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45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昌华，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北省秭归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昌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01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昌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谭昌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谭昌华乘坐ETXX6(亚的斯亚贝巴--广州）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入境，过海关时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经海关查验，在行李箱内查获疑似象牙制品、穿山甲鳞片，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上述疑似象牙制品为现代象象牙制品，净重180克，价值人民币7500.06元；疑似穿山甲鳞片为树穿山甲鳞片，价值人民币208000元。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谭昌华乘坐ETXX7航班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出境，2019年1月2日乘坐ETXX6航班在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入境时被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户籍证明、护照、登机牌、出入境凭证、海关查验记录、查获现场实物照片、当事人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鉴定意见及谭昌华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谭昌华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谭昌华走私涉案象牙制品和穿山甲鳞片价值共计人民币215500.06元，已达到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情节严重的量刑标准，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予以量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谭昌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千元。二、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涉案象牙制品和穿山甲鳞片，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谭昌华上诉提出：1、鉴定单位对涉案穿山甲鳞片的估值偏高，本案应以穿山甲鳞片的市场实际价格为准。2、尼日利亚海关在其登机前曾对涉案穿山甲鳞片进行检查，允许其携带登机，其并无逃避海关监管。3、2018年6月16日海关在没收其携带入境的涉案穿山甲鳞片和象牙制品后，对其教育并予以释放，故原判认定其在2019年1月2日被抓获时是在逃犯有误。4、其同事颜某方曾因携带18.5公斤相同品类的穿山甲鳞片而被判处11个月有期徒刑，相比之下，原判对其处罚过重，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谭昌华于2018年6月16日携带净重180克、价值人民币7500.06元的现代象象牙制品及价值人民币208000元的树穿山甲鳞片，从广州白云机场口岸入境时被海关查获，后其于同年7月14日出境，并于2019年1月2日入境时被抓获的事实清楚，并有证明谭昌华身份及出入境情况的身份证复印件、护照、登机牌、出入境凭证、出入境记录查询情况等，证明谭昌华携带涉案象牙制品及穿山甲鳞片入境被查扣的查验记录、查获经过、当事人情况说明、查获现场实物照片及扣押决定书等，证明涉案象牙制品及穿山甲鳞片品类、重量及价值的鉴定报告及动物案值估算表，证明谭昌华被抓获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抓获经过、拘留材料、逮捕材料等，证明谭昌华曾向他人了解、商讨穿山甲鳞片收购价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谭昌华对于其走私涉案穿山甲鳞片及象牙制品入境的基本事实供认在案，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谭昌华所提上诉理由，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谭昌华供述其知道穿山甲鳞片是违禁品，携带穿山甲鳞片入境是违法的，遂将穿山甲鳞片用布袋装好放在行李箱内以逃避检查，入境时选择走无申报通道，未向海关如实申报，故谭昌华提出其并无逃避海关监管的理由不成立。2、谭昌华在2018年6月16日走私涉案穿山甲鳞片及象牙制品入境被海关查获时，已被告知需要配合调查，暂时不能出国，但其在未得到海关准许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14日私自出境，故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抓获经过》反映其为在逃人员的情况属实。3、本案鉴定单位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作为广东省林业局指定的野生动物物种鉴定机构，根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等法律法规、《野生动植物执法》等文献资料及相关生物学知识，对涉案穿山甲鳞片所作出的估值合法有效，谭昌华提出应以穿山甲鳞片的市场实际价格为准的理由不成立。4、关于谭昌华的量刑。经查，本案中，谭昌华走私穿山甲鳞片、象牙制品等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为215500.06元，与颜某方案在犯罪数额上不属同一量刑档次，且两案在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上均不尽相同，不能进行简单类比或参照，一审法院考虑谭昌华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认罪悔罪，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从轻判处起点刑，颜某方一案的判决结果并不能成为对谭昌华进一步减轻处罚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昌华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谭昌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谭昌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叶松森书记员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第十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的珍贵动物的，参照附表中规定的同属或者同科动物的数量标准执行。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珍贵动物的制品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林濒发〔2012〕239号）的有关规定核定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