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1064号原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大岗镇。法定代表人：马文良,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何诗茁，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吕万兵，该公司职员。被告：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孙玉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霍岩、刘兴刚，该公司职员。原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诺番禺公司）与被告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科智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根据原告万诺番禺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10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或者扣押被告云科智能公司价值2677835.5元的财产，并予以执行。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万诺番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诗茁、吴磊和被告云科智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霍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8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万诺番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诗茁、吕万兵和被告云科智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霍岩、刘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万诺番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诗茁、吕万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科智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诺番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云科智能公司向万诺番禺公司支付货款1321417.75元；2.云科智能公司向万诺番禺公司支付违约金1321417.75元（计算方式：拖欠货款总额×逾期天数×2%，以1321417.75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限为货款的100%）；3.云科智能公司赔偿万诺番禺公司律师费损失35000元；4.云科智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自2017年5月26日起，万诺番禺公司与云科智能公司进行业务合作，由万诺番禺公司向云科智能公司供应线路板，云科智能公司在收货后30天内支付对应货款。但在合作期间，云科智能公司多次拖欠货款，截止至2018年8月2日，拖欠货款共计1321417.75元。2018年8月2日，万诺番禺公司与云科智能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云科智能公司将1321417.75元分三期支付，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255763.98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634496.91元，2018年10月15日支付431156.75元。但云科智能公司未按约履行，经万诺番禺公司多次催促仍未支付欠款。诉讼中，万诺番禺公司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云科智能公司向万诺番禺公司支付货款1348342.4元；2.云科智能公司向万诺番禺公司支付违约金1348342.4元（计算方式：拖欠货款总额×逾期天数×2%，以1348342.4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上限为货款的100%）；3.云科智能公司赔偿万诺番禺公司律师费损失35000元；4.云科智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云科智能公司答辩称：一、根据询证函，截至2019年5月31日，我方仅尚欠万诺番禺公司890260.89元。二、万诺番禺公司供应的线路板存在质量问题，并非我方故意拖欠货款，我方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三、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无异议，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依法调整。四、万诺番禺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系其进行诉讼而产生，与我方无关。经审理查明：万诺番禺公司主张，其起诉要求云科智能公司支付的货款1348342.4元包括在2018年5月31日前产生的货款890260.89元、2018年6月货款330384.1元、2018年7月货款26150.71元、2018年8月货款21013.13元、2018年10月货款80533.57元。