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9刑终29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住奉新县。2018年3月22日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五百元罚款。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非法拘禁罪于同年4月24日被奉新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工，现住奉新县。2018年3月22日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五百元罚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奉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某甲，曾用名“涂强”，男，1983年5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奉新县乾隆车行员工，住奉新县。2018年4月11日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并处两百元罚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奉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甲，男，1995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奉新县乾隆车行员工，住奉新县。2018年4月11日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奉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并处两百元罚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奉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奉新县看守所。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赣09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张某甲、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予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22日，廖某甲与其女友邹某向被告人张某甲借款十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口头约定借期一个月，并出具借条。借款到期后，廖某甲、邹某未如约还款，被告人张某甲多次催促，邹某遂通过微信转账于2017年9月、10月，分四次共还款1.4万元给被告人吴某甲，该1.4万元被被告人吴某甲隐瞒私吞。2018年3月14日上午，被告人张某甲得知廖某甲、邹某在高安的一家宾馆，便与被告人吴某甲等人驾车前往高安，在宾馆只找到邹某，一行人便与邹某在高安寻找廖某甲未果。随后，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等人便驾车强行将邹某从高安带到邹某位于奉新县星光现代城二期的家中，被告人吴某甲叫人更换了邹某家门锁，分给邹某一把钥匙，其余钥匙由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等人拿着。在邹某家中，被告人张某甲要求邹某必须想办法还钱，不然在她家吃住，将一直跟着邹某，邹某答复无法还钱，被告人张某甲便安排自己和被告人吴某甲于白天，被告人徐某甲及其叫来的被告人涂某甲于晚上轮流在邹某家中看守邹某，被害人邹某外出时，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等人进行跟踪。2018年3月22日邹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先后对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给予行政处罚。2019年3月18日，公安民警传唤被告人张某甲到案，2019年3月25日、3月27日、4月8日，被告人徐某甲、涂某甲、吴某甲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取得被害人邹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一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情况。2、行政案件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3月22日奉新县公安局赤岸派出所接被害人邹某报案，当日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决定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治安拘留5日，并处500元罚款，于2018年4月11日对被告人徐某甲、涂某甲治安拘留3天，并处200元罚款。3、借条，证明2017年8月22日，廖某甲、邹某向被告人张某甲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条。4、转账记录，证明邹某为归还张某甲的借款，于2017年9月29日、10月2日、10月9日、10月16日共转账1.4万元给被告人吴某甲，吴某甲予以隐瞒的事实。5、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害人邹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张某甲表示谅解。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廖某甲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8日，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张某甲到案接受讯问；2019年3月25日、3月27日、4月8日，被告人徐某甲、涂某甲、吴某甲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8、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徐某甲、涂某甲的人口信息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的一天，他接到邹某的电话，邹某称其借了张某甲的钱，对方在她家中讨债，不准其吃饭，让他去解救。他到达邹某家中后，见到张某甲和一名不到40岁的男子，他劝说张某甲不要逼迫邹某未果。因他欠邹某的钱，邹某提出把他所欠的钱转到张某甲名下，他和张某甲均未同意。