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981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大同市矿务局大斗沟矿退休职工，现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某，女，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原平市。系再审申请人李某之妻。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农民。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田某，男，195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因犯诈骗罪被判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女，195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原平市人。系被申请人田某之妻。   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因与被申请人田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晋0981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晋0981民申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某、再审申请人杨某、被申请人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杨某申请再审称，申请人认为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以事实为依据，没有取得证据，偏听偏信被申请人及律师一面之词，轻易否定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损害了申请人及案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使被申请人逃避了债务，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判决驳回田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中“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所建的小二楼并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没有证据，经申请人落实，土地证已发放，法院可以去市土地局调取证据。2、一审判决书中“买下四大队的地皮宅基地也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用于抵债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事实上不是买下的宅基地，是被申请人田某承租的废弃的旧路。3、一审判决书中“李某辩称：原告分两次共向其借款35.1万元，约定月息2.47分”，并非事实。事实是：第一次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47分，田某共结息93220元。第二次借款15.1万元是短期无息借款（借条和补损失协议为证）。4、一审判决书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2017年3月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与本合同不相符，合同上是2011年1月1日双方就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了。5、一审判决书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没有写清楚是根据第几款。因为田某的事实和理由中谈到申请人“围攻、恐吓、威逼、胁迫、趁人之危采用非法手段”，在法庭上被申请人根本没有举出任何证据，不写清楚第几款就公然贬损了申请人的人格，破坏了申请人的名誉，侵犯了申请人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也就是公民最基本的人身权利。6、协议上写成《房院转让抵债协议》，只是笔误，事实上申请人只是接被申请人田某的承租权，单位经理同意转让承租权也说明了这一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中内容没有依法办事，侵害了再审申请人（案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田某的诉讼请求，从受害者利益出发，了结债务，化解矛盾，确认2018年1月20日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有效。   杨某于2019年9月27日庭审中，认可2018年1月20日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无效。   田某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无误。   田某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房屋转让抵债协议书》无效。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原告田某与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法定代表人明增瑞拟定了一份承租营业楼的合同书，约定由田某一次性付款20.5万元，承租经销部位于108国道西侧的两层共计四间门面楼房，租期20年。同时约定双方租赁意向为50年，到期续签，不再产生费用。由于田某未将承租费结清，双方暂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门面房已由田某实际占有经营，2017年3月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2013年至2015年间，原告田某以盖房需要资金为由，用私盖公章的承租合同及四间门面房作抵押，分多次向被告李某借款20万元，向杨某借款30万元，并向二人支付了数额不等的利息。2017年1月1日，原告田某以办理信用卡为由，再次用自己位于108国道旁的新建两层门面房做抵押，向李某借款15.1万元。   2018年1月20日，原告田某就其所欠债务与被告李某、杨某签订《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该协议书具体内容为：“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甲方：李某、杨某（债权人）乙方：田某（债务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愿意将自己承租的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的租赁权和新建小二楼全部以及买下四大队的四分地皮转让给甲方，抵顶220万元的债务；二、乙方欠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的8万元承租费由甲方代替支付，然后从乙方抵顶的220万元债务减去4万元作为利息补偿；三、因乙方欠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的8万元承租费不能受损失所以无论转让的房院卖价高低按比例所受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四、有关房屋的一切设施包括旅馆内床位乙方不能动用；五、如果乙方的房院抵顶债务后达不到220万元剩余款项归乙方；六、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李某杨某乙方：田某2018.1.20”。同日，被告李某代替原告将8万元承租费交付于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但原告未将有关房屋交付二被告。   2018年4月8日，原告认为二被告采用非法手段将原告租赁、使用、自建的价值300万元的房屋土地抵顶给了二被告，因此诉至本院，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无效。   本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田某以盖房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告李某、杨某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到期后原告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双方因借贷关系形成了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了解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便签订了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但协议中原告用于抵债的在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所建的小二楼并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即从法律上讲原告并不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而原、被告之间的房院转让抵债行为是一种法律上的处分权和抵消权，原告用尚未取得的不动产物权去抵消原、被告之间的债权，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是一种无效法律行为。