为证明云科智能公司的应付未付货款金额，万诺番禺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还款协议书》。显示协议的甲、乙方分别为万诺番禺公司与云科智能公司，载明：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拖欠甲方2018年4月货款255763.98元、2018年5月货款634496.91元、2018年6月货款暂计431156.75元，最终以对账单确认为准。乙方共拖欠甲方货款暂合计1321417.64元；针对以上拖欠货款，乙方应分三期支付完毕，即2018年8月10日前支付2018年4月货款255763.98元；2018年9月25日前支付2018年5月货款634496.91元；2018年10月15日前支付2018年6月货款暂计431156.75元。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2%的违约金。若因乙方未足额或逾期未向甲方支付货款，导致甲方起诉的，则甲方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取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签章处万诺番禺公司印章印文为复印后的黑色印文，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乙方签章处则有字样为“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彩色印章印文，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日。诉讼中，云科智能公司以乙方签章处印章印文并非原始印文而系彩色打印而来为由，对《还款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万诺番禺公司称，其将其盖章后的《还款协议书》寄给云科智能公司，当云科智能公司将《还款协议书》寄回时，甲方签章处印文就变成了黑色复印体，故应当系云科智能公司将《还款协议书》复印后再盖章云科智能公司的印章予以寄回。2.电子邮件。由万诺番禺公司当庭使用计算机登录地址为richard@milord-pcb.net的电子邮箱进行展示。第一组电子邮件显示，地址为Johnny@milord-pcb.net（以下简称Johnny）的电子邮箱于2018年7月19日向地址为ｘｕｈ×××＠ｙｋｓｅｒｖｏ.ｃｏｍ（以下简称xuhaojun）的电子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许先生，很抱歉至今未收到贵司正面回应的付款计划，我司在无可选择下采取法律诉讼程序，请务必在3日内作出回复，否则我司会正式入秉法院！”xuhaojun于2018年7月25日回复Johnny称：“如刚才电话沟通，目前我司正在进行融资工作，预计8月底左右可以完成融资工作，从9月开始会分批支付2018年4月及5月的货款，预计2-3个月支付完成，请帮忙和贵司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协调一下，由此给贵司带来的不便还请谅解，谢谢！”Johnny于2018年7月26日回复xuhaojun称：“经董事会的决定，我司不能接受贵司的付款计划，请与贵司老板沟通，4月份货款RMB255763.98必须在8/10前支付，5月份货款RMB634496.91元在8/25前支付，而6月份RMB431156.75在9/25前支付。请于明天内回复确实，若没有收到贵司正面的回应，我司会正式采取法律诉讼程序。”xuhaojun于2018年7月27日回复Johnny称：“如刚才电话沟通，做完与公司领导进行沟通后，根据目前的融资情况及进度，可付款情况如下：4月货款255763.98元8/10前完成支付，5月货款634496.91元9/25前完成支付，6月货款431156.75元（以最终对账单为准）10月中旬左右完成支付，以上请再帮忙与贵司相关人员沟通协调一下，此方案是否可接受？烦请中午前回复我一下，谢谢！”第二组电子邮件显示，地址为chfeng@milord-pcb.net（以下简称chfeng）的电子邮箱于2018年5月2日向xuhaojun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许先生：您好！请查收附件2018.4月份对账单RMB，并请尽快核对后回签，谢谢！”xuhaojun于2018年5月7日回复：“附件四月对账单，请查收，谢谢！第一项：PB-BO75A-PCB-161101S04144pcs，实际到货138pcs，剩余可按对账单开票。”chfeng于2018年6月12日向xuhaojun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许先生：您好！附件2018.5月对账单RMB，麻烦尽快帮忙确认并回签，以便安排开票事宜，谢谢！”xuhaojun于2018年6月13日回复：“可按附件对账单开票，谢谢！”Chfeng于2018年7月26日向xuhaojun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许先生：您好！感谢您的回复，附件对账单中，您备注‘已退回’的是否已退回给我司？‘需退回’是否仍未退回？贵司何时会安排退给我司？以上请确认并回复，谢谢！”xuhaojun于2018年7月27日回复chfeng称：“标注已退回的产品，7/13已经退回，标注需退回的产品，近日与我司相关人员确认后回复，以上请知悉，谢谢！”chfeng与xuhaojun往来邮件所提附件名为“2018.6月云科对账单RMB”，附件内容显示2018年6月应付货款金额为330384.1元，其中标注为“需退回”的货物金额为1235元。第三组电子邮件显示，地址为jspang@milord-pcb.net（以下简称jspang）的电子邮箱于2018年8月2日向xuhaojun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邮件内容为“许先生：您好！请查收附件2018年7月份对账单RMB，并请尽快核对后回签，谢谢！”附件名称为“2018.7月云科对账单RMB”，附件内容显示2018年7月应付货款金额为26150.71元。