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5民初2614号原告：王焕枝（王焕芝），女，汉族，1966年12月14日生，户籍地河南省襄城县，现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银河，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昌市烟草公司襄城县分公司，住所地：襄城县迎宾路中段。负责人：毋彦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峰，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棣，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烟草公司许昌市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湖滨路43号。法定代表人：王宏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京，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焕枝与被告许昌市烟草公司襄城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县烟草公司）、河南省烟草公司许昌市公司（以下简称市烟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焕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银河，被告县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晓峰、张棣，市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王焕枝的诉讼请求：原告是被告的职工，到1998年，原告已经在被告处工作超过13年，同被告已形成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到现在没有解除。从1995年劳动法要求单位为职工办理社会保险开始到现在为止已经23年，被告没有给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被告的行为违法。由于被告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为原告办理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且现已无法再为原告补缴以上社会保险，造成原告没有纳入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范围内。而对于被告而言，则因其未履行法定义务反而减少了相应的支出，客观上形成了不当得利。虽然原告因被告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而造成的养老保险损失和医疗保险损失尚未现实的表现出来，但如当前不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则一方面由于作为经营单位的被告的经营状况存在不确定性，无法保证在将来损失实际发生时被告仍然存在并具有赔偿能力，从而保证原告得到应有的赔偿，另一方面被告当前会因其不履行法定义务而获利，该结果显然与我国民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相悖。如被告现在予以赔偿，则即没有损害任何第三方的权益，亦没有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又能够保障原告的应有的权益。故此，原告主张按照被告未履行相关义务而获得不当得利的数额计算损失并无不当且合情合理。因被告长期不给原告安排工作，不发放工资、也不发放生活费的事情导致原告一直上访及诉讼，造成原告与被告均不能举证证明原告现在的工资，故原告以2018年襄城县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原告的基本养老保险和基本医疗保险。根据《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三条“单位按照所属被保险人上月缴费工资总额的一定比例缴纳养老保险费”的规定，以及20%的养老保险缴费比例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因未缴纳养老保险金而产生的损失为174606.8元（37958元×20%×23年）。根据《国务院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用人单位缴费率应控制在职工工资总额的6%左右”的规定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因未缴纳医疗保险金而产生的损失为52382.04元（37958×6%×23年）。被告目前不能为原告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导致了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其因不能为原告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226988.84元。县烟草公司辩称：一、王焕枝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县烟草公司与王焕枝之间的用工关系已在1998年11月解除。在90年代特定的历史条件下，伴随着《劳动法》的颁布实施，国企用工制度进行了一系列改革，烟草行业也要求清理临时性用工。王焕枝作为当时的长期临时工，因不符合选改条件，县烟草公司根据相关文件精神，于1998年底对王焕枝进行了清退，也即解除用工关系。王焕枝自请退后即没有再上班，事实上也未在同县烟草公司产生任何用工关系。王焕枝在2013年11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也承认了该事实。2、王焕枝在被清退后已领取经济补偿金、基本养老保险费。3、王焕枝主张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于县烟草公司无关，系其自身原因所致。1998年11月王焕枝离开县烟草公司，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结束，县烟草公司无义务再为王焕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欠缴的养老保险费也已加算利息支付给王焕枝。王焕枝离职多年，其在完全可以自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情况下不予办理参保手续，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二、王焕枝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纠纷的产生，是烟草行业劳动人事改革所致，是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上企业劳动用工制度中出现的特殊现象，是历史遗留的政策问题，并非县烟草公司自身过错，也非企业自主改制引发的争议，更不是履行劳动合同中产生的劳动争议，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王焕枝的起诉。三、王焕枝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长保护期。王焕枝1998年被清退，距今已21年，超过诉讼时效的最长保护期，且该期限并不适用中断、中止的规定，故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市烟草公司辩称：一、市烟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王焕枝对市烟草公司的诉讼请求。1、曾于王焕枝存在用工关系的是县烟草公司，市烟草公司不是用工关系的相对方，将市烟草公司列为被告缺乏事实根据。2、将市烟草公司列为被告缺乏法律依据。县烟草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并领取营业执照，有独立的财产，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市烟草公司认为自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王焕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1998年11月双方解除用工关系，是基于国家政策要求，是特殊历史时期的特殊情形。根据河南省劳动厅（1992）13号文要求，需要在河南省范围内清理计划外用工，同时襄城县人民政府（1992）28号文、（1998）107号文，省烟草公司豫烟劳（1994）30号文、豫烟劳（1995）38号文、豫烟劳（1998）2号文同样要求清退临时工。按照当时王焕枝的身份，作为临时工属于清退对象。基于此，双方于1998年11月解除用工关系。2、按照当时清退临时工的政策，县烟草公司给予了王焕枝足额的经济补偿，王焕枝也领取经济补偿，双方的用工关系于1998年11月王焕枝领取经济补偿时解除。