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刑终125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发，男，1967年2月8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会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会泽县看守所。辩护人庄福东，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芳，男，1992年1月1日生，云南省会泽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会泽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会泽县看守所。辩护人解毅，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发、王顺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3、王某1、王某2、王某3、康某1、康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八月八日作出（2019）云03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3、王某1、王某2、王某3、康某1、康某2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判决部分已生效。原审被告人王兴发、王顺芳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讯问上诉人王兴发、王顺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王兴发之妻李某1和被害人王某4之妻康某3发生吵打，后双方均住院治疗。次日，康某3之子王某1联系了一名叫王某10的人向王兴发索要医药费，王某10邀约人将王兴发截住索要医药费并将王兴发打伤，导致王兴发也到云南省会泽县娜姑卫生院住院治疗。被告人王顺芳和其兄王某6到医院照顾王兴发和李某1并购买了螺丝刀防身。同年4月25日20时许，被害人王某4与王某2、王某1、王某3以及被害人康某1、康某2等人到娜姑卫生院向被告人王兴发索要医药费，言语不和，康某1等人与被告人王兴发、王顺芳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兴发持铁棒将王某4、康某2、康某1的头部打伤，被告人王顺芳持平口螺丝刀将康某1的左眼眶戳伤，康某2的右侧肋骨在打斗中骨折。被害人王某4后经抢救无效死亡。4月26日被告人王顺芳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康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康某2右侧肋部损伤系轻伤二级。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王兴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顺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由被告人王兴发、王顺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3、王某1、王某2、王某3因被害人王某4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含已缴纳的10000元）；被告人王兴发、王顺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3因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被告人王兴发、王顺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未赔偿）；由被告人王兴发、王顺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2500元（含已赔偿的5000元）；由被告人王兴发、王顺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9500元（含已赔偿的5000元）；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顺芳处扣押的灰色拉链外衣一件、从被告人王兴发处扣押的T恤一件、黑灰色长裤一条以及起子一把、可伸缩的铁棒一根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王兴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一方具有严重过错，王兴发行为系正当防卫，一审量刑过重。被告人王顺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一方具有严重过错，王顺芳只是在被康某1殴打时用起子戳他眼睛一下，没有伤害过其他人，作用较小，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上诉人王兴发之妻李某1和被害人王某4之妻康某3发生吵打，后双方均住院治疗。次日，在康某3之子王某1的安排下，王某10将王兴发截住索要医药费并将王兴发打伤，导致王兴发也到云南省会泽县娜姑卫生院住院治疗。上诉人王顺芳和其兄王某6到医院照顾王兴发和李某1并购买了螺丝刀防身。同月25日20时许，被害人王某4与王某2、王某1、王某3以及被害人康某1、康某2等人到娜姑卫生院向上诉人王兴发索要医药费，因言语不和，康某1等人与上诉人王兴发、王顺芳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上诉人王兴发持铁棒将王某4、康某2、康某1的头部打伤，上诉人王顺芳持螺丝刀将康某1的左眼眶戳伤，康某2的右侧肋骨在打斗中骨折。被害人王某4后经抢救无效死亡。4月26日，上诉人王顺芳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康某1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康某2右侧肋部损伤系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示意图、提取物品痕迹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尸检笔录及照片、尸检鉴定意见、理化检验鉴定、损伤程度鉴定书、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材料、静脉输液记录单、提血记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DNA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收条、领条、收条，被害人康某2、康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王某5、王某2、王某1、康某3、黎某、王某3、王某6、王某7、饶某、崔某、李某2、孔某、王某8、王某9、李某3、赵某、刘某、李某4、胡某、魏某、王某10、陈某、杨某、罗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王兴发、王顺芳归案后分别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述，且各自所作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兴发、王顺芳持械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作案后，王顺芳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兴发致被害人王某4死亡，是本案主犯；王顺芳致被害人康某1轻伤，作用次要，是本案从犯，结合本案实际及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二上诉人家属积极向被害一方赔偿人民币二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一方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一方先是找人向王兴发催要医药费未果继而将王兴发打伤住院，之后，又纠集多人前往医院向王兴发家人催要医药费，致使双方矛盾激化，进而导致互殴。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王兴发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兴发行为属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一方前到医院催要医药费时，并未携带凶器，而王兴发、王顺芳事先准备凶器，且在冲突过程中无节制的使用该凶器，致使被害一方发生一死、二轻伤的严重后果，故二上诉人行为与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条件不符，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兴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综合考虑王兴发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并以及结合被害一方具有过错等情节，已对其作出从轻量刑，上述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顺芳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顺芳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顺芳虽然参与打斗，但其行为只造成被害人康某1轻伤，且作案后具有自首情节，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决定对王顺芳予以减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对被告人王兴发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王顺芳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八项，即对被告人王兴发的定罪量刑以及扣押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中对被告人王顺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黎昌荣审判员 姚 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子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