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5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湾区车城路街道办事处谢家村村民委员会。该单位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车城街道谢家村大岭路88号。法定代表人徐少华，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生霖，该村委会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庚西，男，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张湾区车城路街道办事处谢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谢家村委会）诉被上诉人李庚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经批准依法延长审限2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湾区车城路街道办事处谢家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3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果树补偿1377098元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是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没有尊重本案是由紧急避险所引起的这一最基本的客观事实，如果没有险情，如果不是排险所需也就没有这个所谓的果树补偿合同，排险是该协议的基础和初衷，签订书面补偿协议只是为紧急避险来服务。一审法院避而不见，只审理补偿。二、该补偿协议不仅明显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紧急避险的相关规定，还明显侵害了上诉人全村六百余名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对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纠纷案适用于同一评估依据显然是采信不当。北京仲裁案是由于市政建设引起，而本案是由于紧急避险所引起，一个是双方充分协商，一个是法律规定适当补偿。虽然北京仲裁具有预决定力和既判力，但它只能适用于同类同案而不具广泛的预决力和既判力，不能高于法律明文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确定赔偿年收入353794.5元×4年即1415178元的数额也有误。被上诉人李庚西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应当按照5年计算，违约金按照双倍计算。李庚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家村委会赔偿造林投资费124300元、果树培育费797888元、正常年份经济收入损失1746033.75元、差额利息478800元合计2917021元（已扣减支付的230000元），支付违约金2917021元，以上共计5834042元；2、谢家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6月8日，李庚西与弘亚实业公司（2003年改制为十堰市宇豪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弘亚实业公司将其享有使用收益权利的、位于本市张湾区××（现本市××大道阳光蓝山郡附近）、驻地荒山中的100亩山坡林地承包给李庚西种植经营，承包期从1999年7月1日起到2015年12月31日止。李庚西在承包期内采取自购树苗、自挖树坑、自栽树苗的方式发展经济林，在承包期内创造的经济利益归李庚西所有。“合同期满后乙方（李庚西）所承包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无偿无条件的返还给甲方（十堰市弘亚实业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李庚西即开始对承包山坡林地进行种植经营。2008年期间，十堰市人民政府开发建设凯旋大道，遂征用了李庚西承包经营的上述69.67亩山坡林地，并对其中24亩林地上的果树进行了清点，其中挂果树2120株（其中板栗树和桃树各1060株）和未挂果树610株。就李庚西的补偿事宜，李庚西与十堰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城投公司）先后委托十堰鲲鹏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补偿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所先后于2009年12月28日和2010年7月9日分别做出十鲲评字（2009）55号和十鲲资评报字（2010）40号《评估报告书》各一份，后双方未按上述《评估报告书》进行补偿，并引发纠纷。2011年8月12日，李庚西、市城投公司、张湾区车西居委会三方签订了一份《仲裁协议》，协议约定就补偿事宜提请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李庚西遂于2011年9月28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赔偿挂果树损失1823176元；2、赔偿未挂果树610棵培育费损失61000元；3、赔偿挂果树培育费损失673553元；4、赔偿黄姜损失435837元；5、赔偿房屋毁损及收入162246元；6、赔偿三年多利息损失700000元；7、赔偿上访损失10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9月29日受理后，此仲裁案进入仲裁审理程序。