jspang于2018年9月4日向xuhaojun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邮件内容为“许先生：您好，请查收2018.8月份对账单RMB，并请尽快核对后回签，谢谢！”附件名称为“2018.8月云科对账单RMB”，附件内容显示2018年8月应付货款金额为21013.13元。jspang于2018年11月1日向xuhaojun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邮件内容为“许先生：您好，请查收2018.10月份对账单RMB，并请尽快核对后回签，谢谢！”附件名称为“2018.10月云科对账单RMB”，附件内容显示2018年10月应付货款金额为80533.57元。对于jspang向xuhaojun发生的上述电子邮件，未显示xuhaojun有进行回复。上述xuhaojun所发送电子邮件中附有发件人联系方式，显示发件人姓名为许浩俊、手机号码为138××××4268。作为上述电子邮件附件的对账单均有载明送货单号。诉讼中，云科智能公司对前述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xuhaojun系其前员工许浩俊所使用，主张许浩俊已于2018年10月离职。3.微信聊天记录。由万诺番禺公司当庭使用手机登录微信号为×××的微信账户展示，显示×××于2018年8月9日向微信号为×××、绑定手机号码为138××××4268的微信用户发送消息称：“许先生，两个事情，一个是付款协议你寄了么？我还未收到，如果寄了请给我快递单号；第二是明天需要安排的货款请帮再确认一下。”×××随即回复称：“付款协议寄了，我刚才查了一下快递，已签收，顺丰：440532361490。”诉讼中，万诺番禺公司主张×××即为许浩俊。云科智能公司则主张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许浩俊与万诺番禺公司人员之间，也无法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付款协议指的是什么协议。4.《送货单/装箱单》。诉讼中，万诺番禺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向云科智能公司送货共计27次，其自2018年7月起未再接受云科智能公司的新订单。云科智能公司则主张其在2018年5月就已停产，自此未再向万诺番禺公司下单，也不确认万诺番禺公司在2018年5月后有继续交货。《送货单/装箱单》中，日期为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送货单/装箱单》共计16份，送货单单号与前述电子邮件附件“2018.6月云科对账单RMB”载明的送货单单号一致，签收人签名分别为“王迎鹚”“范玉柱”“袁倩”“赵×云”；日期为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7日期间的《送货单/装箱单》共计4份，所载送货单单号、订单号与前述电子邮件附件“2018.7月云科对账单RMB”载明的送货单单号一致，签收人签名分别为“王迎鹚”“宋××”“袁倩”；日期为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的《送货单/装箱单》共计3份，所载送货单单号、订单号与前述电子邮件附件“2018.8月云科对账单RMB”载明的送货单单号一致，签收人签名分别为“王迎鹚”“梁宇”“赵×云”；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送货单/装箱单》共计4份，所载送货单单号、订单号与前述电子邮件附件“2018.10月云科对账单RMB”载明的送货单单号一致，除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的送货单无签收人签名外，其他送货单签收人签名均为“范玉柱”。上述《送货单/装箱单》均为复印件，云科智能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云科智能公司另确认“范玉柱”“袁倩”“赵×云”“梁宇”系其员工，不确认“王迎鹚”“宋××”系其员工。5.《询证函》。由云科智能公司出具，抬头及首段内容为“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辽宁东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正在对本公司2018.12.31、2019.5.31日财务报表、净资产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中部表格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云科智能公司尚欠万诺番禺公司金额为“.89”，截至2019年5月31日云科智能公司尚欠万诺番禺公司金额为“890260.89”。万诺番禺公司主张，《询证函》中记载的“截至2019年5月31日云科智能公司尚欠万诺番禺公司金额为‘890260.89’”应当系笔误，实际是指“截至2018年5月31日云科智能公司尚欠万诺番禺公司金额为‘890260.89’”。云科智能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存在笔误的为“截至2018年12月31日云科智能公司尚欠万诺番禺公司金额为‘.89’”，实际应为“截至2018年12月31日云科智能公司尚欠万诺番禺公司金额为‘890260.89’”，亦即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欠款金额与截至2019年5月31日的欠款金额一致。另查明，云科智能公司抗辩万诺番禺公司供应的线路板孔铜厚度在15-20μm之间，不符合其《PCB制造技术要求》中关于孔铜厚度应大于等于25μm的标准，存在孔铜过薄的质量问题。云科智能公司提供的《PCB制造技术要求》第五部分“规格要求内容”包括有“孔的要求及检验标准”，其中“孔铜厚度”处载明“常规：孔铜厚度≥25μm（平均值）允许任意2点内≤25μm，且孔内任意位置必须≥22μm。