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大汉龙城电信智能小区第二栋一层103号。法定代表人：张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刚，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清，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阿芳（系刘清清之妻），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柱，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求（系周金柱之妻），女，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祁东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绪桥，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系龙绪桥之妻），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中方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清清、胡阿芳、周金柱、罗云求、龙绪桥、李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刘清清、胡阿芳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759992.32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及罚息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周金柱、罗云求、龙绪桥、李丽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收取20万保证金的行为合法，不应视为借款的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刘清清20万元保证金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收取保证金不等于预先扣除利息，二者不是同一概念，不适用《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二、应认定借款展期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虽未签订借款展期合同书，但刘清清、胡阿芳提交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展期还款申请表、展期贷款分期还款计划均是书面形式，也是借款展期合同的组成部分，上诉人也同意借款展期，并按展期后的贷款进行了管理、跟踪、催收等工作，符合要约与承诺及合同生效的法律规定。借款展期的事实已经客观存在，原审法院仅凭《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七条“商业银行贷款，应当与借款人订立书面合同”的规定予以否定不当。《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刘清清、胡阿芳提交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展期还款申请表、展期贷款分期还款计划均是书面形式，符合《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是书面合同书，借款展期合同是《个人贷款合同》的延续，《个人贷款合同》中对贷款种类、借款用途、金额、利率、还款期限、还款方式、违约责任和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借款展期合同无需重复约定。因此，应当认定借款展期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三、本案不符合抵销权的行使条件。互负债务金额未经双方确认，存在争议。禹子英刑事案件中湖南泰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确认的刘清清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金额为1962200元，但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刘清清的债权金额为1662200元。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刘清清的债权金额为1962200元而予以抵消不当。因不符合抵消权的行使条件，如刘清清主张上诉人支付其存款，应以储蓄合同纠纷另行起诉。四、保证期间未超过法律规定，不能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借款展期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周金柱、罗云求、龙绪桥、李丽作为担保人于2016年4月18日在《展期还款申请表》上签字:“同意展期十二个月，继续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同日，周金柱、罗云求和龙绪桥、李丽分别向上诉人出具了《展期贷款保证责任承诺书》，同意为刘清清的展期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如借款人不能偿还借款，同意代为清偿，直至全部债务还清为止。因此，担保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展期合同的到期日为2017年4月24日，保证期间至2019年4月24日止，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清清、胡阿芳、周金柱、罗云求、龙绪桥、李丽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是无理强辩。2015年4月24日，答辩人向上诉人借款200万元，当时上诉人就以“保证金”的名义划出20万元，这个容观事实有账目记录在案，不容否定。上诉人所说的“20万元不应视为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并说“收取保证金不等于预先扣除利息”，其意思是说“保证金”不等同于“利息”。显然是强词夺理!针对这种情况，虽然最高法院没有对金融机构借款做过相关阐释，但是结合最高法院对民间借贷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各种以“利息”“违约金”“服务费”“中介费”“保证金”“延期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应当依法不予支持”的规定，参照本案的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的所谓“保证金”就是巧立名目，变相损害借款人的实际利益。由此可以看出，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客观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恰当，判决公正。怀化农商行在其《上诉状》中提出了四点理由，其二、三、四点理由，实际就是适用法律的问题。1、一审法院对所谓的“展期合同”，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七条“商业银行贷款，应当与借款人订立书面合同。合同应当约定贷款种类、借款用途、金额、利率、还款期限、还款方式、违约责任和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的规定，没有采纳上诉人主张存在“展期合同”的观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答辩人曾经递交过“申请”等文书，主张应当以“承诺”、“要约”都属于合同范畴的观点，显然违背了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规定，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的适用。显而易见，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恰当。2、上诉人主张本案“不符合抵销权的行使”是荒谬的观点，既没有说出任何“不符合抵销权”的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已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还规定“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很明显，抵销是指二人互负到期债务时，可以其债权以充当债务之清偿，而使其债务与对方的债务在对等数额内相互消灭。怀化农商行拿着答辩人的钱，不退回、不结算，反而要求答辩人还他的钱，还要罚息!简直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逻辑!一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充分体现了公平、公正与法官的正义。3、上诉人提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是保证义务是否消灭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没有书面“展期合同”，因此不存在保证责任的的问题。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怀化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刘清清、胡阿芳立即偿还怀化农商行贷款本金1959992.32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给付利息及罚息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5月23日尚欠本金1959992.32元，利息及罚息467230.94元，本息合计2427223.26元）；2.请求判决周金柱、罗云求、龙绪桥、李丽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刘清清、龙绪桥、周金柱三户组成联保小组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后组建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联保借款合同》，主要约定：联保小组成员贷款额度为2000000元，贷款到期日2016年4月24日，联保小组成员相互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4月24日，刘清清、胡阿芳与怀化农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本合同采取固定利率，约定贷款月利率为9.962‰；按借款利息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人承诺按照约定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收款项。胡阿芳出具夫妻共同债务承诺书，承诺该笔贷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同日，怀化农商行分别与龙绪桥及其妻李丽、周金柱及其妻罗云求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1.自愿为刘清清2000000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3.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等实现债权费用。刘清清于2015年9月25日已偿还贷款本金20000元，2015年12月21日偿还贷款本金20000元。借款到期前该支行原负责人禹子英案发，截止2016年4月21日止，禹子英共计挪用舞水路分社及舞水路支行278名客户的资金221794795.11元未退还，其中包括挪用刘清清的资金。