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1170号原告: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三角镇旭日领裕园130卡（增设1处经营场所，具体为中山市东区起湾道38号永怡商城四层B区402卡之六（一照多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83156010。法定代表人：孙通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威达，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君雅，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德信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四路天安数码时代大厦A9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20281654。法定代表人：陈义枫，系该公司的总经理。被告：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447050J。法定代表人：陈义枫，系该公司的总经理。被告：深圳市德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四路天安数码时代大厦A9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67243X。法定代表人：陈义枫，系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军，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焦新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德信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德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与被告深圳市德信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基金公司）签订了《德信资本房地产投资基金合作协议书》。与被告签订了《基金管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原告依据前述协议，向被告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资本管理公司）支付了基金管理费共计280万元。因“德信资本”一方在设立、管理基金产品时，恶意操作使原告对投资人违约、未尽到基金管理人应尽的义务，且违法将基金管理人的义务委托给了不具备基金管理人资格的德信财富公司，基金产品也未按规定登记备案，违反了禁止性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三被告不得向原告收取前述基金管理费，应依法予以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基金管理费280万元及占用利息（以每一期管理费总额为基数，自支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当庭辩称，第一，我方作为合法的基金管理人与原告签订的《德信资本房地产投资基金合作协议书》、《基金管理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合同各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所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所提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和基金备案办法试行私募基金监督行私募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基金从业资格进行登记备案以及基金和投资者等相关规定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对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认定作为合同效力的依据。本案中，我方作为合法的私募基金管理人，与原告在募集房地产投资基金领域展开合作募集投资基金并投资于原告及其相关企业的房地产项目事宜。与原告经友好协商相继签订了相关协议。依据约定，我方担任拟投资于原告基金的基金管理人，负责基金的设立运作等管理事宜。由原告按照一定的标准向我方支付基金管理费。该协议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我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基金管理义务，原告应依约支付基金管理费，我方按照协议约定积极履行各项基金管理工作。根据原告的资金需求计划来设立基金并最终投资，与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我方支付基金管理费以及按照约定向基金投资者及时足额支付投资本金以及收益；第三，原告恶意违约，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基金还款义务，给我方造成极大损失，使得我方难以继续进行，基金管理工作不得不与我方协商一致，委托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代为进行后续基金管理工作。原告收到基金投资款项后，未按照基金协议的相关约定，向基金承担还款义务，一而再的违约，给我方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使得我方难以继续进行各项基金工作，因此不得不与我方协商一致委托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代为进行后续基金管理工作。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当庭辩称，我方依约履行后续基金管理工作，原告应当按照约定向我方支付基金管理费，其他意见参考被告德信基金公司。被告深圳市德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创业公司）当庭辩称，我方非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是合同纠纷，我方非案涉合同当事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方非本案适格被告，我方仅作为代收款方，与原告不具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起诉我方系诉讼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所提诉求。其他的答辩意见参考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和德信资本管理公司。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被告德信基金公司、深圳德信联合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信资产管理企业）签订一份《德信资本房地产投资基金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募集投资基金（不限于一支基金）并投资于原告或其关联企业的房地产项目；德信基金公司与原告的关联企业联合发起设立房地产投资基金；原告为被告德信基金公司的基金募集、管理工作提供全面、全力支持与配合。被告德信基金公司拟定基金设立、运作方案，设立基金合伙企业并担任基金管理人。被告德信基金公司与关联企业即深圳市德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财富公司）协同依照《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之约定，开展基金募集工作。包括进行路演、推介、募集基金，并维护募集行为的合法合规性。具体的基金募集工作，将依照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原告与德信财富公司协商并签署的《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德信财富公司统筹负责，并由原告向德信财富公司支付募集费用，再由德信财富公司统一对各具体募集渠道、募集团队转移支付各自的募集费用。原告与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德信资产管理企业均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7年1月，原告与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正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晟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基金管理协议书》，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为中山项目基金、南沙项目基金提供后续基金管理工作，原告应向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支付基金管理费，并约定了基金管理费的标准及支付时间。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正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晟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对上述原告向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支付基金管理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保证期为两年。各方分别在上述协议书上签章予以确认。2017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正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晟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帝悦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孙通文、孙玉眉、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德信资产管理企业、德信财富公司签订一份《基金管理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南沙项目基金指深圳市诚德信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及旗下若干子基金。中山项目基金指深圳市德聚财陆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及旗下若干子基金。