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25刑初356号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利斌，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深州市。2012年1月5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3年9月27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琼，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锦春，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高中文化，安平县占发丝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安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钊，河北明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利斌、赵锦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金才、赵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锦春及其辩护人张钊、被告人周利斌及其辩护人王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0月份，马某2夫妇在被害人李某1担保下与赵锦春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出借人为王某)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后，马某2夫妇未能按照约定还款，王某伙同赵锦春、周利斌、何某胁迫李某1到王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签订还款协议后，从2016年11月底至2017年3月间，王某、赵锦春、周利斌、何某等人多次采用电话滋扰、贴身跟随、威胁恶吓等方式向李某1逼账。2016年年底，在其对李某1贴身跟随期间李某1有事要去北京遭到王某等人拒绝，在找到刘某1为其担保的情况下，才准李某1离开安平去北京，王某、赵锦春、周利斌、何某等人以李某1没钱为由，多次通过电话滋扰，到家中找刘某1向刘某1要钱。李某1从北京回来后，2017年2月初，王某等人再次采用电话滋扰、贴身跟随等方式，将李某1白天控制到王某公司，晚上由周利斌贴身跟随李某1在宾馆休息，2017年2月26日李某1在王某公司突发心脏病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安平分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17日到中国医学院阜外医院就诊，在李某1住院期间王某、赵锦春、周利斌、何某等人仍采取打电话、晚上去医院找李某1催账，严重扰乱李某1的生活。在向李某1要账期间，李某1迫于压力，利用赊欠方式向王某等人提供近3万元的烟酒等物品。案发后李某1对王某、周利斌、赵锦春、何某的行为表示谅解。2、2016年2月份，被害人陈某与赵锦春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出借人为王某）借款10万元，借款到期后，王某指派何某、周利斌多次采取将陈某带至王某公司内恐吓、贴身跟随等方式向陈某催债，在陈某向王某等人支付9.9万元后，赵锦春、周利斌、何某等人仍向陈某索要违约金，到陈某所在单位安平县中医院手术室门口进行哄闹并对陈某进行语言悔辱、敲打手术室大门。被害人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赵锦春等人才离开。3、2016年6月份，被害人田某1夫妇以其名下的一辆奔驰轿车为抵押，与赵锦春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出借人为王某）借款55万元。借款到期后，赵锦春与何某到被害人家中要账，后周利斌与何某又利用手机连接上高音喇叭，在田某1居住的尊贵世家小区内通过高音喇叭播放手机录音“赵某、田某1欠钱不还”，给田某1夫妇造成影响。4、2015年，被害人马某1与赵锦春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出借人为王某)借款10万元，借款到期后，马某1未能将借款还给王某，受王某指使赵锦春将马某1起诉至安平县人民法院，在法院审理期间查封马某1轿车。在王某指使下，赵锦春、何某、周利斌在马某1居住的安平县福地家园小区内，强行将马某1被查封的汽车开走，后经法院调解，王某等人将该车返还马某1。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王某（已判刑）、赵锦春、周利斌、何某（已判刑）经常纠结在一起，以向债务人、保证人索要高利贷为由，采用贴身跟随、电话滋扰、缠闹等方式扰乱多名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周利斌、赵锦春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利斌辩称：我自愿认罪，被害人没有欠我钱，是王某让我去要账的，在讨债过程中没有使用暴力和威胁。