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芳，女，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治非，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灵芝，女，1961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原审原告：李新生，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上诉人廖芳之夫。上诉人廖芳因与被上诉人李灵芝、原审原告李新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芳的上诉请求：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廖芳一审已提的合理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明了两个问题1、被上诉人李灵芝入住上诉人廖芳的住房，李新生和上诉人廖芳有过商量，为了照顾李新生的母亲，让老人晚年有人陪伴,李新生就把老人从桥头河接到娄底生活，同时也安排李灵芝的老公照顾老人(李灵芝在外务工)。入住时只添了几个柜子、热水器、挂式空调、抽油烟机、灶台和地板铺上了瓷砖。按李新生的设想，老人在娄底居住后，会把老家桥头河的房产处理掉，处理老家房子的钱全部用于老人养老。但老人住了十年左右之后，因不愿与李灵芝丈夫一起住，又搬回了桥头河。在老人回家居住后，上诉人廖芳向被上诉人李灵芝提出过房租的要求，但不了了之。上诉人廖芳因考虑李新生与被上诉人李灵芝的关系和入住的原因，怕李新生太为难，故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救济方法。2、法庭审理中，上诉人廖芳、被上诉人李灵芝、原审原告李新生均一致认同了上诉人廖芳一直不同意卖房的事实。二、房产交易是要式民事法律行为，产权异动，以产权登记为准。本案至今没有异动产权，证明产权仍归李新生、廖芳夫妻共同共有。至于被上诉人李灵芝一方交给法院的证据(1、购房合同2007年4月28日。2、收据2007年4月28日、2007年10月3日)，不排除上诉人廖芳的丈夫和被上诉人李灵芝串通的可能。但无论购房合同和收据是否真实，李新生单方面处理，对于上诉人廖芳而言，是违法的。违法的情形是侵害了廖芳的财产所有权。违法的民事行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廖芳认为,原审忽视了被上诉人李灵芝与原审原告李新生之间民事行为的违法前提，而对违法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予以认可,显然与民法的行为自治原则不符。被上诉人李灵芝辩称：1、上诉人廖芳所述不属实，涉案房屋系李灵芝购买而来，不存在侵占行为。李灵芝与原审原告李新生系亲姐弟关系，李新生多次要求李灵芝到娄底照顾母亲，并将涉案房屋无偿交由李灵芝居住，2005年4月，李灵芝在李新生的指导下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款由李灵芝支付。后因母亲不愿来娄底居住，李灵芝遂向李新生支付了60000元购房款，购买了涉案房屋，并补签了购房协议；2、母亲回去后，廖芳夫妇从未向李灵芝要过房子，双方亦从未达成过口头租房协议，廖芳所列租房时间及租金均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新生述称：一、案涉房子是李新生单位的老房子，以3万元购入。李新生将该旧房给母亲居住，想要姐姐李灵芝一家搬到娄底居住，一起照顾母亲。二、母亲在这个房子大概居住了几个月之后，因不习惯就回到桥头河居住。姐姐在居住之前做了装修，当时李新生提议把房子卖给姐姐，姐夫出了五万五的价格，廖芳要6万元，姐姐把6万元给了李新生，李新生也同意把房子卖给姐姐。廖芳认为没有协商成功，不卖给姐姐，合同是李新生本人签订的，房子一直也没过户。廖芳的工作一直没做通，造成今天的纠纷。原告廖芳、李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搬出侵占原告所有的房屋，将房屋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自2004年6月30日至今房屋租金72000元（每月400元×12个月×15年）；3、责令被告赔偿占用原告房屋期间的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廖芳与原告李新生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2月7日登记结婚。原告李新生与被告李灵芝系亲姐弟关系。2004年6月左右，原告李新生所在单位娄底市娄星区税务局因处理旧房，将位于娄星区（市地方税务局楼）以3.5万元出售给原告李新生，房屋面积为83.54㎡。2005年初，原告李新生为方便照顾其母亲，请求被告李灵芝将二人的母亲从涟源市桥头河镇接到娄底城区居住，并同意将上述案涉房屋交由被告李灵芝及其母亲居住。2005年春节后，被告李灵芝在原告李新生的指导下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装修费用均由被告李灵芝支出。此后，原、被告母亲随被告在涉案房屋居住近十年。后因原告李新生与被告李灵芝二人的母亲不习惯城区生活，遂重新返回农村居住。2007年4月28日，原告李新生作为甲方与被告李灵芝作为乙方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有位于娄星区（市地方税务局）私有住房一套，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自愿出售给乙方，具体主要内容为：一、房屋坐落位置，甲方私有住房坐落于娄星区（市地方税务局）3幢第三层231号，丘（地）号997014040200320003Ａ。二、购房款及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购房款为陆万元整（60000.00元），用现金方式付清。被告李灵芝分别于2007年4月28日、2007年10月3日向原告李新生支付购房款4万元、2万元，并由原告李新生向被告李灵芝出具《收据》。另查明，涉案房屋系登记在原告李新生个人名下，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时间为2004年9月27日。