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9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启超，男，1977年5月25日出生于淮安市，汉族，淮安市新美食品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负责人，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吉剑，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干，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淮安市新美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宝应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坡，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淮开检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启超、张某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9年4月21日、8月21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5月21日、9月21日恢复审理。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8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青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启超及其辩护人吉剑，被告人张某干及其辩护人苏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后指控：2016年年初，李某甲因欠有大量外债及生产经营困难，经与王某甲、卞正沛等人商议后，在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89号联强大厦2204室设立淮安新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公司）南京办事处，并以新美公司需要资金扩大再生产、公司投资新疆旅游项目需要资金的名义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为广泛吸收资金及偿还自身欠款，卞正沛又召集王某乙、张某甲、李某丙、黄某甲、陈某甲等人到办事处负责带投资人及具体宣传，并获取投资金额8%的好处费。 2016年3月至6月间，在李某甲、王某甲、卞正沛及被告人牛启超等人的安排下，新美公司以举办酒会、发放宣传资料、组织投资人实地参观等方式，采取月息30%的高额回报、按月返利、6个月返还完毕的模式利诱不特定公众投资。期间，被告人牛启超受李某甲委派作为南京办事处负责人，负责与李某甲、王某甲、卞正沛、李某乙等人联系、管理资金进出并以厂方代表的身份参与向投资人宣传、联络参观工厂等各项工作。为规避法律责任，李某甲又安排被告人牛启超寻找、变更新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某干经被告人牛启超联系，在明知新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况下变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张某干以新美公司法定人代表人的身份代为签订各项协议并积极向投资人宣传吸引集资。截止2016年6月底，新美公司及被告人牛启超共参与非法吸收王某丁等381名南京市民集资款累计人民币17225000元，集资所得除用于返本付息外，尚有9778750元未能归还。自2016年4月13日以后，被告人张某干担任新美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共参与新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累计人民币6850000元，尚有5624550元未能返还。另查明，被告人牛启超案发后自行筹资偿还陈某乙、葛某等人集资款共计人民币112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牛启超、张某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牛启超、张某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启超、张某干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牛启超、张某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76条，第25条，第67条第3款之规定定罪处刑。 被告人牛启超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向公安机关检举过一个逃犯，应当认定为立功。 被告人牛启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淮安新美食品有限公司单位犯罪；2、被告人牛启超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牛启超检举他人犯罪，应当认定为立功。 被告人张某干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某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张某干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初，李某甲（另案处理）因欠有大量外债及生产经营困难，经与王某甲（另案处理）、卞正沛（在逃）等人商议后，在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89号联强大厦2204室设立淮安新美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公司）南京办事处，并以新美公司需要资金扩大再生产、公司投资新疆旅游项目需要资金的名义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为广泛吸收资金及偿还自身欠款，卞正沛又召集王某乙、张某甲、李某丙、黄某甲、陈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办事处负责带投资人及具体宣传，并获取投资金额8%的好处费。 2016年3月至6月间，在李某甲、王某甲、卞正沛及被告人牛启超等人的安排下，新美公司以举办酒会、发放宣传资料、组织投资人实地参观等方式，采取月息30%的高额回报、按月返利、6个月返还完毕的模式利诱不特定公众投资。期间，被告人牛启超受李某甲委派作为南京办事处负责人，负责与李某甲、王某甲、卞正沛、李某乙（另案处理）等人联系、管理资金进出并以厂方代表的身份参与向投资人宣传、联络参观工厂等各项工作。为规避法律责任，李某甲又安排被告人牛启超寻找、变更新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张某干经被告人牛启超联系，在明知新美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的情况下变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张某干以新美公司法定人代表人的身份代为签订各项协议并积极向投资人宣传吸引集资。截止2016年6月底，新美公司及被告人牛启超共参与非法吸收王某丁等381名南京市民集资款累计人民币17225000元，集资所得除用于返本付息外，尚有374名集资人9778750元本金未能归还。自2016年4月13日以后，被告人张某干担任新美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共参与新美公司非法吸收184名集资人存款累计人民币6850000元，尚有183名集资人5624550元本金未能返还。另查明，被告人牛启超案发后自行筹资偿还了陈某乙、葛某、邱某、袁礼美集资款全部本金损失。 案发后，被告人牛启超、张某干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3月16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牛启超、张某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未到庭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黄某甲、朱某甲、陈某甲、王某甲、张某甲、王某乙、储某甲、储某乙、牛某、娄某、朱某乙、马某、郑某、王某丙、邹某、邱某、蒋某、杨某、黄某乙、王某丁、贝某、袁某、鲁某、王某戊、李某丁斗、戴某甲、徐某、杜某、韩某、戴某乙、周某、谢某、吉某、李某戊、查某、张某乙、宋某、吴某、刘某、陈某乙、葛某等人证词笔录，收据、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加盟合作协议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能耗交款通知单、物业交费发票、借条、领款单、付款申请书、转帐凭证、工资发放表、林地使用权及林权转让合同、林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新疆博湖仙岛休闲旅游度假养老基地宣传册、淮安新美食品有限公司产品宣传册、淮安市新美食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档案、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协议书、借款合同、承包造林合同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启超、张某干在单位主管人员授意、指挥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批准，通过举办酒会、发放宣传资料、组织投资人实地参观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作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牛启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启超、张某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启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淮安新美食品有限公司单位犯罪、被告人牛启超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某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干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某干具有坦白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牛启超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牛启超检举他人犯罪，应当认定为立功，经查，虽然被告人牛启超归案后积极检举了他人犯罪，但被检举对象于2014年12月25日被公安机关通缉，其归案系其他公安机关依据其他线索抓获归案，而非利用被告人牛启超提供的线索，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启超的检举行为对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没有起到实质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启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振强 人民陪审员  刘艳芳 人民陪审员  王 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桑亚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两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