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720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西乡塘区心圩街道和德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心圩街道办事处（安圩路36号）和德村民委员会办公楼。 代表人：陈志强，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海，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娇娆，广西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金孙，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荣生，男，194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耀孙，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杞麟，男，194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金生，男，195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西乡塘区心圩街道和德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德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和德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的诉讼请求。由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清关键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陈金孙2005年3月18日与和德村委会签订协议而引发征地款纠纷，另一个是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四人合伙与和德村委会2002年1月15日签订协议而引发征地款纠纷。即使一审认为案件类型相似而合并审理，但是在审理中依然应查明陈金孙享有多少权益，另外四人合伙共同获得多少权益。两个法律关系主体不同，承包的地块不同，承包时间不同，面积不同，不应将两个法律关系涉及的青苗补偿费与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混淆；（二）和德村委会已经举证证明涉诉土地租赁协议并非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租赁标的已经重复出租，该土地租赁协议未经过合法程序，内容上对法律明确规定给予集体的土地补偿费进行处分明显构成违法，该协议实际上也未履行。一审对此未深入调查核实，判决错误；(三）表面上看，本案讼争的是征地补偿费一部分，实际上诉争的是征地过程中，处理争议地快速推进征地时给争议各方适当补偿，换取各方理解、支持从而迅速签字所支付的特别款项。一审未查实涉诉土地是否存在争议、对争议地进行特殊处理在本案是否实际发生，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四）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不能举证证明涉诉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真实存在、足量存在，相反，和德村委会则在原一审、二审和重审过程中，已经举证证明涉诉土地上根本没有相应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存在。一审未严格审查涉诉地上附着物、青苗是否真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五）在原一审、二审和重审过程中，和德村委会已经举证证明涉诉土地也是南宁市西乡塘区心圩街道办和德村第十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和德村十三组）出租给上诉人的土地，明显存在一地二租、一事二诉的情况，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对和德村委会诉请主张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与起诉和德村十三组的诉求、事实和理由重合。二、一审存在程序错误和内容缺失的问题。(一）本案既是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要求我方支付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将举证责任倒置，要求我方承担举证责任错误。《附着物登记表》左上角写明了物主名称，即项目业主是确认地上附着物归和德村委会所有，才将补偿款划至和德村委会账户。(二）一审未将诉讼双方提供证据的情况、庭审质证情况及其相应的证据分析、采信情况，以及双方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一一释明和回应。同时，无故拖延审理和迟延判决，动摇了当事人对法律的信任，属于程序违法行为。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合本案事实情况，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和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认定该两份《协议书》无效。四、涉诉补偿款，不仅其来龙去脉、是是非非和德村村民十分清楚，且该争议款与每一个和德村村民的实际利益联系在一起。根据和德村村民代表大会已经通过的决议，涉诉的补偿款是和德村委会用来给四千多村民购买基本医疗保险及和德村委会正常运作的公益开支。在此情况下，不公平、不公正的判决有可能导致群体性事件的发生，危及地方社会和谐稳定。 被上诉人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和德村委会的上诉。本案纠纷源于双方于2002年和2005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协议书》确认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将原和德村所属企业用地沙场推为鱼塘的事实，并约定了征地补偿事宜。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和德村委会主张该鱼塘青苗款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得到支持。《协议书》指向的鱼塘青苗和附着物是存在的，《和德村委集体土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虽注明物主名称为和德村委会，但不影响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依据《协议书》获得鱼塘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本案审理的是双方于2002年和2005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争议，与第三方无关，也不与第三方存在争议。 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德村委会依约足额给付国家已经征收33.049亩（鱼塘）土地的青苗补偿费165245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263118.2元给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2.和德村委会足额给付占用资金利息597377.34元给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利息从2007年12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五的利率算至付清款之日止；3.和德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15日，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与和德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和德村委会确认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将原和德村所属企业用地沙场约20亩的土地推为鱼塘的事实；如遇国家征用到该鱼塘，该鱼塘的青苗补偿费及附着物补偿费属于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该鱼塘的征地款（土地补偿费、土地安置费）的43%在征地款到和德村委会账户后三天内一次性付清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作为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推鱼塘的费用和该鱼塘遭遇水灾的赔偿费用。2005年3月18日，陈金孙与和德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和德村委会确认陈金孙将原和德村所属企业用地沙场约15亩的土地推为鱼塘的事实；如遇国家征用到该鱼塘，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归陈金孙所有，（土地补偿费和土地安置费）的40%归陈金孙所有，作为陈金孙推鱼塘的费用和该鱼塘每几年遭遇一次大水灾的赔偿费用；和德村委会必须在征地款到和德村委会账户三天内一次性付清给陈金孙。2007年，因南宁市心圩江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建设需要，南宁市国土资源局核准征收西乡塘区心圩街道和德村委9、13、20组及罗赖村5组集体土地67.23亩，其中和德村委征地面积33.049亩。据此，项目业主南宁投资公司与和德村委会签订了《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和德村委会土地33.049亩的补偿（助）费为6500000元，其中包括土地补偿费1321960元、安置补助费2749676.8元、青苗补偿费165245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263118.2元，同时由双方对所征用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并制作了《和德村委集体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和德村委集体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载明涉案土地被征地时地上附着物的名称及补偿金额如下：1、框架结构房，补偿金额748800元；2、砖混结构房，补偿金额142000元；3、红机砖水沟，补偿金额为506240元；4、砖木盖瓦猪舍，补偿金额为92400元；5、10米动力电杆，补偿金额为28980元；6、315KV变压器，补偿金额189000元；7、配电房，补偿金额为30000元；8、碾米房，补偿金额为61200元；9、砖砌挡土房，补偿金额为218880元；10、8米动力电杆，补偿金额为4000元；11、水井，补偿金额为6400元；12、直径40cm荔枝树，补偿金额为37500元；13、柚子树，补偿金额为6500元；14、千里香，补偿金额为4200元；15、担挑竹，补偿金额为21250元；16、抽水房，补偿金额为10500元；17、榕树，补偿金额为15000元；18、直径60cm龙眼树，补偿金额28000元；19、化粪池，补偿金额为3000元；20、木菠萝，补偿金额为800元；21、棕叶，补偿金额为105.2元；22、搬迁费，补偿金额为9216元；23、水利灌溉，补偿金额为99147元。