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方强，男，1975年4月19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英山，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聪，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倬宝，男，1993年8月7日出生，壮族，中专文化，司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恩平，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晴，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国能，男，1978年6月1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凭祥市。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旷喜文，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国能、冯方强、何倬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桂06刑初13号刑事判决。冯方强、何倬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树忠、毛毅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方强及其辩护人黄英山、郑聪，上诉人何倬宝及其辩护人朱恩平、梁晴，原审被告人苏国能及其辩护人旷喜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苏国能从他人处拿到毒品后联系被告人冯方强，让冯方强于次日到宁明县接毒品回上思县。当日，苏国能又联系被告人何倬宝，让何倬宝于次日凌晨5时许到宁明县高速路口红绿灯附近等待接车做工，安排何倬宝驾车在前看路防止警察查车。11日凌晨，冯方强驾驶桂Ｐ×××××东风标致SUV从上思县出发到达宁明县，联系苏国能约定在宁明县城中镇四分厂农场附近见面。当日6时许，苏国能携带毒品驾驶桂Ｆ×××××比亚迪SUV在宁明县城中镇四分厂农场附近与冯方强会合，并将毒品从其驾驶的比亚迪SUV转移至冯方强驾驶的东风标致SUV，后苏国能驾车到前方一公里处红绿灯附近将比亚迪SUV交给何倬宝，其再返回搭乘冯方强驾驶的车辆。随后，何倬宝驾驶比亚迪SUV在前探路，冯方强、苏国能驾驶东风标致SUV在后携带毒品运往上思县。途中，何倬宝使用对讲机与苏国能通报路面情况。当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崇左市江州区板利镇至上思方向S311省道139公里处抓获冯方强、苏国能，当场从东风标致SUV副驾驶脚垫处查获可疑毒品海洛因六块。何倬宝发现联系不上苏国能后，便将车上的两部对讲机藏匿在路边，驾车沿路返回寻找苏国能的车辆。9时许，何倬宝在崇左市江州区板利镇至上思方向S213省道189公里处被抓获。经称量、鉴定，所查获的六块可疑毒品海洛因共计2097.3克，海洛因含量在68.77%至73.23%之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国能、冯方强、何倬宝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苏国能携带毒品并纠集同案人运输毒品，冯方强提供运输车辆，开车接运毒品，积极参与运输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何倬宝接受苏国能安排看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苏国能、何倬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的手机六部、对讲机三部系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扣押的冯方强现金800元及黄色项链一条、黄色戒指一个，何倬宝现金369元，苏国能现金1009元属于被告人的个人财产（现金暂存于防城港市财政局专用账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苏国能的桂Ｆ×××××灰色比亚迪越野车一辆、冯方强的桂Ｐ×××××白色东风标致4008越野车一辆（以上车辆暂扣于防城港市公安局企沙工业区分局），予以没收。冻结的冯方强名下账号为62×××79农业银行卡余额人民币280056.01元及孳息，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国能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冯方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何倬宝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四、扣押的手机六部、对讲机三部、被告人冯方强现金800元及黄色项链一条、黄色戒指一个，被告人苏国能现金1009元、被告人何倬宝现金369元，被告人苏国能的桂Ｆ×××××灰色比亚迪越野车一辆、被告人冯方强的桂Ｐ×××××白色东风标致4008越野车一辆，冻结的冯方强名下账号为62×××79农业银行卡余额人民币280056.01元及孳息，予以没收。 冯方强上诉理由：1.苏国能、何倬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作供述不应作为定案根据。2.其主观上不明知苏国能带上车的是毒品。3.一审判决没收其桂Ｐ×××××白色东风标致4008越野车和账号为62×××79中国农业银行卡内余额28万余元不当，上述财产是家庭共有财产，不应没收。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应予纠正。 辩护人黄英山、郑聪所提辩护意见与冯方强上诉理由相同。 何倬宝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其在运输毒品过程中仅起帮忙看路的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有期徒刑。 辩护人朱恩平、梁晴所提辩护意见除与何倬宝上诉理由相同外，还提出何倬宝具有初犯、偶犯，受指使而为他人运输毒品，所运输的毒品没有扩散到社会，社会危害性小等量刑情节。 苏国能及其辩护人旷喜文对一审判决认定苏国能犯运输毒品罪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考虑苏国能坦白认罪，涉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造成实际危害，作出公正判决。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方强、何倬宝以及原审被告人苏国能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冯方强、何倬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冯方强、何倬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苏国能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冯方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苏国能、何倬宝供述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对苏国能、何倬宝的讯问程序合法，讯问笔录规范，有同步录音录像印证，且苏国能、何倬宝自愿认罪，所作供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故冯方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冯方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方强主观上不明知运输的是毒品的意见。经查，本案系人赃俱获，涉案毒品系在冯方强所驾驶车辆上查获。苏国能、何倬宝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冯方强系与苏国能实施毒品犯罪的共犯。冯方强供述及辨认笔录，冯方强、苏国能所用手机通话记录，涉案车辆轨迹监控视频截图，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相互印证证实，冯方强和苏国能在案发前频繁联系，冯方强于案发当天凌晨驾驶车牌桂Ｐ×××××的车辆到与苏国能约定的宁明县城中镇四分厂农场附近等候，后苏国能携带毒品驾驶车牌桂Ｆ×××××的车辆到该地点，再将毒品转移至冯方强所驾车辆；后苏国能将车牌桂Ｆ×××××的车辆又交给何倬宝驾驶，并换乘冯方强所驾驶车辆前往上思县，且由何倬宝驾车在前探路以对讲机与苏国能保持联系；何倬宝发现联系不上苏国能后，便将车上的对讲机藏匿在路边。根据上述对在案证据的综合分析，冯方强等人行为属于采用高度隐蔽方式交接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从中查获毒品的情形；冯方强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结合冯方强的年龄、阅历等情况，可以认定冯方强明知是毒品而运输。故冯方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冯方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没收其桂Ｐ×××××白色东风标致4008越野车和账号为62×××79中国农业银行卡内余额28万余元不当的意见。经查，桂Ｐ×××××白色东风标致4008越野车系冯方强驾驶用于运输毒品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账号为62×××79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户主系冯方强，由冯方强控制、使用，且与涉案毒品一并在运输毒品的车辆中查获、扣押，该账户内资金应当认定是冯方强个人财产。一审判决没收冯方强个人全部财产，并将该账户内资金作为财产刑的执行对象并无不当。故冯方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何倬宝、苏国能及其辩护人提出何倬宝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苏国能坦白认罪等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述情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已予认定且充分释明，在量刑时已对何倬宝、苏国能从轻处罚，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方强、何倬宝及原审被告人苏国能违反我国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三人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海洛因数量达2097.3克，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苏国能携带毒品并纠集同案人运输，冯方强提供运输毒品的车辆并驾车接运毒品，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何倬宝受苏国能指使参与运输毒品犯罪，是从犯。苏国能、何倬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原判根据冯方强、何倬宝、苏国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冯方强、何倬宝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苏国能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春松 审 判 员 黄 纤 审 判 员 刘茂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罗 静 书 记 员 劳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