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庄河市兰店乡兰店村。负责人：韩太章，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宁、王娇，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谦，男，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男，系孙文谦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辽宁李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兰店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孙文谦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辽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7号案件），孙文谦、兰店乡政府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辽民终1066号民事裁定，发回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辽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兰店乡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兰店乡政府的负责人韩太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宁、王娇，孙文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祥、孙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店乡政府诉讼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孙文谦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文谦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曾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终106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裁定中明确指出四项意见和观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无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的意见和观点，仍重复的作出（2018）辽02民初28号错误判决。一、物权法定系物权法的基本原则。本案涉案2号机及附属设备、房产等均登记在亨通公司名下。该涉案财产已经大连市中法、省高法多次审理。经（2013）辽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生效判决确认：涉案财产归庄河市亨通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所有，并经拍卖程序产权转移至买受人宋勇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涉案财产权属系孙文谦个人所有显系错误。特别是在省高法发回裁定中已经明确提出，无论是从物权的表现还是物权的实质看，案涉财产的所有权应归亨通公司所有。然而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时却仍未纠正错误，大连中院一审应予以撤销。二、权利义务对等是合同行为的基本原则。一审判决认定，孙文谦享有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的所有权，并依据企业出售时评估报告的账面价格认定上述财产价值4339626.09元，判令兰店乡政府赔偿无证据支持，系错判。（一）依据证据效力规则，生效判决的效力大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生效判决内容可由法院直接采纳。一审法院仅依据2001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即认定该涉案财产系孙文谦所有显系不当，且明显与该院及省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内容相冲突。协议书与当事人陈述不能对抗生效判决书已确认的事实。（二）即便根据2001年双方合同，该合同也是约定“亨通公司2号机及辅助设备所有资产归孙文谦个人所有，甲方不享有2号机及辅助设备资产所有权，其原债权债务及以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都由乙方负责”。不能武断地采纳前半段，而故意忽视后半段的双务约定。如孙文谦享有2号机及附属设备（无房产）的财产权，则该财产上的负债及经营期间的负债也必须一并承担。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孙文谦并未依据该协议的约定承担债务。孙文谦以亨通公司财产进行抵押贷款，但孙文谦并未偿还该贷款。该贷款已经农行起诉并判决，且上述财产已被法院查封（此节可见相关判决书、执行裁定、抵押合同等相关证据）。故，兰店乡政府认为，孙文谦在不履行合同约定、不承担债务的情况下，同样不能享有权利。不能只主张2号机及附属设备的财产权，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上述两项可形成债的抵销，兰店乡政府有权利以该财产抵顶孙文谦的负债。另外，从此协议表述上看也并非对2号机及附属设备取得由来的记录，而是符条件取得所有权的约定。（三）2001年双方《合同书》的真实性与效力需要依法重新确定。企业出售不是简单的买卖合同，任何一个国有集体企业的出售均需严格按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要求办理，否则无效。依据现有证据，该企业2002年11月26日，企业提出出售申请。2002年12月16日，即已完成批复、评估等工作。此前应当也必须有一个相当长的酝酿、准备过程（包括财产核查、账目审计、债权债务公示、清收、人员安置准备等工作）。有理由怀疑，每两年一签的双方协议，为何在此关键时刻变为一年一签？为何97年开始建2号机，在此前的合同中却毫无体现，仅在2001年的最后一份合同中有“2号机及其辅助设备所有资产归孙文谦个人所有”的字样，需特别提出的是双方签订四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的合同。时间分别为1996年、1998年、2000年、2001年。因乡政府工作人员调整频繁，兰店乡政府与孙文谦2001年签订合同的具体原因，背景已无法考证，但该合同条款中突兀的表述：“2号机及其辅助设备所有资产归孙文谦个人所有”，与本案其他证据、买受人诉讼的另案证据及生效判决均无法相互印证且互相冲突。故，2001年双方协议的真实性有效性需法院确认。三、一审判决认定该涉案财产权属系孙文谦个人所有显系错误。孙文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对于此案的这种证据情况，客观真实的查明案件事实十分必要。然而大连中院无视省高法在发回裁定中提出的问题，对此案关键证据及条款不予查实。