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7行终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宁伯任，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委托代理人陆文荣，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原行政机关、一审被告）浦北县公安局，住所地浦北县江城街道城南路1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72200812020X4。 法定代表人潘新峰，局长。 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张震，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忠广，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青蔚，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复议机关、一审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浦北县小江街道解放路201号。 法定代表人李遥，县长。 委托代理人胡清泉，浦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昭琪，浦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宁伯任因诉被上诉人浦北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浦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北县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浦北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2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伯任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文荣，被上诉人浦北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张震、委托代理人叶忠广，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胡清泉、刘昭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宁伯仁申请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8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上诉人宁伯任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文荣，被上诉人浦北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青蔚，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胡清泉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19时许，在浦北县××土东街宁伯源商店门前，滕某1怀疑宁某2持手机对其拍照而与宁某2发生争吵之后互相推拉，双方被他人拉开后继续争吵期间，宁某2的哥哥即原告宁伯任驾驶摩托车来到现场，其下车后即跑过去用拳打滕某1面部并将其推倒于地，致滕某1受伤。同日20时许，滕某1向被告县公安局报警称其被原告打伤，要求处理。此后，被告县公安局对原告涉嫌殴打滕某1事件立案(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调查取证。2018年5月30日，被告县公安局询问原告，原告陈述其没有殴打滕某1。被告县公安局对前述案件调查后拟对原告予以处罚。2018年6月22日，被告县公安局将拟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告知原告，并告知原告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8年6月29日，被告县公安局以原告未及时到案而未能按时办结案件为由自行决定延长办案期限。2018年7月2日，被告县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浦公行罚决字〔2018〕01104号《广西浦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殴打滕某1，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同日送达原告，将原告交由浦北县拘留所执行拘留，并向原告家属送达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原告不服，向被告县政府申请复议，县政府复议认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于2018年9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浦政复决字〔2018〕10号《浦北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 另查明，滕某1于1955年11月12日出生，其于2018年5月14日受伤后在浦北县寨圩卫生院就诊、治疗，次日转浦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27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其伤情为:1、双眼钝挫伤；2、脑震荡；3、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4、腰5椎体滑脱。被告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3日委托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滕某1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同月31日出具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滕某1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的规定，被告县公安局具有作出《处罚决定》的行政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二、被告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19时许在浦北县××土东街宁伯源商店门前殴打滕某1，有能够互相印证的受害人滕某1陈述和证人宁某1、滕某2、覃某、谭某、宁某2、滕某3等证人证言以及监控视频、浦北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患者滕某1）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凿、充分。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滕某1于1955年11月12日出生，受伤害时超过60周岁，故被告县公安局根据查明的事实，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处以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适用法律正确。四、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的规定，被告县公安局不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而自行决定延长办案期限违法，视为没有延长办案期限；被告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案涉治安案件，2018年5月23日委托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滕某1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同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期间9日不计入办理案件期限，应于2018年6月23日前结案，故被告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日作出处罚决定，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结案，程序存在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宜仅据此撤销相关行政行为。