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雷，男，汉族，生于1982年1月22日，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碧春，男，汉族，生于1956年8月2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畅润，男，汉族，生于1966年4月2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晋城镇晋城大道三段。 负责人：李永茂，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宜茂，男，汉族，生于1951年7月14日，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宜东，四川信和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伦全，男，汉族，生于1956年12月1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西充县。 上诉人赵春雷、杨畅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宜茂、赵伦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5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春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碧春，上诉人杨畅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严宜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宜东，被上诉人赵伦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赵春雷上诉请求：1.请求对本案责任认定进行重新认定，赵春雷不承担责任，严宜茂、杨畅润、赵伦全承担本案全部责任。2.根据重新认定被上诉人各自承担责任应赔偿数额。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事故中没有过失和过错。严宜茂将工程交由杨畅润施工，对杨畅润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不作审查，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事故40%的责任。杨畅润在未砌好砖墙且新砌砖一天，就催促赵伦全带木工支模。上诉人受伤是杨畅润要求下冒险高空作业所致，杨畅润应对本案事故承担50%的责任，赵伦全拒绝支模不力，承担10%责任。上诉人赵春雷无过错，无责任。 严宜茂辩称，1.严宜茂不应当承担对赵伦全选任的责任，农村建房没有法律规定承包给有资质的建筑公司，杨畅润有合法的建筑资质。2.赵春雷在施工中没有注意安全防护，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对赵春雷的责任划分过低。3.严宜茂垫付的医药费是对赵春雷的善意救助。 杨畅润辨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赵春雷受伤是自己不注意安全造成，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赵伦全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其他人承担连带责任。3.赵伦全当天表示不愿做工不是事实。 赵伦全辩称，我与赵春雷系父子关系，我们跟着杨畅润做工，本案事故是因为安全意识不够。 杨畅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不当，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二、被上诉人赵春雷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至少60%比例。三、一审判决承担责任的方式、比例不当。四、一审判决适用的伤残等级应统一按9级计算，而且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应在总医疗费中扣减。 严宜茂辩称，安全责任应当由承包方杨畅润承担。 赵春雷辩称，1.赵春雷一直在外地打工，没有在农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2.赵伦全是杨畅润的木工团队，是雇佣关系，不是分包。现场没有安全防护，导致赵春雷受伤。杨畅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赵春雷不应当承担责任。 赵伦全辩称，我与杨畅润没有签订合同，不是分包，我只做木工活。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赔偿赵春雷伤残赔偿金10000元，明显错误，应赔6000元，请求依法改判。2.上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投保人严宜茂签订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中的特别约定第3条约定：“出现意外身故或残疾，申请理赔金额在1万元以上的，必须提供安监证明。施工方需按照国家相关建筑规定规范施工，如果安检证明中鉴定为非规范施工，赔付比例最高60%”。本案中，一审中赵春雷提供的安监证明只说明了是在建途中事故，未对发生事故原因进行分析，明显是因为施工方未拉防护网造成赵春雷摔伤致残，属于非规范施工造成，上诉人只在伤残赔偿金中赔偿6000元。 赵春雷辩称，严宜茂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应当得到赔偿。 赵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严宜茂、杨畅润赔偿原告因劳务受害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续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400077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宜茂在西充县修建私有住宅房（两层，共高六米四），将该房屋修建工程大包干（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杨畅润。杨畅润承包以后，将木工支模劳务以按面积计价的方式分包给赵伦全，赵伦全承包后以按天计酬的方式雇请工人施工（工人自带工具，材料由杨畅润提供）。 2017年11月9日，杨畅润通知赵伦全带上木工赶做住宅房第二层封顶支模板。2017年11月10日上午，赵伦全带上从外地务工请假回家的儿子赵春雷和其他三人来到工地干活。赵春雷在房顶支斜坡面打混凝土模板时，该处昨天才砌的新墙砖被踩翻滑落，致赵春雷从第二层楼房坡屋面摔落在地上受重伤。 赵春雷受伤后，先后送到南充龙医官医院、南充地调处医院、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40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62051.9元（其中2017年11月10日在南充市高坪区第二人民医院水成像420元）。