“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本案孙文谦作为原审原告必须有证据证明是其个人出资购买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的银行原始凭证，并证明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同时，要证明其主张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权利的存在前提：即1.系其个人合法出资购置；2.已按1996、1998、2000、2001年四份协议完整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亨通公司的资产保值、增值，并缴纳土地使用费、承包租赁费，必须已偿还完其应承担的债务。至此，孙文谦的举证责任才算完成，其主张4339626.09元的财产权利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却在没有以上证据的基础上，错误判决。另外，亨通公司的财务账目完全可以证明本案争诉财产的资金来源，孙文谦故意以各种理由拒不出具公司财务账目，隐瞒争诉财产购买资金来源的真实情况，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四、本案争诉系合同行为，不应另案审理孙文谦的不履行合同行为。一审判决以兰店乡政府未提出反诉，可另案处理为由，不支持兰店乡政府的答辩观点，断章取义曲解合同原意，故意把2号机及附属设备的所有和债权债务的承担分解为两个行为，而实质上这是合同的双务行为，不可分割。人为的增加诉累，浪费审判资源，加重当事人负担。孙文谦主张赔偿的请求，应当结合合同等证据，全面审理。本案自2003年企业出售始，至今已十五个年头，几方当事人因该企业出售及后序的债务承担引发多宗旷日持久的诉讼，其中还包括“伪造公章”、“侵吞集体财产”等涉嫌犯罪的报案、立案侦查等。兰店乡政府的一审答辩主张不应属于另诉、反诉的内容，依据债务抵销的法律原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五、另需特别指出的是：孙文谦未偿还2千余万企业欠款（包括农业银行债务）等；孙文谦非法占有已出售的企业经营至2017年才被强制执行腾退。此间15年，孙文谦未支付任何土地及财产占有使用费用。综上所述，亨通公司依法享有对案涉财产的所有权，兰店乡政府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孙文谦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对该财产享有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孙文谦未履行双方所签合同中的义务，未承担其应当承担的债务。基于以上事实及证据，孙文谦主张案涉财产所有权并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兰店乡政府在此恳请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孙文谦的诉讼请求。孙文谦答辩称：一、针对兰店乡政府诉称“物权法定是物权法的基本原则”一节，孙文谦需要说明以下三点:1.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利害关系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时，应保护事实上的物权权利人的利益。2.案涉的2号机组的厂房、2号机组主设备及附属设备（以下简称2号机组）是孙文谦在租赁经营亨通公司期间个人投资兴建的，且孙文谦与兰店乡政府2001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也约定了2号机组归孙文谦个人所有，兰店乡政府不享有2号机组所有权。3.自2003年3月15日孙文谦与兰店乡政府解除合同后，兰店乡政府从未对2号机组含厂房是孙文谦个人投资兴建一事产生过任何异议，并且多次出具2号机组含厂房是孙文谦在租赁经营亨通公司期间个人投资兴建且归孙文谦个人所有的各种证明。因此2号机组含厂房虽登记在兰店乡政府下属企业名下，但不动产登记簿并不是判断不动产物权的唯一标准，且2号机组完全是孙文谦个人投资兴建的，兰店乡政府未进行任何投入，故一审法院认定2号机组含厂房系孙文谦个人所有是正确的。二、针对兰店乡政府诉称“权利义务对等是合同行为的基本原则”一节，孙文谦需说明以下八点：1.兰店乡政府主张“依据证据效力规则，生效判决的效力大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生效判决内容可由法院直接采纳”一段本身表述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才是属于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但已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2号机组归兰店乡政府所有，该判决书仅仅认定宋勇华依据出售合同，应当取得拍卖整体资产，是基于出售行为及出售合同的有效性，且其也明确指出如果改制中兰店乡政府确系把属于孙文谦的个人财产作为整体产权出售给了宋勇华，基于宋勇华已经支付了全部对价款，孙文谦也只能向兰店乡政府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的规定，宋勇华取得不动产及动产的所有权被认定属于善意取得，该转让行为依法有效，孙文谦只能向兰店乡政府请求赔偿损失。2.孙文谦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书并不存在仅采纳前半段忽视后半段的事实，因为2001年的合同是1998年租赁合同的延续，1998年合同到期后又签订了两次合同即2000年、2001年合同，每次合同到期双方并未真正确认该合同到期时所有债权债务是否清结，故在2001年的合同中才出现“原债权债务及以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都由乙方负责”一节，此处“以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也仅仅指的是最后合同到期前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3.兰店乡政府称孙文谦未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债务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2004年6月10日“关于亨通公司产改前资产及债务分劈的情况说明”，2号机组含厂房属于孙文谦在承租期间个人投资购置，故该产权归孙文谦个人所有，同时孙文谦也承担了2号机组项下25022344元债务。（2）2005年6月21日孙文谦与兰店乡政府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该25022344元债务由孙文谦偿还，现孙文谦已偿还完毕1300多万元，余1200多万元未还，事实上自2003年3月15日双方解除合同至今，从未有债权人因为该25022344元债务对兰店乡政府或企业或宋勇华提起诉讼，故并不存在孙文谦未依据协议约定承担债务一事。4.兰店乡政府诉称孙文谦以亨通公司的财产进行抵押贷款，该贷款已经农行起诉并判决，且上述财产已被法院查封，从而进一步主张孙文谦不履行合同义务也是错误的。