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8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婧涵，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辰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志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华，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辰，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辰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修婧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辰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二、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民事判决中第三项，依法改判为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查封之日（2018年11月14日）止减去保证金后的租金，租金按每月283,640元计算，合计660,925.33元（283640＊4+283640/30＊14-516000-10000-80000=660925.33）。三、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项，依法改判为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查封之日（2018年11月14日）止的水电费。四、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民事判决中第五项，依法改判为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查封之日（2018年11月14日）止的物业管理费。五、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民事判决中第六项，依法改判为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基数以上述减去保证金的欠付金额为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六、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辰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蓝海公司因涉案房屋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无法立即腾退。根据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以及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房屋已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蓝海公司无法立即腾退。二、一审法院对租金数额认定有误。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第五条：“乙方违约或者合同终止时，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欠费和违约金。”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第五条：“乙方原向珠海市金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的该房屋租赁保证金人民币516,000元由甲方向珠海市金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根据《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第三条：“乙方原向珠海市金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的该房屋租赁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由甲方向珠海市金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根据《商铺（蓝海之略个人形象定制中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第3点：“乙方要给甲方保证金人民币捌万元，由甲方向珠海市金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据此，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支付的租金需要减去保证金606,000元（516000+10000+80000=606000）另外，根据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以及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房屋已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蓝海公司无法立即腾退，上述人也无法使用涉案房屋。据此，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支付的租金应为2018年7月至查封之日（2018年11月14日）止减去保证金后的租金。三、一审法院对水电费数额认定有误。根据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以及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房屋已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蓝海公司无法立即腾退，上述人也无法使用涉案房屋。据此，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支付的水电费应为2018年6月至查封之日（2018年11月14日）止的水电费。四、一审法院对物业管理费数额认定有误。根据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以及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2018）粤0402民初11049号，房屋已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蓝海公司无法立即腾退，上述人也无法使用涉案房屋。据此，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支付的物业管理费应为2018年6月至查封之日（2018年11月14日）止的物业管理费。五、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认定有误。违约金的基数应以上述减去保证金的欠付金额为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7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据此，违约金的基数应以上述减去保证金的欠付金额为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辰丰公司辩称：一、蓝海公司在上诉状中认为“涉案房屋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无法立即腾退”，该表述完全是颠倒黑白，与事实情况完全不符，并且蓝海公司对于未完成房屋腾退负有全部责任。2018年10月31日，辰丰公司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对蓝海公司价值2,185,758.42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交了申请保全财产的设备清单。