此外，原告李新生在庭审中对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被告李灵芝及被告李灵芝已向其支付购房款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李新生同时证实按照当时此处房屋市场价格为6万元，原告廖芳亦对拟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被告李灵芝的事实表示知情，仅因价格问题没有与其谈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属返还原物纠纷而非排除妨害纠纷。排除妨害是指物权人或占有人对他人无权占有之外的其他妨害其权利正常行使的侵害行为，可以请求予以排除；返还原物是指物权人对于无权占有人所享有的要求其返还占有物的权利，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权利人是否实际占有诉争标的物。本案中，原告诉请被告搬离涉案房屋，将房屋返还给原告，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中，原告李新生与被告李灵芝所签订的《购房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被告李灵芝按当时市场价格6万元向原告李新生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在原告李新生交付涉案房屋后，对其进行装修入住，基于原告李新生与被告李灵芝的亲姐弟关系，被告李灵芝有充分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系经两原告协商一致后出卖，故被告李灵芝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基于双方买卖关系而形成的有权占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搬离涉案房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灵芝搬出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李新生与被告李灵芝签订《购房合同》购房款支付情况及被告李灵芝在涉案房屋中实际装修入住长达15年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李灵芝赔偿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1万元及要求被告李灵芝支付房屋租金7.2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芳、李新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廖芳、李新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廖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11月11日廖芳与李新生、李灵芝的表姑妈聂桂英的谈话录音，拟证明2019年11月11日晚上，廖芳与李新生在中医院去看李新生、李灵芝表姑妈时廖芳与聂桂英的谈话，证明李灵芝强占廖芳家房屋。被上诉人李灵芝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表姑妈对这个事情并不清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原审原告李新生经质证认为，表姑妈聂桂英在中医院住院，李新生与廖芳去看望她。表姑妈与廖芳聊了一个多小时，具体聊了什么李新生不清楚。表姑妈八十七岁了，对案涉事情不太清楚，平时与表姑妈的交往也不多。经审查，对上诉人廖芳提交的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上诉人廖芳要求被上诉人李灵芝搬离涉案房屋，将房屋返还给上诉人廖芳，赔偿占用房屋期间损失1万元及支付租金7.2万元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上诉人廖芳主张其一直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出卖给李灵芝，现房屋仍登记在李新生名下，该房屋归李新生、廖芳共同共有，要求被上诉人李灵芝搬离案涉房屋，并支付租金7.2万元及赔偿损失1万元。经查，李新生认可案涉房屋由李灵芝出资装修，其与李灵芝于2007年4月28日签订《购房合同》并收取了全部购房款6万元，李新生亦认可该价格符合当时市场行情。二审中李新生陈述在签订合同和收取房款时已将出卖房屋给李灵芝的情况告知了廖芳。基于李新生与李灵芝的亲姐弟关系，李灵芝有充分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系经李新生、廖芳夫妇协商一致后出卖。廖芳主张李灵芝与李新生恶意串通，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廖芳称其与李灵芝口头约定房租，但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灵芝向其交纳房租或其向李灵芝催讨过房租。李灵芝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基于双方买卖关系而形成的有权占有，廖芳要求李灵芝搬出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根据李新生与李灵芝签订《购房合同》购房款支付情况及李灵芝在涉案房屋中实际装修入住长达15年的事实，廖芳要求李灵芝赔偿占用房屋期间的损失1万元及要求李灵芝支付房屋租金7.2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廖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廖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赵永安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