五、被告县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伯任的诉讼请求。 宁伯任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主动排除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由原告提供的证据2即《电话录音》，不符合人民法院的被动中立原则。被告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通话大部分内容是真实的，……。”即认同了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难以确定为由，不予采信，致使一审判决不公正。二、一审法院违反“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原则”，程序违法。县公安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的签名不是上诉人的所签，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应当由县公安局证明，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申请笔迹鉴定为由因而予以采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基本原则。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未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系县公安局在诉讼过程中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根据。三、本案的证人证言疑点重重并且相某。1、宁某1在笔录中说滕某1右眼肿了一大块，与滕某1在派出所询问笔录说左眼被打相某。2、宁某1在询问笔录中说事发时谭某捂住眼睛；覃某滕姓男子倒地后，宁某2、宁伯任均被人拉开。那谭某又是如何看到滕某1倒地后被踢被踩呢？3、事发时滕某1是背对滕某2的，那滕启光又是如何看到滕某1左眼被打还是右眼被打呢？且事发地是在街道中间，光线昏暗，滕某2陈述的真实性难以确定。4、滕某3是在听到有人说“打架了、打架了”才出到现场的，没有亲眼目睹事发经过，其陈述属于传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5、覃某说滕姓男子被一拳打中倒地后，宁某2和打人的男子被人拦着了，说明滕某1倒地后，并没有谁去打他。滕某1说被宁伯任一拳打倒在地，同时大腿被踢了两脚，属于夸大事实。6、宁某2在接受调查时表示对宁伯任如何打滕某1、是否使用工具打、滕某1是否受伤、伤势如何、宁伯任是谁叫来的均表示不清楚，又如何知道宁伯任打滕某1？以上各证人的询问笔录之间存在矛盾，监控视频又没有完整记录案发经过，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以上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被上诉人县公安局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在监控视频出现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不相符，应当认定有监控视频证明在场的证人所作的证言的证明力大于没有证据证明在场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违背了证据证明力确定规则。钦州正大司鉴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夸大受伤程度，一审法院采信过于片面。六、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在一审中存在伪造证据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寨圩派出所副所长黄勇在事发现场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没有关联错误，黄勇与滕某1的兄弟滕巨进之间有利害关系，长期充当滕氏兄弟的保护伞，在寨圩镇土东村委会开设赌场、收六合彩等不法行为。事发后，寨圩派出所自知证据不足，因而搁置案件不结，但黄勇公报私仇一定要拘留上诉人，所以才有被上诉人县公安局未能按期办结案件的情况，而不是上诉人未按时到案。寨圩派出所于2018年5月15日和18日对证人和滕某1作了笔录，5月17日调取了监控视频，于5月30日在派出所询问了上诉人，说明上诉人及时到案接受调查，县公安局于6月8日以上诉人未及时到案为由延长办案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延长办案期限属于黄勇指使寨圩派出所滥用程序的行为，是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被诉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才制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伪造上诉人的签名，这种行为是严重违反行政诉讼程序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显示证人谭某、宁某1、滕某2、覃某、滕某3的名字，经上诉人质问以上部分证人不在现场后，被上诉人又重新打印一份同号的没有显示证人名字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这种执法方式违背了行政行为的公开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完全丢失了司法独立的地位，没有客观、公正地裁判，肆意排除上诉人的证据、无理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恳请二审法院客观、公正地认定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浦北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2行初34号行政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浦北县公安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宁伯任提出的证人宁某1和谭某不在现场没有依据，答辩人依法对两证人调查，有询问记录为证；覃某的证言是答辩人依法取证，宁伯仁认为存在虚假也无根据；电话通话录音不能代表证人的真实意图；宁伯仁认为提出滕某2与受害人滕某1是堂兄弟关系，陈述虚假也没有依据。答辩人办理案件过程中如实告知证人作证的权利与义务，明确作假证要负责任的后果，所以证人证词是真实可靠的。根据证人证言，结合其它证据形成相应的证据链，虽然宁伯任到案后没有如实陈述案发经过，没有承认殴打滕某1，但相关证据链已经证实，包括其兄弟宁某2的证词也证实其殴打他人。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作出治安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是完全正确的。宁伯任殴打滕某1有证人滕某2、滕某1、宁某1、谭某、宁某2等人证言、监控录像及其它证据材料证实，根据事实与证据宁伯任殴打他人，属于治安处罚法中从重处罚情形。治安处罚法中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受害人滕某1案发时超过60岁，兼伤情较为严重。且宁伯任到案后不如实陈述案发经过，对自己的过错不承认，否认殴打他人的行为，对此受害人有很大的意见，存在很大的治安隐患，也是符合治安处罚法中从重处罚的第二十条第一项的规定（有较严重后果的），答辩人根据调查查实的证言及相关证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对被答辩人作出拘留15天并处罚款500元是完全正确的。三、浦公行罚决字〔2018〕01104号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18年5月14日接到报警后，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告知相关权利义务、审批、作出决定等法定程序。伤者滕某1因治疗，于5月31日才作出伤情鉴定，办案单位也按规定办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也即是说无论从5月14日还是5月31日(伤情鉴定不算入办案时间）算起六十日办案期限，从对原告的调查到执行拘留的时间点都没有超过时限。