因为当时1998年前贷款种类为信用贷，企业不需要任何抵押便可以贷款，孙文谦租赁经营亨通公司前该公司就有540多万元的信用贷款未还，但1998年下半年开始银行要求公司必须提供相应的财产作为抵押，经庄河市人民政府盖章同意以原企业资产作为抵押，孙文谦仅仅是替乡政府与银行做了抵押的相关手续，实际上并不是孙文谦租赁企业后产生的贷款，兰店乡政府在2018年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中提供的关于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申请书明确记录1996年9月16日-1997年8月9日累计发放贷款552.70万元，此证据也恰证明农行的贷款在1998年前就已产生，故该贷款并不是孙文谦经营期间新增的。5.兰店乡政府质疑原定两年一签的双方协议为何在2001年变成了一年一签，孙文谦说明如下：1998年的协议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石山乡人民政府同亨通公司法人代表孙文谦签订的原增值保值合同即废止，即1996年的合同作废，1998年开始变为租赁经营，1998年合同是孙文谦与原庄河市人民政府签订的，2000年原庄河市人民政府与兰店乡政府合并，故2000年合同是孙文谦与兰店乡政府签订的，合同内容及期限等也都是兰店乡政府自行拟定的。6.兰店乡政府诉称97年开始建2号机组及厂房是错误的。1998年4月5日孙文谦与原庄河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1998年5月11日因扩建项目需新建厂房即新建2号机组，孙文谦便以庄河市福利综合厂的名义向庄河市规划土地局提出了用地申请，该局于1998年5月14日在庄河市福利综合厂提交的征（拨）、占用土地呈报表上盖章同意，相关审批手续批复完毕后，孙文谦才开始着手兴建2号机组含厂房，故97年开始建2号机组是错误的。7.兰店乡政府诉称只有2001年的最后一份合同中有“2号机及其辅助设备所有资产归孙文谦个人所有”的字样，原因如下:（1）1996年的合同是增值保值合同，而并非租赁合同，不能与后三份合同混为一谈，并且该合同在1998年协议中已被作废。（2）2号机组兴建于1998年，但因机械系统庞大，并非一两年就能完工，直到2001年签订合同书时才投产使用。（3）1998年合同与2000年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期满后，甲方欲将本股转让时，甲方必须将投入股金转让给乙方，乙方必须按原数接受甲方的股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都要赔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1998年合同中甲方为原庄河市人民政府，2000年合同中甲方为兰店乡政府，两份合同中的乙方均为孙文谦）。”所以，1998年和2000年的合同没必要对新增加的固定资产进行约定，而2001年的合同中并没有此款约定，故增加2号机及附属设备归孙文谦个人所有的条款也是情理之中。8.兰店乡政府诉称需要重新依法认定2001年合同书真实性与效力纯属无稽之谈。首先，该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且已经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了该合同的有效。如果兰店乡政府仍然怀疑合同效力，那就请兰店乡政府自行违法确认。且兰店乡政府也称，因乡政府工作人员调整频繁，签订该合同的具体原因、背景已无法考证，既然无法考证，就是无理由的怀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兰店乡政府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本次上诉中，兰店乡政府更无权提出要求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与效力性的请求。三、针对兰店乡政府诉称“孙文谦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的责任”一节，孙文谦需说明以下四点：1.孙文谦出资购建2号机组含厂房的证据如下：（1）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31号庭审中，兰店乡政府作为第三人多次证明2号机组含厂房是由孙文谦个人投资兴建的；（2）从孙文谦与兰店乡政府签署的合同的延续性可以看出，2号机及厂房是孙文谦租赁经营亨通公司后的新增资产，根据合同约定应为孙文谦个人资产。（3）孙文谦为购建2号机组及厂房开具的借款收据及偿还银行贷款的收据，合计金额600余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2号机组及厂房系孙文谦自行出资购置并归其个人所有。2.兰店乡政府提出要求孙文谦证明购建2号机组的资金来源的合法性是违法的，因为公民的财产权是受法律保护的，不受任何人无端的质疑，难道孙文谦用自己多年的积蓄和私有财产购买2号机组还必须证明是用哪年哪月哪日的积蓄购买的？孙文谦与原庄河市福利综合厂是租赁经营的关系，除了其租赁经营前的原有资产外其余在租赁经营期间新产生、建造的动产及不动产等必定为孙文谦的个人财产，而不能是兰店乡政府的资产。3.兰店乡政府诉称孙文谦的举证责任包括其已经完全履行租赁合同所承担的义务是错误的。因为孙文谦拥有2号机组的权利与其应履行的义务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如果孙文谦存在合同违约行为，兰店乡政府可以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孙文谦在主张享有权利的同时又必须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如果兰店乡政府主张孙文谦未履行义务，则应对此举证。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兰店乡政府与孙文谦已依法进行了租赁结束后的交接，债权债务清结已无争议，如果兰店乡政府认为孙文谦未履行对亨通公司的资产保值、增值的义务，未按规定交纳土地使用费、承包租赁费，兰店乡政府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的历次庭审中包括双方多年的诉讼中，兰店乡政府从未以孙文谦未履行租赁合同而对孙文谦提起诉讼或反诉，在宋勇华与孙文谦的诉讼中兰店乡政府也多次出具关于孙文谦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明。4.孙文谦并没有故意拒不出具公司财务账目，实际上早在企业改制时孙文谦就已将亨通公司的全部财务账目交至兰店乡政府手中，要不兰店乡政府如何能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和审计呢？如若兰店乡政府坚持认为孙文谦非法持有该账目，兰店乡政府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四、针对兰店乡政府诉称“本案争诉系合同行为，不应另案审理孙文谦的不履行合同行为”一节，孙文谦需说明以下二点：1.民事案件依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即使孙文谦真的存在违约行为，兰店乡政府未依法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仅仅审理孙文谦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无任何不妥。民事诉讼法规定反诉的目的是为了侵吞、抵消本诉，但兰店乡政府无证据又没有提起反诉，凭什么让法院抵消孙文谦的诉请呢？