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为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负责人：王建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河南长庚（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康，男，201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法定监护人：袁阿丽，女，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张少康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海，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世博，男，201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法定监护人：宋仁宇，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宋世博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仁宇，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住所地为濮阳县龙城花园。法定代表人：朱少民，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凤霞，女，汉族，1981年4月3日，濮阳县，该校副校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少康、宋世博、宋仁宇、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张少康的法定监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宋世博的法定监护人、被上诉人宋仁宇、原审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损失15889元；二、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后依法判决。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宋世博导致张少康受伤，对于该事故的发生，宋世博具有过错，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查明事故发生时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举证责任，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9条。由张少康一方举证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张少康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张少康受伤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是因为兴濮小学操场不平整导致的张少康摔倒受伤，并且在庭审中兴濮小学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兴濮小学对此存在管理瑕疵与张少康的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认定张少康更换牙齿的次数不符合人类的平均寿命，根据人类平均寿命为72周岁，其更换次数为6次，一审法院认定更换5次损害了张少康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更正。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于学校的管理瑕疵学校予以自认，张少康不用再进一步举证，学校未进教育管理职责的证据。宋世博辩称，对上诉理由不同意，不成立。当时我听孩子说，孩子回班的路上，在前面正常行走，张少康在孩子后不知什么原因摔倒后把宋世博也扑倒了。不是我孩子绊倒张少康的。这个事班主任也问过了。可能是路面不平整导致张少康摔倒了。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刚才家长说的都对。没有补充了。张少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世博、宋仁宇、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治疗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监护人误工费等共计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少康与宋世博同为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学生。2019年2月28日，张少康在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与宋世博吃过午饭后回教室途经操场被悬浮板绊倒。后张少康被送往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1、21牙齿折断，支付治疗费689元。2019年5月28日张少康申请对是否需要种植、种植费用多少、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法院依法指定由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被鉴定人张少康因故致左上中切牙、右上中牙1、2折断，牙根在位，无需种植；18岁前可行临时义齿修复，每年费用约需人民币500元左右；18岁后每次费用约需人民币2000元左右；更换周期一般为10年左右。支付鉴定费800元。另查明：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每人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学校的举办者应当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和生活设施。第五条规定，学校应当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应当按照规定，建立健全安全制度，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预防和消除教育教学环境存在的安全隐患；当发生伤害事故时，应当及时采取措施救助受伤害学生。第九条规定，学因下列情形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以及学校提供给学生使用的学具、教育教学和生活设施、设备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或者有明显不安全因素的。本案中，张少康系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的未成年学生，年龄未满十周岁，其自我保护意识及风险防范较低，在学校放学后集中用餐的时段，大量学生从固定的教室环境到较为自由的室外空间，其年龄段孩子极易产生身体接触并进行危险行为，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应对该安全隐患制定相应的管理措施，建立相应的安全制度。根据张少康提交的学校证明，张少康摔倒并磕断门牙，系因宋世博无意将其绊倒造成。根据宋世博提供的学校证明，张少康因意外摔倒在操场地板上，造成牙齿摔断。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对事故的两方当事人分别出具了不同内容的证明，两份证明对事故发生原因的陈述相互矛盾，足以说明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未对学生的安全进行管理控制，更能进一步说明学校未能做好该时段的安全管理，对极易可能产生危险未采取相应防范措施。根据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向宋世博提供的书面证明，张少康是在操场悬浮地板上摔倒，并摔断两颗牙齿。庭审中，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认可张少康陈述学校操场不平整具有安全隐患的事实。从书面证明及庭审陈述，足以认定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操场不平整，具有明显的不安全因素。张少康因操场不平整的安全因素，且学校的安全管理疏忽，导致张少康摔倒在地造成人身损害，故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在人保濮阳分公司投有校方责任保险，故人保濮阳分公司应按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所承担的校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对张少康要求宋世博及宋仁宇承担侵权责任，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宋世博存在侵权事实，法院不予支持。张少康诉求的治疗费689元，并提供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支持。张少康诉求的后续治疗费18500元，包括事故发生后至十八周岁的每年治疗费用500元，以及每十年左右更换一次的费用，需要七次更换。虽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根据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确定进行后续治疗必然产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事故发生时为2019年2月28日，张少康已满九周岁，距离十八周岁时间为九年，但本年度的治疗费用，张少康已经支出，且法院根据其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了认定，则张少康在十八周岁前的后续治疗费用为4000元（500元/年×8年）。对十八周岁后的治疗费用，鉴定机构意见为每次费用约需2000元人民币，更换周期一般为10年左右。根据原告的年龄特点和牙齿损害情况，法院按照更换五次计算，五次费用为10000元。则后续治疗费用共计为14000元。张少康主张支付鉴定费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票据予以证实，且该费用系对牙齿遭受损伤程度进行确定的必要程序和途径，该费用支出合理，为合理损失，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张少康诉求的交通费750元，根据张少康诊就医地点、时间、次数，并结合到菏泽进行司法鉴定的事实，法院认定交通费用400元。关于张少康诉求的监护人误工费，无相关医疗机构出具医嘱要求进行护理，也未提供收入减少证明，对其误工事实无法认定，对此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张少康将要求赔偿数额增加为21546元，但未在规定时间内补缴相应诉讼费用，视为其放弃增加诉求的权利。对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辩称学校操场存在不安全因素的事实无法查清，依据保险约定不承担的责任的意见。根据学校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学校在庭审过程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张少康无需对该事实进行举证，从现有的证据及学校自认事实，足以认定学校管理疏忽、操场存在明显不安全因素的事实，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对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因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管理疏忽、操场存在明显不安全因素导致张少康摔倒，导致了其牙齿磕断的损害后果，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89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5889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少康治疗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15889元；二、驳回张少康对宋世博、宋仁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少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张少康承担150元，由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承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认可学校操场不平整具有安全隐患的事实，具有明显的不安全因素。张少康因操场不平整的安全因素，且在学校的安全管理疏忽下，导致张少康摔倒在地造成人身损害，故学校应承担责任。由于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在人保濮阳分公司投有校方责任保险，故人保濮阳分公司应按濮阳县城关镇兴濮小学所承担的校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人保财险濮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侯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