出院诊断：1、右胫骨平台骨折（SchatzkerVI）;2、双足舟骨、骰骨粉碎性骨折；3、双侧跖附关节Lisfranc损伤；4、左外踝骨折；5、左距骨骨折并距舟关节脱位；6、左足中间、外侧楔骨骨折；7、左足第4跖骨基底部骨折；8、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9、左膝交叉韧带及副韧带损伤；10、腰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11、贫血；12、肝功能异常；13、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休息3个月以上，右下肢禁止负重，逐步加强膝踝关节康复功能锻炼，防止关节僵硬；2、每1、2、3、4、5、6、9、12月返院复查膝踝关节X片，必要时复查CT，3个月后复查膝关节MRI，并根据具体愈合情况由骨科医师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如患肢负重负重时间及取出内固定物时间（否则后果自负）；3、如后需视膝关节功能恢复情况，若关节不稳，疼痛活动受限，不排除再次手续治疗可能，如膝关节清理术、半月板修整成形或切除术等；4、若日后出现创伤性膝关节炎、骨质增生、疼痛、活动受限，需行人工膝关节表面置换术可能；5、院外继续口服法华林抗凝三月，每周复查凝血功能；6、我科及血管外科门诊随访；7、加强营养摄入；8、若有不适，及时就诊。 2018年9月4日，赵春雷向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营养费）、误工时限、后续医疗费按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0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春雷外伤致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椎体塌陷，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胫骨上段、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关节面受损、胫骨平台塌陷，行植骨内固定术后，右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右侧舟骨、骰骨粉碎性骨折，左侧外踝，左距骨、舟骨、骰骨粉碎性骨折，左中间、外侧楔骨、左第4跖骨骨折，双侧趾跗关节脱位，双侧距舟关节脱位，分别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双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九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目前预计需人民币28000元（右膝关节若出现关节不稳、创伤性关节炎、骨质增生等病变需再次行手术治疗时，费用另行计算）。3、护理时限按壹人护理80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4、营养时限（营养费）酌定90日（建议营养费人民币2700元）。5、误工时限按240日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产生鉴定费2500元。诉讼中，保险公司对原告伤残等级不服，申请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该中心作出重新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的保险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产生鉴定费1600元。保险公司对该重新鉴定意见无异议。 一审法院还查明:1、赵春雷父亲赵伦全，生于1956年12月17日；赵春雷母亲赵贵珍，生于1956年3月12日；赵伦全、赵贵珍夫妇生育两子，其中长子已去世。赵春雷夫妇生育两子，长子赵济洲，生于2006年7月19日；次子赵志涛，生于2012年8月2日。2、西充县太平镇王家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赵春雷从初中毕业起即在外打工至今，未从事农业生产。成都市艺人唐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赵春雷自2016年3月16日起在该公司做木工活，2017年10月23日因家里有事请假回家。该公司另证明赵春雷月平均工资9800元以上，但未提交工资发放表、银行工资流水予以佐证。3、事发时，无任何安全设施。4、原告提交出院后门诊费票据共计677.6元。5、因重新鉴定，原告提交南充至西充汽车票两张共计24元；赵春雷、赵伦全、肖红娣南充至成都往返火车票6张，每人73元，共计219元；成都市内出租车票2张，共计69元。保险公司质证只认可两人的交通费，不认可三人。6、事发后，严宜茂已支付原告6万元，杨畅润支付原告7万元。7、严宜茂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5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保险条款对残疾保险责任约定，伤残等级乘以保险金额给付残疾保险金。保险公司同意保险理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严宜茂作为房主将建房工程交由杨畅润施工，杨畅润将支模劳务分包给赵伦全，赵伦全雇佣赵春雷做工，即赵伦全为赵春雷的直接雇主。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赵春雷是因劳务受到损害，故赵伦全应对赵春雷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赵春雷作为长期从事木工的建筑工人，其对自身的安全有审慎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酌定赵春雷自身承担20%的责任。其次，赵春雷在从事劳务中因缺乏安全措施从二楼楼顶的高处摔到一楼地上受伤，属安全生产事故。对于农村两层自建房，即使不需要相应资质，但在二楼楼顶的高处施工，也应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杨畅润作为总承包人，赵伦全作为劳务分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均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具有同等过错；严宜茂作为房主，应该对承包人的安全生产予以审查，其应当知道杨畅润无安全生产条件，仍发包给杨畅润，也存在一定过错；酌定杨畅润承担30%的责任、赵伦全承担30%的责任，严宜茂承担20%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杨畅润、严宜茂应与赵伦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考虑到赵伦全是赵春雷的父亲，赵伦全是杨畅润追加，赵春雷并未向赵伦全主张权利，故赵伦全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杨畅润、严宜茂仅在二人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可。 严宜茂、杨畅润未对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未从事农业生产，其长期在外打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已鉴定后续医疗费，其出院后产生的门诊费677.6元，不应重复计算。原告误工费按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在南充异地治疗，时间较长，其与必要的陪护人员产生交通费系必然，酌定交通费1200元。据此，原告产生的赔偿款有： 1、医疗费：住院医疗费162051.9元+续医费28000元=190051.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40天×30元/天=1200元； 3、营养费：2700元； 4、护理费：80天×160元/天=12800元； 5、误工费：45789元（四川省2017年度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5天×240天=30107.84元; 6、残疾赔偿金:30727元（2017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0.22（伤残系数）=13519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赵伦全11397元/年（2017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年×0.22÷1人=45132.12元、其母赵贵珍11397元/年×18年×0.22÷1人=45132.12元、其子赵济州11397元/年×6年×0.22÷2人=7522.02元、其子赵志涛11397元/年×12年×0.22÷2人=15044.04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0.22=11000元； 8、交通费：1200元。 