下属业务员采用发放传单、打电话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并面向社会公众，以高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32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700余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01万余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3日将被告人张世杰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8月23日电话传唤被告人张世杰到案。2.共同金融公司人员架构图及第三营销中心（塘沽）人员架构图证明：共同金融公司的人员架构及被告人在共同金融公司任职情况。3.招商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张世杰在共同金融公司工作期间，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13464元。4.共同金融公司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明：共同金融公司租赁办公地点及注册经营。5.户籍证明材料、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张世杰的主体身份情况，不是网上列逃人员，没有违法犯罪记录。6.徐勤才、杜金兰等94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投资合作协议、票据资产投资确认书、银行卡、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书证及共同金融公司电子账目光盘证明：被告人张世杰共计向94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32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700余万元。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2016年5、6月份任职小团经理，2016年7、8月份任职大团经理。我所负责的大团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塘沽区，经营范围我知道的有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其他的我不清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控制人是牛某，销售部下设3个大团队。我下属有小团经理张世杰。我们宣传材料上写的就是经营承兑汇票业务，吸揽资金付高息，产品包括三个月和半年、一年、一年半。10万元人民币起存，上不封顶。公司收取投资人投资款的收款方式是通过ＰＯＳ转账的方式，收取账户有对公账户和个人账户。一开始是通过印发宣传单发放，员工自己投资，员工鼓动亲朋好友来公司投资以及号召在公司已投资的投资人再拉亲朋好友来公司投资等方式招揽投资客户。公司会给投资客户投资合同，收款确认书，刷ＰＯＳ机的小票。8.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及各省分支机构、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些公司法人代表都是我找人挂名的。共同金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总经理为谷某，业务部由谷某负责，下设三个营销中心。第三营销中心销售总监陈某。共同金融公司主要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打保证金等名义对外吸揽客户资金。2014年到2015年期间通过发放传单形式对外宣传，后来以客户口口相传、业务员给投资人开推介会等方式对外进行宣传并招揽客户投资。9.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深圳，法人是我名字，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牛某。我和牛某是雇佣关系。公司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贴现业务资金除了公司自有资金外，其他大部分资金都是招揽社会老百姓投资。公司宣传材料上写的就是经营承兑汇票业务，吸揽资金付高息，产品包括三个月和半年、一年、一年半。公司收取投资人投资款的收款方式有ＰＯＳ机和转账、现金三种方式。这些钱最后都会汇总到牛某控制的指定的账户。公司以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代打开具承兑汇票保证金业务，为企业提供银行倒贷业务这三种盈利方式，对外没有投资实业。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牛某以谷某为法人、我为股东注册的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我任职副总经理。2017年5月离职。公司业务部门下设三个营销中心，小团经理有张世杰。共同金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大老板牛某。公司以做银行承兑汇票的名义，利用高额利息为由，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公司都是牛某亲自制定、下达的指标任务。11.证人王某、杜某的证言证明：第三营销中心陈某是大团经理，小团经理有张世杰。张世杰负责小团的整体业务，平时公司有什么要求都是张世杰与上级对接，之后张世杰将公司工作要求传达给我们，对业务员的业绩完成情况进行监督、管理。12.证人崔某、邢某、韩某的证言证明：三人是共同金融公司财务人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牛某，平时负责运营管理的是谷某。投资人在公司投资后，公司会与投资人签订一个一式两份的理财合同，还会开具投资确认书一式两份。这些客户和公司各保存一份。13.辨认笔录证明：集资参与人辨认出被告人张世杰下属业务员万某、杜某。14.被告人张世杰的供述：我2016年3月份左右进入共同金融公司。公司的法人是谷某，牛某是大老板，经营范围是金融咨询、中介服务之类的。下设三个营销中心。第三营销中心陈宏烨是大团经理，小团经理有我，我下属的业务员有杜某、王某、万某。公司以做银行承兑汇票的名义，利用高额利息为由，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干业务员，2016年7月份开始做小团经理，当业务员时就是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当了小团经理之后，带领手下的业务员完成公司下达的业务指标，就是招揽客户投资。公司对业务员发展投资人没有特定的人群规定。公司向投资人介绍公司的业务范围和经营方式，以及公司做的承兑汇票的合法性和安全性，并且能够保证盈利，让投资人对公司产生信任后在公司投资。我只知道投资人叫来的投资款都交到公司财务部了，具体如何管理、使用我不清楚。我和家人在公司投资了64万元，还有一笔打保证金业务，直接转账给杨玲的个人账户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参与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告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共同金融公司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00余万元，非法获利100余万元，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系受雇用于共同金融公司，按照公司上级人员要求从事犯罪行为，其并非本案非法集资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未实际占有、处置所吸收款项，其本人亦有部分款项投入于公司，综合上述情况，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世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世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世杰非法所得人民币1013464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任 飞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马祚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荧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