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10民初23号原告：曹子轩，男，汉族，1991年7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良维，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金田路4036号荣超大四层09室。法定代表人：邓继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蒙，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子轩与被告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良维，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600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247000元（其中100万元自2017年10月16日开始，500万元从2018年3月16日开始，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直至被告实际付清所有应付款项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4月1日），以上合计6247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等诉讼费用。被告辩称，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以2017年5月1日作为财务基准日，在财务基准日之前，应由原告承担华明星学校和华明星幼儿园产生的一切债务，截止到目前，应由原告承担的债务已经远远超过了被告未支付的款项，因此被告无须再支付其他款项。本案相关情况经审理查明：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基本情况（一）原告（转让方）、被告（受让方）于2017年4月6日签订《深圳市华明星学校及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曹子轩将其举办的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和华明星幼儿园100%的权益转让给被告（幼儿园旁边的两栋楼房以及幼儿园旁的羽毛球场，按规划是作为幼儿园后期的国际部和培训部，现已在施工中，未来可用于校园的扩展，也一并包括在本次转让的幼儿园标的中。幼儿园有校车两辆。幼儿园场地租赁年限为10年：2014年5月至2024年3月）。（二）转让价格为3800万元，转让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学校和幼儿园（含筹设中的国际幼儿园）租赁物业的押金、装饰装修及教学活动设备、学校固定资产及其他物品所列清单，其中资产明细以附件为准。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向曹子轩支付1000万元；2.曹子轩收到第一笔1000万元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在所有涉及学校和幼儿园转让的文件上签字，盖章。在拿到学校及幼儿园的办证许可变更申请的回执单后一个工作日内，被告向曹子轩支付800万元；3.在学校及幼儿园变更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被告向曹子轩支付1000万元；4.2017年10月15日前，向曹子轩支付500万元；5.2018年3月15日前，向曹子轩支付500万元。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和2017年4月20日向原告曹子轩转账1000万元和800万元。（三）合同约定以2017年5月1日为财务基准日，财务基准日之前，由曹子轩承担学校和幼儿园产生的一切成本、费用和税费，财务基准日后相应的税费、成本由被告承担，收入归被告所有。曹子轩收取的2017年春季学期的学杂费、保育费等，按原、被告实际管理的月份数比例分配，曹子轩购买的服务如使整个春季学期收益，被告承担实际管理后的时间段的费用。（四）合同约定，财务基准日以前发生的相关税费、债权债务均由曹子轩承担，与华明星学校、华明星学校管理层和受让方无关。如转让方未积极承担欠缴税费及因财务基准日之前事由发生的纠纷，在合同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由受让方或学校代为处理，有关的赔偿包括但不限于代缴税费、赔偿、公证及律师费等支出，由受让方从转让款项中扣除。学校现有装修、装饰、设备等在转让方收到受让方的第一笔1000万元后，全部无偿归受让方使用，租赁期满后动产无偿归受让方所有（但原租赁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五）合同约定：“转让方有义务协助受让方获取国际幼儿园（筹划）物业的消防许可，申请消防许可的费用由受让方承担。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如受让方未能获取办学消防许可，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承担其为国际幼儿园（筹设）物业实际已付租金的一半（假定为X）与60万元人民币之和，即受让方有权直接从转让款中扣除(X+60万元)并把该物业退还给转让方。”现查明，国际幼儿园至今未能获得消防许可。被告主张现已支付租金550200元，经核查为504600元，其他均非租金。依据上述约定，应扣除的金额为504600/2＋600000＝852300元。（六）经被告聘请的深圳德扬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学校及幼儿园春季学杂费、保教费收入分配补充说明》显示，华明星学校和华明星幼儿园2017年春季学杂费、保教费收入合计为4129685.3元，其中，曹子轩应分得收入2148552.49元，被告应分得1981132.81元。上述款项在转让前已由曹子轩收取并转走。二、原、被告和案外人杨坚签订的《和解协议》的基本情况曹子轩与案外人杨坚因2016年1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合作办学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2017年4月6日原、被告达成合意将学校和幼儿园100%股权转让给被告，现原、被告和案外人杨坚达成该《和解协议》。根据《和解协议》，曹子轩归还案外人杨坚1000万元投资款本金，另向杨坚支付400万元补偿金，即以1400万元达成和解。同时，本案被告依据对曹子轩所负债务向杨坚支付该笔款项，被告代为履行债务后应相应冲减应付曹子轩的款项金额，曹子轩不得再次向被告主张该代为支付的款项。支付方式：1.被告应于2017年6月8日前向杨坚支付1000万元；2.剩余400万元补偿金，被告应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向杨坚支付；3.根据被告和曹子轩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2017年10月15日前，被告须向曹子轩支付500万元，现双方确认在被告向杨坚支付该400万元后，被告只需再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即完成该条款的履行义务。另查明,于2017年6月8日，被告依约向杨坚转账1000万元，但剩余400万元，被告并未支付杨坚。