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互沃滋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元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峰，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光华，山东森嵘（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汇丰达塑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立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红，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森，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互沃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沃滋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汇丰达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达塑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清峰、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肖伟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互沃滋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的加工费195687.25元。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所有的订单都是需要开具发票，同时，上诉人公司进行严格的审计管理，不允许无票采购的情形。2、被上诉人的送货单中并无上诉人处工作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货物送至上诉人处由上诉人接收。根据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宁洪升的劳动合同及其在银行办理业务的签字回单，肉眼可见，其签字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中的签字并不一致。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与事实不符。3、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工商查询登记，肉眼可见，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明细中，白承昊的签字与工商查询资料中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因此，上述送货明细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4、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邮件往来显示，订单为“白总”无票采购，被上诉人对此事明知的，并且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的对账邮件中，也是要求白总进行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白承昊签字的送货明细也可以对此予以说明。即使被上诉人提交的订单、送货单及送货明细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系白总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业务，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其行为并非系职务行为。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制作过模具，也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模具费金额及其承担问题达成一致。1、图纸并非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制作模具前，也从未向上诉人确认模具图纸及是否开始制造。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发送邮件的人系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张玉兴，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发送邮件的邮箱是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张玉兴所有。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在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且在上诉人对此未做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了图纸系上诉人处员工发送，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照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图纸加工制作出了模具。既然被上诉人主张系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制作的模具，那被上诉人应当提交上诉人对模具制作的要求，现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模具的照片，未提供实物，也未提供图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制作了模具。3、被上诉人处邹成江与上诉人处金在嵩的往来邮件并未就加工费的承担达成一致，仅仅约定了将模具费平摊到15000件工件中。该模具的制作并非是要求由上诉人承担模具制作费用，而是将模具制作费平摊到采购物品的单价中，而并非是将模具费一次性支付，这也是加工行业的惯例，故不应由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因此，该99000元的模具费不应由上诉人支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汇丰达塑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及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与被上诉人所述事实完全吻合，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完成加工并交付。