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5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举根，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该县。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田玉，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西寿，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举根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鄂0528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一审宣判后，被告人赵举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赵举根，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赵举根以“桔园新村”安置房项目购房价格过高为由，采取威胁手段、多次到相关单位闹访等，索要资金共计23.8万元；期间，被告人赵举根多次伙同他人到县政务大楼、县城投公司等场所滞留、堵门、喊口号，扰乱单位秩序。一、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赵举根得知龙舟坪镇津洋口村将统一建设安置房“桔园新村”，为达到索要三套购房指标、自己选择地段、购房价格每平方米1000元以内三个目的，违规在其岳父李某8已被征的0.5225亩的土地上（小地名冲湾口）修砌围墙，并在桔园新村开工当天，以点燃液化气坛为要挟，阻止项目正常施工。2013年1月3日，津洋口村委会为了项目正常进行，被迫同意给赵举根三套安置房购房指标，并由其自行确定三套房屋的具体位置。同时，赵举根向津洋口村委会索要2.8万元作为围墙建设补偿。二、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赵举根以购房价格过高为由，多次伙同他人到龙舟坪镇津洋口村村委会、龙舟坪镇人民政府、县政务大楼等场所上访闹事，并多次在津洋口村委会、县政务大楼、长阳汇丰和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阳城投公司）办公区内留宿，索要资金共计21万元。三、2013年7月22日至24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津洋口村委会上访，白天在村委会滞留，晚上轮流在村委会“农家书屋”会议室打地铺滞留。四、2013年8月21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县人民政府上访。白天在县政府滞留，晚上在县政府服务大厅打地铺留宿，扰乱机关秩序。五、2013年10月8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长阳城投公司上访，并轮流在城投公司办公室打地铺留宿，扰乱单位秩序。六、2013年10月9日至10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县人民政府上访，晚上在县政府服务大厅打地铺留宿,扰乱机关秩序。七、2013年10月14日至17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长阳城投公司上访，白天在城投公司滞留，晚上轮流在城投办公室打地铺留宿，扰乱单位秩序。八、2013年10月18日至20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县人民政府上访，白天在县政府信访接待室、办公室等地滞留，晚上在县政府服务大厅打地铺留宿，扰乱机关秩序。九、2013年10月28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县人民政府上访，采取堵电梯、喊口号的方式，扰乱机关秩序。十、2014年4月18日至21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县人民政府上访，采取堵大门、喊口号的方式扰乱机关秩序。十一、2014年4月22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人民政府上访，采取喊口号的方式，扰乱机关秩序。十二、2014年5月4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人民政府上访，扬言以提液化气坛相威胁，恐吓接访工作人员。十三、2014年6月9日至10日，赵举根伙同他人到县人民政府上访，采取打地铺留宿、堵电梯的方式，扰乱机关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举根采取多次扰乱机关、单位秩序的方式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赵举根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适用刑罚。被告人赵举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强拿硬要23.8万元，上访、闹访都是维权，拿钱有相关协议，是民事纠纷。辩护人田玉提出：赵举根系被口头传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起诉书指控的23.8万元不能作为追诉其承担寻衅滋事刑事责任中强拿硬要的依据，其中2.8万元围墙补偿款不能作连续认定，已超过追诉时效，剩余21万元中，3万元有收据，18万元属于借据，房屋成本价的争议属于民事合同争议，不是强拿硬要；赵举根上访系因民事权益纠纷引起，其上访长期没有成文的信访结论，非正常上访行为系多种原因造成，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左右量刑。