没有向李某1强行要烟酒。我没有威胁他们，只是说话吓唬他们，声音大点；没有说过拿刀捅陈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2、被告人获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3、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坦白自己的行为；4、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罪。被告人赵锦春辩称：我确实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犯罪，如果我知道是犯罪我肯定不会去做。要债过程中没有暴力威胁。我没有强行进入李某1他家；王某让我们去中医院找他，我忘了谁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的了，我到了以后警察已经到场了，我把合同给警察看了一下，然后警察说别闹事就走了。赵某借了55万到期后没有归还，当时押着一辆车，我和何某去了他家一回，在他家坐了一会，没有恐吓和吓唬他。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有自首的情节；2.被告人有立功行为；3.被告人得到了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4.被告人系从犯；5.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6.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手段情节比较轻微，同意公诉人的量刑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0月下旬，马某2、李某3在李某1等人的担保下向被告人赵锦春【实际出借人为王某（已判决）】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后，马某2夫妇未能按约还款，被告人王某遂要求担保人李某1还款。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份期间，王某、赵锦春、周利斌、何某（已判决）等人多次采用电话滋扰、跟踪尾随、威胁恐吓等方式向李某1要账。白天将李某1带到公司，晚上由周利斌跟随李某1在宾馆休息。期间李某1因心脏病住院，王某、何某、赵锦春、周利斌还多次打电话、去医院找李某1催账。2016年腊月底，李某1有事要去北京，找刘某1为其担保，王某等人才同意李某1离开。在李某1离开安平期间，王某、赵锦春、周利斌、何某等人以李某1没钱为由，多次通过电话滋扰、到家中威胁恐吓等方式向刘某1要钱。在向李某1要账期间，李某1迫于压力利用赊欠方式向王某等人提供近三万元的烟酒。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安平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1、李某3在德源烟酒副食赊欠物品的批发明细单复印件、李某1在百信名烟名酒赊欠烟酒的欠条复印件，证实本案中李某1被讨债期间赊欠烟酒的情况。（2）李某1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安平分院及北京阜外医院的就诊病历。证实李某1在王某、赵锦春、周利斌、何某催账过程中因病住院治疗。（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因马某2夫妇向王某借款100万元，李某1担保，借款到期后马某2夫妇还不了钱，王某让李某1到公司签还款协议，到了协议上的还款日期，李某1没有给王某钱，王某给李某1打电话让赶紧还钱，不还钱就找李某1麻烦，后来李某1就躲出去大概半个月左右，回到家后当天晚上李某1到楼下，有两个人将李某1强行带到车上，在车里周利斌别着李某1的胳膊，摁着李某1的脖子，将其带到王某公司，到公司后有王某、赵锦春、小二（何某）、周利斌，王某对李某1说跑什么，躲什么，说李某1还有老婆孩子，再跑就上李某1家去找他，大概到晚上10点左右，王某让李某1请他们几个吃饭，李某1就掏钱请的他们吃饭，第二天小二、周利斌将李某1强行带到王某公司，王某让小二和周利斌跟着他，吃喝住都跟着，费用让李某1负担，如果回家就跟着回家住，为了不打扰家人，就在宾馆住，晚上是周利斌跟着李某1一起睡觉，白天就是小二或者赵锦春去宾馆接李某1到王某公司，这样白天在王某公司，晚上周利斌在宾馆盯着，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月，期间吃住一直是李某1负担，两个月期间一共花费1万多元。期间王某见李某1还不了钱，让到批发部赊过两次烟酒，一次是百信烟酒批发部，是李某1和刘某1开着刘某1的面包车去的，一共花了1万多元，一次是和李某3在批发街南头的一个批发部，是李某1和李某3、周利斌开着王某公司的一辆红色猛禽去的，李某1和周利斌一起把这些东西拉到王某的公司。另证实王某经常对李某1进行辱骂，还用拳头巴掌的打李某1，还让李某1去偷马某2厂里的设备，因为心里压力大，在王某公司门口李某1突发心脏病，被送到医院治疗，在住院期间，周利斌、小二、赵锦春、王某到医院继续向李某1要钱，王某还威胁说不信李某1总在医院住着，出了院还找他麻烦。在2016年腊月底的时候，李某1北京亲戚去世，跟王某说要去北京参加葬礼，王某不让去，说要是去得让人跟着，李某1急眼了，王某说让李某1找担保人再去，李某1找的刘某1，他们让刘某1签的担保协议，李某1才走了。