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03刑初400号公诉机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启雲，男，1952年4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文盲，蚌埠市第五建筑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住安徽省蚌埠市琥珀花园15栋3单元101室，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5月5日被蚌山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2日决定解除留置措施，同年7月31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侯审。辩护人刘夕礼，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蚌山检检一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启雲犯行贿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启雲及其辩护人刘夕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蚌埠市喜迎门小区保障性住房一标段公开招标，被告人张启雲、费某以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告诉了时任蚌埠市招标局局长的赵某（已判决），请其帮忙。同年7月，在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公示期间，该公司被举报项目经理业绩造假。被告人张启雲得知情况后找到赵某帮忙，赵某安排调查人员在未向行政主管部门核实的情况下认定该公司项目经理业绩没有造假，维持了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结果。2010年9月，被告人张启雲为了对赵某的帮忙表示感谢和将来继续关照，安排费某在赵某家中送给其50万元现金。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启雲借祝贺赵某的女儿赵瑞君上大学的名义送给赵某1万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启雲安排费某到赵某家中送给其1万元购物卡。2011年5月，蚌埠市喜迎门小区廉租房项目A、B标公开招标，被告人张启雲、费某仍以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在开标前将该情况告诉了赵某，请其帮忙。该项目历经两次流标后，被告人张启雲再次请赵某帮忙，赵某将该项目招标方式改变为竞争性谈判。同年7月，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标B标段。同年9月，被告人张启雲为感谢赵某的帮忙，安排费某到赵某家中送给其50万元现金。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启雲借祝贺赵某的女儿赵瑞君留学的名义送给赵某2万元现金。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费某、张某、高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启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启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应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启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启雲的行为应当构成自首；2、被告人在突破赵某一案中有重大立功表现；3、被告人张启雲的行贿行为在中标之后，中标价格合理，工程质量合格，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主观恶意小；4、被告人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院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蚌埠市喜迎门小区保障性住房一标段公开招标，被告人张启雲、费某以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告诉了时任蚌埠市招标局局长的赵某（已判决），请其帮忙。同年7月，在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公示期间，该公司被举报项目经理业绩造假。被告人张启雲得知情况后找到赵某帮忙，赵某安排调查人员在未向行政主管部门核实的情况下认定该公司项目经理业绩没有造假，维持了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结果。2010年9月，被告人张启雲为了对赵某的帮忙表示感谢和将来继续关照，安排费某在赵某家中送给其50万元现金。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启雲借祝贺赵某的女儿赵瑞君上大学的名义送给赵某1万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启雲安排费某到赵某家中送给其1万元购物卡。2011年5月，蚌埠市喜迎门小区廉租房项目A、B标公开招标，被告人张启雲、费某仍以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在开标前将该情况告诉了赵某，请其帮忙。该项目历经两次流标后，被告人张启雲再次请赵某帮忙，赵某将该项目招标方式改变为竞争性谈判。同年7月，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中标B标段。同年9月，被告人张启雲为感谢赵某的帮忙，安排费某到赵某家中送给其50万元现金。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启雲借祝贺赵某的女儿赵瑞君留学的名义送给赵某2万元现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起诉建议书、调查报告证明：2019年7月1日，蚌埠市蚌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建议将本案移送检察院公诉；（2）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措施呈批表、解除留置通知书证明证明：2018年5月4日，蚌埠市蚌山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张启雲留置，2018年5月22日蚌埠市蚌山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张启雲解除了留置；（3）蚌埠喜迎门配建廉租房工程A、B标段招投标材料证明：案涉工程招投标情况；（4）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5）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人员资料证明：证人朱某、高某的身份；（6）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案涉工程的分包情况；（7）蚌埠喜迎门小区保障性住房1标段项目及质疑相关资料证明;涉工程招投标情况；（8）蚌埠市奋勇街102号1栋西单元2楼房产资料、王素珍的情况说明证明：蚌埠市奋勇街102号1栋西单元2楼房地产权利人系张启雲，