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民终2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三岔路办事处富强居委会洞庭大道151号。 法定代表人：彭桂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攀君，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建北支行，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中路1号。 负责人：许科，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爱萍，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湘潭德瑞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双拥北路199号君泽府6栋010102号。 法定代表人：周国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开春，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上诉人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建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湘潭建北支行）、第三人湘潭德瑞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瑞公司）、第三人刘开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对德瑞公司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账号19×××57账户上的存款100万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3.由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对执行标的100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对100万元享有质权，认定该保证金特定化，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取得了该账户的控制权、管理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2.在《牡丹信用卡家装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中，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与德瑞公司约定了保证金被冻结后的救济方式，即德瑞公司应于10个工作日内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另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约定存入相应保证金；3.欣运公司是依据其与德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欣运公司是首次申请执行人，首次申请查封的权利人。工行湘潭建北支行的普通债权，不具有排除（2018）湘0702执2232号强制执行案欣运公司对上述账户中存款100万元的执行。 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辩称，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与德瑞公司对100万元保证金的约定符合质押合同的一般条件；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与德瑞公司就保证金账户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已将资金存入了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户的资金进行了特定化；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已经取得了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账户内存款已移交占有。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德瑞公司辩称，同意欣运公司的上诉意见。德瑞公司与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之间没有质押合同，保证金没有被特定化，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对案涉100万元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 刘开春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对德瑞公司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处的保证金（账号19×××57）享有优先受偿权；2.撤销（2018）湘0702执223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德瑞公司保证金账户内的1000000元资金的内容，并终止对该保证金的执行，解除对账号19×××57下保证金的冻结；3.欣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德瑞公司与欣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质押协议》、《质押合同》，约定德瑞公司向欣运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保证金，刘开春对该笔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德瑞公司自愿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开户账户19×××18账面保证金100万元为德瑞公司在欣运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100万元提供质押。2016年3月21日，欣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德瑞公司支付借款100万元。 2017年2月28日，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与德瑞公司签订《牡丹信用卡家装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第二条，客户通过信用卡以一次性透支的方式向装修公司支付家装款，以按月分期还款的方式向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偿还透支款项及相关费用，德瑞公司同意对客户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第五条，保证金账户及相关约定：1.为确保德瑞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德瑞公司应向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提供保证金，但德瑞公司向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不以德瑞公司提供的保证金实际金额为限；2.德瑞公司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19×××57，德瑞公司授权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负责保证金账户的管理；3.德瑞公司应在本协议签署之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在保证金专用账户内存放不低于100万元的保证金；……5.德瑞公司保证金的存放期，自存入之日起，至德瑞公司所担保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且不受本协议有效期的影响。存放期内，德瑞公司不得中途支取，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有权拒绝德瑞公司将其保证金账户用于本协议以外的任何用途，如该保证金账户出现被有权机关冻结等情况，德瑞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另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上述约定存入相应保证金。 2018年9月12日，欣运公司以德瑞公司、刘开春应偿还2016年3月18日所借100万元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湘0702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瑞公司偿还欣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其他费用，刘开春对德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702执22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德瑞担保公司、刘开春银行存款1037135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根据该裁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划拨了德瑞公司名下开户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19×××57账户上的存款100万元。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认为，其享有对案涉保证金质押权，应当优先于欣运公司的普通债权，故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7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工行湘潭建北支行的异议请求。 关于欣运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冻结扣划德瑞公司在湘潭建北支行存款100万元不是尾号2557保证金账户存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质押协议》、（2019）湘07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湘潭建北支行不予认可，并提交《牡丹信用卡家装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证明本院扣划的系尾号为2557的保证金账户中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显示，尾号2557账户标明为德瑞公司保证金账户，尾号6118账户标明为德瑞公司收息账户，2019年4月25日，常德法院扣划保证金金额10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一审法院扣划的为保证金账户的100万元。欣运公司对该份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其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份证据的证明力，对欣运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对涉案的保证金100万元是否享有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与德瑞担保公司签订的《牡丹信用卡家装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专门就保证金账户作出相关约定，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对德瑞公司为担保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设立账号为19×××57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德瑞公司缴存100万元保证金；德瑞公司授权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负责保证金账户的管理，德瑞公司不得中途支取，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有权拒绝德瑞公司将其保证金账户用于本协议以外的任何用途。