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书（2019）琼01委赔2号赔偿请求人:李保国，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代理人:杨庭强，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甸一西路2号一至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华雄，局长。委托代理人:林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超，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机关:海南省森林公安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府路80号。法定代表人:李斐，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超，北京盈科（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请求人李保国因与赔偿义务机关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于2018年12月6日向海口市森林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2月2日作出海森公刑赔决字〔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赔偿决定），决定返还李保国涉案手机一部。2019年4月3日，李保国向海南省森林公安局提交《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2019年4月25日，海南省森林公安局作出琼森公赔复决字〔2019〕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对1号赔偿决定予以维持。2019年7月19日，李保国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立案后于9月23日组织质证。李保国的委托代理人杨庭强，海口市森林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林丽、王超，海南省森林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超到庭参加了质证。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李保国申请国家赔偿事项为：请求赔偿义务机关海口市森林公安局返还扣押在案的梅花鹿1头（如梅花鹿已经灭失即赔偿12000元）。事实和理由：李保国被判决宣告无罪后，经申请国家赔偿，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106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8）琼01委赔8号，均对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涉及职权违法扣押李保国梅花鹿1头、手机1部、银行卡1张的行为作出生效的法律结论。李保国向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提出申请国家赔偿，请求：1.向李保国当面赔礼道歉，并为李保国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赔偿因扣押导致已损坏的一部手机价值4000元；3.返还查扣的梅花鹿1头（如灭失即赔偿价值12000元）；4.返还扣押的银行卡1张（户名李保国，卡号×××）。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以李保国申请赔偿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为由，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海森公赔不受字〔2018〕01号）。李保国不服，于2018年12月6日向海南省森林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之后，李保国于2019年3月8日收到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作出1号赔偿决定，决定：返还李保国涉案手机一部（黑色，金立牌）。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以涉案梅花鹿因涉嫌行政案件已被移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为由，对李保国提出返还查扣的梅花鹿1头（如梅花鹿已灭失即赔偿12000元）的申请没有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李保国不服，依法向海南省森林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海南省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号复议决定，决定对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予以维持。并告知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李保国于2019年4月29日收到2号复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24号）第三条规定，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涉及职权违法扣押李保国梅花鹿1头的行为已经作出生效的法律结论，以及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应当对李保国提出返还查扣的梅花鹿1头（如梅花鹿已灭失即赔偿12000元）的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但是，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在李保国被宣告无罪后才将相关案件移送给行政部门，并以此为由，对李保国的该项申请没有作出赔偿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南省森林公安局作出2号复议决定，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作出1号赔偿决定、海南省森林公安局作出2号复议决定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保国依法申请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赔偿义务机关海口市森林公安局返还查扣的梅花鹿1头（如梅花鹿已灭失即赔偿12000元）的国家赔偿决定。李保国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和常住人口登记卡；2.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的（2013）龙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2017）琼0106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2017）琼0106刑再3号刑事判决书、（2018）琼0106法赔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琼01委赔8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和法律文书生效证明；3.国家赔偿申请书、《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海森公赔不受字〔2018〕01号）；4.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接受申请人李保国的材料清单；5.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刑事赔偿决定书（海森公刑赔决字〔2019〕1号）、办理被扣押手机返还事宜通知书；6.国家赔偿复议申请书、海南省森林公安局《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琼森公赔复决字〔2019〕2号）；7.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病历。赔偿义务机关海口市森林公安局辩称：一、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扣押梅花鹿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2年10月21日，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对李保国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立案，并依法扣押涉案梅花鹿。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家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物种。涉案的梅花鹿属于保护范围内的物种。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8日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最高人民法院的请示作出《关于被告人郑喜和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请求一案的批复》〔（2011）刑他字第86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转发上述批复的通知（琼高法（2015）101号），请各级人民法院在办理同类案件时参照执行。据此，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6刑再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保国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中的梅花鹿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对象。因此，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于2012年10月21日立案并扣押梅花鹿的行为完全合法。二、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向有关部门移交梅花鹿的行为合法。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于2012年10月21日立案扣押梅花鹿后的次日，即按规定将活体梅花鹿移交国营海南省枫木鹿场进行养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陆生野生动物保护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因李保国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行为涉嫌违反上述相关法律规定，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将案件材料移交海南省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符合案件受理规定。涉案梅花鹿是否应返还，应由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后作出行政决定。综上，李保国申请刑事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不予支持。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件移送书；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3.现场检查工作记录；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5.收据；6.李保国讯问笔录；7.畅凯询问笔录；8.谭立志询问笔录；9.方黄海询问笔录；10.鉴定书；11.营业执照；12.驯养繁殖许可证；13.省内运输证明；14.李保国人口信息；15.李保国身份证复印件；16.案件情况说明。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7日，李保国与李山梅（已另案处理）谋划合伙收购梅花鹿并熬制鹿膏出售一事，同年10月20日，按照事先约定，李保国雇佣一辆货车从海口来到三亚，以4900元的价格向三亚鹿路亨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头人工驯养繁殖的活体梅花鹿，李山梅则在海口负责接应。当日18时许，李保国将所购买的梅花鹿运到海口城西镇城金市场内，并公开声明准备在同年10月22日宰杀。同年10月21日15时许，海口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市场内以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名义将李保国抓获，并当场查扣一头活体梅花鹿，后被该局移送国营海南省枫木鹿场养护。2012年10月22日，海口市森林公安局将李保国移送海口市第二看守所羁押，于同年11月27日，由海口市森林公安局逮捕，2013年4月24日移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于同年7月18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保国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六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刑期，即自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10月21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银行卡一张（户名：李保国，卡号为×××，卡内存款人民币3162.57元），现金人民币412元，均系李保国个人财物，依法冲抵罚金。（由扣押的公安机关执行）”。李保国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由海口市第二看守所执行剩余刑期，于2013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共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为365天。2017年9月21日，龙华区法院作出（2017）琼0106刑申1号再审决定，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2017年12月27日，龙华区法院作出（2017）琼0106刑再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龙刑初字第212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李保国无罪”，李保国在法定期限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1]刑他字第86号)中称：人工养殖的国家林业局规定的可以进行商业性经营利用的梅花鹿等54中陆生野生动物不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犯罪对象。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禁止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因科学研究、驯养繁殖、展览等特殊情况，需要出售、收购、利用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必须经国务院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需要出售、收购、利用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必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第三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进入市场的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应当进行监督管理。本案中，李保国虽不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但涉案的梅花鹿属于野生动物。《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梅花鹿属于Ⅰ级保护动物。李保国虽未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但其行为仍涉嫌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海口市森林公安局依法移送工商管理机关调查处理，由工商管理机关决定其是否承担行政责任并无不当。据此，对李保国关于返还涉案梅花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驳回赔偿请求人李保国关于要求海口市森林公安局返还扣押的梅花鹿一头或赔偿12000元的国家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禁止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因科学研究、驯养繁殖、展览等特殊情况，需要出售、收购、利用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必须经国务院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需要出售、收购、利用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的，必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单位批准。驯养繁殖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单位和个人可以凭驯养繁殖许可证向政府指定的收购单位，按照规定出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进入市场的野生动物或者其产品，应当进行监督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