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7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翔，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址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月20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8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5月14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2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林生，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锦明，男，1967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沙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个月，2013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月6日被沙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2月23日被沙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华福、朱启兰，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群生，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瑞金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翔，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姬，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址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曾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2年4月13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并处罚金15万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彩仙、胡凯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翔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燕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翔及其辩护人张林生、被告人李锦明及其辩护人黄华福、被告人杨群生及其辩护人曹翔、被告人李金姬及其辩护人胡凯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5月间，被告人李文翔租赁沙县四层，并于同年6月以个人经营形式登记注册“休闲会所”从事足浴、水疗、推拿服务。自2018年1月始，被告人李文翔多次组织卖淫女在会所内卖淫并抽成卖淫所得款。其后，被告人李文翔先后雇佣被告人杨群生负责前来会所嫖娼的客人接待工作及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并负责与卖淫女现金结算；雇佣被告人李锦明在会所收银台负责卖淫费用的收银、出纳、转账，并负责卖淫场所的防火门开关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偶尔客串接待客人、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服务等；雇佣被告人李金姬从事卖淫场所的卫生工作，并帮助收银、出纳、转账及卖淫场所的防火门开关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2018年9月3日凌晨2时许，沙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休闲会所”例行检查，在4Ｆ006、4Ｆ013、4Ｆ002、Ｖ12、Ｖ1、Ｖ20房间内分别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黄某1、王某1、刘某、张某1、史某、王某2、梁某、肖某、陈某、练某、张某2、吴某、郑某1、黄某2。 案发后，被告人李锦明、杨群生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李文翔、李金姬分别于2019年3月10日、3月31日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翔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管理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明知李文翔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为其提供帮助，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锦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翔、李金姬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锦明、杨群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翔、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文翔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锦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群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金姬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文翔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文翔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立功、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文翔减轻处罚，按照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较低刑期量刑。 被告人李锦明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中对卖淫女的组织管理关系较弱，被抓获的卖淫嫖娼人员中，有四对尚未完成卖淫嫖娼行为，犯罪后果相对较轻，且被告人李锦明自愿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李锦明从轻处罚，并按照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中的较低刑期量刑。 被告人杨群生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群生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杨群生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金姬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金姬具有自首情节，且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其患有多种疾病，建议对被告人李金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间，被告人李文翔租赁沙县四层，并于同年6月以个人经营形式登记注册“休闲会所”从事足浴、水疗、推拿服务。自2018年1月始，被告人李文翔多次组织多名卖淫女在会所内卖淫并对卖淫款进行抽成。其后，被告人李文翔先后雇佣被告人杨群生负责前来会所嫖娼的客人接待工作及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并负责与卖淫女现金结算；雇佣被告人李锦明在会所收银台负责卖淫费用的收银、出纳、转账，并负责卖淫场所的防火门开关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偶尔客串接待客人、安排卖淫女为客人服务等；雇佣被告人李金姬从事卖淫场所的卫生工作，并帮助收银、出纳、转账及卖淫场所的防火门开关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2018年9月3日凌晨2时许，沙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碧涛池休闲会所”例行检查，在4Ｆ006、4Ｆ013、4Ｆ002、Ｖ12、Ｖ1、Ｖ20房间内分别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黄某1、王某1、刘某、张某1、史某、王某2、梁某、肖某、陈某、练某、张某2、吴某、郑某1、黄某2。 案发后，被告人李锦明、杨群生分别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4月1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文翔于2019年3月1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李金姬经被告人李文翔写信劝说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文翔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李锦明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杨群生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9000元，被告人李金姬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文翔、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李文翔、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供述，证人黄某1、王某1、刘某、张某1、史某、王某2、梁某、肖某、陈某、练某、张某2、吴某、郑某1、黄某2、赖某、曾某、饶某、郑某2、黄某3、李某、徐某等人的证言，沙县公安局提供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账本、微信支付二维码、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翔采取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锦明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翔、李金姬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翔、李金姬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锦明、杨群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翔劝说被告人李金姬自动投案，属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文翔能够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能够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翔、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均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文翔、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各自具备的量刑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李文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翔、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及退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1月9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李锦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三、被告人杨群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四、被告人李金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五、扣押在案的支付宝支付码二张、微信支付码二张、账本二份、OPPOR7Plus手机一部、人民币一千二百七十元，由保管机关沙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李文翔、李锦明、杨群生、李金姬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余长烜 人民陪审员  李锦荣 人民陪审员  王盛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翁榕琼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