2018年11月14日，执行局法官同当事人双方来到设备所在场地，但多名在场的蓝海公司员工均拒绝配合执行法官清点设备，并与执行法官发生激烈言语冲突，明确表示拒不履行法院裁定行为，执行法官在执行遇到巨大阻力且设备清点无法进行下去的情况下，执行法官只得在设备所在地珠海市吉大情侣南路1栋一楼101正门张贴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并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其中写明：“查封被申请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名下价值2,185,758.42元的财产。”此后，辰丰公司亦不断同蓝海公司联络沟通，要求尽快清点查封设备，并敦促已经陷入严重财政危机的蓝海公司尽快搬离涉案房产，尽早腾退，防止双方损失不断扩大，但蓝海公司始终拒绝配合。2019年2月21日，在本案一审审判长杨擎轩法官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同时在场，针对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达成调解，并对现场的设备进行了清点及确认，约定在一个月内完成对涉案房屋的腾退，并搬离查封设备。在此之后，辰丰公司多次同蓝海公司预约时间开始进行搬运及腾退工作，但蓝海公司仍百般推脱，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腾退事宜。在达成调解约定时隔二十多天之后，2019年3月12日蓝海公司终于勉强同意开始进行搬运及腾退工作，搬离法院查封的涉案设备。在12日经过一下午的搬运之后，辰丰公司已将大部分涉案查封设备搬运至双方同意的保管地点，在此之后，辰丰公司同蓝海公司公司约定第二天继续对前一天不易搬运的查封设备进行搬运，但蓝海公司自此之后完全不予配合，剩余查封设备仍存放与涉案房产内，腾退更是无从谈起。蓝海公司的行为完全无法与其在调解当日口中所说的同意执行腾退调解相符，之前口口声声答应腾退调解完全是其拖延时间，拒绝支付房租、拒绝腾退的伎俩。并且，在此期间涉案房屋钥匙一直掌握蓝海公司手中并且占有房屋。因此，蓝海公司主张向辰丰公司支付的租金、水电费、物业费均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完全无理由、无依据，其对房屋未完成腾退应负全部责任。二、蓝海公司所认为的一审法院对租金数额认定有误，其向辰丰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应为2018年7月至查封之日（2018年11月14日）止并减去保证金后的租金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蓝海公司所述“涉案房屋已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查封蓝海公司无法腾退，且无法使用”，与事实完全不符，并且蓝海公司应对房屋无法腾退负全部责任。其次，涉案房屋钥匙一直掌握蓝海公司手中，其自始至终一直可以自由出入涉案房产，辰丰公司预约有租房意向的看房人仍需要同蓝海公司沟通开门才可以进入涉案房产看房。再次，在辰丰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第二项“乙方责任”第二点中约定：“租赁期间，乙方擅自无故提前解除合同退租，甲方有权没收乙方保证金，并乙方赔偿甲方相当于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商铺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第二项“乙方责任”第三点中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的，则按照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房屋租赁保证金”。因此蓝海公司不但无故拖欠房屋租金至今，且擅自无故提前解除合同退租，已经违反合同约定，辰丰公司有权没收其缴纳的保证金，其应向辰丰公司支付的租金不包含上诉保证金在内，不得将保证金进行扣减等抵扣行为。第三、蓝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认定有误完全是无理取闹，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在辰丰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中第八条第二项“乙方责任”第三点中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的，则按照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房屋租赁保证金”。合同中明确约定，未按时缴纳租金的，蓝海公司应向辰丰公司按每日百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蓝海公司据此赢明知不按时支付租金，应承担巨大的违约金风险及损失，但仍未按时支付租金。在起诉时，辰丰公司考虑现实及法律因素，将诉讼请求的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但一审法院最终仅支持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这已经是经过数次降低标准后的违约金，蓝海公司仍认为违约金数额标准过高完全是无理取闹，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辰丰公司在将房屋出租给蓝海公司之前本只想出租涉案房产一楼、二楼两层，但在蓝海公司强烈要求下，将第三层一并出租给蓝海公司，并在蓝海公司的要求对一至三楼均重修装修，投入了巨大的先期成本，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被答辩热之前所拥有的良好商业信誉及签订长期租赁合同及高额的违约金约束基础上的。因此，即使依照一审判决中蓝海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给辰丰公司，依然无法弥补辰丰公司先期投入的巨大经济损失，请求贵院依照事实，驳回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第四、蓝海之略公司已陷入严重的财务困难，其在无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的情况下的上诉行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拒绝支付房屋租金、要挟辰丰公司讨价还价的手段。众所周知，蓝海公司已经陷入严重的财务危机，其事实上的经营活动已经完全停止，其内部连员工工资都已无法支付，尽管如此，其仍在无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的情况下仍提出上诉的行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拒绝支付房屋租金的手段，并以占据涉案房屋拒不腾退作为要挟辰丰公司讨价还价的本钱。请求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驳回蓝海公司上诉请求，不给蓝海公司继续拖延下去的机会，挽回辰丰公司的经济损失。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海公司立即向辰丰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共计1,134,560元（暂拖欠2018年7月、8月、9月、10月四个月租金，直至租赁合同终止及蓝海公司腾退之日止）及因逾期未缴纳租金所造成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3,251.72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按拖欠租金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蓝海公司付清全部拖欠费用之日止）；2．