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5民终9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崇娥，又名王宗娥，女，194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生，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闻新建，男，195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冶，西安市新城区解放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杜长其，男，195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华阴市华山火车站。上诉人王崇娥因与上诉人闻新建、杜长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华阴市人民法院(2018)陕058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崇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生，上诉人闻新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冶、上诉人杜长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崇娥上诉请求：1.撤销华阴市人民法院（2018）陕058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案件受理费的判决；2.维持华阴市人民法院（2018）陕058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3.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由二被上诉人立即连带偿付上诉人货款包括上述第一项判决5万元，共计266675元（增判216675元），并按年息24%的标准承担自上诉人预付货款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的利息。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原告提供的三份收条、一份证明、两次电话录音相互印证，证明原告诉讼请求成立，原判对原告提交的两笔收款拒不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2.货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闻新建、杜长其辩称，王崇娥与其二人之间不存在私人的生意往来，1997年王崇娥作为合肥达业公司总经理与华阴华鑫储运站有生意往来，杜长其到合肥向王崇娥追要所欠华鑫储运站货款时形成案涉的三张收条。上诉人闻新建、杜长其上诉请求：1.撤销华阴市人民法院（2018）陕058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维持华阴市人民法院（2018）陕058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崇娥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没有查明基本民事法律事实及双方民事法律关系，未阐述双方当事人是何法律关系。2.诉讼当事人双方的交易行为代表的应是企业，而非个人。上世纪九十年代间，王崇娥作为达业公司总经理与华鑫储运站有焦炭、生铁的生意往来，至今尚欠储运站货款。1998年后王崇娥去向不明，储运站及其上级单位均按政策注销，清算结束。闻新建、杜长其个人与王崇娥之间没有欠款事实。即使王崇娥所述成立，也应是储运站承担责任。3.杜长其2017年3月24日的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书写证明之时杜长其患脑梗，表达不清，语言不畅，在王崇娥等人的威逼下，按照王的口述书写了证明。王崇娥辩称，闻新建、杜长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没有证据支持。对方称其欠华鑫储运站货款，但无欠条。王崇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偿还预付货款266675元，并自原告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结算利息，至本息还完时为止；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崇娥又名王宗娥，九十年代从事生铁生意，持有“合肥市达业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王宗娥”的名片。1997年4月间，杜长其出具的三张收条内容分别为：“收条 今收到合肥市荷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承兑汇票5万元整 票号14748490 另有现金2万元整。落款：华阴市华鑫物资储运站 杜长其 1997年4月18日”“收条 今收到王宗娥为秦耿焦化厂买汽车一台146675元。落款：华阴市华鑫物资储运站 杜长其 1997年4月21日”“收条 今收王宗娥现金5万元整。落款：杜长其 1997年4月28日”。杜长其2017年3月24日给王崇娥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 1997年4月18号、4月21号、4月28号从合肥三次王宗娥手中㧱回共计266675元（包括一台桑塔纳普桑车）全部交给公司法人闻新建，收到钱后货没发。王宗娥多次来公司要账无结果。特此证明  杜长其  2017年3月24日 此证明我愿付法律责任”。杜长其收到上述财物后交与闻新建。另查明，华阴市华鑫物资储运站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5年6月7日，经营范围焦煤、生铁等，法定代表人张涛，其中企业人员有杜长其等人。该储运站主管部门为西安铁路鑫华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闻新建，该工贸公司隶属于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劳动服务公司。华阴市华鑫物资储运站于2000年3月25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杜长其出具的三张收条上虽均未记载“预付款”内容，但从2017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上可推断出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原告多次索款无果的事实。因王崇娥无证据证明合肥市荷峰物资有限公司系其个人企业及该笔款项系其本人合法债权，对5万元承兑汇票及现金2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王崇娥为秦耿焦化厂买汽车一台，因杜长其收到汽车与王崇娥主张的预付款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王崇娥未能提供证明该车辆抵作货款以及王崇娥、杜长其与秦耿焦化厂之间关系的证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王崇娥主张杜长其、闻新建偿还5万元货款，因在证据上具有优势，且从杜长其证明上可看出，王崇娥多次索要货款的事实存在，王崇娥权利受到损害没有超过20年最长保护期限，对该5万元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计算。判决：1.由杜长其、闻新建共同归还王崇娥货款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由杜长其、闻新建共同赔偿王崇娥货款5万元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1997年4月29日起至2003年4月28日止。3.驳回王崇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王崇娥负担4306元，由杜长其、闻新建共同负担99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崇娥二审提交与杜长其2017年3月24日的谈话录音、与闻新建的电话录音的内存卡并当庭播放。因录音效果差，无法听清内容，且前后不完整，不能还原本案事情发展经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2.王崇娥提交的时任秦耿焦化厂法定代表人王建鹏的证明，内容为“在其任职期间，没有收到闻新建、杜长其普桑一辆”，欲证明杜长其出具的“收到王崇娥轿车一辆”的收条实为王崇娥预付的生铁款，并非王崇娥与秦耿焦化厂的交易行为。因王建鹏的证明与一审证人齐某某证明内容不一致，结合杜长书写的收条内容，该证据无法证明王崇娥主张的14.6675万元系其支付给闻新建、杜长其二人的生铁预付款，依法不予采信。3.闻新建和杜长其申请时任华鑫储运站工作人员范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范某某证明，1997年四五月期间，其曾受杜长其指派去安徽向王崇娥追债；因个人向公司借款，听会计老赵说过单位从合肥要回来一些货款。刘某某证明，王崇娥所在公司与华鑫储运站有生意往来，杜长其、闻新建个人没有和王崇娥做过生意，他曾和闻新建代表华鑫储运站去合肥要过账,但在合肥未找到王崇娥；在当时，个人不可能审批到火车皮，车皮的审批需要复杂的手续。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两名证人证言能够印证1997年间王崇娥与华鑫储运站有过生意往来的事实。4.杜长其2017年3月24日书写的证明载明“从合肥三次王宗娥手中㧱回共计266675元（包括一台桑塔纳普桑车）全部交给公司，法人闻新建，收到钱后货没发”“王宗娥多次来公司要账无结果”。虽无证据证明杜长其是受胁迫书写，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崇娥将款项交于闻新建个人，亦不能证明王崇娥向闻新建、杜长其个人要账，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闻新建、杜长其个人欠王崇娥预付款26万余元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并综合分析王崇娥所持的三张收条、杜长其向王崇娥出具的证明、闻新建出具的王崇娥欠华鑫储运站货款的欠条以及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仅能够认定的事实为：1997年间王崇娥通过合肥的荷峰公司、达业公司等单位与华鑫储运站有生意往来。王崇娥称其与闻新建、杜长其个人做生铁生意的事实证据不足，其主张杜长其、闻新建个人偿还266675元预付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闻新建、杜长其称其二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和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5万元货款，因原告在证据上具有优势，且从被告杜长其证明可看出，原告多次索要货款的事实存在，故对原告该5万元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支持”一节，将王崇娥一并主张的三张收条割裂开来、分别认定，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华阴市人民法院（2018）陕0528民初6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崇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王崇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067元，由王崇娥负担4700元，闻新建、杜长其负担1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剑锋审  判  员    赵继锋                             审  判  员    栾小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贺珊珊     2019059861946512651195312326210195185201805826712019516120180582671220180582671352666752166752412241997120180582671220180582671312199832017324126667524219974514748490219974181466751997421519974282017324199741842142826667520173241995672000325201732452520515251997429200342835300430699412017324214667531997199742017324266675261997266675552018052867153006067470013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