据此可以认定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作为开户行对德瑞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德瑞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上述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 同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关于金钱特定化方面，本案中，德瑞公司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开户设立保证金账号19×××57，与案涉《牡丹信用卡家装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账号一致，即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且德瑞公司向该账户缴存100万元保证金，该账户亦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关于移交债权人占有方面，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案涉账户开立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案涉质权依法设立。 综上所述，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对该笔保证金享有质权，故对工行湘潭建北支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德瑞公司、刘开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建北支行对湘潭德瑞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建北支行账号19×××57账户上的保证金1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不得执行账号为19×××57内100万元保证金。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常德市欣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欣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欣运公司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银行交易流水和终端交易平台，因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和德瑞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8日，德瑞公司与欣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质押协议》、《质押合同》，约定德瑞公司向欣运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保证金，刘开春对该笔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德瑞公司自愿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开户账户19×××18账面保证金100万元为德瑞公司在欣运公司于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100万元提供质押。2016年3月21日，欣运公司向德瑞公司的账户19×××18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 2017年2月28日，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与德瑞公司签订《牡丹信用卡家装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第二条，客户通过信用卡以一次性透支的方式向装修公司支付家装款，以按月分期还款的方式向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偿还透支款项及相关费用，德瑞公司同意对客户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第四条，担保期限：自客户首期债务履行到期开始，到最后一期债务履行到期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第五条，保证金账户及相关约定：1.为确保德瑞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德瑞公司应向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提供保证金，但德瑞公司向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承担的担保责任不以德瑞公司提供的保证金实际金额为限；2.德瑞公司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开立“保证金专用账户”账号：19×××57，德瑞公司授权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负责保证金账户的管理；3.德瑞公司应在本协议签署之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在保证金专用账户内存放不低于100万元的保证金。本协议签署5个月后，保证金实行分段累进制：（1）对于德瑞公司担保的家装分期付款业务不良率在0.5%（含）以下的，保证金比例按其所担保分期付款余额的2%确定，且不低于100万元；（2）对于德瑞公司担保的家装分期付款业务不良率在0.5%（含）—1%（不含）之间的，保证金比例按其所担保分期付款余额的3%确定，且不低于100万元；（3）对于德瑞公司担保的家装分期付款业务不良率在1%（含）以上的，保证金比例按其所担保分期付款余额的4%确定，且不低于100万元；4.保证金余额如未能满足上述条件，德瑞公司应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通知后的2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如德瑞公司未按协议约定补足保证金则立即停止业务合作，直至补足保证金后方可办理业务。5.德瑞公司保证金的存放期，自存入之日起，至德瑞公司所担保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且不受本协议有效期的影响。存放期内，德瑞公司不得中途支取，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有权拒绝德瑞公司将其保证金账户用于本协议以外的任何用途，如该保证金账户出现被有权机关冻结等情况，德瑞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另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上述约定存入相应保证金。6.无论德瑞公司所担保的客户是否另行向工行湘潭建北支行提供其他担保，德瑞公司同意一旦该客户不能按期履行债务，即以保证金先行承担担保责任，不以客户已设定其他担保为由进行抗辩。7.德瑞公司以保证金承担担保责任后，其保证金账户余额如不能满足本条第3项要求时，应在2个工作日内补足。 2016年5月31日，德瑞公司从其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19×××18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到19×××57的账户。根据转账记录，19×××18的账户系德瑞公司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的一般结算账户，19×××57的账户系德瑞公司的保证金户。2017年10月30日，德瑞公司从其工行湘潭建北支行19×××57的保证金户转账100万元到19×××18的账户。同日，德瑞公司从19×××18的账户向19×××57的保证金户转回100万元。 2018年9月12日，欣运公司以德瑞公司、刘开春应偿还2016年3月18日所借100万元借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湘0702民初3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德瑞公司偿还欣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其他费用，刘开春对德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702执22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德瑞担保公司、刘开春银行存款1037135元或扣留、提取其等额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根据该裁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划拨了德瑞公司名下开户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19×××57账户上的存款100万元。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认为，其享有对案涉保证金质押权，应当优先于欣运公司的普通债权，故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702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工行湘潭建北支行的异议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对案涉100万元是否享有质权，是否能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即金钱作为特殊的质押财产，必须达到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条件。2017年10月30日，德瑞公司从该保证金户转账100万元到其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19×××18的账户，该账户系德瑞公司的一般结算账户。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认可该事实，但解释是其根据2017年8月14日湖南省分行银行卡中心发布的《关于分项分期业务合作机构监测情况的通报》的规定，自行调整了德瑞公司的保证金户，而不是德瑞公司的存取行为所致。德瑞公司提出异议，认为2017年10月30日账户资金变动是德瑞公司的自身存取款操作，是为了过桥资金使用。虽然《牡丹信用卡家装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德瑞公司授权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负责保证金账户的管理，但是德瑞公司仍然可以自由支取其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19×××57账户内的保证金。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工行湘潭建北支行仅提交了一份《关于分项分期业务合作机构监测情况的通报》，且未加盖湖南省分行银行卡中心的公章。根据该通报内容，湖南省分行银行卡中心通报德瑞公司仅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尚欠14万元，要求工行湘潭建北支行督促德瑞公司在通报日起十日内缴足，另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应于2017年8月25日前完成基础保证金和业务保证金的分科目核算工作。不管是从2017年10月30日这个时间点已经超过该通报的时间规定来看，还是德瑞公司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19×××57的保证金户转出100万元的行为来看，工行湘潭建北支行的解释均存在不合理之处，故该通报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本院对工行湘潭建北支行辩称其根据内部规定，银行自行调整德瑞公司保证金账户的理由，亦不予采纳。德瑞公司在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开设了保证金账户，其资金的转入转出必须与质权的设立实现有关。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德瑞公司向19×××18的账户转入1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该转入行为与实现质权有关。德瑞公司仍可以自由支取该保证金，其支取行为并不需要工行湘潭建北支行的同意，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对该账户没有进行实际控制。德瑞公司将保证金划转至一般结算账户而导致该保证金不特定，故对工行湘潭建北支行关于该账户中的保证金已经特定化且移交债权人占有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欣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刘开春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建北支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建北支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建北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晓玲 审 判 员 孙 晖 审 判 员 谭洪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柳 萌 书 记 员 余 芳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