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宗琛，女，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悦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平江路212号。主要负责人：陆华明，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范文，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栋，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发强，男，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原审被告：李嘉怡，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石宗琛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悦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禅酒店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夏发强、李嘉怡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宗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对石宗琛的出资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未实际审查款项支付及具体用途，认定“175万元和65万元因系转给夏发强个人，与本案无关”，属事实认定错误。石宗琛委托夏发强代其支付房屋租金175万元、装修费用65万元应当认定为其履行出资义务。二、石宗琛已完成全部出资义务，共实缴出资343.75万元，并向悦禅酒店公司超付各类款项共计246.25万元。石宗琛在完成175万元、65万元出资后，出资240万元与其拟受让持股比例所对应的注册资本343.75万元之间的差额部分为103.75万元。石宗琛在向目标公司实缴了最后一笔出资103.75万元后才受让目标公司343.75万元的股权。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之间矛盾。夏发强辩称，其和李嘉怡认为石宗琛已经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悦禅酒店公司辩称，石宗琛240万元出资未到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悦禅酒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发强、李嘉怡依法向悦禅酒店公司出资500万元；2、判令石宗琛对夏发强、李嘉怡的出资在34375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夏发强、李嘉怡、石宗琛承担。一审审理中，悦禅酒店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夏发强依法向悦禅酒店公司出资187500元；2、判令李嘉怡依法向悦禅酒店公司出资1375000元；3、判令石宗琛依法向悦禅酒店公司出资3427500元；4、判令诉讼费由夏发强、李嘉怡、石宗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悦禅酒店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设立，设立时登记股东为夏发强、李嘉怡（财务），法定代表人为夏发强，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夏发强认缴出资额375万元（占75%），李嘉怡认缴出资额125万元（占25%），出资方式是货币，出资期限为2025年1月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登记地址为苏州市姑苏区平江路212号。2016年1月19日，悦禅酒店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登记，变更悦禅酒店公司的经营范围、投资人、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夏发强变更为石宗琛，股东由夏发强、李嘉怡变更为夏发强、李嘉怡、石宗琛，并对持股比例进行调整，变更后的的股权比例为：石宗琛认缴343.75万元，持有悦禅酒店公司68.75%股份；夏发强认缴18.75万元，持有悦禅酒店公司3.75%股份；李嘉怡认缴137.50万元，持有悦禅酒店公司27.50%股份。合计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4日依法作出（2018）苏0508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艺海天成(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悦禅酒店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为悦禅酒店公司的管理人。在破产债权申报时，石宗琛将其于2016年1月27日转至悦禅酒店公司账户上的206.25万元作为公司借款进行了债权申报。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月13日，夏发强（出让方）与石宗琛（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出让方将其持有悦禅酒店公司375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金的75%）中的343.75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8.75%）以人民币343.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悦禅酒店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出让股份的股东权利、不再履行出让股份的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受让股份的股东权利并履行受让股份的股东义务；3、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审法院又查明，悦禅酒店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11×××25。2015年12月18日,石宗琛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88）向夏发强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03）转账175万元；2016年1月3日，石宗琛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41×××88）向夏发强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03）转账65万元；2016年1月18日，石宗琛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41×××88）向悦禅酒店公司账户（户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账号：11×××25）转账103.75万元；2016年1月27日，石宗琛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41×××88）向悦禅酒店公司账户（户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账号：11×××25）转账206.25万元；2016年4月11日，石宗琛从其招商银行账户（账号：41×××88）向悦禅酒店公司账户（户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账号：11×××25）转账40万元。