2.孙文谦至今未接到公安机关关于兰店乡政府提到的因为伪造公章涉嫌犯罪的传唤证或被立案的通知，关于兰店乡政府认为孙文谦涉嫌侵吞集体资产一事，大连市公安局已于2013年3月1日作出了撤销案件的决定。五、孙文谦与兰店乡政府签订的“亨通公司产改前资产及负债分劈情况表”中已明确将2号机组项下的25022344元债务划归孙文谦承担，双方又于2005年6月21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该25022344元债务由孙文谦偿还，现孙文谦已偿还完毕1300多万元，余1200多万元未还，事实上自2003年3月15日双方解除合同后，从未有债权人因为该25022344元债务对兰店乡政府提起诉讼。孙文谦个人投资兴建了2号机组含厂房，却被兰店乡政府非法出售，故兰店乡政府应承担2号机组的一切相关费用。兰店乡政府从2003年-2007年均按规定向孙文谦足额收缴土地使用费，孙文谦也全额向兰店乡政府缴纳该费用，直到2007年国家取消此项费用，兰店乡政府才停止向孙文谦收缴此项费用。综上，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认为宋勇华依据与兰店乡政府的出售合同，宋勇华应当取得拍卖整体资产，但同时也认为如果改制中兰店乡政府确系将孙文谦的财产出售，孙文谦可以依法向兰店乡政府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相关规定，即使兰店乡政府处分行为合法有效，但孙文谦作为所有权人依然可以向兰店乡政府主张赔偿损失，故此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判决公平公正，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兰店乡政府的上诉请求，维护孙文谦的合法权益。孙文谦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兰店乡政府赔偿孙文谦2号机组及附属设备包括厂房的财产损失1000万元。原审法院查明事实，1998年4月5日，石山乡人民政府（甲方）与孙文谦（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石山乡人民政府在亨通公司的资产经审计评估后为100万元，为了促使企业进一步发展和适应新的经营形势，将审计评估核定的资产核为现金以股份的形式投入到亨通公司。为明确责任，特签订如下协议。“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石山乡人民政府同亨通公司法人代表孙文谦签订的原增值保值合同即废止。一、甲方入股后从98年4月5日起到99年12月31日止，按年度计算为两年，乙方每年向甲方交50万元，并要在当年11月末前交清，乙方在任何情况下不得欠交，如乙方不交，甲方将不把本股转让给乙方。两年后甲乙双方根据政策的变化再另议。二、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亨通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银行贷款及利息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三、根据劳动保护法的规定，乙方做好工人的福利、劳动保险、职工干部的退休、残疾抚恤等社会保障工作。……”2001年4月2日，兰店乡政府（甲方）与孙文谦（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兰店乡政府在亨通公司的资产经审计评估后净资产为100万元人民币，为了使企业进一步发展和适应新的经营形式，将审计评估核定的净资产核为现金以股份形式投入到亨通公司，为明确责任，签订如下合同。一、本合同期限为二年，自二○○一年一月一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二、甲方投入乙方股金100万元人民币不变，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20万元人民币，并在每年十一月末一次性交到甲方。三、亨通公司2号机及其辅助设备所有资产归孙文谦个人所有，甲方不享有2号机及辅助设备资产所有权，其原债权债务及以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都由乙方负担。四、本合同生效后，原亨通公司一切债权债务、银行贷款及利息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一年向甲方交纳企业管理费15000元整，必须在每年十一月末交清。六、土地所有权属归甲方，土地使用费按国家规定办理。七、乙方必须按国家法律规定做好职工的福利、劳动保险、职工退休、工伤残疾抚恤等社会保险工作，并按时上报各种财务、统计报表，积极参加各种会议，履行各种义务。存放于庄河市档案局的兰店乡政府党委2001年、2002年会议记录，记载：根据1998年原石山乡政府和2000年、2001年兰店乡政府与孙文谦签订合同规定，亨通公司2号机系孙文谦个人资产，3号机系企业职工入股增添的设备，因此2号机和3号机不在这次评估和出售范围内。2号机、3号机应得债权、债务也由孙文谦个人和企业参股人员负责清理和承担。2002年11月21日，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亨通公司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大慎会评报字（2002）157号〕，载明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委托对庄河市亨通企业总公司为改制而涉及的整体资产（未含土地）进行了评估工作，评估结果如下：一、资产占有方亨通公司，是隶属于兰店乡政府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代表：孙文谦，下设庄河市第二造纸厂、庄河市石山福利综合厂和大连聚氨酯防水材料厂三户企业。主营：造纸，防水材料。二、评估目的为企业改制对其整体资产进行评估确认资产现值，为评估目的提供价值参考。三、评估范围和对象本次委估的资产系亨通公司整体资产。……九、评估结论在实施了上述资产评估程序后，亨通公司委估资产在2002年7月20日的评估值为：资产总额49821630.48元，负债总额32812343.69元，净资产17009286.79元，评估增值400767.94元。十、评估特别事项说明……5.庄河市石山福利综合厂固定资产中，其中账面净值4339626.09元的部分为兰店乡政府认定为个人资产，因此我们未作评估处理。……2002年11月22日，在“亨通公司产改前资产及负债分劈情况表”中载明：亨通公司总净资产17009286元，其中归兰店乡政府所有的为1041375元，归孙文谦所有的为15967911元。2004年6月10日，兰店乡政府出具一份“关于亨通公司产改前资产及负债分劈的情况说明”，载明：“亨通公司系兰店乡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1998年4月5日始承租给孙文谦个人经营。因该企业改制，2002年7月兰店乡政府委托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对该企业进行了企业改制资产审计评估。因该企业‘2号机’设备系孙文谦个人承租期间所购置，归孙文谦个人所有，所以本次审计未做评估。审计评估后，兰店乡政府与孙文谦依据1998年4月5日原石山乡政府与孙文谦签订的‘协议书’和2001年4月2日兰店乡政府与孙文谦签订的‘合同书’，对双方在亨通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劈。