辩护人杨某2提出：相关部门没有按信访条例规定处理赵举根等人的上访诉求是引发过激上访的重要因素，公安机关亦没有及时打击处理，赵举根于2018年7月6日被抓实际与其自身利益没有关系，起诉书指控的均是其息诉罢访之前的行为，没有被害人报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一、被告人赵举根强拿硬要2.8万元的事实被告人赵举根原系龙舟坪镇白氏坪村村民，1995年4月22日与县龙舟坪镇津洋口村村民李某9芬结婚后，落户于津洋口村三组，并在该组自建二层私房一栋。2010年6月25日至2011年12月26日，县城投公司根据征地的相关流程完成了津洋口村土地收储工作，其中在小地名为“冲湾口”处征收了赵举根岳父李某80.5225亩土地，李某8至今未领取土地补偿款。2012年下半年，为解决津洋口村规划征地范围内村民的安置问题，县委县政府提出统一建设新农村即“桔园新村”来安置被征地的村民，确定从收储土地中划拨“冲湾口”处的土地用于“桔园新村”的建设，由津洋口村委会负责具体实施。按照相关政策，李某8可以按抽签的方式分得一套安置房购房指标。2012年12月28日，津洋口村委会与开发商江某签订施工合同。在“桔园新村”建设项目开工前期，被告人赵举根违规在李某8已被征收的土地上修砌围墙，搭建棚子，堆放生活用品及杂物。2013年1月1日，桔园新村一期安置房建设正式开工，赵举根从自砌围墙内拖出液化气坛，以点燃液化气坛相要挟，阻止项目正常开工，同时要求村委会补偿其修围墙、建棚子的支出，安排三套购房指标，即其妻李某9芬、妻兄李某6、妻妹李某5各一套，并提出自选地段，房价每平方米一千元以内。为使安置房项目正常进行，津洋口村委会被迫同意被告人赵举根的要求，即给李某8家三套购房指标，同意其自选地段，并通过江某给赵举根补偿2.8万元。上述事实，有县国土局提供《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批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0年度第4批次建设用地的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批准长阳土家族自治县2011年度第9批次建设用地（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的函》，证人田某1提供征地补偿资料，龙舟坪镇津洋口村委会提供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县国土局提供津洋口泉溪河地块土地整治项目相关资料，津洋口村委会提供会议记录，津洋口村委会提供协议书，津洋口村委会提供湖北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付款凭证、收据、财源水泥制品厂调运单、财源水泥制品厂调运单、销货清单，董某提供农业银行2013年1月3日交易单，津洋口村委会提供房屋买卖协议，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李某9芬下岗资料（调解书、协议书），县津洋口小学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义务教育财务核算点资金支付申请单，县公安局调取的李某1提供2012年10月14日的会议记录，县公安局提供调取的何运嵩在2013年11月1日的会议记录，证人习某、江某、田某1、沈某1、李某1、李某2、袁某、毛某、韩某、姚某、董某、沈某2、李某3、杨某1、冯某、陈某、丁某、向某1、向某2、胡某、向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的证言，被告人赵举根的供述，县物价局《关于桔园新村安置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人赵举根强拿硬要21万元的事实2013年7月，赵举根将自建私房以32万元的价格卖给许汝英。同时，李某9芬、李某6、李某5分别与江某签订第一份代建协议并缴纳购房预付款，赵举根指使李某9芬、李某6、李某5在协议中添加注明“成本价控制为每平米1000元，差额部分在原低价征地中平衡”。之后，赵举根以购房价格过高为由，开始带领李某9芬、李某5等人持续上访。2013年7月22日至24日，赵举根等人到津洋口村委会上访，白天在村委会滞留，晚上轮流在村委会“农家书屋”会议室打地铺滞留；2013年8月21日、10月9日至10日、10月18日至20日、10月28日，赵举根等人多次到县人民政府上访，白天在县政府滞留，并喊口号，下跪哭闹，堵电梯，晚上在县政府服务大厅打地铺留宿，扰乱机关秩序；2013年10月8日、10月14日至17日，赵举根等人到长阳城投公司上访，并轮流在城投公司办公室打地铺留宿，扰乱单位秩序。2013年12月17日，经县审计局审计，确定桔园新村安置房建筑成本为每平方米1456.18元。赵举根授意李某9芬、李某6、李某5按审计局定价付清房款并领取钥匙，但拒绝在第二份按审计局定价确定的正式代建协议上签字。2014年4月18日至21日，赵举根等人再次以购房价格过高为由到县人民政府上访，并采取堵大门、喊口号的方式扰乱机关秩序；2014年4月22日，赵举根等人到人民政府上访，采取喊口号的方式，扰乱机关秩序。期间，赵举根以其岳父病故，家庭困难为由，要求政府解决安葬问题。迫于维稳压力，津洋口村委会再次通过江某付给赵举根3万元，赵举根领款后分给李某51万元、李某68千元。之后，赵举根仍以购房价格过高为由持续上访。2014年5月4日，赵举根等人到人民政府上访，扬言可能还提液化气坛，威胁、恐吓接访工作人员；2014年6月9日至10日，赵举根等人到县人民政府上访，采取打地铺留宿、堵电梯的方式，扰乱机关秩序。迫于维稳压力，津洋口村书记习某暗示江某出面解决，并承诺将桔园新村二期交给江某承建。2014年7月3日，江某付给赵举根18万元，赵举根出具借条一张，注明借款人为赵举根、李某9芬、李某6、李某5。赵举根领款后分给李某6、李某5各5万元。2017年至2018年间，碧桂园开发商摘牌开发津洋口村泉溪河（小地名），因土地补偿问题造成部分村民不满。2018年6月4日，部分村民在赵举根带领下，行至龙舟坪镇政府门前站成三队，赵举根在前面带领村民喊口号，要求增加补偿，先后持续一个多小时，引起多人围观。同年7月5日，公安民警传唤赵举根调查处理2018年6月4日违法上访行为时，赵举根与部分村民正在龙舟坪镇政府门口静坐，当赵举根被带上警车后，村民赵某等人对民警及警车进行了阻拦，引起多人围观，交通受阻，直至当日22时许，公安民警才撤离现场。