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终1154号上诉人（一审起诉人）：樊甲威，男，199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昕，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甲威因诉曹建春、江苏高齿传动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齿公司）、承群威、潘宏波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樊甲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裁定。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裁定以上诉人缺乏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质要件即未有证据证明（2018）苏04民终2009号（以下简称2009号案件）生效民事判决存在错误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确有错误。1.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商初字第775号（以下简775号案件）民事裁定书仅冻结了承群威在高齿公司55%股权中的30%和潘宏波在高齿公司45%股权中的25%，合计冻结股权55%。依此，承群威、潘宏波二人在高齿公司还有45%的股权未被冻结。2.775号案件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证明了上诉人樊甲威受让了上述未被法院冻结45%股权中的部分股权。3.775号案件民事判决书主文部分。证明了该判决视上诉人樊甲威已经受让高齿公司股权91.38%的股权现状于不顾，将未被法院冻结的股权一并按照全部股权被冻结的情形，予以认定和处理。4.2019年1月7日，高齿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在775号案件民事判决生效后，上诉人樊甲威在高齿公司的股权被全部消灭，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二）一审裁定认定，樊甲威要求撤销200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实际是要进一步否定承群威、潘宏波与曹建春签订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推翻（2016）苏04民终290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之认定，确有错误。1.上诉人认为上述协议书业经（2016）苏04民终290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合法有效。2.（2016）苏04民终2903号民事判决不容推翻。3.高齿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示意图，可以证明上诉人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旨在部分推翻2009号案件民事判决，而非否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推翻（2016）苏04民终2903号民事判决。该示意图能够直接显示，如果（2016）苏04民终2903号民事判决，能够按照高齿公司增资扩股以及股权转让（只能转让未被法院冻结的股权）以后的公司股权比例据以判决，并予以变更公司登记，2009号案件判决就不会发生错误，从而既能保证上述已被法院冻结的55%股权的实现给付曹建春，又未损害上诉人樊甲威的民事权益。4.国家工商总局给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请示的答复：“你局《关于未被冻结的股权的股东能否增加出资额、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冻结某股东在公司的股权，并不构成对公司和其他股东增资扩股等权利的限制”。证明2009号案件判决认定高齿公司增资扩股行为全部无效确有错误。5.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3月17日发布的《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公开各类司法依据文件”的答复》，证明2009号案件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12号函，明显错误。（1）该函是针对公司100%的股权被冻结的批复，与该案不具有同一性，也无关联性。（2）该函属于具体个案的请示答复，其法律拘束力仅限于个案本身，而不具有普遍的法律效力，在其他案件中，法官不能将上述答复直接作为裁判依据。故，该函对2009号案件不具有拘束力。6.775号案件中曹建春的民事诉状。证明775号案件和2009号案件的审理，超出了曹建春的诉讼请求的范围，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审判原则。（1）认定并处理曹建春并非“诉请”内容的案外人增资扩股无效。（2）认定并处理承群威、潘宏波未被查封的相关股东转让无效。（3）认定并处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为案外人办理公司增资扩股以及未被冻结的上述股权转让均无效等事项，都超出曹建春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樊甲威受让高齿公司91.38%股权后，对公司进行2800万元的巨额出资，如按照2009号案件判决予以执行，将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樊甲威不但具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2009号案件生效民事判决部分错误，而且上诉人民事权益因此受到损害与该判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完全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本院经审理查明，高齿公司系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于2007年7月设立，承群威、潘宏波为高齿公司的股东，公司注册资本为1580万元，承群威出资869万元，占公司股份55%、潘宏波出资711万元，占公司股份45%，法定代表人为承群威。2014年9月15日，承群威（甲方）、潘宏波（乙方）与曹建春（丙方）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均为高齿公司股东，甲方占有高齿公司55%的股权，乙方占有高齿公司45%的股权，甲、乙双方均同意将其所占公司30%和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甲、乙双方在高齿公司的股权，在本次转让完成后高齿公司将成为三人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格为三方协议价，主要考虑截止2014年9月15日，依公司注册资本与净资产的比值，支付方式为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丙方向甲、乙方一次性支付转让金人民币壹万元整，丙方支付转让金后，甲、乙方均有义务配合和支持丙方办理公司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生效后，甲、乙方将退出公司，不再作为公司股东，不再享有公司股东的任何权利；丙方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金；根据公司章程第十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因此，本股权转让协议以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本次股权转让为生效条件，协议并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该协议由承群威、潘宏波与曹建春签字。