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初100号 原告：储银楼，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原告：章红娟，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银楼（章红娟的丈夫），男，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北京中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邵俊杰，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羊场湾煤矿，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 负责人：王立峰，该矿矿长。 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苹，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经三路4号亿和商务楼B303-309。 法定代表人：储银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北街丽景街商贸城30号商铺114号。 法定代表人：陆晋，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储银楼、章红娟与被告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宁煤公司）、国家能源集团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羊场湾煤矿（以下简称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及第三人安徽金川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银川盛升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升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银楼、章红娟，被告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苹、何雨到庭，第三人金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储银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盛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储银楼、章红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立即向储银楼、章红娟支付货款37276203.66元；2.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立即向储银楼、章红娟支付违约金28652624元（暂算至2019年4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以565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以38.50%确定本次占比；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储银楼、章红娟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立即向储银楼、章红娟支付货款96830711.77元；2.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立即向储银楼、章红娟支付违约金74422400元（暂算至2019年4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以565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起至2012年7月止，金川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羊场湾煤矿（以下简称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陆续签订了7份《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购货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金川公司向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供应电缆、进口配件等物资；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应于2013年12月20日前向金川公司付清全部货款；逾期付款按照货款总额的30%承担违约金等。根据上述约定，金川公司自2010年6月起至2013年11月止，向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供应合同物资及应急物资。2014年7月、8月间，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进行对账核查，确认双方供货货款总额为96830711.77元。嗣后，双方就上述货款发生诉争。2019年4月2日，长期陷入诉讼的金川公司依法执行其股东间的《合作经营协议》，将金川公司对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宁煤公司）及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的全部应收货款、违约金、损失等债权转让给储银楼、章红娟，并于2019年4月5日向神华宁煤公司、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通知了该债权转让事项。但神华宁煤公司、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消极应对，故诉至法院。 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辩称：一、自2009年4月起，神华宁煤公司实行物资集中统一物资采购制度，集团及各下属单位需用物资，应当向神华宁煤公司物资公司（以下称“物资公司”）上报需求计划，由物资公司向中标供应商统一采购，各下属单位无权自行采购物资或签署采购合同。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供应站站长刘金堂，在未经神华宁煤公司、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授权批准的情况下，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与金川公司签署了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一份《购货合同补充协议》，该七份合同虽载明买受人为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但均未加盖该煤矿公章，由刘金堂个人签字。该等合同签署后，金川公司分多次向刘金堂交付货物，合同及发货清单载明的货物价格高出同期市场价一倍至数倍。由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无权自行采购物资，金川公司也不是神华宁煤公司的中标供应商，无向神华宁煤公司供货的资格。刘金堂擅自接收货物后，无法办理收货入库手续和向金川公司结算货款。为此，刘金堂联系了神华宁煤公司中标供应商盛升公司的负责人毛亚军，与储银楼共同商量安排通过盛升公司走账方式向金川公司支付货款。具体操作方式为：刘金堂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物资供应站的名义，在盛升公司中标供货范围内向物资公司虚报采购计划，骗取物资公司向盛升公司发出采购订单，采购盛升公司中标供应范围内的货物。其后，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刘金堂安排编制虚假的入库、验库、出库手续，再由盛升公司向神华宁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物资公司向盛升公司结算货款后，盛升公司再向金川公司支付。