具体的分劈原则和方法是：经审计评估企业总资产49821630元，总负债32812344元，净资产17009286元。‘2号机’设备属于孙文谦在个人承租期间所购置，故该设备产权归孙文谦个人所有。该设备项下债权35971722元、债务25022344元（该债务中未包括应进尚未进账的费用1175715.53元，详见《资产评估报告书》第十条第二款，该笔费用作为债务由孙文谦承担），按照原‘协议书’、‘合同书’约定应由孙文谦个人清收和偿还，其余资产以审计评估报告确定的为准，归兰店乡政府所有，具体数额是：固定资产2391799元，应收债权6439576元，应付债务7790000元。具体财产分劈情况详见本说明附表—亨通公司产改前资产及负债分劈情况表。2003年3月13日，根据庄河市人民政府及上级政府有关企业产改文件精神，兰店乡政府在亨通公司的资产（固定资产2391799元，应收债权6439576元，应付债务7790000元）经公开拍卖后被宋勇华购买并签订了出售合同，拍卖落槌当时，购买方宋勇华对所购企业资产表1—表4逐一签字确认，与兰店乡政府委托拍卖行拍卖的所售企业资产完全一致。需要说明的是，原亨通公司属乡镇企业，但是从1998年开始‘砸死坑’承租给了孙文谦经营，承租期间孙文谦仍以原企业名称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因此承租期间所购置的个人资产也只能以原企业名称购进，对外所形成的2号机项下的债权债务也只能以原企业名称记账，且没有也不能对记账传票另账处理。该企业改制后对账目问题尚未作分账或者建账处理时，2004年4月20日企业账目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04年1月6日，庄河市监察局出具一份“关于反映孙文谦问题的调查报告”，就原石山乡福利综合厂部分职工联名写信到大连市政府反映孙文谦经济问题的调查结果向大连市人民政府作出报告，认为根据初步调查的情况，在1998年4月5日孙文谦与原石山乡签订的乡里只要保住100万元净资产不变的协议，是符合当时的产权制度改革要求以及石山乡的实际情况，不存在孙文谦侵吞集体资产的问题。2004年6月3日，在宋勇华诉兰店乡政府和孙文谦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于新奎作为98年与孙文谦签订协议时石山乡人民政府的乡长兼党委书记出庭作证，其陈述：98年与孙文谦签订的协议，是根据庄河市政府文件规定，且经过党委商量，当时政府以100万元的价格与孙文谦签订协议，后2号机是孙文谦自己买的，与政府没有关系。根据合同规定，新增加的财产归孙文谦所有，故2号机归孙文谦。2005年6月6日，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因另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说明”，载明：“一、关于‘2号机’虽然已被认定为个人资产仍成为评估报告中资产一部分的情况说明这是一个基本财务知识问题。‘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虽然被认定为个人资产，但该企业却同集体资产一并进行账务处理，且时间较长。我们进行审计评估时按国家财务规定不可以对该资产单独进行剥离，进一步说，从企业资产负债平衡关系角度讲，如果单独将‘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从资产方剥离，由于其相对应的负债因账目混记且时间较长已无法确认而不能剥离，势必造成账目不平衡。因此我们在进行资产评估时对‘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没有进行评估，仍按账面价值确认。关于这一点，我们在评估报告中‘评估特别事项说明’中已经提请报告使用者特别注意。二、关于评估报告中所述‘2号机’为个人资产而没有明确为孙文谦资产的情况说明关于这一点，资产评估委托方向我们提供了兰店乡政府二○○一年四月二日与孙文谦签署的合同书，已明确原亨通公司‘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所有资产归孙文谦个人所有，资产评估委托方不享有‘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资产所有权。因此我们没有必要在资产评估报告中特别说明。”2005年10月12日，兰店乡政府因另案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一份“证明材料”，载明：“亨通公司原系庄河市石山乡政府开办的乡镇集体企业，1998年3月石山乡政府经过对该企业进行审计评估后确认该企业的资产额为100万元。当时为了落实庄河市委市政府关于乡镇企业经营权改革的精神，转换企业经营机制，实行两权分离，1998年4月5日由石山乡政府与孙文谦签订了当时称作‘砸死坑’经营形式的‘协议书’，将亨通公司租赁给孙文谦经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⑴合同期内无论企业的经营情况是盈是亏，孙文谦每年必须固定给付县政府50万元；⑵孙文谦必须保证乡政府在亨通公司的100万元资产额保持不变。协议签订后，孙文谦新上了一条生产高档箱板纸的造纸生产线即2号机生产线。2000年1月因乡镇机构改革，庄河市石山乡政府并入兰店乡政府，兰店乡政府重新对亨通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后，于2001年4月2日与孙文谦续签了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期内兰店乡政府在亨通公司的净资产额100万元保持不变，孙文谦每年向乡政府交纳20万元，亨通公司2号机生产线的资产所有权归孙文谦个人所有，乡政府不享有该生产线的资产所有权，该生产线项下的原债权债务及以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孙文谦负责。2002年7月，兰店乡政府根据庄河市政府文件要求决定对亨通公司进行改制出售，委托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对亨通公司进行审计评估。因亨通公司2号机生产线系孙文谦个人资产，不在出售资产之列，故未进行评估，仅对2号机生产线的有关资产（包括2号机及制浆系统、变压器及配电系统、2号机厂房、废水废浆回收设备等）进行了审计，经审计后2号机生产线的账目净值为4339626.09元。在审计评估的基础上，兰店乡政府与孙文谦于2002年11月22日对双方在亨通公司的资产及负债进行了分劈。经过分劈原亨通公司中归兰店乡政府所有的资产具体数额是：固定资产2391799元，应收债权6439576元，应付债务7790000元，有效净资产为1041375元，即1998年4月5日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乡政府在亨通公司的100万元净资产额保持不变。2号机生产线因系孙文谦在租赁经营期间自行投资购置建设的，故该生产线产权归其个人所有，该生产线项下的债权债务按照原‘协议书’及‘合同书’约定由孙文谦个人负责清收和偿还。分劈后，兰店乡政府将归自己所有的资产（不包括土地），用合同附表的形式明细列明，并陆续向市政府报送了关于亨通公司改制出售的相关材料，获得批复，而后委托大连华正拍卖行（现更名为大连正林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其中附表四为固定资产明细表（共计13张），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附表四中根本就没有2号机生产线，也根本没有包括在2号机生产线之中的2号机厂房。