盲孔：孔铜厚度≥20μm（孔内最小值）未达到不接受（仅适用于机械钻孔）”该文件尾部供应商确认及盖章处载明公司名称为万诺科技有限公司并加盖有该公司名称字样印文印章。2018年7月26日，云科智能公司人员向万诺番禺公司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司在PCBA半成品抽检过程中，发现一片功能不良，经研发分析为，PCB线路阻抗异常，具体表现在：U18位置与JTAG1接插件第4PIN，连接阻抗异常，正常品为0.5Ω，此板为17Ω。该线路是直连电路，通过过孔进行层间相连，目前定为在BGA下方的电路存在异常。此次抽检库存10片，发现1片，不良率10%。以上请协助分析。请提供地址即联系人。”后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云科智能公司人员与万诺番禺公司人员通过电子邮件持续就线路板异常问题进行沟通，讨论问题成因、发生批次，不良率等。其中，万诺番禺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发送电子邮件称：“昨天会议产品测试进度如下：1、83256第一批外发四线测试500pcs，周期（1118）四线测试不良品为28pcs，不良率5.6%（不良品切片确认铜厚当中，今天给出结果）（做切片人生病请假一人，原两人），第二批四线测试500pcs，周期（2418）四线测试不良品为100pcs不良率20%（四线测试将不良板快递我司，预计今天到，之后将不良品分类别取样切片确认不良品切片铜厚）2、82435第一批外发四线测试500pcs，周期（1918）不良品0pcs,不良率0%，第二批82435外发四线测试500pcs，周期（2418）不良品0pcs，不良品0%。3、82436第一批外发四线测试487pcs，51pcs不良周期（2918）不良率10%，现不良品做冷热冲击试验，今天出结果，今天快递明天回厂，后发四线测试，预计28日出结果，现在库存板在等试验结果第二批暂时还未发出……”万诺番禺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产品品质保证书》，记载“万诺公司交货给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PCB材料，其料号为：RUBY2A-161201-S01F（万诺公司料号：6IG82436ERO-A）在贵司生产过程中发现孔铜断裂不良现象，不良周期自1118周起存在风险，（同样风险亦存在于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料号150309-R2S02F万诺公司料号6IG83256ERO-A，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料号PB-YKS-013A-170606S02万诺公司料号4FH82435ERO-A产品上）经我司评估，采用四线测试可以将不良PCB挑选出来，四线测试良品PCB板后续不会出现孔铜断裂问题。涉及这些料号的PCB板请贵司特采使用，若后续使用仍然发生功能性问题，并确认为孔铜异常，我司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相关损失。”2018年10月23日，云科智能公司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万诺番禺公司人员发送索赔费用明细。万诺番禺公司人员同日回复称无法接受索赔，表示“请再提供合理的数据，另所有不良品，我会和品质同事去贵司现场核实数量”。云科智能公司主张，根据《产品品质保证书》的记载，1118周及以后批次均存在风险，故其确定1118周及以后的批次都存在质量问题；由于万诺番禺公司供应的线路板均使用相同工艺生产，故其认为1118周以前的批次也有质量问题；其发现有3个型号的线路板存在问题，后经万诺番禺公司检测予以证实，其另怀疑还有7个型号的线路板有问题。诉讼中，云科智能公司于2019年6月5日对万诺番禺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万诺番禺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534170.52元。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106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云科智能公司的反诉按撤诉处理。再查明，万诺番禺公司（甲方）与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委托律师代理民商事案件合同书》，约定甲方因与云科智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甲方于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万诺番禺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向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万诺番禺公司与云科智能公司就线路板交易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云科智能公司确认xuhaojun系其员工许浩俊所使用的电子邮箱，而在许浩俊向万诺番禺公司人员发送的邮件中载明的手机号码即为微信号为×××的微信账户绑定的手机号码，故足以证明前述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许浩俊与万诺番禺公司人员之间。即使云科智能公司关于许浩俊已于2018年10月离职的说法属实，前述微信聊天记录亦系发生在许浩俊离职之前。而微信聊天记录反映，许浩俊确有向万诺番禺公司寄出“付款协议”，且微信聊天记录的发生时间与《还款协议书》的落款时间吻合。此外，许浩俊在就2018年4月、5月、6月货款支付问题的沟通过程中所提供的付款方案亦与《还款协议书》的内容高度一致。据此，本院对《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还款协议书》中，万诺番禺公司与云科智能公司已经确认2018年4月货款为255763.98元、2018年5月货款为634496.91元，即合计890260.89元。