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058号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樟树街515号6层、7层、8层。负责人：金杰锋，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桂艳，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山，男，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明星，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东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明，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东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华山中路6号。负责人：马耀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志范，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龙河镇中心街东侧1公里讷五公路北50米处。经营者：王宝成，该车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航路民富乐园1#楼00单元01层02号。负责人：沈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贻东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九大街66号丰华工业园G栋。法定代表人：马玉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3号楼。负责人：石洪峰，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岩，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山、蒋明星、龙海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娄志范、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天津贻东仓储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李振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7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桂艳、被上诉人王凤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明星、龙海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娄志范、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天津贻东仓储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李振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7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承担合理的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不承担衣物损失1000元，鉴定费1840.9元及诉讼费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过程中，原告经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9级伤残，其鉴定结果明显与实际伤情不符。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不予受理，坚持按原评定结果做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鉴定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王凤山的住院天数高达499天，其实际住院天数仅为180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一人的务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持续治疗的证据，而且超过住院天数的多达319天的误工请求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已经65周岁，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费。一审法院简单的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与事实相悖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衣物损失1000元，鉴定费1840.9元及诉讼费与法无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出具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衣物损失，明显在滥用自由裁量权。同时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王凤山辩称，1、我是通过义县法院摇号委派锦州市中心人民医院进行的评残，整个过程中都有录像，是通过医院鉴定委员会专家的评定。2、499天是我从住院那天开始到评定伤残前一天，义县法院已经核审。3、因为夹到车里面，衣物鞋都坏了。王凤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2、要求被告蒋明星、龙海明、娄志范、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赔偿原告损失268635.85元，合计280735.85元；3、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上述第2项损失进行赔偿；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8日6时40分许，被告蒋明星驾驶冀Ｃ×××××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阜锦高速公路（阜新-锦州）锦州方向51公里+700米，前端右侧与前方因道路交通事故停驶的由马月光驾驶的辽Ｊ×××××中型普通客车后端左侧发生追尾碰撞，冀Ｃ×××××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端推动辽Ｊ×××××号中型普通客车向前滑行时，又与前方因道路交通事故停驶的由追加被告李振岩驾驶的津Ｃ×××××津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端发生追尾碰撞，稍后由被告杨建民驾驶的黑Ｂ×××××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驶临停止于冀Ｃ×××××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方，接着由被告娄志范驾驶的黑Ｂ×××××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驶入事故现场，黑Ｂ×××××黑Ｂ×××××号车右侧与黑Ｂ×××××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中部发生碰撞，致使黑Ｂ×××××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冀Ｃ×××××冀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Ｊ×××××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路产损坏、货物损坏、马月光、李红艳、李国华、王凤山受伤，陈莉莉、郭余、谭承民、韩树林、王立柱、李亚彬、仲美云、裴忠礼、杨秀芝轻微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锦州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锦公交认字[2017]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娄志范、蒋明星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李振岩、马月光、杨建民、李国华、李红艳、王凤山、陈莉莉、郭余、谭承民、韩树林、王立柱、李亚彬、仲美云、裴忠礼、杨秀芝无责任。原告王凤山系马月光驾驶的辽Ｊ×××××中型普通客车乘车人。事故发生后，原告王凤山在义县中医院进行紧急救治，后于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4月26日，在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180天，经诊断为：“双膝关节外伤、双小腿挤压伤、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前交叉韧带挫伤、内侧半月板体部撕裂、右股骨内侧髁软骨挫伤……。”原告王凤山住院期间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173天，护理人王雷、刘鹏峰。原告王凤山及其护理人王雷、刘鹏峰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王凤山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要求对其所受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营养期限评定，后经本院摇号选定鉴定机构为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9年3月12日，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内容为：“原告王凤山右膝关节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后营养期为60天。”另查明，追加被告李振岩与被告天津贻东园仓储有限公司系雇佣关系，肇事车辆津Ｃ×××××津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天津贻东园仓储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蒋明星驾驶的肇事车辆冀Ｃ×××××冀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行驶证载明所有权人为被告龙海明，并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追加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被告娄志范驾驶的肇事车辆黑Ｂ×××××黑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行驶证载明所有权人为被告讷河市北方运输车队，并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王凤山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9329.80元，伙食补助费9000元（50元/天×180天），误工费42914元（86元/天×499天），护理费21598.50元[115.50元/天×（173天+14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104979元（34993元/年×15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40.90元，衣物损失1000元，合计251662.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同一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该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蒋明星驾驶肇事车辆与前方因道路交通事故停驶的马月光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碰撞，马月光驾驶的车辆向前滑行时，又与前方因道路交通事故停驶的李振岩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碰撞，稍后由被告杨建民驾驶的车辆驶临停止于蒋明星驾驶的车辆后方，接着由被告娄志范驾驶的车辆驶入事故现场，娄志范驾驶的车辆又与杨建民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致使杨建民驾驶的车辆又与蒋明星驾驶的车辆和马月光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蒋明星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娄志范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王凤山无责任。故被告蒋明星、娄志范应对原告王凤山的合理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因蒋明星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追加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娄志范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该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追加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及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其他伤者已经另案告诉，故其损失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按照各被侵权人损失比例予以赔偿。马月光医疗费用限额内损失为8519.10元，原告王凤山医疗费用限额内损失为71329.80元，李国华医疗费用限额内损失为128202.78元，李红艳医疗费用限额内损失为171073.88元，陈莉莉医疗费用限额内损失为833.55元，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比例为2.63%，马月光死亡伤残限额内损失为2525.07元，原告王凤山死亡伤残限额内损失为179332.40元，李国华死亡伤残限额内损失为133072.44元，李红艳死亡伤残限额内损失为324654.04元，故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比例为17.20%。马月光财产损失限额内损失为141634元，原告王凤山财产损失限额内损失为1000元，李国华财产损失限额内损失为1000元，李红艳财产损失限额内损失为1000元，陈莉莉财产损失限额内损失为1000元，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比例为1.37%。关于原告王凤山主张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赔偿其损失一节，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涉案车辆五辆，蒋明星、娄志范作为其中两辆车的驾驶员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月光、李振岩、杨建民作为剩余三辆车的驾驶员无责任。本起事故伤者已经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赔偿损失，经计算核实，各伤者经济损失总额不超出涉案同等责任两辆车交强险及商业险总额，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起事故损失由涉案同等责任车辆予以承担为宜。原告王凤山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凤山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原告王凤山主张交通费3600元一节，根据其住院天数及护理人员情况，酌定2000元为宜。关于原告王凤山主张的衣物损失3358元，结合原告伤情，酌定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凤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875.9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凤山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30845.17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凤山13.7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凤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875.97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凤山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30845.17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凤山13.70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凤山剩余经济损失186192.52元的50%，即93096.26元；四、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凤山剩余经济损失186192.52元的50%，即93096.26元；五、驳回原告王凤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1元，减半收取2755.5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1377.75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1377.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凤山在一审过程中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通过摇号的方式选择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存在相应鉴定资质，故在鉴定程序上不存在违法情节。鉴定意见书对于被上诉人王凤山伤情有清晰阐述，其受伤情况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九级伤残的标准，而且虽然上诉人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是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结论存在错误，故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问题，虽然被上诉人王凤山已经退休，但是一审过程中提交了用人单位的证明、营业执照、工资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王凤山仍在务工，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误工损失确实存在，且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误工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王凤山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衣物受到损坏是事实，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是自由裁量权的体现，亦在法律允许范畴之内。鉴定费是被上诉人王凤山证明其损失的必要支出，是实际损失，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审判员  赵洪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