期间因本地区于2011年7月26日受强降雨影响，致位于十堰市张湾区××街道办事处（以下××区车城街办）辖区××大道××号地块出现山体滑坡，险情严重，张湾区车城街办遂紧急向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政府书面汇报。按照张湾区人民政府的决定，张湾区车城街办遂于2011年9月7日与万佳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地质灾害治理协议，协议约定由万佳房地产公司具体组织实施。在施工过程中，需再次征用李庚西上述承包林地，经清点拟征用地块的果树棵数后，谢家村委会作为甲方，于2012年1月4日与作为乙方的李庚西签订了一份《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谢家村委会“受政府指派，对凯旋大道阳光蓝山郡对面山体滑坡进行应急治理，并对开挖山体涉及到的果树和青苗承担补偿责任”，“甲方按照现行城区征占地对果树的补偿标准（即挂果的50元/株，未挂果的5元/株）给予乙方果树补偿，待修建凯旋大道补偿案北京仲裁委仲裁结果出来后，再参照仲裁结果中补偿计算方法，结合实物调查果树数量及果树培育费，时间节点等因素重新计算应补偿数额补差”，“甲方按照现行城区征占菜地对青苗的补偿标准（即：4000元/亩）一次性对青苗给予乙方了断补偿。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一次性对黄姜给予乙方了断补偿”，“协助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挂果果树1077株，未挂果果树166株补偿款5.468万元，一次性支付乙方6.65亩菜地青苗补偿费2.66万元，一次性支付乙方黄姜补偿费5万元，合计13.128万元，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壹仟贰佰捌拾整。乙方收到补偿款次日，甲方在实物调查区域内全面开始施工，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扰施工，否则，承担因停工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对第二条中评估予以约定，北京仲裁委仲裁的评估是以2008年果树产量评估为准，而现今的补偿是2011年的，则本次补偿应按2011年的现价标准计算差价，在北京仲裁委下达的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予以结清。另外，甲方从施工之日起到结清补偿款期间差额部分应按银行存款利率给乙方，否则，甲方按补偿总额双倍承担违约金责任。若甲方未按时结清补偿款，乙方保留维护自己权益要求施工方停工的权利”。2012年8月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做出（2012）京仲裁字第0495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1、市城投公司赔偿李庚西挂果树损失和培育费损失1823122.5元；2、市城投公司赔偿李庚西未挂果树培育费50000元；3、驳回李庚西的其他仲裁请求；4、本案仲裁费用55240.69元由李庚西承担22096.28元、由市城投公司承担33144.41元。市城投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二中民特字第142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市城投公司的申请。后北京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上述（2012）京仲裁字第0495号《裁决书》生效并执行完毕。后李庚西与谢家村委会就《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的履行及赔偿事宜发生多年纷争。经李庚西和谢家村委会共同委托，十堰天健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做出十天健评字[2017]第041号《李庚西承包经济林资产评估报告书》，委托评估对象是李庚西承包的经济林在承包期内即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经济林资产的市场价值，具体评估对象共14亩、果树共1243株（挂果1077株、未挂果166株），评估的基准日是2011年12月31日。评估结论为评估资产在当期使用条件下2011年12月31日的价值为857806元，其中未挂果苗木166株评估价值为16600元。其中在评估基准日即2011年12月31日两项经调查后确定的评估参数为：板栗产量30公斤/株、桃子产量50公斤/株并应按90%计算销售量，板栗批发价11元/公斤、桃子批发价8元/公斤。2017年8月1日，谢家村委会诉诸一审法院，认为其单位于2011年9月7日与万佳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由万佳房地产公司垫资对滑坡山体进行应急处理，垫资部分包括谢家村委会应当支付给李庚西的征地果树补偿款，且经十堰市张湾区审计部门审计，所涉李庚西的果树补偿款应当是868750元，遂请求判决万佳房地产公司、第三人十堰市国土储备中心连带承担果树补偿费868750元。2017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做出（2017）鄂0303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万佳房地产公司支付给谢家村委会果树补偿款868750元。