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鸿润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黄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加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红燕，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风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功。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春，山东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齐河润通桥梁模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经济开发区晏子大街东首路南。法定代表人：宋莹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宋莹田。原审被告：陈立。原审被告：邵殿运。上诉人山东鸿润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润油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风华、孟令功、原审被告齐河润通桥梁模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河润通公司）、宋莹田、陈立、邵殿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润油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及因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邹风华、孟令功承担。事实和理由：1.孟令功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系作为齐河润通公司股东邹风华进行签名，孟令功与邹风华应当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齐河润通公司成立时，邹风华的持股比例为18.9%，孟令功是邹风华的配偶，公司成立后涉及股东会的会议纪要一直都是孟令功代替邹风华签字。2013年11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上，孟令功的签名是代表齐河润通公司的股东邹风华，孟令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孟令功签名的行为是行使齐河润通公司股东权利，邹风华、孟令功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邹风华辩称，鸿润油脂公司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令功辩称，1.鸿润油脂公司关于孟令功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行为人是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的情形下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孟令功的签字行为既没有以股东邹风华的名义，也没有以股东的名义，更没有与鸿润油脂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孟令功是根据齐河县县委县府的政策在帮助企业经营和管理期间在鸿润油脂公司的管理制度性文件上签字，目的是帮助企业彰显这些文件的权威性，而不是为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因同样目的在文件上签字的，还有鸿润油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加根，都不是为承担不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而签字，所以孟令功在本案中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更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鸿润油脂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齐河润通公司成立后涉及股东会签字的会议纪要一直是孟令功在代替邹风华签字，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并且违背公司管理常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召开股东会应当由全体股东参加，因故不能参加的，应当书面委托受托人参加，并在委托书中表明受托人的权限，否则视为放弃行使表决权。基于上述法律规定，鸿润油脂公司应当向法庭举出股东邹风华在公司成立后一直委托孟令功代为出席股东会的证据。根据邹风华及孟令功掌握的情况，凡是齐河润通公司需要股东参加和签字的活动，无论是公司内部章程、股东变更、持股比例变更，还是对外的公司银行借款，都是由股东邹风华自己亲笔签字。鸿润油脂公司这一毫无根据的表述目的是误导法庭对本案事实的判断。3.鸿润油脂公司在一审中始终未向法庭举出借款协议的原件，且在一审庭审中，邹风华、孟令功和邵殿运对鸿润油脂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均拒绝认可。根据《借款协议书》复印件第四条约定，齐河润通公司股东对借款承担的责任应为一般保证责任。鸿润油脂公司要求齐河润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已超过六个月的诉讼时效，且邹风华、孟令功提出这一主张后，鸿润油脂公司始终没有举出自齐河润通公司2014年1月28日最后一次还款后诉讼时效中断或延长的证据和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鸿润油脂公司的主张缺少法律依据。4.根据《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其性质是企业间借贷合同，且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比法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还高，明显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中“企业借贷合同违反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的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书》依法属无效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借款协议书》以及其中第四条关于股东担保还款的约定依法属无效民事行为。5.孟令功是公职人员，因齐河县政策变动，于2014年年初便回县工会上班，不再协助齐河润通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工作。离开公司时，依据鸿润油脂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显示该公司应收货款627.8万余元、库存货物成本112.7万余元，完全能够还清鸿润油脂公司的借款。加上《借款协议书》第2.3条的明确约定，由鸿润油脂公司掌握齐河润通公司的银行U盾和公司印鉴，鸿润油脂公司完全可以及时回收应收账款用以偿还借款。据邹风华、孟令功了解，齐河润通公司的应收货款已全部收完，而鸿润油脂公司却言称仅收回少部分借款，那未回收的货款去哪里了，鸿润油脂公司又是怎么控制的，这个责任和后果应完全由鸿润油脂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鸿润油脂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齐河润通公司、宋莹田、陈立、邵殿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鸿润油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齐河润通公司、宋莹田、陈立、邹风华、孟令功、邵殿运偿还借款本金278668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齐河润通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9日核实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日，营业期限自2010年11月2日至2020年11月2日止。