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48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伟强，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8年8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廖家威，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道云，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8年7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舒，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妙玲，广东腾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伟强、李道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309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伟强、李道云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3月3日，李某1（已判决）伙同张某1（已判决）、被告人范伟强等人成立了深圳市秒分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依托网络运营商“腾讯”搭建商城平台“秒分网”，2016年3月14日开始上线，通过公司官网、微信公众号等途径进行推广，以吸纳人员缴纳费用成为会员，并承诺推荐人员获得返佣的三级分销的模式经营。李某1任职该公司总经理，负责接待来访的客户、公司团队的搭建等事宜。张某1任职公司的业务部经理，负责带领自己团队成员来推广发展秒分网的会员。被告人范伟强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审批会员和部分财务工作。被告人李道云任职公司招商部经理，负责招聘区域代理，接待会员、推广公司产品。秒分网的传销规则是：客户在秒分网上任意购买200元、400元、600元的产品就可以成为公司的荣誉会员（一钻店主）、王牌会员（二钻店主）、大咖会员（三钻店主），自己可以每天得到对应的6元、12元、18元人民币的收入，客户再通过推荐新的客户B购买不同等级产品，就可以每天有多1元的收入，客户B再发展了客户C购买不同等级产品，客户每天就能再多1元的收入，客户享有三级以内的直接收益（客户C之后的推荐新人购买商品入会所得的奖励与客户无关）。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粤安计司鉴【2016】第46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和回函，确定订单管理中已支付的总价格为710200元。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李道云在湖南省怀化市被侦查机关抓获；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范伟强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龙某派出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秒分商城产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判决书、深圳市市场质监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等。二、证人何某等十九人的证人证言：均证实了秒分网的分销模式，李某1是总经理，在2016年5月8日格兰云天酒店开新闻发布会时，经理张某1有上台宣讲，称谁发展下线会员多就能领走门口的宝马车。各自投入金额及分红情况如下：1、何某：其在微信上发红包给10个亲戚朋友让他们帮其买会员，在秒分网投入7200元，分红4600元后该网站就关闭了。2、李某2：为了成为秒分网会员获得分红，先后让25名朋友帮其关注并成为会员，但是买东西的钱由其自己出。总共投资16000元，分红4000元。其所在的秒分网微信群有500人，郝学春是群主。3、朱某1：其老公向其推荐秒分网成为会员，后得知其要再发展新会员才能分红，其就找了20多个朋友让他们帮其关注并购买产品成为会员，但买产品的钱由其自已来出。其共投资12000元，分红约600元。其所在微信群有400多人，群名叫秒分网会员交流群。4、张某2：其自己出资让12名朋友帮其关注并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共投入7200元，拿到了1206元的分红。5、叶某：自己先投入7000元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后来又出钱让朋友帮其关注并购买产品获得分红，又投入22000元，分红约9000元。微信群名叫秒分网大咖会员交流群，群内有四五百人。6、黄某1：自己是洗车行老板，自己有发展几个来洗车人员，通过送洗车会员卡方式要求他们帮其关注秒分网并成为会员，总共投入16000元左右，分红约8000元。7、黄某2：自己投入600元成为会员，并给一个朋友转账600元让他帮其关注成为会员分红。共投入1200元，拿回200元。8、史某：朋友朱某2借其的微信加入秒分网，后来其又拉了10个微信账号加入成为会员。共投入6000元，分红3000元。9、张某3：有秒分网员工到其们店洗车，给其介绍该投资模式，其就叫其朋友通过扫描其的二维码来购买会员，其将购买会员的钱转给他们。其共投入4800元，分红600元。其所在秒分网微信群内有500多人，群名其不记得了。10、朱某2：其叫其的朋友通过他们的微信扫描其的二维码进入秒分网平台，其转钱给他们帮其购买大咖会员。投入18000元，分红4000元。11、曾某：其朋友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推荐朋友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入会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9000元，分红4200元。12、黄某3：表哥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推荐朋友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成为会员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15000元，分红2100元。其所在的两个微信群都有500多人。13、汪某：其哥哥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推荐朋友加微信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成为会员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6000元，分红2300元。14、邵某：其朋友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推荐了35名朋友加微信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成为会员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了13200元，分红3800元。其所在的微信群有500人左右，孙某是群主。15、胡某：其妹夫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加入后又找了24名朋友加微信成为其的下线，但他们扫描成为会员的钱都是其出的。投入了15000元，分红7700元。后又将分红的钱投入进去。其所在的微信群有500人左右。16、黄某4：自己微信好友向其推荐秒分网，让其扫码加入。其花了600元成为大咖会员后发现马上可以提现18元。之后其就出钱安排朋友帮其关注并成为会员。投资13800元，分红1800元。17、吴某：朋友向其推荐秒分网，并让其扫码加入，其花600元成为大咖会员后就继续出钱给其朋友加微信成为会员。其还花了30000元成为河源市区的代理并签了合同。到了5月9日上午其还花了20000元向龙总拿了河源市和平县的代理，到下午秒分网就被关闭了。投资60000元，分红5000元。18、高某：证实经张某1介绍购买了秒分网的产品，并在3月15日开始在秒分网上班，公司实行三级分销模式，公司法人是范伟强，李某1是老板，张某1是业务经理。张某1除了自己发展下线之外还在秒分网的微信群上互动以保持气氛，分享、推荐、发展会员的经验，还有公司在刚刚成立时是张某1招募业务员。其把这个项目推荐给亲戚朋友，他们都不相信，其就自己垫钱给他们买，只要他们以自己的手机来扫描其的二维码成为其的下线就可以了。