判令蓝海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2018年6月份至10月份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共计129,458.93元及向辰丰公司支付因逾期未缴纳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所造成的逾期付款违约金7,567.77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按拖欠费用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蓝海公司付清全部拖欠费用之日止）；3．判令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赔偿因擅自无故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850,920元；4．判令蓝海公司立即腾退位于珠海市××情侣××路××号（金珠园）1栋1楼101号、102号和3楼301号、302号、303号、304号、305号商铺和办公楼，2楼201号、202号商铺以及3楼至4楼夹层的房间及厅室；5．本案诉讼费用由蓝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辰丰公司（甲方）与蓝海公司（乙方）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辰丰公司将位于珠海市××情侣××路××号（金珠园）1栋1楼101号、102号和3楼301号、302号、303号、304号、305号商铺和办公；2楼201号、202号商铺，以上面积总约2835.53平方米。当日，双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辰丰公司将珠海市××情侣××路××号（金珠园）3楼至4楼夹层房间及厅合约175.51平方米出租给蓝海公司。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25年11月15日止。其中2835.53平方米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租金为每月278,640元，175.51平方米每月租金为5,000元。租金每月结算一次，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的则按照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房屋租赁保证金。合同约定基本物业管理费每月4.3元/平方米，水电费按照珠海市商业收费标准（水费3.70元/吨，电费1.45-1.50元左右每度）。乙方应向珠海市金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516,000元。租赁期间，乙方擅自无故提前解除合同退租，甲方没收乙方保证金，并由乙方赔偿甲方相当于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另外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应向珠海市金珠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该房屋租赁保证金10,000元。租赁期间，若因乙方违约造成终止合同时，甲方没收乙方保证金，乙方需赔偿相当于3个月租金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辰丰公司依约将上述物业交付蓝海公司使用，蓝海公司用于医疗美容机构，并依约向辰丰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2018年7月5日起，蓝海公司停止向辰丰公司支付租金。2018年8月7日，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出具《解除商铺租赁合同告知函》，称因业务调整决定自2018年8月15日起停止使用商铺，解除上述租赁合同。同月9日，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出具《解除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告知函》，称该司定于2018年8月15日正式停止租用并解除租赁合同，8月15日正式将上述房屋交还辰丰公司，相关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和水电费由蓝海公司支付至2018年8月15日止。蓝海公司同意支付7月房租283,640元及8月份半个月房租141,820元，赔偿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432,960元，并承担逾期一个月租金的违约金1,028元。蓝海公司已支付的租金保证金516,000元及10,000元，电梯井工程保证金80,000元，按约定电梯留给辰丰公司使用，保证金应退还30,000元。三项合计556,000元，由辰丰公司退还蓝海公司。8月14日，辰丰公司向蓝海公司出具《回复函》，称蓝海公司拖欠辰丰公司7月及8月房租567,280元及逾期违约金，共计984,730.8元。对解除合同，辰丰公司认为需按无故提前解除合同的约定，没收租赁保证金526,000元并赔偿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850,920元，同意退还电梯保证金30,000元。在付清上述费用后才同意解除合同。因对解除合同的事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此后一直协商解决，蓝海公司未能将租赁房屋交还辰丰公司。另查，蓝海公司自2018年6月起拖欠水电费，6月至10月份水电费分别为31,739.95元、33,240.25元、12,735.21元、1,436.36元、350元，同时自2018年6月起拖欠物业管理费，6月至10月物业管理费每月为12,576.79元，蓝海公司自2018年7月起拖欠租金，每月租金为283,640元。2018年10月18日，辰丰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蓝海公司清偿所欠租金及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辰丰公司、蓝海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均是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恪守。2018年8月，因经营业务调整等原因，蓝海公司向辰丰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并提出解除合同后的解决方案，但辰丰公司对蓝海公司的解除合同方案并未接受，而是提出新的赔偿方案，双方对此未能达成合意，因此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未能实现。蓝海公司自2018年6月起拖欠应付水电费，从2018年7月起欠缴应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至辰丰公司10月提起诉讼并主张解除合同之时已逾3个月。依照《商铺租赁合同》：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则按照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房屋租赁保证金。而《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中也约定：租赁期间，若因乙方违约造成终止合同时，甲方没收乙方保证金，并乙方需赔偿相当于3个月租金的违约金。