综上所述，浦公行罚决字〔2018〕011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宁伯仁上诉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辩称，一、（2018)桂0722行初34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殴打63周岁受害人滕某1的事实有受害人陈述和相关在场知情人滕某2、宁某1、谭某、宁某2、覃某、腾某等证人证言和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浦北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了受害人的受伤与上诉人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经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钦州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受害人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以上事实证据确凿充分，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浦北县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对上诉人进行处罚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的起诉理由不成立。（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手机通话录音是非法取得的，不能辨别真伪，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只有在有其他证据佐证补强的情况下，才能作为案件的定案证据。(二）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有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主张不是其本人签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应采信。(三）本案的知情证人滕某2、宁某1、谭某、宁某2、覃某、腾某等证言与现场监控视频所显示上诉人殴打受害人相互印证。(四）上诉人一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与上诉人是家属亲人关系，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且这些证人并没有和证人宁某1、谭某一起，不能证明宁某1、谭某不是知情人。(五）钦州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基本情况、案情、资料摘要、鉴定过程、分析说明、鉴定意见均作出说明，鉴定程序合法，并提供了鉴定许可证和鉴定人执业证证明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书》夸大事实、无端增加鉴定项目、夸大受伤程序没有依据。(六）浦北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相关程序依法对申请人进行行政处罚，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的各项步骤、形式、顺序和时限符合《行政复议法》有关的规定，程序合法。浦北县公安局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结案，但并不影响具体行政行为在实体上的正确性。对此类行为不宜撤销，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撤销的行政处罚行为。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宁伯仁于2019年4月25日申请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的签名“宁伯仁”笔记进行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注时间2018年6月22日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内被告知人处“宁伯仁”签名与样本被鉴定人宁伯仁同名签名是同一人所写。2019年10月28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上诉人宁伯仁认为“宁伯仁”签名的书写习惯与其本人的书写习惯不同，鉴定意见错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浦北县公安局、浦北县政府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鉴定意见正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检材来源合法，检验方法科学有依据，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浦北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上诉人宁伯仁打滕某1的事实，一审判决采信了浦北县公安局提交的宁某1等证人证言、被害人滕某1的陈述、浦北县人民医院的伤情简介、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签定意见书、监控视频等证据。其中证人宁某1证实宁伯仁一下车就用拳头打滕某1，滕某1被打伤左眼角；证人滕某2证实宁伯仁上来就一拳往滕某1的作打去；证人覃某证实一个男子骑摩托车来到就立刻下车，然后举起拳头朝滕姓男子打去，一拳打中眼角部位，滕姓男子就倒地了；证人谭某证实宁伯仁一来到现场马上下摩托车，直接就朝滕某1冲过去，用右拳朝滕某1打去，打到滕某1的眼睛上，滕某1被直接打倒在地；证人宁某2证实其大哥宁伯仁来到，见到滕某1骂人，就过去打了滕某1。上述证人证言虽然在个别细节有不同，但都证明了上诉人宁伯仁殴打滕某1的基本事实，且与被害人滕某1的陈述、浦北县人民医院的伤情简介、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签定意见书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浦北县公安局提交的监控视频，没有记录上诉人宁伯仁直接打到滕某1的内容，但能证实上诉人是骑摩托车到现场，下车后往前冲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并无不当。上诉人宁伯仁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相某，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宁伯仁认为浦北县公安局超期办案、假冒其签名程序违法。经查，浦北县公安局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听取当事人陈述、处罚前告知、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法定步骤，但浦北县公安局在期限内不能办结案件，不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而自行决定延长办案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序存在瑕疵；关于签名问题，二审期间已经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证实“宁伯仁”签名与样本被鉴定人宁伯仁同名签名是同一人所写。上诉人宁伯仁提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不予采信不符合人民法院的被动中立原则。经查，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没有附该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声音资料应当附有该声音内容的文字记录”的法定形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对于上诉人宁伯仁于2019年10月28日提交的指纹鉴定申请，明显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宁伯仁上诉提到的有关人员充当保护伞，滥用职权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可以向有权机关举报。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浦北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基本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浦北县政府作出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宁伯仁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2100元共2150元，由上诉人宁伯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乐熙 审判员  阮 真 审判员  钟凌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谢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