原告在合同中约定用于抵债的“买下四大队的四分地皮”宅基地也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故其约定用于抵债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原告无权将属于崞阳镇四大队村集体土地转让给二被告。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因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无效。又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无效，故原告因该协议取得的8万元承租费，应当返还二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院原审判决：依法确认原告田某与被告李某、杨某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无效。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原审认定：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所建的小二楼并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如下证据：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征用土地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土地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所建的小二楼土地证已发放，本院依法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以上证据材料，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所建的小二楼所占用的土地有土地审批手续。   2、原审认定：原告在合同中约定用于抵债的“买下四大队的四分地皮”宅基地也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故其约定用于抵债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原告无权将属于崞阳镇四大队村集体土地转让给二被告。   再审申请人认为：事实上不是买下的宅基地，是田某承租的废弃的旧路。根据原审中李某提交的原平市崞阳镇城西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中“买下四大队的四分地皮”事实不真实，事实为：田某租下原平市崞阳镇城西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但该土地田某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   3、原审判决书中：李某辩称：原告分两次共向其借款35.1万元，约定月息2.47分。   再审申请人认为：事实是第一次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47分，田某共结息93220元，第二次借款15.1万元是短期无息借款（借条和补损失协议为证）。   原审庭审笔录记录的李某辩称为：借款金额35.1万元，月利息是2分47。2015年5月15日借款20万元，月利息2分47,2017年1月份借款15.1万元，原告说是用于办理信用卡然后还以前欠我的本钱20万元，后来信用卡没有办下，也没有还款。借20万元时抵押的聚鑫粮油门市小二楼，第二次借款是抵押的聚鑫粮油南面的新建小二楼。15.1万元借款方式是给的现金；20万元借款中是在崞阳信用社打款打了19.4万元，其余是现金补足的，我没有胁迫过原告。以上庭审笔录未能证明第二次借款15.1万元月利息是2分47。又根据李某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借条、补损失协议，可证明李某给田某的第二次借款15.1万元是无息借款。   4、原审判决书中本院认定事实第一段：2011年1月1日，原告田某与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法定代表人明增瑞拟定了一份承租营业楼的合同书，约定由田某一次性付款20.5万元，承租经销部位于108国道西侧的两层共计四间门面楼房，租期20年。同时约定双方租赁意向为50年，到期续签，不再产生费用。由于田某未将承租费结清，双方暂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门面房已由田某实际占有经营，2017年3月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再审申请人认为：关于“2017年3月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与本合同不相符，事实是2011年1月1日双方就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了。   本院调取了关于田某犯诈骗罪一案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刑初259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刑终179号生效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为：2011年1月1日，被告人田某与原平市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签订了一份承租营业楼合同书，田某与时任该经销部经理明增瑞均在该合同书上签字，并加盖了聚鑫经销部公章。   5、原审判决书中本院认定事实第二段：2013年至2015年间，原告田某以盖房需要资金为由，用私盖公章的承租合同及四间门面房作抵押，分多次向被告李某借款20万元，向杨某借款30万元，并向二人支付了数额不等的利息。2017年1月1日，原告田某以办理信用卡为由，再次用自己位于108国道旁的新建两层门面房做抵押，向李某借款15.1万元。   本院调取了关于田某犯诈骗罪一案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刑初259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刑终179号生效刑事裁定书，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为：2012年12月15日，被告人田某以盖房需要资金为由向杨某借款，并向杨某提供了只加盖聚鑫经销部公章,但田某和明增瑞未实际签名的承租合同（经核对，该份合同的内容与田某、聚鑫经销部签订的真实合同内容一致），将所承租经销部的四间门面楼房作抵押，向其陆续借款30万元。   被告人田某隐瞒了自己已将该四间门面房抵押给杨某的事实，多次以盖房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将已经抵押给杨某的四间门面房重复抵押，分别于2014年12月6日向郝召鱼陆续借款10.36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向李某借款20万元，于2015年7月17日向亢高平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2日向镡翠玲借款10万元。   2017年1月1日，被告人田某又以办理信用卡需要资金为由，隐瞒已将新建两层门面房抵押给罗志强的事实，又将该新建门面房抵押给李某，向其借款15.1万元。   6、原审判决书中对于田某诉称的再审申请人对其“围攻、恐吓、威逼、胁迫、趁人之危采用非法手段”之事实，田某未举证证明，原审判决对此未认定。   7、在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后，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向李某询问关于2018年1月20日田某与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签订《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中的有关内容情况，李某陈述：2018年1月18日，在杨某家，田某提出将其“承租的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的租赁权和新建小二楼全部以及买下四大队的四分地皮”转租给大家，抵顶20来个债权人的债务220万元。220万元债务包括杨某30万元、罗志强30万元、再审申请人李某35.1万元和18万元（补15.1万元的损失，15.1万元是无息不能受损，该房的租赁费的最大收益是80万元，它大约是220万元债务的30%)，王志杰3万元、李廷廷3万元、周文田2万元、贺喜鱼7.7万元、三花生（崞阳住做花圈的）11.6万元、海生5万元等人，杨某是崞阳城的，债权人他都能叫来，有书面的明细，田某没签字。