以上费用共计为497088.84元。其中严宜茂按20%的责任应赔偿原告99417.77元，扣除已支付的6万元，还应赔偿原告39417.77元；杨畅润按30%的责任赔偿原告149126.65元，扣除已支付的7万元，还应赔偿原告79126.65元；杨畅润、严宜茂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执行中，如超出各自份额，可向对方追偿。 赵春雷与保险公司之间系保险关系，为节约诉累，保险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一并处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应获得意外身故、残疾保险金为50000元×0.2=10000元；原告医疗费共计190051.9元，扣除100元免赔额，按80%比例计算已超过保险金额5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全额支付保险金5000元。以上共计保险金15000元。原告因重新鉴定产生交通费，保险公司质证只同意两人的交通费，本院予以认可；交通费为239元，由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被告严宜茂、杨畅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赵春雷赔偿款39417.77元、79126.65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限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春雷保险金15000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1元、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500元，共计6151元（原告预交），由被告严宜茂负担1230元,被告杨畅润负担1845元，原告赵春雷负担3076元。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600元（保险公司预缴）、交通费239元（原告预缴），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2.赵春雷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3.赵春雷的伤残等级应当如何计算，以及保险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在总医疗费中扣减；4.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10000元，处理是否正确。 一、关于本案当事人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 关于赵春雷的责任问题。2017年11月10日，赵伦全与赵春雷到杨畅润承包修建的严宜茂私人房屋工地做木工活。赵春雷在房屋第二层打混凝土模板时，砌的新砖墙踩翻滑落，从第二层楼房坡屋面摔落在地上受重伤。赵春雷作为建筑工人，首先应当在确保安全生产的条件下进行工作，新砌砖墙不牢固，赵春雷应当预见其风险，而其疏忽大意导致受伤，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其损害应当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赵春雷承担20%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杨畅润的责任问题。杨畅润作为案涉房屋修建的承包人，一是修建房屋时应当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二是新砌砖墙尚未坚固，不应当立即要求进行木工施工。因此，对赵春雷遭受的人身损害，杨畅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畅润上诉认为，赵春雷自行承担60%责任，其余由赵伦全承担赔偿责任，严宜茂和杨畅润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赵春雷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赵春雷长期在外务工，未从事农业生产。有赵春雷所在西充县太平镇王家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以及赵春雷工作单位成都市艺人唐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证明，因此，赵春雷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畅润上诉认为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赵春雷的伤残等级应当如何计算，以及保险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是否应在总医疗费中扣减。根据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赵春雷的伤残为两个十级一个九级，杨畅润上诉主张应统一按9级计算伤残等级，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在本案中赔偿伤残赔偿金，投保人严宜茂未提出异议，杨畅润认为应在总医疗费中扣减，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四、关于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10000元，一审处理是否正确问题。《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中，特别约定第3条约定：“出现意外身故或残疾，申请理赔金额在1万元以上的，必须提供安监证明。施工方需按照国家相关建筑规定规范施工，如果安检证明中鉴定为非规范施工，赔付比例最高60%”。2017年11月10日，西充县古楼镇人民政府安全事故登记，此次事故的处理意见是：“属于建房户在建途中事故”。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赵春雷的损害，由相关安检部门鉴定为非规范施工的证据，故不能认定本案事故属于非规范施工造成，其上诉主张按特别约定第3条约定，赔偿伤残赔偿金6000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春雷、杨畅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1元，由赵春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1元，由杨畅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充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辉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雷发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蒲思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