禹子英涉嫌犯罪案件侦查过程中，湖南泰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确认：刘清清2014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付出38笔，累计金额11699200元，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收回本金20笔合计9737000元，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收回利息7笔，金额265260元，截止2016年4月21日债权金额1962200元。刘清清截止2016年4月24日尚欠怀化农商行贷款本金1760000元，贷款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4月。2017年11月5日刘清清偿还贷款本金7.68元，2019年4月29日，怀化农商行扣除刘清清交纳的保证金200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另查明，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已于2015年11月18日经中国银监会湖南监管局批准组建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5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2017）湘1202刑初275号，认定禹子英犯挪用资金罪、违法发放贷款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11年。上述刑事判决还认定禹子英挪用怀化农商行资金中，含挪用客户刘清清的资金。上述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刘清清、胡阿芳承认怀化农商行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事实，但对实际贷款金额有异议，怀化市鹤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舞水路分社在依约发放2000000元贷款的同时又从中收取了200000元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故双方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对怀化农商行该部分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怀化农商行主张的借款展期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商业银行贷款，应当与借款人订立书面合同。合同应当约定贷款种类、借款用途、金额、利率、还款期限、还款方式、违约责任和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怀化农商行虽提交了刘清清的借款展期申请书以及展期还款申请表、展期贷款分期还款计划、保证人龙绪桥、李丽、周金柱、罗云求签订的展期贷款保证责任承诺书，但因怀化农商行并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借款展期书面合同，故对怀化农商行主张刘清清、胡阿芳借款进行展期以及周金柱、罗云求、龙绪桥、李丽提供展期担保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怀化农商行要求刘清清、胡阿芳承担偿还贷款本金及合同约定的利息与罚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刘清清、胡阿芳与怀化农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联保借款合同》中所约定借款人应支付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贷款人可在借款人的任何账户内扣收。刘清清在贷款到期时止贷款利息已支付完毕。同时，截止2016年4月21日，湖南泰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确认刘清清对怀化农商行享受的债权金额为1962200元，该债权数额能够足额清偿刘清清当时在怀化农商行所负的债务1760000元。怀化农商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有权利直接进行扣收，并不存在怀化农商行在诉状中所述的合同到期后刘清清、胡阿芳未能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事实。借款到期后，怀化农商行怠于就双方互负的债权债务进行抵扣，直至2019年1月16日才诉至法院，并一直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以及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利息及罚息，明显扩大了借款人的实际损失。故对怀化农商行要求刘清清、胡阿芳偿还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罚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怀化农商行与周金柱、龙绪桥、罗云求、李丽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所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至2016年4月24日，保证期间的应为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而怀化农商行在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怀化农商行未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周金柱、龙绪桥、罗云求、李丽承担保证责任，周金柱、龙绪桥、罗云求、李丽应对刘清清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故对怀化农商行要求周金柱、龙绪桥、罗云求、李丽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刘清清依据贷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的利息以及债权债务抵消后剩余部分的债权，由其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怀化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刘清清收回的利息为265260元有误，实际应为380877元。本院认为，怀化农商行提出其收取20万保证金的行为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本案中借贷双方既没有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怀化农商行所主张保证金的相关事宜，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借贷双方已经就该保证金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怀化农商行直接以保证金的名义从刘清清的账户扣除2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该行为不能得到法律保护。怀化农商行另提出借款展期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保证期间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仅凭刘清清、胡阿芳向怀化农商行所提交的借款展期申请书、展期还款申请表、展期贷款分期还款计划等并不能认定借贷双方就贷款的展期达成了一致意见，当然更不能就此认定借贷双方之间就贷款的展期订立了书面合同。同样，仅凭周金柱、罗云求、龙绪桥、李丽在《展期还款申请表》上签字以及向怀化农商行出具的《展期贷款保证责任承诺书》也不能认定双方就贷款展期后的保证责任重新达成了一致意见。所以怀化农商行认为借款展期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保证期间未超过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怀化农商行还提出本案不符合抵销权的行使条件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本案借贷双方互负到期的金钱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贷双方均可以要求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截止2016年4月24日，刘清清尚欠怀化农商行的贷款本金为1760000元，而贷款利息刘清清已按初始本金200万元、月利率9.962‰支付至2016年4月24日。因刘清清实际得到的贷款本金为180万元，故其实际应支付的利息也应按本金180万元计算，因此刘清清多支付的利息为20万元×12个月×9.962‰＝23909元，该多支付的利息应从贷款本金中扣除，也即截止2016年4月24日刘清清尚欠怀化农商行的贷款本金应为1760000元-23909元＝1736091元。截止2016年4月21日，刘清清对怀化农商行的债权金额为1962200元，刘清清已经收回的利息为380877元。因刘清清在该储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其已经收取利息中超过年利率0.35%的部分不予保护，也即对刘清清已经收回利息中超过年利率0.35%的部分予以抵扣其债权，刘清清多收取的利息为369768元（380877元-380877元÷12%×0.35%＝369768元），故刘清清对怀化农商行的剩余债权应为1962200元-369768元＝1592432元。根据借贷双方的约定，在刘清清的贷款到期未还时怀化农商行可以直接扣除刘清清在该行的存款以偿还贷款。因此，至2016年4月24日，刘清清尚欠怀化农商行的贷款应为1736091元-1592432元＝143659元。再扣除2017年11月5日刘清清偿还的贷款本金7.68元，刘清清至今尚欠的逾期贷款本金应为143659元-7.68元＝143651.32元。因刘清清逾期还款与怀化农商行所发生的禹子英案有直接的关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刘清清逾期还款的金额宜按借贷双方约定的贷款利率月利率9.962‰计算利息，对罚息部分不再计算。综上所述，怀化农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清清、胡阿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43651.32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4365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962‰从2016年4月25起计算至2017年11月5日，此后的利息以143651.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96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9元，由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被上诉人刘清清、胡阿芳负担11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18元，由上诉人怀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由被上诉人刘清清、胡阿芳负担2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湘辉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龙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