2018年7月6日，赵举根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拘留十日，随后，赵举根因涉嫌敲诈勒索被刑事拘留，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津洋口村委会提供湖北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付款凭证，江某提供的收据原、借据原件各一张，董某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津洋口村委会提供的桔园新村新农村建设项目审计初审稿、关于桔园新村安置事宜的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新农村建设有关问题的说明，津洋口村委会提供的房屋使用告知书，津洋口村委会提供的协议书及代建协议书，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通知书、审计报告、审计造价审计汇总表、关于桔园新村项目进行工程造价、土地及土地整理成本审计的报告、关于桔园新村征地及填筑成本的说明及附件，田某2的工作日记，从津洋口村委会调取的《委托检测实验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从津洋口村委会调取的房款收据复印件、津洋口村购房款明细表及董某的桔园新村住户交款情况，李某9芬手写笔记本，接处警记录，县政府门房监控室追踪记载，县信访局提供信访工作日志、县信访局提供人民来信（访）登记簿，县公安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照片；证人习某、沈某1、田某2、毛某、韩某、董某、邓某、田某1、李某7、姚某、沈某2、袁某、敬某、龚某、王某、李某5、李某6的证言，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被告人赵举根的供述以及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了照片八张，李某8的土地经营权证书，2002年赵举根的农民负担监督卡，桔园新村向某4、曹某的自建房，津洋口村委会与李某9芬、赵举根、李某6、李某5达成的协议书，津洋口村委会与李某3的协议书，李某3的安置房单价，赵举根母亲杨某3的身份证、残疾证、诊断证明、住院发票及明细，视听资料，津洋口村委会刑事谅解书等证据。经质证，公诉人认为照片、农民负担卡、白氏坪村委会证明、赵举根母亲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家庭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赵举根和李某9芬对涉案土地没有经营权；李某6证实其知晓涉案土地被征收。原判认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索要的23.8万元属于其合法取得。原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赵举根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赵举根2018年7月5日在县龙舟坪镇政府门口静坐时，公安民警传唤其调查处理2018年6月4日违法上访行为，并使用警车将其带至龙舟坪派出所办案区，因此，赵举根的到案不具备自动性，且其之前的多次违法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此事实有证人习某、江某、沈某1、李某2、李某7于2018年6月期间的大量证言、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证实。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被告人赵举根索要2.8万元围墙补偿款是否已超过追诉时效。经查，赵举根在已经依法收储的土地上修建围墙、搭棚子，其目的就是为了索要指标房，其违法行为与之后多次上访要求降低房价的违法上访行为相互关联，应连续计算追诉时效，辩护人认为该事实相对独立、已超出追诉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冲湾口”地块征地的合法性问题。经查，“冲湾口”土地收储经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后，县国土资源局张贴了公告，与津洋口村委会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并将征地补偿方案进行公示，津洋口村委会亦派干部入户进行了宣传，被征土地其他农户均已领取补偿款，故征地手续齐备，程序合法，赵举根不属于“冲湾口”被征地农户，即使其称不知道土地被征收也不是其违法上访的理由。四、关于县审计局对桔园新村指标房成本价审计的合法性及效力。经查，桔园新村项目的审计，是由县政府办公会议决定、县审计局按照规定程序进行的审计，成立了审计组，进行了现场勘验、审计对量核实、审计座谈、审计取证，并经过三级复核，通过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经县城投公司回复同意审计结果后而作出的审计报告，按规定进行了送达。除赵举根、李某5、李某6外，桔园新村其他代建户均按照审计成本价购买代建房。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审计成本价过高的辩解及辩论意见不能成立。五、关于被告人赵举根获取的23.8万元是否属于强拿硬要而取得。经查，赵举根在津洋口村落户后本有私房居住，证人李某6证实其父李某8并未给赵举根分配生产资料，大量证据证明李某8在“冲湾口”被征收的土地与赵举根没有关系，但赵举根为索取指标房，在被征收且已经被整治的国有土地上修围墙、建棚子，并在桔园新村项目开工当天以点燃液化气坛相威胁阻拦施工，在获取指标房后又以房价过高为由持续上访，以此向政府有关部门及工作人员施压而使其无理诉求得到满足，其相关过激行为明显超出了正常上访维权的范畴，显然属于强拿硬要。