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物资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合计向金川公司支付货款35343686.98元。经鉴定，已付款货物，经鉴定价值仅为15123064.43元，造成神华宁煤公司经济损失20220622.55元。同时，神华宁煤公司因错误进行税务抵扣，被税务机关责令补缴税款、罚款等合计20729016.34元。 二、金川公司对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不享有可转让的合同权利，其向储银楼、章红娟转让债权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中，作为基础法律关系的买卖合同均由金川公司和刘金堂签署，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仅存在于金川公司和刘金堂个人之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第70项的规定，储银楼、章红娟以债权转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应是针对债权转让人。因此，从程序上而言，国能宁煤公司和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也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三、金川公司向储银楼、章红娟转让的债权所涉的基本事实已经生效刑事判决文书确定为犯罪行为，不构成合法有效的民事权利，依法应当驳回储银楼、章红娟的起诉。 四、本案即便按照经济纠纷处理，储银楼、章红娟向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主张支付货款、违约金，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系由金川公司与刘金堂签署，且金川公司是在明知刘金堂无权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名义签署合同的情况下，与刘金堂恶意串通，共同谋划和实施了签署与羊场湾煤矿的实际物资需求不相匹配的合同、接收货物、利用盛升公司作为神华宁煤公司合格供应商的身份，通过该公司走账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骗取原神华宁煤公司的结算货款，已给国能宁煤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约4100万元,严重损害国能宁煤公司利益。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购货合同补充协议》无效。第二，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系神华宁煤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物资供应站仅是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内设部门，依法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进行任何经营活动。刘金堂在没有取得授权批准情形下，基于其个人的意思签署合同，显属无权代理行为，而非职务行为。第三、本案中，刘金堂未向金川公司出示神华宁煤公司或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出具的任何授权文件，无论是刘金堂本人签字或是加盖“供应站”的印章，都不足以形成刘金堂有权代表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签署合同的权利外观。刘金堂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名义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另，金川公司也并非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首先，金川公司自始至终只与刘金堂一人联系，案涉合同完全是刘金堂、金川公司恶意通谋签署和实施的，以损害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国有资产的利益。其次，金川公司在无任何合同、订单的情况下，于2009年12月向刘金堂供应货物，不符合先签约、后供货的通常做法。在该次供货未付款结算下，金川公司又和刘金堂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继续供货，不符合常理。在刘金堂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仍持续扩大供货数量，并继续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供货。金川公司的上述行为不符合常理，并非正常的货物购销行为，且采购价格均严重偏离产品的同期市场价格和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的实际物资需求，可以合理推知金川公司的目的是扩大供货数量和金额，获取不正当利益，具有损害宁煤集团利益的恶意，其绝非善意相对人。再次，金川公司作为一家具有经常性从事商事交易、签署购销合同的丰富经验的销售型企业，其注意义务高于一般民事主体。金川公司对于刘金堂实际有无代理权负有谨慎审查的义务。即使其认为刘金堂能够代表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其主观上亦存在疏忽或懈怠的重大过失。第四、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不予追认刘金堂签署的案涉合同，也未与金川公司缔结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 五、储银楼、章红娟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债权数额。储银楼、章红娟所提交的发货清单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债权数额。并且，如上所述，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文书确认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金川公司所供货物的鉴定价格远远超出同期市场价格。即便是发货清单上所记载的货物金额也远远偏离正常价格，不能证明金川公司供货的实际价值。 六、储银楼、章红娟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刘金堂与金川公司恶意串通所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购货合同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对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不具有约束力，金川公司对神华宁煤公司和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不享有合同债权或以合同债权为基础的违约金请求权。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金川公司具有主观恶意并负有直接责任，即便其因此受到损失，也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并且，储银楼、章红娟主张按照民间借贷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亦无证据证明民间借贷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储银楼、章红娟主张的违约金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金川公司述称，储银楼、章红娟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属实。