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5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173号。法定代表人：李英革，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烨，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新，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工大集团网络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哈平路集中区松花路9号中国云谷软件园。法定代表人：张大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工大集团网络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大网络支付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烨、武立新，被上诉人工大网络支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工大网络支付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依据错误，应予撤销。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向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违约金。工大网络支付公司应当按照该合同第三十条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工大网络支付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合法权益。工大网络支付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相关判例，应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查明：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2月31日举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工大网络支付公司竞得哈南工业新城哈南第二大道、新疆西路东南侧（No.2013HTG036）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双方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哈证土（经开）合供字[2014]4号）,其中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47,200,000元，每平方米1776.69元；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9,500,000元，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十条（二）约定：受让人同意于2014年2月12日之前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47,200,000元；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工大网络支付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定金9,500,000元，剩余37,700,000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欠付。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5年12月21日、2017年7月31日、2018年9月26日向工大网络支付公司送达《关于催交No.2013HTG036地块国有土地出让价款的通知》，要求工大网络支付公司缴纳欠缴的土地出让价款37,700,000元并按双方签订的案涉出让合同承担违约责任。至今，欠缴的37,700,000元土地出让价款仍未支付。另查明：2019年1月20日，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正式挂牌，将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和其他机构的职责整合，不再保留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与工大网络支付公司签订的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约定，案涉土地出让价款为47,200,000元。工大网络支付公司依约支付了合同定金9,500,000元，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该定金现已抵作土地出让价款，因此，工大网络支付公司尚欠37,700,000元土地出让价款未付，工大网络支付公司对此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标准问题。工大网络支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应按照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以37,700,000元为基数，自迟延交付之次日（即2014年2月13日）起按日1‰计算违约金。工大网络支付公司承认违约事实，也认可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计算违约金的时间段，但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该案中，违约金比例高达年36.5%，属于前述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应予以调整。但在双方对于案涉损失均未充分举示证据的情况下，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涉违约金。此外，因政府机构改革，不再保留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的职权由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继，故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的案涉权利应由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享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工大网络支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缴纳土地出让金37,700,000元；二、工大网络支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7,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7,366.50元，由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248,867.12元，由工大网络支付公司负担288,499.3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违约金标准的确定问题。关于违约金标准的确定问题。本案中，工大网络支付公司未及时支付土地出让金37,700,000，构成违约，变相占用了应属于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相关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的迟延支付款项日1‰违约金计付标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我国法律关于违约金的设置系以弥补损失为主要目的，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取得本金，产生法定孳息损失，除此外，并未举证证明还存在其他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以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有不当，本院将逾期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付。综上所述，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207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哈尔滨工大集团网络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违约金（自2014年2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7,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付）；三、驳回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25,865.88元，由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379，898.30元，由哈尔滨工大集团网络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45,967.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梅审判员  李维东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