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29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保平，男，1964年1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芳，男，1973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原审被告：赖文利，女，1967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上诉人黄保平因与被上诉人罗伟芳、原审被告赖文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保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只支付借款本金3万元，不承担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5月20日，上诉人向罗伟芳借款5万元，当天就支付了利息1500元，并约定每月利息1500元。二、2016年6月26日，我在POS机上刷了3万元，用于归还罗伟芳的部分本金。三、2016年7月起，罗伟芳按本金2万元，月利3%，收取了3600元利息。2017年1月起，罗伟芳要求按4%利率支付利息，我支付了2400元共三个月利息。此后，从2017年4月至12月，我合计转给他2876元。四、2017年6月24日，我从微信转入罗伟芳3000元用于归还本金，2018年11月19日在家中支付现金5000元归还本金，2019年2月4日从支付宝中转入罗伟芳2000元，以上三笔合计1万元，是归还本金。五、我另有一笔贷款2万元，罗伟芳也收取了高利，要求法院重新计算欠款，并申请停息，分十五笔归还所欠本金3万元。罗伟芳答辩称：一、两笔借款共7万元，黄保平刷卡归还了3万元，又在2018年11月19日归还了3500元本金及1500元利息，剩余本金为36500元本金，黄保平从未按超出3%支付过利息。二、我与黄保平之间只有一笔现金交易，我出具了收条给他，其他的都有转账记录。三、诉讼之前，黄保平对于尚欠本金及计算的利息均予认可。赖文利未作答辩。罗伟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3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3月25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为181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被告黄保平在原告处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交原告收执，载明：“今向罗伟芳借到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约定月息百分之3%，期限2月，即从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4月4日止，如到期未偿还，逾期按每日千分之1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黄保平身份证号码：362129196401050033借款日期：2016年2月4日”。被告黄保平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指印。2016年5月20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交原告收执，载明：“今向罗伟芳借到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约定月息百分之3%，期限10天，即从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如到期未偿还，逾期按每日千分之10支付违约金……（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借款人：黄保平赖文利身份证号码：362129196401050033362129196701090020转入6226822014000207409黄保平借款日期：2016年5月20日”被告黄保平、赖文利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指印。2016年6月25日、26日被告通过允许原告刷其工商银行信用卡方式归还了借款本金30000元，原告认为这30000元系归还20000元的借款及50000元借款中的10000元，被告黄保平认为是全部用于归还50000元的借款；2017年7月6日，被告黄保平通过微信向原告汇款3000元，原、被告对该3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有异议。2018年11月19日原告罗伟芳收到被告黄保平5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交被告黄保平收执，载明：“今收到黄保平交来现金伍仟元正￥5000。算至今日止仍结欠罗伟芳本金叁万陆仟伍佰元正￥36500，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计起（利息按月息2分计收）罗伟芳2018.11.19”。原告认可该收条载明数据是被告所借70000元（20000元+50000元）借款归还部分后的汇总，且认可该5000元有35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另1500元是支付利息，被告黄保平认为5000元均是归还借款本金。2019年2月4日，被告黄保平通过微信向原告汇款2000元，原、被告对该2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有异议。另，2017年4月至12月，被告黄保平通过微信向原告多次汇款，具体为：5月26日120元，6月24日200元+376元+300元，7月24日270元，8月25日350元，8月31日72元，9月25日420元，10月25日250元，12月20日518元，共计2876元。另查，被告黄保平在原告处“养卡”，通过缴交手续费给原告，由原告垫付信用卡透支费用，再在原告处虚假消费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黄保平、赖文利向原告借款50000元，被告黄保平向原告借款20000元事实清楚。关于被告还欠原告多少借款本金的问题，在借款人对同一出借人存在多笔借款的情形下，借款人还款时没有明确归还哪一笔借款，且还款数额不足清偿全部借款，需要认定归还哪一笔借款的，首先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来认定，在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时，应按照借款到期的时间顺序来认定偿还先到期的借款。本案中，被告黄保平于2016年6月25、26日两天共计归还了原告借款30000元，双方未明确归还哪笔借款，应认定优先归还2016年4月4日先到期的20000元借款，多余10000元再归还2016年5月30日到期的50000元借款。因此，截止2016年6月26日，原、被告于2016年2月4日产生的20000元债务已经清偿，2016年5月20日产生的50000元债务尚有欠款本金40000元未清偿。2018年11月19日，原告收到被告黄保平交来的5000元，并结算尚有欠款本金36500元未归还，符合原告所述的5000元中的3500元为借款本金、1500元为借款利息的事实（40000元-3500元=36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7年7月6日被告黄保平向原告汇款3000元，2019年2月4日汇款2000元，被告认为系归还借款本金，原告认为系支付借款利息，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系支付借款利息。综上，被告黄保平、赖文利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6500元，因此对原告主张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6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原、被告在2018年11月19日的《收条》中明确利息从2017年1月1日开始计算，现原告主张从2017年3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系意思自治的体现，故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止，两被告应支付利息款18980元（36500元×2%×26个月）。被告于2017年7月6日支付利息3000元，2018年11月19日支付利息1500元（5000元-350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利息2000元，共计6500元。因此，截止2019年5月24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利息12480元（18980元-6500元）未支付，超出此范围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辩称2017年4月至12月的其他零星付款共计2876元也是支付利息，庭审中原告不予认可，因双方之间还存在“养卡”的经济往来，且考虑支付的时间及具体数额不定，尚不足以认定系支付欠款利息的行为，故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赖文利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黄保平、赖文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罗伟芳借款本金36500元及利息12480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9年5月25日起自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8元，减半收取584元，由被告黄保平、赖文利负担。二审期间，罗伟芳提交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6年5月20日借款当天就转了借据上载明的50000元给上诉人，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只借给其48500元。黄保平质证意见为：我是收到被上诉人转款的5万元，但是我当天有支付1500元现金给被上诉人。罗伟芳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致，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黄保平出具的两条借条均明确载明了利息，根据2018年11月19日黄保平归还5000元时，罗伟芳向其出具的收条内容，应认定双方对已归还本金及利息已进行了结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综合上述规定，已支付的利息未超出年利率36%的，可予保护。黄保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的利息超出该法律规定的限额，该结算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黄保平应依约归还借款。关于双方结算之后黄保平归还的借款，原审认定为先还息再还本，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对已支付部分，原审未再按年利率36%进行计算，但罗伟芳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认可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黄保平上诉请求改判借款本金为3万元且不承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上诉人黄保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伟民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郭敏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