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宝芹，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皮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庆宇，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海，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宝芹因与宋庆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宝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927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6867.4元（不服金额32508.41元）；3、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冀0927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书地做出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上存在错误。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及其护理人员在河北润东泡塑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也依照被上诉人的申请到河北润东池塑新材料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相关工作也证实上诉人及其护理人员与上述公司的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仍然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明显存在错误。二、一审在计算交通费时存在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多处受伤，但考虑的上诉人的病情的特殊性虽无需长期住院治疗，但需要多次往返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门诊病历及相关医疗费票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多次往返沧州市及南皮县的医院进行诊疗。一审法院在上述情况下仅判决200元交通费数额明显过低。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仅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本案的发生系因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追索工程款而引起，被上诉人依法首先拖欠工程款就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其次在上诉人追要的过程中还辱骂殴打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的过错明显、理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存在着重大瑕疵，对法律的适用也存在错误，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宋庆宇答辩称，宋庆宇对温宝芹主张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的牙齿脱落及其他损失与宋庆宇没有任何关联性也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温宝芹的诉讼请求。对于温宝芹主张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第一，温宝芹与护理人员与河北润东沧塑新材料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温宝芹的丈夫董恩双在公安卷宗材料中陈述，温宝芹在工作是在家务农，而不是上班工作。第二，温宝芹也没有提交在劳动部门备案的有合法的劳动合同，润东公司也没有对其交纳社会保险费用，温宝芹没有住院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对其主张的交通费用不应当支持。关于宋庆宇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大小的问题，如果法院判决宋庆宇承担责任贵院也应当结合2018年沧州中院审理的6651号判决所认定的责任大小来予以裁决。宋庆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7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应赔偿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4358.8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头外伤、牙外伤及牙齿脱落是由上诉人殴打致伤，其受伤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南皮县公安局治安卷宗材料中、被上诉人的陈述、证人鲁某的证言及南某（冯）冯行罚决字（2018）0031号、0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均可证实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手部咬伤，但没有一处内容证实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头部打伤及牙齿殴打脱落，被上诉人牙齿脱落明明是在咬上诉人手部过程中用力太大咬掉的。假设“被上诉人用刀子去砍上诉人的手部，结果在砍的过程中因刀子断了，那么是不是上诉人还要赔偿被上诉人刀子的钱？因此，被上诉人的牙齿脱落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也设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温宝芹答辩称，宋庆宇说我受伤的情况与她没有因果关系，在公安局卷宗中宋庆宇的公公已经明确的说二人相互厮打，董恩双也说明二人在互相殴打，如果没有进行殴打二人身上不会有伤，南皮县冯家口镇派出所下达的南某冯行罚决2018-0150号中明确说明温宝芹与宋庆宇相互厮打，至于公安机关对温宝芹的伤情没有公安记载是因派出所所长明确的跟我说拿着照片就能证明一切，所以一直不给我出具介绍信，至今不能鉴定。打仗当天宋庆宇家中有监控录像，本人第一时间要求派出所去调取，派出所也承认调取了监控录像，本人按照监控中对实际情况作出判断，因为打仗当天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监控说明一切。然而一审法院在本人要求调取监控的情况下没有去派出所调取监控，我去派出所问过，所长表示法院未去调取监控录像，如果去调会给，所以我考虑有录像就能说明一切，要求中院去派出所调取监控录像。温宝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庆宇赔偿温宝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各项损失计36989.3元；2、诉讼费由宋庆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温宝芹及丈夫到宋庆宇处索要工程款，后宋庆宇以温宝芹所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不给付，双方发生争吵进而与宋庆宇发生肢体冲突，互相撕扯殴打，温宝芹受伤。经南皮县公安局冯家口派出所出警调查后于2018年2月9日对温宝芹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温宝芹对该处罚决定不服，提出行政复议，南皮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对温宝芹的行政处罚；南皮县公安局冯家口派出所于2018年5月22日亦对宋庆宇作出罚款100元的行政处罚。经温宝芹申请，本院委托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对温宝芹伤情作出鉴定结论为误工期限90日，营养期限45日，护理期限15日；31、32牙行人工种植牙修复医疗费用评估为壹万陆仟元左右，鉴定费计1200元。以上事实有南某（冯）行罚决字（2018）0031号、01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沧州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意见及鉴定票据佐证。庭审中，温宝芹方要求赔偿：1、医疗费：2780.3元。2、营养费：50元/天×45天=2250元。3、后续治疗费：16000元。4、误工费：10359元。误工费标准：温宝芹系河北润东泡塑新材料有限公司职工，其事故前三个月日平均工资115.1元，计算：115.1元/天×90天=10359元；5、护理费：2400元。护理期限：15天。护理费标准：董凤策（温宝芹之子）河北润东泡塑新材料有限公司职工，其事故前三个月日平均工资160元；6、鉴定费：1200元；7、交通费：2000元。温宝芹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南皮县公安局治安卷宗材料，证实温宝芹与宋庆宇互相撕扯殴打，宋庆宇手部被咬伤；2、南皮县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1份、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1份，证明温宝芹受伤治疗的情况；3、南皮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共41张，证明温宝芹治疗的医疗费用；4、沧州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意见书证明温宝芹受伤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天数；5、温宝芹与河北润东泡塑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证实温宝芹与该厂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温宝芹受伤前的工资情况；9、护理人员董凤策河北润东泡塑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及工资停发证明；10、鉴定费票据一张，证明鉴定花费1200元。