这一事实从王焕枝出具的承诺函中亦可印证。3、王焕枝在县烟草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已经县烟草公司足额补偿。为妥善解决临时用工人员的养老保险历史遗留问题，县烟草公司按照豫人社养老（2010）11号文、豫人社养老（2011）4号的精神对未给王焕枝缴纳的养老保险进行补偿。2013年11月7日王焕枝领取了其在县烟草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补偿金及相应利息，并承诺其与县烟草公司之间不存在养老保险方面的经济纠纷，王焕枝关于养老保险待遇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王焕枝主张的医疗保险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医疗保险制度在国务院于1998年12月14日颁布《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后才开始建立。王焕枝与县烟草公司的用工关系已早于此时解除，不存在县烟草公司应为其缴纳医疗保险的情形。三、王焕枝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王焕枝于1998年11月与县烟草公司解除用工关系，其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已超过《劳动法》规定的60日仲裁时效，也超过《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王焕枝与县烟草公司于1998年11月解除用工关系，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时已过近二十年。对超出仲裁时效后又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劳动争议仲裁是劳动争议诉讼的前置程序，前置程序未启动，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的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规定，且也超过法律规定最长20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王焕枝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1986年6月起，王焕枝作为长期临时工身份在县烟草公司下属的烟站工作至1998年11月，期间在范湖××、新村烟××、××庙烟站工作。工作期间，县烟草公司按月支付了王焕枝的工资，1998年月工资为180元。1992年4月18日，襄城县人民政府下发襄政字（1992）28号关于全面整顿选改计划外用工的实施方案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一、全面整顿改选计划外用工的原则……将定员以内符合条件的计划外用工选招为合同制工人，推行优化组合和全员合同制，……二、选改计划外用工的范围、对象和条件2、超编制的单位，不得对现使用的计划外用工进行选改。3、计划外用工选改为合同制工人的对象是：完成1990年清退任务后，在劳动部门核定的控制数以内，1956年底以前进入本单位，在常年性、固定行岗位工作，不超过编制定员人数的计划外用工。……”。1993年5月3日，县烟草公司在王焕枝的计划外用工选改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审批表中加盖印章作为主管部门同意，但该表中劳动部门意见未填亦未加盖公章。1994年12月4日，中国烟草总公司河南省公司下发豫烟劳（1994）30号关于河南省烟草企业推行全员劳动合同制的通知文件，该文件第四条其他有关规定中规定：“企业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对在岗位的临时工要进行一次全面的清理和整顿。在清理和整顿过程中，按照国务院关于企业使用临时工的有关规定，不允许企业常年性岗位上再继续使用临时工，对分离出来的临时工，能清退的，坚决予以清退，对部分一时难以清退的，允许企业与这部分人员签订临时合同（期限不超过一年），合同到期均应予以清退。……”。1997年6月20日，河南省烟草专卖局下发豫烟劳（1997）38号关于印发《河南省烟草系统劳动力调配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文件，该文件中对企业临时工的管理内容为：“企业临时工的管理坚持“限制使用、逐步清退”的原则，纳入职工总量控制范围。不允许企业常年性固定岗位上使用临时工，坚决分流混岗集体工和清退常年性固定岗位上的临时工。”1998年2月9日，河南省烟草专卖局下发豫烟劳（1998）2号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全省“两烟”主业长期临时工的通知文件，主要内容为：“一、对原在企业主业报表上已列入清退分流范围的长期临时工，必须在省局豫烟劳（1994）30号文规定的期限内，采取果断措施予以清退和分流，不允许主业在长年性岗位上再继续使用临时工。二、对在“两烟”主业混岗的多种经营企业人员必须坚决清退到多种经营企业，现在全行业主业人员严重超员，劳动生产率增长缓慢，多种全行业主业人员在主业混岗，不仅加重了主业负担，……三、坚决清理企业各种隐性增人。……”。1998年11月17日，襄城县烟草专卖局襄城县烟草公司下发襄烟（1998）107号关于印发《清退“两烟”业主混岗集体工、临时工实施方案》的通知的文件，该实施方案主要内容为：“一、清退的范围各单位使用的混岗集体工、临时工、待业青年（“三产”企业不论何种形式使用的非正式人员）均在此次清退范围。二、清退的时间1、各单位使用的临时工、待业青年（“三产”企业不论何种形式使用的非正式人员）于1998年11月20日前全部清退离岗。……三、经济补偿依据《劳动法》的有关规定，结合被清退人员的使用年限给予被清退人员(“主业”使用的临时工、待业青年)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补偿标准为：1997年以后使用的人员为300元；1987年至1996年使用的人员为2000元；1986年以前（含1986年）使用的为3000元；使用年限在20年以上或担任中层职务的人员（以公司行文聘任为准）补偿金为5000元。四、有关问题2、此次清退的临时工、待业青年的工资截止到1998年11月底……”。同月，王焕枝接到通知，其为清退对象，并在颍阳烟站清退日工补金工资表中签名领取了3000元。1998年12月份县烟草公司不再安排王焕枝工作，王焕枝亦未再向县烟草公司提供劳动。1998年12月9日，王焕枝等127名被清退人员共同向县烟草公司递交申诉书，要求1、给予完善全民合同工的合法手续，立即恢复公职；2、工资分配应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补发转正人员自1993年以来的工资差额和福利待遇；3、县烟草公司应继续保持与申诉人的劳动关系，继续发放工资。后王焕枝等人长期多次上访。2013年11月7日，王焕枝向县烟草公司出具承诺书，并在承诺书中签名按指印，内容为：“我本人于1998年11月离开县烟草公司，不再从事烟草临时工工作。本人同意县烟草公司系统原长期临时工养老保险问题专项处理领导小组关于烟草公司原临时工的养老保险费协调处理意见，本次领取我在烟草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及相应利息共计人民币3424.51元。在此我出如下承诺：一、本人与县烟草公司之间不存在养老保险方面的经济纠纷。二、理解县烟草公司根据豫人社养老（2010）11号、豫人社养老（2011）4号文件精神所做的工作，正确对待国家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过程中的利益关系的调整，不妨碍县烟草公司正常的经营和办公秩序。三、不参与串联和组织集体走访，不越级赴省近市上访，依法办事，自觉维护社会稳定。以上承诺，永不反悔。承诺人签字：王焕枝承诺时间：2013年11月7日”。2014年，王焕枝等127人向襄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襄劳仲案字（201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因超过法定申请时效期限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5年王焕枝等81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县烟草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作出（2015）襄民立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起诉人所争议并非许昌市烟草公司襄城县分公司自主改制引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不符合民事诉讼立案条件。