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08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6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现住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非法制造枪支、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吉0802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关于被告人李军故意杀人的事实。2018年10月13日15时30分，李军因怀恨自己的小舅子符某十年前对自己身体造成的伤害，遂拿自制的手枪前往齿轮厂家属楼32-1号楼二单元中门，当符某转身照顾其父亲时，李军的手枪距符某一米之内，李军用枪瞄准符某后扣动了扳机，第一发没有击发，符某感觉到了声音，回头时李军正在用手枪瞄准他头部，遂用右手去抢夺枪支，同时李军扣动了第二发的扳机，将符某抢枪的手打伤，李军被制服。另查明，关于民事损害赔偿问题，被害人符某自愿放弃赔偿，但对李军的行为不予谅解。 关于李军非法制造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事实。被告人李军犯罪后交代在其居住的白城市洮北区波尔多小镇4号楼7号车库内存储了自制五连发的沙枪一把、自制八个弯管铸铁爆炸物、八发制式小口径子弹、手弩一把、管制刀具三把。经鉴定，八个弯管铸铁爆炸物是火发火自制爆炸装置，其中的黑色粉末中含S元素，含Ｏ、Ｃl、Ｋ元素，含Ｍg、Ａl元素灯烟火药特征颗粒。两个枪均为枪支。８发小口径子弹是其从部队带回的为制式小口径子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李军制作的手雷内火药及引信的原材料照片一张、李军为报复符丽弟弟时制作的沙枪照片一张、李军去符某家及打伤符某所用手枪及子弹的照片一张、李军自制手雷8颗的照片一张、从部队带回的子弹8个、射钉枪子弹与钢珠粘在一起34个的照片一张、扣押的日本刀及匕首2把照片一张、网上购买的手弩及配套件照片二张、毒狗药及制作枪支弹药的工具照片七张。 （2）白城市看守所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关于李军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 （3）2018年10月13日白城市医院002047号门诊诊断书：证实符某右手外伤。 （4）洮北分局明仁派出所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5）涉案物品移交单，2018年10月24日，移交单位：明仁派出所，接收单位：洮北分局治安大队，包含：1.手弩一把；2.弩箭27支；3.自制手枪一把；4.制式手枪弹7发；5.自制口径弹34发；6.猎枪子弹3发；7.自制五连发沙喷枪一支。 （6）涉案物品移交单，2018年10月14日，移交单位：明仁派出所，接收单位：洮北分局治安大队，包含：李军自制的八枚爆炸物。 （7）明仁派出所搜查笔录，2018年10月14日，地点：白城市洮北区波尔多小镇4号楼7号车库，过程和结果：在李军家搜查的编织袋内搜出自制火药枪、弹药、尖刀、长砍刀、口径子弹、火药枪、自制手雷、弓弩，在室内东侧桌上搜出制作违禁品的工具铁锉、电烙铁、螺丝刀、美工刀、钳子、镊子、绞磨机。 （8）扣押决定书，2018年10月14日，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决定扣押李军：1.黑色铁锉1把；2.蓝色把的电烙铁1个；3.自制火药枪1支；4.弹药13颗；5.尖刀2把；6.螺丝刀2把；7.美工刀1把；8.镊子1把；9.钳子4把；10.长砍刀1把；11.绞磨机1台；12.口径子弹8颗；13.火药枪1支；14.自制手雷8颗；15.弓弩1把。 2.被害人符某陈述，证明李军故意杀人的事实。 我来报案，我被李军用枪打伤了。他是我姐夫，但是现在我大姐和他离婚十多年了。李军在我现在居住的地方（白城市洮北区青年北大街32-1号楼2单元2楼中门）把我打伤的。那把枪应该是他自己做的，是手枪，枪口是方头的，枪筒应该是银黑色的，外型看着像一把发令枪，打口径子弹的，这把枪打的什么子弹我没注意。2018年10月13日下午3点多不到4点的时候，当时是我、我父亲、我二姐符东和我弟弟符世安在家，我二姐在厨房做饭，我弟弟在我家西屋躺着，我坐在东屋门口的凳子上看电视，我父亲坐在床上也在看电视，在看电视的时候，我听见有人敲门，我从东屋出去开门，到门口的时候我在屋内问：“谁啊？”门外敲门的人说：“我，李军。”我把门打开后看见李军右手拎着一箱牛奶，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兜子，李军在门口的时候和我说：“我来看看老头。”