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5刑终56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庞兆超，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豫052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婧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马某2，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庞兆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5年9月28日16时许，在安阳县某村北地，被告人陈某某因犁地费用问题与被害人马某2及其妻子张某发生争执，陈某某在与马某2争夺一农具时，对马某2的头部、眼部和胸部进行殴打，后陈某某又电话通知其父亲陈某1（另案处理）赶到现场后，陈某某、陈某1一起对马某2实施殴打。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鉴定：马某2左侧第2.3.4.5肋骨不全骨折，右侧第7.8.9.10肋骨骨折。马某2的肋骨骨折6处以上属轻伤一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5年9月29日调解协议书，2015年10月1日安阳市人民医院DR影像检查报告单，2015年9月29日安阳县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接处警登记表，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情况说明，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情况说明，安阳县公安局曲沟派出所情况说明；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人陈某1、杨某、张某证言及自书证明材料；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物证）鉴（法活）字（2015）1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安）公（物）鉴（法活）字［2017］复-21号人体损伤鉴定书；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辩解。二、2017年10月8日11时许，在安阳县某学校门口，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马某2发生口角，继而二人发生打架，致马某2受伤。经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马某2肋骨骨折十处属轻伤一级，右眼上睑皮下出血属轻微伤。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22017年10月8日肋骨骨折符合直接暴力作用所致，笔录中所述前胸部遭受击打、脚踹可以形成；其2015年9月28日肋骨骨折与2017年10月8日肋骨骨折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马某2住院病历、安阳市三医院CT报告单、安阳市人民医院CT报告单、安阳市中医院CT报告单；证人陈某2、马某1、刘某1、刘某2证言；被害人马某2陈述；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打架现场视频光盘三张；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与辩解。原判认定的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证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因生活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陈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一起伤害事实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1）2015年9月28日案发当天及第二天，被害人马某2在安阳县人民医院并未检查出骨折，2015年10月1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10月8日、10月28日在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出骨折，且以上四次检查结果均不一样，不排除是其他因素造成的被害人骨折。（2）证人杨某、张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陈某某殴打被害人的右胸或右腰。证人陈某1证言、被害人马某2陈述也不能证明被害人右侧骨折是陈某某造成的。2、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起事实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1）本次打架的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被害人当天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检查显示右第5肋骨骨折，第二天在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显示多处肋骨折骨，三医院检查出的伤不能认定是陈某某造成的。（2）被害人压在陈某某身上，陈某某用脚踹被害人右大腿，不可能造成被害人左右两边肋骨骨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不具有排他性，陈某某无罪。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对被害人进行检查的医院均是有资质的正规医院，办案人员参与了被害人检查的过程；2、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马某22017年10月8日肋骨骨折符合直接暴力作用所致，笔录中所述前胸部遭受击打、脚踹可以形成；其2015年9月28日肋骨骨折与2017年10月8日肋骨骨折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马某2在2015年9月28日被打当天身体感到不适即到安阳县人民医院检查，当天做的是腹部彩超检查、眼部超声影像检查、头部CT检查，并未针对胸部进行检查，2015年9月29日在安阳县人民医院做了胸部X线检查，当时未发现骨折，但由于其事后仍感觉身上疼痛，遂于2015年10月1日到安阳市人民医院进一步检查。安阳市人民医院DR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右侧第9、10肋骨骨折，建议必要时CT检查。马某2在检查出骨折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又于2015年10月8日、10月28日在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显示其身体双侧多处肋骨骨折，上述检查诊断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被害人几次检查结果的不一致，系检查设备的清晰度、密度分辨率、空间分辨率、肋骨骨折病情的发展阶段、受伤时间的长短等因素所致。总体来说，CT检查在肋骨骨折的细节展示与诊断准确性方面优于DR和X线检查，可以全面细致地显示肋骨及胸腹腔脏器的损伤情况。被害人的本起伤情经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左侧第2-5、右侧第7-10肋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右眼挫伤属轻微伤。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重新鉴定，左侧第2、3、4、5肋骨不全骨折，右侧第7、8、9、10肋骨骨折，影像表现与受伤时间基本一致，马某2的肋骨骨折6处以上属轻伤一级，右眼挫伤构成轻微伤。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陈某某和马某2发生了打架；证人张某证言证明陈某某用拳头打其丈夫马某2的头、脸、眼及胸；证人杨某证言证明马某2和陈某某发生冲突后，陈某某打电话叫来了其父陈某1，陈某1过来后，陈某1和陈某某对马某2拳打脚踢；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明其在2015年9月28日下午被陈某某用拳头打头部、右眼、左胸，陈某某叫其父陈某1过来后，陈某某和陈某1朝其身上乱打。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2015年9月28日下午打架的过程中，陈某某对马某2的身上乱打的事实。在案无证据证明马某2在被打后又受到二次伤害。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马某22015年9月28日的骨折是陈某某伙同他人所致。3、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根据该规定，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不属于不能作为证人的事由。本案中，证人杨某、张某虽然系被害人亲属，但其二人均为现场证人且均具有作证能力，公安机关对其二人证言取得的程序、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无使用暴力、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手段取证的情形，该二人证言所证内容与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二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马某2在2017年10月8日被打当天即到安阳市人民医院检查，显示右侧第5肋骨骨折，并以被打致头部、胸部、腹部疼痛不适入住安阳市灯塔医院治疗，在住院期间，于2017年10月9日到安阳市第三人民医院、2017年11月10日到安阳市中医院做CT检查，诊断意见均为左、右两侧多处肋骨骨折。如前所述，被害人受伤当天和后来检查结果的不一致，系检查设备的清晰度、肋骨骨折病情的发展阶段、受伤时间的长短等因素所致。经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马某2肋骨骨折十处属轻伤一级，右眼上睑皮下出血属轻微伤。2、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陈某某与其岳父马某2发生打架，陈某某从地上拾起一根钢管，马某2就夺，陈某某用拳头打马某2的脸，用脚跺马某2的肚子，马某2给陈某某夺钢管的过程中，陈某某跌在了地上，马某2就摁住了陈某某，在摁陈某某的过程中，陈某某还一直用手打马某2。期间，陈某某也站起来几次，但又和马某2相互搂着摔倒在地上；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其从家里出来，看到其父亲马某2正在地上摁着陈某某，马某2松手后，陈某某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打马某2，马某2又将陈某某摁在了地上；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陈某某从路边地上捡了一根天然气管准备打马某2，其回家时看见陈某某和马某2在地上互相搂着；被害人马某2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上午，陈某某和其发生争吵，陈某某从地上拾起一根安装天然气的钢管，其就去夺钢管，陈某某一只手拿着钢管，另外一只手朝其胸前打，又用脚朝其右大腿上跺了好几脚，其就和陈某某相互搂着在地上打；上诉人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明，案发当天上午，马某2在其身上压着，其想挣脱，就用手打马某2的脸，接着用脚朝马某2身上跺了几脚，没有跺开；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马某2肋骨骨折十处属轻伤一级。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7年10月8日陈某某与马某2发生打架，陈某某击打马某2身体，致马某2轻伤的事实。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不具有排他性，陈某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安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中强审判员  张立永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