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日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建湖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徐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连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尧，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经济开发区城南园区苏源热电路。法定代表人：俞鹏程，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钢天彩靖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城西大道15号。法定代表人：张星，该公司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毓慧，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日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照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靖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钢天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月照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江苏天彩公司与日月照明公司没有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在双方没有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日月照明公司最后付款之日起的第二天计算。江苏天彩公司最后供货时间为2011年9月30日，日月照明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2年7月20日，在这之后的两年为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于2014年7月20日届满。江苏天彩公司在送货后一直未主张权利，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情形。现江苏天彩公司要求日月照明公司支付货款已经超过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二、日月照明公司分别与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开展业务，应单独结算货款。日月照明公司分别与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开展业务，业务上不具有连续性，这两家公司分别依相关合同、采购订单与日月照明公司结算货款。在业务过程中，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也没有代收货款、代为生产、发货等情形，两被上诉人也并非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日月照明公司与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具有延续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2月4日，包钢天彩公司以自身名义单独委托律师向日月照明公司发函，载明日月照明公司尚欠包钢天彩公司340731.5元，并要求日月照明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付清。该份证据表明两被上诉人分别向日月照明主张货款，不存在所谓往来滚动记账的说法。三、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日月照明公司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不具有连续性。日月照明公司在和江苏天彩公司开展业务的同时没有与包钢天彩公司开展过业务，在江苏天彩公司供应货物有质量问题，多次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日月照明公司与江苏天彩公司终止业务合作，且双方搁置货款结算和质量异议。一年多时间后，日月照明公司才和包钢天彩公司开展业务，两个买卖法律关系互不交叉，不具有连续性。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独立开展业务，即使因为股东出资有关联关系，也绝不应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为江苏天彩公司和包钢天彩公司的业务具有连续性。关于郑万之接待被上诉人的事实认定。首先，郑万之并非日月照明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理相关债权债务；其次，郑万之并未向被上诉人明确具体债务，并未作出同意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主张的货款在经过诉讼时效后，日月照明并未同意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不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应依法认定江苏天彩公司主张的货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供应的货物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供应的荧光粉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日月照明公司生产的产品陆续出现批量退货。日月照明公司多次与江苏天彩公司联系退换货事宜，江苏天彩公司未回复，最终未能达成处理方案，部分产品目前仍在公司仓库，日月照明公司损失巨大。日月照明公司与江苏天彩公司自2012年7月后无业务往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的诉讼主张不超过诉讼时效。从天彩系列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及与日月照明公司业务往来的连续性、交叉性，以及账款往来惯例一系列证据来看，天彩公司与日月照明公司之间十几年的往来中有密不可分的延续性，双方在认同的滚动记账，滚动付款的模式下交易往来、买卖生意一直在持续中，何来超过诉讼时效之说。从催款过程看，天彩公司负责日月照明公司这一客户的业务经理一直是殷金云，往来中双方一直有对新款、老账一并催收协商，特别是2018年9月11日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的主要股东及业务人员前往日月照明公司处协商货款事宜，日月照明公司方表示双方一直在持续联系、协商偿还货款，对360余万元的所欠货款，日月照明公司明确表示未来偿还方式和下一步行动，也认可双方往来账系滚动记账付款，因此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依法主张自己的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二、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在与日月照明公司业务往来中具有延续性，为了有利于法院从全面上查明事实，有利于节约诉讼成本的角度考虑，共同向日月照明公司主张货款，但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不应在本案中同时主张，包钢天彩公司也尊重法院意见选择另行起诉，本案选择江苏天彩公司主张权利。三、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供给日月照明公司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从未收到过日月照明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异议，综上，应驳回日月照明公司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日月照明公司支付货款3626622.74元，并承担自2016年4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月照明公司自2003年开始与靖江天彩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自2006年开始与江苏天彩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靖江天彩公司、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荧光粉。自2013年1月开始至2016年5月，日月照明公司与包钢天彩发生业务往来，由包钢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荧光粉。双方确认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与日月照明公司之间的往来总金额分别为10646391.24元、6411800元。2011年7月5日，经对账日月照明公司确认截止2011年6月30日尚欠江苏天彩公司货款7076521.24元（包含靖江天彩的货款）。2017年12月4日，包钢天彩公司委托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向日月照明公司出具律师函1份，载明日月照明公司尚欠包钢天彩340731.5元，并要求日月照明公司于同年12月31日前付清。同月13日，日月照明公司委托江苏一支笔律师事务所向包钢天彩出具了复函，载明根据日月照明公司账面实际情况核对，从2013年1月与包钢天彩发生往来，截至2016年5月累计购入原材料6411800元，日月照明公司实际支付货款7031568.5元，故日月照明公司超付货款619768.5元。2018年6月12日，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又委托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向日月照明公司出具律师函1份，载明针对日月照明公司2017年12月13日的复函，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经审查核实，日月照明公司仍欠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货款3626622.74元，不存在日月照明公司超付货款的情形。嗣后，日月照明公司未能支付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货款，致起讼争。另查明：日月照明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建湖日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订货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基于各自与日月照明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向日月照明公司供应的货物、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向日月照明公司主张权利，故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分别与日月照明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权利主体、诉讼标的各自独立，故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共同诉讼合并审理的规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同意暂由江苏天彩公司主张其权利，包钢天彩公司另案主张。