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兰，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东，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梅，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汉德，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伟，广东广和（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敏志，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伟，广东广和（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秋镇，男，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兰因与被上诉人苏汉德、刘敏志、方秋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苏汉德、刘敏志、方秋镇签订的位于中山市南朗镇××路××号××房《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3.改判方秋镇协助将位于中山市南朗镇××路××号××房房产过户至刘敏志、苏汉德名下；4.改判苏汉德、刘敏志、方秋镇连带赔偿陈志兰一审律师费20000元、房地产评估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苏汉德、刘敏志在与陈志兰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之后，明知要履行解押并交付涉案房屋义务的情况下多次以房屋作为抵押向他人借款的事实能够证明两人财务状况恶化，苏汉德、刘敏志与方秋镇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位于中山市南朗镇××路××号××房《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有减少债务人责任财产的行为，且一审庭审中，苏汉德、刘敏志亦承认系对外欠债才确定出售房屋。（二）陈志兰于苏汉德、刘敏志之间的债权债务有特定内容，具体为陈志兰支付购房款，苏汉德、刘敏志交付涉案房屋，苏汉德、刘敏志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他人，该转让行为有损债务人苏汉德、刘敏志对债权人陈志兰的清偿能力。（三）苏汉德、刘敏志与方秋镇的房屋转让没有真实的交易背景，方秋镇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其辩称的以借款571800（400000+171800）元及利息抵扣了购买涉案房产的房款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1.苏汉德、刘敏志与方秋镇之间的交易方式是典型的先过户后看房，不符合常理。2015年8月31日苏汉德、刘敏志将中山市南朗镇××路××号××房交付给陈志兰，由陈志兰居住使用，本案一审中苏汉德承认其找了开锁公司强行撬开由陈志兰占有的房屋。2017年12月14日苏汉德、刘敏志将房屋过户，2018年1月15日通知陈志兰将房屋转让给方秋镇；2.一审中苏汉德、刘敏志提交的《民间借贷抵押合同》的借贷人是方振尖，借款人是苏汉德、刘敏志，借款金额是400000元，月息2%，但苏汉德、刘敏志提交的借据和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贷款人和实际收款人均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分别是方秋镇和张作权，苏汉德、刘敏志没有提供委托打款书和委托收款书，也没有就此作出合理解释;3.方秋镇于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26日向苏汉德银行转账80000元、91800元既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其他任何说明，根据双方借款有签订《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的习惯，陈志兰认为仅凭转账记录无法证实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该两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四）陈志兰在一审中委托中山市中盈土地房地产评估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于价值时点在2017年12月4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总值进行评估总值为人民币824980元，而苏汉德、刘敏志与方秋镇的备案登记转让价格仅为523000元。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解读中“至于何谓低价，可以参考《合同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对‘明显不合理低价’的规定来加以认定。该条规定认为，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中，方秋镇备案登记的价格明显大大低于市场价值（交易价格大约是评估价格的63.4%），对债权人陈志兰造成损害。（五）按照《民间借贷抵押合同》的约定，400000借款的利息为年息24%，从转款日2016年10月27日起算至2017年12月4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日）的利息为107200元，本息合计517200元，该金额与备案于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中的合同中523000元大致持平，苏汉德、刘敏志与方振尖签订的《民间借贷抵押合同》为自行制作签订，其公示效力显然不及备案于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中的合同。假设方秋镇系避税将合同金额备案为523000元，其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苏汉德、刘敏志辩称，一审中，因方秋镇未提200000元的借款本金，从情理上来说，债权人都未提该笔债权，如果苏汉德、刘敏志提了，会担心债务总额超过房产价值，担心方秋镇反悔向苏汉德、刘敏志追讨多出的部分，因此看到方秋镇没有提，苏汉德、刘敏志也没有主动提出。借款本金有2015年6月2日200000元、2015年10月10日80000元、2015年10月26日91800元、2016年10月27日400000元，合计771800元，房产实际上是以7718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价格转让，除上述以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当时陈志兰根本没有能力购买苏汉德、刘敏志的房产，连首付款都要给晚点、给少点，苏汉德、刘敏志已经给了陈志兰机会，但陈志兰依然拖延支付，并且在我方已经同意给少点的情况下至今还有10000元未支付给苏汉德、刘敏志。