蓝海公司在协商解除合同未果的情形下，继续占用租赁物业，长期未依约支付租金、水电费、物业费等费用，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辰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辰丰公司、蓝海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商铺（蓝海之略个人形象定制中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蓝海公司应清偿自欠付之日起至腾退清场之日止的租金、场地占用费、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具体如下：一、租金，按每月283,640元计算，从2018年7月1日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场地占用费，参照每月租金283,640元标准，从本判决之日次日起至租赁物业腾退清场之日止；三、水电费，从2018年6月至10月份的水电费分别为31,739.95元、33,240.25元、12,735.21元、1,436.36元、350元，应予清偿，从11月起至腾退清场之日，按实际发生金额（凭有效票据）支付；四、物业管理费，从2018年6月至10月份的物业管理费每月为12,576.79元，应予清偿，从11月起至腾退清场之日止，按实际发生的金额计算。对于违约责任，辰丰公司、蓝海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均有具体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的，则按照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房屋租赁保证金。逾期支付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的，按照每月百分之三的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该约定明显高于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付款罚息标准，应适当予以调整。辰丰公司要求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其标准依然偏高，应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为宜，按实际逾期支付的时间分段计算。合同解除后，蓝海公司应及时腾退清场，将租赁物业交还辰丰公司管理。鉴于清场搬迁需要一定的合理时间，一审法院酌情以30日为限，蓝海公司应积极在此期间内清退场地。辰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乙方擅自无故提前解除合同退租，甲方没收乙方保证金，并乙方赔偿相当于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的条款，主张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因辰丰公司并未接受蓝海公司提前退租的要求，故不存在提前解除合同的事实，辰丰公司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解除辰丰公司与蓝海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商铺（蓝海之略个人形象定制中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蓝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珠海市吉大情侣南路48号（金珠园）1栋1楼101号、102号和3楼301号、302号、303号、304号、305号商铺和办公楼，2楼201号、202号商铺以及3楼至4楼夹层的房间及厅室；三、蓝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辰丰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租金按每月283,640蓝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辰丰公司支付2016年6月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水电费（其中2018年6月至10月的水电费分别为31,739.95元、33,240.25元、12,735.21元、1,436.36元、350元），从11月起至腾退清场之日，按实际发生金额（凭有效票据）支付；五、蓝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辰丰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物业管理费（其中2018年6月至10月按每月为12,576.79元计付），从11月起至腾退清场之日止，按实际发生的金额计算；六、驳回辰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81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24,817元，由蓝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蓝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材料：1、《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2、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收据、微信及支付宝转账信息截图。该二份证据材料拟证明一审判决之后，蓝海公司与辰丰公司达成了协议。庭审中，蓝海公司自认未按协议实际履行完毕。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本案的焦点为：一、保证金是否应在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以及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是否应减去保证金；二、租金（占用费）、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是否应计算至涉案房产被查封之日。关于保证金是否应在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以及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是否应减去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双方《商铺租赁合同》第八点其他责任中第（二）乙方责任第2点之约定，租赁期间，乙方（蓝海公司）擅自无故提前解除合同退租，甲方（辰丰公司）没收乙方保证金，并乙方赔偿甲方相当于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同时，依据双方《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第五点乙方责任第2点之约定，租赁期间，若因乙方（蓝海公司）违约造成终止合同时，甲方（辰丰公司）没收乙方保证金，并乙方赔偿甲方相当于三个月租金的违约金。2018年8月，蓝海公司因自己的原因提前解除合同退租，因此，依照双方合同之约定，该保证金应由辰丰公司予以没收。蓝海公司主张保证金应在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以及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应减去保证金人观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占用费）、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是否应计算至涉案房产被查封之日止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基于辰丰公司之申请，对涉案租赁物中蓝海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的原因是因为蓝海公司违约提前解除合同，双方对协商解除合同后的后果未达成一致协议，辰丰公司依法保护自己权利的结果。而不是因为辰丰公司的原因导致蓝海公司的财产被查封，因此，蓝海公司主张租金（占用费）、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应计算至涉案房产被查封之日止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102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