十多分钟后，他离开了邹某家。当时邹某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看上去很悲伤，张某甲不准邹某离开家。第二天，邹某又打电话告诉他，张某甲仍未走，在她家居住。又过了几天，邹某称已报警，张某甲等人被抓去拘留了五天。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她女儿邹某打来的，邹某告诉她“我到家了，放高利贷的人跟着我，房门钥匙也被他们拿了，我出不来，你也不要进来，你拿个旧手机放到我楼上的人家，我第二天去拿”。她接完电话后，马上拿了一个旧手机放到邹某楼上的一户人家。她每天都到楼下看看邹某，没有进家门，因为进出门都要经过对方的同意。过了几天，她进去看邹某，是对方一名男子开的门，在她和邹某聊天的过程中，对方都盯着。有一天，她到了邹某家，邹某告诉对方要去上富寻找廖某甲，对方不允许，怕邹某跑掉，邹某提出带着她去，对方同意了。然后，对方的三名男子带着她和邹某去上富寻找廖某甲未果，对方一名男子谎称廖某甲在甘坊，她和邹某就上车，但对方并没去甘坊而是返回奉新，仍一直在邹某家看守邹某，直到报警，前后持续了一个多星期。12、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2日，她男朋友廖某甲带着张某甲到了她星光现代城的家中，廖某甲称其要向张某甲借款10万元，借期一个月，让她作为共同借款人，然后她和廖某甲共同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借条给张某甲，廖某甲借用她的一张银行卡用于收款。一个月后，张某甲让她还钱，并说廖某甲未接电话，之后廖某甲分几次转了六七千元给她，她随后就将钱转给了张某甲的同伙吴某甲。过了一个月左右，张某甲到她家来催还款，当时她弟弟邹小林在场，她弟弟转了7000元归还给吴某甲。后来，她和廖某甲就在外面接账，直到2018年3月14日，廖某甲拿着她的手机离开，她就在高安的一个宾馆等廖某甲，这时张某甲带着两名男子也来了宾馆和她一起等廖某甲回来。期间，她用张某甲的手机登录自己的微信，问廖某甲何时回来，廖某甲称在高安公园的农业银行旁，于是他们前往寻找廖某甲未果。尔后，张某甲让她上车，并将她带到了奉新的家中，吴某甲说她家门锁打不开，就联系人换了锁，只给了她一把钥匙。张某甲对她说如不还钱，就会吃住在她家，24小时都跟着她。她回答没有钱还，张某甲就打电话叫人过来看守她，从当晚开始直至3月22日，来了至少六七个陌生人轮流在家中监视她，她去哪都有人跟着，不让她一个人出门，不能离开这些人的视线，白天至少有一至二人看着她，一般是吴某甲在看管她。这些人还叫她不让小孩在家里住，威胁如不还钱，就叫老人家到她家里吃喝拉撒把家里搞的乱七八糟，让她住不下去。因每天都有陌生男子在家中盯着，她有强烈的危险感。有一天，廖某甲告知其在上富，她想坐车去上富，但张某甲不同意，怕她跑了，然后，张某甲、吴某甲还有一名男子驾车载着她和她妈妈去了上富寻找到廖某甲未果，途中，她妈妈想下车，对方马上就上了车锁。她朋友陈某1还到过她家，因陈某1欠她的钱，她让陈某1还钱，陈某1说没有钱，陈某1让张某甲不要限制她，但张某甲没有听，每次她出门时，对方都会跟着，直到2018年3月22日，她到赤岸派出所报警。对方在她家期间，她多次要求对方离开，但对方都说怕她跑了，要看着她，对方没有对她威胁或使用暴力。张某甲被治安拘留后，曾打电话给她妈妈，威胁说让他们小心点。后来，她归还了5万元本金给张某甲的妻子。1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份，廖某甲因货运生意需要向他借款10万元，他要求廖某甲提供担保，廖某甲让其妻子邹某担保，称邹某有一套全额付款的房子。他看过房子后，廖某甲、邹某向他出具了借条，然后他将10万元转给了廖某甲提供的邹某的银行卡中。一个月后，廖某甲没有还款，他来到邹某工作的地方催款，邹某说廖某甲会还款。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再去找邹某，邹某的同事说邹某辞职了，联系上后，邹某称其一直在外寻找廖某甲。之后，邹某和廖某甲的电话都打不通。2018年3月14日上午9时左右，“星的”打电话告知廖某甲、邹某在高安，他立马叫上吴某甲与“星的”等四人来到高安。在高安一条国道旁的小宾馆，见到了邹某，邹某说其手机被廖某甲拿走了，并向他借手机联系上廖某甲，邹某说廖某甲在高安的一个街心公园，他们就一起去寻找廖某甲未果。之后他们就从高安返回奉新，来到邹某星光现代城的家中，邹某让他们在家中等廖某甲回来，他叫了徐某甲过来，他交待徐某甲不要一个人在邹某家里，徐某甲就叫了一名男子过来做伴。他们每天上午九十点左右换人在邹某家等廖某甲回来，邹某出门，他们会隔一段距离跟着，邹某在家时，他们会在客厅坐着。期间，邹某还要求他带着她和她妈妈去上富寻找廖某甲未果。他们一直待到了3月22日，才被赤岸派出所民警带走。14、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证明他在张某甲的鼎力公司工作。2018年3月14日上午，张某甲驾车叫上他及另外二名男子去高安寻找欠其10万元的廖某甲、邹某，张某甲说找到了就不能让他们跑掉。他们一行人在一家小旅馆只找到邹某，张某甲让他跟着邹某在公园、银行、网吧等地寻找廖某甲未果，他们就带着邹某从高安回到奉新，当天下午5时左右来到邹某位于星光现代城二期的家中，当时邹某家中大门的锁坏了，邹某说没钱换，他叫人换了新锁，给了张某甲、邹某一人一把新钥匙，另外二把要等邹某归还换锁的钱再给邹某。他们进到邹某的家中谈还钱的事情，大概到了晚上六七点钟，徐某甲和朋友过来了，他和张某甲就一起离开了。第二天，张某甲让他去邹某家监视邹某，嘱咐他邹某去哪都要跟着，不要离开视线，然后，张某甲带着他到了邹某家中，徐某甲和其朋友才离开。之后的每天上午八九点钟，他都会去邹某家换徐某甲的班，他负责看守邹某时，邹某去哪，他就跟到哪，下午五六点，徐某甲和其朋友会来接他的班，邹某被他们看着大概有一星期，直到3月22日止。期间，张某甲也会来查看情况，他有一天没有去。在看守邹某的过程中，张某甲驾车带着他和一名男子、邹某及其母亲五人去上富寻找廖某甲未果，途中，邹某的母亲想下车，但没有下成，然后他们又回到了邹某家中。他没有威胁、殴打邹某。事后，张某甲也没有给过他钱。邹某曾通过微信转账1.5万元左右还钱给他，但他没有交给张某甲，也没有告诉张某甲这个事情。15、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4日18时30分左右，他接到张某甲让他去星光现代城二期的电话，到达后，张某甲将他带到了一个叫邹某的女人家中，当时他没有看到邹某。张某甲让他坐到客厅沙发上，之后张某甲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让他就到邹某家坐着，他因为无聊就打电话让朋友涂强（涂某甲）过来陪他一同看管。涂强来后，他就与涂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三四个小时后，张某甲说“既然你叫了人来，那你们有伴，晚上就到沙发上休息，明天会有人替你们”，交待完后，张某甲就离开了。期间，邹某从卧室出来上厕所，他才知道张某甲让他们看守的人是邹某，他们没有和邹某说话。他和涂强每天下午5点左右过去，第二天早上9时左右离开，由张某甲和吴某甲来接替他们，这样一直轮班到3月22号早上9点，一共有8个晚上。