苏汉德、刘敏志急着卖房筹钱却因陈志兰的原因导致苏汉德、刘敏志资金周转不灵，苏汉德、刘敏志迫于无奈才把房产以物抵债。苏汉德、刘敏志与方秋镇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意思表示，没有恶意串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秋镇辩称：（一）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的交易的价格符合市场价格，苏汉德、刘敏志拖欠方秋镇的借款本金应当是771800元，方秋镇二审提交的证据均已在一审提交，当时房产的市场价应当是800000元左右，房屋没有以明显的过低价格出售，不存在恶意，双方的房产交易真实有效。（二）关于方秋镇是否了解房屋状况与交易没有关联，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长期存在借贷关系，方秋镇因为苏汉德、刘敏志有房产才肯借款给他们，2015年5-10月份方秋镇多次到涉案房屋找苏汉德、刘敏志谈借款的事情，当时苏汉德、刘敏志住在涉案房屋里，所以方秋镇对涉案房屋的情况（结构、面积等）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在过户前就没有去查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志兰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陈志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苏汉德、刘敏志与方秋镇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2.判令方秋镇协助将位于中山市南朗镇××路××号××房房产过户至被告苏汉德、刘敏志名下；3.判令苏汉德、刘敏志、方秋镇连带赔偿陈志兰律师费20000元。一审庭审中，陈志兰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苏汉德、刘敏志、方秋镇连带赔偿房地产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兰（买方）于2015年7月24日与苏汉德、刘敏志（卖方）签署了《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主要约定：买方以515000的价格购买卖方位于中山市南朗镇××路××号××房一套。在合同签订后5天内支付定金50000元，买方须于2015年9月28日前支付除定金外的首期款185000元给卖方；涉案房屋处于抵押状态，卖方承诺在签订合同之日起80日内自行筹资赎楼，办妥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地产证原件交予居间方；如卖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义务，则买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以转让总价款为基数支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合同，若逾期履行超过15个工作日的，则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违约则双倍返还定金或支付转让总价款20%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2015年9月23日，苏汉德、刘敏志与陈志兰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于签署本协议起按原合同约定的时间自动向后推移，陈志兰须于2015年10月15日前支付100000元替苏汉德、刘敏志还清银行按揭贷款，剩余款项须于过户当天支付，具体时间为苏汉德、刘敏志注销按揭贷款后5个工作日内，其余条款按原合同履行；苏汉德、刘敏志承诺收取定金50000元后交房给陈志兰。协议签订后，陈志兰先后向苏汉德、刘敏志支付购房款140000元。刘敏志分别向陈志兰开具有以下收据：2015年9月23日收到定金50000元；2015年11月6日收到购房款40000元；2015年11月12日收到购房款30000元；2015年11月9日收到购房款20000元。苏汉德、刘敏志与陈志兰一致确认上述收据是在2016年4月7日开具的。关于补充协议约定陈志兰应向苏汉德、刘敏志支付100000元购房款供其赎楼，但陈志兰至今仍有10000元未向苏汉德、刘敏志支付。2016年3月3日，苏汉德、刘敏志起诉陈志兰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并要求陈志兰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2071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陈志兰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粤20民终3739号民事判决，认定：“苏汉德、刘敏志仅因欠付10000元为由拒不履行托管房产证义务，在约定期限尚未届满主张解除合同，且于本案诉讼期间即2016年3月23日、10月26日又两次将涉案房产抵押给他人，相对于陈志兰的欠付行为而言，苏汉德、刘敏志的前述行为均构成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的事实障碍，已构成根本违约，其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则其据此主张陈志兰支付违约金103000元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另，涉案房产现虽处于抵押状态，但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陈志兰明确表示愿意帮助解除抵押状态，可知并非必然导致合同解除的结果，一审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43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苏汉德、刘敏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另查，苏汉德、刘敏志与方秋镇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约定：苏汉德、刘敏志以523000元的价格转让涉案房产给方秋镇。2017年12月5日，苏汉德、刘敏志将涉案房产过户至方秋镇名下。2018年1月，苏汉德、刘敏志告知陈志兰涉案房产已过户给方秋镇。一审再查，苏汉德、刘敏志与方振尖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民间借贷抵押合同》，约定：苏汉德、刘敏志向方振尖借款400000元，月利率2%，借期从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止；苏汉德、刘敏志指定张作权接收借款；苏汉德、刘敏志将位于中山市南朗镇××路××号××房抵押给方振尖。次日，方秋镇转账支付400000元给张作权，双方去政府部门办理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方秋镇称其在外地没有回来，故委托方振尖签订《民间借贷抵押合同》以及到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方秋镇曾于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0月26日分别向苏汉德银行转账80000元、91800元。