国能宁煤公司至本案起诉之日，共欠金川公司货款98043323.74元，按照约定应向金川公司承担30%的违约金即29412997元，因逾期付款给金川公司造成的损失暂计算为7446.2万元。储银楼、章红娟诉请的货款金额为96830711.77元，暂计算损失7442.24万元。诉请货款较实际货款少1212611.97元，经金川公司核对，原因系：1、漏算了5000个接头即1248450元；2、未扣减水泵折扣32488.74元；3、未扣减电缆米数短缺3349.29元。对有关遗漏事项是否调整诉讼请求，应由储银楼、章红娟自行决定。金川公司从未通过盛升公司在神华宁煤公司结算过货款。 盛升公司述称,盛升公司从未替金川公司从神华宁煤公司结算过货款。2012年至2014年间，神华宁煤公司向盛升公司付款3400余万元，是对双方真实货物购销的支付，与金川公司无涉。虽然盛升公司被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被认定虚开的是发票上的货物品名，而非供货的金额。因此，盛升公司从神华宁煤公司结算的货款均是其自行向神华宁煤公司销售货物的货款，只不过在开发票结算时根据神华宁煤公司的要求将“甲货”开成了“乙货”而已，且该行为已分别受到行政和刑事处理，与涉案争议无关联性。一、2012年盛升公司向神华宁煤公司销售货物17611139.12元，其中：①实际供货为采煤机配件，但发票品名为装载机配件，销售金额为15090177.58元。其中：销售价为2505165.49元的采煤机配件（行星轮架、导向滑靴）系从金川公司采购，采购价值为1745074.93元，已取得金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货款已由盛升公司向金川公司结清。其余销售价为12585012.09元（15090177.58元-2505165.49元）的采煤机配件也是采购自金川公司，但目前只取得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注：部分发票合计金额为1877746.42元），采购货款已由盛升公司向金川公司结清，采购价为7654925.07元（9400000元-1745074.93元）。②实际供货为汽车配件但发票品名为装载机配件涉及的销售金额为811510元，实际供货为其他货物，但发票品名为装载机配件涉及的销售金额为1033079.17元，该配件系我公司从其他供货商处采购，与金川公司无涉。③票货相符（实际供货和发票品名均为装载机配件），销售金额为676372.38元，该部分装载机配件系我公司从其他供应商处采购，与金川公司无涉。二、2013年至2014年，盛升公司向神华宁煤公司销售货物17087202.03元。其中：①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银川盛升向神华宁煤公司销售货物4019392.46元。②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银川盛升向神华宁煤公司销售货物10217525.60元。③2014年，盛升公司向神华宁煤公司销售货物2850283.98元。（1）2013年，盛升公司根据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的要求，向其急供装载机、汽车、螺旋筛配件，销售额14974313.11元（5596658.89+7643259.41元+1734394.81元），与盛升公司开具给神华宁煤公司的发票品名、数额完全相同，因神华宁煤公司刻意隐瞒及税务、侦查机关工作疏漏的原因，该些货物所涉的证据未被调取，致使盛升公司正常供货的13239918.30元（螺旋筛1734394.81元除外）被错误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正常供货收到的货款被错误认定为替金川公司结算其向神华宁煤公司销售电缆和采煤机配件的货款。该装载机、汽车配件货物均采购自金川公司，采购价格为9941750.24元（盛升公司销售利润13239918.8元-9941750.24元=3298168.5元），已取得金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盛升公司已向金川公司支付采购货款900万元，尚欠货款941750.24元未付。（2）银川盛升另分别向神华宁煤公司供应了矿用PE管和计度器表配件，销售价分别为57.60万和1536918.8元。根据神华宁煤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开票货物品名的替换。该部分物资采购自金川公司，采购价格分别为433060.24元、1326715.3元，已取得金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尚欠。（3）盛升公司另向神华宁煤公司供应螺旋筛配件，销售价1734394.81元，系从其他供应商处采购，与金川公司无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储银楼、章红娟提交了证据一《债权转让通知》及中国邮政EMS快递单；证据二《债权转让协议》；证据三《合作经营协议》；证据四至七金川公司、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盛升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证据八《购货合同补充协议》；证据九《关于金川公司所供物资的说明》及附件清单；证据十《关于金川公司给羊场湾煤矿供应物资核查情况的说明》及附件清单（已结算、未结算）；证据十一国能宁煤公司《报案材料》；证据十二《债务情况明细表》及相关材料；证据十三银川市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 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八、十、十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九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十二、十三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金川公司质证意见为：除证据十以外的，其余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清单所列货物全部未结算。盛升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所举证据无意见，与盛升公司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一至八、十、十一，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九因该说明及附件清单未加盖羊场湾煤矿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提交了证据一《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二《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三《关于的通知》；证据四《关于机构设置及人员聘任的通知》；证据五供应站职责范围、站长岗位责任制及工作标准；证据六红柳煤矿变频调速装置采购合同档案；证据七梅花井采煤机滚筒采购合同档案；证据八羊场湾煤矿无极绳连续牵引车采购合同档案；证据九灵新煤矿胶带输送机采购合同档案；证据十、十一《讯问笔录》（共13份）；证据十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6刑初第448号刑事判决书；证据十三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刑终363号刑事判决书；证据十四《工业品买卖合同》（7份）；证据十五《购货合同补充协议》；证据十六物资公司采购订单、接收检验单、入库单、出库单；证据十七盛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十八物资公司付款凭证；证据十九《关于请求紧急给付部分货款的报告》；证据二十党政联席会《会议纪要》；证据二十一银川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立案告知书（2份）及受案回执；证据二十二银川市金凤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据二十三宁东国税稽处[2016]10