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3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欧图米腾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埔南路18号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12MA59ANT222。法定代表人：凌代城。上诉人（一审被告）：凌代城，男，汉族，1952年12月6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新胜，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丹妮，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金康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福中福社区西乡金海路碧海中心区西乡商会大厦8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689441569R。法定代表人：袁钢。委托代理人：阳朝锋，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汇信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31058382XC。法定代表人：邓愚。委托代理人：邓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欧图米腾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图公司）、凌代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康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康公司）、一审第三人汇信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金康公司与欧图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金康公司退还合同设备给欧图公司，欧图公司退还金康公司已支付给欧图公司的所有款项(其中金康公司所付款项1263951元,汇信公司付款2527902元,共计3791853元)；2.欧图公司赔偿金康公司损失1463715元；3.凌代城对上述欧图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诉讼中金康公司变更诉请请求为：1.欧图公司赔偿损失5281351.36元；2.凌代城对欧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3月8日判决：一、限广州市欧图米腾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金康光电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738853元；二、凌代城对判项一所列广州市欧图米腾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深圳市金康光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85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金康公司负担19877元，由欧图公司、凌代城负担33711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153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欧图公司、凌代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在2016年6月14日签署的验收规范报告性质与一审法院认定相反，就是对设备验收的结果认定，而不可能是双方对于验收标准的约定。按照行业习惯，验收规范报告就是对设备验收的结果报告，在购销合同附件技术协议已就设备名称、技术标准作了约定的情况下，合同双方不可能在交货7个月后再签订验收标准，且验收规范报告内容也说明了该报告是一个结果认定。二、一审法院仅仅依据金康公司单方面提交的电子邮件就认定本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过于草率，不符合事实。金康公司未提交双方完整的电子邮件，不能完整反映事实经过、存在的问题以及最后的结果。实际上双方的电子邮件最后是2017年10月12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设备金康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是使用中正常出现的问题，与金康公司增加功能要求也有关系，通过培训操作人员、更换部分零器件、调试修改软件程序就可以解决，而且已经解决。根据购销合同第八条验收规定：甲方（金康公司）应于安装调试完之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验收手续，否则视同验收合格。欧图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3、4、6、9日将合同设备交付给金康公司，交付当日即安装调试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金康公司不得就购销合同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四、金康公司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请。本案合同设备一直到现在都在金康公司处正常运行。金康公司的损失根本没有证据支持。五、一审法院判决欧图公司、凌代城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本案所涉合同纠纷是公司名义下的合同纠纷，与股东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并未明确责任承担期限是在交易期间还是责任明确期间，一审法院加重了股东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本案的性质到底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融资租赁纠纷，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释明。金康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验收规范报告的性质。该性质应从具体实施经过分析。1.由于购销合同约定不够，才在双方交货后产品调试阶段进行验收标准和规范的协商，作为设备合格验收标准。欧图公司一直没有将产品调试好。该事实在一审证据的往来电子邮件和一审判决书中有描述，清楚表明该两份验收规范报告是双方对产品进行验收确定的规范，是判断产品设备是否合格的标准，不是对设备已经验收的结果确认。2.金康公司在不断催促欧图公司确认，并且在邮件中文字内容表述都是“验收规范”，欧图公司回应不积极，说明是对验收标准进行确认。3.验收规范报告的内容说明双方对验收标准进行协商，不存在对验收结果的确认。二、关于双方邮件往来对设备质量问题的确认。一审中双方提交了电子邮件证据并进行充分质证，不存在不完整的邮件，欧图公司陈述不是事实。三、本案起诉前，设备一直在安装调试和解决问题阶段，没有解决质量问题，其后被迫停用，导致金康公司实际损失巨大。四、由于欧图公司设备无法正常投产，导致金康公司产能安排严重影响，并另行采购设备。金康公司的产能损失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五、凌代城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身财产，依法应对欧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汇信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不存在问题。二、一审法院查明，根据欧图公司、金康公司、汇信公司共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第3.3.1条、以及第2条，汇信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2-3月汇信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欧图公司支付2527902元的货款，汇信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支付货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欧图公司及金康公司均在一审中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欧图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案涉设备采取查封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欧图公司、凌代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设备是否符合质量标准。（二）金康公司诉请损失如何认定。（三）凌代城是否因此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首先，欧图公司主张案涉验收规范报告属于验收报告，证明案涉货物已经过验收，但该报告仅罗列验收项目及等级含义等标准，并非明确案涉设备已符合验收条件，不能以验收规范报告认定案涉货物已验收。其次，双方长期往来的邮件中均有协商设备调试等内容，且欧图公司在邮件中亦承认存在软件等质量问题，虽然欧图公司上诉主张案涉质量问题已解决，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一审认定案涉设备未符合约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欧图公司主张金康公司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但双方一审中均确认点胶机及焊接机未实际提供，且根据邮件内容可知，自动调焦机及水平测试机均有严重质量问题，欧图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酌情认定欧图公司应向金康公司赔偿2738853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三。凌代城在交易期间为欧图公司独资股东，在金康公司起诉后，欧图公司变更为非一人公司。凌代城滥用其股东地位损害金康公司利益意图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认为凌代城需对欧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欧图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查封，本院认为其并未申请质量鉴定，该查封申请对查清本案事实并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欧图公司、凌代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8711元，由上诉人欧图公司、凌代城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  文  静审判员 徐  华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