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03刑初31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懿，绰号“猛子”，男性，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2010年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21日经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德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7月17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14日经广丰区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德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丰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希良，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检一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检察员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懿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 以程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05至2018年长达十三年在德兴市海口镇等区域长期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并形成了不成文的诸如“有事一起上、出事一人揽”、严惩脱离背叛者等组织惯例。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保持组织的强势地位、实现非法敛财的目的，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职务侵占、窝藏、包庇、妨害作证、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等犯罪行为，并陆续插手基层政权、控制海口及周边地区砂石生意、建设工程项目，实施了插手民间纠纷、收取保护费等行为。自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董懿因经常在德兴市海口镇海口村玩便逐渐与练某（已起诉）、董某（已起诉）、朱某（已起诉）等人熟识。其在明知程某是“混混”、恶人的情况下，仍接受余某（已起诉）的引荐，认识了程某，并开始跟随程某混社会。董懿听从组织安排，与朱某、程来有（已起诉）等人多次到铜矿职工医院闹事，恐吓主治医生及院领导，严重影响医院的正常办公秩序。2010年6月，董懿又受程某的指示与董某、练某等人将古山沙场管理者章某打伤（已判刑）2010年7月，因程某参与李宅高铁便道砂石供应与张泽涛等人发生竞争。程某指示余某带着朱某、董懿、董某等人到现场处理，余某、董懿、董某持砍刀、铁棍将张某的车玻璃打破。董懿于2011年出狱后便脱离了以程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09年12月29日，程某因右腿受枪伤被送入铜矿职工医院进行抢救。后程某家人将其转院治疗，但最终因伤势过重右下肢被截肢。程某恢复之后，于2010年6月以铜矿职工医院医生延误治疗导致其右腿截肢为由多次组织程来有、董懿、董某、丁海龙（已起诉）等人到铜矿职工医院闹事。以夜晚敲门恐吓、喷涂威胁图案、砸办公用品及安排人员跟踪、蹲守为手段,滋扰主治医生及医院领导的正常生活。给主治医生及医院领导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并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就医秩序。 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 因程某参与李宅高铁便道砂石料供应工程期间与张某等人发生竞争关系。2010年7月份的一天，因张某等人堵程某拉砂石料的车子，程某便指示余某驾车带着董某、董懿、朱某等人到现场处理。董懿、董某、余某携带砍刀、铁棍等工具到达李宅密川牛蹄店门口时，发现张某的车子，便用砍刀、铁棍将张某的车玻璃及驾驶室门框砍破。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函、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冻结财产通知书、查档记录、住房情况说明、车辆情况说明、常住人口详细表等书证;证人项某、余某、练某、董某、朱某、周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陈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董懿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懿有意加入组织，参与组织犯罪，系以程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其明知程某为首的组织，在海口的影响力大且多次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该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并多次参与组织犯罪，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之规定，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董懿多次到德兴铜矿职工医院闹事，严重影响医院的就医秩序及院医生及院领导的正常生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懿与董某、朱某持刀棍打砸张某的车玻璃及车头部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因董懿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董懿在检察机关的公诉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法建议对其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左右，并处罚金；对其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左右；对其以故意毁坏财物判处拘役六个月左右。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左右或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董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已于2011年因寻衅滋事罪入狱服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其于2011年出狱后便脱离了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且本案所涉犯罪事实均发生于被告人2011年入狱服刑之前，属于真心悔改，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1、被告人董懿于2019年8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涉案行为。具有法定的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董懿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意愿明显，且其在涉嫌的各项犯罪行为中处于从属地位，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董懿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认罪认罚，依法应当对其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判处拘役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 以程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05至2018年长达十三年在德兴市海口镇等区域长期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并形成了不成文的诸如“有事一起上、出事一人揽”、严惩脱离背叛者等组织惯例。