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据二十四宁东国税稽罚[2016]6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二十五宁煤集团记账凭证；证据二十六刘金堂向盛升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据二十七《公司经营及债权债务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二十八储冠宇、刘金堂签署的《协议》；证据二十九（2015）金行初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三十债权转让通知及EMS快递单（2份）；证据三十一金川公司民事诉状（3份）；证据三十二《关于对金川公司给羊场湾煤矿供应物资核查情况的说明（已结算）》；证据三十三金川公司在（2015）宜民二初字第00245号案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清单；证据三十四金川公司伪造神华宁煤公司、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公章及物资公司经理人名章相关材料；证据三十五神华宁煤公司、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印章印模；证据三十六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受案回执；证据三十七《资产评估报告》。 储银楼、章红娟质证意见为：对上述前三十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十七的真实性不认可。金川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五、十至十五、十九至二十一、二十三至三十六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六至九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六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十七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十八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十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十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盛升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三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十三至三十七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六至九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到二十一、二十三至三十六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予以采信将结合有关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证据二十二系公安部门委托鉴定的，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三十七因系被告单方委托鉴定，且储银楼、章红娟和金川公司对该报告的内容的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定。 金川公司提交了证据一《债权转让通知》及中国邮政EMS快递单；证据二《债权转让协议》；证据三《合股经营协议》；证据四金川公司市场主体企业信息公示；证据五本院（2008）宜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六本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00245、00265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0295、0029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刑终363号《刑事裁定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6刑初448号《刑事判决书》；证据九、十本院（2014）宜民二初字第00245-1、00265-1号《民事裁定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字240、239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一2009年12月28日的《托辊供货清单》；证据十二2013年12月29日的《缓冲床供货清单》；证据十三2013年12月30日的《螺旋筛配件供货明细表》；证据十四2012年12月30日的《水泵配件供货明细单》；证据十五2013年11月7日的水泵配件《发货清单》；证据十六2013年12月3日《购货合同补充协议》；证据十七《关于金川公司所供物资的说明》及附件清单；证据十八《关于金川公司给羊场湾煤矿供应物资核查情况的说明》及附件清单（已结算1份、未结算1份）；证据十九编号为20100326电缆《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据二十2010年6月13日电缆《发货清单》；证据二十一2010年6月27日电缆《发货清单》；证据二十二2010年10月22日电缆《发货清单》；证据二十三编号为20110223电缆《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据二十四2011年6月17日电缆《发货清单》；证据二十五编号为20110525电缆《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据二十六2011年9月6日电缆《发货清单》；证据二十七2011年9月7日电缆《发货清单》；证据二十八编号为20111020电缆《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据二十九2012年4月19日电缆《发货清单》；证据三十编号为20101103采煤机配件《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进口设备配件采购计划单》两份、补正后编号为20101103采煤机配件《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据三十一2011年8月28日采煤机配件《发货清单》；证据三十二2011年10月28日第二批收货的采煤机配件《发货清单》2张；证据三十三2012年1月3日第二批收货采煤机配件《发货清单》；证据三十四编号为20120723采煤机配件《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三机配件订购清单》、《采煤机配件订购清单》；证据三十五2013年6月3日第三批收货的采煤机配件《发货清单》及附件；证据三十六2013年11月5日第三批收货的采煤机配件《发货清单》及附件；证据三十七（2014）观民二初字第00141号《民事调解书》；证据三十八（2015）潜民一初字第01806号《民事调解书》；证据三十九（2016）皖0811财保31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四十（2019）皖08执保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四十一本院（2014）宜执字第123、131、132、1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四十二潮四清、余小军等共同具状的《民事起诉状》；证据四十三（2019）皖0803民初641号《应诉通知书》；证据四十四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分行具状的《民事起诉状》；证据四十五2013年2月25日金川公司与严云浒签订的《融资协议》、《借条》；证据四十六《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四十七《借款合同》2份；证据四十八《借条》5份。 