现该民事判决业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2月16日，张湾区车城街办以文件形式向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政府递交了一份《关于明确凯旋大道滑坡体治理补偿费用的补偿对象的请求》，明确了应当对李庚西补偿的事由及补偿金额868750元。2018年1月29日，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政府做出张政发[2018]4号文件《关于凯旋大道滑坡体治理补偿费用补偿对象的批复》，批复意见确认，李庚西1243株果树的补偿费用经十堰市张湾区审计局审计为868750元。后李庚西就果树补偿事宜向谢家村委会索要未果，故而向提起本诉。另查明：1、北京仲裁委员会做出的（2012）京仲裁字第0495号《裁决书》中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意见为：（1）、“仲裁庭认为，鉴于涉案林地已因道路建设被占、涉案林木已被伐除，且迄今已逾4年时间，故仲裁庭无法再通过委托鉴定单位对涉案林木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方式确定补偿数额，但可在综合考察本案具体情况的基础上，参考相关《评估报告书》所载信息确定补偿数额”；（2）、仲裁确认占用林地面积为69.67亩，而清点果树的面积为24亩，根据清点24亩果树的毁损数量即挂果树2120株（其中板栗树和桃树各1060株）和未挂果树610株，以及果木植株密度，“按照同比例推算69.67亩林地上的挂果树为6154株（2120株×69.67亩÷24亩），其中板栗树和桃树各3077株”。（3）、“涉案板栗树的年平均经济价值为133849.5元（3077株×14.5市斤/株×3元/市斤），涉案桃树的年平均经济价值为230775元（3077株×50市斤/株×1.5元/市斤），合计364624.5元”。“按照挂果树年平均经济价值的五倍来确定挂果树的补偿数额是合理的，该数额经计算应为1823122.5元（364624.5元×5）”。（4）、经清点，24亩中未挂果树610株，按照上述《裁决书》的推算方式推算，69.67亩中未挂果树应当是1771株（610株×69.67亩÷24亩），裁决酌情赔偿培育费损失50000元。（5）、上述仲裁裁决赔偿的时间节点为2008年，即2008年时期的果树产量（栗树14.5市斤/株、桃树50市斤/株）、果品售价（栗树3元/市斤、桃树1.5元/市斤）。2、参照《裁决书》的计算方式计算的数额：（1）、《裁决书》的计算方法可简述为：毁损株数×单产（斤/株）×售价（元/斤）×倍数（5年）。（2）、李庚西与谢家村委会签订的《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约定的评估基准为2011年12月31日。（3）、李庚西和谢家村委会共同委托的十堰天健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做出的十天健评字[2017]第041号《李庚西承包经济林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调查确认2011年12月31日基准日果树的产量和单价分别为：板栗产量30公斤/株、桃子产量50公斤/株并应按90%计算销售量；板栗批发价11元/公斤、桃子批发价8元/公斤。（4）、李庚西与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李庚西要无条件、无偿将承包地及其附着物交还给弘亚实业公司。虽然《裁决书》中确实“按照挂果树年平均经济价值的五倍来确定挂果树的补偿数额”，因李庚西的经营期限只剩下4年，因此按4年计算损失参数。（5）、本案所涉果树只清点了挂果果树1077株，未挂果果树166株，未分别载明板栗、桃树的数量，而两种果树的赔偿数额不一样，现双方已无证据证实板栗、桃树的数量，故参照第一次清点数量的比例，即各50%予以认定。（6）、根据《裁决书》确定的计算方法、时间节点，本案涉案板栗树的年平均经济价值为159934.5元（1077株÷2×30公斤/株×90%×11元/公斤），涉案桃树的年平均经济价值为193860元（1077株÷2×50公斤/株×90%×8元/公斤），合计353794.5元。再按四倍来确定挂果树的补偿数额，该数额经计算应为1415178元（353794.5元×4）。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李庚西依《合同书》承包了弘亚实业公司的驻地林地，并行使种植、经营和管理的权利。后因政府部门建设发展、以及抢险救灾的需要，先后两次征用了李庚西承包并已投资的林地，其中第一次征用的赔偿事宜已被生效的《裁决书》和《民事判决书》所确认，而就第二次征用的赔偿事宜，李庚西与谢家村委会签订了一份《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明确约定赔偿方式按《裁决书》确定的计算方式，补偿时间节点按2011年计算，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现征用林地、毁损果树的事实客观存在，作为赔偿参考的《仲裁书》业已生效，双方就计算方式及数额，以及谢家村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长期争议，最终引发本诉。李庚西与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以及与谢家村委会签订的《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庚西依据被征用林地、毁损果树的事实，以及双方签订的《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行使索赔权，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李庚西的承包林地在第二次被征用之后，作为基层政府部门的张湾区车城街办反复向上级请示汇报，承认征用李庚西的承包林地、并请求解决补偿事宜的事实，谢家村委会也通过诉讼的方式向最终应当赔偿的单位即万佳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对谢家村委会抗辩称《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系受政府指派所签、因政府紧急避险所签、涉案林地不在其辖区、征地赔偿完毕的意见，均不予采信。