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终93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尊义，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丰县。2009年9月2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吕剑、王光明，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柯伟利，绰号“阎罗王”，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文盲，住临海市。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百林，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台州市黄岩区。2016年1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9月30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彩英，女，1979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临海市。2008年12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7月15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3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牟永强，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台州市黄岩区。2011年5月1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荷明，男，1961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台州市黄岩区。2018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押现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俊杰，男，1976年6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东阳市。2015年4月7日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6年9月25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连君，女，1971年5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温岭市。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菊初，男，1970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温岭市。2012年5月2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2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23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云国，男，1977年6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海市。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祖卓，男，1969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海市。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文波，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温岭市。2011年4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温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柯伟利、杨百林、郑彩英、牟永强、王荷明、王尊义、马俊杰、陈连君、江菊初、林云国、朱祖卓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周文波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浙0727刑初1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尊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8月31日至9月17日期间，被告人柯伟利、杨百林、周某（另案处理）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在磐安县快活林山庄、杜鹃山庄、双峰休闲观光园开设“六命”形式的赌场，雇佣专人兑换筹码、打走势图、拍摄视频、望风放哨，招引人员建立赌博微信群，聚集人员在线上、线下参与赌博，并通过从庄家处抽取场头费的方式获利，平均每天开4个庄，赌场开设9天，每天抽头人民币15000元左右，共计抽头获利人民币13.5万元。其中，被告人郑彩英在赌场内打走势图、组建临时微信群、帮人押注共10余天，获利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牟永强在赌场内兑换筹码8天，获利人民币9600元；被告人王荷明在赌场内拍摄视频共8天，获利人民币6400元；被告人王尊义在赌场内兑换筹码1天，获利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马俊杰为赌场寻找场地、安排住宿，获利共计人民币22500元；被告人陈连君在赌场内建立赌博微信群召集十多人在微信群内下注赌博，共参与20余场，获利人民币10000元左右；被告人江菊初在赌场内建立赌博微信群召集二十多人在微信群内下注赌博，共参与2场，获利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林云国、朱祖卓合伙在赌场内建立赌博微信群召集多人在微信群内下注赌博，共参与1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柯伟利、牟永强、郑彩英、王尊义、马俊杰、陈连君、林云国、朱祖卓在双峰休闲观光园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杨百林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荷明主动投案，2018年10月23日江菊初主动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收缴涉案赌资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陈连君家属、郑彩英家属、马俊杰家属、王尊义退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5500元。 二、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周文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为包庇江菊初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将在赌场内建立微信群的犯罪行为包揽到自己身上，试图让江菊初逃避刑事处罚。2018年9月17日，被告人周文波被抓获归案。 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柯伟利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百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郑彩英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牟永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五、被告人王荷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王尊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马俊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陈连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江菊初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被告人林云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一、被告人朱祖卓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周文波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三、扣押在案的赌资及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柯伟利、杨百林的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67500元、牟永强的非法获利人民币9600元、王荷明的非法获利人民币6400元、江菊初的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王尊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涉案赌场共开设了9天，每天开设四场。被告人王尊义于2018年9月17日上午到达磐安并参与了该赌场，替代之前已经兑换筹码8天的被告人牟永强，才兑换了三场就被抓了，参与时间仅几小时，获利3000元。另外，王尊义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和赌资，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但和同案犯比较，特别是和牟永强、马俊杰比较，量刑明显过重，罚金过高，严重背离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对王尊义的判决，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柯伟利、杨百林、郑彩英、牟永强、王荷明、王尊义、马俊杰、陈连君、江菊初、林云国、朱祖卓开设赌场及被告人周文波包庇的犯罪事实，有证人王某、胡某等人的证言，物证，银行流水，接受证据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磐安县看守所被监管人员代管金单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光盘，归案经过，自首证明，前科材料及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伟利、杨百林、郑彩英、牟永强、王荷明、王尊义、马俊杰、陈连君、江菊初、林云国、朱祖卓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文波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虚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马俊杰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彩英、牟永强、王荷明、王尊义、马俊杰、陈连君、江菊初、林云国、朱祖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江菊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百林、郑彩英、牟永强、王尊义、马俊杰、陈连君、林云国、朱祖卓、周文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连君、郑彩英、马俊杰、王尊义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连君、林云国、朱祖卓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原判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柯伟利、杨百林、郑彩英、牟永强、王荷明、马俊杰、陈连君、江菊初、林云国、朱祖卓、周文波的量刑适当，但同案犯之间比较，原判对被告人王尊义的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尊义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对王尊义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727刑初111号刑事判决第六项中对被告人王尊义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王尊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范继军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