2018年11月22日，杨坚以曹子轩和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追讨该400万元及利息。案件仍在一审审理中。本案对此不做处理。三、合同约定财务基准日前，学校和幼儿园债权债务的基本情况（一）关于曹子轩的贷款状况。根据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和华明星幼儿园2017年5-10月还贷金额显示，华明星幼儿园于2016年7月26日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借款135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年利率最低为9.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年3、9月按发放金额的10%还本，余额到期结清。2017年10月21日提前结清贷款。在财务基准日2017年5月1日前，华明星幼儿园有1133154.5元的贷款尚未偿还，已由被告归还。（二）关于曹子轩租赁物业的履行状况。被告提交了一份《律师函》，载明：曹子轩与郭钇辰就华明星学校和幼儿园所在地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已要求解除并按约要求支付200万元违约金。但被告并未提交曹子轩与郭钇辰就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及收取200万元违约金所达成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因涉案外人，是否实际收取情况不明。（三）关于华明星学校在2017年5月1日前产生的水费、电费、排污费、工资等日常费用。被告提交了多份《支付凭证》及自行制作的《费用明细表》证明，该费用为323838.4元。（四）关于华明星幼儿园在2017年5月1日前产生的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排污费、工资等日常费用。被告提交了多份《支付凭证》及自行制作的《费用明细表》证明，该费用为422261.42元。（五）关于被告的幼儿园、学校2017年5月1日前的债务1577330.02元的主张。被告主张接管幼儿园和学校后，陆续有债权人追讨2017年5月1日前的债务合计1577330.02元,包括下列几项：1.深圳市华德教育装备装饰有限公司起诉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买卖合同纠纷案。二审案号：（2018）粤03民终11196号；2018年9月12日二审判决：一、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华德教育装备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2457元及违约金；二、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为1508元，二审诉讼费3016元，由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承担。2.深圳市华德教育装备装饰有限公司起诉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买卖合同纠纷案。二审案号：（2018）粤03民终18454号；2018年12月6日二审判决：一、华明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华德教育装备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726元及利息；二、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清偿义务；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华明星学校、华明星教育投资公司共同负担2564元，二审诉讼费由华明星学校、华明星教育投资公司各承担3722元。3.深圳善跑体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起诉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买卖合同纠纷案。二审案号：（2018）粤03民终18455号；2018年12月6日二审判决：一、华明星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善跑体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3335元及利息；二、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清偿义务；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华明星学校、华明星教育投资公司共同负担1845元，二审诉讼费由华明星学校、华明星教育投资公司各承担5385元。4.朱锦燕起诉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二审案号：（2018）粤03民终25786号；2019年3月12日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发回重审。5.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起诉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买卖合同案。一审法院：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307民初19037号。现该案还在二审当中。6.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起诉深圳市华明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曹木明、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买卖合同案。一审法院：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粤0307民初19038号。现该案还在二审当中。7.被告主张其他债权人追讨的债权：包括：求真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未付款300980元、博美广告公司59397元、深圳市戴瑞思视听科技有限公司12096元、深圳市尼特舞美工程有限公司106560元、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恒丰制衣厂28364元、万达隆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26824.02元。四、另查明，被告主张曹子轩于2014年于5月22日与张凯生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张凯生将位于深圳市坪山区坑梓办事处联裕路5号A区的厂房租赁给曹子轩(前三年每月租金48000元，租期2014年5月22日至2024年3月21日）。后该厂房用于华明星幼儿园使用，被告称张凯生将曹子轩交付的96000元押金没收，使得被告2018年11月1日再继续承租该厂房时另外支付了27万元的租赁保证金和3万元的水电费保证金。但经比对两份《租赁合同》可见，前后两份租赁合同的租赁面积、租金、租期等完全不同，且被告亦未提交张凯生已实际没收该96000元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五、再查，被告主张林绿茵与曹子轩系夫妻关系，但未提交存在婚姻关系的证据，仅提交了部分以林绿茵个人账户代华明星学校支付部分款项的记录。