从北京回来的当天下午，赵锦春、周利斌和小二又去李某1家找他，他没出来，赵锦春等人在楼下待了一会就走了。之后王某等人继续利用打电话、时刻跟着李某1的方式向其要钱。（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王某向李某1要钱，李某1去哪王某都让人跟着，李某1北京亲戚去世，李某1出去几天，让刘某1给李某1担保，刘某1同意后，“立彬”一直跟着刘某1，趁“立彬”不注意的时候刘某1开车就走了。2017年阴历年初六左右，王某、赵锦春、“立彬”、“小二”（何某）找到刘某1家中，问李某1在哪，让联系李某1，联系不到李某1，联系到了李某1的妻子，过了两三天，王某给刘某1打电话，让找李某1，然后刘某1和李某1就去了王某的公司，王某就给李某1要钱，李某1说没钱。王某说借给马某2、李某3的钱是借的别人的，说一天的利息是7000元，说让李某1把利息钱给了，李某1说利息钱也凑不出来。王某说让李某1买点烟酒，他拿着去找他借钱的人，让人家宽限几天。第二天，刘某1和李某1在丝网街东头路北的一个批发部，从这个批发部拿了两箱或者四箱五粮液、五、六条细支荷花烟，刘某1开车把烟酒送到了王某的公司给了赵锦春。后来，赵锦春和“小二（何某）”去过刘某1家一次，“立彬”和“小二”又去过刘某1家一次，刘某1见他们总去家里，就躲出去了，听刘某1妻子说他们又找过刘某1两三回。后来王某和“立彬”总给刘某1打电话，威胁他再不回来就把家门锁撬喽，把拔丝机拉走，还说在村里拉条幅，还说知道刘某1的孩子在哪上学，父母在哪住，刘某1让他们向李某1要钱，他们说李某1没钱，找刘某1要钱。（5）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翟某是李某1妻子，2016年10月份，马某2夫妇曾向王某处借款100万，李某1做担保，同年11月份通过小区视频看到几个人将李某1带走，以后李某1白天不在家晚上也不怎么回家，偶尔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而且还有人跟着他，一直持续到2016年阴历年快过年的时候，李某1白天晚上都不回家了，问他在哪里，他说在王某公司，并嘱咐自己万事小心，有人敲门一定问清是谁，在自己女儿生病期间到衡水看病，王某让一个叫什么斌的跟着，2016年阴历年王某让李某1回家，李某1去北京，腊月三十锦春与别人到自己家敲门并要强行进门，被自己拦住，2017年正月初几李某1从北京回家，又被王某等人叫到王某公司，又不回家了，过了没几天马某2妻子李某3给自己打电话说李某1得了心脏病被送到医院，在住院期间王某、赵锦春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曾几次到医院找李某1要钱，经常找李某1并跟着李某1的是一个叫什么斌的人，还有一个叫小二的。（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牛某经营德源烟酒副食批发部，在2017年2月20日李某1和李某3在他的批发部赊欠了共计17822元的烟酒、饮料之类的物品，并在物品单上签了名字，当时装在了一辆红色福特大皮卡应该是猛禽汽车上，后来找他们要账，他们一直推脱，后来就找不到他们了。（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经营百信名烟名酒店，在2017年2月3日李某1给张某打电话要买烟酒，张某写了个条留存，李某1拿了2件五粮液和4条细支荷花烟共计11480元，当时是和别人开着一辆五菱面包车去的。（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2015年10月份在安平县东城国际西门南行路东开了一家车车易贷公司，做汽车抵押贷款，到2016年10月份车车易贷就不经营了，重新开了一家灵动光明行债券置换公司，经营期间马某2夫妇曾经让李某1作担保借款100万元，是用赵锦春的银行卡给他们做的转账，赵锦春在王某经营的公司上班，负责处理日常事务，负责借出去的民间贷款的事，在马某2借款到期后还不上款，王某和赵锦春多次找马某2和他的担保人催要钱，并在公司让担保人签下协议，签完协议后，王某和赵锦春就找李某1等担保人要钱，要账的时候是王某和赵锦春给他们打电话，也会让赵锦春给他们打电话，有的时候是把李某1等人叫到公司或者约定地点商量，赵锦春和何某一起找李某1要过钱，要钱的时候都是安排赵锦春去办。（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其实并不欠王某、赵锦春等人的钱，而是马某2夫妻向王某、赵锦春处借了钱之后还不上，而李某1是担保人，这样王某、赵锦春就开始安排向李某1要账，找到李某1的一天是王某安排何某和周利斌去的E度空间小区，先是找到李某1的车，在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李某1下楼去车里取东西，周利斌就下车将李某1带上了车，之后三个人就到了东城国际小区处王某的灵动公司，在公司内因为让李某1还钱的事，王某还吓唬了李某1，还说不还钱就让李某1过不痛快，在公司呆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何某和王某、赵锦春、周利斌带着李某1到东马路疯狂烧烤饭店吃饭，饭钱谁给的不清楚。在这之后，王某就开始安排周利斌向李某1要账，晚上李某1去哪里、周利斌就跟着去哪，而白天主要由何某将李某1、周利斌拉到公司继续由王某、赵锦春向李某1要账，由于周利斌一直跟着李某1，李某1晚上都是住宾馆或者足疗店，李某1虽然想回家但是不敢回家，因为李某1回家周利斌也会去他家里住，李某1的家人就没有办法安心居住生活了，李某1和周利斌在外面居住产生的费用，好像都是李某1出的，何某负责开车接送他们去王某公司，王某出油钱。