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南路2号万科星火online六栋201。法定代表人：龙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莲，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奉年，男，汉族，1965年1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长宝恒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二路。法定代表人：吴奉年，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恒山，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伟，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马高尔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奉年、深圳市深长宝恒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长宝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2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马高尔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解除双方之间买卖西乡碧╳湾高尔夫球会会籍的协议；3.判令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向铁马高尔夫公司归还其中一张会籍购买费14.5万元；4.判令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承担该会籍转让费57600元；5.判令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知是否出于人为的原因还是疏漏，遗漏了合同标的的履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铁马高尔夫公司对会员证权利完整性无瑕疵的预期。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了既有判决球会违法将拆除，会员证将失效的事实，并且这一事实是发生在签订合同之前，那么就应该考虑，合同标的的履行是否符合合同的目的，是否导致铁马高尔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这一争议焦点和关键事实，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在双方签订合同时，球会就已经涉诉，并被法院判决拆除，客观上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转让给铁马高尔夫公司的会员证就已经存在重大的法律缺陷，即使一时能用，也将不可能在会员证正常使用期限内使用完毕，铁马高尔夫公司向其购买会员证时，预期该会员证是一个合法有效的产品，能够使用到会员章程规定年限的正常会员证，而事实完全相反，这等同于一个质量有严重缺陷根本无法实现其产品功能的产品是一样的。虽然本案是一种权利的转让，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应参照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来适用，既然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无法消除会员证的这一严重权利缺陷，深长宝恒公司的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深长宝恒公司理所当然的可以像退回一个有严重质量缺陷无法使用的产品一样，将这个所谓的会员证退还给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存在事实及法律上的错误，理由如下：且不论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是否存在欺诈、隐瞒球场即将被关闭的事实。单就双方达成的会籍转让协议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双方达成会籍转让协议，该协议性质属于权利转让合同，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向铁马高尔夫公司转让的是球场打球的权利，可以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双方在达成会籍转让协议过程中，釆取的是口头协议，没有釆取书面的方式将质量条款固定下来。但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及一般的交易常识，当协议对质量条款约定不明时，参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对会籍卡的质量条款约定应当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履行，即订立该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正常使用球场打球的权利，铁马高尔夫公司当初订立合同的初衷也是为了可以在碧╳湾球场打球。现该会籍卡在双方订立协议之前，甚至更早的2015年就被法院及政府相关部门认定为要拆除的球场，该会籍卡交付给铁马高尔夫公司时已经存在严重瑕疵，与铁马高尔夫公司的预期严重不符。铁马高尔夫公司履行了付款的义务，将全部价款支付给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但就在协议达成、会籍转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铁马高尔夫公司都还没开始使用该会籍，就发现球场存在不能使用的问题。相当于铁马高尔夫公司花钱买了一个完全不能使用的东西，还不能退货。球场无法使用的事实就是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表现。如果说会籍瑕疵是在向铁马高尔夫公司交付之后产生的，则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的责任减轻是合理的，但会籍卡在未交付前就存在的瑕疵，质量不符合约定，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的行为就是瑕疵履行，属于违约行为，瑕疵已经严重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铁马高尔夫公司完全有理由解除合同，要求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就其瑕疵履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转让行为真实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情形。”是错误的，虽然双方已经交付，但交付的产品有严重瑕疵，严重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铁马高尔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也应当就瑕疵履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归纳讨论了会籍转让过程中是否存在隐瞒或欺诈行为这一焦点，却完全忽略了另一个争议焦点，即在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的瑕疵履行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对铁马高尔夫公司造成的损失与相应的救济。铁马高尔夫公司在一审起诉状及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里都有提到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交付的会籍卡存在瑕疵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这一焦点，且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裁判结果”部分，对铁马高尔夫公司提交的《告知书》及涉及碧╳湾球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也予以采信了，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认可碧╳湾球场自2015年起就存在被拆除的瑕疵，既然一审法院认可了该两份证据，最后却没有就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的瑕疵履行以及铁马高尔夫公司的救济进行一个判决，是遗漏了案件的重要事实。