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403民初565号原告（反诉被告）：宋长杰，男，1962年10月14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开原市。委托代理人：姚振利，系抚顺市顺城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孟庆有，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顺城区。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中建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南卡子门路52甲1号。法定代表人：关秀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贵雨，系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庆有，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抚顺市顺城区。被告：田荣利，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辽中县。被告：哈尔滨华春药化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经开区南岗集中区红旗大街259号博大公寓1单元7层3-4号。法定代表人:王春芝。被告：抚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抚顺市东洲区兰山乡石化新城大厦。法定代表人：张玉良，系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志金，系辽宁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宋长杰与被告孟庆有、被告（反诉原告）辽宁中建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被告田荣利、被告哈尔滨华春药化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春药化公司”）、被告抚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6）辽0403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辽04民终203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0403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宋长杰当庭撤销了对被告田荣利、华春药化公司、高新区管委会的告诉。原告宋长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振利、被告孟庆有、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贵雨、孟庆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人工费360713.85元及支付自2012年9月28日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按日万分之一1.75计算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三次变更工程人工费数额的诉讼请求，第一次变更为291000元，第二次变更为274239.45元，第三次变更为360713.85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被告田荣利在抚顺高新技术开发区投资建设5万吨/日再生水工程项目，该项目土建工程收尾工程施工费（清包工）由被告田荣利发包给原告组织人工进行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组织众多农民工为被告实际实施了很多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工作，一直工作到2012年9月末结束，人工费共计1219964.5，到2013年2月初，被告实际尚欠原告366651.4元。因被告华春药化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建单位，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系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并且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尚有被告田荣利、华春药化公司的部分工程款尚未结清。要求被告孟庆有、中建北方建筑公司承担主体责任，被告田荣利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春药化公司、高新区管委会在未结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请求被告立即支付欠款。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的金额，到目前为止支付原告974279元。2012年8月16日项目部工程师寇某给原告做的工程量结算价格773867.75元，2012年8月20日华春药化主管土建工程师的胡工给原告做的工程价格为783687.53元，2012年8月23日由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聘请的预算员张某2做的预算价格775609元。原告于2012年9月30日撤离工程项目现场。之后的工程量是原告自己加的用工费为8000元。2012年9月28日张某2为原告出具结算文件971484.45元，之后加上工票共1,101,000元。即使张某2出具的结算书是真实的，我公司已给付1,040145.00元（架子工除外），已不欠原告任何费用。张某2没有权利出具结算书，我方不承认该份结算书，该项目需要经过监理公司、质监站、华春药化、高新区管委会验收，验收合格后才可到抚顺评审中心结算。被告孟庆有辩称：同意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提出反诉，经本院审查符合受理条件予以受理并将两诉合并审理。反诉原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人工材料款254569元，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04569元。事实与理由：反诉人已经按照《工程收尾承诺书》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被反诉人相应的工程人工材料款，被反诉人违反约定义务，无故撤离施工现场，拒绝继续施工，导致反诉人将收尾工程完工，给反诉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宋长杰辩称：我方撤离现场后反诉原告找其他人收尾工程与我方无关，我方只是承包的该工程的人工部分，我们也不是工程的大包也不是分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1、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承包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签订了劳务合同及工程价款约定情况。