陈志兰因本案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事宜，支出律师费20000元、房地产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需要满足条件：一是债务人有减少责任财产的行为；二是该行为有损债务人清偿能力，有害于债权人实现债权；三是若处分财产权益是以有偿方式进行，则需要债务人与债权人具有恶意。本案中，陈志兰为涉案《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的债权人，苏汉德、刘敏志为涉案《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的债务人，方秋镇系涉案房产的受让人。苏汉德、刘敏志系涉案房产原所有权人，其将涉案房产出卖给方秋镇，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均承认实际上系以借款571800元及利息的价格转让。陈志兰主张撤销苏汉德、刘敏志的转让行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苏汉德、刘敏志的转让行为减少了苏汉德、刘敏志对陈志兰债务的清偿能力，有害于陈志兰债权的实现，且陈志兰不能证明苏汉德、刘敏志具有恶意，陈志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志兰主张撤销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陈志兰主张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苏汉德、刘敏志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苏汉德、刘敏志与签订的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是苏汉德、刘敏志与方秋镇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房产已依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过户至方秋镇名下，在该合同的当事人苏汉德、刘敏志与方秋镇未提出相应的请求，且陈志兰第一项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陈志兰据此提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志兰主张苏汉德、刘敏志、方秋镇连带向其赔偿本案的律师费损失20000元、评估费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苏汉德、刘敏志在履行涉案《中山市二手房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的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但陈志兰在本案中提出的撤销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未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的规定，陈志兰据此提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陈志兰因苏汉德、刘敏志的违约行为而导致的损失，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志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减半收取计4575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6495元，由陈志兰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方秋镇表示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苏汉德、刘敏志支付了571800元借款，借款的利息按每月两分计算，到交易时，借款本息达到了70多万，以70多万元的借款本息作为购房款，与市场价相符合，可以证明方秋镇在购买房屋过程中已经支付了对价。二审诉讼中，方秋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方秋镇在一审庭审时忘记了他还有一笔200000元的借款本金借给了苏汉德、刘敏志，其在一审庭审后询问方秋镇有无其他借款，方秋镇找了很久才找到200000元的借据，然后补交给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故其在一审庭审提交的代理词中写明，方秋镇享有对苏汉德的债权本金771800元、利息174048元，本息合计945848元。又查明：二审诉讼中，方振尖、张作权出庭作证。方振尖称，其是方秋镇的朋友，并不认识苏汉德、刘敏志。因方秋镇出差在外，方秋镇打电话委托其与苏汉德、刘敏志签订《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其在该合同落款处手写上“此笔借款由方秋镇农业银行账号：62×××70转出”并签名。张作权称，苏汉德将房产抵押给他向其借款400000元，利息好像是按2分计算，每个月支付，有现金有银行转账，支付了多少利息记不清楚。后来由方秋镇代苏汉德还钱给他，其不认识方秋镇，除了方秋镇代苏汉德还钱的这笔400000元的转账记录以外，其与方秋镇没有经济往来。方秋镇、苏汉德、刘敏志确认上述方振尖、张作权证言的真实性，陈志兰则表示因其不是方振尖、张作权陈述情况的当事人、经手人，故由法院对两位证人的证言进行认定。再查明：二审期间，方秋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二、2015年6月2日，金额200000元的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据三、交通银行中山三乡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其中，借款合同写明：苏汉德向方秋镇借款现金200000元，月利率1.5%，借款期限为长期（2015年6月2日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合同终止），违约金从违约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未还借款本金的利息的2倍计算。落款日期有苏汉德、方秋镇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日。收据写明苏汉德于2015年6月2日收到方秋镇的借款200000元。该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苏汉德的工商银行账号62×××92。交通银行中山三乡支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6月2日，方秋镇的交通银行账户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银行账号62×××92元转账200000元。