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郑文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公丕亮，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男，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贺方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川，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炳谦公司）、上诉人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尧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炳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和尧公司退还设计费97500元、赔偿租金损失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及炳谦公司不向和尧公司支付差旅费2809元。2、一审本诉、反诉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和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和尧公司未能在实地勘测后6个工作日内形成平面布局图，在合同签订后四个月才形成完整的深化布局图，且仅在微信群中发送图纸，均未经炳谦公司签字确认，直至炳谦公司装修结束也未能提供合同约定整体设计方案，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酌定按总设计费的30%支付设计费45000元。超出部分52500元和尧公司应予以退还。”。炳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和尧公司迟延履行及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这个事实是正确清楚的，但判决炳谦公司按总设计费30%支付设计费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和尧公司全额退还已收取的设计费。既然根据《室内硬装涉及合同》第4.1.3约定，炳谦公司在设计图纸上的签字为对设计图纸的签收和确认。炳谦公司至今都未确认收到和尧公司提交的合格可行的图纸，且炳谦公司最终也未使用和尧公司的设计图纸。和尧公司迟延履行的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和尧公司当然应全额退还设计费。二、和尧公司应赔偿和尧公司的损失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出具整体设计方案的具体工期以及延期履行的相应后果，其次，炳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的构成、和尧公司的行为与其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炳谦公司仅在支付部分设计费的情况下再行要求赔偿损和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炳谦公司与和尧公司签订《室内硬装涉及合同》的目的是和尧公司凭借自身的专业知识尽快出具可行完善的营业场地的装修设计方案。炳谦公司尽快完成装修，开门营业。根据该合同第2.2条约定，和尧公司完成全部设计图纸的期限为23个工作日，即应在2018年4月27日前，完成全部设计图纸。即使炳谦公司要求对细节修改，那么正常情况下，和尧公司也应在2018年5月中旬出具全部图纸。但实际上，根据双方的当庭陈述，和尧公司在2018年8月份才出具了全部的装修设计图纸(并非合格可用的图纸)，至少迟延了两个多月。合同中虽未约定延期履行的相应后果。但和尧公司迟延履行的行为在客观事实上必然给炳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房租、物业费等实际损失和预期营业收入损失。根据炳谦公司全资子公司与涉案商铺出租方山东万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转账凭证、票据等证据可以证明，炳谦公司每月租金损失就高达56570.25元，物业费5000余元，迟延两个多月的损失应在10万元以上。炳谦公司主张10万元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且炳谦公司也已经是做了大量的让步，自身也承担了巨大的损失。因此和尧公司应该赔偿炳谦公司100000元的损失。三、对于差旅费，炳谦公司的工作人员滕曦东已向和尧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光明支付。一审法院支持和尧公司要求支付差旅费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和尧公司主张差旅费的费用也过高。综上所述，炳谦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可和尧公司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判决和尧公司仅退回部分设计费，未支持炳谦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支持和尧公司要求支付差旅费，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炳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改判支持炳谦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和尧公司退还全部已收取的设计费、赔偿损失以及炳谦公司不支付差旅费，并承担一审诉讼及反诉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用。炳谦公司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炳谦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尧公司辩称，一、炳谦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和尧公司迟延履行及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这个事实是正确清楚的”，该主张明显错误。