日月照明公司对其欠付江苏天彩公司货款4246391.24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供货后，日月照明公司应当按约及时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应赔偿江苏天彩公司利息损失。日月照明公司辩称江苏天彩公司向其主张货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江苏天彩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设定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故对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应当根据双方往来情况、交易惯例等综合考量：首先，江苏天彩公司以其名义向日月照明公司供货时间截至2011年9月、日月照明公司向江苏天彩付款时间截至2012年7月，虽然2012年6月27日包钢天彩成立后自2013年开始以其名义与日月照明公司订立合同、供货收款、开具发票，然日月照明公司向上述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发出的订货合同、订货通知单、采购订单均由同一人即殷金云经办负责，日月照明公司单据所载明的两公司联系方式亦完全一致，两公司的企业字号亦相同等，可以认定日月照明公司与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过程具有延续性，日月照明公司知晓江苏天彩公司与包钢天彩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或人员上的关联关系。其次，根据日月照明公司提供的财务明细分类账，日月照明公司与包钢天彩公司发生业务以来，其账面显示对包钢天彩的借方金额一直超出贷方金额，且在借方余额大大超出后续交易货款金额的情形下，日月照明公司后续购买材料时仍会先行支付甚至超付货款，日月照明公司对此解释为因包钢天彩对其提出了更为严格的交易政策故而超付款项，然双方之间的订货合同约定了多种付款方式包括“款到发货”、“按协议付50%预付款”、“货到45天付款”、“60天付款”，与日月照明公司所述并不相符；日月照明公司还辩解其多支付的货款包钢天彩公司未能供货，然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5月31日之后与包钢天彩公司之间又订立了新的订货合同或发出新的采购订单，故该辩解亦无事实依据。此外，日月照明公司认可2011年7月5日与江苏天彩对账时将所欠靖江天彩的账目一并核对计入确认，亦可看出日月照明公司与上述几家天彩公司交易往来中确实存在滚动对账付款的先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日月照明公司与靖江天彩公司、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的上述往来经过情况，可以认定江苏天彩公司有关与日月照明公司之间的往来滚动记账、日月照明公司亦滚动支付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货款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正是由于包钢天彩公司与江苏天彩之间公司存在较为密切的关联关系，日月照明公司亦以其行为认可了该关系，故江苏天彩公司才对日月照明公司欠付的货款作挂账处理，在此后通过多种方式向日月照明公司催收欠款的过程中，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亦是将对方所享有债权一并主张，而非怠于行使其权利。日月照明公司自2016年4月开始不再继续付款，亦未与天彩公司发生任何新的业务往来，故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于2017年12月、2018年12月委托律师事务所向日月照明公司出具催款函，但日月照明公司仍未能付款。在此情形之下，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退一步讲，即便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主张货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日月照明公司认可2018年9月11日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相关人员至日月照明公司并由公司股东郑万之接待，而根据当天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公司人员与日月照明公司之间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明确提出了货款金额为360多万，与本案中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金额相符，郑万之亦认可双方之间的往来账系滚动计算，如果当年形势好原告可以先拿回去二三十万，日月照明公司再用设备、荧光粉等抵算部分货款等，日月照明公司虽然辩称郑万之不在公司任职，无权代表公司处理货款事宜等，然其未能举证证明，且郑万之在录音中有关付款方式、金额、期限以及日月照明公司形势等方面的陈述均清晰明确，结合事后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人员与郑万之联系货款事宜等情形，可以认定郑万之可以代表日月照明公司。故即便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日月照明公司在2018年9月11日仍同意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现日月照明公司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有违诚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日月照明公司还辩称江苏天彩供货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江苏天彩公司否认，日月照明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现江苏天彩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订货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要求日月照明公司支付货款3285891.2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江苏天彩公司与日月照明公司并未就货款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日月照明公司应当在江苏天彩催要货款时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因江苏天彩于2018年12月5日交寄了催款函，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江苏天彩未能举证证明因日月照明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具体损失，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酌定上浮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苏日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天彩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货款3285891.2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285891.2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包钢天彩靖江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87元，由江苏日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日月照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38087元，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58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813元本院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主张本案货款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江苏天彩公司与日月照明公司签订《荧光粉订货合同》，约定由江苏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荧光粉，日月照明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日月照明公司自2003年开始，随各天彩公司的成立依次与靖江天彩公司、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发生货物买卖往来，所涉标的物均为各种型号的荧光粉。在双方多年的业务往来中，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负责与日月照明公司联系的经办人均为同一人，日月照明公司在其业务单据中所载明的两公司的联系方式亦一致，可见，日月照明公司与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具有明显的延续性，且日月照明公司对天彩公司之间的关联性知晓。日月照明公司停止与江苏天彩公司的业务，转而继续与包钢天彩公司发生往来时，尚欠江苏天彩公司货款。根据日月照明公司提供的财务明细分类账，日月照明公司与包钢天彩公司发生业务以来，其账面显示对包钢天彩公司的借方金额一直超出贷方金额，且在借方余额大大超出后续交易货款金额的情形下，日月照明公司后续购买材料时仍会先行支付甚至超付货款。日月照明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往来经过情况及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关于其与日月照明公司之间的往来是滚动记账、共同主张、日月照明公司是滚动支付货款的陈述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日月照明公司向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属履行义务的行为，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向日月照明公司发出《律师函》属提出履行要求的行为，均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日月照明公司自2016年4月开始不再继续付款，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于2017年12月、2018年6月发出《律师函》催要货款，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于2018年9月至日月照明公司催要货款，直至江苏天彩公司、包钢天彩公司于2018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货款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日月照明公司对诉讼时效所提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日月照明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支付欠付的货款。包钢天彩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同意另案主张货款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综上所述，日月照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87元，由上诉人江苏日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