我就让李军进屋了，李军进屋就把这箱牛奶放在门口的墙边后直接进了我家东屋，我也跟着进屋了，李军进屋后直接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了，我就坐在沙发上，李军进屋后和我爸说：“认不认识我了？”我父亲没说话，然后我给李军一根烟，李军把烟点上之后，李军和我说他要去福建还是什么地方找他战友溜达溜达，然后又问我弄不弄低保楼啥的，我俩唠了会家常，这期间李军自己从兜里拿出一根烟，给我一根我没抽，我起身和我父亲说：“爸，你坐一下午了，躺下睡会吧。”然后我扶着我父亲躺下了，在我扶我父亲躺下的时候，我听见几声响，像瓶子掉地上的那种声音，我当时也没注意，我把我父亲躺下扶稳后我起身往后看的时候，我发现李军站在我身后用枪指着我的头（当时枪和我头的距离也就30-40厘米左右，不到半米），我看见枪的时候我用右手抓住枪，然后把枪往下按，在我抓住枪的时候，枪就响了。枪响了之后，我用右手握住枪，左手握住他拿枪的左手手臂，李军的右手抓住我的右手，我俩就撕扯到了一起，在这个时候我二姐在厨房问：“咋滴啦？”我喊：“他有枪。”我二姐就从厨房往我家东屋跑，我二姐进屋之后，我和我二姐说：“你抓紧抢他枪。”我二姐把枪抢下来后，我告诉她：“你抓紧去报警。”我姐就拿着枪跑出去了，我把李军按倒在地上，我用右腿压住李军的脑袋，我两只手按住他的两只手，这时我喊我弟弟，让他从西屋过来，我弟弟进来后我让我弟弟坐在李军的腿上，我按住他差不多十多分钟的时间，警察进屋把李军控制住后，将他带到公安机关。我和李军之间没有过节，但是后来我听说我大哥把他打了，后来我大哥赔了他一万元钱。我看见枪的时候李军用枪指着我的头，枪口离我的头不到半米远。李军一共应该是打了两三枪左右，打到我的就一枪。我右手虎口处被枪打伤，当时什么情况我也没注意，就感觉右手发麻。我没看到他是怎么拿出的枪，他进屋的时候我也没发现他身上有枪。李军用枪打伤我的时候当时就我、李军和我父亲在场，我父亲躺在床上没动，我二姐在厨房，我弟弟在西屋，我姐姐是枪响了之后才过来的，我弟弟是我把李军按在地上我喊的他，他才从西屋过来的。我父亲是2015年的时候得的病，现在大小便有一点失禁，我天天照顾他，但是连我都不认识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我有肺结核现在处于开放期，我还有强直性脊柱炎，有残疾证是三级残疾。我是2018年10月13日16时左右，被民警带到公安机关的。因为我用自制的火药手枪将我前妻符丽的二弟弟符某打伤后，被符某制服后报警，民警将我带到这里的。我是在2018年10月13日15时30分左右，在洮北区老齿轮厂一栋楼（具体几号楼我不记得了）二单元二楼中门符某住的房子东屋将符某打伤的。因为2008年左右因为我和前妻符丽之间的矛盾，符丽的大弟符世南和二弟符某、老弟符世安都把我打过，把我肺子打坏了，我就一直想报复他们，给他们的肺子打坏了，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我遭的罪。火药枪是我用发令枪自己改的，发令枪是我2010年左右买来的，在哪里买的我不记得了，枪管是我在东风附近一个车工给我改的，这个人我现在找不到了，剩下的手工都是我自己做的，整个枪都是2010年我自己做的。子弹有两种，一种口径枪子弹，是我从部队带回来的，另一种是我自己做的，用射钉枪子弹前面粘一个钢珠。作案后枪就被符某给抢下来了，现在在你们这里。子弹我随身携带也被民警带到这里。我自制火药枪后试验过威力，我用我自己做的子弹试验过二十多发左右，有的能打响，有的不能，威力大约在三米左右能把墙打出一个小坑。口径枪子弹没试过。我制作枪管时我就说做东西，让他钻四个眼。枪是黑色握把，铁质枪身，枪管有四个眼，其中有两个能发射子弹，剩下的两个是我做枪管时怕人怀疑故意多让他多做的，发射时把两个击锤压下来，扣扳机一次发射一颗子弹，扣第二次能发射第二发子弹。我觉得这个威力就能把符某打坏了。我在十多年前自制火药枪，当时就是为了报复他们哥三个，尤其是符世南、符某，因为他们打我最狠。我现在才报复是因为我父母以前都活着，我报复完了他们我父母肯定受不了，所以就一直等到去年老两口相继去世，我才开始重新产生报复的想法。我选择今天报复是因为我昨天做决定今天报复的。我选择报复符某是因为其他人我不知道住在哪里，我就知道符某老年痴呆的父亲住的地方，现在是符某在看守。我打算把他肺子打坏了，让他遭罪，让他感受我被他们把肺子打坏后遭的罪。我和我前妻符丽是1987年结婚的，98年离婚的，我俩因为孩子仍然在一起住，但是不在一个房间住。九几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因为我给我媳妇打了，符某给我鼻梁打歪了，当时也没报案，2008年又因为和我媳妇干仗，符世南，符世安给我肺子打成血气胸，后来法院调解了。2008年我被赶出家里后，我就产生了想要报复符某他们哥三的想法。2010年左右，我购买了发令枪，找人做了枪管，自制了一把火药枪，因为我父母还在，怕他们受不了，我就一直没有报复，把枪放自己家了。直到去年我父母相继去世，自己又生活遇到挫折，我就又重新产生了要报复他们的想法，我当时想的是给他们肺子用枪打伤了，让他们感受我遭的罪，自己就自杀不再遭罪。于是我在网上购买了十支“毒狗药”，还买了注射器准备作案后自杀。