1、炳谦公司主张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错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和尧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中的全部任务，和尧公司还根据炳谦公司的要求对相应设计工作进行了调整，调整工作是炳谦公司要求下完成的。2、炳谦公司主张设计图纸未经其签字确认认定和尧公司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1）硬装合同并未约定相应设计方案应有炳谦公司签字确认，也没有约定和尧公司应当通过何种方式向炳谦公司出具设计方案，和尧公司上诉状中第二大点第二部分中已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2）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已经在微信群中对图纸进行反复沟通确认，炳谦公司以实际行动认可了合同履行内容，通过微信确认是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和认可的。炳谦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3、如和尧公司上诉状中第二点所述，和尧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行为，炳谦公司主张和尧公司违约无事实依据。（1）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出具相关图纸的具体时间，不存在和尧公司必须在某一特定时间出具相应图纸。（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和尧公司根据炳谦公司的要求对相应图纸进行反复的修改，且炳谦公司在与施工人员的沟通中，沟通不畅是设计方案顺延的根本原因。综上，和尧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完成全部任务，不存在炳谦公司主张的和尧公司迟延履行及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事实。二、关于炳谦公司主张和尧公司赔偿损失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和尧公司已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向炳谦公司交付了完整的设计方案，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炳谦公司无权要求和尧公司赔偿损失及利息。2、炳谦公司称：“和尧公司应在2018年4月27日前，完成全部设计图纸，即使炳谦公司要求对细节修改，正常情况下，和尧公司也应该在2018年5月中旬出具全部图纸”。该陈述完全没有事实依据。3、炳谦公司不能证明房租、物业费等损失与和尧公司存在关联。即使，炳谦公司产生了损失，原因也不在和尧公司一方，炳谦公司损失的产生与和尧公司没有因果关系，炳谦公司主张没有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关于差旅费，炳谦公司主张已向和尧公司支付，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第4.1.6约定，甲方要求设计师外出考察或选料时所需的出差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事实上，在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中，所有款项的来往都是走的公对公账户，不可能存在员工之间私下交易。和尧公司诉求差旅费标的为2809元，费用产生时间为2018年4月2日。炳谦公司主张在2018年7月23日，已由炳谦公司员工滕曦东支付给和尧公司员工李光明。首先，炳谦公司主张的转账金额与款项支付的时间与实际发生的金额及时间有明显出入，不符合常理。另外被上诉人并未注明转账用途。滕曦东向李光明转账只能证明两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炳谦公司已向和尧公司支付差旅费的事实。综上所述，炳谦公司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炳谦公司上诉请求，维护和尧公司合法权益。和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2019）鲁010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判决，维持第二项、第三项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炳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炳谦公司向和尧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52500元、赔偿利息损失（以525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炳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正确：1、一审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和尧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室内硬装设计合同》（以下简称“硬装合同”）约定的行为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正确。2、认定双方签订的《室内硬装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正确。3、认定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出具整体设计方案的具体工期以及延期履行的相应后果正确。4、认定炳谦公司应当向和尧公司支付差旅费2809元正确。5、查明双方为了涉案商铺的装修设计交流，成立了专门的微信群，认定了群内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及群聊内容等事实并认定和尧公司一方通过微信群向被上诉人一方发送图纸等相关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依据硬装合同的第2条约定，认定和尧公司存在了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错误，一审法院对该条款理解错误，违背了签订硬装合同的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纠正。