裁定：对王焕枝等81人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王焕枝等81人不服裁定结果，上诉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许立二民终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焕枝等81人又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6）豫10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焕枝等人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9日，王焕枝等人向襄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襄劳仲案字（2018）1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上述裁定作出后，王焕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被告与原告双方的劳动关系，责令被告为原告办理劳动关系档案转移手续；2、判决被告给原告补发1998年11月以来的生活费；3、判决被告赔偿因不能为原告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导致王焕枝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豫1025民初219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起诉人所争议不属于河南省烟草公司许昌市公司和许昌市烟草公司襄城县分公司自主改制引发，不是履行劳动合同中的问题，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有关部分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统筹解决，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理案件的范围。裁定对王焕枝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2018年9月10日，王焕枝等4人向襄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襄劳仲案字（2018）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委决定不予受理。王焕枝又不服此仲裁决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其不能为原告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原告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226988.84元。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豫1025民初35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起诉人王焕枝所诉争议涉及政策及历史遗留问题，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裁定对王焕枝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王焕枝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豫10民终4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焕枝不服(2018)豫1025民初3527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0民终433号民事裁定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1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20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再审申请人王焕枝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执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襄城县人民法院均以政策及历史遗留问题不予受理，理由不够充分，应予纠正。裁定：一、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0民终433号民事裁定书和襄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025民初3527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许昌市襄城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2019年7月30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另，王焕枝自述其在2005年开始自行缴纳社会养老保险，50岁开始领取养老金。本院认为：王焕枝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其因不能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导致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226988.84元，其请求的损失包括两项，其一为养老保险金的损失为174606.8元（37958元×20%×23年）；其二为医疗保险金的损失为52382.04元（37958×6%×23年）。关于养老保险金的损失问题，2013年11月7日，王焕枝作为承诺人承诺领取其在烟草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费及相应利息共计3424.51元，其本人与县烟草公司之间不存在养老保险方面的经济纠纷。根据该承诺书中显示的内容，王焕枝在2013年11月7日已领取了其在县烟草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用及相应利息，并且承诺其本人与县烟草公司之间不存在养老保险方面的经济纠纷，显而易见，该承诺书中已对王焕枝在县烟草公司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费用进行了赔偿。王焕枝要求赔偿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损失的要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保险金的损失问题，《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于1998年12月14日由国务院颁布实施。该决定载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工作从1999年初开始启动，1999年底基本完成。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要按照本决定的要求，制定医疗保险制度改革的总体规划，报劳动保障部备案。统筹地区要根据规划要求，制定基本医疗保险实施方案，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审批后执行”。王焕枝在县烟草公司工作期间为1986年至1998年11月，该时期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并未实施，该时期的医疗保险金损失王焕枝要求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王焕枝要求的1998年11月之后至今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损失，因双方互未履行义务且涉处于“长期两不找”状态，不能认定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金应由县烟草公司赔偿。综上，王焕枝要求县烟草公司赔偿其因不能为王焕枝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226988.8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并不超过最长诉讼时效。虽然自1998年11月至今已21年，但本案的诉请系2018年9月，王焕枝不符襄城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遂向本院提起的诉讼。1998年11月至2018年9月尚不足20年时间，并未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焕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焕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亚琴审 判 员  张双召人民陪审员  王亚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姜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