与此同时兰店乡政府还向华正拍卖行提供了出售合同书、大慎会评报字（2002）15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石山乡政府与孙文谦1998年4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兰店乡政府与孙文谦2001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等相关资料，供竞买人查阅。……”2005年10月20日，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根据兰店乡政府委托，我所于2002年7月20日对原亨通公司截止2002年7月20日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原亨通公司下属企业庄河市石山福利综合厂资产中，其中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中“二号机部分”（固定资产净值4339626.09元）根据企业财务账面记载包括：⑴2号机及制浆系统，⑵变压器及配电系统，⑶2号机厂房，⑷废水废浆回收设备。因“二号机部分”资产委托方认定为个人资产，不在出售范围内，因此我们对该部分资产未做评估处理。2007年4月23日，兰店乡政府出具一份“证明材料”，载明：“1998年4月5日庄河市石山乡政府将经审计评估后确认的乡政府在亨通公司100万元净资产协议租赁给孙文谦经营，协议约定，租赁期内孙文谦每年必须固定给付乡政府50万元；乡政府在亨通公司的净资产额100万元保持不变。1998年和1999年孙文谦已按照协议约定全部履行了每年给付乡政府50万元的约定义务。2000年1月因乡镇行政区划调整，庄河市石山乡政府并入兰店乡政府。兰店乡政府重新对亨通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评估后，确认乡政府在亨通公司的净资产额为100万元，并于2001年4月2日与孙文谦续签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乡政府在亨通公司的净资产额100万元保持不变，租赁期内孙文谦每年向乡政府交纳20万元，并且每年孙文谦还必须向乡政府交纳企业管理费15000元，合同还进一步明确约定孙文谦1998年4月5日租赁经营亨通公司后自己投资构建的2号机生产线设备及厂房的资产所有权归孙文谦个人所有，乡政府不享有该生产线的资产所有权，该生产线项下的原债权债务及以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孙文谦负责。孙文谦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2001年和2002年每年向乡政府交纳21.5万元（含企业管理费1.5万元）的约定义务。”2014年7月20日，庄河市人民政府向大连市政府办公厅发出“关于政协辽宁省第十一届二次会议第0478号提案办理情况的答复意见”，记载了针对提案经专题调研，多次召开会议了解相关情况，已形成初步调查意见。该答复意见对石山福利综合厂的基本情况、亨通公司改制过程及资产出售情况、石山福利综合厂资产审计情况、公安机关对石山福利综合厂的调查情况进行了概述。2015年1月19日，兰店乡政府因另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送一份“关于宋勇华、郑德生挟迫残疾人向法院施压的事实真相”，在该份材料中亦表明，兰店乡政府、庄河市政府早已界定2号机组厂房及设备系孙文谦个人资产，所有权归孙文谦个人所有。在宋勇华诉大连亨通纸业有限公司、兰店乡政府、孙文谦房屋腾退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查明：“…2002年11月21日，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兰店乡政府的委托，对亨通公司（包括庄河市石山福利综合厂，庄河市第二造纸厂，大连聚氨酯防水材料厂）为改制而涉及的整体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资产总额49821630.48元，负债总额32812343.69元，净资产17009286.79元。该报告表明，在福利综合厂固定资产中，其中账面净值4339626.09元包括2号机房。在评估报告第十项特别事项说明第（五）条载明：庄河市石山福利综合厂固定资产中账面净值为4339626.09元部分为兰店乡政府认定的个人资产，因此未作评估处理。2002年12月16日和2003年1月15日，庄河市人民政府下发庄政〔2002〕315号文件和庄政〔2003〕7号文件，内容是：同意兰店乡政府对亨通公司（含庄河市石山福利综合厂，庄河市第二造纸厂，大连聚氨酯防水材料厂）整体产权出售，底价为60万元。2002年12月27日，大连华正拍卖行受第三人兰店乡政府的委托，在庄河日报上刊登拍卖公告，告知对亨通公司的整体资产进行公开拍卖。宋勇华参加竞买，且竞买成功，并与出售方兰店乡政府于2003年3月13日签订出售合同，主要内容是：兰店乡政府将其所有的亨通公司整体资产（不包括土地）出售给宋勇华；亨通公司全部资产业经2002年11月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评估，资产总额49821630.48元，负债总额32812343.69元，净资产17009286.79元，其中有效净资产482939.54元；兰店乡政府以60万元成交价出售给宋勇华，并由宋勇华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亨通公司全部资产所有权和物权依据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评估报告，作为界定与他人产权划分的依据。…2003年3月14日，宋勇华按约支付了60万元竞买亨通公司的整体资产费用。2005年5月21日，兰店乡政府和宋勇华进行资产交接，其中4339626.09元，即2号机房在《购买方购买固定资产明细表》附表4记载，并由宋勇华的委托代理人邵作高、李明义和兰店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忠福签字确认。…2005年3月7日，宋勇华委托大连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亨通公司改制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作出说明，说明中确认4339626.09元即2号机房包含在福利综合厂的固定资产评估值中。原审法院在原审理过程中，对曾作过亨通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的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调查了解到：在该事务所作评估报告前，兰店乡法院向其说明2号机房属孙文谦的个人财产，因此评估人员对2号机房未进行现场清查，但是，在具体作出评估报告时，2号机房即4339626.09元的资产仍然包括在49821630.48元的总资产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该案中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就2号机组及其附属设备即庄河市石山福利综合厂全部资产达成了出售合意，该部分资产应在出售范围之内”，并据此判决大连亨通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案涉的庄村房执字第××号房屋腾退给宋勇华。