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亿泰百旺（江苏）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中，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保税区泰德瑞尔轨道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缨，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李璇，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苏铁轨道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上诉人亿泰百旺（江苏）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泰德瑞尔轨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无锡苏铁轨道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铁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泰德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784016.83元、违约金（每日按1%计算至给付之日），苏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泰德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784016.83元、15万元及按合同约定的迟延付款的利息（每日按1%计算至给付之日），苏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从劳务费中扣除泰德公司支付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泰德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与上诉人与工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与工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可以证明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时在次月最后一日前，收条出具之日上诉人尚没有义务支付工人工资。但当时泰德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劳务费，上诉人多次催讨未果。2、泰德公司提供的工人《辞职报告》、《申请书》、《收条》及《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据，一审中未查证属实，与本案无关。3、泰德公司违约事实清楚、确实，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11月的劳务费是16个工作日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双方交易习惯。泰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11月为16个工作日，应当认定30个工人工作10日，每日10.5小时，每小时工资54.5元。合同终止后工人实际继续为泰德公司提供的劳务服务，上诉人另行主张。5、泰德公司与苏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工人实际在苏铁公司的车间工作，工人的考勤、劳务费清单也是以苏铁公司的名义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实际为苏铁公司提供劳务。泰德公司与苏铁公司主体混同，故苏铁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泰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泰德公司是基于亿泰公司的员工离职后提出的停止支付以及泰德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资的要求而代为支付工人工资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员工离职后，公司应当及时向员工支付工资，不存在亿泰公司所称的在收条出具之日没有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的情形。同时亿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至今未向泰德公司已代为支付的工人发放工资，且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亿泰公司提供每位工人的劳动合同、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清单，亿泰公司明确表示不提供，在经一审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后也不提供，却提出让所有员工出庭作证，确实收到款项后才同意抵扣。关于亿泰公司的工人收到款项，泰德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结合亿泰公司明确其在泰德公司垫付工资后未向上述工人支付工资，可以说明泰德公司提出抵扣劳务费的要求，已经得到了亿泰公司的认可。从维护社会稳定、保障农民工权益的角度出发，泰德公司代为垫付以及提出抵扣要求，也符合公序良俗以及国家的农民工工资保障政策，应当得以支持。第二，合同双方都有义务于次月的5日前主动与对方核对工时等各项费用。2018年8月、9月的工时单未能及时核对清楚，导致后续的开票时间、付款时间均晚于合同的约定，是双方的拖延共同导致，且亿泰公司在2018年8月的劳务费、9月的劳务费支付后仍然继续履行合同，亦能进一步说明拖延付款并非是泰德公司一方导致。关于2018年10月11月的劳务费因出现代为支付的情势变更情况，故未支付10月、11月的劳务费不构成违约。亿泰公司提出的终止劳动合同未得到泰德公司的确认，在此情况下，亿泰公司仍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亿泰公司未能及时补足工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亿泰公司的工人只工作到11月16日，故劳务费应计算至16日，且泰德公司在庭审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1月份的劳务费清单，亿泰公司未能提供11月份的劳务费清单。