约定原告及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正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晟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帝悦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孙通文、孙玉眉未能按约向中山项目基金及南沙项目基金履行还款义务，给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德信资产管理企业、德信财富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其已难以继续开展基金管理工作，已委托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协助进行后续的基金管理的相关工作，原告及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正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晟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帝悦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孙通文、孙玉眉均认可并同意由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进行中山项目基金、南沙项目基金的后续管理工作。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为中山项目基金、南沙项目基金提供后续基金管理工作，原告应向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支付基金管理费，并对基金管理费的标准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通文、孙玉眉自愿就上述原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原告的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中山市正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晟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帝悦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再为上述原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各方均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对上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上其签章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称其信赖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具有法定的基金管理人资质，于是与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德信资产管理企业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德信基金公司负责募集基金，并保证合法合规地去完成整个基金的募集和管理工作。但此后，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安排了不具有基金管理人资质的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来进行基金管理行为，并安排了德信财富公司进行基金的违法募集。被告德信基金公司的募集行为也没有依法进行，属于违法募集资金。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不具有合法的基金管理人资质，依法不得从事基金管理行为。故依据相关协议收取管理费用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在本案中向被告德信创业公司支付了280万元管理费，现诉求返还。被告则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德信基金公司有权委托关联企业德信资产管理企业或者其他关联方担任拟设立之基金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或行使约定的基金管理的各项职责，届时也可由德信资产管理企业或其他关联方按上述约定收取基金管理费。原告同意被告德信基金公司上述委托并承诺予以配合。这是涉案基金管理协议书的重要来源，在合同依据上是已经得到了原告的确认。被告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了（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272号民事调解书，德信财富公司与原告、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通文、孙玉眉签署了和解协议。被告现无法确认本案涉案280万元所属范围，但认为恰恰是基于上述调解书和在本院备案的和解协议，认可了本案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给被告的委托方造成了巨大损失，因此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德信资产管理企业、德信财富公司已难以继续进行基金管理工作，委托协助后续的基金管理的相关工作。原告等认可并同意由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进行中山项目基金、南沙项目基金的后续管理工作。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的管理行为系受托行为，是基于被告德信基金公司的委托行为。同时，被告方确认被告德信创业公司收到了原告支付的280万元管理费。被告方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告则对被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其说提到的民事调解书和和解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所称的原告的违约情况，不能掩盖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作为一个并不具有基金管理人资质的单位而从事基金管理以及收取基金管理费的违法无效的行为。经庭审询问，被告确认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具备基金管理人资格，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德信创业公司均不具备基金管理人资格。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协议》、《基金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等，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关于合同的合法性效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基金从业人员应当具备基金从业资格，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恪守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未经登记，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使用“基金”或者“基金管理”字样或者近似名称进行证券投资活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事私募基金业务的专业人员应当具备私募基金资格。在本案中，涉案协议约定德信财富公司依约从事基金募集行为，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从事基金管理行为，但德信财富公司、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均无基金从业人员及机构资格信息公示查询的相关信息，亦未发现涉案募集基金的备案登记信息。被告方亦确认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德信创业公司均不具备基金管理人资格。故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并不具有基金管理人资质，涉案未依法将其募集基金进行备案登记，其并不具备募集发行涉案基金的资格。故上述《基金管理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负责基金管理及收取基金管理费用的约定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约定。被告在本案中由此向原告收取的基金管理费应向原告予以返还。被告德信创业公司虽非合同相对方，但其系收取上述应返还款项的收款方、资金占用方，亦应将上述违法收取的款项予以返还。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案情，确认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德信创业公司负共同返还责任。即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德信创业公司在本案中共同向原告返还向其收取的基金管理费280万元。被告德信基金公司并非涉案基金管理费280万元的最终约定收取权利方及实际收取方，故原告诉求被告德信基金公司返还基金管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同时，原告在并未谨慎查阅被告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基金管理协议》、《补充协议》等，原告对于该无效结果亦有明显过错。故结合本案实际案情，本院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被告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利息过高部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根据本案实际审理情况，对于原告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被告德信资本管理公司、德信创业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基金管理费2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德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返还基金管理费28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414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414元，由被告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德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曲 艳 林人民陪审员 肖 晓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侯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