大连亨通纸业有限公司、孙文谦均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10月1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辽02执805号执行裁定书，以已将庄村房执字第××号房屋及附属设备腾退并交付给宋勇华，宋勇华同意执行结案为由，终结原审法院（2010）大民二初字第00072号案件的执行。孙文谦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即107号案件中诉讼请求为：判令兰店乡政府赔偿原告损失3000万元。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在本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兰店乡政府赔偿其二号机组及附属设备包括厂房的财产损失10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的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的权利归属。从现有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看，亨通公司系隶属于兰店乡政府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98年始由石山乡政府租赁给孙文谦经营，后于2001年由兰店乡政府租赁给孙文谦经营，从孙文谦与兰店乡政府分别于1998年和2001年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约定，政府在亨通公司的资产经审计评估后净资产为100万元，该净资产核为现金以股份形式投入到亨通公司，孙文谦在经营过程中需保证乡政府的投入净资产数额不变，租赁期间孙文谦每年固定向政府交纳费用，其余的债权债务由孙文谦负责。孙文谦承租后，增加了案涉的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归孙文谦，且兰店乡政府于2001年与孙文谦签订的合同书中亦明确约定亨通公司2号机及附属设备所有资产归孙文谦个人所有，兰店乡政府不享有2号机及附属设备资产所有权。存放于庄河市档案局的兰店乡政府党委2001年、2002年会议记录，记载的内容：根据1998年原石山乡政府和2000年、2001年兰店乡政府与孙文谦签订合同规定，亨通公司2号机系孙文谦个人资产，3号机系企业职工入股增添的设备，因此2号机和3号机不在这次评估和出售范围内。进一步印证了前述1998年和2001年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关于案涉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系孙文谦个人资产。兰店乡政府通过会议纪要、出具证明材料、与孙文谦签订“亨通公司产改前资产及负债分劈情况表”并出具情况说明等各种方式，反复重申案涉的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系孙文谦个人资产，所有权归孙文谦个人所有，该2号机生产线项下的债权债务均由孙文谦负责。且在案外人宋勇华提起的腾退诉讼中，兰店乡政府多次向审理案件的法院出具材料，以证明案涉的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所有权归孙文谦所有，乡政府不享有所有权。据此，可以认定案涉的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应归孙文谦所有。关于兰店乡政府提出案涉的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登记于亨通公司下属的石山福利综合厂名下，该石山福利综合厂系集体企业，故案涉的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亦应属于集体财产一节，从兰店乡政府出具的“关于亨通公司产改前资产及负债分劈的情况说明”中可见，兰店乡政府在该份情况说明中特别声明，“孙文谦承租期间仍以原企业名称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因此承租期间所购置的个人资产也只能以原企业名称购进，对外所形成的2号机项下的债权债务也只能以原企业名称记账，且没有也不能对记账传票另账处理。”从大连慎明会计师事务所在另案中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中亦有同样内容体现，结合前述对案涉争议资产的分析，进一步印证了案涉的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不属于集体财产。故兰店乡政府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既然案涉的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厂房归孙文谦所有，孙文谦即应享有上述财产所带来的收益。但案涉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厂房被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为已被兰店乡政府拍卖给案外人宋勇华并要求孙文谦及其所开办的大连亨通纸业有限公司予以腾退。现孙文谦基于其享有权利的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厂房被兰店乡政府整体拍卖给案外人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兰店乡政府赔偿其因此受到的损失，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孙文谦诉请的案涉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厂房价值损失。从现有的证据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上述财产（根据企业财务账面记载包括：2号机及制浆系统，变压器及配电系统，2号机厂房，废水废浆回收设备）登记于庄河市石山福利综合厂的固定资产账目中，账面净值为4339626.09元。所谓账面净值，亦即固定资产的折余价值，是用固定资产原价减去计提的累计折旧得出。案涉的2号机生产线的主设备系孙文谦于1998年购入，根据孙文谦自述购入时价格为270余万元，后又添置了一些附属设备，企业财务账面记载的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厂房的账面净值为4339626.09元。现上述资产因兰店乡政府的委托拍卖行为被案外人取得，孙文谦的财产损失亦应仅限于企业账面记载的数额，孙文谦请求对上述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厂房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孙文谦此项请求，原审法院按照企业账面记载的金额确定孙文谦应被支持的财产损失额度，故对孙文谦关于2号机及其附属设备、厂房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支持4339626.09元。