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4民终2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林，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斗清，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花，女，194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 法定代理人：夏某，男，193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奎，九江开发区城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珍武，男，197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九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石松旅游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濂溪区十里大道14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33935081B。 法定代表人：熊新铭，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花，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星，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言胜，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住所地九江市长虹大道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8593114264。 负责人：刘共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陈晓林因与被上诉人张桂花、叶珍武、九江市石松旅游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松公司）、李言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9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晓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连带责任仅限于被上诉人石松公司和李言胜，而不能随意扩大牵连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李言胜与被上诉人石松公司存在挂靠行为，依据有关法律，挂靠是被法律所禁止而导致双方的挂靠合同行为无效，所引起的后果和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后果。 被上诉人张桂花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基本正确，我方不承担责任。我方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其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责任，应当另行处理。 被上诉人石松公司答辩称，我们认为石松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石松公司依法依政策接受李言胜的车辆，在公司登记经营，实际经营管理收益均由李言胜享有。双方合同也明确约定所有的责任应由李言胜承担，李言胜将车辆转包他人经营，应由他和实际承包人及收益人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李言胜答辩称，1、上诉人称其与我只是居间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按照上诉人该说法那么我和石松公司之间也属于这种居间合同关系。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只有在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且本次事故中我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3、上诉人称我和石松公司之间的挂靠行为是无效的，但是这是九江市乃至全国的普遍情形，如果我们之间的行为无效，那么全国此类行为都应该属于无效。4、在本案中如果认为我有相应的过错也只是由于我对车辆出租人的监管存在过错，至于其他过错行为都应该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由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涉及保险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张桂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342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20元（20元/天×456天）、营养费18240元（40元/天×456天）、护理费85360元（220元/天×388天）、交通费3088.5元（5元/天×456天+808.5元）、伤残赔偿金374346元（31198元/天×12年×100%）、鉴定费1600元、重新鉴定费580元、生活护理用品费用2429.6元、完全护理依赖627276元（52273元/年×12年）、精神抚慰金30000元，扣减被告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80000元，还应赔偿1406368.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3日2时0分许，被告叶珍武驾驶赣Ｇ×××××号利亚牌小型轿车在庐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交警一大队门前路段时，与原告张桂花由西向东步行横过道路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事故致原告张桂花重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56天，用去医疗费334298.5元，其中被告叶珍武垫付18500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80000元。2016年12月9日，江西省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一大队作出赣公交认字[2016]第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叶珍武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张桂花无责任。2018年2月26日，九江正青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九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J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张桂花颅脑损伤至四肢瘫伤残等级为一级、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为十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用去鉴定费1600元。现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诉来我院。 另查明：被告叶珍武驾驶的赣Ｇ×××××号利亚牌小型轿车车主是被告李言胜，挂靠在被告石松公司，每月向被告石松公司缴纳管理费200元。被告李言胜将赣Ｇ×××××号利亚牌小型轿车全包给被告陈晓林经营，陈晓林每月向被告李言胜缴纳租金3300元。被告陈晓林又将该车租给被告叶珍武晚班经营，被告叶珍武每天向陈晓林缴纳60元。赣Ｇ×××××号利亚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5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石松公司和被告陈晓林申请对原告伤残和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并对无关联用药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颅脑损伤至四肢瘫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与本次外伤无明显关联用药金额为1801.32元，原告重新鉴定用去检查费和邮寄费58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一大队出具[2016]第001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叶珍武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叶珍武应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鉴于被告叶珍武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且被告叶珍武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扣除免赔金额10万元（50万元×20%）。因被告叶珍武驾驶的赣Ｇ×××××号是在被告陈晓林处承租并缴纳费用，陈晓林在被告李言胜出承租并缴纳给予，李言胜将车辆挂靠在被告石松公司并缴纳管理费，故被告石松公司、李言胜、陈晓林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医疗费334298.5元，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因鉴定机构鉴定1801.32元于治疗无关，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332497.18元；因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7434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完全护理依赖627276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支付十二年时间过长，故原审法院酌定五年支付一次，即261365元。因原告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故原告主张护理费85360元系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120元、营养费18240元、交通费3088.5元、鉴定费1600元、重新鉴定的检查费、邮寄费58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20000元；原告购买生活护理用品2429.6元虽没有医嘱，但确系必要，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医药费33249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20元、营养费18240元、交通费3088.5元、残疾赔偿金374346元、鉴定费1600元、重新鉴定的检查邮寄费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生活护理用品费2429.6元，计761901.28元，因被告叶珍武垫付了18500元，保险公司垫付了80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扣除免赔额100000元后赔偿原告损失440000元，被告叶珍武赔偿原告损失223401.28元。被告叶珍武并需每五年支付一次护理费2613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张桂花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重新鉴定的检查邮寄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生活护理用品费440000元；二、被告叶珍武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张桂花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重新鉴定的检查邮寄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生活护理用品费223401.28元；三、被告叶珍武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张桂花支付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的护理费261365元；2021年11月23日向原告张桂花支付2021年11月23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止的护理费261365元；2026年11月23日向原告张桂花支付2026年11月23日起至2028年11月22日止的护理费104546元（如果未满5年原告死亡，则以52273元/年的标准按实际天数计算）；四、被告九江市石松旅游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李言胜、陈晓林对上述第二、第三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452元，原告张桂花负担1746元，被告叶珍武、九江市石松旅游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李言胜、陈晓林共同负担15706元。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晓林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张桂花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在机动车因租赁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的，出租人仅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晓林将涉案车辆出租给被上诉人叶珍武时，涉案车辆并不存在不能驾驶的情形，且被上诉人叶珍武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即上诉人陈晓林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陈晓林在本案中无相应的过错。一审判令上诉人陈晓林对被上诉人张桂花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上诉人陈晓林与被上诉人叶珍武、李言胜、石松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及内部责任问题，因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陈晓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9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9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九江市石松旅游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李言胜对被上诉人叶珍武应承担的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17452元，由被上诉人张桂花负担1746元，被上诉人叶珍武、九江市石松旅游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李言胜共同负担157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7元，由被上诉人叶珍武、九江市石松旅游汽车出租车有限公司、李言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丽丽 审判员  张 涛 审判员  毛江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