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认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伙食费由我方承担，其他无异议。2、结算文件1份，证明结算形成的工程总价款。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和孟庆有抗辩称该份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公章是项目部的公章，我是项目部负责人，应经我同意给宋长杰出具结算书，公司和张某2都未通知我，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把项目部所有人员召集开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经过会议了解签字过程不合法，张某2拿着第一页找人签字，没有后面的各个项目具体的价款，项目部公章在田荣利手中，张某2拿项目部公章私自在结算书上盖章。3、工程量加项核算单1份，证明隔油池盖板每块10平方米，共33块，每平方米52元，合计17,160元，灰量47.52立方米，每立方米20元，合计950元，大泵拆模板面积1,460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合计14,600元，三项合计32,710元。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和孟庆有抗辩称模板支模是由原告木工制作的，认可原告主张的950元，剩下的都不是原告施工的。4、证人张某1的证言1份，证明结算文件工程确认单及会议纪要签字是本人签字，负责确认工程量，确认工程量是孟庆有交由中建北方建筑公司预算员张某2带领证人等人完成的。5、证人戴某的证言1份，证明证人系该项目的总负责人，受孟庆有授权在结算文件上签字，工作时间为2012年4月8日至2012年5月16日，结算文件是张某2制作。2012年12月22日参加会议纪要，会议内容包括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施工过程、宋长杰计时工问题。6、证人张某2的证言1份，证明出具结算单的问题。结算文件所记载的内容经过证人审核，内容真实有效。结算文件分打字体和手写体两部分，签字确认工程量时结算书是完整的。证人是受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聘请对高新区管委会委托的整个项目进行预算结算，结算文件是被告孟庆有授权制作的。结算书的公章不是证人加盖。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和孟庆有对以上三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孟庆有称有其他证据佐证事实。7、工资明细1份，证明架子工两月工资由我支付，中建北方建筑公司没有支付该部分工资。被告孟庆有、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称对架子工的身份不能确定，需要到公司核实，有证据可以证明工人工资已支付完毕，工资明细表上只有靳宝山在涉案工程做架子工工作，且工资问题已由信访局协调完事。8、计时工工票及说明各1份，证明工作一天开一张工票，由项目经理签字。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与孟庆有抗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工票与田荣利到施工现场的时间相矛盾，工票（1）与工票（3）的时间重复，标注52元/平方米与原告要求的按工时费计算不符。田荣利签的所有工票我们均不予认可。工票后面戴某的签字说明时间与戴某在现场时间不符，签字时间为9月27日，而戴某在现场时间为4月8日-5月15日，对真实性均有异议。9、春华工地工资明细复印件及收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从5月-9月4日个架子工的工资共16万元，实际被告支付了10万元。被告孟庆有、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已经明确写明架子工工资全部支付完毕。我方提供的证据七表明2012年6月8日给架子工支付28,000元，9月28日支付16,800元，2013年支付100,000元（宋长杰作为担保人），我方已全部支付完毕。被告向本院提交了1、会议纪要1份，证明张某2给我出具的结算书没有法律效力。原告认为该份证据是孟庆有的单方证据，与会的人员都是项目部人员，没有证明效力，不予认可。2、照片，证明原告未完成工作且质量不达标。原告认为是按抹灰面积计算工程价款，没有抹灰，所以没有要工程价款。3、整改通知单3份，证明对于原告施工的项目不合格部分已下发通知单通知整改。原告称被告下发的整改通知单已整改，在最后的2012年9月26日最后的整改通知中我已在2012年9月28日全部整改完毕。4、2015年2月7日原告起诉状1份、证明原告在诉求中工程总造价自认1,019,450元及原告主张中建北方建筑公司欠款246,316元。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是按照中建北方建筑公司预算员张某2做的预算确定的总造价，不包括原告在本次诉讼时提供的证据三价款32,710元以及2012年5月架子工的工资32,500元和8、9月份黄久林、樊希海、关兴库、靳宝山四个架子工工资31,050元，合计96,260元。5、2015年5月5日撤诉申请和结案说明证明原告撤诉。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撤诉原因是找不到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地址，无法送达。6、工程造价结算文件及原告本诉起诉状，证明原告的起诉金额不确定。原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7、原告领取工资款明细，证明原告已领取相应的工资款940145元，被告不欠原告工资。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第（1）（2）（5）（6）（7）（8）（10）（11）（12）无异议，第三项为复印件，要求被告提供原件，第四项被告未提交证据不认可，第九项有异议，9000元是李刚签的字，不是我签收的，伙食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应由项目部承担，其中第十一项李刚的医药费1400元也应由项目部承担。8、借条1份，证明借款人郭利权（钢筋队）向项目部以生活费名义借款3000元，与李刚借款时间性质相同。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李刚借款是因为李刚在带领工人施工时受伤，向项目部借款，应该从人工费中扣除，双方对于工人受伤责任没有约定。