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对硬装合同第2条约定上诉人合同义务理解有误。事实上，和尧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1、硬装合同第2条约定了设计程序，包括设计项目任务范围、设计服务内容、施工单位进场后修改变更设计图纸的约定、软装方案设计约定及本合同签订范围和项目外需要设计或协调的约定。其中第2款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建筑结构图纸，对工程进行实地勘验后6个工作日内，提出设计构想，形成设计概念方案和平面布局图；该设计概念方案和平面布局图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深化设计方案；该深化设计方案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施工图图纸。2、本案中，一审庭审查明2018年3月20日炳谦公司员工在微信群内发送建筑结构图纸，与上诉人约定3月21日实地测量尺寸。3月29日，和尧公司员工李光明就已经在微信群内发送了平面布局图。鉴于此，和尧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合同第2条第2款第一项任务。3、一审法院认定和尧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四个月才形成完整的深化平面布局图，与事实不符。（1）和尧公司不存在违反硬装合同约定的行为。如前所述，和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发送了完整的平面布局图。（2）后期和尧公司根据炳谦公司要求进行修改的过程并非违约行为。双方在硬装合同中并未对该修改期间进行约定。（3）一审法院认定在合同签订后四个月中，和尧公司不仅根据炳谦公司要求修改了上述合同第2条第2款中的第一项任务，同时还完成了第二项及第三项的工作内容。综上，和尧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三项全部任务。（二）一审法院认定和尧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和尧公司在微信群中发送图纸，均未经炳谦公司签字确认，直至炳谦公司装修结束也未能提供合同预定的经其签字确认的施工图纸，进而认定和尧公司未能完成整体设计方案，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该认定错误。1、如前所述，硬装合同并未约定相应设计方案应由炳谦公司签字确认，也没有约定和尧公司应当通过何种方式向炳谦公司出具设计方案及设计方案的确认方式。2、硬装合同第4条第1款第3项约定了炳谦公司应当承担保密义务，具体为“甲方在设计图纸上签字为甲方对设计图纸的签收和确认。未经甲方确认或未付清设计费的图纸均不能外传”。此条款约定的签收和确认为甲方履行保密义务的方式和条件，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和尧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行为。3、庭审已经查明，和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设计内容通过微信将每个阶段的工作成果发送给炳谦公司，且均经过了炳谦公司的认可。双方对通过微信发送工作成果并提出修改意见、进行确认等工作均认可，应视为和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履约行为合法、合约。具体如下：（1）2018年7月9日下午2时许，炳谦公司员工在微信群中称：“目前看整体效果出来了，没什么硬伤，节约时间，出施工图吧”。炳谦公司已经认可和尧公司制作的效果图并向上诉人索要施工图。（2）2018年7月11日，炳谦公司员工滕曦东在微信中声称为避免影响施工进度，限上诉人当日交付钢结构施工图纸。和尧公司员工华美在2018年7月11日下午2点将施工图纸发给炳谦公司。被上诉人再次向和尧公司索要施工图。（3）2018年7月26日下午1点40分微信聊天记录中，和尧公司员工华美在微信群中说：“嗯，那确认了，那我让现场设计师去把最新改的图纸送去现场，现场工人等着施工。”2018年7月26日下午4点，和尧公司员工华美将负一层平面图纸发给炳谦公司，并告诉炳谦公司“我把图纸发到群里了，现场图纸我会安排现场设计师将图纸打印好，先给现场，免得耽误现场施工”。该内容表明施工单位已经进场，炳谦公司已经着手安排施工，更能证明，炳谦公司已经对硬装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成果进行了确认。（4）2018年8月6日上午9时许，和尧公司员工华美将修改后的二层施工图发给炳谦公司。（5）2018年8月8日上午11时许，和尧公司员工华美将负一层施工图发给炳谦公司。（6）2018年8月15日上午11时许，和尧公司员工华美将一层施工图发给炳谦公司。以上内容可以证实，和尧公司已经将施工图纸全部发送给炳谦公司，和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工作量，炳谦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4、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记录方式对相关书面材料的确认应视为书面确认，一审法院以设计方案未经和尧公司签字确认为由认定和尧公司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法律依据。三、和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的工作，炳谦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设计费，一审法院认定和尧公司提供了一定的服务，并判定炳谦公司酌情按总设计费的30%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违背事实，明显不当，炳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52500元。1、如前所述，和尧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向炳谦公司交付了完整的设计方案。2、合同第3条第5款规定，乙方完成整体设计方案，甲方确认后在索取施工图纸时，应支付剩余的设计费35%，即被上诉人应付清全部设计费用。2018年7月9日下午2时许，炳谦公司员工在微信群中称：“目前看整体效果出来了，没什么硬伤，节约时间，出施工图吧”。2018年7月11日，炳谦公司员工滕曦东在微信中声称未避免影响施工进度，限和尧公司当日交付钢结构施工图纸。和尧公司员工华美在2018年7月11日下午2点将施工图纸发给炳谦公司。