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四路36号永泰中心十六层自编号06室。法定代表人：白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玄，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啟刚，男，汉族，住四会市大沙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远，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四路36号美吉特华南装饰商贸中心永泰中心5层01房。执行事务合伙人：许金燕。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啟刚、被上诉人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梁啟刚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5万元；3.由被上诉人梁啟刚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原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的依据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说明被上诉人梁啟刚作为次债务人无需支付125万元给债务人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但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该补充协议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无论真实与否都是一份无效合同。2.上诉人是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的大股东，占有99%的份额，不可能轻易放弃利益，只是合伙人许金燕未经大股东同意，串通梁啟刚作出严重损害上诉人的行为，原审法院没有实事求是，仅以《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作为证据，引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突显其水平有限或滥用裁量权，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1.该案的审理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审判时间。2.对被上诉人梁啟刚提供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不是原件，上诉人在一审时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在三天内提交原件，却没有通知上诉人再次质证，上诉人认为法庭已否定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啟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未提出答辩意见。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啟刚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5万元；2.判令梁啟刚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清远融智中心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持有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5%的股份共125万元出资额，以125万元转让给被告清远融智中心，被告清远融智中心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后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原告保证所转让给被告清远融智中心的股份是在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合同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在《股份转让合同》上亦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的签订，通过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庆斌见证，该所并出具了《律师见证书》。2016年11月15日，原告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股份变更登记到被告清远融智中心名下。但被告清远融智中心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股份转让款。2016年11月18日，被告清远融智中心与被告梁啟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被告清远融智中心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5%的股份共125万元出资额，以125万元转让给被告梁啟刚，被告梁啟刚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后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清远融智中心；被告清远融智中心保证所转让给被告梁啟刚的股份是在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合法拥有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在《股份转让合同》上亦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的签订，亦通过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庆斌见证，该所并出具了《律师见证书》。2016年11月24日，被告清远融智中心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股份变更登记到被告梁啟刚名下。但被告梁啟刚未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清远融智中心支付股份转让款。诉讼中，被告梁啟刚提供了一份与被告清远融智中心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达成补充协议：《股份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即被告清远融智中心）同意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5%的股份共计125万元出资额，以125万元转让给乙方（即被告梁啟刚），乙方同意按照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双方就上述约定的真实意思是：甲方应保证其125万元的出资是真实出资，如不是真实出资则乙方无需支付125万元。由于甲方转让股份时并未真实出资，且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债累累，因此，乙方无需支付该125万元给甲方，今后，原甲方应履行出资125万元的义务与甲方无关。另查明，清远融智中心于2017年9月20日以本案原告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以双方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时，原告虚构了其出资是真实出资的事实，明显存在欺诈等为由，请求撤销上述《股份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以（2017）粤1802民初48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清远融智中心的诉讼请求。清远融智中心不服提出上诉讼。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粤18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条件是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确定的合法到期债权。本案中，原告认为对被告清远融智中心的债权，由于其怠于行使其对被告梁啟刚的到期债权，而主张被告梁啟刚履行债务。但根据两被告于签订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已明确约定，被告梁啟刚无需支付该125万元给被告清远融智中心。因此，被告清远融智中心对被告梁啟刚并不享有到期债权。虽然该补充协议对原告并无约束力，但对两被告之间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梁啟刚代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25元，由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章程、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企业登记情况，拟证明上诉人是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的大股东，占99%股份，不可能容许执行事务合伙人免除被上诉人梁啟刚的债务；二、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一审立案日期为2018年8月9日，距判决日期2019年6月12日10个月零3天;三、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拟证明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核实原件。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主张代位行使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对梁啟刚享有的债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要求代位行使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对梁啟刚享有的债权，首先应提交证据证明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对梁啟刚享有到期债权，且该债权为非专属于该中心自身的债权；其次还应提交证据证明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怠于行使对梁啟刚的债权，损害了其对该中心享有的债权，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对梁啟刚享有到期债权，依据是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与梁啟刚在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关于梁啟刚在签订协议后十五日内应一次性以现金的形式向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支付股份转让款125万元的约定。为此，梁啟刚提交了其于2017年2月18日与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作为抗辩，虽然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梁啟刚提交补充协议非原件为由否认其真实性，但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并非补充协议的当事人，补充协议是否属实，应在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与梁啟刚之间进行确认。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许金燕在诉讼中并未否认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同时认可其在协议中的签名，故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应予认可。补充协议明确，由于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在向梁啟刚转让股份时未真实出资，因此梁啟刚无需向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125万元。一审法院依据《股份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认定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对梁啟刚不享有到期债权并无不当，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请求代位行使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对梁啟刚享有的债权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对于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超过审限一节，属审理程序上的问题，鉴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钟莹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