储银楼、章红娟质证意见为：对金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九、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一、十二、十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十三至十六、十八至三十一、三十四至三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三十二中，对金额为2571811.96元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金额为6729247.02元清单真实性有异议，两份清单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三十三中，对金额为6885794.84元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金额为27150065.52元清单真实性有异议，两份清单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三十七至四十八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盛升公司质证意见为：对金川公司所举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与盛升公司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十、十三至十六、十八至四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十一、十二，因被告对《关于金川公司给羊场湾煤矿供应物资核查情况的说明》及附件清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而在该核查说明中已对《发货清单》上的数量、单价和金额做了确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十七因该说明及附件清单未加盖羊场湾煤矿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四十二至四十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 盛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刑终363号《刑事裁定书》；证据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6刑初448号《刑事判决书》；证据三金川公司出具的《收条》7张，《借条》3张；证据四2012年至2014年神华宁煤公司《供应商明细账》；证据五2012年至2014年神华宁煤公司向银川盛升付款凭证；证据六宁夏宁东能源化工基地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6年11月29日《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据七宁夏宁东能源化工基地国家税务局稽查局2016年11月29日《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八银川盛升2012年至2014年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九《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证据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税局稽查局做出的银国税稽处[2015]13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据十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6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证据十二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行终106号《行政判决书》；证据十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宁行申99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证据十四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银检民（行）[2018]64010000078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据十五2013年6月20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提交物资公司的《已供货报请批准的申请》及附件清单；证据十六2013年10月11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提交物资公司的《已供货报请批准的申请》及附件清单；证据十七2015年6月26日物资公司武华竹、赵斌等四人以物资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证据十八《金川公司对盛升公司开票业务统计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证据十九螺旋筛配件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证据二十宁国税复决【2016】1号《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二十一毛亚军出具给银川市公安局经侦分局的情况说明、自首材料、讯问笔录；证据二十二关于申请增加供货范围的报告、供应商网上报价培训通知单、授权（委托）书2份、供应商调查表；证据二十三盛升公司2013年1月至4月部分采购发票抵扣联11张。 储银楼、章红娟质证意见为：对盛升公司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四至七、十至十四、十七至十九、二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八、九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十五、十六、二十、二十一、二十三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金川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盛升公司所举证据的三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四至十四、十七至十九、二十二、二十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证据十五、十六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二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二十一证据来源不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8月16日，神华宁煤公司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公司合同印章分为两类：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各单位合同专用章。（三）各单位合同专用章分为公司…（分支机构）合同专用章和公司…（基层单位）合同专用章。公司分支机构合同专用章和公司合同专用章（基层单位专用）分别由本单位管理，在每年一次授权范围内对外签订的合同中使用。2009年3月19日，物资公司下发《关于的通知》规定自2009年4月1日起，集团公司及所属原煤生产矿井、洗煤厂等单位生产、建设所需物资由物资公司统一采购（集团公司明确规定的办公用品及耗材、办公车辆、信息化装备、厂自制加工件除外）、统一管理、统一定价、统一结算。