通过该相关内容可以看出，2018年7月9日炳谦公司即向和尧公司索要施工图纸。2018年8月15日，和尧公司已将定稿后的全部施工图纸发给炳谦公司，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全部设计费用的条件，炳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和尧公司支付剩余的设计费用共计52500元。3、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炳谦公司已实际使用了和尧公司交付的设计方案，且在炳谦公司施工过程中，炳谦公司提出要求上诉人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对设计方案进行修改、调整，对此，和尧公司有权依据硬装合同第2条第3款约定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关费用。具体如下：（1）合同第2条第3款约定“施工单位进场后，设计图纸甲方认可之后又进行修改变更，甲方应当支付相应费用，设计时间顺延。（2）2018年7月26日下午1点40分微信聊天记录中，和尧公司员工华美在微信群中说：“嗯，那确认了，那我让现场设计师去把最新改的图纸送去现场，现场工人等着施工”。2018年7月26日下午4点，和尧公司员工华美将负一层平面图纸发送给炳谦公司，并告知炳谦公司“我把图纸发到群里了，现场图纸我会安排现场设计师将图纸打印好，先给现场，免得耽误现场施工”。由此可知，炳谦公司已经安排施工单位进场，且提出和尧公司根据现场施工情况进行修改变更的要求。进一步证明和尧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方案设计工作，并依约向炳谦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3）根据双方的微信沟通情况可以看出，相关行为均系被上诉人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要求和尧公司对已经完成的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和变更，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并不包含在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中，炳谦公司应当按照硬装合同第2条第3款约定另行支付相应费用。对此，和尧公司有权保留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应费用。4、硬装合同第2条第4款约定，炳谦公司需要软装方案设计的，双方签订软装设计合同。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了涉案商铺的软装合同，和尧公司人工作人员左蕾于2019年2月16日将微信沟通群名称更改为“会所软装协调小组”，该事实充分说明双方签订的硬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和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全部的工作成果。在此情况下，按照常理，炳谦公司行为应视为对上述前一硬装合同完成全部义务的认可或追认。四、关于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和尧公司完成整体设计方案，炳谦公司确认后在索取施工图纸时，应支付剩余的设计费35%。和尧公司已于2018年8月15日已将全部图纸发给炳谦公司，炳谦公司应于2018年8月15日支付剩余设计费。虽然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炳谦公司应以525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双方硬装合同真实意思表示理解错误，应当纠正。敬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和尧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和尧公司的合法权益。炳谦公司辩称，和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和尧公司迟延履行及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的这个事实认定是正确清楚的。和尧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1、双方于2018年3月27签订了《室内硬装设计合同》，根据合同第2.2条约定，和尧公司完成全部设计图纸的期限为23个工作日，即应在2018年4月27日前，完成全部设计图纸。即使炳谦公司要求对细节修改，那么正常情况下，和尧公司也应在2018年5月中旬出具全部图纸，这并不影响炳谦公司在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在2018年6月1日正式开始装修。但实际上，根据和尧公司在上诉状中的自述，和尧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才出具了初步的装修设计图纸（并非合格可用的图纸），至少迟延了两个多月。2、根据《室内硬装涉及合同》第4.1.3约定，炳谦公司在设计图纸上的签字为对设计图纸的签收和确认。炳谦公司直到装修结束都未确认收到和尧公司提交的合格可行的图纸，且根据炳谦公司提交的施工图与现场实景的对比图足以证明，炳谦公司最终也未使用和尧公司的设计图纸。和尧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因为和尧公司迟延履行的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炳谦公司当然不应当支付剩余的设计费、利息及交通费。和尧公司还应全额退还设计费。3、和尧公司设计图纸的严重迟延交付是因和尧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根据炳谦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第1页记载，和尧公司在2018年3月20日已收到炳谦公司提供的CAD建筑结构图纸,并在2018年3月21日进行实地勘测。按约定应在6个工作日内也就是2018年3月29日前，交付CAD平面布局图。但根据炳谦公司提交的聊天记第2页记载，和尧公司在2018年4月18日，未交付CAD平面布局图，第3页记载，2018年5月6日仍未提交布局图。根据聊天记录第3页、第17页等记载，可见炳谦公司多次催促和尧公司尽快出具图纸未果。（就算从合同签订日3月27日算，也应在4月4日前提交CAD平面布局图）证明：和尧公司从合同履行的第一个阶段就已经违约。