2、上诉人仅以肉眼判断宁洪升、白承昊在不同文件中的签字不同，就简单的认为上述人员签字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显然违背证据规则，上诉人理应就其观点提供证据证明，但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3、上诉人认为白承昊的签字是其个人行为没有事实依据，白承昊作为上诉人的总经理，同时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多年业务往来的事实，足以证明白承昊签字确认的文件完全是其履行职务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假设白承昊的签字为个人行为，也足以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上诉人认为白承昊签字确认的业务与其无关没有事实依据。4、在被上诉人将模具加工费向上诉人报价并要求转交白承昊后，上诉人员工金再松即将模具费平摊表回函给被上诉人，在该表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的报价，并将模具加工费用的平摊标准做出了说明，且上诉人员工张玉兴交付了设计图纸，被上诉人依约制作了模具，所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模具的事实。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汇丰达塑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互沃滋电器公司支付汇丰达塑业公司加工费195687.25元；2、判令互沃滋电器公司支付汇丰达塑业公司模具制作费99000元；3、判令互沃滋电器公司承担诉讼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2016年4月份（包括4月份）之后双方发生的加工费及汇丰达塑业公司主张的模具费问题。汇丰达塑业公司主张，互沃滋电器公司尚欠汇丰达塑业公司加工费及模具费，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 （1）订单邮件、送货单和送货明细邮件及对账单。订单邮件主要内容为互沃滋电器公司员工金在嵩以发件人埠元金ｚａｉ×××＠126.ｃｏｍ的名义于2016年4月21日向汇丰达塑业公司经理邹成江Ｊａｃ×××＠163.ｃｏｍ（收件人）发送订单邮件，希望无票采购汇丰达塑业公司V2000手柄盖、储藏杯盖、粉碎杯等，并列明了金额。当日，汇丰达塑业公司邹成江经理进行了回复，内容为对不开发票的以上物品进行了确认。送货单主要内容为互沃滋电器公司仓库员工宁鸿升于2016年4月25日在送货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送货明细邮件及对账单主要内容为金在嵩以上述邮箱向汇丰达塑业公司员工贾彤发送了收货明细及对账单，汇丰达塑业公司员工贾彤以邮件的方式发送了送货明细，金在嵩加盖了互沃滋电器公司公章确认后进行了回传，载明2016年4月25日的送货金额共计59659.59元。经质证，互沃滋电器公司对送货单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对电子邮件，互沃滋电器公司认可“埠元金ｚａｉ×××＠126.ｃｏｍ”邮箱系其员工金在嵩使用。对以上证据除送货单外，汇丰达塑业公司与互沃滋电器公司均认可经当庭演示的电子邮件，内容与汇丰达塑业公司打印的书面内容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虽互沃滋电器公司对送货单提出异议，但经现场演示电子邮件，金在嵩通过电子邮件回传确认的对账单上加盖了互沃滋电器公司的公章，并载明了2016年4月25日送货金额为59659.59元，以上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对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2016年4月25日，互沃滋电器公司收到汇丰达塑业公司货物金额为59659.59元。 （2）2016年6月8日互沃滋电器公司员工金在嵩向汇丰达塑业公司经理邹成江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产品报价明细表及互沃滋电器公司员工张玉兴于2016年6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汇丰达塑业公司经理邹成江发送的模具制作图纸和汇丰达塑业公司制作出模具的实物照片。邹成江13:29：请把报价转白总。报价单载明绞肉杯、绞肉杯盖、齿轮套座、齿轮套盖、绞肉联轴器、从动齿轮等模具的价格、单重、用料、材料费、加工费等事项，金额共计99000元。加工时间35天，平摊到15000EA中。金在嵩16:41发送邮件的主要内容：附件为我司回传模具费平摊表，请邹成江查收。经质证，互沃滋电器公司称未让汇丰达塑业公司制作模具，互沃滋电器公司亦未采购该模具生产的产品，不能证明双方对模具问题进行了确认，亦不能证明汇丰达塑业公司已经生产了模具，对模具照片不予认可，同时，互沃滋电器公司称即使模具真实，亦系互沃滋电器公司经理白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对张玉兴发送的电子邮件，互沃滋电器公司认可张玉兴系其公司总务，但称该电子邮件非张玉兴发送。汇丰达塑业公司与互沃滋电器公司均认可经当庭演示，电子邮件内容与汇丰达塑业公司书面打印的内容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通过金在嵩发送的邮件看，载明了模具费平摊表；其次，通过汇丰达塑业公司经理邹成江发送邮件的内容看，产品报价单上载明了模具单价、材料费、加工费等相关事项；再次，通过互沃滋电器公司员工张玉兴发送的模具图纸看，对模具的制作提出了要求，与金在嵩发送的模具事宜相互吻合；最后，通过汇丰达塑业公司提交的模具实物照片看，已经制作出了模具，以上事实之间能够相互认证，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汇丰达塑业公司根据互沃滋电器公司的要求为其制作出了模具，产生了模具费99000元，根据金在嵩发送的模具费平摊表，该模具费应由互沃滋电器公司承担。虽互沃滋电器公司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明，且白总亦系互沃滋电器公司总经理，其与金在嵩、张玉兴均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互沃滋电器公司承担，因此，互沃滋电器公司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2016年11月25日的采购单、2016年11月25日金在嵩发送的订单、2016年12月1日互沃滋电器公司员工徐辉、宁鸿升签字的送货单、2017年1月5日宁鸿升签字的送货单、互沃滋电器公司经理白承昊签字确认的2016年12月份和2017年1月份的送货明细、互沃滋电器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白承昊签字的2016年12月份和2017年1月份的送货明细分别载明送货金额为50026.46元和45040.17元。互沃滋电器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载明自2015年7月3日，互沃滋电器公司聘任白承昊为其总经理。经质证，互沃滋电器公司对送货单及白承昊签字的送货明细不予认可，称即使真实的，亦系白承昊个人采购，与互沃滋电器公司无关。对采购单及电子邮件，经当庭演示，汇丰达塑业公司、互沃滋电器公司均认可邮件内容与汇丰达塑业公司提交的书面内容一致。 对送货单及徐辉、宁鸿升和白承昊的身份问题，互沃滋电器公司称徐辉系其员工，认可送货单上签字的徐辉系其本人签字，但称该货物非互沃滋电器公司接收。