由赵某岳父、岳母居住；（9）张某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张启雲送给赵某100万元；（10）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安徽省商品住宅销售明码标价书、赵瑞君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按保单号查询台账记录证明：赵某收受张启雲家100万元资金来源；（11）张启雲从赵某家拿走450万元和162万元资金去向资料证明：张启雲从赵某家拿走450万元和162万元资金及资金的去向；（12）赵某的刑事判决书证明：一、赵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已缴纳50万元）；二、对被告人赵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追缴），上缴国库；（13）蚌山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蚌山区监委在办理张启雲涉嫌行贿案件中，张启雲积极配合组织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省纪委办理蚌埠市纪委原副书记赵某案件中，对突破此案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蚌山区人民法院对张启雲判处缓刑。（14）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启雲是其岳父。2010年5月至7月，其与张启雲以安徽三建名义参加蚌埠市喜迎门小区保障性住房一标段项目投标，在中标公示期间被举报项目经理业绩造假。张启雲请赵某帮助解决此事，后安徽三建顺利中标。2011年，其与张启雲以安徽三建名义参加蚌埠市喜迎门小区配建廉租房工程A、B标段项目投标。在赵某的帮助下，招标方式改为竞争性谈判，安徽三建顺利中标B标段。后其受张启雲安排送50万元现金给赵某。2011年1月，其送1万元购物卡给赵某。后又受张启雲安排送50万元给赵某。（1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与费某是夫妻关系。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费某受张启雲的安排让其取款50万元；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费某受张启雲的安排让其取款50万元。其事后知道这100万元是送给赵某的。（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安徽三建公司被评为蚌埠市喜迎门小区一标段项目的第一中标侯选人，公示期间，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举报业绩造假。其和朱某按照赵某安排到业主单位核查，经核查，项目经理存在变更的情况，但向赵某汇报时，赵某没有安排其和朱某到主管部门核实变更是否备案，其和朱某也没有去核实。后汇报调查结果时，赵某没有提出异议，蚌埠市招投标局最终维持了中标结果。（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安徽三建公司被评为蚌埠市喜迎门小区一标段项目的第一中标侯选人，公示期间，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举报业绩造假。其和朱某按照赵某安排到业主单位核查，经核查，项目经理存在变更的情况，但向赵某汇报时，赵某没有安排其和朱某到主管部门核实变更是否备案，其和朱某也没有去核实。后汇报调查结果时，赵某没有提出异议，蚌埠市招投标局最终维持了中标结果。（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被告人张启雲以安徽三建公司名义投标喜迎门小区一标段并请其帮忙。安徽三建公司中标公示期间被举报项目经理造假，张启雲又找到其帮忙。其在调查人员未核实项目经理变更是否在住建部门备案、调查不彻底的情况下，维持了安徽三建公司的中标资格。2011年，张启雲以安徽三建公司名义投标喜迎门小区二期廉租房A、B标段，并请其帮忙。后招标方式改为竞争性谈判，安徽三建公司中标廉租房B标段。其在帮助张启雲中标喜迎门小区一标段后，费某送50万元现金给其。2010年下半年，张启雲以其女儿考上大学为由送1万元。2011年1月，费某送1万元购物卡给其。中标喜迎门小区配建廉租房B标段后，费某送50万元现金给其。2013年，张启雲以其女儿出国为由送2万元。（19）被告人张启雲的供述：证明其与赵某是朋友关系。2010年，其与费某以安徽三建名义参加蚌埠市喜迎门小区保障性住房一标段项目投标，在中标公示期间被举报项目经理业绩造假。其请赵某帮助解决此事，后安徽三建顺利中标。2011年，其与费某以安徽三建名义参加蚌埠喜迎门小区配建廉租房工程A、B标段项目投标。在赵某的帮助下，招标方式改为竞争性谈判，安徽三建顺利中B标段。后其安排费某分别送50万元现金。2010年和2013年，其又以赵某女儿上大学和出国留学为由，送给赵某3万元。2011年春节前，其安排费某到赵某家中送给赵1万元购物卡。被告人张启雲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庭审中，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定性、量刑情节等各方面阐述了自己的意见和理由，现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张启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启雲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张启雲是在蚌山区监察委员会要求其到蚌埠市党风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谈话后，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被依法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启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启雲构成重大立功，经查，蚌埠市蚌山区监察委员会确认被告人张启雲在省纪委办理蚌埠市纪委原副书记赵某案件中，对突破此案有重大立功表现，建议蚌山区人民法院对张启雲判处缓刑，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启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启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启雲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张启雲是在蚌山区监察委员会要求其到蚌埠市党风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谈话，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启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启雲构成重大立功，经查，蚌埠市蚌山区监察委员会已确认被告人张启雲有重大立功，建议蚌山区人民法院对张启雲判处缓刑，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启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雷审 判 员  王林人民陪审员  谢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嵩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