2008年12月1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下发《关于机构设置及人员聘任的通知》，聘任刘金堂为煤矿内设部门物资供应站站长。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规定的供应站的业务为：1.负责全矿物资需求计划的编制、上报、仓储、发放、统计及调剂工作；2.负责区队材料费考核工作；3.负责全矿废旧物资的回收、复用工作，并按规定程序进行处置；4.负责矿物资单据的传递，并配合财务科做好物资账务的核对工作；5.负责建立科学的库存储量标准，最小限度地占用流动资金，充分发挥物资的有效使用；6.负责物资供应方面对外、内协调、厂家联系及物资质量的信息反馈工作；7.参与矿设备及大型材料招标工作；8.负责区域范围内料场、有毒、有害、易燃、易爆、危险物品、物资运输、火工品的发放和清退过程中的控制和管理。 2009年12月28日，金川公司出具了一份《2009年托辊供货清单》载明：收货单位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电话139××××6325，供货数量2000，货款金额716730元，由刘金堂指派人员王建红在收货人签字处签名。 2010年3月26日，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刘金堂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采购矿用电缆、采煤机电缆，合同金额3214225元；货物分别于2010年6月10日前、2010年7月20日前分两次发货；结算方式：买受人预付资金20万元，货到验收后买受人给付60%货款，三个月内再给付30%，余款半年内付清（本合同价款为含税价款）；违约责任：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30%的违约金。下列行为属于违约行为：1.出卖人不按约交付货物；2.买受人不按月付款；3.不实际履行合同、毁约；4.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金川公司在合同尾部出卖人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刘金堂在买受人处签名并加盖了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供应站印章。嗣后，金川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9日发货矿用电缆8盘、6月25日发货矿用电缆4盘、10月18日发货1094250元的矿用电缆5000米；三份《发货清单》均记载：收货单位为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人为刘金堂，联系电话139××××6325；三份收货单均由刘金堂指派人员进行了签收。嗣后，上海胜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受金川公司的委托于2011年6月15日发货，《发货清单》记载：收货单位为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人为刘金堂，收货单由刘金堂指派人员进行了签收。 2010年11月3日，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刘金堂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详见采购计划单；采购标的为进口货物，系美国久益公司（JOY）制造并供货，产品质量标准为该公司企业标准，出卖人只需向买受人提供相应的进口货物单证；价款计算方法：在进口价格基础上分别加价10%-100%，按实际到货数量结算货款，出卖人需向买受人提供进口货物单证；货到后买受人一次性付清货款，批到批结（付），直至本合同货物到齐，价款付讫时止；违约责任：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20%的违约金并约定了构成违约的情形；解决纠纷的方式：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其他约定：出卖人于本合同签字生效后按采购单进口货物，并按该批进口货物到货事假的先后一次向买受人发货。出卖人一次向买受人发货时间为进口货物到港后的二十五日内。金川公司在合同尾部的出卖人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刘金堂在买受人处签名。2011年12月30日，双方对上述合同上价款计算方法、解决纠纷方式等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嗣后，金川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发货，《供货清单》记载了26项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金额等，总金额6107582.76元。金川公司于2011年10月21日、2011年12月30日分别发货，三份《供货清单》均记载：收货单位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人刘金堂，货物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金额，三份收货单由刘金堂或其指定人员签收。 2011年2月23日，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刘金堂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采购标的为矿用电缆；合同金额5165500元；结算方式：到货后五个月内付清；违约责任：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30%的违约金并约定构成违约的情形。金川公司在合同尾部出卖人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刘金堂在买受人处签名。嗣后，上海胜华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受金川公司的委托于2011年6月15日发货，《发货清单》记载：收货单位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人刘金堂，收货单由刘金堂指派人员进行了签收。 2011年5月25日，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刘金堂签订一份采购矿用电缆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金额6078282元，结算方式为到货后五个月内付清，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30%违约金，并约定了构成违约的情形。金川公司在合同尾部的出卖人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刘金堂在买受人处签名。嗣后，江苏东峰电缆有限公司受金川公司的委托于2011年8月27日发货，《发货清单》记载：收货单位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人刘金堂，矿用电缆共计40盘，收货单由刘金堂指派人员进行了签收，共计收到20盘。 2011年10月20日，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刘金堂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采购标的为矿用电缆，两种型号共计10000米，合同金额1688800元，结算方式为到货后买受人即付清货款，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30%的违约金，并约定了构成违约的情形。金川公司在合同尾部的出卖人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刘金堂在买受人处签名。嗣后，金川公司于2012年4月5日发货，该《发货清单》记载：收货单位为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人刘金堂，矿用电缆两项共计1000米，金额为1688800元，收货单由刘金堂指派人员进行了签收。 