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某，女，1939年12月26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翟知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凌某，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浦口区。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6年1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0年10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5年10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某、凌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翟知良，被告人凌某及其辩护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戴某出资购买三部含有自动拨号软件、含有法轮功内容音频的手机，后由被告人戴某、凌某使用该三部手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随机拨打电话，并播放含有宣扬、传播法轮功内容的音频。2018年1月至4月间，二人拨打电话共计7075次。 2018年3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戴某、凌某在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40号工商银行门口附近，散发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册1本。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戴某、凌某位于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金盛田锦上小区6幢的住处楼下将二人抓获，并在二人住处查获含有法轮功内容的书籍、刊物、光盘等共计157件，其中135件为被告人戴某、凌某自制。 被告人戴某、凌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某、凌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某、凌某共同实施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凌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戴某有坦白情节；2、戴某作案时已满75岁，可以减轻处罚；3、戴某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凌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法轮功是邪教，其信仰法轮功没有给其他人造成伤害。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凌某拥有信仰自由，应认定凌某无罪；2、传播的受众没有仔细阅看、聆听被告人宣传的刊物、音频，被告人应属犯罪未遂；3、南京市公安局认定邪教宣传品的主体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戴某、凌某（二人系母女关系）为了逃避追查，利用外出之机，使用戴某出资购买和付费的三部可以自动拨号、自动播放法轮功音频的手机，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随机拨打电话，用以传播法轮功宣传内容的音频，期间二人共计拨打电话达7075次。 2018年3月25日上午，被告人戴某、凌某在本市建邺区南湖集贸市场公交车站台附近，散发印有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册1本。 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戴某、凌某位于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金盛田锦上小区6幢的住处楼下将二人抓获，归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安机关在二人住处查获并扣押含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书籍、刊物、光盘、U盘、SD卡等共计156件，含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手机3部，以及用于制作宣传品的打印机、刻录机、裁纸机、热封机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两名被告人自然情况，以及被告人凌某多次因邪教活动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处罚。 2.受案登记表、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3月25日，张某甲至建邺区南湖派出所举报，其自行车篓里发现一本宣传法轮功的册子，后经走访调查，明确作案人为凌某、戴某。同年4月17日，民警在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金盛田锦上小区6幢楼下抓获被告人凌某、戴某。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25日，民警从张某甲处接受疑似邪教宣传册1本；2018年4月17日，民警在被告人住处扣押手机、U盘、SD卡、书刊等疑似邪教宣物品及存储介质共计165件，同时扣押打印机、刻录机、裁纸机、热封机等制作宣传工具。 4.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封存电子数据清单：证实南京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涉案存储介质进行了检查，提取、固定了与案件相关的电子数据。 5.邪教宣传品认定书：证实在166件扣押物品中，从张某甲处接受的1本宣传册，从戴某、凌某处扣押的3部手机以及另外156个书籍、刊物、光盘、U盘、SD卡等物品中均具有宣传法轮功邪教的内容。 6.手机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扣押的三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30××××2301、185××××2137、132××××0070）的通话记录，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间，该三部手机累计外拨全国各地号码7075次。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5日上午，其把一辆自行车锁在28路公交车站牌后的工商银行门口（南湖集贸市场公交车站台附近），中午11点半左右回来看到前车篓子里有一本小册子，名字叫“天赐洪福”，因为里面内容涉及法轮功就报警了。 8.证人秦某、周某、张某乙、刘某、李某、陈某甲、赵某、陈某乙、马某（均系通话记录中的对方人员）的证言：证实在2018年1月至4月间，都曾接到宣传邪教内容的电话。 9.被告人戴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中下旬的一天，其和女儿凌某携带了法轮功宣传小册子外出，在南湖集贸市场附近，其将一本“天赐洪福”法轮功小册子放到路边一辆自行车篓子里。小册子是二人在家里用电脑、彩色打印机、裁纸刀、订书机制作，另外二人还制作了护身符和法轮功书籍，凌某刻了光盘。2013年左右，其经人介绍买了三部手机，每部两百多元，可以自动拨号和播放介绍法轮功的语音。其和凌某都用，其用的多，话费用完了其出钱换卡或充值。二人一般周末外出时把三部手机带在身上，一直用到手机没电。二人不在家中使用这些手机是因为害怕公安定位追查。 10.被告人凌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下旬的一天，其和戴某坐公交车到建邺区集庆门大街一带，其搀扶着戴某，戴某则把“天赐洪福”宣传册放在一辆自行车前篓子里。在其家搜查到的3部联想手机，也是戴某购买，可以自动随机拨号，对方接听后自动播放宣传法轮功的语音。这3部手机二人都会用，其母亲用的多，因为害怕公安机关查到，所以主要利用离家外出的机会，使用手机自动拨号。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凌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某、凌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凌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凌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被告人戴某提出其不知道行为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根据其本人供述，其因为害怕检查，外出使用自动拨号的手机，说明其对行为的违法性具有一定的认识，其对具体犯罪的性质和程度认识不足，不影响定罪。 对被告人凌某提出其不知道法轮功是邪教的辩解，经查，凌某曾因宣传法轮功等行为多次被行政处罚，其理应明知法轮功的邪教性质，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凌某提出其只是信仰法轮功没有危害他人，以及辩护人提出凌某具有信仰自由应认定凌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凌某明知相关刊物、音频等是邪教宣传品，仍积极予以传播，其中为了传播邪教宣传品拨打他人电话达7000余次，已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明显，不属正常的信仰自由范畴，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凌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传播受众没有仔细阅看或聆听宣传品，被告人应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凌某等人的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且得逞，属于犯罪既遂，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凌某的辩护人提出南京市公安局认定邪教宣传品的主体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对涉案物品是否属于邪教宣传品，可以委托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具认定意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戴某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且是初犯，当庭也表示不再从事邪教活动，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凌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及其存储介质、制作工具，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杭忙珍 人民陪审员  马维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屠钰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