方秋镇称其提交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2015年6月2日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签订借款合同，签订合同当天方秋镇向苏汉德、刘敏志支付借款200000元，所以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之间的房产交易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恶意购买房屋的情形，以上三份证据一审已经提交给法庭，但是法庭没有组织质证。陈志兰、苏汉德、刘敏志均没有新证据提交，苏汉德、刘敏志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表示其已不再对方秋镇负债。陈志兰对方秋镇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合法性与关联性。1.一审中，方秋镇表示借款本金400000元，按照每月两分计算利息，并未提及有200000元的借款；2.按方秋镇的说法，既然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关系很好，方秋镇应当知道2015年苏汉德、刘敏志与陈志兰签订买卖合同，并在2015年8月31日交付房屋，故方秋镇说2017年10月还去涉案房屋的说法是虚假的；3.2015年8月31日陈志兰已经住进房屋了，房屋是先过户后交房，不符合常理，一审中提交的《民间借贷抵押合同》不真实，方秋镇提交的借据和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实际收款人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权人是方振尖，借款人是苏汉德、刘敏志，但实际付款人是方秋镇，收款人是张作权，方秋镇没有作出符合常理的说明；4.一审中，方秋镇提交的2015年10月10日、10月26日向苏汉德、刘敏志转账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这两笔款项既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任何其他说明，根据双方借款由签订借贷抵押合同并抵押的习惯，仅凭转账记录无法证实是双方的民间借贷，故与本案无关；5.双方在中山国土局备案的买卖合同房屋价格为523000元，如果苏汉德、刘敏志一共四笔借款（400000元+200000元+8万元+9.18万元=771800元），已超过523000元，所以我方认为他们交易没有真实交易背景；6.如果他们为了避税，将房屋价格设定为523000元，他们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审诉讼中，方秋镇表示，其对苏汉德、刘敏志与陈志兰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知情，在过户前也没有去涉案房产查看过，因苏汉德债务多，怕其债权得不到清偿，且苏汉德坚持用涉案房产抵销全部债务，否则不同意抵偿，故其同意以涉案房产抵偿了全部的借款本息94万余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签订的广东省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当撤销。本案中，方秋镇举证称其对苏汉德、刘敏志享有的债权构成为四笔，分别为方秋镇直接转账给苏汉德的200000元、80000元、50000元、41800元以及方秋镇转账给案外人张作权的400000元，一共771800元。这其中，前四笔有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故本院予以认定。后一笔借款由方秋镇直接转账给张作权，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本院予以认定。方振尖在二审作证称其受方秋镇委托与苏汉德、刘敏志签订《民间借贷抵押合同》，并由张作权收取方秋镇转账的400000元借款。因方振尖作为该笔抵押借款名义上的抵押权人，故其作证称其只是受方秋镇委托签订抵押合同，具有可信性，本院予以采信。方振尖的证言证实了《民间借贷抵押合同》的真实性，而该合同所载的收款人张作权也确实收到了方秋镇在《民间借贷抵押合同》签订次日转账来的400000元。张作权作证称其借款400000元给苏汉德，苏汉德用涉案房产予以抵押，后方秋镇代苏汉德还款400000元，有方秋镇转账给张作权400000元的转账记录为佐证，故本院对张作权的证言予以采信。结合方振尖、张作权二人的证言和方秋镇转账400000元给张作权的转账记录，本院对方秋镇借款400000元给苏汉德、刘敏志的事实予以认定。虽然本案一、二审中方秋镇对其与苏汉德、刘敏志之间的债权金额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但如上所述，方秋镇主张其借款给苏汉德、刘敏志771800元的说法，确实具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予以采信。由于方秋镇出借给苏汉德、刘敏志的借款本金有771800元，与涉案房产被过户给方秋镇之时的评估价824980元已相差不大，并且该债权金额还不包括民间借贷通常会计算的高额利息，因此，陈志兰主张苏汉德、刘敏志以明显低价转让涉案房产给方秋镇的说法不能成立。至于方秋镇称因为苏汉德负债累累，故为了尽可能实现债权，在苏汉德要求用涉案房产抵销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决定以82万余元的房产抵偿其94万余元的债权的说法，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予以采信。陈志兰质疑称方秋镇先过户后看房不符合常理，但因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最迟在2015年6月份就有经济往来，不排除其在陈志兰接收涉案房产之前就已查看过涉案房产，故陈志兰的该点上诉意见不足以否定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之间就涉案房产买卖交易的真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虽然苏汉德、刘敏志在其与陈志兰的房屋买卖合同尚未最终解除的情况下将房屋另行转让给他人，明显存在恶意，亦损害了陈志兰的合法利益，构成了违约。但因陈志兰无证据证明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本案中苏汉德、刘敏志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方秋镇的行为，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所列举的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及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故陈志兰起诉本案请求撤销方秋镇与苏汉德、刘敏志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志兰可另行主张苏汉德、刘敏志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陈志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已由上诉人陈志兰预交），由上诉人陈志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