一审庭审中，悦禅酒店公司对上述五笔转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第一笔175万元和第二笔6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转给夏发强个人的款项。对于第三笔103.75万元、第四笔206.25万元、第五笔40万元，悦禅酒店公司认为虽转入悦禅酒店公司账户，但转款的性质非股东出资，理由为：股东出资应符合形式要件，上述款项虽进入悦禅酒店公司账户，由悦禅酒店公司使用，但该款项是垫付款或者是借款，根据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股东出资款不能与股东向债务人的负债抵消。另外，石宗琛在悦禅酒店公司破产案件申报债权时已经将上述206.25万元作为公司借款进行申报。关于40万元，双方对银行流水记载的用途为借款这一事实无异议。夏发强对由石宗琛账户转账至其个人账户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认为前三笔合计343.75万元（175万元+65万元+103.75万元）应视为石宗琛完成了其全部出资义务。对由石宗琛账户转账至悦禅酒店公司账户的后两笔款项（206.25万元、40万元）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因为夏发强的妻子李嘉怡是财务，所有往来资金由李嘉怡经手并使用，用于悦禅酒店公司筹建、资产购置等用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公司法对于股东出资的形式和方式有明确的规定，排除了股东对此的意思自治，即股东之间不得以约定的方式变更出资方式。根据悦禅酒店公司章程规定，夏发强认缴出资额为18.75万元，李嘉怡认缴出资额为137.50万元，石宗琛认缴出资额为343.75万元，现人民法院已经裁定受理了对悦禅酒店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对管理人要求夏发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18.75万元，要求李嘉怡缴纳所认缴的出资137.50万元，要求石宗琛缴纳所认缴的出资343.7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夏发强理应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将其认缴的18.75万元足额存入公司账户，李嘉怡理应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将其认缴的137.50万元足额存入公司账户，石宗琛理应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将其认缴的343.75万元足额存入公司账户。在本案中，石宗琛以货币方式出资的103.75万元，已经打入公司账户，应视为其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故石宗琛尚欠认缴出资额为240万元（343.75万元-103.7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悦禅酒店公司要求夏发强、李嘉怡、石宗琛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分别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夏发强抗辩称，其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其投入的资金用于悦禅酒店公司项目筹建运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出资纠纷，夏发强提出的所投资金属于悦禅酒店公司的运营资金范畴，与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关联性，至于悦禅酒店公司运营资金的来源并非本案审查的内容。夏发强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等其他抗辩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石宗琛抗辩称，其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175万元+65万元+103.75万元=343.75万元），而且其前后共投入五笔合计590万元（175万元+65万元+103.75万元+206.25万元+40万元=590万元），应该视为其已经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石宗琛转至夏发强个人账户的175万元和6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关于206.25万元，因石宗琛在悦禅酒店公司破产案件中已经作为债权人将该笔206.25万元作为公司借款进行了债权申报，所以不应该再认定为公司的股东出资。关于40万元，因在银行流水中将该笔金额记载为借款，且双方庭审时对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所以也不应该再认定为公司的股东出资。对石宗琛的其他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夏发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悦禅酒店公司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额18.75万元；二、李嘉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悦禅酒店公司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额137.50万元；三、石宗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悦禅酒店公司缴纳其尚欠认缴的出资额24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39100元，其中由夏发强负担2440元，由李嘉怡负担17892元，由石宗琛负担187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夏发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汇款凭证，证明石宗琛支付的175万用于支付公司房租；证据二、借款协议两份；证据三、石宗琛65万元使用情况统计表及相应付款凭证，证明石宗琛所投资的65万已经到账，而且全部用于公司建设和设备采购；证据四、夏发强、李嘉怡出资的凭证，证明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悦禅酒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作为石宗琛出资的凭证；对证据二，两份合同均为借款协议，出借方为石宗琛，借款方为夏发强及李嘉怡，石宗琛对夏发强及李嘉怡的借款无法转为石宗琛对悦禅酒店公司的出资；对证据三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序号1到12项、22、23项用于悦禅酒店公司，其余款项均为悦禅酒店公司直接支付并非从李嘉怡卡中进行支付，且李嘉怡支付的款项是否从夏发强转入的65万中支出无法认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夏发强、李嘉怡、石宗琛的出资经华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未能认定，现夏发强从管理人处抽取了部分凭证进行复印并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并不完整。