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住平凉市。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上诉人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凉鸿昇公司）因与上诉人李某2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凉鸿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某2支付车辆租金800000元、违约金118400元、保险费339789.44元，返还或赔偿8套导流罩及扰流板价款26480元、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87058.64元，合计1371728.08元（上诉金额为1051728.08元）；二、诉讼费由李某2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李某2应当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其承租期间的租金800000元，一审支持32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鸿昇公司已为李某2承租的8台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平凉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商业险等，李某2应按约定承担保险费用。三、李某2在一审中自认八台车辆的导流罩及扰流板仍由其保管，应当交还或者支付相应价款。四、公司前往新疆收回车辆发生的各项费用，是由李某2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其予以赔偿。五、鸿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无合同约定，但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由李某2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迟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银行贷款利息标准支付违约金。一审认定李某2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但又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判决，不符合上述规定。李某2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诉讼费用由平凉鸿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虽然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在履行过程中，鸿昇公司实行捆绑式经营，李某2没有自主权，去内蒙拉煤期间的账务都由鸿昇公司控制管理。扣除内蒙经营期间司机工资108000元，从平凉开往内蒙途中各项费用14806元，车辆挂牌费用10800元，以及李某2交纳的保证金160000元，李某2只欠租金26394元。李某2针对平凉鸿昇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辩称，平凉鸿昇公司违约在先，要求李某2支付租金、违约金及收回车辆产生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先把内蒙的经营情况核算清楚。李某2实际租赁车辆4个半月，保险费不应按全年计算，并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鸿昇公司并没有按程序理赔，而是由李某2自己承担相关费用。导流罩及扰流板确实由李某2保管，愿意返还。平凉鸿昇公司针对李某2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辩称，关于内蒙的账务问题，鸿昇公司在一审时出示了相关证据，但李某2不愿意核对。平凉鸿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某2支付车辆租金800000元、违约金118400元、保险费339789.44元，赔偿8套导流罩及扰流板价款26480元、收回车辆产生的合理费用87058.64元，合计1371728.08元；二、诉讼费由李某2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4月16日，平凉鸿昇公司与李某2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八份，约定李某2租赁平凉鸿昇公司所有的×××、×××，×××、×××，×××、×××，×××、×××，×××、×××，×××，×××，×××、×××，×××、×××车辆，租赁期限37个月，每辆车每月租金20000元，每辆车交纳保证金2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每月16日之前支付当月租金。租赁期间，由李某2承担车辆的维修义务及相关费用；李某2享有车辆的运行支配和营运收益权，并承担一切经营费用和风险，其必须委托平凉鸿昇公司办理车辆投保手续，保险额度由平凉鸿昇公司确定，保险费由李某2承担。李某2如不依法缴纳各种税费和不按合同约定交付租金，经催告后，平凉鸿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和有关行车证件，并由李某2承担因收回车辆或催讨租金、税费产生费用，李某2已付租金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李某2已向平凉鸿昇公司交纳八辆车保证金共计160000元，平凉鸿昇公司将车辆交付李某2，李某2分别在八份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中签字。后平凉鸿昇公司经理郭军红联系李某2去内蒙运煤，李某2遂将其所租赁的车辆开至内蒙，平凉鸿昇公司支付李某216000元费用及部分驾驶员工资，收回租金121310.95元。2018年6月30日，李某2经平凉鸿昇公司同意将租赁车辆开回平凉。同年7月2日，李某2将租赁车辆陆续开往新疆经营。后因李某2未按月交纳租金，同年9月2日，平凉鸿昇公司派工作人员到新疆收回租赁车辆，并于次日向李某2出具了租赁车辆已完整交还的证明。自2018年7月2日至同年9月2日，李某2应支付平凉鸿昇公司车辆租金320000元。平凉鸿昇公司要求李某2支付租金无果，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平凉鸿昇公司与李某2自愿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平凉鸿昇公司向李某2交付租赁物后又组织租赁车辆开往内蒙经营，期间支付部分费用，并在起诉状中认可收回租金121310.95元，其在庭审中反悔，认为系财务人员计算错误，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对其否认收取此期间租金121310.95元的陈述不予采纳。由此可证明存在其收取内蒙运营收入和租金的事实，但双方又不能提供内蒙经营期间运营费用结算情况的证据，故该时间段内的租赁费应由双方对运营费用结算后予以确定。2018年6月30日，李某2将车辆从内蒙开回平凉后，自同年7月2日又开往新疆经营，直至同年9月3日。