根据炳谦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第4-10页，直到2018年7月6日，和尧公司仍然不能提交尺寸正确的平面布局图。所提交图纸层高标注为4600毫米，实际为4000毫米，标注的踢脚线为20毫米，属于极其明显错误。第12页记载，和尧公司的设计还存在其它明显不合理之处。和尧公司在过分延迟交付的情况下仍不能提交正确合理的平面布局图。在聊天记第10页中，和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高伟也明确承认错误：造成图纸迟迟不能交付的原因系和尧公司外聘的所谓设计师不亲自绘图，而让其助理绘图，12页中，和尧公司外聘的设计师高华美，也承认是其工作失误，导致图纸错误。可见造成图纸迟迟无法交付的根本原因在于和尧公司人员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的欠缺。根据聊天记录第11页，炳谦公司在2018年7月9日确认了和尧公司的效果图，按合同约定，和尧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也就是2018年7月23日前完成施工图纸。但和尧公司迟迟无法交付施工图，13页中，和尧公司一开始承诺7月29日交付施工图，但7月30日仍未能交付，可见和尧公司自始至终都违反了合同约定。炳谦公司开始并不知情，后来向和尧公司索要其公司和人员的相关设计资质，和尧公司一直无法提供，可见：第一和尧公司无相关的设计资质，第二和尧公司无相关的专职设计人员。负责该项目的李光明，为外聘兼职人员，在李光明因个人原因不再负责该项目后，和尧公司又外聘高华美负责绘图，但高华美有正式工作，投入该项目的时间和精力有限，造成迟迟无法交付合格的图纸。和尧公司迟延履行的行为必然给炳谦公司造成巨大的房租、物业费等实际损失和预期营业收入损失。后期炳谦公司为了减少损失，不得不在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施工。因此，和尧公司应退回已收取设计费并赔偿炳谦公司的损失。炳谦公司单每月租金损失就高达56570.25元，物业费5000余元，炳谦公司仅主张10万元的损失，已经是做了大量的让步，自身也承担了巨大的损失，因此，和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炳谦公司不应当向其支付剩余的设计费及利息。和尧公司应当退回已收取的设计费并赔偿损失。炳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和尧公司退还设计费97500元；2.判令和尧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0万元；3.判令和尧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97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和尧公司承担。和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炳谦公司向和尧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52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25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炳谦公司支付差旅费2819元（以2819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炳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炳谦公司（甲方）与和尧公司（乙方）签订《室内硬装设计合同》，约定和尧公司为炳谦公司位于经十东路12111号中润世纪锋的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进行装修。合同第2.1中约定设计项目包括概念设计方案阶段、深化方案设计阶段、施工图阶段；2.2设计服务内容中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建筑结构图纸，对工程进行实地勘测后6个工作日内，提出设计构想，形成设计概念方案和平面布局图，该设计概念方案和平面布局图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深化设计方案，该深化设计方案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施工图图纸。合同第2.2.1方案设计阶段中约定，在此阶段乙方应与甲方建立本工程之方针或需求。甲方应清楚说明本方案的目的与目标、预算及整个方案之时间架构与应完成的日期。依据甲方的要求，乙方提供一整套室内设计方案供甲方审阅，以说明此设计。（1）概念设计方案包含以下内容：平面功能优化图、平面家具布置图、相关精装修标准设计的风格定位意向图片、相关精装修标准设计的家具风格定位意向图片；（2）深化方案设计包含以下内容：平面尺寸图、平面家具布置图、地坪铺装图、吊顶图、主要区域立面图、主要空间效果图（主卧室、主卫、客厅、餐厅）；（3）施工图设计阶段：甲方认可设计方案阶段之成果后，依据甲方提供原建筑图纸，乙方应准备施工所需之图样，如平面图、尺寸图、主要节点大样详细说明，符合现行施工图深度要求和施工要求。施工图设计包含以下内容：平面尺寸图、平面家具布置图、地坪铺装图、吊顶灯位图（电路连线图）和布置图（不含消防）、立面图、硬装设计大样图、标准大样图、插座位置图。合同第3条设计项目收费中约定，总设计费（不含税）为150000元，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设计费的65%计97500元，乙方完成整体设计方案，甲方确认后在索取施工图纸时应支付剩余设计费35%52500元。合同第4.1.3约定，甲方在设计图纸上签字为甲方对设计图纸的签收和确认。未经甲方确认或未付清设计费的图纸均不能外传。第4.1.6约定，甲方要求设计师外出考察或选料时所需的出差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合同解除等事宜。2018年4月2日，炳谦公司向和尧公司转账支付设计费97500元。炳谦公司与和尧公司为了涉案商铺的装修设计交流，成立了专门的微信群，群内成员主要由炳谦工作人员郑杰文、左蕾、滕曦东与和尧公司工作人员高伟、吴松云、李光明、华美为和尧公司组成，其中高伟、吴松云为和尧公司设计师主管，李光明为设计师、华美为深化设计师。2018年3月20日，左蕾在微信群内发送CAD图纸，与吴松云确定3月21日上午九点测量尺寸。3月29日，李光明在群内发送手绘平面布局图，经与炳谦公司沟通，于3月31日再次在微信群内发送平面布局图。2018年4月6日，李光明向滕曦东（微信名“藤藤”）发送平面布局图，并与其沟通后又进行修改。2018年5月6日，滕曦东在微信群内问李光明“李总您好，那个布局图好了没？”