且江某与赵举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其付款行为是因各级迫于维稳压力而由习某授意支付的，赵举根虽然以“借条”形式领取款项，但至今从未提出还款，显然不属于民事纠纷。综上，被告人赵举根采取多次扰乱机关、单位秩序的方式强拿硬要公私财物，获取23.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举根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罪责刑相适应，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举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赵举根退赔被害单位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津洋口村委会人民币58000元、被害人江某人民币1800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举根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举根作为上门女婿，有权享有岳父李某8所承包的土地经营权。在政府建设桔园新村时，没有索要三套购房指标。其与家庭成员阻止政府强拆具有合理性，没有强拿硬要2.8万元，这是应得到的围墙建设补偿款，并不违法。津洋村民委员会与李某6、李某5、李某9芬签订的协议属民事合同，赵举根依据该协议书先后取得的3万元、18万元具有正当性，不是强拿硬要。公安机关提交的房屋单价评估报告以及习某等人的合同及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赵举根强拿硬要的证据。赵举根在信访过程中，经双方自愿达成息访协议，而取得23.8万元，不是采用闹访手段取得的财物。（二）赵举根为实现民事权利的过程中即使有违法性，但民事权利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没有强拿硬要财物，其行为具有正当性。（三）原判量刑没有充分考虑其一贯表现很好以及自首、悔过等情节，所判处的刑罚畸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行为定性错误，请法院公正判处。辩护人除了以相同理由为赵举根进行辩护之外，还提出以下补充意见：上诉人赵举根没有强拿硬要财物。其中，津洋村民委员会支付的28000元和3000元，事先经领导签字同意列支。赵举根收到江某的18万元，已写了借条，不是收据，双方已形成了民事法律关系，故原判责令赵举根退赔18万元，违背了私权自治的基本法则，属定性错误。赵举根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可以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但是，赵举根不是组织者，仅为积极参加者。赵举根等反映的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政府相关部门在拆迁补偿中的不当行为或难以服众。政府对赵举根提出的非法要求可以依法断然拒绝，诸如围堵政府门口、呼喊口号或打地铺留宿过夜等，也完全可以依照治安处罚法进行惩治，但政府相关的部门一再迁就，是本案发展的主要根源。综合以上情节，原判处刑畸重，请依法从轻判处。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同时查明：上诉人赵举根从2012年至2014年多次在长阳县人民政府、龙舟坪镇人民政府以及长阳汇丰和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津洋村村民委员会办公地等处围堵大门、堵电梯或滞留、打地铺留宿、呼喊口号或以点燃液化气坛相威胁等方式扰乱公共秩序。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上列举，本院予以补充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举根在县人民政府、镇人民政府以及其他公共场所，带头采取围堵大门、堵电梯或静坐滞留、打地铺留宿、喊口号、哭闹，或点燃液化气坛等方式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上诉人赵举根实施上述违法犯罪行为时又借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该行为也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原判定罪准确。在新时代法治建设进程中，合法维权是全民守法的应有之义，必须在全社会树立“维权不能违法”“法律红线不可逾越、法律底线不可触碰”的法治观念，即公民依法享有通过信访等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但不得借机滋事或扰乱公共秩序。上诉人赵举根目无法律，恣意妄为，为实现自己的无理要求，以滋事等手段破坏了社会秩序，故对其所犯罪行依法坚决予以惩治。其上诉所提各项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评判清楚，裁判理由充分，本院不再重述。当地政府的相关领导对赵举根等人提出无理或非法要求及其起哄闹事或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一再妥协、退让或迁就，固然是其犯罪得逞最根本的原因，但不能以此作为减轻其罪责的事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其上诉理由及律师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第五项，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如玉审判员  戴 翔审判员  韩用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