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604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玉禾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101066901433157），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二路26、28号801室。 法定代表人：周梦晨，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市俊悦保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308946951Q），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曙光北路1894号、1910号、1912号、1914号062幢（1－4）（2－1）231室。 法定代表人：姚俊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锋，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玉禾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禾田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市俊悦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悦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虎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被告俊悦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玉禾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佐，被告俊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俊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玉禾田公司起诉称：2018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环境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环境服务，费用为每月92750元，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后经被告要求，原告将该业务指派分公司履行。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一直拖欠原告服务费，并单方终止合同扣押原告物品。故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服务费51012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5101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2750元；4、被告向原告返还高压水枪2支，保洁工具车10台，晶面机4台，电饭煲4台；5、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支付服务费310125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3101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275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 被告俊悦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双方签字的《外包项目（月）工作质量验收评估表》，更未提供以此表结算金额的合格发票。因此，合同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并不拖欠原告的服务费；第二，保洁员不是固定的是零时的，被告被迫替原告发了工资，因此相当于本来是原告雇佣，现在变成共同雇佣，所以该115198元应该在服务费310125元中扣除，如果结算出来被告需要支付原告服务费，那么应扣除115198元。 被告俊悦公司反诉称：2018年2月1日，玉禾田公司和俊悦公司签订《环境服务合同》，后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合作开始后，玉禾田公司和上海市玉禾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玉禾田宁波分公司）提供的服务合同从未到达过合同要求，其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合同第六条第20款约定：“乙方应于每月28日以前向甲方递交本月工作情况汇报（含相关的建议报告）和下一个月的工作计划，供甲方考核。”玉禾田公司和玉禾田宁波分公司没有执行该条款，对俊悦公司造成很多困扰，特别是玉禾田公司和玉禾田宁波分公司长期拖欠为俊悦公司提供环境服务的保洁员工资，多次引起员工罢工事件，造成恶劣影响，玉禾田公司和玉禾田宁波分公司的欠薪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第六条第11款，俊悦公司为了执行与第三方的合同，被迫替玉禾田公司和玉禾田宁波分公司垫付了2到8月份员工部分工资，累计达115198元，玉禾田公司和玉禾田宁波分公司所派遣的保洁员向该公司讨薪未果后，往往转而向俊悦公司追索，对俊悦公司的日常工作和声誉造成严重影响。出于善意，俊悦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和2018年9月19日向玉禾田宁波分公司暂付款52000元及200000元，该暂付款理应返还，并按合同及补充合同重新结算，玉禾田公司和玉禾田宁波分公司联系人杨锋以公司名义累计向俊悦公司要求垫付费用25960元。玉禾田公司和玉禾田宁波分公司提供的环境服务质量严重不合格，无法通过合同第八条约定的验收，俊悦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无法达到，玉禾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最后导致俊悦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8月16日提前解除，给俊悦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和恶劣影响，俊悦公司有权要求玉禾田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一切损失，故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垫付的保洁员工资115198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暂付款252000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垫付的费用25960元；4、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92750元；5、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审理中，俊悦公司以保洁员是双方共同雇佣，该款项应该在原告起诉的服务费中扣除为由，撤回了第一项反诉请求。 原告玉禾田公司针对被告俊悦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玉禾田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保洁服务，按照约定，被告应该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252000元是被告支付的服务费的一部分，不存在暂付的情况。玉禾田公司拖欠员工的劳动报酬，这是玉禾田公司与员工之间的关系，这是劳动问题或劳动纠纷，跟俊悦公司是没有关系的。玉禾田公司其实已经发放了员工的劳动报酬，也没和俊悦公司共同雇佣这些保洁员，俊悦公司没有理由要求玉禾田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 原告玉禾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环境服务合同》、《补充合同》各1份，拟证明被告只支付了第一期服务费，还拖欠服务费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第八条、第十条约定的付款条件还未成立。 2.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中没有约定律师费，不应该由被告支付。 3.结算确认函1份，拟证明服务质量及付款金额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章确实是被告的章，章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保管的，但不是被告法定代表人盖上去的，是原告方自己偷盖上去的，另外合同约定是要由双方签字，而函只有盖章没有签字。 4.发票，拟证明除了最后两个月，之前每月是少付300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5.银行转账凭证1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有发过和没有结清是两回事，这些单子不清楚。 被告玉禾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环境服务合同》、《补充合同》各1份，拟证明合同成立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2.保洁员工资1组，拟证明被告支付保洁员工资累计115198元的事实。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3.银行流水1组，拟证明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和2018年9月19日向原告暂付款52000元、200000元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4.垫付费用明细1组，拟证明原告及其宁波分公司联系人杨锋以公司名义累计向被告要求垫付费用25960元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5.第三方解除协议1份（原件当庭退还），拟证明被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8月16日提前解除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6.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各1份，拟证明被告律师费损失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没有约定。 7.证人武某的陈述：我在原告公司担任主管，从2018年1月做到8月15日左右，一开始说有保险是4000元/月，没有保险是5000元/月，但原告从来没有给我做过保险，发的是4000元/月，我只管招工人，把卫生做好，原告有时候不发工资，一个月推一个月，催的紧了才发，后来导致员工闹事，6、7、8月份是被告发的，具体记不清了。工资明细中的名字是发工资的时候签的。表格是原告做的，字是原告和被告让我签的，签字的钱拿到了。原告的基本工资是2100元，后面的工资是要加班的，但是原告实际发的是2100元，后面的加班工资都不给。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并不能说明问题，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说明原告管理混乱，可以解除合同。 