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宋莹田，该公司有下列股东组成，即陈立（持股比例22.2%）、邹风华（持股比例18.9%）、邵殿运（持股比例18.9%）、宋莹田（持股比例40%）。为偿还到期银行差额承兑汇票，齐河润通公司向鸿润油脂公司借款500万元并于2013年11月30日出具《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如下：“1.乙方（齐河润通公司）借用甲方（鸿润油脂公司）资金期限三个月，即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2月5日止；乙方自用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8%支付甲方借款利息，直至归还结清甲方本金为止；2.乙方将积极清收应收账款，所回笼资金必须按约定汇入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3.在未完全归还甲方资金期间，乙方将公司银行网银授权U盾及预留印鉴的中的法人印章交由甲方财务部管理（中间U盾、预留印鉴如有变更应付经济责任），直至结清为止；4.乙方如在约定期限内不能归还甲方借款，各股东应按所占股权比例承担本金及相应费用。”上述《借款协议书》中齐河润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鸿润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加根、齐河润通公司股东宋莹田、邵殿运及孟令功签字，但无邹风华（股东）的签字。根据“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及鸿润油脂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给齐河润通公司开具的收据上看，齐河润通公司已于2013年11月5日收取了所借的本金500万元。根据2013年3月30日“齐河润通桥梁模板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和2013年5月1日“齐河润通桥梁模板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显示，孟令功和鸿润油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加根是股东（孟令功持股比例是18.9%，赵加根持股比例是25.9%）并由本人签字认可，还有宋莹田及邵殿运签字认可，但会议纪要中的股东与2018年2月9日核实的齐河润通公司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不一致，齐河润通公司企业信息股东栏中及企业变更信息中并无赵加根和孟令功。借款形成后，根据孟令功提交的齐河润通公司固定资产盘点表、资产负债表、齐河润通公司出具的书面“债权形成原因”以及齐河润通公司与鸿润油脂公司的固定资产盘点交接表和两公司的本金、利息结算表看，鸿润油脂公司收回了部分债权并且齐河润通公司以其固定资产折抵了部分债务，扣除前述两部分款项后，尚欠借款本金2786688元，宋莹田、陈立对此予以认可并且同意按照各自的持股比例承担还款责任。另查明，鸿润油脂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并交纳保全申请费4500元，一审法院依法查封了孟令功、邹风华位于齐河县城区都市花园的房产。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鸿润油脂公司提交的2013年11月30日《借款协议书》虽然是加盖了齐河润通公司公章的复印件，但宋莹田、陈立对齐河润通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且均同意按照本人持股比例偿还剩余借款本金，且上述《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对于齐河润通公司向鸿润油脂公司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鸿润油脂公司要求齐河润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宋莹田、陈立均同意按照各自持股比例承担偿还本金的责任，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上述《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对齐河润通公司的股东产生了合同上的约束力，也就是说，作为借款方的齐河润通公司未能在借款期限内履行还款责任，公司的股东即负有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上述《借款协议书》中出现了孟令功的签名，但齐河县工商局存档的齐河润通公司的股东信息中并没有将孟令功登记为股东，虽然齐河润通公司会议纪要中出现孟令功的和鸿润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加根的签名，但其并没有办理股东的相关信息变更手续，故鸿润油脂公司要求孟令功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鸿润油脂公司有新的证据或充分的理由后可另行起诉；齐河县工商局存档的齐河润通公司的股东信息中虽然将邹风华登记为股东，但因上述《借款协议书》中没有出现邹风华的签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邹风华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待鸿润油脂公司有新的证据或充分的理由后可另行起诉；齐河县工商局存档的齐河润通公司的股东信息显示邵殿运自该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是齐河润通公司的股东，并且上述《借款协议书》中含有邵殿运的签名，邵殿运作为登记在册的股东并且在上述《借款协议书》中签名理应按照《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履行其连带还款责任，邵殿运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齐河润通公司向鸿润油脂公司借款500万元后多次还款，最终借款本金剩余2786688元未予偿还，该事实已经由齐河润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莹田予以确认，齐河润通公司每一次的还款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根据齐河润通公司的经营现状，仅偿还借款本金尚有难度，且齐河润通公司书面的“债权形成原因”和两公司的本息计算表中虽然注明利息的计算方法，但无该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字，故借款利息应当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5日始按照月利率2%至实际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因2013年11月30日《借款协议书》中注明各股东按照持股比例承担的是偿还本金的责任，故各股东不应当承担偿还利息的责任，借款利息应由齐河润通公司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齐河润通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鸿润油脂公司借款本金2786688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78668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7月25日始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宋莹田按其持股比例（40%）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40%的连带还款责任；三、陈立按其持股比例（22.2%）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22.2%的连带还款责任；四、邵殿运按其持股比例（18.9%）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18.9%的连带还款责任；五、驳回鸿润油脂公司对邹风华与孟令功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鸿润油脂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94元，由鸿润油脂公司负担14547元，由齐河润通公司负担14547元，就齐河润通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4547元，宋莹田连带负担40%，陈立连带负担22.2%，邵殿运连带负担18.9%。