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了保持组织的强势地位、实现非法敛财的目的，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强迫交易、故意毁坏财物、职务侵占、窝藏、包庇、妨害作证、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等犯罪行为，并陆续插手基层政权、控制海口及周边地区砂石生意、建设工程项目，实施了插手民间纠纷、收取保护费等行为。自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董懿因经常在德兴市海口镇海口村玩，便逐渐与练某（已起诉）、董某（已起诉）、朱某（已起诉）等人熟识。其在明知程某是“混混”、恶人的情况下，仍接受余某（已起诉）的引荐，认识了程某，并开始跟随程某混社会。董懿听从组织安排，与朱某、程来有（已起诉）等人多次到铜矿职工医院闹事，恐吓主治医生及院领导，严重影响医院的正常办公秩序。2010年6月，董懿又受程某的指示与董某、练某等人将古山沙场管理者章某打伤（已判刑）。2010年7月，因程某参与李宅高铁便道砂石供应与张泽涛等人发生竞争。程某指示余某带着朱某、董懿、董某等人到现场处理，余某、董懿、董某持砍刀、铁棍将张某的车玻璃打破。董懿于2011年出狱后便脱离了以程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09年12月29日，程某因右腿受枪伤被送入铜矿职工医院进行抢救。后程某家人将其转院治疗，但最终因伤势过重右下肢被截肢。程某恢复之后，于2010年6月以铜矿职工医院医生延误治疗导致其右腿截肢为由，多次组织程来有、董懿、董某、丁海龙（已起诉）等人到铜矿职工医院闹事。以夜晚敲门恐吓、喷涂威胁图案、砸办公用品及安排人员跟踪、蹲守为手段,滋扰主治医生及医院领导的正常生活。给主治医生及医院领导造成极大的心理恐惧并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就医秩序。 三、参与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违法事实： 因程某参与李宅高铁便道砂石料供应工程期间与张某等人发生竞争关系。2010年7月份的一天，因张某等人堵程某拉砂石料的车子，程某便指示余某驾车带着董某、董懿、朱某等人到现场处理。董懿、董某、余某携带砍刀、铁棍等工具到达李宅密川牛蹄店门口时，发现张某的车子，便用砍刀、铁棍将张某的车玻璃及驾驶室门框砍破。 另查明，被告人董懿名下两张银行卡分别被德兴市公安局冻结人民币64.5元、0.5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董懿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打砸张某车子的事实，及车子损伤的部分（车驾驶室的玻璃及前玻璃是碎的）。铜矿医院是董某叫其去的，去医院的时候程某、董某等人在场，他们还在院长办公室坐了几次。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于2019年5月15日中午到德兴市公安局海口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于2011年5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 4、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打砸张某车子的案发现场情况。 5、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患有糖尿病及门静脉血栓的事实。 6、冻结财产通知书、查档记录、住房情况说明、车辆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懿名下两张银行卡分别被德兴市公安局冻结人民币64.5元、0.5元；其名下无车辆、无房产权属登记。在婺源县太白镇程家湾有一栋房子，为其跟母亲共同居住，且未办理房产手续。 7、常住人口详细表，证明被告人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变更强制措施报告，证明公诉机关决定对被告人执行逮捕，由于被告人的身体情况，后德兴市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 9、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在2010-2011年期间被告人经常和练某等人一起玩，在铜矿职工医院闹事时被告人也在现场，其说他们都是程某的小弟，跟程某混的。 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古山沙场将章某打伤的事实，打砸张某车子是程某叫其带着董海旺、董懿等人去的，他们当时还拿了砍刀。 证人练某的证言，证明是余鑫开车来带其和被告人去铜矿医院，在医院有项某等人，他们去找帮程某动手术的领导闹事。 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在2010年左右和练某、余某一起玩的，张某车子被砸是练某、余某、被告人等人一起去的，被告人先拿出铁棍砸张某车子的挡风玻璃，证明砸车的经过。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打章某以及打砸张某车子的事。打砸张某车子时被告人说车上有人，并用砍刀砸驾驶座的玻璃及挡风玻璃。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汽车修理厂的工作人员，证明张某的车的玻璃（前挡风玻璃和驾驶侧玻璃）当时的价格。 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普桑的车子是其车子，且打砸张某车子的事其知道。铜矿职工医院的事，是其叫一群手下经常去医院闹事。 10、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其在倒车的时候其的车门和挡风玻璃被砸，其看到一个外号叫“红脸”的人。 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系铜矿医院院长，证明治疗程某的经过及其被人跟踪、威胁过。 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其为程某的主治医生，证明程某等人威胁、恐吓他，严重影响了其的生活和医院办公秩序。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懿其明知程某为首的组织，在海口的影响力大且多次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该组织接受领导和管理，并积极参与组织犯罪，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董懿多次到德兴铜矿职工医院闹事，严重影响医院的就医秩序及院医生及院领导的正常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懿有意加入组织，积极参与组织犯罪，系以程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董懿多次到德兴铜矿职工医院闹事，在该起犯罪活动中，无法区分主从犯。关于指控的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认定，本案没有提供被毁坏财物的价格认定，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毁坏公私财物的数额达到数额较大的起点（5000元），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董懿起纠集作用，故无法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因董懿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所扣押的财物65元，无法证明其系犯罪所得，不作没收处理。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的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无法采纳。现根据被告人董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剑峰 人民陪审员  郑招明 人民陪审员  徐昌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广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