一审法院根据泰德公司自认的劳务费清单计算劳务费并无不妥，如亿泰公司认为不应当按此计算，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第四，根据合同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体并非苏铁公司，故要求苏铁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第五，根据亿泰公司当庭变更的上诉请求中的15万款项，我方认为是按照工资总额1%日息的标准来计算的违约金。苏铁公司二审未答辩。亿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泰德公司支付劳务费766334.31元，违约金15万元；苏铁公司对泰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泰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合同，亿泰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亿泰公司与泰德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合同约定泰德公司将铝合金车体大部件（顶棚、侧墙、端墙及底架组件等）焊接加工生产任务发包给亿泰公司，合同履行期限从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暂定）。亿泰公司以及其外包人员需保证协议期间外包劳务工应按照泰德公司要求的时间上岗并开展工作，如有请假、脱岗等情况（每天不超过两人，每人每月累计不超过两个工作日），亿泰公司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及时提供替补人员，因人员缺失或未能及时补充到岗开展工作给泰德公司造成损失的，亿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亿泰公司提供铝合金车体大部件、车下箱体、座椅等产品有成熟经验焊接工人数不低于30人。综合劳务费单价（不含6%劳务增值税）：54.5元/小时（含保险费用），住宿交通补助200元/人/月，亿泰公司开具发票，泰德公司承担6%劳务增值税，泰德公司不再向亿泰公司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支付方式，次月5日前亿泰公司、泰德公司对亿泰公司指派员工当月各项费用情况，次月10日前亿泰公司开具正式发票，泰德公司收到发票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的劳务费用。如泰德公司延迟支付劳务费用达2日以上，亿泰公司有权暂停或终止合同执行并视为泰德公司违约，由泰德公司向亿泰公司支付从延期日起每日按工资总额1%计算的日息作为利息等；违约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双方中过错的一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150000元：1、非亿泰公司原因，泰德公司无故违反本协议提前解约的，非泰德公司原因，亿泰公司无故违反本协议提前解约等。现亿泰公司认为泰德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起诉来院，要求支付劳务费等，故涉诉。泰德公司认为亿泰公司违约，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提起反诉。上述事实，有《劳务外包合同》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关于违约问题。亿泰公司、泰德公司都认为对方违约。亿泰公司认为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的劳务费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于次月15日前支付，构成违约。泰德公司认为，核对工时是双方义务，双方核对工时未按照约定时间进行，导致开票、付款时间依次顺延。即使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也是双方原因导致，非泰德公司单方违约。2018年11月17日起亿泰公司员工以亿泰公司未缴纳社保等理由提出辞职，又要求泰德公司代付10月、11月的工资。2018年11月17日起，亿泰公司员工不再继续工作，亿泰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补足员工，已经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亿泰公司为证实其诉请，提供了2018年10月劳务费的增值税发票、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并陈述2018年8月份的劳务费增值税发票（137908.86元）在9月12日开具，2018年9月19日付款；2018年9月份的劳务费增值税发票（361046.05元）在10月16日开具，2018年10月22日付款；2018年10月份的劳务费增值税发票（465731.38元）在11月12日开具，10月份及11月份劳务费未支付。2018年11月18日亿泰公司要求终止合同履行，于2018年19日将合同终止通知书邮寄泰德公司，泰德公司于次日签收。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系亿泰公司员工唐文斌与案外人章立卓。该记录显示：章立卓于2018年11月8日向唐文斌发送了亿泰公司员工的工时清单，于2018年11月13日收到了亿泰公司增值税发票465731.38元。傅启军证人证言摘要如下：苏铁还没成立的时候，我当时是特瑞的负责人（特瑞也是文俊的一个公司）。前期要帮苏铁公司组建团队招聘了长立卓。开始由泰德公司和章立卓签订的劳动合同，发的工资并交的保险。后来苏铁公司成立后就要求由苏铁公司签合同，发工资，交保险。章立卓一直在苏铁公司上班。唐文斌与章立卓的微信往来中，好几次提到的傅总就是我。章立卓发给亿泰公司的劳务清单，是她的工作职责之一。章立卓前期是泰德公司招聘的，但是人是放在苏铁工作的。唐文斌证人证言摘要如下：8月份的劳务费，是9月10日泰德公司的章立卓把和工人核对完的工时清单（工人签好字）通过微信发送给我。发票是9月13日给的泰德公司，是我安排我的员工送到章立卓手上。对方一直拖到9月19日才付款，比我们约定的时间晚了4天。9月份的劳务费用，泰德公司延期到10月12日才把对账的工时资料发给我，比原定计划晚了9天。在延期的过程中，我们一直在进行电话沟通。这次的发票是在10月15日送给对方，对方没有给回执。这笔款项在10月21日打款打到我们公司账户，比合同约定晚了6天。10月份的用工费用清单是在2018年11月8日才发送给我，比约定时间晚了5天。发票是在2018年11月13日上午送到章立卓手中。当天下午4点29分，我和章立卓微信确认是否收到，章立卓回复确认已经收到。8月和9月的增值税发票没有进行微信确认，是电话确认的。就案涉项目没有跟其他人对过账。10月份的时候我们已经连续三个月延期收到货款，因此财务压力大，10月18日我们公司决定终止合同，19日我们进行操作。19日下午我们把合同终止通知书电子版发给了章立卓，同时也抄送给了章立卓的领导徐波。并且我们也把终止合同用书面的方式邮寄给了泰德公司和苏铁公司，并且都次日签收。