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祥，男，汉族，1957年3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秉铎，河南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丹，女，汉族，1982年2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亮，男，汉族，1981年5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忆宁，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军祥因与被上诉人王丹丹、黄新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祥上诉请求：１.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还应偿还购房、购车、购保险等所借王军祥本金250300元，并从王军祥诉讼主张之日支付借款本金法定的银行贷款利息至归还完全部本金之日止。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王军祥主张的所有债权都是真实的，应予认定。1、被上诉人以在安阳做生意为名，向王军祥借款2万元，现金给付5000元没有认定。2、被上诉人因在郑州等处工作，经济状况拮据，向王军祥借款并委托其在济源市为其购买人寿保险6年（除2010年），共计借款13200元。王军祥提供的发票证明款项确实是王军祥所交，因被上诉人一直不在济源。3、被上诉人以在洛阳购房为名向王军祥借款20万元。王军祥委托李某（王军祥爱人姐姐）转付给黄新亮，有银行流水账和李某证言证明，形成证据链。4、被上诉人购买小轿车向王军祥借款2万元。被上诉人无力缴纳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向王军祥借款2100元并由其在济源市办理。5、王军祥受让王丹丹的妹妹王丹萍对被上诉人的债权1万元，王军祥受让时，王丹萍当即告诉了被上诉人。二、不予认定借款部分的理由不实事求是，有的没有考虑客观情况及相关证据，有的认识不妥。1、关于王军祥出借款项帮助被上诉人购买保险部分。2007年，被上诉人到郑州工作后又到洛阳做推销保险工作，他们对购买保险比王军祥熟悉得多，如果被上诉人不是因为借款没有必要在济源市购买，其完全可以在郑州或洛阳径行购买。王军祥出借款项帮助购买的人寿保险、车辆保险的发票还在手中，能够证明是王军祥出借款项购买的。基于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王军祥不可能再让其出具借据，但事实证明借贷关系已经形成。2、王军祥借款给黄新亮20万元在洛阳购房，王军祥委托李某转付给黄新亮，有银行流水账和李某证言证明。一审认定证据证明力较弱不妥。银行转款流水证明款转给了黄新亮，转款人李某证言证明受王军祥的委托给黄新亮转款20万元，形成了证据链。3、王军祥受让王丹萍对黄新亮、王丹丹的10000元债权时，王丹萍当即通知了被上诉人，王军祥也已经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并无异议。三、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原告诉讼主张之日支付借款本金法定的银行贷款利息至归还完全部本金之日止”的诉求不妥。双方虽系至亲，但王军祥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其中10万元是向别人的借款。王军祥爱人身体近年来有病，需要花钱治疗，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其迟延不还，迫使王军祥借款治病。被上诉人两次购买房产时，均向王军祥许诺，房产升值部分按利润分配，现在王军祥请求从诉讼之日起支付借款银行贷款利息至归还完全部本金之日止，是合理的，也是督促其尽快还款，理应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王丹丹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黄新亮辩称，一、黄新亮就该案件纠纷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坚持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详见一审判决书及一审庭审笔录。二、另补充以下几点意见：首先，黄新亮虽并不完全认同一审判决，但也接受该判决结果。因为父母对成家立业的子女，在生活上的资助赠与都是为了子女生活幸福，但同样成家立业的子女对年老父母的照顾、生活上的补助等虽没有父母对子女付出的多，但也是有的。生活十几年谁又会把给父母的钱也一笔笔记着，留存着相关凭证。因此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说黄新亮没有对认可的几笔存款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黄新亮认为该行为更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赠与。赠与行为有明示行为也有默示行为，而父母与子女之间更多的是默示行为，现实中哪有父母与子女之间的资金往来还都要写赠与协议。一审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存款非用于借贷，否则被告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黄新亮认为是加重了其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没有借贷的合意、借贷的现实必要，更没有借贷的基本要素成立，只是一个十几年前的存款凭条，加上王丹丹配合其父亲的意见，就认定借贷关系存在。在上诉人没有尽到基本的举证义务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如何能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涉案存款并非用于借贷？而且基于父母与子女的特殊亲情又如何让黄新亮去做到举证义务？因此黄新亮对于一审判决并不予以完全认可，但对于上诉人在早年生活上有过的经济帮助和关爱也是心存感恩的，无论与王丹丹解除婚姻关系后，上诉人也依旧是女儿的姥爷，也是被上诉人的长辈，为此黄新亮也不想再与纠缠，接受一审的判决结果。其次，黄新亮对于上诉人的几笔存款，尊重客观事实认可是上诉人存到黄新亮的卡上的，但并不代表相关借贷关系就存在，因为黄新亮的卡都是由王丹丹拿着，至于其父女之间资金如何往来，黄新亮一直在外跑业务是不得而知的，就是知道也是听王丹丹口头说的，黄新亮并没有证据证明。黄新亮也是基于对王丹丹的信任和对上诉人的尊重才把卡全交到王丹丹和上诉人那里。三、上诉人称人寿保险、车辆保险等都是上诉人代为缴纳的，黄新亮在一审答辩及质证和询问时已作出明确回答，在此不再重复。四、黄新亮与王丹丹只是在结婚初期经济上得到了父母的一定帮助，而且双方也是有收入的。一审中王丹丹强调那时黄新亮工资每月1200元、1300元，她本人工资200元、300元，要知道那时物价水平远没有现在的高，工资收入普遍比现在低的多，而且双方生活在四线、五线城市，物价和收入肯定更低，因此是有能力维持一定的生活水平。更何况黄新亮的一步步从底层普通员工做到现在的小管理层是有目共睹的，更是有经济实力去支付相应的生活费用开销，没有借款的现实必要。第五，黄新亮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利息是对的。