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67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志伦，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2014年4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2016年6月2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田金龙，天津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二部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伦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学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志伦及其辩护人田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6日，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在天津市北辰区岸河堤旁一处平房内使用游戏机进行赌博活动，被告人赵志伦伙同他人以王某1、王某2、张某三人赌博作弊为由，随意对王某1、王某2、张某进行殴打，后又将王某1、王某2、张某带至一处荒地再次进行殴打，致使王某1、王某2、张某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因外伤致：额窦前壁粉碎性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双侧鼻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头皮挫伤、鼻部及上唇部软组织挫伤、右上臂、左上臂、左肘、左前臂及左大腿体表挫伤、眼钝挫伤，均鉴定为轻微伤。2014年10月5日，王某1、王某2、张某三人与被告人赵志伦等人达成调解协议，赵志伦等人赔偿王某1、王某2、张某人民币17万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赵志伦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赵志伦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被告人赵志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伤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认可，对指控其因怀疑被害人赌博作弊而随意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轻伤后果系被告人赵志伦造成的。被告人赵志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高，故请求对被告人赵志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6日，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在天津市北辰区岸河堤旁一处平房内使用游戏机进行赌博活动，被告人赵志伦伙同他人以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三人赌博作弊为由，随意对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进行殴打，后又将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带至一处荒地再次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因外伤致：额窦前壁粉碎性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均鉴定为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头皮挫伤、鼻部及上唇部软组织挫伤、右上臂、左上臂、左肘、左前臂及左大腿体表挫伤、眼钝挫伤，均鉴定为轻微伤。2014年10月5日，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三人与被告人赵志伦等人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赵志伦等人赔偿被害人王某1、王某2、张某人民币17万元，被害人王某1、王某2向公安机关提出撤案申请。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赵志伦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四、五月或八、九月的一天中午，王某2约其到双街一家游戏厅玩，张某开车载着其和王某2三人，从双街镇一个转盘开上一条河堤，左拐后顺着河堤开了约1公里，在河堤旁有一个院子，张某将车停在院子门口后，三人进到院内正房，正房里摆着赌博机，有三、四台捕鱼机，一台押分机，其当天没有玩，三人玩了约一个小时就走了，约定转天再来玩。次日，三人又来到这个游戏厅，其买了三百元钱的分，开始玩押分机，王某2和张某也买了分，三人各玩各的。约一个小时后，其买的分输完了，就在游戏厅门口打电话，此时，从游戏厅里出来三名男子，将其推搡到正房旁边的一间屋子里，这些人问其偷分了吗，其回答说其输钱了怎么会偷分，一名男子就朝其身上踹了两脚，让其蹲到墙根那，两名男子就出去了，留下一名男子拿着匕首看着其。约10分钟后，院子里有人喊让出去，该名男子就带其到院子里，其看见王某2和张某已经蹲在院子里低着头，旁边站着七、八名男子。有人让其蹲下来低头，这时王某2和张某抬了以下头，有人就喊别抬头，其也下意识抬了一下头，这时有一名男子一脚踹在其鼻子上，其顿时眼前发黑，躺在地上，鼻子也流血了。其躺了约20分钟，听见有人说找几辆车来，过了10多分钟，有人将其拽起来塞进汽车后备箱。汽车开了七、八分钟后停在一片荒地里，地上有很多挖好的圆坑，像是树坑，三、四名男子就用脚踹其，后有人说别打了，都推坑里埋了，踹其的三、四名男子将其推到坑里，其看见王某2和张某也都被推到坑里了。每个树坑周围都站着三、四名男子，他们就问是不是偷分了，其三人说没有，他们就用脚踹其三人脑袋。过了一会，他们让其三人站起来用衣服将自己的头蒙上，其感觉有人用木棍子打其后背，一边打一边问其有没有偷分。就这样一边打一边问约一个小时后，让其三人从树坑里面出来，一名留着短发，身材挺壮的男子，从一辆白色商务车上拿来一沓钱，给其三人每人点出数来，具体数记不清了，让其三人去看病，其三人接过钱后，分别各上一辆车，被拉到双街的转盘后下车。其三人电话联系到公安北辰分局门口汇合报案，分局民警告知去双街派出所报案，其三人又到双街派出所报案了，报案后就去北辰医院住院治疗了。在其住院期间，不知是王某2还是张某找的谁，把打其三人的事给了了，对方赔偿其三人十多万元，具体数记不清，其得了十一、二万元，王某2和张某一共得了四、五万元。后来解决这个事的时候，其听说是叫“赵”什么“伦”的人。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或者2015年的一天，其和王某1、张某到双街镇一个拆迁的村子里的游戏机厅玩赌币机，这个游戏厅是双街一个村的叫“赵伦”或“赵仕伦”的人开的。其三人玩赌币机约一个小时，进来几名男子将张某和王某1拽出游戏厅，这时“赵仕伦”将其叫出游戏厅，其看见那几名男子正在院子里打张某和王某1。“赵仕伦”将其叫到院子里后就问其为什么总赢，其答复今天赢明天输，这种事没有准，这时过来五、六名男子就用拳头大了其几下，“赵仕伦”朝他们一挥手，这些人就不打了，他们又去打张某和王某1。