按照正常情况泰德公司应该是在3日前把工时清单发给我，我5日前核对完毕，10号前开票，15日前泰德公司付款。10月份的发票是宋淼直接送给章立卓的。因为宋淼是代持股份，实际上公司这项业务是我在经营。对方发给我的用工清单，我一一和工人核对。张林军是苏铁的车间主任，我接触过两次，他是负责具体管理我工人的。我没有和张林军核对工人工时，我一直和章立卓对接的，也没有其他人。泰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傅启军曾是泰德公司员工，目前与泰德公司存在多起诉讼案件，其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唐文斌提供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其聊天对象无法确认真实身份。该微信名称仅是证人自己做出的备注。根据合同的约定关于费用情况是需要双方核对一致确认。每次核对，亿泰公司均有人到现场进行确认，再根据双方确认的金额开具发票。所以不存在其所称的次月3日前泰德必须将劳务费发给对方。核对工时是一个双方共同完成的工作。泰德公司生产部的张林军与唐文斌核对工时的，泰德公司无章立卓这个人。泰德公司为证实其诉请提供了书面告知函等证据予以证实。告知函载明：要求亿泰公司与工人签署结算确认书后再结算劳务费并补足工人，否则解除合同。2018年11月21日亿泰公司签收告知函。亿泰公司认为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补足工人的问题。二、关于亿泰公司主张的劳务费：亿泰公司主张2018年10月的劳务费按照泰德公司提供的工时清单计算，具体金额以增值税发票为准。2018年11月的劳务费按照合同约定每天30个工人，每天10.5个小时，每小时54.5元计算18天。泰德公司提出劳务费应当据实计算并要求扣除垫付的工人工资：2018年11月17日亿泰公司员工书面向泰德公司抄送辞职报告同时要求暂不向亿泰公司结算费用。2018年11月19日要求泰德公司直接将工资发放给员工个人。同月泰德公司发放了10月份工资269538元。2019年12月份亿泰公司员工又根据工人要求发放工人11月份共计16天30位工人工资148288元，合计417826元。关于工人工时及工时费标准，泰德公司解释：工时按照泰德公司统计并由工人确认，工时费标准也是由工人9月份工资等确定标准。其中11月份共计4542.5个工时。为此，泰德公司提供了《辞职报告》、《通知书》、《申请书》、《收条》、《工资发放清单》等予以证实。亿泰公司提出让所有工人出庭作证证实确实收到过款项后，才同意抵扣。庭审中，为查明工人的工时工资，一审法院要求亿泰公司提供每位工人的劳动合同、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清单。亿泰公司明确表示不提供，一审法院依法也释明了亿泰公司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亿泰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等证明该工人工时工资20元。泰德公司对劳动合同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另，亿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10月、11月的工人工资尚未支付。上述事实，有《辞职报告》、《通知书》、《申请书》、《收条》、《工资发放清单》、《劳动合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劳务外包合同》明确劳务发包方是泰德公司、承包方是亿泰公司，苏铁公司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亿泰公司要求苏铁公司承担合同义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另，亿泰公司也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苏铁公司与泰德公司存在主体混同，故亿泰公司主张苏铁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依据，一审法院碍难支持。关于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亿泰公司与泰德公司应于次月5日前核对亿泰公司指派员工当月的各项费用情况。故双方均有义务于次月5日前主动与对方核对工时等各项费用。即使泰德公司发送工时单等时间晚于5日，也不能免除亿泰公司5日前进行核对的义务。2018年8月、9月的工时单未能及时核对清楚，致使亿泰公司开票时间、泰德公司的付款时间均晚于合同约定，此为双方的拖延共同导致。亿泰公司认为泰德公司付款迟延构成违约，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0月、11月的工时费，因出现工人辞职并要求泰德公司支付工资、且泰德公司也实际支付了工资的情势变更，泰德公司书面要求亿泰公司与工人签署结算确认书后再结算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泰德公司未支付10月、11月的劳务费，未构成违约。反观亿泰公司在工人辞职后未能及时补足人员，根据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泰德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主张的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亿泰公司主张的劳务费，根据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泰德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将其制作的10月份工时单发送亿泰公司，亿泰公司核对后开具了总金额465731.38元的增值税发票，且该发票也已经送达泰德公司。故10月份的工时费应为465731.38元；另外11月份的工时，现亿泰公司未能提交工人11月的工时清单，仅仅依据合同主张11月份的劳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泰德公司提供的收条、工资清单可以确认11月共计4542.5个工时。亿泰公司作为工人用人单位，有义务对工人进行考勤，但该公司未能提供工时清单，可按照泰德公司的工时单计算劳务费为247566.25元。住宿补贴可按照30人工作16天计算，标准按照合同约定，住所补贴3200元。关于泰德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人收条等证据可以证实泰德公司共计代亿泰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417826元。