抵顶的全部是本金，没有利息，田某全部给人们写下借条，借条中不包括利息。……承租的房屋是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的，买卖是无效的，故是转租不是转让，再审申请人们年纪大了没精力经营该房院，再审申请人们接过来的目的也是整体转租偿还债务。   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向杨某询问关于2018年1月20日田某与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签订《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中的有关内容情况，杨某陈述：220万元债务包括再审申请人杨某30万元、罗志强30万元、李某35.1万元、亢高平10万元、郝召鱼（系三花生妻子）11.8万元、王所廷3万元及其朋友亢俊文5万元共计8万元、王志杰3万元、中中（小名）3万元、王海生4万元、刘治高4万元、郭权礼3万元、田某弟媳3万元、二毛蛋(小名）2万元、武福厚2.7万元、李某与田某协商补的15.1万元的利息损失18万元、再审申请人垫付房租款8万元不能受损加大比例后算成20万元、王富田8万元、二卫2.8万元、郭树忠（贺喜鱼的丈夫）7.7万元等人，共计约210万元。抵顶的全部是本金，没有利息。当时说的这些债务差10万元就够了220元，但是因为欠镡翠林的10万元，镡翠林不参与，但是给其空下数字了。田某说的用租赁的两间房、自建的300平米的小二楼及2.4分地皮转租给再审申请人杨某与李某，由再审申请人负责转租，转租后的费用给大家偿还债务。因为欠的再审申请人钱多，小户不管，只能由再审申请人来负责处理。   以上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的陈述，可证明双方签订《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中：“一、乙方愿意将自己承租的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的租赁权和新建小二楼全部以及买下四大队的四分地皮转让给甲方，抵顶220万元的债务”，220万元除了该二人外，还包括有田某欠其他债权人的债务。   综上，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李某在原审中辩称为：第一次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2.47分。第二次借款15.1万元是短期无息借款。   2011年1月1日，被申请人田某与原平市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签订了一份承租营业楼合同书，被申请人田某与时任该经销部经理明增瑞均在该合同书上签字，并加盖了聚鑫经销部公章。   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与被申请人田某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中的“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所建的小二楼”所占用的土地有土地审批手续，“买下四大队的四分地皮”系被申请人田某租下原平市崞阳镇城西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但该土地被申请人田某未办理宅基地使用权。   2012年12月15日，被申请人田某以盖房需要资金为由向再审申请人杨某借款，并向再审申请人杨某提供了只加盖聚鑫经销部公章,但被申请人田某和明增瑞未实际签名的承租合同（经核对，该份合同的内容与田某、聚鑫经销部签订的真实合同内容一致），将所承租经销部的四间门面楼房作抵押，向其陆续借款30万元。   被申请人田某隐瞒了自己已将该四间门面房抵押给再审申请人杨某的事实，多次以盖房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将已经抵押给再审申请人杨某的四间门面房重复抵押，分别于2014年12月6日向郝召鱼陆续借款10.36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向再审申请人李某借款20万元，于2015年7月17日向亢高平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2日向镡翠玲借款10万元。   2017年1月1日，被申请人田某又以办理信用卡需要资金为由，隐瞒已将新建两层门面房抵押给罗志强的事实，又将该新建门面房抵押给再审申请人李某，向其借款15.1万元。   另查明，原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以（2018）晋0981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被申请人田某犯诈骗罪，诈骗事实包括有:再审申请人李某的借款257780元，责令被申请人田某在判决书生效后退赔被害人郝召鱼经济损失95600元、被害人李某（再审申请人）经济损失257780元、退赔被害人亢高平经济损失12000元、退赔被害人谭翠玲经济损失85000元。对于该判决书，再审申请人李某不认可，再审申请人杨某认可，并在再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系无效。   2018年1月20日，被申请人田某与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签订《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约定：……二、乙方欠聚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的8万元承租费由甲方代替支付。该8万元已由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各自交付4万元与原平市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   除以上查明事实外，本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是否有效？根据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的陈述，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偿还被申请人田某欠各债权人的债务，债权人包括有：李某、杨某、罗志强、亢高平、郝召鱼、王所廷、亢俊文、王志杰、中中（小名）、王海生、刘治高、郭权礼、田某弟媳、二毛蛋(小名）、武福厚、王富田、二卫、郭树忠（贺喜鱼的丈夫）、镡翠林等人，说明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双方除了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与被申请人田某外，应有其他债权人，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所签协议的内容应征得其他人的同意确认，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未有其他所有债权人的授权委托书，故该协议的合同主体双方未全部签字；再根据该协议内容显示，无论是“转让抵债协议”，还是“转租抵债协议”，其目的均系为了偿还再审申请人及其他债权人的全部债权或部分债权，但根据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刑初259号生效刑事判决书、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9刑终179号生效刑事裁定书的认定，被申请人田某对郝召鱼、再审申请人李某、亢高平、谭翠玲的借款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至今未予退赔。说明被申请人田某与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时意思表示不真实，其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欺骗各债权人，双方签订《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之民事法律行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意思表示真实的有效要件。故双方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无效。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各自交付原平市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的4万元，原平市崞阳聚鑫粮油经销部应返还与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申请人田某与再审申请人李某、杨某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的《房院转让抵债协议书》无效。   原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审原告田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冀东青   审 判 员 闫志锋   人民陪审员 郭永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