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真实有效，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不存在欺诈或隐瞒的情形，现该会籍卡还未使用就出现无法继续使用的情形，也应当认定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属于瑕疵履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铁马高尔夫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宝安法院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可知，深圳市规划土地监察局早在2015年就对碧╳湾球场作出行政处罚，经过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审理，维持了处罚决定。也就是说碧╳湾的会籍卡早在2015年就存在无法使用的权利瑕疵，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在转让会籍卡给铁马高尔夫公司的时候就存在瑕疵问题。因为产品本身具有瑕疵，不能因为出卖人事前不知道产品存在瑕疵就可以免除出卖人的产品质量责任，这对于买受人来说是极不合理的。二、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早就知悉碧╳湾球场存在不能使用的情形是事实，在转让会籍卡时对铁马高尔夫公司存在欺诈、隐瞒行为。根据铁马高尔夫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四份行政判决书可知，碧╳湾球场在2015年就存在瑕疵，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拥有多张碧╳湾球会的会籍卡，也经常去球场消费，也是经常多人一起去打球，消息更灵通，且碧╳湾球场的报告在新闻网络上也是沸沸扬扬、众人皆知，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不可能不知道球场的消息。相反的，铁马高尔夫公司虽然是高尔夫球的中介公司，但铁马公司只是买卖会籍卡，并不实际去球场消费，对球场实际情况无从知晓也是合理的。按照常理来说，铁马高尔夫公司如果知道球场存在问题，肯定不会去购买碧╳湾会籍卡。结合铁马高尔夫公司与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磋商会籍事宜的时候，吴奉年隐瞒了会籍卡实际持有人是深长宝恒公司这一事实，直到双方转让会籍时才发现会籍实际持有人不是吴奉年，可以认定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在会籍买卖这一事情上对铁马高尔夫公司有所隐瞒。既然吴奉年可以隐瞒会籍实际持有人这一事实，对于球场不能继续使用的这一重大事实又有何理由不隐瞒呢？退一步讲，即使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主观上不知道球场将被关闭的事实，但球场存在不能使用的问题在2015年就出现，这是客观事实，不因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主观不知情而有所改变。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在向铁马高尔夫公司转让会籍卡时，会籍卡就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铁马高尔夫公司还没来得及使用该卡。因为会籍卡瑕疵问题，铁马高尔夫公司要求解除协议，归还购卡费合情合理。三、关于球场不能使用导致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碧╳湾球场不能继续使用的原因在球会，铁马高尔夫公司从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处取得会籍卡后就发现该卡不能正常使用。根据该规定，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因为第三人即球场的原因导致与铁马高尔夫公司的协议不能履行，进而应承担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责任，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应当向铁马高尔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与球场之间的纠纷，根据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与球场的约定解决，与铁马高尔夫公司无关。四、在一审判决之后，涉案高尔夫球场已经于2019年5月13日被宝安区人民政府停水停电依法拆除。也就是说，铁马高尔夫公司由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处购买的高尔夫球会员会籍彻底完全不能使用。实际上早在2019年5月13之前早已经不能使用，这导致铁马高尔夫公司从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处购买高尔夫球会籍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铁马高尔夫公司与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签订高尔夫球会籍买卖合同，本身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就应当保证其以巨大的价值卖给铁马高尔夫公司的会籍具有相应的使用价值。从购买会籍到不能使用，时间非常短暂，仅不到一年的时间，而铁马高尔夫公司却支付了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几十万元的转让费用，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获得转让费用严重导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公允。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原判。即使如铁马高尔夫公司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那也只是高尔夫球会的原因造成的，铁马高尔夫公司和高尔夫球会之间形成了购买使用权的合同关系，该合同目的的实现取决于高尔夫球会，不取决于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只是转让使用权，没有负有合同目的实现的法定理由。铁马高尔夫公司和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签订的只是会籍转让合同，不是铁马高尔夫公司所说的买卖合同，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没有出卖会籍的资格，只是将从球会购买回来的会籍转让给铁马高尔夫公司而已，铁马高尔夫公司受让了会籍之后就形成了和球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球会就应当对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实现负有法律责任。铁马高尔夫公司要求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对实现买卖合同不能负有法律责任是站不住脚的。铁马高尔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买卖西乡碧╳湾高尔夫球会会籍的协议；2.被告向原告归还其中一张会籍购买费14.5万元；3.被告承担该会籍转让费576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二被告填写《碧╳湾高尔夫俱乐部会籍转让申请表》，申请转让其持有的会籍。同年7月23日，原告与张某华签订《协议书》，张某华以16万元的价格向原告购买碧╳湾高尔夫俱乐部单身个人会员。深圳市碧╳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深长宝恒公司、卢某军、张某华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丙方、丁方签订《不记名会籍转成记名会籍协议》，约定:1.乙方将其持有的不记名会籍转为两张记名会籍，持有人为丙方和丁方，变更后两张记名会籍所有权归丙方和丁方所有，之后乙方不再享有甲方的会员权益；2.丙方和丁方需缴纳月费，甲方有权调整收费标准等等。庭审中，二被告陈述其持有的碧╳湾高尔夫俱乐部的会籍为套卡，主卡是深长宝恒公司，可以转为两张记名卡，实际上转给了卢某军和张某华；副卡是吴奉年的，转给了林某。2018年7月25日，原告通过公司财务龙某梅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吴奉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8)分别转账40万元、3.5万元，用于支付其购买上述碧╳湾高尔夫倶乐部的三张会籍。