过了几分钟，来了四、五辆轿车，他们将其三人分别装在三辆汽车后备箱里面拉到一片荒地，这些人就又开始打张某和王某1，其当时站在“赵仕伦”旁边，没有人打其，过了会，“赵仕伦”接了一个电话，说有人报警了，就让其三人上了车，拉到一个河堤上后让其三人下车走了。其三人下车后先去的北辰医院看病，王某1的鼻梁骨被打折了，眉骨上也有血，张某的伤不严重，其没有受伤，其和“赵仕伦”之前就认识，这些人没怎么打其。看完病后，其三人一起到双街派出所报案，后来有人出头调解，其三人向派出所申请撤案。其和“赵仕伦”认识十多年了，通过玩牌认识的。游戏厅是否是“赵仕伦”经营的其不清楚，但“赵仕伦”在游戏厅跟其打过招呼，让带人来玩。被打当天，其三人都是赢钱的，其赢了七、八千元，张某和王某1赢了多少其不清楚。其三人连续玩了三天都赢钱了，所以“赵仕伦”问其三人为什么总赢。被害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本案被告人赵志伦即是其陈述的“赵仕伦”。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秋天的一天，其和王某2，还有一名王某2的朋友，天津市里人，三人一起到双街镇北运河河堤旁的一处平房里的一个游戏厅玩，三人各玩各的，其买了一千元的分完打渔机，玩了约一个小时，其赢了五万元的分，正好家里来电话让其回去，其就让服务员结账，然后其对王某2说走吧，王某2还要再玩一会，“伦哥”和四、五名男子就将其三人从游戏厅叫到院子里，“伦哥”和这四、五名男子就开始打其三人，约十多分钟后，其被装进一辆轿车的后备箱里，车开了约10多分钟后，其从后备箱出来，看到一片野地，王某2和他的朋友也被带到野地了，这些人就又开始打其三人，在这期间，还陆续有车开过来，到了后也一起跟着打其三人，其三人都被打的动不了，“伦哥”就从车里拿出一沓钱，从中数出三个三千元仍在其三人跟前的地上，让其三人拿着去看病。其三人将钱捡了起来，这些人就将其三人用车拉到河堤上，其三人就走了。等这些人走了之后，其拨打了110报警，后去公安北辰分局报案，分局让其三人去双街派出所报案。后王某2的朋友出面将打人的事解决了，其三人签了一份协议，后到派出所撤案了。给了其4万元，给了王某21万元，给了王某2的朋友10万元，其三人一共收到15万元，协议上为什么写17万元其不清楚。其和王某2都是皮外伤，王某2的朋友鼻骨被打折两截，剩下的也是皮外伤。其三人被打之前两三天也在这个游戏厅玩过。这些天其没输没赢，王某2和他朋友赢了，赢了多少不清楚。这三、四天在游戏厅都看见“伦哥”，他还打招呼让常来捧场，“伦哥”跟这个游戏厅肯定有关系，但谁经营的其不清楚。其不认识“伦哥”，王某2认识“伦哥”十多年了。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本案被告人赵志伦即是其陈述的“伦哥”。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赵志伦认识六、七年了，2014年左右，具体几月不记得了，赵志伦打架，找其借钱解决打架的事。挨打的是三个人，其不认识，有武清区的，还有市区的。赵志伦跟谁为什么打这三个人其没有听说。赵志伦在2014年的一天给其打电话，说前几天和人打架了，得把事了了，问其手头是否富裕，给拆兑点钱，其问赵志伦需要多少，赵志伦说十八万元，其答复行，问将钱送到哪，赵志伦说送到双街派出所。其就从家里拿了十八万元现金送到双街派出所，到派出所后，被打的三个人已经在派出所了，其替赵志伦和被打的三个人写了一份协议，赔偿给被打的三个人总共十八万元。其没看协议上的钱数，其亲手将十八万元交给被打的三个人。这三个人的伤其没留意，其记得有一个伤重一点，可能赔了15万元，另外两个人一个可能赔了2万元，一个可能赔了1万元。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双街镇下辛庄村经营过一个浴池，经营到2014年，具体几月不记得了。具体位置就在双街镇下辛庄村北运河西岸河堤下面，浴池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有几间正房，西侧有几间房。2014年天热的时候，有两名男子找其租房，说是搞建筑的，存放点东西，就租一间房，院子也用，双方约定每月租金1000元，当时对方就给了一个月的租金，等快收下个月租金的时候，其到浴池，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其给租房的打电话，没打通。这两个人有一个没说话，另一个说话的听口音是南方人，像是湖南或湖北那边的，现在没有他的电话了。后其又将房屋出租给一个存放皮鞋的人，一直到房屋被拆迁。6、就诊证明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的伤情。7、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成案的过程，被告人到案的经过，报警人现在联系不上，同案犯正在查找中，被告人赵志伦是否涉嫌开设赌场正在侦查。8、刑事判决书、司法局情况说明及社区服刑人员评审鉴定表，证实被告人赵志伦前科情况，被告人赵志伦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本案立案侦查时被告人赵志伦正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告人赵志伦在缓刑考验期内表现一般。9、和解协议、撤案申请，证实被告人赵志伦于2014年10月5日与被害人王某1、张某、王某2达成赔偿和解，同日，被害人王某2、王某1向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双街派出所申请撤案。10、人员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赵志伦、被害人王某2、王某1、张某等人在事发时均已成年。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伦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志伦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缓刑，该判决宣告前还犯有本案罪行未被判决，本案立案侦查时被告人赵志伦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应对被告人赵志伦撤销缓刑，与本案应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赵志伦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和解协议，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志伦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也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上述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诊断证明、赔偿和解协议、三名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赵志伦对殴打被害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被告人赵志伦等人殴打所致，故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志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2年4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佳人民陪审员  周元元人民陪审员  范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高洪健书记员张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