六、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曹子轩为被告，起诉要求“抵销股权转让款余款1000万后（含杨坚的400万），被告曹子轩应当向原告支付2362209.85元”【案号：（2018）粤0310民初22号】。因双方分别立案，且代理人并不同一，该案与本案分别裁判。判决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依据合同，原告曹子轩以3800万元的价格将坪山区华明星学校和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100%的权益转让给被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800万元，依《和解协议》代原告向案外人杨坚支付了1000万元，合计2800万元，与转让价仍相差600万元（不含应支付给杨坚的400万元）。被告主张对财务基准日前学校、幼儿园的债务由曹子轩承担，并在应支付曹子轩的转让款中抵扣，根据双方的主张和法庭查明的事实，可在本案中确定予以抵扣，包括以下几项：一、华明星学校和华明星幼儿园春季学杂费、保教费1981132.81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项规定：“转让方收取的2017年春季学期的学杂费、保育费等，按转让方与受让方实际管理的月份数比例，分配给转让方与受让方。”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应得该部分款项1981132.81元，因该款项已由原告收取并转走，故可以抵扣。二、被告代为清偿的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的贷款1133154.5元,可以抵扣。三、曹子轩因未履行协助被告获取国际幼儿园（筹划）物业的消防许可，构成违约，依约应支付被告852300元。至于被告主张的国际幼儿园产生水费68.7元，设备及维修费46324元，由于合同没有相关规定，此费用产生的期间系被告受让后实际产生，应由被告承担这部分费用的支出。四、关于华明星学校在2017年5月1日前产生的水费、电费、排污费、工资等日常费用323838.4元，以及关于华明星幼儿园在2017年5月1日前产生的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排污费、工资等日常费用422261.42元。被告提交了原始的支付凭证，对被告主张抵扣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五、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包括：（2018）粤03民终11196号案对深圳市华德教育装备装饰有限公司的货款132457元及违约金；（2018）粤03民终18454号案对深圳市华德教育装备装饰有限公司的货款110726元及利息；（2018）粤03民终18455号案对深圳善跑体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93335元及利息。上述债务本金及诉讼费用虽已确定，但违约金及利息的计算在实际清偿前金额并不确定，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代为清偿全部本金及违约金、利息、诉讼费用，故在本案中不宜进行抵扣，被告可待实际产生后另案追偿。六、尚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包括：朱锦燕起诉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2018）粤03民终25786号】；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起诉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买卖合同案【（2018）粤0307民初19037号】；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起诉深圳市华明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曹木明、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买卖合同案【（2018）粤0307民初19038号】。上述债务因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债务未最终确定，故在本案中不宜进行抵扣，被告可待最终确定后另案追偿。七、被告主张其他债权人追讨的债权：包括：求真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未付款300980元、博美广告公司未付款59397元、深圳市戴瑞思视听科技有限公司未付款12096元、深圳市尼特舞美工程有限公司未付款106560元、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恒丰制衣厂未付款28364元、万达隆农副产品配送有限公司未付款26824.02元。上述所谓的债权未经生效法律裁判文书确认，亦未经曹子轩同意并确认，被告也未提交已代为支付的证据。八、被告主张，因原告违约，应支付案外人郭钇辰违约金200万元，被告诉请原告进行抵扣，如前述查明之事实，被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2018）粤0310民初22号案中，本院抵扣现有证据已确定的在财务基准日前产生的费用、债务合计4712687.13元，该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抵扣后，曹子轩仍对被告拥有1287312.87元债权（6000000元–4712687.13元）。关于违约金，根据转让合同第二条第7项之规定，“受让方未在约定的时间支付转让款的，应每日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一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上述约定过高于法定标准，本院综合被告的履约及违约程度，酌定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新荣瑞莱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曹子轩转让款1287312.87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标准，其中100万元自2017年10月16日开始，287312.87元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均计至全部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曹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3615.92元，被告承担11914.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阳云其人民陪审员  刘俊星人民陪审员  俞小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刘俊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