2018年9月13日，原告收到张某华委托律师发来的律师函，称张某华发现了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土地规划监察队关于碧╳湾高尔夫球场因违法占用国有土地被土地监察部门依法取缔的《告知书》，碧╳湾高尔夫球场已不能使用，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退还其16万元。后双方协商约定，张某华向原告另行购买沙河高尔夫球会普通个人会籍一张，会籍总价826000元，原告将上述16万元冲抵沙河高尔夫球会会籍的费用。原告提交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土地规划监察队的《告知书》抬头为：西乡碧╳湾高尔夫球场各企业、商户、住户、会员，内容为深圳市碧╳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违法占用土地及违法建设已经法院判决，维持了深圳市规划土地监察局作出的深规土监行罚（2014)265-1、265-2的行政处罚决定，要求深圳市碧╳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国有土地并拆除11栋违法建筑物。我队已向深圳市碧╳湾高尔夫俱乐部有限公司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现期限届满，近期将依法进行清空拆除，要求涉及该违法建筑物的相关单位和个人在知悉本告知后立即搬离。二被告因该《告知书》无原件，且无法看清张贴时间、公告时间，故不予质证。法庭询问在碧╳湾高尔夫俱乐部签订转让协议时有无看到该《告知书》，原被告均称未看到。法庭要求原告庭后补充该《告知书》的来源，后原告书面回复称系原告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在碧╳湾高尔夫球场用手机拍摄后打印，现已无法提交原件，并补充提交了2018年12月19日在该球场拍摄的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土地规划监察队张贴的《通知》，内容与上述《告知书》基本一致，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庭审中，原告当庭提交了深圳市规划土地监察局作出的深规土监行罚（2014)265-1、265-2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宝法行初字第341号、342行政判决书，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行终521号、83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碧╳湾高尔夫球场非法占用国有土地及存在违法建筑，并被要求退还土地及拆除违建的事实。二被告以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为由不予质证。被告深圳市深长宝恒加油站有限公司系一人公司，被告吴奉年系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被告在转让会籍过程中有无欺诈或隐瞒行为。原告称吴奉年隐瞒会籍所有人是深长宝恒公司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吴奉年是深长宝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唯一股东，其可代表公司处理公司事务。实际生活中，公司账目通过个人账户收取、支付的屡见不鲜（比如原告亦通过公司财务个人账户转出其支付的会籍款），不能因联系人、收款人是吴奉年就认为其隐瞒会籍的真正持有人，且本案中无论吴奉年是会籍持有人还是深长宝恒公司是持有人，均未实际影响会籍的转让。原告称二被告故意隐瞒了碧╳湾高尔夫俱乐部被拆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仅是俱乐部的会员，并非从事与高尔夫球场的相关经营活动，故其转让时不应要求其通过各种渠道对俱乐部是否存在违法行为进行严格审核或调查，只要其尽到一般注意义务，比如转让时会籍是否可正常使用即可。除非其转让时明知球场将被拆除，否则不应认定其有欺诈或隐瞒行为。原告提交的行政判决书虽然是公开可查询的，但如上所述，并不应苛求一名会员通过查询法律文书来甄别俱乐部是否存在违法。原告陈述其提交的《告知书》系其员工于2018年8月在碧╳湾高尔夫球场现场拍摄，同时原被告均称2018年7月23日在碧╳湾高尔夫俱乐部签订转会籍协议时未看到该《告知书》，即该《告知书》的张贴时间应晚于2018年7月23日；该《告知书》虽无原件，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可认定《告知书》内容的真实性。《告知书》抬头中虽包含“会员”，但《告知书》一般采用张贴、派发、告示牌等形式，通常并不会一一电话或邮寄通知，且原告并未举证会员有收到该《告知书》，故原告未能就二被告知晓碧╳湾高尔夫俱乐部违法占地及将被拆除进行举证。原告无正当理由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被告不予质证，因该证据与认定本案事实有关，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同时因该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故原审法院仅对原告逾期提交证据进行训诫。原告庭后补交的拍摄于2018年12月19日的《通知》，因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24日，即发生在原被告转让完成之后，故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将其持有的碧╳湾高尔夫会籍转让给原告，原告又再转让他人，且经碧╳湾高尔夫俱乐部进行了变更登记。无证据证明被告在转让过程中有欺诈或隐瞒重大事实的行为，原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真实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亦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情形。原告因球场被拆导致其受让人无法继续享有会员服务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70元，财产保全费1533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铁马高尔夫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铁马高尔夫公司主张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交付的西乡碧╳湾高尔夫球会会籍卡存在瑕疵导致双方的合同不能履行，故其有权解除合同。根据铁马高尔夫公司的陈述，其系2018年8月在碧╳湾高尔夫球场看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土地规划监察队的《告知书》，而涉案转让行为在2018年7月已完成，并没有证据显示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在转让该会籍卡时明知球场将被拆除或该会籍卡在转让时不能正常使用，该会籍卡在转让后因碧╳湾高尔夫球场将被拆除而无法使用，属于商业活动中的风险，无法据此认为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所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铁马高尔夫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在转让会籍卡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或隐瞒行为的问题，原审已详尽分析、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另外，根据法律的规定，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的合同无效，而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合法有效，铁马高尔夫公司一方面请求解除合同，一方面又主张涉案合同是受欺诈而签订，其请求和主张本身就相互矛盾，无法成立。综上，铁马高尔夫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吴奉年、深长宝恒公司返还会籍购买费、承担会籍转让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铁马高尔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9元,由上诉人铁马高尔夫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