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刑初55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旦旦女，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西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辩护人赵浩坤，天津东昀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一部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旦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旦旦及其辩护人赵浩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6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曹旦旦在本市东丽区新立街小东庄村津塘公路与小赵路交口附近其经营的足疗店内,因故与来足疗店打听隔壁馨越通讯店营业情况的被害人刘某1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曹旦旦将被害人刘某1推倒在足疗店门前,造成被害人刘某1倒地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左侧股骨转子间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17日被害人刘某1在东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被告人曹旦旦于2019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旦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二级)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曹旦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刘某1的死亡与自己无关。被告人曹旦旦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解意见：1.曹旦旦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有自首情节。2.曹旦旦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3.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该证据不应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6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曹旦旦在本市东丽区新立街小东庄村津塘公路与小赵路交口附近其经营的足疗店门口,因故与被害人刘某1（84岁）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曹旦旦对被害人刘某1进行推搡,造成被害人刘某1从足疗店门前斜坡上后仰倒地致受伤。经天津市天津医院诊断为左转子骨折。2019年5月17日被害人刘某1在东丽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经天津市东丽区东丽医院诊断为：1、呼吸衰竭。2.心力衰竭。3.肺栓塞？4.腹痛不完全肠梗阻？5.股骨间转子骨折（左）。6.陈旧性肺结核。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曹旦旦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6日，在天津市东丽区灯路口曹旦旦经营的足疗店门口，刘某1与曹旦旦发生口角，期间曹旦旦推倒刘某1致使刘某1摔倒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6月14日公安机关将曹旦旦从其经营的足疗店内传唤到案。2.公安机关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书证实，刘某1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3.天津市天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左转子骨折。4.天津市东丽区东丽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1、呼吸衰竭。2.心力衰竭。3.肺栓塞？4.腹痛不完全肠梗阻？5.股骨间转子骨折（左）。6.陈旧性肺结核。5.天津市东丽区东丽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证实，刘某1入院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12时，死亡时间为2019年5月17日20时。死亡病例讨论记录记载：患者高龄，房颤病史，骨折创伤后属高凝状态，且左下肢活动受限，病情进展极快，考虑肺栓塞可能性大。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7.被害人家属出具的声明证实，被害人家属要求不对刘某1尸体进行解剖，要求自行处理刘某1尸体。8.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曹旦旦身份信息情况。9.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9年5月6日上午8点左右其在曹旦旦按摩店门口与曹旦旦发生口角，自己站在一处水泥斜坡上，被对方推了一下，后退了几步摔倒了，后经周围群众报警被送到天津骨科医院治疗。10.证人刘某2（刘某1长子）、刘某3（刘某1女儿）证言证实，刘某1受伤后进行保守治疗，2019年5月17日19时许死亡。家属对刘某1的死因无异议，不要求对尸体进行解剖，要求由家属自行处理尸体。刘某1家属不要求对方赔偿。11.证人张某（东丽医院主治医生）证言证实，刘某1因股骨转子间骨折住院治疗。刘某1的直接死因为呼吸衰竭，心力衰竭，推测是因为游离血栓造成的肺栓塞，但没有做尸检不能确定。刘某1高龄且下肢骨折，本身处于高凝状态，容易产生下肢静脉血栓，血栓随血液回流易造成心脏或肺部堵塞致患者死亡，临床上很多骨折患者都因心脏或肺部被血栓堵塞死亡。12.被告人曹旦旦供述，2019年5月6日8时许，在我的足疗店门口，有个老头问旁边电费的去哪了，后来我和他发生争吵，对方一直骂我，我想让他出去。他的手在门上扶着，我怕门挤到他的手，就用手推了他一下，正好我门前有个斜坡，他就摔倒了。不知道谁报警了，民警就来了。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旦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虽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旦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均没有异议，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意见不当。首先，曹旦旦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对其推搡的目的是想将被害人赶走，不存在伤害对方的目的。被害人被推搡倒地的原因系其本身年龄偏大、行动不便，且被害人身处的位置系斜坡。综合上述的几种因素，被告人应当能够明知其推搡可能导致被害人受伤的可能，但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可见被告人的行为不是出于故意，而是一种过失的行为。其次，应当综合的考量被告人行为造成的危害结果。本案被害人最终系在医院治疗期间死亡，因其家属的因素拒绝进行尸检，导致对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没有法律上的结论，仅对摔伤骨折的情形鉴定为轻伤的结果，公诉机关就轻伤的结果予以指控，没有对被害人的死亡进行评判，缺乏对案件的全面性、客观性的评价。可以确定的案件逻辑是，因被告人的推搡行为而导致被害人骨折的结果，被害人因骨折在治疗期间死亡，死亡推测不排除血栓的因素，及呼吸衰竭、心力衰竭，被害人的死亡原因虽没有鉴定依据，但可以认定系多种原因所造成，被告人推搡至倒地受伤致骨折，能够认定为系诱因，故可以认定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存在着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因过失导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应当认定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的意见、辩护人及被告人对罪名无异议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其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的情节存在，但对其明知他人报警的情节，其在供述中称不知道谁报的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可以认定被告人系在民警到达现场后才得知不知谁报的警的判断。不存在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旦旦明知被害人系老年人且行动不便而对其进行推搡，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该行为存在危险，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予以采纳，但指控罪名有误，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旦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旦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振忠人民陪审员  董文玲人民陪审员  杨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伟本判决所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