但是一直没找到他们的住处，一直到两个月前，我女儿回家我打听到符某老年痴呆的父亲现在住在老齿轮厂家属楼，现在是符某看护，这个地方我知道地址，所以我就打算去报复他，昨天（2018年10月12日）我决定今天就去报复符某，我在微信里给刘一、洪进发、李玉华发微信意思就是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也没说其他东西。今天早上（2018年10月13日）我自己写了遗书，大概意思就是“我这些年的耻辱无法忍受，我走了，死后衣服我自己买完了，你们能管就管。”然后我就去老齿轮厂家属楼楼下溜达，正好碰到符某在楼下，我和他说了几句话，我就回家把枪拿出来，我怕子弹不响所以上了一个自制子弹，一个口径枪子弹，一个小喷壶里面放着洗洁精，一大卷透明宽胶带，一个剪刀用黑色装鞋盒的手拎包装上，兜里揣着两支“毒狗药”，一个注射器，一个复方丹参片药盒里面装34发自制子弹，一个“双氯芬酸钠肠溶片”药盒装8发口径枪子弹就出去了。出去后买了一箱牛奶我就去符某家了。我购买“毒狗药”是因为我觉得我把他们打坏后肯定要进监狱，我不想遭罪，直接自杀更好。我留下遗书并微信给别人留言，就想我要去报复符某了，不管能不能报复成，我都要自杀，不想进监狱遭罪。我遗书写的“这些年受的耻辱”意思是我前妻出轨的事，我受到了耻辱。因为我前妻出轨他们才打的我。我带着这么多子弹是我怕枪不响，要是有时间换就换，所以带上了。我带着透明胶带和剪刀和小喷壶是因为我怕打符某伤太重，给他用透明胶带沾上，不让他伤太重，我就让他活受罪。剪刀用来剪透明胶带。喷壶我是想我怕打不过他，趁他不注意喷他眼睛。我到符某家后敲门，符某给我开的门，我看屋里就他和他老年痴呆的父亲符开秀和符某姐姐符东在家，进屋我坐在东屋凳子上，说了几句话，这会符开秀要躺下，符某背对着我整他父亲，我看这会是机会，我就把枪从包里拿出来对着符某胸部开了第一枪，枪没响，符某回头看我拿枪就用手抢我枪，我又扣动扳机这次枪响了，但是打到哪里我不知道，我就被符某摁倒了，我听他喊符世安，一会符世安从西屋跑来，他俩把我打了后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来把我带到了这里。我当时不知道符世安在家，我就瞄准他胸部，打他肺子。我没有瞄准符某头部，我不想让他死。我脸上的伤是他们把我摁倒时造成的，他们还踢我肋骨了。我开枪时在场的有我，符某，符开秀。我还有一把自制沙枪，是我在制这把手枪之前做的。我产生报复符某他们哥仨的时候最开始制作的是这把沙枪，发射的是我从垃圾场捡的沙喷子子弹，但是做好后我感觉这把枪威力太大，会把人打死，我不想打死人，所以就没用，自己又做了这把手枪。 我除了做了这把手枪之外，还做了几个手雷（具体数我记不清了），一把沙枪，我还购买了一套偷狗用的手弩（包括弩箭和两盒共二十支“毒狗药”），这些危险物品都是2008年之后做的，当时我被符丽从家中赶出来，被符丽的弟弟打伤后，就产生报复他们家人的心理，于是就先后制作了沙枪、手雷、手枪，购买了一把手弩、弩箭。我于1980年参军入伍，在锦州第四十集团军服役三年，在部队期间，我就曾参与研制开发武器，并且在射击这方面，我还在军里被授予“一级神枪手”。我携带的枪上有两颗子弹，有一颗制式子弹，还有一颗我自制的子弹。我身上携带的子弹我没有查，我用一个小瓶，将家里的子弹装了很多，有几发制式的子弹，还有我自制的子弹。制式的子弹我记得是5.56mm的小口径子弹。十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是秋天，我因为家庭纠纷的琐事，被我前妻符丽一家打伤，这十年我忍受着身体和心理的极度痛苦，艰难的生活，我这一辈子，都是符丽和她整个一家人给我害了，否则以我的才华，绝对不至于像现在，既没有好的经济，又没有好的身体。所以我在十年之后，选择复仇。因为我害怕在复仇中有闪失，所以我带着手枪和充足的子弹，一旦行动失败，他们制止我，我就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是一个有尊严的人，我不想入狱，我想等我们同归于尽后，自行了断，然后用我的喷壶里的洗洁剂，将自己洗干净，然后干干净净的离开人间，对我的此生有个交代。我所携带的枪支，只有近距离（就是一米之内）才能打死人。我当时拿枪离着受害人没到一米。我想过将对方的肺部打穿后，我让他和我一样，遭受痛苦。公安机关在我家里搜出的枪支、疑似地雷的爆炸物都是我自己制造的。我将这些武器和爆炸物储存于家中，有他们在家中，我有安全感。 4.鉴定意见： （1）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鉴（痕）字[2018]081号枪弹鉴定书（2018年10月16日，鉴定人：某，复核人：霍敬军，授权签字人：董泽武）鉴定意见：（1）送检的疑似枪支（手枪）为枪支；（2）送检的8发小口径子弹为制式小口径子弹；（3）送检的疑似枪支为枪支。 （2）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鉴（排爆）字[2018]04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2018年11月15日，鉴定人：张某，复核人：霍敬军，授权签字人：董泽武）：检材：八个弯管铸铁自制爆炸物。鉴定意见：送检的检材火发火自制爆炸装置。 （3）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鉴（理化）字[2018]481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2018年11月15日，鉴定人：孙某、陈某1授权签字人：陈某2）：检材：黑色粉末。鉴定意见：检材中检出S元素，含O、Cl、K元素，含Mg、Al元素等烟火药颗粒。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军因怀恨自己前妻符丽的弟弟符某十年前对自己身体造成的伤害，故意向符某开枪属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符某右手受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军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杀人未得逞，构成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改造枪支两支、制造爆炸装置八枚，构成了非法制造枪支、爆炸物罪，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李军的行为构成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被告人李军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且在公安机关也如实供述了相关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其触犯的两个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非法制造枪支、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 上诉人李军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事实是2008年因前妻出轨，本人与前妻产生矛盾后，前妻的兄弟三人都把本人打伤过并且伤势较重。本人的提审笔录说明本人的主观意图是为了伤人而不是杀人，如果想杀人，会选择更有杀伤力的武器。本人并不想取被害人性命，故意杀人罪的主观故意无法成立，我只是想让被害人和本人一样遭受痛苦。原审法院认定本人因提到“同归于尽”四个字就体现杀人的主观故意，是断章取义、肆意认定。本人因“事出有因”且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且造成被害人手部外伤，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人是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人为故意伤害罪并从轻量刑。给本人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以上证据已经原审法庭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军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李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持枪近距离两次扣动扳机射击被害人。李军曾供述其是军人，李军应当意识到枪击人体肺部亦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并放任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和坦白等情节，在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爆炸物罪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李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因怀恨自己前妻符丽的弟弟符某十年前对自己身体造成的伤害，故意向符某开枪，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符某右手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未遂。李军改造枪支两支、制造爆炸装置八枚，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爆炸物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谦梅 审判员  张 娟 审判员  姚 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慧杰 —284— —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