在王某的公司内，王某、周利斌都会吓唬李某1让李某1赶紧还钱。后来有一天在王某公司门口，李某1因突发心脏疾病去二院住院，在其住院期间，何某和王某、周利斌、赵锦春去过一次，何某和周利斌去过医院一次，王某、赵锦春、周利斌三人也去过好几次，去的目的也就是向李某1继续要账。在2016年下半年，李某1一个亲戚在北京去世，李某1要到北京去奔丧，王某同意了，但是要让李某1找个担保人才能允许李某1离开，李某1找的是刘某1作担保，并在刘某1签了担保协议后，李某1才离开，而王某安排周利斌看着刘某1，但是刘某1后来就跑了。等李某1从北京回来后王某、赵锦春、周利斌他们继续找李某1要账，但是如何要账不清楚。（10）被告人赵锦春的供述，证实赵锦春在王某的公司上班，平时负责起诉不还钱的人，没事的时候也打电话催着还钱，也会跟着王某、何某、周利斌他们去找借款人要账，何某负责开车，周利斌主要跟着借款人要账。有时候王某把活安排给赵锦春，赵锦春就让周利斌、何某去办。并证实在2016年10月份，马某2向王某借款100万，由李某1担保，到期后马某2还不上钱，找不到马某2，王某安排让赵锦春、周利斌、何某给李某1要钱，通过打电话、发微信、或者把他叫到王某公司，或者到李某1家的方式向李某1要钱，在李某1住院期间到医院找李某1要钱。在要钱期间，李某1和周利斌拉过一次烟酒、饮料之类的物品，王某曾经让周利斌跟着李某1，李某1去哪就让周利斌跟到哪里，李某1因为怕打扰家人不敢回家，就去宾馆开房睡觉，周利斌就和他在宾馆一起睡。赵锦春和何某去李某1所住的丝网大世界后面的小区家中一次，李某1没在家，和他妻子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李某1在安平县县医院住院的时候，赵锦春记不清和谁去了医院一次，看看他是不是真病了。李某1有一次出门，王某怕他也跑喽，就让他提供个担保人，李某1找了一个叫小卜的。李某1把小卜叫到灵动光明行公司，李某1就走了。小卜待了会儿，留下了电话和家庭住址，说找不到李某1的话就找他。后来小卜找不到了，王某、周利斌、何某和赵锦春还开车去过一次小卜家，小卜家是油子乡刘门口村的，家里当时没有小卜，回来路上碰到了小卜，王某就和小卜单独到一边说话了，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后来就走了。在这之前,赵锦春和何某还去过小卜家一次，当时家里没有人。（11）被告人周利斌的供述，证实王某在安平县东城国际沿街开设一家灵动光明行债券置换公司，主要从事放贷、催款业务，周利斌和赵锦春、何某是给王某干活的，都出面找借款人要过账，赵锦春还负责在法院起诉借款人，何某给王某开车，周利斌和何某经常去要账，在王某安排下，与何某、赵锦春等人采用吓唬、威胁的方式、跟随至家或宾馆、抢夺车钥匙、扰乱单位秩序等方法帮助王某要账，要账对象有李某1、陈某、马某1和赵某。马某2夫妇曾向王某借钱，因为后来找不到马某2夫妇了，李某1是马某2夫妇的担保人，王某就安排自己和何某向李某1要账，在要账过程中开始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自己去王某公司，后来周利斌和何某就去他家中找他，家里没有就在楼下等着，等到李某1就把他带到公司，白天周利斌和何某吓唬李某1让他赶紧还钱，在公司里王某也吓唬过李某1，晚上就让李某1离开公司，周利斌和何某就跟着李某1，李某1去哪就跟到哪，在跟着李某1期间吃饭都是李某1出钱，晚上李某1不敢回家，怕周利斌和何某跟着他回家捣乱，一般是去宾馆，周利斌和何某也跟着李某1在宾馆住，住宿费也是李某1出，后来李某1在王某公司突发心脏病，在住院期间，王某安排周利斌和何某找过李某1给李某1施加压力，为了让李某1还钱，王某安排周利斌跟着李某1去批发街中段以赊账方式拉走大云、中华等烟和饮料，总共价值一万多，由周利斌开着猛禽拉着李某1去拉的。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16年2月，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赵锦春【实际出借人为王某（已判决）】借款10万元。借款到期后，王某指使何某（已判决）、周利斌、赵锦春等人多次采用将陈某带至王某公司内、言语恐吓、贴身跟随等方式向其催债，期间陈某被迫在周利斌跟随的情况下在北新宾馆住宿一晚。后陈某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现金的方式给王某等人9.9万元，周利斌向陈某出具收条后不再跟随陈某。2016年5月30日，周利斌向陈某索要违约金，到陈某工作安平县中医院哄闹，语言侮辱，敲打手术室大门，在警察去后才与赵锦春等人离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衡水市接处警综合单，证实在2016年5月30日，陈某报警称，在安平县中医院5楼发生扰乱单位秩序事件，有人在中医院闹事。（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份的一天，陈某因有事急用钱就在安平县灵动光明行债权公司借款了10万元，月息8分，期限为2个月，并与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公司的会计将8.5万元转账到了陈某名下的银行卡上，其中1.5万元的差额是提前支付的利息。