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21刑初551号公诉机关渑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治卫，男，197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2010年11月3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破坏生产经营，于2019年6月24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白华锋，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利明，曾用名陈立明，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于2019年6月4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战锋，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柄，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6月3日被渑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怀敏，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渑检涉黑犯罪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韶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治卫及其辩护人白华锋、被告人陈利明及其辩护人刘战锋、被告人叶柄及其辩护人李怀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渑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李红改（已判决）纠集本村村民罗治洪（另案处理）、罗治卫、吴为民、刘国伟、陈同栓、李全改、温长法、张同川（后六人已判刑）等人，由其出资，让上述人员以每张选票200元至400元不等进行贿选，拉拢村民为其投票，并雇佣当地多名光头、有纹身打扮的恶势力威胁村民，李红改当选为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下沟村村委主任。之后李红改将上述人员拉拢在其周围，又利用其职权拉拢陈立明、叶柄、汪新立、李运通、吴战和等人，给成员输送非法利益，相互勾结，壮大李红改的势力，长期把持下沟村基层组织政权、控制村组公共事务，架空下沟村党委领导权力，垄断农村资源。在工程建筑，交通运输，收取电费等项目中肆意妄为，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巧立名目收取各种费用，非法敛聚钱财。对持有异议和反对意见的村民恐吓辱骂、随意殴打，使百姓对其敢怒不敢言。对周边企业压榨欺凌，对不服从的企业主采取围堵施工、倒垃圾堵门、拉闸限电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使用暴力和软暴力方式威胁企业主，致使多家企业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李红改组织、领导多名成员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被告人李红改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吴为民、刘国伟、李全改、吴战和、温长法、张同川、汪新立、陈同栓、李运通等为主要成员，被告人罗治洪（另案处理）、罗治卫、陈立明、叶柄等为一般参加者，对当地的社会生活和经济秩序已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1、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犯寻衅滋事罪2005年4月，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下沟村村委换届选举，被告人李红改安排其弟李全改、李建平等人，由其出资购买米油等物品，让上述人员送米送油拉拢村民为其投票。2005年4月2日选举当天唱票现场，李红改未当选下沟村村委主任，李建平、史改芝（李红改妻子）打砸票箱，扰乱现场秩序。2008年12月，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下沟村村委换届选举前，李红改纠集罗治卫、罗治洪、吴为民、温长法、吴战和等人，由其出资，让上述人员以每张选票200-400元不等拉拢其他村民为其投票，并组织车辆将本村四百余名村民运送至洛阳市东花坛两饭店宴请，号召村民为其投票，2008年12月，李红改当选为下沟村村委主任。之后排挤走原村委电工班班长刘保国，安排其亲信罗治洪担任电工班班长，拉拢聘任陈利明、叶柄、陈同栓、温长法、叶志林，架空时任村委委员王建森、王忠敏，把持基层政权。2015年10月，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下沟村村委换届选举前，李红改安排陈利明、温长法、罗某、吴建成等四十余名村民代表在洛阳市马屯一饭店吃饭，以本届村委任职期限未到期为由，组织到场村民代表签署联名信，拒绝参加换届选举活动，导致本届村委换届选举无法正常进行。2、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犯寻衅滋事罪2009年12月，洛阳市红山乡下沟村民就村企业成强工贸排污问题向下沟村主任李红改、党委副书记崔某3等人汇报后，李红改指使吴为民组织村民围堵成强工贸、摘取变压器令克停电来逼迫成强工贸老板出面与下沟村谈赔偿问题。2009年12月27日上午9时，吴为民纠集王世和等20余名下沟村村民到成强工贸工厂围堵大门、阻拦生产，13时左右吴为民又带领上述人员到成强工贸闹事，并与村里电工一同拉下成强工贸电闸、摘取变压器令克，造成成强工贸突然停电。由于停电引发铸造车间工作中的电炉冷却，导致生产中的钢材原料损毁，2010年3月25日经洛阳市西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成强工贸经济损失共计159528.2元；2018年12月26日，经渑池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09年12月27日成强工贸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3102元。2009年12月27日下午14时许，吴为民又指使村民王建池、吴某1（绰号:吴白娃）用垃圾将成强工贸大门堵住，李红改得到通知后带领司机罗治卫、陈同栓等人向成强工贸企业负责人杨成强施压，要求企业赔偿。期间，杨成强的侄子杨某进行拍照，吴为民、王世和等人进行阻止，双方发生撕拽，杨某害怕被打逃离现场。李红改等人以王世和被打伤为由，指使罗治卫纠集陈利明、吴战和、刘国伟及民兵队成员等人追赶和殴打杨某。吴为民等人进入成强工贸厂区追打杨某，并对成强工贸北分厂的陈建文进行了殴打，杨某从成强工贸翻墙往310国道方向逃跑，吴战和伙同陈利明、罗治卫、叶柄、吴为民、刘国伟、等人追上杨某进行殴打，2010年1月12日，经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的伤情为轻伤。3、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犯妨害公务罪2010年1月29日，红山乡派出所民警王百瑞、王栋、付亚文、辅警李海峰四人到下沟村吴为民家传唤涉嫌故意伤害、破坏生产经营的被告人吴为民时，遭到吴为民父母、妻子等家属的阻拦拉扯。僵持十余分钟后，李红改、吴战和、陈利明、罗治卫等十余人陆续到场后将派出所警车围住不让民警离开。派出所民警呼叫增援后，吴为民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谎称要上厕所，李红改带陈利明、罗治卫、吴战和、吴建成、王世和等人在旁起哄要求民警放开吴为民让该回家上厕所，后在围观人员的推搡下吴为民逃脱民警的控制回到家中并将门从内锁住。后经李红改出面“协调”，民警王百瑞与王栋进入吴为民家中寻找吴为民时，吴为民已从家中翻墙逃跑。派出所所长张社强带领第一批增援民警到场后，村民陆续聚集一百余人围住警车不让民警离开，阻拦民警追捕吴为民。僵持3个多小时后，张社强向西工区公安分局呼叫增援，西工区刑警队、巡警队二十余名增援民警到场后村民才渐渐散开让民警离开。4、被告人罗治卫犯破坏生产经营罪2007年1月，罗治卫伙同罗治洪先后二次到洛阳市超韧特钢厂区内要求该厂经理于某增加房租，遭到于某拒绝后，罗治卫、罗治洪将该厂变压器令克摘掉，致使生产车间停电两次，造成产品报废，经洛阳市西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失为24840元。