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张某1，男，1987年6月21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张某2，女，1986年2月6日生，汉族，现住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张某3，男，2011年2月15日生，汉族，现住同上。法定代理人：张某1张某1（系张某3张某3父亲），男，1987年6月21日生，汉族，现住同上。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2（系张某3张某3母亲），女，1986年2月6日生，汉族，现住同上。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勾晓东，河北勾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王某1，男，2011年5月9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现住唐山市。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2（系王某1王某1父亲），男，1985年6月8日生，汉族，现住同上。法定代理人：杨某杨某（系王某1王某1母亲），女，1989年10月5日生，汉族，现住同上。上诉人张某1张某1、张某3张某3、张某2张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1、张某3张某3、张某2张某2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本人陈述，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妥。二、一审判决主体及适用法律错误。因双反均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所致，该侵权责任的主体也应该是学校。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依据不足。被上诉人的治疗费用应由学生平安保险所在的保险公司赔偿，且赔偿的限额应当是实际损失，不应包括未发生损失。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王某1王某1答辩称，张某1张某1、张某3张某3、张某2张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10800元、鉴定费1200元以及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1王某1与被告张某3张某3系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第一小学同班同学。2019年1月14日，原告王某1王某1在学校时牙齿受伤，当晚至当地牙科诊所治疗。2019年1月17日，原告王某1王某1至唐山市协和医院治疗，诊断为＋2冠折，注意事项：1、嘱患者禁用患牙咬物，保持口腔卫生；2、如患牙出现自发痛或牙龈肿胀等情况，及时就诊，拟行根尖诱导成形术；3、建议成年后到修复科做冠修复。被告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支付部分治疗费用。2019年7月31日，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作出唐华[2019]临鉴字第1209号临床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某1王某118周岁以后＋2冠折行烤瓷牙修复治疗，1200元/颗，包括基牙按3颗牙计算3600元，更换三次计10800元。原告支付此次鉴定费用1200元。对于原告王某1王某1受伤经过，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第一小学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叫赵爱凤，系该校教师，担任王某1王某1、张嘉诚班主任。2019年1月14日，我班学生王某1王某1牙齿受伤，后经了解王某1王某1的伤情系张某3张某3所致。”2019年8月19日，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第一小学再次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是赵爱凤，担任王某1王某1和张嘉诚班主任。2019年1月14日中午放学排队期间，我没有亲眼目睹张某3张某3和王某1王某1打架，也没有亲眼目睹王某1王某1的伤是张某3张某3所致，只是和两个孩子口头了解，并不能确定王某1王某1的伤情因何原因导致。”原、被告双方对原告致伤原因存在争议。另查明，原告王某1王某1于2011年5月9日出生，父亲王某2王某2，母亲杨某杨某。被告张某3张某3于2011年2月15日出生，父亲张某1张某1，母亲张某2张某2。原告王某1王某1投保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学生平安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受伤的原因以及被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告投保学生意外伤害险是否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据。一、原告受伤的原因以及被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对于原告王某1王某1受伤经过，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第一小学先后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8月19日出具证明，2019年1月24日证明内容为“2019年1月14日，我班学生王某1王某1牙齿受伤，经了解王某1王某1的伤情系张某3张某3所致。”2019年8月19日证明内容为“班主任赵爱凤于2019年1月14日中午放学排队期间，没有亲眼目睹张某3张某3和王某1王某1打架，也没有亲眼目睹王某1王某1的伤是张某3张某3所致，只是和两个孩子口头了解，并不能确定王某1王某1的伤情因何原因导致”。第二份证明证实班主任赵爱凤老师未亲眼目睹事发经过，不能确定王某1王某1的伤情因何原因导致，但赵爱凤老师作为班主任，事发后及时调查事情经过，了解到王某1王某1的伤情系张某3张某3所致，切实履行了教师职责，是值得鼓励和赞扬的。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第一小学先后出具的证明，内容并不矛盾，能够证实原告王某1王某1的伤情系被告张某3张某3所致，本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某3张某3的行为导致原告王某1王某1牙齿受伤，被告张某3张某3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目前，被告张某3张某3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由监护人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投保学生意外伤害险是否可以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权利人可以分别向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和向责任人主张侵权赔偿，被告辩称原告投保商业保险后无权向被告追偿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据问题。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800元及鉴定费1200元，有临床鉴定及鉴定机构开具的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未提供相应证据及法律依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1王某1经济损失12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1提交老师出具的证明，证明当时的事情经过。上诉人张某1张某1、张某3张某3、张某2张某2发表质证意见：从证明的经过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学校期间，老师并未尽到相应的职责。从该证明可以看出教师并未在学生站队的现场维持秩序，该证据只是教师个人陈述，并没有其他人签字确认，该证据书写的证明人赵爱凤老师也未出庭作证，不能接受法庭及上诉人质询，对一些陈述的实际情况不能当面对质。对该情况张某3张某3的父母并没有该陈述，对证明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1与上诉人张某3张某3为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第一小学同班同学。2019年1月14日，王某1王某1在学校时牙齿受伤，结合丰南区钱营镇第一小学先后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王某1王某1的伤情系张某3张某3所致。上诉人称双方均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所致，该侵权责任的主体也应该是学校，因本案已经查明侵权人，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1、张某3张某3、张某2张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1、张某2张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刘群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