这笔借款到期之后，该公司里的人员电话催陈某还款，陈某说再给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归还本金，但是对方说晚一天就要3000元的违约金。但是当时陈某没有钱归还本金，于是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内，该公司的何某、周某、赵锦春三个人不断得去陈某家小区和县中医院里找陈某要违约金，陈某没有那么多钱，就八百或者一千元的分次给他们，一共给了约5000元左右。这笔借款到期之后的第八天的下午五点左右，何某在奥林公馆小区陈某家楼下找到了陈某，把她带到了他们公司里，王某、周某、赵锦春向陈某催款，并吓唬陈某假如不还钱，就去她的家里和单位上闹事、拉横幅。周某还威胁说他刚从监狱里出来，如果不还钱，让他捅两刀也可以，就不用还了。在他们公司待了一会儿后，陈某要求回单位上班，周某和一个饶某就跟着陈某一起到了安平县中医院，在陈某办公室里等着。陈某没办法安心上班，就请假跟着他们回了他们公司。回到他们公司之后，他们就让打电话找钱，还一直吓唬陈某，说陈某去哪他们跟到哪，陈某也就不敢回家，周某和那个饶某就一直在他们公司跟陈某一起待着。直到第二天下午七点左右的时候，陈某找到了6.5万元转给了他们公司的会计李慧，然后要求回家，周某说如果回家他们就跟陈某一起回家。陈某也不敢回家，家里还有老人，就说去宾馆住，赵锦春、何某、周某就跟陈某一起去了北新宾馆，在路上，何某和赵锦春就跟周某说，让周某跟我住一个房间，看着我，不能让我跑了。到了北新宾馆后，用陈某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陈某付的房费，开好房间后，周某跟着一起进了房间，一直让他出去，他就不走，还拿了房卡。就这样，陈某睡在床上，周某在椅子上，房间里待了一宿。到了第三天中午陈某和周某又回到了他们公司，在他们公司里陈某把家人凑的3.4万元现金给了他们公司的会计，这样陈某一共归还了他们9.9万元的本金，但他们不同意归还借款合同，还让交2.5万的违约金，在陈某的要求下周利斌打了9.9万元的收据。第二天，赵锦春、周某还有那个饶某三个人又去了单位找陈某，当时陈某正在手术室做手术，他们就在手术室外大声喊陈某的名字，让交2.5万元的违约金，还说不还钱他们就不走，后来陈某就和他们吵起来了，在单位的同事报警后，公安民警赶到后他们才走了。（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范某是陈某同事，一天下午5点多钟，下班坐电梯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在5楼电梯门口的座椅上等着陈某，后来听陈某说这两个人是等着她的，后来还发生了纠纷报警了。（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当时孙某和陈某在处对象，手头比较紧，陈某联系了一个车车易贷贷了10万元钱，借款合同是陈某和赵锦春签的，孙某和李某2是担保人，利息记不清了，当时给了8万多元钱。到期以后，赵锦春开始找陈某，陈某被扣在了车车易贷公司，刚开始孙某找李某2借钱，李某2通过银行卡给车车易贷的一个会计转了6.5万元，但是他们还给陈某要，孙某又找李某2拿了3万左右的现金给了赵锦春，他们才让陈某走了。在2016年5月份的一天，孙某和李某2待着的时候，陈某打电话说王某他们的人在单位跟他要钱，不让她走，孙某和李某2过去后看到赵锦春和两三个人砸安平县中医院手术部的防盗门，让陈某出来，陈某出来后他们就给陈某要钱，还威胁陈某说要是陈某不给钱就跟着陈某，还要到安平县中医院大门口给陈某拉条幅，赵锦春他们就和陈某吵起来了，赵锦春他们骂骂咧咧的，后来不知道谁报警了，警察警告了赵锦春几句，赵锦春等人就走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的时候，陈某向车车易贷借了10万元的高利贷，李某2作为担保人，到期以后，陈某还不上，当时李某2跟陈某的对象孙某通关系不错，陈某和孙某通找李某2帮他们，李某2就通过银行卡替他们还了6.5万元，5月3日转了2.5万元，5月4日转了4万元。李某2还给过他们3万左右的现金，当时车车易贷公司让陈某在公司待着，不还钱不让走，李某2和孙某把钱送到车车易贷给的陈某，陈某给的赵锦春。在2016年5月底的一天李某2和孙某通到中医院看到赵锦春和几个人向陈某要钱，还吵起来了，还威胁陈某说要给她拉条幅之类的，骂骂咧咧的，后来有人报警了，警察到了之后，警告了赵锦春他们几句，赵锦春他们就走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马某1找到王某说陈某要借10万元钱，按8分的月利息，王某提6分的利息，马某1提2分的利息，王某让陈某找赵锦春签借款协议，具体转账金额记不清了，但都是王某的钱。对方还了多少钱王某记不清了，都是赵锦春跟陈某联系，后来让赵锦春拿着借款合同到安平县人民法院起诉了陈某。王某听说赵锦春去安平县中医院找陈某要过钱，吵起来了当时。（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在安平县中医院上班，曾经在公司借过十万块钱，但是在钱到期了以后，王某和赵锦春说陈某的钱没有还，但是究竟有没有还，或者还了多少，不清楚。因为要钱的事，王某、赵锦春以安排周利斌等人跟着陈某的方式和去医院捣乱的方式逼着陈某还钱，至于有没有去过陈某家里不清楚。钱到期后，陈某去过公司，她是怎么去的，记不清楚了，陈某到了公司后，王某、赵锦春、周利斌如何催着要账，自己不清楚。后来陈某去哪，周利斌就去哪，当时因为周利斌跟着，陈某害怕周利斌跟着回家，引起家人的担心，曾经去过宾馆住过一个晚上，去宾馆是陈某提出来的，毕竟她要找地方睡觉，房间是陈某开的，钱也是陈某付的，两个人在酒店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陈某和周利滨去了王某的公司，陈某的朋友也去了，帮陈某还了一部分钱，还了多少不清楚。