其总共的返佣收入有约1.3万元。19、刘某：证实自己购买了秒分网600元产品成为会员的过程以及秒分网的三级分销模式，后应聘到公司客服部，月薪3500元。李某1是总经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范伟强的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因为微商越来越难做，李某1觉得做互联网商城有前景，李某1、张某1、孙某和其四人就一起商量构想了搭建一个微信三级分销平台“秒分网”。由其担任秒分网公司的法人，李某1担任秒分网公司的总经理，张某1和孙某担任业务部的经理。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是股东之一（口头约定），具体负责秒分网有会员加入的话，其就在后台用管理者的账号审批通过，还有就是购买办公用品和缴纳公司的租金、水电费之类的杂事。2.被告人李道云的供述与辩解：称李某1在公司给其安排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口挂牌是“经理”，李某1没有安排具体的工作给其，就是让其坐在办公室就行了，并承诺每月工资5000元。公司有开过发布会，其按照李某1提前给其的草稿上台演讲过。3.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称在2015年5月中旬其和范伟强、张某1、孙某一起投资在民治大厦做微商，后其们四个人商量搭建三级分销模式的秒分网，2016年3月3日成立了“深圳市秒分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范伟强是法人代表，其担任总经理，张某1、孙某担任业务部的经理。2016年5月9日秒分网公众号被腾讯查封，5月底还是无法运行，就把部分客户的款项退还。公司员工有30多个人，其和范伟强、张某1、孙某是股东，刘思是财务。公司有业务部门带领团队发展，公司是4月份上线，公司有组织开会，培训怎么发展下限会员的技巧，公司在2016年5月8日在观澜组织发布会，其们都上台演讲了，主要讲公司的前景和总结成绩，公司还搞了激励活动，谁做的好就奖励一台宝马车。其自己也发展了下线，其二级、三级的会员比较多，每天收入大约500元左右。公司共发展了约8000多人的真实会员店主，收入约有400多万，减去返佣200多万，退款约100多万、还有进货成本和人工费用，现在公司还亏损约几十万。张某1的宝马车是2015年做微商时公司奖励给他的，是在秒分网成立之前的事。2016年5月23日在龙某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笔录中称自己为秒分网公司总经理，秒分网是一个微信三级分销平台，接受调查时公司约有5000名店主，销售额约200多万。4.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称在2016年3月25日购买了秒分网的产品，成为该公司的会员，后来因为其比较积极的参与而且加入会员比较早，就到公司应聘入职，在公司中担任经理的职位，在外面的话就作为会员代表。供述秒分网的运营模式与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一致。其们公司是在2016年5月8日龙某酒店举行发布会，当时是公司安排其作为会员代表最后一个发言，发布会上主要讲了其做秒分网的感想。扣押的宝马车是2015年10月做微商挣钱买的。自己通过发展会员分红每个月可以拿到5000元左右。5.同案犯刘思的供述与辩解：秒分网的项目是在2016年3月份开始做的，李某1是发起人，范伟强是法人代表，当时孙某让其打了一份股份登记表，范伟强、张某1、孙某、陈某、柯某了5%，在2016年5月8日在观澜酒店开了一个发布会，当时现场其们公司的几个高管及法律顾问上台介绍公司的经营模式，第二天其们公司就被查封了，再隔了一个星期左右就恢复正常了，再过了几天之后就彻底不能运营了，就有会员来其们公司要求退款，之后其们公司就安排退款的事宜，但必须是本人来退款，所以公司只退了一部分钱，大概退了一个星期左右，约有两三百万元，之后项霞就让其收拾东西，不用来公司上班了。还讲到人员架构，李某1是总经理，范伟强是法人代表也是股东，张某1是公司的股东、经理，主要是管理公司的会员、公司的运营。其还讲到了公司三级分销模式。四、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原审认为，被告人范伟强、李道云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伟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道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伟强自动投案后，在庭审中翻供，否认其参与和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道云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被告人范伟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道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范伟强提出上诉称：其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李某1只是曾口头上说过一次以后公司挣了钱给我分一点点股，也没具体说明。其没有负责财务及审批会员等重要工作。其在庭审的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没有冲突，其构成自首。其是从犯、初犯。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范伟强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2、上诉人虽为“深圳市秒分网电子商务责任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实际控制者。上诉人在本次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3、上诉人属初犯，本次犯罪因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其并未意识到其行为会构成犯罪，主观上并没有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小。上诉人李道云提出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伟强、李道云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上诉人范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伟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与同案犯谋划搭建涉案平台，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股东之一，具体负责新会员的审批通过、采购办公用品、公司租金和水电费的缴纳等事宜。同案犯李某1亦供述其和上诉人范伟强等人谋划搭建涉案平台的经过，范伟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股东之一。同案犯刘思供述范伟强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股份登记表，范伟强占5%股份。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范伟强与李某1等人谋划、筹备、搭建了涉案平台，并且担任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公司股东，亦具体负责公司核心业务之一新会员的审批，并且负责了采购和交租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关于上诉人范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范伟强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一审庭审时翻供，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上诉人李道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李道云的犯罪事实、情节、从犯地位等对其予以量刑是恰当准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欣琪（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