李光明于当日在群内发送修改后平面布局图，左蕾对修改后平面布局图存异议，并与李光明视频联系布局修改事宜。2018年5月8日，左蕾在微信群中说“当前阶段需要尽快的就是平面布局定稿，然后出效果图以及最终的装修方案，时间紧迫”。2018年5月12日，李光明在群内发送了原始图、风水图、平面图、顶面图、灯位图，并向郑杰文邮箱发送了CAD版本的图纸。2018年5月25日，李光明向滕曦东发送主要空间效果图。2018年7月6日，左蕾在微信群内指出图纸中有多处尺寸错误。高伟在群内催促李光明要求其抓把平面图发过来，并对左蕾和滕曦东道歉称“真的很不好意思，可能真的是我们太自信了，给你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深感歉意，我会尽快督促耀明并参与方案设计，把耽误的时间补回来”。7月7日，李光明在微信群内发送修改后的效果图，包括各包间内的效果图等。7月8日，高伟在微信群中要求左蕾和滕曦东确认效果图，方便绘图员细化施工图。7月9日，左蕾在微信群中称“目前看整体效果出来了，没什么硬伤，节约时间，出施工图吧”。7月11日，滕曦东在微信群中称“截至今天中午，会所拆除和清理工作将全部完成，负一层的钢结构施工图纸也必须在今天提供，所以请抓紧根据钢结构施工图纸，以免影响施工进度”。左蕾也称“当前最紧急的是需要负一层的钢结构图纸，否则没办法下料更没办法施工”。之后双方就钢结构图纸、布局等多次对接调整。7月13日，滕曦东在微信群中询问施工图纸什么时候出来，高华美回复称“效果图如果已经确认无误，施工图29号交付”。7月19日，高华美在微信群中发送了负一层、一层及二层的平面布置图和平面尺寸图。7月21日，高华美在微信群中发送负一层及二层的家具定位尺寸图。当日，左蕾在微信群中语音回复称“行，平面就先这么定，然后那个按照这个继续下面的工作吧”。7月22日，左蕾对包间细节提出修改意见。7月24日，高华美在微信群中发送负一层、一层及二层的家具定位尺寸图。7月27日，左蕾在微信群中称“平面图纸没问题，定稿”。8月2日，高华美在微信群中发送二层图纸，称该图纸缺少天花和地面图纸，其他都全了。8月8日，高华美在微信群中发送负一层图纸。8月15日，高华美在微信群中发送一层图纸，并称由于隔断方案还没有立立面，先把其他的发出来大家提前看一下。之后又因层高等发生变化，顶面布局及吊顶造型方案又进行了修改。整个装修设计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交流，和尧公司未提交经炳谦公司签字确认的图纸。另查明，2018年4月1日，左蕾等与李光明约好去合肥考察，并在微信中称“车票自己订吧，最后我们报销”，并称“分头走，合肥汇合，房间我们定好，车票我们报销”。李光明4月2日去往合肥，4月4日回济南，期间发生交通费1116元，住宿费1564元，餐费129元，以上合计2809元。炳谦公司称滕曦东已于2018年7月23日通过微信向李光明转账5000元支付完毕。又查明，涉案商铺硬装部分自2018年7月中旬至12月底装修。2018年12月14日，炳谦公司与和尧公司签订了涉案商铺的软装合同。再查明，济南谦孚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炳谦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涉案商铺由济南谦孚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自山东万田实业有限公司处承租，租赁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其中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为免租期，每半年租金为3441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和尧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室内硬装设计合同》约定的行为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炳谦公司与和尧公司签订的《室内硬装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炳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后，和尧公司应根据合同第2条约定出具相应的图纸，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尧公司未能在实地勘测后6个工作日内形成平面布局图，在合同签订后四个月才形成完整的深化平面布局图，且仅在微信群中发送图纸，均未经炳谦公司签字确认，直至炳谦公司装修结束也未能提供合同预定的经其签字确认的施工图纸，未能完成整体设计方案，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和尧公司要求支付剩余设计费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和尧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出具经炳谦公司确认的施工图纸，但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提供了一定的服务，付出了劳动，炳谦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一审法院酌定其按照总设计费的30%支付设计费45000元，超出部分52500元和尧公司应予退还，对炳谦公司要求退还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关于炳谦公司要求和尧公司赔偿损失和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支付违约金的本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出具整体设计方案的具体工期以及延期履行的相应后果，其次，炳谦公司未能举证其具体损失的构成、和尧公司的行为与其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炳谦公司在仅支付部分设计费的情况下再行要求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和尧公司要求炳谦公司支付差旅费和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第4.1.6约定，李光明应炳谦公司之邀去外地考察，其差旅费应由炳谦公司负担，且炳谦公司工作人员左蕾在微信群中也予以确认，对和尧公司要求支付差旅费2809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于差旅费的支付时间和方式并无明确约定，对炳谦公司要求和尧公司支付利息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