但是还了钱后，王某还是安排周利斌去医院继续跟着陈某，去了中医院后，周利斌在医院院内捣乱，还说陈某欠钱不还的事，让陈某没有办法好好工作，陈某就报了警，何某和赵锦春去医院是拿着欠条去的，为了证明陈某欠钱，周利斌是负责要账的。后来何某听说赵锦春去安平县法院起诉了陈某。（7）被告人赵锦春的供述，证实陈某曾经到王某公司借了10万元，借款到期后不是王某就是周利斌打电话说周利斌和陈某在安平县中医院发生了冲突，赵锦春和何某就拿着借款合同到了现场，向警察出示借款合同后，警察劝不要发生冲突就散了，之后曾经见陈某在王某公司待到很晚，那天是王某、周利斌、何某和赵锦春共四个人，在给陈某要账过程中，听周利斌说过王某安排周利斌跟着陈某，陈某没办法在宾馆开了个房间，周利斌和陈某在宾馆住了一宿。（8）被告人周利斌的供述，证实陈某和王某是债务关系，王某安排周利斌和何某去找陈某要账，一开始周利斌和何某去陈某家找陈某，然后周利斌就自己去陈某所在医院找他，陈某无法安心工作，因为这事陈某还报过警，之后陈某不愿意去王某公司，就贴身跟随，陈某没办法就去公司了，在公司里呆了三天，这三天一直逼着陈某还钱，后来陈某就去了北新宾馆开了房间，其实她是想回家，周利斌要求跟着她回家，她没办法就开的宾馆。第二天龙飞把陈某拉到公司，陈某还了一万多元，才让陈某离开，在陈某还了9.9万元后，周利斌给陈某打了个收条，王某又让周利斌去中医院找陈某要利息，周利斌自己去了中医院吓唬陈某说不给钱不让上班，不给钱就去陈某家里去闹之类的话，让陈某没有办法正常上班。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三、2016年6月份，被害人田某1向被告人赵锦春【实际出借人为王某（已判决）】借款55万元，以其名下的奔驰轿车一辆作抵押。借款到期后，王某、赵锦春、周利斌、何某等人多次打电话、到家中找田某1、赵某夫妇要账，期间周利斌、何某等人用手机连接上高音喇叭，在田某1居住的尊贵世家小区内通过高音喇叭播放手机录音“赵某、田某1欠钱不还”，给田某1夫妇造成不良影响。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田某1在2016年6月份的时候经人介绍在赵锦春处借了人民币55万元，利息是每个月3.3万元，并将其名下的一辆奔驰轿车抵押给了赵锦春。但是田某1将钱还清赵锦春后，赵锦春又将田某1起诉了。2016年10月1日左右，因为没有钱还这么高的利息，在这期间何某就不断的给赵某打电话催债务，有的时候何某还带着两三个人找到家里去，去了之后一待就是半天，还有一次他们在家里待着，让赵某出去给他们找钱。后来田某1夫妇离家要账，王某和何某找不到他们，听邻居说何某带着人开着车通过高音播放器在他们居住的尊贵世家小区不停呼喊，内容大概就是“赵某、田某1欠钱不还”，并且广播的时候是中午，小区里的人们大部分在家里，这件事给田某1夫妇造成了很大的烦恼，也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因为王某和何某等人讨债严重打乱田某1夫妇的生活节奏，没有办法遂同意把抵押的车卖了还债，王某考虑后让田某1到他的公司打了一个14万元左右的欠条，说是还的车贷的尾款数，没过几天何某带着一个东北的还有田某1，就到衡水给奔驰解押后将车过户到何某名下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马某1联系王某，商定赵某将车抵押可借款55万元，王某让马某1和赵某去台城村找赵锦春签的协议，并将车放在了王虎超的厂子里，过了一年王某给赵某打电话要钱，赵某说把车卖了，王某替赵某还车辆的分期贷款18万元，将车过户到何某名下，后来王某让何某将车卖了，因为赵某有一年多利息没有还，还替他还了18万元贷款，王某跟赵某说卖车的钱不够，就找赵某要利息，还让赵锦春将赵某起诉了，在向赵某要钱的时候都是让赵锦春打电话或者去他家找他的。（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田某1向王某借钱但是到期后没还，在王某的安排下何某开始没事向田某1的丈夫赵某打电话催着还钱，为了要钱何某和赵锦春去过两次，和周利斌去过一次，但是只有一次何某和赵锦春进了田某1位于尊贵世家的别墅里，去了以后，就在他们家呆着，催着他们两口子还钱。后来，田某1和赵某就找不到了，王某让继续去找田某1和赵某，因为找不到，周利斌就想出用手机录上音，连上高音喇叭，在尊贵世家小区连续播放“赵某、田某1欠钱不还”的话。当日，何某、周利斌在尊贵世家小区，田某1和赵某家门口，用高音喇叭播放了一段时间才离开。后来，何某没事就给赵某打电话让他赶紧还钱，赵某没有办法就提出用他的奔驰S400偿还债务，这辆车当时在签合同的时候就是抵押物，后来，在王某还车的剩余贷款以后，田某1和何某去衡水过得户，将车过户在了何某名下，后这辆车在王某的安排下，以75万元左右价格卖了出去。这样，田某1和赵某应该是把钱还清了，反正后来就没有在找过田某1和赵某。但是，后来赵锦春因为欠钱的事在安平县人民法院将田某1起诉了。（4）被告人赵锦春的供述，证实在2016年6月份的时候，赵某找王某借了50万元钱，后来一直没还上，在给赵某要账期间，赵锦春和何某去赵某家中要钱。赵锦春在周利斌的车上发现一个音箱，录音是“赵某欠钱不还”之类的，周利斌说他和何某去赵某家小区开着音箱转过一次，有的时候赵锦春给周利斌打电话问他在哪，他会说在赵某家门口等着，等赵某回家，或者为了造成影响逼赵某还钱。后来是赵锦春在赵某的借款协议上的出借人处签名把赵某起诉的。