李庚西与谢家村委会签订的《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第二次的赔偿方式参照《裁决书》进行计算，时间节点是2011年。现《裁决书》已生效，对本案所涉赔偿的计算方式具有预决力，因此将主要参照《裁决书》的计算方式，同时根据双方共同委托做出的《李庚西承包经济林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果树在2011年12月31日时段的果树产量、果品售价，以及李庚西与弘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确定的合同终止时间，最终对本案所涉赔偿数额进行计算。经计算，本案所涉挂果果树1077株的价值为1415178元。对于未挂果苗木166株，《李庚西承包经济林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评估价值为16600元，对此部分予以采信。据此，李庚西因被征用林地导致1243株果树的价值为1431778元（1415178元＋16600元）。李庚西主张的违约责任过高，根据本案的事实等，酌情按金融机构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据此判决：一、张湾区车城路街道办事处谢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庚西补偿差额人民币1377098元（1431778元－546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人民币1377098元为本金，自2012年9月6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按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庚西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家村委会对案涉果树评估产量在北京仲裁案中同种果树产量基础上的增加的部分无异议，但应扣减滑坡体5.6亩。本院认为，案涉《果树及青苗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是李庚西与谢家村在案发近半年后充分协商和意思自治的结果，不违背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其内容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毋庸置疑。正因为补偿协议系在紧急避险情况下而政府作出的特殊安排，该协议优于法律受到尊重，理应及时兑现补偿，以鼓励公民积极支持公共利益，维系对政府、村委会等公共机构的合理信赖。故对谢家村委会关于合同无效、受政府指派、涉案林地不在其辖区等抗辩事由，本院不予支持。李庚西认为应当计算5年而非4年，双倍违约金等问题，因其未缴纳上诉费，本院裁定按照撤诉处理，故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案涉协议中特别约定：“谢家村按照现行城区征占地对果树的补偿标准（即挂果的50元/株，未挂果的5元/株）给予李庚西果树补偿，待修建凯旋大道补偿案北京仲裁结果出来后，再参照仲裁结果中补偿计算方法，结合实物调查果树数量及果树培育费，时间节点等因素重新计算应补偿数额补差。”北京仲裁委（2012）京仲裁字第0459号仲裁裁决已生效并得到有效执行，在缺乏证据或足以推翻该裁决证据的情况下，该裁决对于已经查明的事实具有预决力，对于已经处理的争点问题不得再作出相反的处理，对已决的事项具有既判力。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北京仲裁裁决对于板栗树、桃树盛果期的产量、单价已有相应地评估，该评估信息是仲裁案确定最终补偿数额的参考核心要件事实。因两次征占时间相差3年左右，水果单价一般会上涨，即便同处于盛果期的同种果树，其产量因生长时间和管理投入等因素有所增长。因谢家村对于案涉果树评估产量比在北京仲裁案中同种果树产量的增加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但谢家村主张产量无异议的前提是应扣除5.6亩滑坡体的果树数量，因案涉合同系在事发后约半年签订的，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对此未予约定。故谢家村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按照该约定参照北京仲裁裁决对果树补偿数额的算法，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过高违约金调减为金融机构同期同档贷款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的酌处裁量权予以尊重。综上，谢家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3.88元，由上诉人张湾区车城路街道办事处谢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审判长  谭丹平审判员  井家坤审判员  宋志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越书记员沈丽附：本判决中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