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丽，女，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灯塔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昌波，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辽宁法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宝玲，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灯塔市旺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陈冬，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灯塔市。上诉人卢丽、熊昌波因与被上诉人宫宝玲、原审第三人陈冬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丽、熊昌波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娇，被上诉人宫宝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原审第三人陈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丽、熊昌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重新审理，撤销（2019）辽1081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灯塔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辽1081民初1904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在以下方面：一、涉案房屋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规定》）第28条规定的情形，能够排除执行。具体如下：1、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案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是2019年3月6日，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房屋买卖合同形成于2016年，系在法院查封之前。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完房屋买卖协议之后，房屋租金由上诉人收取（因该房屋此前一直在出租），且上诉人己与承租人重新签订了《租房协议》。属于在事实上占有、控制了该房屋。3、上诉人已支付价款。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收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已证明支付了全部价款，且有第三人的当庭认可，足以认定付款行为己经完成。4、涉案房屋未能办理下来过户登记并非原告的原因。二、原审法院以证人翟某、朱某在原执行询问笔录中、听证笔录中和本次庭审笔录中的证言互相矛盾，认为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的证明目的为由，判决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排除执行不符合《规定》的四种法定情形，从而对上诉人的原审诉求给以驳回。可见原审法院对《规定》的理解和对证据的认定完全是错误的。1、证人翟某是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其与上诉人之前己就房屋租赁事项签订了《租房协议》，上诉人己向法院提供，且证人翟某也当庭作证。这就是上诉人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最有利的证据。而证人朱某的当庭陈述与在此前听证中的陈述其实并无重大矛盾之处，当庭陈述更加细致，将其借款一事说得十分清楚。原审判决书称证人翟某在原执行询问笔录中、听证笔录中和本次庭审笔录中的证言互相矛盾一事，上诉人并不认可，原审法院并未当庭出示此前听证和执行的卷宗，更未组织双方对此前卷宗记录的质证，当事人双方也均未提供给法庭，法院又如何得知此前询问笔录、听证笔录与此次庭审询问并不一致、互相矛盾的呢？法院判决的基本原则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严守庭审程序，但在本庭未调取全部原执行询问笔录中、听证笔录的情况下，就做出此结论，上诉人很诧异，也想知道原审法院是从何人处听说笔录、从何人处听说笔录之间又存在矛盾的呢？上诉人百思不得解。通过庭审中证人翟某、朱某出庭作证，已非常清楚的说明案件的真实情况，上诉人认为此二人出庭作证接受问询恰恰将事实项描述的非常清楚。原审判决认为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但却未能详细阐明缺少哪一具链条、哪一个说法不具备性、真实性，法院的论述说理是有严格要求的，要清晰明确，有理有据，不能稀里糊涂的进行判决。上诉人不服。三、本案原审法院的判决存在问题如下：1、忽略案件客观事实。上诉人是否支付了购房款，主要是看购房人即购房人的陈述、卖房人即第三人的陈述，还有30万出借人朱某的陈述是否一致，经过听证可知，三方当事人均出席进行了说明陈述，内容是一致的。还有房屋使用占有情况，己有书面协议，又有当事者当庭说明，足以认定。但法院却不予考虑这些现实存在。2、过于偏重证据瑕疵。本案证人朱某是位生意人，平时经手的钱款非常多。对于当年出借30万元的钱款来源，其记不清楚一些细节是完全正常的。但无论钱款来自银行还是来自其他途径，并不影响朱某出借的事实。难道上诉人转给朱某的30万元的性质就不是还款了，是朱某的不当得利吗？法院敢给如此确认吗？3、过于追求房款来源。原告有还款给朱某30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这是证明原告与朱某之间具有30万借款一事最有说服力的证明。没有借款如何会有还款记录，作为法院只须查清原告是否向朱某借款30万元即可，无须查实朱某的30万的来源情况，更不能以此款的来源是否查清作为是否给付房款的唯一证据。4、忽视了证据链条的完整性。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系在本案被上诉人执行查封之前，银行流水没有作假的可能性，再加上买卖协议、租房协议等证据情况，上诉人买房并完成付款的证据链条已经十分清晰明朗，对于如此完整的证据链条不应再纠结于细节的瑕疵。5、回避敏感证人身份问题。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人徐某与被上诉人、第三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可采用。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人徐某系其女婿，证人束某与其系利益共同体，两人共同查封了涉案房屋。