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9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书强，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义，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朕生，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财务开发公司，住所地登封市颍河路东段中禾商务广场A座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857834258994。法定代表人：张东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彬，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书强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财务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财务开发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书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缴纳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应由被上诉人财务开发公司承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税、费由乙方承担”，指的仅是经营过程中的营业税等，并非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二、上诉人支付的遗属补助费，该三人并不属于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酒店工作人员，上诉人垫付的遗属补助费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并支付利息；三、上诉人购置空调、热水系统改造费用，是因被上诉人交付的酒店不符合正常经营条件，无奈之下由上诉人进行的改造，并非合同约定的装修及固定资产购置等酒店升级行为，故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财务开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税费由孙书强个人承担，该税费包含经营过程中的所有税费；二、该《经营合同》约定对员工已参保的社会保险项目，由孙书强及时足额缴纳，孙书强诉请的遗属补助费属于该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前已参保的社会保险项目，应由孙书强负担；三、《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对酒店进行装修及固定资产购置，费用自行负担，孙书强购置的空调及热水系统改造设备，属固定资产，应由孙书强自行承担。孙书强主张其行使抵销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孙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财务开发公司返还孙书强为其垫付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共计2，190，965.30元，变更为2，238，151.68元，并返还自2007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累计垫付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依法判令财务开发公司返还孙书强为其垫付的遗属补助110，880元，变更为遗属补助为109，540元，并返还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累计垫付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两项本金共计2，301，845.3元，变更为2，347，601.68元；3、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财务开发公司返还孙书强空调及热水系统改造费用1，615，284元及利息，变更为1，62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共计3，969，601.68元。4、案件诉讼费由财务开发公司承担。财务开发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孙书强向财务开发公司支付承包使用费3,108,907.5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孙书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经营合同》，财务开发公司作为资产所有人将登封市丰源大酒店资产提供给孙书强经营，期限为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2013年12月31日双方又续签了《经营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在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资产享有使用权和管理权，在经营期间应保证保值，并使固定资产保持正常使用状态，现有设备（大型）、设施正常运转。乙方在经营期间对酒店进行装修及固定资产购置，费用自行负担，且在经营期满后无偿留归甲方所有，若乙方未经同意擅自拆除，应承担违约责任，经营期间乙方购置的可移动资产，经营期满后，乙方可自行处置”。合同在第四条第三项约定：“2006年9月15日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税、费用由乙方承担，与丰源大酒店无关”。第五条第（二）项第5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有劳动手续的员工（除去已经长休的人员）要全员上岗，接受乙方的管理使用；工资按照谁用人，谁拿钱的原则及时发放；对员工已参保的社会保障项目，由乙方及时足额缴纳，以后发生的社会保障项目，由乙方根据国家政策并参照同行业标准执行”。孙书强在经营期间缴纳了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发放了遗属补助费、空调和热水系统改造，孙书强认为以上费用不应由其缴纳，与财务开发公司协商未果，故成诉。另查明，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孙书强共欠财务开发公司承包金310.89075万元。再查明，登封市丰源大酒店主管单位是财务开发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孙书强缴纳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遗属补助费、购置的空调、热水系统改造费用等是否由财务开发公司承担。孙书强与财务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孙书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在《经营合同》中第四条第三项明确约定：“2006年9月15日后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税、费用由乙方承担，与丰源大酒店无关”。在2007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没有此条约定，在续签合同时把此条作为合同条款写入合同中，根据合同性质和经营方式等综合情况，该条款中的“税”应包括正常经营中的各种税费，也包括本案中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孙书强承担，故孙书强要求财务开发公司返还为其垫付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共计2，238，151.68元，并返还自2007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累计垫付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营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第5条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有劳动手续的员工（除去已经长休的人员）要全员上岗，接受乙方的管理使用；工资按照谁用人，谁拿钱的原则及时发放；对员工已参保的社会保险项目，由乙方（孙书强）及时足额缴纳，以后发生的社会保障项目，由乙方根据国家政策并参照同行业标准执行”。该案中的遗属补助费用属社会保障项目的一种，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乙方（孙书强）缴纳，因此，孙书强要求财务开发公司返还为其垫付的遗属补助109，540元，并返还自2007年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累计垫付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对甲方提供的资产享有使用权和管理权，在经营期间应保证保值，并使固定资产保持正常使用状态，现有设备（大型）、设施正常运转。乙方在经营期间对酒店进行装修及固定资产购置，费用自行负担，且在经营期满后无偿留归甲方所有，若乙方未经同意擅自拆除，应承担违约责任，经营期间乙方购置的可移动资产，经营期满后，乙方可自行处置”。该案中，孙书强购置的空调及热水系统改造设备，属固定资产，合同中约定由乙方自行负担。故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务开发公司辩称，孙书强作为该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因该案为承包合同，财务开发公司作为登封市丰源大酒店的主管单位向外承包，孙书强作为承包人对外只能以登封市丰源大酒店的名义对外从事各项工作，故其主体资格正确，财务开发公司的辩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务开发公司反诉称，孙书强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欠其承包金310.89075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孙书强对所欠承包金一事并无实质异议，故对财务开发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孙书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财务开发公司支付承包金3，108，907.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孙书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5,215元，反诉费15,836元，共计41,051元，由孙书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书强与财务开发公司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经营合同》，期限为2007年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又续签了《经营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续签的《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三项明确约定：“2006年9月15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税、费由乙方（孙书强）承担，与丰源大酒店无关”，孙书强自2007年开始交纳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该约定为2013年12月31日续签合同时新增条款，上诉人主张该税费仅指经营过程中的营业税，综合双方续签合同及经营方式等相关情况，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经营合同》第五条（二）项第5条约定：“对员工已参保的社会保险项目，由乙方（孙书强）及时足额缴纳，以后发生的社会保障项目，由乙方根据国家政策并参照同行业标准执行”，依据上述约定，一审法院判令遗属补助费由孙书强负担，并无不当。《经营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在经营期间对酒店进行装修及固定资产购置，费用自行负担，且在经营期满后无偿留归甲方所有，若乙方未经同意擅自拆除，应承担违约责任，经营期间乙方购置的可移动资产，经营期满后，乙方可自行处置”，上诉人主张其购置的空调及热水系统改造设备，系因政策原因不得已进行的改造，本院认为，该空调及热水系统改造系孙书强在经营期间因国家政策规定所进行的正常升级，对于上诉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该改造费用由孙书强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书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5元，由上诉人孙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季审判员 高志强审判员 陈丕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