对宁鸿升，互沃滋电器公司称还在互沃滋电器公司工作，但其名称应为宁洪升。对白承昊，互沃滋电器公司称其系韩国人，现已离职，不能确认送货明细上是否为其本人签字。 对宁鸿升在送货单上签字的问题，一审法院限期互沃滋电器公司让其出庭核实，但互沃滋电器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核实并让其出庭予以说明。 对白承昊签字的送货明细，经一审法院核实，2016年12月份的送货明细上载明的送货单编号与徐辉、宁鸿升签字的送货单编号一致；2017年1月份的送货明细上载明的送货单编号与宁鸿升签字的送货单编号一致。在上述证据（1）中送货单上宁鸿升的签字与该证据中送货单上宁洪升的签字用肉眼观察笔迹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虽互沃滋电器公司对该组证据证明的货款数额不予认可，但从其认可的事实看，徐辉、宁洪升和白承昊均与互沃滋电器公司存在关联性，汇丰达塑业公司所述的宁鸿升与互沃滋电器公司认可的宁洪升系口误，应为同一人，该组证据可证明发生的业务系此前双方业务的延续，徐辉、宁洪升和白承昊均履行的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互沃滋电器公司承担，且从白承昊签字的送货明细看，其上载明的送货明细与徐辉、宁洪升签字的送货单相互吻合，具有关联性，可证明互沃滋电器公司已收到汇丰达塑业公司货物的事实，同时，互沃滋电器公司在能够让宁洪升出庭核实其签字真伪的情况下，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里未核实宁洪升签字的送货单，亦未让宁洪升出庭说明问题，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白承昊签字的送货明细金额为50026.46元和45040.17元。 （4）2017年2月28日互沃滋电器公司下发的采购订单书、2017年3月1日宁洪升签字的送货单、2017年3月27日金在嵩签字的送货明细。金在嵩签字的送货明细载明2017年3月份送货金额共计40961.03元。经质证，互沃滋电器公司对订单及送货单不予认可，对送货明细称需核实。此后，互沃滋电器公司对金在嵩签字的送货明细不予认可。 对金在嵩签字的送货明细，经一审法院核实，送货明细上载明的送货单号与宁洪升签字的送货单编号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虽互沃滋电器公司对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核实，金在嵩签字的2017年3月份的送货明细与宁洪升签字的送货单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在宁洪升能够出庭核实但未出庭的情况下，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互沃滋电器公司承担，且金在嵩一直参与了涉案业务，履行的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互沃滋电器公司承担，其离职不能成为互沃滋电器公司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因此，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3月份，汇丰达塑业公司向互沃滋电器公司的供货金额为40961.03元。 （5）2017年3月3日汇丰达塑业公司经理邹成江向互沃滋电器公司员工金在嵩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2016年4月不开票货款59659.59元、2016年5月借款100000元、2016年12月不开票货款50026.46元、2017年1月不开票货款45040.17元，共计254726.22元。2017年10月18日汇丰达塑业公司经理邹成江向互沃滋电器公司员工金在嵩发送的电子邮件对账明细，载明2016年4月不含税货款59659.59元、绞肉杯产品模具99000元、2016年12月不含税货款50026.46元、2017年1月不含税货款45040.17元、2017年3月含税未开发票货款40961.03元，共计294687.25元等。以上邮件未有金在嵩的回复。经质证，互沃滋电器公司称系汇丰达塑业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当庭演示，汇丰达塑业公司与互沃滋电器公司均认可邮件内容与汇丰达塑业公司提交的书面内容一致。 以上证据中金在嵩使用的邮箱号均为埠元金ｚａｉ×××＠126.ｃｏｍ；邹成江使用的邮箱号均为Ｊａｃ×××＠163.ｃｏｍ。 另，互沃滋电器公司称2016年7月21日与汇丰达塑业公司发生过一笔业务，数额为159579.99元，互沃滋电器公司已经付清，与汇丰达塑业公司再无其他业务，并称自2010年至2017年期间，共计向汇丰达塑业公司付款2000多万元，所有货款已经付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互沃滋电器公司提交了付款明细、采购订单、律师函、宁洪升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对此，汇丰达塑业公司称需要核实。 对2016年4月份（包括4月份）之后互沃滋电器公司向汇丰达塑业公司的付款数额问题，汇丰达塑业公司、互沃滋电器公司均认可付款数额为436205.38元。互沃滋电器公司称该数额中还包括了2016年4月份之前发生的一部分未付货款，金额为21020.92元，其余货款系支付的2016年4月份之后的货款。对此，汇丰达塑业公司称该货款436205.38元中还有100192.27元系互沃滋电器公司支付的2016年4月份之前的货款，以上21020.92元和100192.27元货款均不包括在2016年4月份之后的货款内。 对汇丰达塑业公司与沃滋电器公司争议的436205.38元货款问题，原、互沃滋电器公司均认可436205.38元的付款明细为2016年4月8日支付了100192.27元、2016年5月10日支付了21020.92元、2016年8月10日支付了13842.25元、2016年9月9日支付了129433.29元、2016年11月10日支付了80095.80元、2016年12月12日支付了87754.45元、2017年2月20日支付了3866.40元。汇丰达塑业公司主张2016年4月8日支付的100192.27元和2016年5月10日支付的21020.92元系2016年2月及3月份发生的业务货款，其他为2016年4月份（包括4月份）之后发生业务的货款。对此，互沃滋电器公司仅认可2016年5月10日支付的21020.92元系2016年4月份之前的货款，其他系2016年4月份（包括4月份）之后的款项。 对双方争议的2016年4月8日互沃滋电器公司支付的100192.27元问题，汇丰达塑业公司提交了2016年3月12日互沃滋电器公司员工金在嵩签字确认的2016年2月份的对账明细，载明2016年2月份的货款金额为100192.27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在嵩2016年3月12日签字确认的2016年2月份的对账明细载明金额为100192.27元，与2016年4月8日互沃滋电器公司支付的100192.27元相吻合，具有关联性，因此，互沃滋电器公司支付的该笔货款应为2016年2月份的应付货款，不应包括在2016年4月份的货款之内，因此，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4月份（包括4月份）之后双方发生的业务，互沃滋电器公司共计向汇丰达塑业公司支付货款314992.19（436205.38元-100192.27元-21020.92元）。 