（5）被告人周利斌的供述，证实赵某向王某借钱，并抵押了车，后来还不上，王某就安排周利斌和何某去找赵某要账，周利斌和何某开着车到赵某居住小区，在等赵某期间，利用车上的低音炮录音，录音内容好像就是赵某欠钱不还，在小区里播放，为了试探赵某在不在家，要是在家好让他出来，就是没有人，也可以让他邻居知道，让他丢人现眼。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四、2015年，被害人马某1向赵锦春【实际出借人为王某（已判决）】借款10万元，马某1支付部分利息后，未能将借款还给王某。借款到期后，赵锦春将马某1起诉至安平县人民法院，在法院审理期间，法院查封了马某1名下冀Ｔ×××××小型轿车，但车辆仍由马某1占有并使用。2017年夏天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赵锦春、周利斌等人在安平县福地家园小区，在周利斌等人的配合下，赵锦春强行从马某1手中夺走车钥匙，并将该车开走，后经法院调解，将该车返还马某1。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在2016年9、10月份马某1曾向王某借款10万元，给赵锦春打了个欠条，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9.4万元，到期后王某、赵锦春、周利斌就一直向马某1要钱，马某1未还，王某将马某1起诉至法院，在2017年的夏天一天下午，周利斌、何某、赵锦春到马某1家要把马某1的车开走，马某1拒绝后，他们抢了车钥匙开走了车。（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马某1找王某借10万元，王某让赵锦春和他签了一份借款协议，后因马某1还了两三万就不还了，王某就让赵锦春到安平县人民法院把马某1起诉了，法院查封了马某1的车，王某让赵锦春去找马某1要车，王某听赵锦春说他们是夺的马某1的车钥匙，赵锦春把车开到法院，法院说等开庭再说，王某就让赵锦春把车开到台城村的丝网厂了。（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马某1和王某曾经是合伙关系，在马某1欠王某或者赵锦春的钱后，赵锦春起诉了马某1，法院把马某1的一辆日产骊威汽车查封了，查封后过了一段时间，周利斌通过电话告诉何某，王某和赵锦春让他们将马某1的车开回来，等何某到了福地家园马某1的住所后，何某这边有他自己、周利斌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马某1那边有马某1和他的一个朋友，过了几分钟赵锦春也就来了，赵锦春告诉马某1，他要将马某1的骊威汽车开走，马某1不同意。当时赵锦春和马某1都知道车辆已经被法院查封了，赵锦春见马某1不同意就直接上手抢马某1的车钥匙，见赵锦春上手，周利斌跟另外一个男的抱着马某1，方便赵锦春抢钥匙，而何某和另外一名男子站在一旁，负责涨阵势，让车更好扣。抢过车钥匙后赵锦春就让人把车开走了，车好像是周利斌开走的，后来车开到台城村王某的公司院内。之后经调解，在马某1给了赵锦春、王某1万元钱后，这辆骊威汽车才还给了马某1。（4）被告人赵锦春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时候，马某1向王某借了10万元钱，后来马某1还不上利息了，王某就让赵锦春起诉了马某1，2017年夏天的时候，王某说周利斌去找马某1开车去了，让赵锦春过去一下，赵锦春就和何某到了福地家园，到了以后，要开马某1的车，马某1不给，后来周利斌就抱着马某1，赵锦春就抢了马某1的车钥匙，周利斌把马某1的车开走了，王某让开到法院，法院不要，就开到了台城村王某厂子。（5）被告人周利斌的供述，证实马某1向王某借过钱，为了这事王某让赵锦春在法院起诉了马某1，法院把马某1的轿车查封了，但是马某1一直开着，王某就安排周利斌等想办法把车弄走，周利斌就和赵锦春、何某找到马某1所住小区向马某1要车，马某1不给，还把车钥匙握在手里，赵锦春就说把车钥匙夺下来，赵锦春和何某就上手抱住马某1，让他不能再反抗，周利斌用两只手掰马某1握车钥匙的手，把手指头掰开后才夺下车钥匙，之后周利斌把车开到法院，法院说还没有执行呢，就把车开到台城村的厂子里了。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被害人李某1谅解了被告人赵锦春、周利斌的行为。在被上网追逃后，被告人周利斌于2019年5月30日投案自首，被告人赵锦春于2019年6月25日投案自首。（1）安平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衡水市公安局扫黑办《衡公扫黑【2018】109号文件》、被告人周利斌、赵锦春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2018年6月15日，安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接上级文件收到涉案线索，立即组织专人对该线索材料进行调查，并于2018年8月4日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周利斌投案自首，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赵锦春投案自首。被告人赵锦春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2）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5刑初39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犯王某、何某被判处刑罚事实。