邹某欠张某甲的钱，张某甲就叫他来看守邹某，他们没有对邹某打骂，也没有得过张某甲的好处。16、被告人涂某甲的供述，证明他曾用名涂强。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6时许，徐某甲打电话让他去星光现代城2期11栋。他到达后，徐某甲帮他开了门，当时张某甲已经离开，邹某应该在卧室，他和徐某甲聊了一会儿后就各自坐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徐某甲说张某甲让他们晚上到邹某家住，徐某甲让他留下来陪同。于是，他和徐某甲当晚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睡觉。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张某甲、吴某甲过来换班，他和徐某甲就离开。他们四个人轮流看守邹某，看守的时间是从2018年3月14日晚上到2018年3月22日早上。徐某甲告诉他，邹某欠张某甲的钱，所以张某甲让他们去看守邹某。他和徐某甲看守邹某时，没有和邹某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打过邹某。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办案民警对四名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邹某的场所星光现代城二期小区11栋1单元402室进行现场勘验情况。18、辨认笔录、摄影照片证明，被害人邹某从办案民警提供的10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被告人张某甲、吴某甲、徐某甲、涂某甲；被告人吴某甲从办案民警提供的10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同伙张某甲、徐某甲、涂某甲；被告人徐某甲从办案民警提供的10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同伙张某甲、吴某甲、涂某甲；被告人涂某甲从办案民警提供的10张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同伙张某甲、吴某甲、徐某甲。19、指认笔录、摄影照片证明，被告人吴某甲、徐某甲、涂某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张某甲与其非法拘禁被害人邹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为索取债务纠集被告人吴某甲、徐某甲、涂某甲非法限制被害人邹某的人身自由，时间长达8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取得被害人邹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提出其是在被害人邹某同意的情况下进入邹某家中，邹某出入自由的辩解。经查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害人邹某因未能偿还张某甲的借款，张某甲邀集多名男子于2017年3月14日将邹某从高安找到并强行带回其家中，更换邹某家门锁，由多名男子轮流对邹某看守，邹某去哪跟到哪，不能离开视线。被告人吴某甲、徐某甲、涂某甲一致供认被告人张某甲安排他们轮流看守被害人邹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邹某被四名被告人强行监视在自己家中，难以离开、逃出，失去人身自由，故被告人张某甲提出的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提出其看守被害人邹某的时间只有三天或三次的辩解，经查四名被告人均供述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3月22日一直在邹某家中轮流看守、跟踪邹某，限制邹某自由处于持续状态。被害人邹某的陈述、报案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证明四名被告人于上述时间轮流在邹某家中看守邹某，各被告人看守被害人的时间只是分工不同，应依法对共同实施非法拘禁造成被害人邹某失去人身自由8天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述三名被告人提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许建国提出被告人张某甲系索取债务而限制被害人邹某人身自由，具有坦白情节，属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该院根据本案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吴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被告人徐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四、被告人涂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上诉人张某甲上诉提出：其只构成非法侵入住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并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吴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徐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涂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并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甲、吴某甲、徐某甲、涂某甲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为索取债务纠集上诉人吴某甲、徐某甲、涂某甲非法限制被害人邹某的人身自由，时间长达8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故上诉人张某甲提出的只构成非法侵入住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上诉人张某甲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甲取得被害人邹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某甲、吴某甲、涂某甲、徐某甲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圣华审判员  孙丰堂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圆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