汇丰达塑业公司主张2016年4月份之后（包括4月份）与互沃滋电器公司发生的开具发票和未开具发票业务总额为609679.44元，互沃滋电器公司已付款314992.19元，其主张的系未开具发票数额的货款，共计294687.25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以上证据（1）至证据（5）分析认定的事实看，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4月份（包括4月份）之后，包括模具费在内，互沃滋电器公司尚欠汇丰达塑业公司货款294687.25元（2016年4月不含税货款59659.59元＋绞肉杯产品模具99000元＋2016年12月不含税货款50026.46元＋2017年1月不含税货款45040.17元＋2017年3月含税未开发票货款40961.03元），与汇丰达塑业公司所述的业务总额609679.44元（开具发票金额314992.19元＋未开具发票金额294687.25元）相吻合，亦与互沃滋电器公司所述的对已开具发票的货款全部付清的事实相印证，上述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互沃滋电器公司尚欠汇丰达塑业公司加工费及模具费的事实；对互沃滋电器公司所述已向汇丰达塑业公司付款2000多万元、货款已全部结清的抗辩理由，因其付款基于先收货，在未收到货物的情况下，若向汇丰达塑业公司先付款不符合常理，且对汇丰达塑业公司提交的未开具发票货物不予认可，更不存在付款的事实，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确认互沃滋电器公司尚应支付汇丰达塑业公司货款195687.25元（59659.59元＋50026.46元＋45040.17元＋40961.03元），支付模具费99000元，以上费用因未约定付款期限，汇丰达塑业公司起诉之日视为向互沃滋电器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汇丰达塑业公司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互沃滋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汇丰达塑业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95687.25元；二、青岛互沃滋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汇丰达塑业有限公司支付模具制作费99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0元，由互沃滋电器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汇丰达塑业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经本院询问,上诉人确认在2017年3月3日之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及模具加费后，被上诉人同意将模具交付给上诉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款项及欠款数额。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订单邮件、送货单、送货明细、货物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电子邮件看，被上诉人经理邹成江于2017年3月3日、10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分别向上诉人员工金在嵩发送货物对账单各一份，载明2016年4月不含税货款59659.59元、绞肉杯产品模具99000元、2016年12月不含税货款50026.46元、2017年1月不含税货款45040.17元、2017年3月含税未开发票货款40961.03元，共计294687.25元等。虽未见金在嵩回复，诉讼中上诉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上诉人认可该邮箱系金在嵩邮箱，金在嵩系上诉人职工，经演示上诉人确认邮件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内容一致，因此，否定该邮箱邮件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该邮件非被上诉人发送的对账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货物对账单中所涉及的59659.59元、99000元、50026.46元、45040.17元、40961.03元共五笔货款或模具费，被上诉人均分别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2016年4月的59659元货款，被上诉人提交了订单邮件、送货单、送货明细及对账单予以证明，虽上诉人不予认可，但对被上诉人员工以邮件方式发送的送货明细，上诉人员工金在嵩加盖了公司印章后予以回传，证明了上诉人已经收到该部分货物。对于99000元模具费，被上诉人提交了订单邮件、产品报价单、产品报价明细予以证明，从上诉人员工金在嵩、张玉兴通过邮件发给被上诉人经理邹成江的产品报价明细表、模具制作图纸，邹成江回复报价明细及图纸的邮件和被上诉人制作模具的实物照片看，双方已就模具的费用，加工时间、平摊到15000EA中的支付方式达成了合意，被上诉人并已制作完成。因上诉人未提供订单或提供后撤回，导致未进行加工生产平摊模具费，责任不在被上诉人，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模具费。对于2016年12月、2017年1月的50026.46元、45040.17元货款，被上诉人提交了采购订单书、邮件订单、送货单、送货明细及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明，在2016年12月、2017年1月的送货明细上有上诉人总经理白承昊的签字，送货单上有宁鸿升的签字，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提供了该部分货物。对于2017年3月的40961.03元货款，被上诉人提交了采购订单书、送货单、送货明细予以证明，金在嵩于2017年3月27日在送货明细上签字，送货单上有宁鸿升的签字，可以证明上诉人已收到该部分货物。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截止到2017年10月8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加工费195687.25元、模具制作费99000元。二审中，上诉人确认2017年3月3日后，未再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货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95687.25元加工费、99000元模具制作费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称不欠被上诉人加工费及模具款的上诉主张,不应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青岛互沃滋电器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0元，由上诉人青岛互沃滋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