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民辖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辉煌净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地下1层-3层；5层-7层。法定代表人：高兴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伟，男，北京辉煌净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兆波，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央军委机关事务管理总局第四保障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23号院。法定代表人：赵建明，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燕彬，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净雅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海滨中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张永舵，董事长。上诉人北京辉煌净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辉煌净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央军委机关事务管理总局第四保障处（以下简称中央军委第四保障处）、原审被告净雅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雅集团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初373号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中央军委第四保障处在一审法院起诉，诉称，根据军队编制体制调整安排，原解放军总参谋部军训和兵种部第一管理处（以下简称“原一管处”）与净雅餐饮集团有限公司（现为净雅集团公司）就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6号院房屋及土地争议案件中，原一管处的全部权利义务已由中央军委第四保障处承继。原一管处与净雅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根本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仅仅是为了实现规避报批的幌子，原一管处负责人与净雅集团公司具有明显的串通之恶意，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军队利益和国家利益（以5000万元的价格，获得1139.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3505.4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以及其余房屋50年的使用权），故该《合作建房合同》当属无效。而原一管处与净雅集团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房屋转让合同》《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二》因从未上报原总后勤部审批，故均未生效。基于无效或未生效的系列合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根本无法建立合法的合同关系，二被告进而并不享有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相应权益，原告特要求二被告返还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并支付因占有使用房屋而产生的房屋使用费。现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原一管处与净雅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2.确认原一管处与净雅集团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2002.9.28）、《转让合同书》（2003.1.26）、《补充协议》（2003.4.10）、《协议书》（2004.9.10）、《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2007.6.29）、《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二》（2007.6.29）未生效；3.判令北京辉煌净雅公司向中央军委第四保障处返还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1幢1层101、2层201、3层302共3505.42平方米房屋，并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中央军委第四保障处名下；4.判令北京辉煌净雅公司将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的地号为08010100012000000的1139.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中央军委第四保障处名下；5.判令北京辉煌净雅公司向中央军委第四保障处返还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1幢-02层-201，-01层-101，1层102，3层301，4层401、402，5层501，6层601、602，7层701、702、703，8层801，9层901，10层1001、1002、1003、1004的房屋；6.判令二被告向中央军委第四保障处返还其占有使用的第5项诉讼请求中所涉房屋（共计14017.5平方米）的房屋使用费，具体以司法评估数额为准；7.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北京辉煌净雅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北京辉煌净雅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左安门内大街20号，与注册地不一致，不在公司注册地办公，所以本案应由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一般情况下，法人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即为其主要营业地。本案北京辉煌净雅公司注册登记地为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地下1层-3层；5层-7层。现北京辉煌净雅公司主张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左安门内大街20号，不在公司注册地办公，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所述，北京辉煌净雅公司注册登记地即为住所地，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北京辉煌净雅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裁定驳回北京辉煌净雅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北京辉煌净雅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主要理由为：北京辉煌净雅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地下1层-3层；5层-7层。但北京辉煌净雅公司早已不在该地址办公，一审法院向该地址通过EMS邮寄本案起诉材料，查询邮局送达信息显示：收件人即北京辉煌净雅公司不在指定地址。北京辉煌净雅公司现主要机构办公地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左安门内大街20号，该地址属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因此，北京市东城区左安门内大街20号即是北京辉煌净雅公司的住所地。一审法院明知北京辉煌净雅公司的注册地址无人接收，无法送达，仍然认定北京辉煌净雅公司的住所地位于该注册地，属于事实不清，应当予以纠正，本案应由北京辉煌净雅公司住所地所在的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央军委第四保障处对净雅集团公司、北京辉煌净雅公司提起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故原审被告北京辉煌净雅公司住所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本案北京辉煌净雅公司注册登记地为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19号地下1层-3层；5层-7层。北京辉煌净雅公司虽主张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左安门内大街20号，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北京辉煌净雅公司注册登记地即为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并无不当，故本案属于一审法院地域管辖案件范围。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9〕14号）的相关规定，北京市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50亿元以下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北京市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当事人净雅集团公司住所地不在北京市辖区内，案件诉讼标的超过5000万元，故本案属于一审法院级别管辖案件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北京辉煌净雅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辉煌净雅餐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谷 升审判员 张 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