之后，罗治卫给于某打电话约其到下沟村涧河桥说事，于某到场后，罗治卫又纠集他人对于某进行威胁，要求涨房租，于某被迫同意增加房租。在签订协议当日，罗治卫、罗治洪以给纠集人员发放费用为名逼迫于某多交5000元，罗治洪接到5000元后用于个人消费。指控认为，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伙同李红改等人实施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破坏生产经营犯罪活动，已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对当地的社会生活和经济秩序已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红改是首要分子，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等为一般参加者。其中，被告人罗治卫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利明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柄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罗治卫辩护人提出罗治卫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利明辩护人提出陈利明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柄辩护人提出叶柄于2008年12月底从部队退役，仅仅参与了殴打杨某，没有参与其他违法犯罪，鉴于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07年1月，被告人罗治卫伙同哥哥罗治洪先后二次到洛阳市超韧特钢厂区内要求该厂经理于某增加房租，遭到于某拒绝后，罗治卫、罗治洪将该厂变压器令克摘掉，致使生产车间停电两次，造成产品报废。经鉴定，直接经济损失为22800元。2.2008年12月，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下沟村村委换届选举前，李红改纠集罗治洪、吴为民、温长法、吴战和、被告人罗治卫等人，由李红改出资，让上述人员以每张选票200-500元不等进行贿选，拉拢其他村民为其投票，并组织车辆将本村数百名村民运拉到洛阳市东花坛两饭店宴请，号召村民为其投票，2008年12月，李红改当选为下沟村村委主任。后，李红改利用职权拉拢汪新立、李运通、吴战和、被告人陈利明、叶柄等人，排挤走原村委电工班班长刘保国，安排被告人罗治卫哥哥罗治洪担任电工班班长，拉拢聘任陈同栓、温长法等人，架空时任村委委员王建森、王忠敏，把持基层政权、控制村组公共事务，架空下沟村党委领导权力，垄断农村资源；在工程建筑，交通运输，收取电费等项目中肆意妄为，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巧立名目收取各种费用，非法敛聚钱财；对持有异议和反对意见的村民恐吓辱骂、随意殴打，使百姓对其敢怒不敢言；对周边企业压榨欺凌，对不服从的企业主采取围堵施工、倒垃圾堵门、拉闸限电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使用暴力和软暴力方式威胁企业主，致使多家企业遭受重大损失，逐渐形成了以李红改（已判决）为首要分子，李全改、温长法、张同川（均已判决）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在下沟村周边区域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2009年12月27日，在李红改等人破坏成强工贸生产经营时，当日14时许，吴为民指使村民王建池、吴某1（绰号:吴白娃）用垃圾将成强工贸大门堵住，李红改得到通知后带领司机罗治卫、陈同栓等人向成强工贸企业负责人杨成强施压，要求企业赔偿。期间，杨成强的侄子杨某进行拍照，吴为民、王世和等人进行阻止，双方发生撕拽，杨某害怕被打逃离现场。李红改等人以王世和被打伤为由，指使被告人罗治卫纠集被告人陈利明和吴战和、刘国伟及民兵队成员等人追赶和殴打杨某。吴为民等人进入成强工贸厂区追打杨某，并对成强工贸北分厂的陈建文进行了殴打，杨某从成强工贸翻墙往310国道方向逃跑，吴战和、吴为民、刘国伟伙同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追上杨某进行了殴打，吴为民将杨某殴打致伤。2010年1月12日，经鉴定，杨某的伤情为轻伤。2015年10月，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下沟村村委换届选举前，李红改安排温长法、罗某、吴建成、被告人陈利明等四十余名村民代表在洛阳市某饭店吃饭，以本届村委任职期限未到期为由，组织到场村民代表签署联名信，拒绝参加换届选举活动，导致本届村委换届选举无法正常进行。另查明：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于2010年1月29日以围堵、起哄等暴力、威胁方式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根据刑法关于时效的规定，妨害公务罪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经过五年，该犯罪不再追诉，其妨害公务犯罪五年追诉期限截止2015年1月28日。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治卫约于某到下沟村涧河桥后，纠集他人对于某进行威胁，于某被迫同意增加房租，并在签订协议时被迫多给罗治卫5000元一事，已被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3.本案中，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均系自动投案；被告人陈利明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规劝罗治卫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1、张某2、罗某、司某、寇某、崔某1、吴某1、崔某2、崔某3、吴某2、宋某、王某1、刘某、张某3、张某4、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于某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伙同他人随意殴打杨某，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治卫伙同他人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又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治卫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陈利明、叶柄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治卫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妨害公务罪已过追诉期限，本院依法对指控的妨害公务罪终止审理。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应从重处罚。鉴于案发后三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利明协助公安机关规劝他人投案，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治卫、陈利明、叶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治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二、被告人陈利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三、被告人叶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四、责令被告人罗治卫赔偿洛阳市超韧特钢有限公司2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峰审 判 员  刘韶兴人民陪审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日代书 记员  卢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