2012年7月23日，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刘金堂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采购标的为美国久益公司进口的三机配件，在进口成本价基础上加价70%-100%销售，货到后六个月内付清货款，批到批结（付），违约方须向对方支付本合同标的额25%的违约金并约定了构成违约的情形。金川公司在合同尾部的出卖人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刘金堂在买受人处签名。2013年12月3日，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刘金堂签订一份《购货合同补充协议》载明：自2010年3月26日至2012年7月23日，共订购矿用电缆、托辊、进口配件等货物总价款计72566088.43元（不含其它应急供货的货款）；其中2012年7月23日（进口配件）合同价款为38524653.66元；上述购货款扣除刘金堂安排金川公司通过第三方公司结算已付的款项金额，余下货款于2013年12月20日前向金川公司付清；如不能按本协议期限付清所欠货款，则按原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金川公司法定代表人储银楼在该协议的尾部出卖人处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刘金堂在买受人处签名并加盖了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供应站印章。 2012年12月30日，金川公司出具了一份《水泵配件供货明细单》，收货单位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电话139××××6325，供货配件类型有38种，到货日期为2012年9月12日、2012年12月28日，货款总金额148189.24元，由刘金堂指派人员在收货人签字处签名，收货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 2013年11月1日，金川公司出具一份《发货清单》，收货单位为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电话139××××6325，供货配件类型有11种，货款总金额406107元，由刘金堂指派人员在收货人签字处签名，收货日期2019年11月7日。 2013年12月30日，金川公司出具了一份《螺旋筛配件供货明细表》载明：收货单位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联系电话139××××6325，供货配件类型33种，货款总金额980529.57元，由刘金堂指派人员在收货人签字处签名，并备注“货已验”。 2014年8月5日，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供应站刘金堂签署了《关于对金川公司给羊场湾煤矿供应物资核查情况的说明》载明：已结算部分：1.矿用像套电缆10种，金额624.42万元；2.进口久益综采配件26项，金额610.76万元；3.螺旋筛配件39项，金额98.05万元。以上所有金额通过盛升公司结算。未结算部分：1.矿用像套电缆9种，数量30176米，已使用20997米,货款金额10996882元；2.进口久益综采配件46项，共计2742件，已使用124件，货款金额71155516.20元；3.水泵配件、其他配件⑴水泵配件49种，数量506件，均已投入使用，金额554296.24元；⑵2009年采购托辊未使用金额716730元；⑶2013年采购缓冲床5件，未使用金额75000元。刘金堂和储银楼分别在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供应站和金川公司处签名。 截至2015年4月22日，国能宁煤公司向盛升公司付款37879123.22元，其中3180782.07元系支付2012年之前所欠盛升公司的货款。 2018年10月1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106刑初448号刑事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4年，刘金堂在担任物资供应站站长期间，未经授权，以羊场湾煤矿的名义与金川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并接受货物。因金川公司不是神华宁煤公司的中标供应商，供货后无法正常结算货款，为给金川公司支付货款，刘金堂等人通过盛升公司为金川公司走账。刘金堂以物资供应站的名义向神华宁煤公司虚报《采购计划》，盛升公司接到并按照神华宁煤公司《采购计划》上的货物名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刘金堂、储银楼、毛亚军和盛升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刘金堂、储银楼和盛升公司不服上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4月4日，金川公司作为转让人（甲方），储银楼、章红娟作为受让人（乙方）签订《债券转让协议》约定：一、1.将2010年至2013年基于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向该公司（矿）已供货物的全部货款（以双方2014年的核查情况为准）的债权转让给乙方；2.甲方将该公司（矿）未依约履行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应向甲方承担的全部违约金的债权转让给乙方；3.甲方将该公司（矿）未依约履行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而给甲方实际造成的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部分的损失的债权转让给乙方；4.依照有关合同/协议，对你矿/公司向本公司已订货未付款业务中，本公司享有的继续履行主张权、违约责任主张权等债权类权益，不在此次转让之列。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向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羊场湾煤矿）发出债权转让通知。通知送达后，乙方有权以债权人的身份向该公司清收债权。三、债权转让通知到达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羊场湾煤矿）前后，该公司向甲方清偿债务的，甲方应及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乙方。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式三份，效力相等。金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储银楼在合同尾部甲方处盖章并签名，储银楼、章红娟在乙方处签名。2019年4月5日，金川公司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分别向神华宁煤公司、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邮寄《债权转让通知》，神华宁煤公司、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有关人员予以签收。 另查明：2008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08）宜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认定安庆市泽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储银楼）与神华宁煤公司磁窑堡二矿的买卖合同，虽是刘金堂所签，未加盖神华宁煤公司磁窑堡二矿公章，但从羊场湾一矿在问询确认函上盖章确认以及磁窑堡二矿提货介绍信表明，磁窑堡二矿对该合同予以追认并收到该笔货物。涉案合同是刘金堂所签，领货凭证亦是安庆市泽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寄给刘金堂，安庆市泽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有理由相信刘金堂有代理权，判决神华宁煤公司磁窑堡二矿支付货款及运费1437104元，并支付违约金364125元；神华宁煤公司磁窑堡二矿不能承担上述民事责任部分由神华宁煤公司承担。 