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9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东，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深圳市雷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宜春市雷恒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现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4日经宜丰县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1日被宜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福山，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秋香，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东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赣090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向东，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27日，深圳市雷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雷恒公司）在宜春市经开区投资成立宜春市雷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春雷恒公司），经营电子产品等，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向东是宜春雷恒公司实际控制人。深圳雷恒公司为上市，需提高固定资产，2015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向东以宜春雷恒公司名义，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取虚构购销合同、做虚假资金流的方式，先后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让深圳莱斯科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斯科曼公司）开具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799,216元；让广州雄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筒称雄企公司）开具10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212,104.66元；让广州赐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赐腾公司）开具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254,585.93元。后宜春雷恒公司财务人员依照财务规定将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税部门进行进项认证抵扣，共抵扣税款4,397,610.44元。2016年下半年，国税部门发现上述票据为风险票，要求宜春雷恒公司提供有关凭证并补缴已经抵扣的税款。至2017年，宜春雷恒公司仍未按期补缴税款。国税部门从宜春雷恒公司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出口退税和实际进项金额中依法扣减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线索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宜春市国家税务稽査局宜国税稽移【2018】003号涉税案件移送书及关于对深圳“海啸1号”专案的调查报告,宜春雷恒公司、深圳雷恒公司企业信息及变更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法定代表人及董监事信息、企业档案査询结果、营业执照、章程,莱斯科曼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章程、营业执照等材料、严静出具的情况说明、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深圳市光明新区国家税务局非正常户认定书及相关证明、说明、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稽査局2017年8月23日出具的深圳“海啸1号”专案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及发票清单、深国税稽罚处【2017】W515009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现场检查笔录,赐腾公司、雄企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市天河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赐腾公司纳税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黄浦区及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协查雄企公司税务登记资料的复函、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非正常户认定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宜春经开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材料、国家税务总局办公厅关于推送2016年第十三批增值税风险企业开展风险应对的通知、关于宜春雷恒公司2016年风险税款扣减情况的说明及退税明细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宜春雷恒公司相关资产表及清单、部分记账凭证、总账、明细账、深圳雷恒公司设备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购销合同、采购订单、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宜春雷恒公司与莱斯科曼公司、雄企公司、赐腾公司资金流示意图及相关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罗某1付款给莱斯科曼公司的付款凭证9份、侦查说明,证人何某、唐某、郭某、罗某1、谢某、曾某、黄某、梁某、晏某、甘某、汪某、刘某、查某、罗某2、邹某的证言，被告人向东的供述，人口信息査询及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东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4,397,610.4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向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向东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宜春雷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深圳雷恒公司，向东既不是宜春雷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公司高管，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向东的个人犯罪，该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宜春雷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仅为增加公司固定资产在会计账目上的合法体现，无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宜春雷恒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故意犯罪；3、即使向东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东没有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并未使国家税款遭受损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东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宜春雷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深圳雷恒公司，向东既不是宜春雷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公司高管，本案系单位犯罪，而非向东的个人犯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宜春雷恒公司系深圳雷恒公司的子公司，上诉向东系深圳雷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宜春雷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有深圳雷恒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人何某、唐某、郭某、梁某、晏某、甘某、汪某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向东是宜春雷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人何某、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开会讨论时，向东提出购买发票进账的想法被公司时任财务总监何某否决，后向东私自决定并直接去外面买了发票回来；证人罗某1证实“2015年8月14日早上向东打电话给我，要我从私人账户给客户打一笔货款，并说是他私人的事……总共给深圳莱斯科曼公司转款十余次”，足以证实向外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并不是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或者财务会议的公司决策，而是向东的个人行为，系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故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东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并未使国家税款遭受损失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向东在公司财务人员明确告知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为了公司上市，仍然私自购买发票，并且还任由财务人员甘某对这批发票进行了税款的进项抵扣，在国税部门发现这批风险票据之后，也没有积极的缴纳已退税款，其对骗取国家税款具有间接故意，且令国家税款损失的结果已经造成，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行为已经既遂；上诉人向东并未主动补缴税款，而是税务部门发现问题要求宜春雷恒公司缴纳已退税款，几个月后，在宜春雷恒公司仍未缴纳已退税款的情况下，税务部门依法从宜春雷恒公司出口退税和实际进项转出中扣减。故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东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4,397,610.4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向东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向东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雅芳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