9、说明两份，证明2012年12月22日项目部经会议研究对2012年9月28日张某2出具的结算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说明。原告认为其提交的结算书上有项目部六个负责人签字和项目部的盖章，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属于公司内部的会议纪要，是单方说明，与原告无关。10、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中建北方建筑公司授权孟庆有处理工程事项。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并且认为中建北方建筑公司注册地找不到该公司。11、担保书1份，证明宋长杰在给付架子工工资明细表上担保签字，担保架子工工资已全部付清。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担保书的签字是真实的，但付清的是后期工资，2012年8月份我垫付的架子工工资被告没有支付。12、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结算书是单张逐一签字确认工程量，结算书签字时没有公章。原告撤场时未清理现场，后期由被告方清理。整改内容应以2012年9月26日需整改内容为准。反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1、收尾工期承诺书，证明双方签订的收尾工程协议，反诉被告保证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保证完成工程并保证质量，否则出现质量问题修复的工程款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工程款，需要修复的已经修复完毕，出具的结算报告可以证明。2、通告函及收尾工程修补承诺书，证明反诉被告承揽的污水处理厂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华春药化公司对我们进行了通告，我们承诺修复。反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通告是在2013年4月提出，反诉被告是在2012年9月28日撤出，是在后期进入的大泵房及油污池，承包的只是工程的单项，只负责支模，其他抹灰等不是工作范围，不合格项目与其无关。3、开庭前照的照片18张，证明反诉被告的工程收尾没有完成且存在质量问题。反诉被告对照片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不清楚照片在哪里照的，照片不能表明工程是其完成的。4、修复收尾工程支付明细，证明反诉原告诉讼请求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按照收尾工程协议反诉被告不履行协议义务，由此产生的修复收尾工程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不予以认可，称已经验收合格，并没有收到修复通知。5、竣工验收证书，证明2013年10月3日污水处理厂工程才具备相应的验收条件，经相关部门验收后初步达到了验收标准，可以反证反诉被告提交的结算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反诉被告称此证据与其无关，后期进入项目，在此之前其他工程队也有做该项目。反诉被告承包的只是单项工程，反诉被告的施工项目只能由项目部验收，反诉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是发包方等针对反诉原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的。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证人于2011年春天至2012年11月份在高新区污水处理厂施工现场担任安全管理员，先期受聘于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的法人代表姚永进，后期受聘于孟庆有。施工前对施工工人进行了安全教育，当时并不知宋长杰的工人受伤，后期才得知，并称不是施工过程中发生的。2012年12月份后与项目部一起共5人，参与清理现场，并承认参加了厌氧池和拉螺栓的清理，宋长杰工程队撤离后现场不整洁。7、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施工现场保管员，负责提供材料，称工程结束后在2012年10月需要宋长杰到现场对不合格的部分修复，宋长杰没有来，需要我们准备材料给工程队堵漏，工程验收没有合格，需要我们雇人干，修复工程自2013年4月到2013年10月。证人参加了清理墙角模、螺栓、挪模板、方子的工作。8、证人李某的证言，系抚顺中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称2013年4月份在施工现场见到水池灌水漏水，并看到姓臧的带了七、八个人在清理施工现场，未看到原告宋长杰。证人称其公司分包的该项目的土建部分，劳务部分分包给一个姓郑的，签有书面合同，并已经结算完毕，没有出具书面结算书，劳务分包队撤场时，现场已经清理完毕，达到验收标准，后期有需修复部分，分包队修复了半年。反诉被告对王某称对工人受伤不知情一节，认为不属实，对臧某所述不认可，验收时臧某不在现场，对李某证言认为无关联性，应按照反诉与反诉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履行。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承包协议书一份，工程名称为抚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5万吨/日再生水（一期）项目土建工程。该工程高新区管委会系发包方，被告华春药化公司系承包方，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系分包方，被告孟庆有系中建北方建筑公司承包该项目的负责人，田荣利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将该工程的收尾工程分包给原告宋长杰，工期为2012年4月30日至2012年6月30日。承包范围为：完成本工程土建主体结构，具体包括模板支撑安装与拆除，其中现场文明施工和零星用工，辅助用工均由原告负责。承包方式为在本工程承包范围内采取清包人工费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原告不包任何材料和工具、器具）。合同价款经双方协商决定：由于本工程为收尾工程，根据本工程实际情况，本工程为单价价格合同，具体单价约定如下：1.模板工程52元/平方米，按实际沾灰面积结算，其中包括模板制作、支、支拆所用脚手架搭设和材料归原告方码垛。2.以上土建的现场文明施工、生活区卫生、基础清槽，场内场外来料卸车等均不在报价之内。3.砌砖按每立方米200元计价，抹灰按每平方米20元计价，窗户门口在抹灰面积内。打灰按每立方米20元计算，拆模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红砖必须规格砖，沙子必须净沙。二次倒运另外计价。4.工程质量和验收，按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质量检验标准、施工图纸及设计要求进行验收。