本案原审判决中却未对二人证言加以论述，这也是不正常的现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主观上认为朱某对30万元钱款来源的说明是决定原告付款与否的因素，主观认为翟某前后表述矛盾与否是决定房屋占有的唯一因素，却不论证其哪一次表述是真实的，这本身就是裁决思维逻辑上的错误，作为居中裁决的法院要综合全案来看，要结合客观事实来认定，因此我们希望法庭能够尊重客观事实，能够做出一份以事实为依据的结论，能够作出一份以法律为准绳的结果。宫宝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冬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卢丽、熊昌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081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二、判决涉案房屋（房权证灯字第号古-03-0041）归原告所有；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宫宝玲于2018年11月15日向灯塔市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辽1081民督276号支付令，内容为：被申请人陈冬自收到本支付令之日起15日内给付申请人宫宝玲借款640,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1%给付2018年11月15日起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送达后，陈冬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宫宝玲申请执行。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辽1081执17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陈冬所有的位于灯塔市的房产一处。查封期限为三年。卢丽、熊昌波提供陈冬及鲁佳明与卢丽、熊昌波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陈冬、鲁佳明将灯塔市径香园风味饭店二层楼房卖给卢丽、熊昌波所有，价格80万元。房产证号古-30041，建筑面积3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091.3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灯20012208019号。房款交付方式：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交付购房款30万元，第二个月交付40万元，余款10万元在年末前交付。甲方在乙方房款全部结清后，将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证、房照交付给乙方……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土地性质为出让，出让金由甲方承担，房屋过户费由乙方承担。2019年4月11日，证人朱某在（2019）辽1081执异10号卷听证笔录中称：“熊昌波本人打电话，我取的现金，因为我们之间偶尔有资金拆借，所以没出借条。再加上我们关系好，一般拆借都在30万以上”；“不能提供取现记录，因为时间太长了，我在铧子农业银行取的钱，熊昌波当天来取的”。2019年7月4日，证人朱某在本案庭审笔录中称：“厂子的流动资金，没有记录，与熊昌波在这笔借款之前没有经济来往”；“熊昌波给我姐夫打电话，我姐夫安排我拿的钱”；“钱是厂子的钱，但钱是我姐夫答应借的”。2019年3月4日，证人翟某在本院执行笔录中称：“我租徐某的，租了三四年了，每年9,000元，我是一直就租徐某的，没有变动，到时候他们就取租”。2019年4月18号，证人翟某在本院（2019）辽1081执异10号卷询问笔录中称：“谁来收钱我就给钱，有的时候是现金，有的时候是转账，现金的时候多。我不能提供给租金的证据，租金是9000一年”；“我不认识陈冬”；“徐某没来我这收过租”。2019年7月4日，证人翟某在本案庭审笔录中称：“租的房子是卢丽的，协议一直是和卢丽签的”；“不认识徐某”；“见过陈冬一两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受买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卢丽、熊昌波申请证人翟某、朱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其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及已向陈冬全额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但翟某、朱某在原执行询问笔录中、听证笔录中和本次庭审笔录中的证言互相矛盾，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的证明目的。故卢丽、熊昌波要求对案涉房屋排除执行不符合上述四种法定情形，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丽、熊昌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丽、熊昌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案涉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至目前为止，该土地使用权转让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陈冬、鲁佳明与熊昌波、卢丽于2016年5月22日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关于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问题，熊昌波、卢丽主张“《房屋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由出卖人承担，所以未能办理过户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当由卢丽、熊昌波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即便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责任亦应由卢丽、熊昌波承担。本院认为，卢丽、熊昌波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卢丽、熊昌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高石书记员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