同日，承群威向曹建春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曹建春投资款10000元。后因一直未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6月8日，曹建春以高齿公司、承群威、潘宏波为被告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高齿公司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承群威、潘宏波名下持有的高齿公司的30%和2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曹建春名下；2.判令承群威、潘宏波协助办理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承群威、潘宏波和高齿公司承担。在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2015年10月30日，高齿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1580万元增加至10080万元，股东由承群威、潘宏波变更为承群威、潘宏波和黄珍娣，增资部分8500万元由黄珍娣认缴，其实缴出资为0，认缴出资时间2020年12月31日前，增资后，承群威出资869万元，占股比例为8.62%，潘宏波出资711万元，占股比例为7.05%，黄珍娣认缴出资8500万元，占股比例为84.33%；2016年6月21日，高齿公司又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黄珍娣将持有的高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庆功，股东由承群威、潘宏波、黄珍娣变更为承群威、潘宏波、张庆功，法定代表人由承群威变更为张庆功；2016年11月4日，高齿公司再次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张庆功将持有的高齿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董敏杰，股东由承群威、潘宏波、张庆功变更为承群威、潘宏波、董敏杰，法定代表人由张庆功变更为董敏杰；2016年12月30日，经股东会决议，董敏杰将其持有的84.33%的股权转让给了樊甲威，承群威将其持有的其中3.92%的股权转让给了樊甲威，潘宏波将其持有的其中3.13%的股权转让给了樊甲威，转让后，樊甲威持有公司股权91.38%（其中8500万元增资部分的认缴出资时间不变，为2020年12月31日前）,承群威持有公司股权4.70%,潘宏波持有公司股权3.92%;2017年1月4日，高齿公司又一次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股东由承群威、潘宏波、董敏杰变更为承群威、潘宏波、樊甲威，法定代表人由董敏杰变更为樊甲威；2017年8月29日，高齿公司再一次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将公司住所地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焦溪工业集中区变更为创业路9号。2018年4月20日，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作出775号案件民事判决：一、高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曹建春与承群威、潘宏波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将承群威原持有的高齿公司55%的股权中的30%变更登记至曹建春名下，将潘宏波原持有的高齿公司45%的股权中的25%变更登记至曹建春名下；办理变更登记的费用由曹建春负担。二、由承群威、潘宏波协助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高齿公司、承群威、潘宏波不服775号案件民事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6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号案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9日，樊甲威以曹建春、高齿公司、承群威、潘宏波为向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规定限定了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当事人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能参加原案诉讼的第三人。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樊甲威一审起诉材料，在200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樊甲威系该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之一高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参与了该案的诉讼。因此，樊甲威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能参加原案诉讼的第三人，故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限定条件，其起诉应当不予受理。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质要件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主文以及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权利义务结果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樊甲威提供的证据为相关案件一、二审法律文书、高齿公司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变更示意图，以及国家工商总局答复、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12号函、曹建春的起诉状。其中，除高齿公司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变更示意图、国家工商总局答复外，均属于2009号案件的诉讼材料，涉及的是2009号案件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已在2009号案件中进行了相关认定。故，樊甲威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2009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对其民事权益产生了影响，但不能证明该案判决主文存在错误或部分错误。综上，樊甲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红审判员 汤立双审判员 顾洪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常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