炳谦公司辩称差旅费用标准过高以及已支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并未明确差旅费的标准，且考虑到李光明出行时间为清明节小长假期间，其交通费的支出也有一定的原因，对炳谦公司关于费用过高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滕曦东虽于2018年7月23日向李光明转账支付5000元，但其在转账时未注明转账用途、转账时间与费用均与差旅费的发生存在出入，对炳谦公司已支付差旅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525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差旅费2809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0元，减半收取计2125元，由原告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被告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元，被告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和尧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应否予以支持、是否存在违约的行为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炳谦公司主张和尧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计图纸，存在违约行为，和尧公司主张其已经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当前，电子科学技术日渐发达和不断完善，人们使用微信、微信群进行交易、交流更加方便、快捷。微信等电子数据也记录下整个交易、交流过程的瞬间和细节。本案中，和尧公司与炳谦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为履行该合同组建了微信群，设计图纸、修改要求、修改意见等均在该微信群中传递。和尧公司与炳谦公司对各自在该微信群中的工作人员的身份均无异议，亦认可与设计图纸相关的信息均系通过该微信群及微信传递，故本院对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交流记录予以确认。和尧公司虽未向炳谦公司提交纸质设计图纸，但根据双方在微信群中的交流可知，和尧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27日，将负一层、一层及二层的家具定位尺寸图发送给炳谦公司，炳谦公司工作人员左蕾回复为“平面图纸没问题，定稿”，后和尧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又发送二层图纸、一层图纸等。以上可知，和尧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工程的设计工作，并将完成设计的图纸交付给了炳谦公司，并经炳谦公司确认。此外，炳谦公司认可涉案商铺的装修工程系于2018年7月中上旬至12月底进行，虽主张并未使用和尧公司设计的图纸，但根据双方微信群中的交流记录看，从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8月15日之间，双方就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问题一直在进行交流，炳谦公司在2018年7月22日对包间细节提出修改意见，后因层高发生变化，顶面布局及吊顶造型方案再次修改，以上事实可知，在炳谦公司对涉案工程装修过程中，使用了和尧公司的设计方案。炳谦公司主张未使用和尧公司设计方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炳谦公司主张其已实际完工的工程与和尧公司出具的图纸存在较大差异，以此证明其未使用和尧公司设计方案，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和尧公司的义务为提供设计方案，并不负责实际的施工，在装修工程中，与设计方案不一致的地方亦属正常修改，炳谦公司主张未使用和尧公司的设计方案，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另行出具设计图纸，故对炳谦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合同中约定：乙方（本院注：和尧公司）收到甲方（本院注：炳谦公司）提供的建筑结构图纸，对工程进行实地勘测后6个工作日内，提出设计构想，形成设计概念方案和平面布局图，该设计概念方案和平面布局图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深化设计方案，该深化设计方案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施工图图纸。即和尧公司应于对工程进行实地勘测后6个工作日内，形成设计概念方案和平面布局图，和尧公司出具平面布局图后经过炳谦公司确认后，再于7个工作日内出具深化设计方案；深化设计方案经炳谦公司认可后，再于10个工作日内完成施工图图纸。而和尧公司直至2018年7月才交付由炳谦公司确认的图纸，且和尧公司设计的图纸存在尺寸错误等问题，和尧公司工作人员自认“耽误时间”，导致设计周期过长，亦会给炳谦公司造成一定损失。本院认为，炳谦公司欠付和尧公司设计费及差旅费，和尧公司亦给炳谦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双方在涉案商铺装修工程完工后对于各自的损失均未向对方主张的情况下，又由和尧公司对炳谦公司涉案商铺的软装工程进行施工，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炳谦公司要求和尧公司返还设计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和尧公司要求炳谦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设计费利息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90元，由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济南炳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由山东和尧空间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李莎莎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