庭审中，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地上附着物中的框架结构房、水利灌溉、10米动力电杆、315KV变压器、直径40cm荔枝树、直径60cm龙眼树系和德村委会所有，其他的17项系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所有。2007年12月12日，南宁投资公司向和德村委会支付了补偿（助）费6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承包的鱼塘被依法征收的，所补偿的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应归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所有。南宁投资公司与和德村委会签订的2007年22号《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征收和德村委会的33.049亩土地的补偿费用总额为6500000元，其中包含青苗补偿费165245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263118.2元，该款南宁投资公司已于2007年12月12日支付到和德村委会账户。和德村委会名下被征收土地面积33.049亩与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承包的两张鱼塘的面积基本相符，且没有证据证明或者有人主张和德村委会名下被征收土地中还有其他人的承包地，因此可以认定和德村委会名下被征收的33.049亩土地就是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承包的土地（鱼塘）。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和德村委会应在收款后三日内将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支付给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因此，和德村委会应于2007年12月15日前将收取的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支付给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和德村委会辩称其与南宁投资公司签订的《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中所约定的青苗、地上附着物等补偿系通过上述名目变相给于和德村委会的经济补偿，涉案土地被拆迁时并不存在青苗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但和德村委会上述抗辩未能举证予以证实，且《和德村委集体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明确载明了各项地上附着物的名称及补偿金额，故对和德村委会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自认《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所附的《和德村委集体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中的框架结构房（748800元）、水利灌溉（99147元）、10米动力电杆（28980元）、315KV变压器（189000元）、直径40cm荔枝树（37500元）、直径60cm龙眼树（28000元）不属于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所有，故和德村委会应支付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131691.2元（2263118.2元－1131427元）及青苗补偿费165245元。由于和德村委会未按约定时间支付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给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构成违约，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要求和德村委会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1296936.2元为基数，从2007年12月1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五计算至和德村委会付清款项之日止。和德村委会辩称陈金孙在本案中主张的鱼塘与（2012）西民再初字第1号案所处理的鱼塘系同一鱼塘，陈金孙已实际获得全部补偿款。但从双方证据看，陈金孙与和德村委会及和德村十三组分别签订了独立的协议书和承包合同，南宁投资公司也分别与和德村委会及和德村十三组签订了独立的补偿协议书，因此无法认定陈金孙在（2012）西民再初字第1号案中所认定获得的补偿就是本案争议的鱼塘的补偿费，和德村委会的主张证据不足。和德村委会辩称就本案争议的征收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已由南宁投资公司与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另行协商补偿并已支付完毕，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和德村委会主张的南宁投资公司支付补偿费时未明确是哪部分地块的补偿费及与和德村十三组就由谁支付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补偿费还存在争议，属于其与南宁投资公司及和德村十三组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提出的权利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和德村委会支付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青苗补偿费165245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131691.2元，合计1296936.2元；二、和德村委会支付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1296936.2元为基数，从2007年12月1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五计算至和德村委会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6元，由和德村委会负担16559.64元，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负担14446.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5年3月，经国务院批准,南宁市部分行政区划进行调整,撤销城北区、永新区，设立西乡塘区。2005年7月，根据市委撤并乡镇的部署，西乡塘区撤销石埠镇、心圩镇，改设石埠街道办事处、心圩街道办事处。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和德村委会支付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青苗补偿费165245元、地上附着物补偿费1131691.2元及利息损失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依据2002年1月15日《协议书》，陈金孙依据2005年3月18日《协议书》分别主张与和德村委会存在鱼塘承包法律关系。和德村委会对此予以否认，认为该协议系在南宁市推进心圩江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征地工作大背景下签订的，其目的是为了争取征地补偿款，和德村委会与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不存在鱼塘承包法律关系，协议内容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案涉《协议书》仅确认了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将沙场推为鱼塘的事实，但对承包地的四至范围、承包金金额、承包金的支付方式、承包期限等合同履行的必备条款均未作出约定。在二审法庭询问时，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自认从未支付过承包金并主张其享有永久承包鱼塘且无需支付承包金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修订）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对于其主张的承包方案及案涉《协议书》是否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未能举证证明，对于承包协议已经履行的事实同样没有提供证据佐证。此外，在2005年3月18日即陈金孙主张的合同签订日，南宁市西乡塘区心圩街道办事处尚未设立，但《协议书》中加盖的却是“南宁市西乡塘区心圩街道和德村民委员会”的印章。结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主张与和德村委会存在鱼塘承包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和德村委会提出的涉案《协议书》系在土地征收大背景下为争取征地补偿款而签订的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与和德村委会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缺乏民主议定程序，为无效协议。且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和德村委会向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支付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及利息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和德村委会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6元，由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2元（上诉人南宁市西乡塘区心圩街道和德村民委员会已预交），由陈金孙、陈荣生、陈耀孙、陈杞麟、陈金生负担。本院退回上诉人南宁市西乡塘区心圩街道和德村民委员会164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莉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陆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陆琪珏 书 记 员  李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