至于2018年6月货款金额，《还款协议书》已明确其所载431156.75元仅为暂计金额，最终应以对账单为准。万诺番禺公司人员与许浩俊的往来电子邮件反映许浩俊以云科智能公司对账人员身份对2018年4月、5月对账单进行核对，许浩俊还代表云科智能公司就2018年4月、5月、6月货款支付问题提供了付款方案，在云科智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其他负责与万诺番禺公司就货款进行核对确认的人员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许浩俊具有代表云科智能公司就货款进行核对确认的权限。关于2018年6月对账单的往来电子邮件反映，许浩俊仅在部分货物是否已经退回或者需要退回方面提出过异议，未指出对账单中还存在需要调整的其他内容，应当视为许浩俊已经代表云科智能公司对对账单的其他部分的货款金额予以认可。对于提出需退回的货物，从许浩俊的表态来看，其并未明确已经予以退回。在云科智能公司未举证证明许浩俊所称需退回的货物确已退回的情况下，2018年6月货款金额应以2018年6月对账单所载的330384.1元为准。至于2018年7月、8月、10月货款，万诺番禺公司人员虽然有向许浩俊发送相应月份的对账单，但许浩俊并未回复确认。万诺番禺公司出示的《送货单/装箱单》虽然在送货单单号上能够与该些对账单形成对应关系，但仅为复印件，云科智能公司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万诺番禺公司未就2018年7月、8月、10月货款金额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云科智能公司尚欠万诺番禺公司的货款仅为2018年4月、5月、6月的货款，合计1220644.99元。虽然《询证函》中记载截至2019年5月31日云科智能公司尚欠金额仅为890260.89元，但《询证函》本身意在询证，已声明该金额出自云科智能公司账簿记录而非万诺番禺公司与云科智能公司共同确认的结果，且其中记载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的欠款金额存在不合常理的明显错误，其内容不足采信，不能够推翻本院关于尚欠货款总额的认定。从《产品质量保证书》的记载和万诺番禺公司人员就线路板异常问题沟通过程中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万诺番禺公司已经确认其所供应的线路板存在一定不良率。但云科智能公司未举证证明不良品在2018年4月、5月、6月货款对应的货物中普遍乃至全部存在，其仅凭推测认定万诺番禺公司供应的全部线路板均有质量问题，缺乏理据。云科智能公司可以针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线路板要求万诺番禺公司赔偿损失或者采取换货等补救措施。《还款协议书》约定的2018年4月、5月、6月货款的最后一期付款期限已于2018年10月14日届满，云科智能公司虽在本案中对万诺番禺公司提出的反诉要求赔偿损失，但已经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其又未提出应由万诺番禺公司采取换货等补救措施的主张，在此情况下，云科智能公司仍拒不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万诺番禺公司有权要求云科智能公司支付货款，但本院对其诉请超出1220644.99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万诺番禺公司亦有权要求云科智能公司支付违约金，其要求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5日起算，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4.5%的标准计算，且违约金总额应以万诺番禺公司诉请主张的1348342.4元为上限。《还款协议书》约定因云科智能公司逾期付款致使万诺番禺公司发生的律师费由云科智能公司承担。万诺番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在合理范围内，其要求云科智能公司承担具有合同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20644.99元；二、被告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220644.99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4.5%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且以1348342.4元为上限）；三、被告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5000元；四、驳回原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653.5元，由原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负担15324.8元，由被告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332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万诺（广州番禺）线路板有限公司负担2674.2元，由被告云科智能伺服控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2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敏青人民陪审员  谭万里人民陪审员  陈润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晓宇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