温宝芹方证据经交由宋庆宇方质证，宋庆宇质证认为温宝芹提供的所有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7年8月25日两张票据与本案无关，其他只有7张在2017年12月30日，也不能证实温宝芹发生的费用是因本案导致的，其它与本案无关；对于营养费温宝芹主张过高，应按一天25元；对于后续治疗费，也主张过高；对于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其费用过高，三期过长。与温宝芹主张的病情不相符。5、对于误工费、护理费、三个月的平均工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温宝芹的工资上签字的时间是在最近完成的，庭后提交鉴定申请书；董凤策的工资过高，对于温宝芹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温宝芹应当提供工资表的原件，经核对工资表与合同书的签字不一致，故对其不予认可；鉴定费不应该由宋庆宇承担，温宝芹受伤不是宋庆宇造成的；温宝芹没有住院治疗，故不会产生高额交通费。宋庆宇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对温宝芹及董凤策工资表签字的笔迹鉴定申请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对河北润东泡塑新材料有限公司公司温宝芹方的工资表、劳动合同并对人事主管吴静静进行调查，吴静静表示不能提供其它月份工资表，只有7、8、9、10、11月份的工资表。温宝芹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宋庆宇主张以上证据均对本案有针对性，不予认可。对本院调取的本案治安卷宗材料，温宝芹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两份处罚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处罚确定宋庆宇殴打温宝芹的行为；公安机关对宋庆宇的处罚比对温宝芹的处罚晚三个月，而且是在温宝芹方多次督促的情况下公安机关做出的，公安机关刻意隐藏重要证据，从而做出不利于温宝芹的认定；对鲁某询问笔录中的证言不予认可，通过与证人接触，证人明确表示案发时并未到场，到公安机关作证是迫于宋庆宇的压力，从而做出不实陈述。李令军是宋庆宇丈夫，李润邦是宋庆宇的公公，存在利害关系，对宋庆宇、李令军及李润邦询问笔录中的证言不予认可；对温宝芹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温宝芹主张是公安机关偏袒宋庆宇，有诱导及变换温宝芹陈述的情况。宋庆宇认为公安机关对宋庆宇的处罚系迫于温宝芹压力才作出的，处罚书中并未认定宋庆宇的口腔及牙齿受伤，对董恩双询问笔录中的证言不予采信，其是温宝芹的丈夫；现在温宝芹伤的是口腔，董恩双的证言不能证实宋庆宇将温宝芹的口腔及牙齿打伤；李润邦的证言不能证实宋庆宇将温宝芹的口腔及牙齿打掉，反而能证实温宝芹将宋庆宇的手咬伤；温宝芹方的证据不能证实温宝芹的口腔受伤及牙齿脱落。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温宝芹与宋庆宇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有过错责任，温宝芹提供的当日在南皮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反映温宝芹的头外伤、牙外伤及牙齿脱落，且南皮县公安局对温宝芹及宋庆宇分别作出罚款100元及500元的处罚决定，本院酌定宋庆宇对温宝芹的人身损害损失承担15%的过错责任，并对温宝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温宝芹2017年8月25日的医疗费计121.9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其余温宝芹的医药费计2658.4元，有38张医药费票据计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温宝芹主张其及护理人员均在河北润东泡塑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未能提供近一年工资证明，故温宝芹的误工费、护理费均应参照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日64.3元为宜，依据对温宝芹伤情鉴定结论，本院酌定保护温宝芹营养期限为45天，营养费计算为50元/天×45天=2250元；温宝芹误工期90天，误工费64.3元/天×90天=5787元，护理费期15天，护理费64.3元/天×15天=964.5元，另酌定保护温宝芹人工种植牙修复医疗费用16000元应予以保护，温宝芹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酌定温宝芹其进出医院、进行鉴定及陪护人员往返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200元是必要的支出费用，应予保护，以上损失合计29059.9元应由宋庆宇赔偿15%即4358.99元。一审法院判决：宋庆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温宝芹各项经济损失4358.99元。本院二审期间，温宝芹提交提交欠条一张（原件）、工程合同一份（原件），证实宋庆宇拖欠其工程款情况。宋庆宇质证称对工程合同和欠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如果欠款确实存在应当通过诉讼解决。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另查明宋庆宇诉温宝芹、董恩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冀09民终665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另温宝芹当庭申请本院去派出所调取监控录像，因本案已经公安机关查明事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已生效，原审以生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故本院不予调取。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温宝芹与宋庆宇因琐事发生争吵进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有过错责任，南皮县公安局对温宝芹及宋庆宇分别作出罚款100元及500元的处罚决定，原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以及温宝芹提供的当日在南皮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反映其头外伤、牙外伤及牙齿脱落的情况的基础上，酌定宋庆宇对温宝芹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有异议。温宝芹主张责任比例不当及宋庆宇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均不予支持。温宝芹主张交通费过低，其对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酌定其进出医院、进行鉴定及陪护人员往返交通费200元，本院不持异议。温宝芹主张护理费有误，因其护理人员工资水平已经超过个税起征点，但其未提交完税证明等证据，本院参照个人所得税征收标准，按照每月3500元作为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对高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即护理费为116.6元/天×15天=1749元。温宝芹主张误工费并在原审提交了其与河北润东泡塑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一系列证据，原审未予支持不当，温宝芹的误工费应为115.1元/天×90天=10359元。亦即温宝芹的损失为医疗费2658.4元、误工费10359元、护理费1749元、营养费2250元、鉴定费1200元、人工种植牙修复医疗费用160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损失合计34416.4元应由宋庆宇赔偿15%即5162.46元。综上所述，温宝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宋庆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7民初881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为：宋庆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温宝芹各项经济损失元5162.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元，由宋庆宇承担50元，由温宝芹承担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3元，由宋庆宇承担64元，由温宝芹承担5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蓉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高玲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