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维，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辽宁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合权，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杰，辽阳市白塔区建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国维因与被上诉人贾合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3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被上诉人贾合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维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1003民初12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非实际债权人，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根据本案借条内容可以看出，本案的借款并非现金，而是承兑汇票。而根据承兑汇票的使用规定看，承兑汇票只能在企业与企业之间流通，企业背书给企业，企业才有资格向银行进行承兑。而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当时均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说明虽然该欠条上未加盖公章，但仍然应当属于企业与企业之间的借款。另外，该欠条中并没有注明债权人是被上诉人个人还是被上诉人企业，所以应当根据借款的资金来源来确认本案的诉讼主体为被上诉人的企业即辽阳市文圣区金佳采石厂。一审法院未以该客观事实驳回原告起诉，明显存在错误。二、本案上诉人也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根据前面所述，上诉人虽然个人出具了借据，但上诉人在借款时系辽宁辽东水泥集团山河水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资格代表本企业对外签订借款协议。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起诉状中的陈诉可以发现，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也明确说明，借款是用于企业使用。另外，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了多份企业与企业之间的财务往来证据来证明借款事实，这也说明被上诉人是明知债务人主体是上诉人的企业辽宁辽东水泥集团山河水泥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个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明显存在认定事实及确认主体错误。三、上诉人原有企业已经将全部借款偿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再以该笔债权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中可能存在的最大问题是为什么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企业已经偿还了该笔欠款后，手中仍然留有借据。根据双方法人的个人关系及两家企业之间的多年业务往来的相互信任，上诉人认为只要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金额相同，就说明双方之间的欠款已经还清，不需要收回借据。这在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过程中都是这样操作的。在原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三份收款收据，其中一张为被上诉人个人出具，金额为20万元。另两张为被上诉人的儿子出具，其中一张加盖有被上诉人企业的公章，金额为111万元。该三张收款收据实际上均不是双方之间的货款往来，这可以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企业账目中予以认定。而根据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往来款表格中也可以发现，该三笔付款均不属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往来款表格中货款。在一审结束后，上诉人找到已经出售的企业调取了2012年两家企业的账目及被上诉人企业出具的收款收据，不仅可以说明上诉人企业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货款，收款收据也均在往来账中予以了备付。既然上诉人手中留有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企业或其儿子出具的收款收据，而所受款项又不在双方的往来账款中，说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企业受到了上诉人企业及被上诉人给予其的石灰石款以外的资金。这也是为什么被上诉人没有在上诉人转让企业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而在六年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主要原因。那么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据证明借款事实，而上诉人提供了双方企业之间的往来账款以外的收款收据，说明上诉人的企业已经将该笔借款偿还完毕了。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再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未依据该事实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当。四、一审判决的认定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通过诉讼来主张权利。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上诉人提供的三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说明该三张收款收据是真实的。这也说明上诉人的企业在双方往来账款以外，额外支付给了被上诉人131万元。被上诉人无法明确说明上诉人企业在企业往来款以外以说明理由多收取上诉人企业给付其的131万元，就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企业存在不当得利。但由于上诉人企业早在2013年就已经转让，现根本无法再以企业名义向被上诉人企业主张不当得利之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公正判决。贾合权辩称：一、承兑汇票虽然只能在企业与企业之间流通，但承兑汇票也可以转入任何一家企业提现，包括找银行的工作人员或专门从事承兑汇票贴现的个人，只要交一定的费用都可以提现，本案上诉人写的是借条，借款人也是上诉人本人，被上诉人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借给上诉人钱，上诉人可以任何方式提现，这种借款形式不影响个人之间的账目往来，也不影响实际发生的借贷行为。二、法定代表人也是一个个体，也有可能自己借钱用于他用，所以即使上诉人是法定代表人，书写的借据没有加盖公章，是为个人借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往来数据，是希望上诉人也提供财务往来数据，双方进行对账看看实际双方是否还有欠款的情况，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双方的全部往来账目，也不能说清欠款的事实。三、所借的款项收回只要是还款，收回借条是常识的知识，被上诉人以前双方发生的借款业务其借据都以收回，此欠条没有收回说明上诉人没有还此款项，债务关系成立。上诉人收据写明了是“石灰石款”“往来账款”并不是已还的借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只强调2012年的账目不能说明问题，只有把全部账目都调来对账才能说明问题，说明总体的欠账情况。四、借据总金额130万元，上诉人提供的收据是131万元其所涉科目不同，所还数目不等，签收人也不是上诉人本人。所以双方的债务关系成立。贾合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偿还原告欠款13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08年，被告与其女儿张敏筹建辽宁辽东水泥集团山河水泥有限公司，由于缺少资金，由被告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分两次借款共计130万元。第一次向原告借了80万元，时间是2008年5月10日，用的是原告的承兑汇票，被告提现使用并出具了借条。第二次又向原告借款50万元，时间是2008年11月6日，仍然用的是汇票，同时也出具了借据。由于原告与被告在业务上合作多年，原告虽然催促过被告索要欠款，但被告一直推脱拒不还款。期间曾答应将企业出售后再还款，但被告已将企业出售后依然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张国维辩称：一、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被法院所支持，因原、被告之间借款系原、被告之间的企业往来而发生的欠款，故在双方发生欠款后一直由二企业进行结算，被告的企业于2013年4月11日曾在辽宁日报刊登了债权债务申报公告，向所有债权人说明企业转让的情况并公示可以在此期间向被告主张权利，对于此事原告明知但并未向被告及企业主张债权，现其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二、原告起诉被告欠款事实不真实，对于原告起诉的130万元欠款被告分别于2009年6月25日偿还30万元，2009年9月10日偿还20万元，2013年6月15日偿还81万元，故对于原告起诉的欠款已经由被告及被告企业予以还清，故原告无权再以该欠款向被告主张权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08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80万元；2008年11月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两份。上述款项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借款给付方式均为承兑汇票。原告开设的公司名称为辽阳市金圣矿业有限公司，原名为辽阳市文圣区金佳采石厂，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贾合权。被告提供的2009年6月25日收据金额为30万元，收据载明，该款项系石灰石款，经手人处签名人为贾士强，并加盖灯塔市机械化采石厂财务专用章。被告提供的2013年6月15日收据金额为81万元，收据载明，该款为往来账款，收款人是贾士强。被告提供的2009年9月10日收据金额为20万元，收据未载明该款项性质，签名人为原告贾合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向原告借款，并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提供的2009年9月10日收据金额为20万元，有原告贾合权签字，原告称该笔款项系货款，但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收据上也未载明该款项的性质，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偿还原告的欠款。关于被告主张已偿还原告欠款一节，被告提供的2009年6月25日收据载明，该款性质为石灰石款；被告提供的2013年6月15日收据载明，该款性质为往来账款，且均无原告贾合权签名，均无法证明上述两笔款项是被告偿还原告的欠款，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称辽宁辽塔集团水泥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在辽宁日报刊登的债权债务申报公告对象是与该企业有债权债务关系的企业及个人，本案系原告与被告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企业的债权债务申报公告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共向原告借款130万元，已偿还原告借款20万元，尚欠原告借款110万元。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国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贾合权欠款110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被告张国维承担13961元，由原告贾合权承担2539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张国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1.00元，由张国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德强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崔曦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