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01执复13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陈清建，男，汉族，1975年12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爱萍，广东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湖南杉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天路17-8。法定代表人：李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运，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女，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明街道上村社区莲塘工业城C区二至六栋。法定代表人：陈清波，董事长。复议申请人陈清建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执异8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复议申请人陈清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爱萍，申请执行人湖南杉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运，到庭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湖南杉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由于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经调查了解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其下属子公司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湘0104执1719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一、收到本通知书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你单位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到期债务16647805元，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二、如有异议，应当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单位妨碍执行的法律责任。”该通知书于2017年6月25日通过法院专递邮寄送达至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注册所在地厦门火炬高新区火炬园火炬路56-58火炬广场南楼203-43。鉴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陈清波，法院同时将该到期债权通知书邮寄给了陈清波在××市××区××城××大厦××座D××号的地址（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9月4日更名为陈清林）。经查询邮局回单，显示寄往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为未妥投，但寄往深圳陈清波的为已妥投。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湘0104执17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裁定：一、对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人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到期债权15555744元予以强制执行。二、冻结、划拨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5555744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2018年7月19日，本院依据该裁定向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通知书的内容为：“冻结、扣留第三人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在你处土地退款15555744元（具体数字以双方按有关政策规定接受为准，多出部分可以支付），未接本院通知，不得擅自支付，冻结期限为两年，自2018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如需支付，请直接支付到本院指定账户。”另查明：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上的公司地址填写的是厦门火炬高新区火炬园火炬路56-58火炬广场南楼203-43，2019年7月9日在提交异议资料时在法院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写有：“因我公司已停止营业，员工已全部解散，且不在注册地址办公，现委托张江海先生作为（2019）湘0104执恢376号案件法律文书的转交与代收人”。案外人陈清建在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上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地址均为厦门火炬高新区火炬园火炬路56-58火炬广场南楼203-4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认为，案外人陈清建的异议请求能否支持的关键是判断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以及送达程序是否合法，首先从执行卷中的资料可以看到，本院于2017年6月25日通过法院专递邮寄送达至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注册所在地厦门火炬高新区火炬园火炬路56-58火炬广场南楼203-43，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异议资料以及案外人陈清建在厦门湖里区法院的资料中都是显示的该地址，其次，法院鉴于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是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且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即陈清波，法院亦于当日向该公司法人陈清波邮寄了该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故可以认定执行过程中履行了对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告知程序义务，且送达程序符合法律及其司法解释中有关送达的相关规定，不存在剥夺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程序性权利的情节，本院依据生效的执行裁定书向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也是合法有效的，案外人陈清建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陈清建提出的撤销（2018）湘0104执17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及依据该裁定书向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在火炬高新区管委会土地退款的冻结、扣留的请求。复议申请人陈清建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并未将（2018）湘0104执171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所称《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直接送达给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依法应予撤销；二、（2018）湘0104执17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函》冻结、扣留了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厦门××高新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处的土地退款的执行标的，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8条规定“在对第三人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得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且严重妨碍复议申请人在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中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执行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是错误的，应当适用第二百二十七条的法律规定。请求本院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执异80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湖南杉杉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称，一、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送达地址已确定。（2018）闽0206民初7498号案件中对已对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地址进行了确认为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根据《最高院印发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在该案中并未向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的变更地址告知书，因此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在该诉讼中的送达地址已经法院确认。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已进行了送达。2019年6月24日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向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邮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但被退回。根据最高院印发的通知》第七条规定，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闽0206号民初7498号案中确定的送达地址未超过一年，因此，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请求本院驳回复议申请人陈清建的复议申请。本院查明，复议申请人陈清建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执异8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请求如前所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一致。2018年6月15日，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申报财产，其对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44738800.69元。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00%。陈清林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清建为监事。2018年9月4日，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清波变更为陈清林。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陈清波持股95%，陈清建持股5%，陈清波为董事长兼总经理，陈清建为董事。再查明，2014年2月26日，福建省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出让人）与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受让人）、第三人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第三方）签订《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第四条出让人根据厦府［2013］3××号文，出让给受让人的本合同项下宗地编号Ｘ2013Ｙ04-Ｇ，出让宗地面积44918.171平方米，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坐落于厦门火炬（××）产业区龙××东路与××大道交叉东北侧地块。……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12936433.2元；第九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为人民币2587286.6元。受让人支付的保证金人民币2587286.6元转作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出让价款。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两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6468216.6元，付款时间2014年3月4日之前。（注：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为土地出让价款总额的50%，支付时间为《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第二期人民币6468216.6元，付款时间2014年4月26日之前。（注：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为土地出让价款总额的50%，支付时间为《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2018年7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向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送达回证上备注：如该笔国有土地使用权价款符合相关退款规定，愿意依照法律规定配合协助执行。2019年7月1日，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发出《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申请支付慧通天下土地退款事宜的函》：2014年，你司通过挂牌出让方式竟得火炬(翔安)产业区X20××04-G地块，用地面积44918.171平方米，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并与市国土房产局、我委签订《厦门市国有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2132××0226CG011)。2018年，因你司终止该项目投资建设并申请退还土地，经协议各方协商同意收回土地，并退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80%即1034.91万元。因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合同买卖纠纷等问题，先后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冻结退还的土地款(详见附件1,2)。2019年,湖南省长沙市麓区人民法院来函提出该院为该款项的第一顺位冻结，要求我委将该款项支付到该院账户(详见附件3).现将上述情况告知你司，如有异议的，请于7月15日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并抄送我委，逾期未回复的，我委将根据相关规定将X201××04-G地块可退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80%即1034.91万元，支付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账户。特此致函。另查明，陈清建与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闽0206民初7498号民事判决：一、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清建借款95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6日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2日计算至2017年8月29日；以952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3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5.22%计算)。二、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清建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75元，减半收取42888元，由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负连带缴纳义务。在诉讼过程中，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依据（2018）闽0206民初7498号民事裁定书向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出了（2018）闽0206民初749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退还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X2013Y04-G宗地退地款10662571元，期限三年。本院认为，《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61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65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68规定：在对第三人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得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系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0%控股的子公司，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时承认其对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有应收账款44738800.69元。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过法院专递邮寄送达至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注册所在地厦门火炬高新区火炬园火炬路56-58火炬广场南楼203-43，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异议资料以及复议申请人陈清建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的资料中都是显示的该地址。复议申请人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系被执行人深圳市慧通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且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清波，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亦于当日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清波邮寄了该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应认定该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已送达给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收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履行到期债权通知书后十五日内未提出异议，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可以对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退还给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1034.91万元，系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依据其与福建省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厦门市国有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21320××226CG011)所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该款项本系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财产，不属于厦门慧通天下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厦门火炬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处的到期债权。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对该执行标的采取的执行措施先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复议申请人陈清建提出的执行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陈清建的复议申请，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执异8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天剑审判员  贺元芳审判员  谭斯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碧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