关于兰店乡政府提出其在另案中表述的案涉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归孙文谦所有系因其在该案中的第三人地位决定所作出的错误表述一节，原审法院认为，兰店乡政府作为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其在任何时候均应实事求是地表述意见，若只是如其所言基于不同的诉讼地位对相同的事实发表不同的意见，有违诚信原则和其作为人民政府应有的信誉，对此项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兰店乡政府申请对孙文谦提交的2005年10月12日的证明材料中兰店乡政府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一节，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兰店乡政府未能举证证明其公章的唯一性，即使鉴定此份证明材料中加盖的印章与其他材料中的不一致，亦不能否定此份材料的真实性；况且，即使此份证明材料不存在，从兰店乡政府在出具此份材料之前及之后的多份材料中的表述、会议纪要的记载以及对资产分劈情况所做的说明等，均可认定与此份材料记载内容相同的事实存在。此外，兰店乡政府在本案诉讼中亦表示其认为该公章涉嫌刑事犯罪，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应由公安机关结合其侦察的情况对该公章的真实性进行认定，故对兰店乡政府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兰店乡政府提出孙文谦未按照与政府签订的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债务，故亦不应享有案涉的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的权利一节，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文所述的理由，根据兰店乡政府与孙文谦签订的合同及兰店乡政府出具的多份证明材料记载的内容，均已表明孙文谦系案涉2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的权利人，现孙文谦基于兰店乡政府的拍卖行为造成其财产的损失提出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合理部分，原审法院应予支持。至于双方合同中以及资产分劈表中所述的孙文谦应承担的债务，在兰店乡政府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本案不宜处理，对孙文谦应承担的债务，兰店乡政府可另案告诉，故对兰店乡政府此项主张同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现有证据看，孙文谦的证据具有优势，其证据证明力大于兰店乡政府的证据证明力。因此，对孙文谦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店乡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孙文谦损失4339626.09元。二、驳回孙文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孙文谦预交191800元），由孙文谦负担45800元，兰店乡政府负担36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涉的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归谁所有；2.孙文谦负有的债务是否与本案合并审理；3.孙文谦是否负有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的投资举证责任。关于案涉的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归谁所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登记簿记载的权利是拟制权利，推定的权利，不动产权属证书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效力，利害关系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时，应保护事实上的物权权利人的利益。本案案涉争议的财产虽然登记在亨通公司名下，但从孙文谦与兰店乡政府签订的合同内容看，租赁期间的债权债务归孙文谦，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所有资产归孙文谦个人所有；且兰店乡政府在出售亨通企业时，向法院证实本案案涉的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归系孙文谦所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涉的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归系孙文谦所有正确。兰店乡政府主张本案案涉的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文谦负有的债务是否与本案合并审理问题。兰店乡政府主张孙文谦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资产分劈表中所述的孙文谦应承担的债务，应将此债务与孙文谦请求的赔偿损失合并审理。因兰店乡政府主张孙文谦承担债务的目的是抵销孙文谦的诉讼请求，但兰店乡政府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反诉，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宜合并处理，告知兰店乡政府可另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孙文谦是否负有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投资的举证义务问题。兰店乡政府上诉称，从孙文谦向法庭提交的财务凭证中，可以证明购买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的资金来源与企业发票均记载在企业的财务账及固定资产账中，可证明系集体企业资产。所以，孙文谦应完成证明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系其投资的举证责任。孙文谦答辩称，其在租赁期间，兰店乡政府同意把部分资产记录在企业帐下，还有大量资产没有入账。本院认为，由于孙文谦系租赁经营亨通公司，在承租期间以承租的企业的名义对外经营，且兰店乡政府出具的“关于亨通公司产改前资产及负债分劈的情况说明”中特别声明，“孙文谦承租期间仍以原企业名称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因此承租期间所购置的个人资产也只能以原企业名称购进，对外所形成的二号机项下的债权债务也只能以原企业名称记账，且没有也不能对记账传票另账处理。”其兰店乡政府的特别声明与孙文谦答辩称在租赁过程中将投资的资产记载在企业名下的理由相吻合。另外，本案从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的二号机及附属设备、厂房归孙文谦所有。因此，兰店乡政府上诉主张孙文谦还负有举证义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17元，由庄河市兰店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