上诉人是以民间借贷主张的利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军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立即偿还欠原告的借款本金455300元，并从原告主张之日支付借款本金法定的银行贷款利息至归还完全部本金之日止。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丹丹、黄新亮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9月20日登记结婚，当前双方多次起诉离婚。原告王军祥系被告王丹丹的父亲。原告提交了两份日期分别为2005年5月10日和2005年5月31日的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户名均为黄新亮，账号均为60×××61，金额分别为12000元和3000元；原告还提交了三份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详情为：2010年7月22日，账号62×××*9，户名黄新亮，存款金额110000；2011年4月23日，账号62×××*4，户名王丹丹，存款金额20000元；2014年11月14日，账号62×××*4，户名王丹丹，存款金额30000元。原告还提交了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户名王丹丹，账号62×××70，存款金额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与一般民间借贷相比较，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债权人和债务人具有亲属关系，且目前两被告婚姻关系不正常且多次诉讼；在中国的传统下多存在父母赠与资助孩子的情形，但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被告并不能举证涉案存款系原告赠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存款非用于借贷，否则被告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此，2005年5月10日和2005年5月31日的两份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凭单金额共计15000元，发生在两被告结婚前，依法应认定为被告黄新亮的个人债务；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三份存款凭条、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金额共计19万，发生在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数额不大，依法应认定为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证明力较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债权转让向被告通知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保险单、发票、收据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黄新亮辩称“王丹丹将我们的收入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尽数交给王军祥打理”，被告黄新亮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新亮向原告王军祥偿还借款15000元；二、被告黄新亮、王丹丹向原告王军祥偿还借款190000元；以上判决一、二项，被告黄新亮、王丹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原告承担4130元，被告黄新亮、王丹丹承担4000元。二审中，王军祥提交了王丹丹于2019年7月23日补写的《借条》、王丹萍于2019年8月2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微信截图，王军祥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李某称其于2014年7月25日向黄新亮账户转款20万元，其中包括王军祥在其处存放的10万元，王军祥又向其借款10万元，该款王军祥称是黄新亮购房所用。黄新亮对此不予认可，称《借条》《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王军祥与王丹丹在一审判决后补写的证据，李某的证言仅能说明李某与王军祥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王军祥和黄新亮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具有关联性，且李某与王军祥系亲属关系，证明力较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军祥所主张的借贷行为发生在其与女儿、女婿之间，而且黄新亮与王丹丹向法院提起了三次离婚诉讼，目前法院未判决双方离婚，故本案有别于普通的借贷案件，双方在长期生活中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基于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不能简单地把发生在其之间的银行转账一概认定为借款。王军祥称2005年5月曾向黄新亮、王丹丹出借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150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了5000元。对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了认定。对于王军祥称以现金方式出借的5000元，王军祥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予以采信。王军祥称黄新亮、王丹丹购买人寿保险向其借款13200元，以及购买小轿车向其借款2万元，并向其借款2100元由其购买了车辆保险，仅提供了购买保险的发票，不足以证明双方就该款项存在借贷关系。王军祥称其受让了王丹萍对黄新亮、王丹丹的1万元债权，虽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但王军祥与王丹萍、王丹丹之间系父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该主张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关于李某2014年7月25日向黄新亮所转的20万元是否系王军祥向黄新亮、王丹丹借款问题。因李某与王军祥以及王丹丹、黄新亮之间系亲属关系，黄新亮对此款项为购房借款不予认可，仅凭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王军祥与黄新亮、王丹丹之间就该20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债权债务发生在亲属之间，而且对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基于本案的案情，没有支持王军祥所主张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王军祥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元，由上诉人王军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