保全费4500元，由鸿润油脂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鸿润油脂公司向法院提交2011年齐河润通公司半年总结会材料一份，材料中孟令功作为股东进行了签字，用以说明股东邹风华一直是通过孟令功来行使公司股东权利，孟令功签字的行为是代表邹风华。邹风华、孟令功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齐河润通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赵加根、孟令功和李祥胜均不是公司股东，这份材料中所显示的股东情况与工商登记不一致；根据该材料记载的内容，该材料是齐河润通公司管理性文件，孟令功在上面签字不是行使股东权利，只是作为管理者签字。邹风华、孟令功向法院提交五份证据，分别是：证据一齐河润通公司选举执行董事和监事的股东会决议、证据二公司章程、证据三齐河润通公司决定使用鸿润油脂公司土地作为经营场所的决定、证据四齐河润通公司股东拟转让40%股份给宋莹田的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上述四份证据均调取自齐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据五股东决定解散公司的决议。邹风华、孟令功主张，以上五份证据能够证明邹风华是齐河润通公司通过法定程序登记的公司股东，并被选举为齐河润通公司监事，一直在行使股东权利，邹风华并不是挂名股东，孟令功是根据齐河县政府当时招商引资扶持企业的政策以政府公务员的身份协助企业经营的管理人员，对齐河润通公司的债务无法律义务。鸿润油脂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材料内容显示，齐河润通公司注册登记中邹风华的个人签名及其他材料中邹风华的签名均存在多种笔迹，不像一人所签，说明邹风华是通过他人来行使股东权利，并非个人行使；邹风华在齐河润通公司办理注册登记时在明洋化工有限公司上班，并担任副经理职务，足以证明邹风华虽然是齐河润通公司股东，但并未到公司任职，其只是挂名股东；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是复印件，且其中邹风华的签字非本人所签，怀疑是他人代签。对于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因邹风华认可2011年齐河润通公司半年总结会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对该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材料仅系齐河润通公司经营过程中形成的材料之一，无法就此判断孟令功系隐名股东或代邹风华行使股东权利，仍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邹风华、孟令功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均系自齐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多处邹风华的签字笔迹的确不同，但无法就此判断是否系邹风华真实意思表示，亦无法明确哪些签字系邹风华本人所签及由谁代签；证据五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鸿润油脂公司主张2013年11月30日《借款协议书》中孟令功系代邹风华行使股东权利构成表见代理，庭审过程中又主张孟令功系齐河润通公司的隐名股东、与邹风华系代持股份关系，对于上述主张鸿润油脂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关于孟令功是否系隐名股东。本院认为，是否系隐名股东应综合考量包括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在内的多个因素。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在齐河润通公司经营期间，不仅作为股东的邹风华在公司相关文件中签过字，作为非公司登记股东的赵加根、孟令功也多次在公司相关文件资料中进行签字。不能仅以孟令功与邹风华系夫妻关系及孟令功曾在齐河润通公司2013年3月30日的股东会议纪要等公司文件中签过字，就认定孟令功系公司隐名股东或与邹风华系其代持股份关系。其次，关于孟令功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虽无代理权，但因本人行为造成表面上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并与其进行法律行为，该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由名义上的本人承担。本案中，孟令功并非齐河润通公司股东，但其不仅在2013年11月30日《借款协议书》中签字，还在齐河润通公司2010年10月20日《钢模板项目合同书》、2013年3月30日股东会议纪要、2011年半年总结会材料多份文件中签字，且2013年3月30日股东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股权变更后，宋莹田占40%，赵加根占股份25.9%，邵殿运占18.9%，孟令功占18.9%”。对此签字行为，孟令功的解释是根据齐河县政府当时招商引资扶持企业的政策以政府公务员的身份协助企业经营管理，但对此主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应认定孟令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在2013年11月30日《借款协议书》签字的行为后果应由邹风华承担，即作为齐河润通公司股东的邹风华应按其持股比例18.9%对齐河润通公司所欠借款本金2786688元承担18.9%的连带还款责任。另，关于孟令功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其在《借款协议书》中签字仅系代表股东邹风华行使股东权利，无法就此认定其同意以其夫妻共同财产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案涉债务系邹风华基于股东身份而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在鸿润油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下不宜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鸿润油脂公司主张孟令功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孟令功、邹风华所抗辩的《借款协议书》无原件、鸿润油脂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齐河润通公司现有资产足以清偿债务等问题，齐河润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莹田、股东陈立已对借款事实、还款事实予以了认可，孟令功、邹风华也未提交任何齐河润通公司具备还款能力的证据，故一审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鸿润油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被上诉人邹风华按其持股比例（18.9%）对借款本金2786688元承担18.9%的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山东鸿润油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94元，由上诉人山东鸿润油脂有限公司负担14547元，由原审被告齐河润通桥梁模板有限公司负担14547元，就原审被告齐河润通桥梁模板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4547元，原审被告宋莹田连带负担40%，原审被告陈立连带负担22.2%，原审被告邵殿运连带负担18.9%，原审被告邹风华连带负担18.9%。保全费4500元，由上诉人山东鸿润油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66元，由上诉人山东鸿润油脂有限公司负担4533元，由被上诉人邹风华负担4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郑卫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珊珊书记员孙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