石宗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石宗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1月12日的股东会备忘录，证明2015年12月20日支付至夏发强账户的175万元以及2016年1月3日支付至夏发强账户的65万元应当认定为石宗琛的出资。悦禅酒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原件在管理人处，是破产以后交接时拿到的，不是后来补的。夏发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载明的内容是真实、客观的。悦禅酒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证据二、悦禅酒店公司对李嘉怡应收款往来明细以及记账凭证。夏发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异议，但是资金进出有周期，应当在筹备期中做整体核算。石宗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李嘉怡账户对外支出的款项在公司运营过程中长期发生，而夏发强所提交的证据只是截止2016年1月20日李嘉怡使用65万元的明细，排除13到21项公司直接支出的款项，该笔65万元中有564780元是用于公司实际支出的。本院认证意见：夏发强、石宗琛、悦禅酒店公司对夏发强提交的证据一、三、四以及石宗琛提交的证据、悦禅酒店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夏发强提交的证据二，合同相对方石宗琛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5年12月18日,石宗琛向夏发强转账175万元后，夏发强于2015年12月20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苏州庆安投资有限公司，备注为房屋租金。悦禅酒店公司确认苏州庆安投资有限公司系酒店房屋出租方。2016年1月3日，石宗琛向夏发强转账65万元后，夏发强于2016年1月23日、24日将上述款项转入李嘉怡账户。2、2016年1月12日，夏发强、李嘉怡、石宗琛共同签订《悦禅2016年1月12日股东备忘录》一份，备忘录载明：……二、石宗琛投资额。（一）2015年12月20日投入175万元；（二）2016年1月3日投入65万元；（三）预计试营业前投资金额550万元；石宗琛投入合计175+65+310=550万元……四、注册资本。（一）经协商，悦禅项目注册资本不变，为500万元。（二）股权结构及持股比例。石宗琛500万元*68.75%=343.75万元；夏发强、李嘉怡500万元*27.5%=137.5万元；刘怀玲500万元*3.75%=18.75万元……。3、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苏华专审【2018】第2090号审计报告载明悦禅酒店公司的实收资本情况为：石宗琛于2015年12月18日转入夏发强招商银行账户62×××03私人银行卡175万元，该款项悦禅酒店公司财务计入了“实收资本”科目；石宗琛于2016年1月3日转入夏发强招商银行账户62×××03私人银行卡65万元，该款项悦禅酒店公司计入了“短期借款”科目，并于2016年12月转入“实收资本”科目。该报告载明的悦禅酒店公司应收账款情况包括对李嘉怡的1987290.96元应收账款。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出资是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的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出资后将转化为公司财产。公司出资的实质在于股东以出资的意思向公司让与出资财产，使得相关财产转化为公司资产，成为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对外承担责任的基础。虽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但该条规定仅是对货币出资形式上的要求，目的在于保证股东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防止货币出资的不实。在股东投入的相关款项已经转化为公司资产，程序瑕疵不侵害债权人利益且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不能仅因为出资程序瑕疵而否认股东已经完成相应出资义务的事实。因此，本案中石宗琛向夏发强支付的175万元、6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出资，应着重审查石宗琛是否具有将上述款项作为出资的意思表示以及相关款项最终是否转化为公司资产。具体而言，从夏发强提交的借款协议来看，石宗琛于2015年12月18日向夏发强转账的175万元于汇款时系夏发强、李嘉怡对石宗琛的借款，但协议约定将来将款项转化为对悦禅酒店公司出资款，且各方另于2016年1月12日在股东备忘录中确认了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出资款，悦禅酒店公司也在财务账册中将上述款项计入实收资本科目，故公司破产前，石宗琛、悦禅酒店公司有将上述款项确定为出资款的意思表示。此外，从款项流转及具体用途来看，上述175万元实际用于代公司支付房租，公司最终取得该笔款项并实际用于公司经营。据此，本案中应认定石宗琛已经履行上述175万元的出资义务。至于石宗琛于2016年1月3日向夏发强转账的65万元，该款最终汇入李嘉怡账户，而根据对悦禅酒店公司财务状况的审计，李嘉怡账户与悦禅酒店公司存在大量往来，该公司对李嘉怡的应收款余额为1987290.96元，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表明上述65万元实际投入悦禅酒店公司，石宗琛主张其已经履行相应65万元出资义务，依据并不充分。综上所述，石宗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石宗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悦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缴纳出资款6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7100元，其中由苏州悦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6217元，由夏发强负担1770元，由李嘉怡负担12978元，由石宗琛负担6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苏州悦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958元，由石宗琛负担70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