现泰德公司要求在劳务费中抵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工人工资金额是否合理，庭审中法庭要求亿泰公司提供工人的劳动合同、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发放清单，亿泰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工人劳动合同，并未提供该工人的工资发放清单以及其他工人的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清单。一审法院要求亿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计算出工人工时单价，进而计算出10月、11月份的工人应发工资。亿泰公司经释明后，仍不提供，可按照泰德公司已代发工资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张家港保税区泰德瑞尔轨道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亿泰百旺（江苏）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98671.6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亿泰百旺（江苏）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其他诉请。三、自2018年11月21日起解除亿泰百旺（江苏）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张家港保税区泰德瑞尔轨道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四、亿泰百旺（江苏）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应支付张家港保税区泰德瑞尔轨道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本诉）收取12964元，由亿泰公司承担7184元，由泰德公司承担5780元。案件受理费（反诉）减半收取1650元，由亿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泰德公司应当支付亿泰公司的劳务费金额，亿泰公司对一审判决核算的2018年10月份劳务费金额465731.38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2018年11月份的劳务费金额，亿泰公司提出员工人数应当以30人计算，每人每日工作时间按12小时计算，共计算18个工作日。但亿泰公司在本案中亦负有核对工时的义务，其未能提交2018年11月份的工时记录，故其上述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泰德公司提供的收条、工资清单确认工时，并据此核算该月劳务费为247566.25元、住宿补贴3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18年11月17日亿泰公司员工书面向泰德公司抄送辞职报告，同时要求泰德公司暂不向亿泰公司结算费用。在此情形下，泰德公司为保障劳动者及时获取劳动报酬的权益不受损害，代付了工人工资417826元。其代付行为有工人收条等证据加以证实，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亿泰公司虽认为泰德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高于其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标准，但一审中仅提交了一份劳动合同，对其他劳动者的劳动合同及相应的工资发放清单均拒绝提供，故亿泰公司的相关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按照泰德公司已经代发的工资在相应的劳务费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泰德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亿泰公司主张泰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劳务费。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次月5日前亿泰公司、泰德公司均应指派员工核对当月各项费用情况，次月10日前亿泰公司开具正式发票，次月15日前亿泰公司支付上月劳务费用。如泰德公司延迟支付劳务费用达2日以上，亿泰公司方有权暂停或终止合同并视为泰德公司违约。本案中2018年8月、9月因双方核对工时的延迟，亿泰公司均晚于合同约定的日期开具发票，泰德公司支付劳务费的时间分别是发票开具后7日和6日。虽支付时间略有延迟，但延迟未达到2日以上，亿泰公司据此认为泰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亿泰公司以泰德公司存在违约为由，要求泰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并在一审中明确该款系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计息进行的估算。因泰德公司的违约事实不存在，故对亿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亿泰公司提出除上述依据逾期付款利息估算的违约金外，另要求泰德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该请求超出一审诉请，本院不予理涉。关于亿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11月17日亿泰公司员工向泰德公司抄送辞职报告并要求泰德公司暂不向亿泰公司结算费用。根据双方《劳务外包合同》的约定，亿泰公司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及时提供替补人员。但2018年11月18日亿泰公司即无故要求终止履行合同（泰德公司于当月20日收到合同终止通知书），亦未能按合同约定补足人员，故亿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据此支持了泰德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苏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苏铁公司与泰德公司虽法定代表人同一，但两者分别为独立的法律主体，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况。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劳务外包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泰德公司承担。亿泰公司要求泰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64元，由上诉人亿泰百旺（江苏）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