如果发生质量问题，原告必须及时处理，按中建北方建筑公司指令颁发整改。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必须向宋长杰施工队事先进行书面技术交底，并跟踪检查，有问题及时提出，不得事后刁难宋长杰施工队施工人员。原告又于2012年8月20日与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签订《收尾工期承诺书》，约定：宋长杰工程队22日厌氧池后浇带打砼全部完工；宋长杰工程队23日厌氧池后浇带立面及气浮池上不打砼全部完工；宋长杰工程队23日污油池、污油泵房打砼全部结束；宋长杰工程队26日大泵房抹灰内外墙全部完工；中建北方建筑公司21日隔油池吊废板，22日绑扎钢筋支模，23日浇筑完工；宋长街工程队9月5日之前现场清理、修补、平整完毕，所有材料码垛，放到项目部指定位置；宋长杰工程队以上收尾工期，保质，保量，按期完成，达到验收合格标准，如有出现工程质量问题，宋长杰工程队愿修补、整改，材料、人工费用由宋长杰工程队负担。中建北方建筑公司承诺按已完工总量80%付给宋长杰工程队工程款；宋长杰工程队所承建的全部工程，经华春药化公司、高新区管委会、市质量验收部门验收合格后，中建北方建筑公司一周内付清宋长杰工程队剩余全部工程款（需交5%质保金除外）双方于2012年9月26日，由张某2、戴某、田荣利、张某1、寇某、鲍连东，李刚、宋长杰、杨树林到现场确认宋长杰承包部分工程量确认单。2012年9月28日中建北方建筑公司为原告出具结算文件一份，该工程结算单显示第一部分：格栅间造价82,616.88元，污油泵房造价38,761.32元，缺氧池、厌氧池、气浮池造价457,441.56元，大泵房造价324,474.96元，配电室造价68,189.73元，总计造价971,484.45元，第二部分：戴某经手计时工合计人民币75,600元，第三部分：田荣利经手计时工及大泵房拆模板（撑模板）人民币42,900元，寇某、张某1经手计时工11,500元，总计劳务工资款1,101,450元，审核人张某2，该结算文件加盖了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印章，并有张某2、戴某、田荣利、寇某签字。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83万元，而被告向本院提交原告的收据等共计1,040145.00元（架子工除外）。原告于2012年4月30日开工，2012年9月28日撤场，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分包该项目部分于2013年11月18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另查，原告在原审起诉时的诉求是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人工费欠款36665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原审2017年3月1日开庭庭审中变更诉求数额为291010元；在重审2018年7月9日开庭庭审中，当庭撤销了对被告田荣利、被告华春药化公司、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的告诉，同时再次变更诉求数额为274239.45元；在2018年9月26日复庭过程中，因双方对工程款的数额意见不一致，双方经过当庭对账，仍然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确定准确数额，本院当庭向原告释明，建议原告申请审计鉴定，原告明确表示没有钱，不申请鉴定；在2019年8月28日复庭时，原告再次变更诉求数额为372213.85元；并且在本院组织双方再次进行对账，仍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在庭审过程中，本院再次向原告释明，建议原告提交审计鉴定，并告知原告，如不提交审计鉴定，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原告仍然坚持不申请审计鉴定。重审时，针对原告称，给架子工垫付工资32500元，被告在原审中已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已收到架子工靳宝山、关兴库、黄文林、樊希海及力工宋长凤5月份工资合计32500元，并且有原告宋长杰的签字，2013年2月7日在东洲区信访局调解时，被告孟庆有给付架子工工资10万元，有靳宝山签字，担保人宋长杰的签字。原告在二审时称：一审计算的数额少算了李刚工钱10000元、做饭4000元，被告在原审中已向法庭提交证据，宋长杰出具的收条，证明宋长杰在2013年2月7日收到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孟庆有工资20000元及李刚医药费1400元，收款人宋长杰。此款系给付李刚及做饭的刘文元的工资。本院认为：证据是定案的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本诉原告在原审和重审庭审中，经过多次对账，对欠原告工程款数额未能确定，并且本诉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本诉原告宋长杰要求本诉被告孟庆有、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本诉原告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解决。对反诉原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认为反诉被告宋长杰承包的工程未收尾，质量存在问题，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及自行组织的维修数额，反诉原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解决，故对反诉原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宋长杰支付人工材料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宋长杰要求本诉被告孟庆有、被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的诉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宋长杰支付人工材料款的诉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799.76元（本诉原告宋长杰已预交），由本诉原告宋长杰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59.27元（反诉原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中建北方建筑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亭审  判  员 胡善福人民 陪 审员 靳云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代)书记员 孙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