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原件，且被告亦未对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该章并非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盖章，且支付款项需签字确认，但从2018年2月份的确认函可以看出，该函中亦未有人签字确认，但被告却在2018年6月15日按此金额支付了款项，因此，该金额应已经过被告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对原件部分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6，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双方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院所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2月1日，原告玉禾田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和被告俊悦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签订了《环境服务合同》1份。合同的第一条约定：项目名称为宁波市鄞州区南部商务区俊悦商务服务中心，具体项目为健宸大厦、红巨大厦、日月星座、广博丽景、迪趣大厦,具体项目人员配置为健宸大厦（7人）、红巨大厦（12人）、日月星座（6人）、广博丽景（6人）、迪趣大厦（4人）。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提供服务的范围。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应根据国家及地方相关劳动法规，与乙方服务人员建立劳动关系，负责其日常工作管理，并负责服务人员及薪资及社会保险、福利等的按时发放，否则发生的任何劳资纠纷，概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与甲方无涉。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前30天，双方协商续约事宜。合同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于每日25日至28日对项目公共区域环境服务现场实际工作质量进行确认，双方在《外包项目（月）工作质量验收评估表》上签字，乙方凭双方签字的《外包项目（月）工作质量验收评估表》作为向甲方结算的依据。合同第九条约定：1.月度环境服务费总金额为92750元（2650元/人×35人=92750元/月）；2.合同期环境服务费总金额1020250元（增值税税率为6%），其中，不含税价款为962500元，增值税额为57750元；3.甲方库存材料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合计6000元整，费用在2月份保洁费里直接扣除；4.以上价格为含增值税价，包括乙方的全部服务内容，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另行支付乙方其他任何费用。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每月底应按照甲方的纳税人基础信息开出本月增值税专用发票予甲方，甲方凭甲、乙双方签字的附表3《外包项目（月）工作质量验收评估表》于次月月底前支付给乙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若甲方发现乙方实际服务人数低于约定人数的，则每发现一次每人扣款300元，若在本合同执行年度期内此类事件发生3次以上，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若乙方人数超过合同约定人数的，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无需另行付费；……5.如乙方未按合同要求履约，给甲方造成损失或恶劣影响的，甲方有权扣除当月服务费的20%作为违约金，并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7.本合同约定的按合同总价或已付款或未付款一定比例计算的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等，其计算基数均包含增值税额；……9.如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所有款项（如有），或从应付未付款项中扣除乙方违约金、赔偿金后再行支付款项的（如有），乙方应按扣除违约金、赔偿金后净金额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若乙方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应当依规作废、重开或红字开具增值专用发票。后俊悦公司（作为甲方）、玉禾田公司（作为乙方）和玉禾田宁波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1份《宁波市南部商务区俊悦商务服务中心补充合同》，三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了《环境服务合同》合同起止日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原合同甲乙合作于2018年4月30日终止，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由丙方取代乙方，合同金额与内容不变。后俊悦公司合计出具7张结算确认函，其中收入归属期为2018年2月的在扣款内容及金额载明缺编扣款34759元，材料扣款6000元，本月实际结算金额52000元；收入归属期为2018年3月的在扣款内容及金额载明3000元，本月实际结算金额89750元；收入归属期为2018年3月、4月、5月结算确认函均在扣款内容及金额载明品质扣款3000，本月实际结算金额89750元；收入归属期为2018年7月均载明实际结算金额为92750元；收入归属期为2018年8月1日-8月15日的实际结算金额载明金额为46375元。原告及玉禾田宁波分公司分别开具税率为6%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如下：2018年3月29日52000元，2018年5月5日89750元、2018年6月20日89750元、2018年6月20日89750元、2018年6月20日89750元、2018年9月17日92750元、2018年9月20日46375元，并分别在发票备注项中载明了俊悦服务中心2018年2月至8月清洁费（其中备注为2018年2月至4月由玉禾田公司开具，备注为5至8月的未玉禾田宁波分公司出具）。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支付给玉禾田宁波分公司52000元，备注为2月份保洁。被告于2018年9月19日又汇款给玉禾田宁波分公司200000元。 另查明，玉禾田宁波分公司已于2018年11月30日注销。原被告为本次诉讼均支出律师费20000元。本案本院原于2018年9月26日立为引调案件。 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服务费的支付时间为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15日止，双方合同在2018年8月15日终止。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环境服务合同》、《宁波市南部商务区俊悦商务服务中心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现双方一致确认合同从2018年2月1日履行至2018年8月15日止，因此，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在该期限的服务费，被告认为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结算确认函中的章并非是被告法定代表人所盖，且并没有签字确认，原告也未提供按照约定的《外包项目（月）工作质量验收评估表》，因此，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并未成就。本院认为，被告在2018年6月15日已按收入所属期为2018年2月的结算确认函中确定的金额52000元支付了服务费，并在付款凭证中进行了备注，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按确认函被告共应支付原告服务费为550125元，被告已支付了252000元，尚应支付298125元，被告认为其支付的115198元系双方共同雇佣劳务人员，应予以扣除，因原被告之中的合同中约定了服务人员的费用由原告支付，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人员费用应由双方支付，因此，对于扣除该金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笔费用的金额及由谁承担，被告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合同中并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损失，本院支持以298125元的未履行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26日至被告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至于律师费，合同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退还暂付款252000元，该252000元系支付的服务费，并无证据证明系暂付款，且双方亦已结算，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的费用25960元，并无证据提供，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92750元，双方已结算，在确认函中亦已扣除部分服务费，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20000元，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俊悦保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玉禾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剩余服务费298125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6日起以298125元的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上海玉禾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宁波市俊悦保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诉案件受理费7643元，由原告上海玉禾田环境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55元，被告宁波市俊悦保洁有限公司负担53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81元，由被告宁波市俊悦保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虎仕 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 人民陪审员  冯雅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