（3）公安机关调取的李某1对王某、赵锦春、何某、周利斌的谅解书，证实李某1已对四人的行为表示谅解。（4）公安机关调取的关于赵锦春立功的证据。证实经过接听155××××1134举报电话，查获杜亚新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杜亚新立案侦查，与赵锦春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赵锦春具有立功情节。（5）安平县安平镇严町村证明，证实被告人赵锦春为安平县占发丝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企业经营状态良好，并对本村发展有相当作用。（6）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1）赞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周利斌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于2013年9月27日刑满释放。（7）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09）冀石劳审字第00334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利斌于2009年6月11日因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被劳动教养一年。（8）被告人赵锦春、周利斌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身份情况，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周利斌有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利斌、赵锦春与王某、何某等人经常纠结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向债务人索要高利贷，扰乱数名被害人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利斌、赵锦春，以被害人未清偿债务为由，采用尾随、电话滋扰、纠缠、哄闹等手段扰乱被害人李某1、陈某、田某1、赵某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本案中，因被害人李某1、陈某、田某1、赵某未偿还债务，被告人周利斌、赵锦春等人多次采用电话滋扰、纠缠、跟随等方式，致使李某1、陈某不敢上班、回家，被告人周利斌在陈某的工作单位进行哄闹，在田某1、赵某生活的小区用喇叭哄闹造势，在被害人马某1车辆只是被法院实施查封的情况下，被告人周利斌、赵锦春强行抢夺马某1车钥匙开走车辆。据此应认定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扰乱了被害人李某1、陈某、田某1、赵某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使以上被害人产生了心理恐惧。被告人周利斌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锦春的辩护人提出，赵锦春有立功情节。经查，因被告人赵锦春举报，查获杜亚新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系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锦春的辩护人提出赵锦春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赵锦春在共同犯罪中虽系受指使，但不宜区分主从犯，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锦春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本院认为，被害人拖欠债务不能成为被告人进行寻衅滋事行为的理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且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该意见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已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利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29日止）。二、被告人赵锦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2019年6月25日被先行羁押的一日后，刑期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广超人民陪审员  梁石磊人民陪审员  安 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圣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