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1月27日，金川公司就涉案部分买卖合同所欠货款分别诉至本院，要求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神华宁煤公司分别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为51982963.89元和25437896.65元，本院以本案经济纠纷与刘金堂、储银楼等涉及刑事案件基于同一事实产生为由，作出裁定驳回起诉。金川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撤销裁定，指令审理的裁定。后金川公司撤诉。 再查明：神华宁煤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变更名称为国能宁煤公司；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于2019年5月7日变更名称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 综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金堂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的名义与金川公司所签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的问题；二、若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刘金堂涉案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三、涉案买卖合同价格的问题。 一、关于刘金堂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的名义与金川公司所签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的问题。本案中，储银楼、章红娟、金川公司认为金川公司与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签署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认为刘金堂与金川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具有恶意串通损害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的共同故意，并已给其造成重大损失，应认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恶意串通为主观因素，是指当事人双方具有共同目的，希望通过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本案中，刘金堂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的名义与金川公司所签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认定无效。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涉案合同均为刘金堂在未经神华宁煤公司、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的授权和批准的情况下，与金川公司签订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并接受货物，因金川公司不是神华宁煤公司的中标供应商无法正常结算货款，刘金堂便与储银楼、毛亚军共同协商，采取刘金堂向物资公司虚报采购计划，由盛升公司走账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骗取神华宁煤公司向金川公司结算货款。其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早在2008年，安庆市泽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储银楼）就与神华宁煤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纠纷，当时的合同也是与刘金堂所签，本院就已认定刘金堂无权代理，只是认为安庆市泽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有理由相信刘金堂具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从而支持了安庆市泽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请。此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储银楼就应当知晓刘金堂没有代理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签署买卖合同的权利。可自2009年起，在刘金堂未出示有权代表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签署合同授权文件或者持有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公章的情况下，金川公司仍与刘金堂签订涉案合同，并在刘金堂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及尾款的情形下，金川公司仍继续与刘金堂签订合同并扩大供货数量。而此时，金川公司、储银楼又存在大量的民间负债，金川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从涉案合同载明的货物价格，经银川市公安局委托的银川市金凤区价格认定中心的认定，涉案合同货物价格远远高于同期同类产品的市场价格。甚至部分合同约定进口设备价格在进口成本价基础上分别加价70%-100%，以谋取高额利润。从刘金堂与金川公司对供应物资核查情况说明的内容看，涉案货物大部分未使用。最后，合同签署后，神华宁煤公司并未直接向金川公司支付货款，而是刘金堂找到神华宁煤公司供应商盛升公司的负责人毛亚军，与储银楼共同协商，由刘金堂虚报采购清单，通过盛升公司走账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骗取神华宁煤公司支付货款。由此可见，金川公司对神华宁煤公司关于物资公司统一采购和结算的管理程序是知晓的。上述事实表明刘金堂与金川公司具有串通损害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和神华宁煤公司利益的共同故意。 鉴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对其他的争议焦点本院将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所述，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是所转让的债权必须真实有效。因刘金堂以神华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名义与金川公司所签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被认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能宁煤公司、国能宁煤公司羊场湾煤矿利益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故原告储银楼、章红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储银楼、章红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8066元，由储银楼、章红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王纯兵 审判员  查世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侯永言 书记员刘柯 附本案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