在此期间，其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平凉鸿昇公司要求李某2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约定租赁期间的保险费用由李某2承担，但平凉鸿昇公司仅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并无保险合同佐证，不能确定购买保险的责任期间，其主张由李某2支付保险费339789.44元，证据不足，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平凉鸿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李某2向平凉鸿昇公司交回车辆后，平凉鸿昇公司向其出具证明，证实已完整交还车辆，故对平凉鸿昇公司主张支付购买导流罩及扰流板费用2648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平凉鸿昇公司要求李某2支付从新疆将车收回产生的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某2要求平凉鸿昇公司支付内蒙经营期间的司机工资、拉煤运费、从平凉开往内蒙途中的各项费用、车辆挂牌费用、台班费等，其既未提交相应证据，又未提起反诉，故不予审查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费320000元；二、驳回原告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46元，减半收取8573元，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73元，李某2负担2000元。二审中，平凉鸿昇公司补充提交李某2所承租8辆车的交强险保险单（抄件）和商业险保险单（副本）及车辆还款明细表（内蒙业务）、新疆收回车辆费用统计表，用以证明鸿昇公司为8辆车办理保险交纳保险费的数额、保险期间、内蒙运输煤炭业务各车费用明细情况以及鸿昇公司派员前往新疆收回车辆费用情况。李某2对保险单无异议，同时提出虽然办理保险，但在发生事故后鸿昇公司并未协助理赔；内蒙账务由公司派人控制，其本人不知情；对新疆收回车辆费用统计表不认可，认为自己没有经营自主权，前往新疆是公司经理郭军红指示去的。李某2补充提交平凉鸿昇公司煤炭运输单车核算表照片一张，用以证明所租车辆由公司安排从事运输业务，自己没有经营权。平凉鸿昇公司对该照片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核算表系鸿昇公司电脑保存的信息。对以上证据中的保险单，双方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双方提交的其它证据，证据来源不明，无双方签名、捺印或盖章确认信息，认定为无效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根据平凉鸿昇公司补充提供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另查明：1.平凉鸿昇公司与李某2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双方又共同前往内蒙从事煤炭运输业务，并另行设立新公司负责车辆管理、财务记账及资金收支等，李某2并未经手；2.平凉鸿昇公司为李某2所承租8辆车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每车交纳保险费42473.68元；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8日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不得干涉承租人按照约定使用租赁物。如果双方形成新的约定，应当按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本案中，平凉鸿昇公司虽然按约定将车辆交付李某2，但内蒙业务实际由平凉鸿昇公司派员控制、管理。据此可以认定，从事内蒙业务期间，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平凉鸿昇公司派员对内蒙运输业务的控制、管理，实际已影响李某2对租赁车辆的使用和收益。若内蒙业务是基于双方的补充约定，平凉鸿昇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在内蒙业务费用未能由双方结算确定之前，平凉鸿昇公司要求李某2支付租金的请求，既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定由双方对运营费用结算后予以确定，并无不当。基于以上相同理由以及李某2并未提出反诉的事实，对于李某2所主张的从事内蒙业务期间的司机工资、拉煤运费、车辆挂牌费用、台班费等，一审未予处理亦无不当。对于李某2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若李某2坚持其诉求，可另案提起诉讼。李某2前往新疆从事运输业务，系由其自主决定并独立使用承租车辆，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租金、承担相应的车辆保险费用。平凉鸿昇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保险单可以证明保险费用数额及保险期间，故对其要求李某2承担保险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李某2在二审中承认8套导流罩及扰流板由其保管并表示愿意返还，对平凉鸿昇公司要求返还导流罩及扰流板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平凉鸿昇公司关于违约金及前往新疆收回车辆费用的上诉请求，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某2在一、二审答辩中虽提出用其交纳的保证金抵扣租金，但并未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本案不予合并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李某2支付2018年7月2日至9月3日期间的车辆租赁费32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唯对平凉鸿昇公司要求支付保险费用和返还导流罩及扰流板的请求，因当事人在一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未予支持，本院根据补充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李某2向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所承租8辆车2018年7月2日至9月3日期间的保险费用56631.57元；四、李某2向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所承租车辆的导流罩及扰流板8套；五、驳回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0366元，由平凉鸿昇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39元，李某2负担72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良审 判 员 穆 雯审 判 员 岳学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闫丽红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