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2民初3268号 原告：唐其，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 原告：庞宗云，女，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波，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林市南流江防洪工程管理处，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09004993632055。 法定代表人：郑国强，主任。 被告：玉林市水利局，住所地：玉林市玉东大道双拥路人防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9000079354742。 法定代表人：容栋，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市水利局副局长。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宴，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体育中心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7717169200。 法定代表人：招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庆、朱炤坤，广西邦泰（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昌南新城象湖路2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7947676675R。 法定代表人：卜海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庆球，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玉林市园林服务中心（原名称：玉林市园林管理处），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公园路1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900499359505R。 法定代表人：胡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盘达，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其、庞宗云诉被告玉林市南流江防洪工程管理处（简称：南流江管理处）、玉林市水利局、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市城投公司）、海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海力公司）、玉林市园林服务中心（市园林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其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波，被告南流江管理处和玉林市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晏、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被告市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炤坤，被告海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庆球，被告市园林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盘达、陈莉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共同赔偿损失共计471242元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6日13时，唐某与其堂姐在玉林市玉州区银丰桥看市民钓鱼后失联，经公安民警和原告家属查找未果。2019年2月17日15时许，玉林红十字蓝天救援队在银丰桥西南侧桥底下与护堤夹角位置的水中将死者唐某打捞上岸。经玉林市玉州区刑侦大队法医勘验，唐某属溺水身亡。唐某的死亡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误工费864元(52551元/年÷365日×3日×2)、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644632元。与玉林市玉州区银丰桥相连的护堤（防洪堤）共由三级道路抽级组成，最上面一级是供车辆和行人通行的道路，中间一级是铺设大理石的道路，下面一级为水泥小路。上面一级道路与中间一级的道路由多处铺设大理石的阶梯相连，中间一级道路与下面一级水泥小路由未铺设大理石的道路相连。距事故发生地点约20米处，中间一级道路留下约20米缺口未建设护栏与桥相连，市民可以从缺口处自由到达下面一级水泥小路。下面一级水泥小路与坡度约为75°的混凝土浇筑的垂直壁护堤相连。下面一级水泥小路临江面未设置任何的围栏或者警示标志，市民稍不注意极易失足落水。混凝土浇筑的垂直壁护堤没有设置任何用于落水者可以攀附设施，也没有设置用于落水者自救的落脚地方。事故地点的桥孔的另一端有约长70米宽5米的泥路连接桥孔和另一端的护堤道路，该泥路在工程未施工前没有路，后来由于被告四施工时运输建筑材料便成了路，被告四在施工完毕后保留该段泥路未作处理，市民可以从该处自由进入桥孔直达事故地点。中间一级和下面一级的道路为市民活动的公共场所，由于距离银丰桥不到150米便有滨江公馆住宅小区、银丰二期住宅小区，距离银丰桥约300米便是原告所在的镇忠村，几个居民区有数万人居住，平时经常有大量的市民在该护堤散步、聚会、跳广场舞等活动。银丰桥西南侧桥底下与下面一级道路的交界处经常有市民钓鱼，并常引来其他市民观看。据了解，银丰桥护堤江段近年来曾经发生过多起市民溺水伤亡事故，但被告均未予以重视，也不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原告认为，由于沿江路银丰桥相连的护堤的中间一级道路和下面一级道路平时是市民活动的公共场所，该场所附近有高密集人群居住区，到该护堤活动市民众多，被告南流江管理处、被告玉林市水利局作为该护堤的管理部门，被告园林中心作为步道的管理部门，应当对该护堤和步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南流江管理处、被告玉林市水利局因疏于管理对唐某不慎落水溺亡具有过错，被告市城设公司、被告海力公司施工不合理也具有过错，被告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共同承担原告损失70%即451242元(644632元×70%)的赔偿责任，此外，由于被告的过错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五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二项合计471242元。为维持自己的合法权益，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2、户口本，3、工商登记信息，4、中标公告，5、工商登记，6、中标公告，7、证明，8、玉林市晚报，9、照片，10、照片，11、照片，12、照片。庭审后提交有：1、玉林晚报两份，2、劳动合同一份。 被告南流江管理处、玉林市水利局辩称，1、死者唐某溺水地段是玉林市防洪工程范围，不是公共活动或休闲娱乐等公共场所，公共场所的界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有规定；2、被告南流江管理处和市水利局的职能是负责玉林城区防洪工程管理和保护的组织、指导、监督、检查、协调工作，没有杜绝河道可能发生危险的义务，法律法规也没有这项要求；南流江管理处是市水利局的下属单位，其职责也只是负责堤防、护岸、排涝泵站、闸坝等设施设备的维护及防汛抗旱等；3、其在河道沿途人流多的地段设置有警示标志，尤其是事发溺水的附近也立有多个警示牌，尽到安全提醒职责；护栏或警示标志的作用仅起提醒、预防，即使设立也不可能绝对杜绝河道的危险性；4、本案死者是未满7周岁的孩子，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作为死者的监护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孩子应当尽完全的监护义务，导致唐某死亡的原因在于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5、原告明知唐某经常到江边玩，放任其儿子到危险的地方玩，让唐某处于“无监护”状态，应承担完全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对南流江管理处和玉林市水利局的请求。 被告南流江管理处、玉林市水利局为其抗辩提供证据有：1、图片，2、询问笔录。 被告市城投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原告儿子的溺亡事实是因为原告疏于监护造成的意外并不存在追责问题；3、其公司对原告儿子溺亡的事故不存在任何的因果关系，且其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公司投资建设的工程仅是步道的修建，与唐某的落水点还有一段距离，步道修建并未增加附近河道的危险系数，唐某落水与步道修建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城投公司为其抗辩提供证据有：1、①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②、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书；2、①玉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移交南流江清湾江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南流江两案步道项目的函（玉城投函[2018]191号）、②玉林市园林局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关于移交南流江清湾江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南流江两案步道项目的函》的复函、③文件发送表。 被告海力公司辩称，1、原告的儿子死因不明，虽是溺水，但是落水原因、地点不明；2、其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其公司是南流江两岸步道施工单位，但该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已将其交付给玉林园林服务中心管理，被告的施工质量合格不存在过错；3、原告儿子的溺亡与被告海力公司没有因果关系，请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事故的发生不是在其公司施工期间发生，不是在其公司施工场地范围，并且该工程已经竣工并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工程质量合格，并且在2018年6月28日由项目业主市城投公司交付给玉林市园林局接管，其公司已没有管理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海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力公司为其抗辩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副本；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书；3、项目合同书；4、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5、关于《关于接受玉林市南流江清湾江环境综合治理工程-南流江两案步道项目的函的函复》。 被告园林中心辩称，原告要求其单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作为与死者唐某的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放任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孩子经常到江边游玩导致结果的发生，责任在原告方；2、原告认定其单位是河道管理部门，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主张其单位有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单位不是河道的管理部门，对河道没有管理职责，政府相关部门已对河道周边设置警示标志，起到安全警示义务；唐某是自己到河道周边玩耍落水，没有外力导致唐某落水，更不是其单位的侵权行为导致唐某落水。3、其单位仅负责河道上方的绿化、清洁卫生工作及涉及园林设施管理和维护，不负责河道的设施管理，唐某意外落水与其单位的管理无任何关系。4、死者及原告均是农村户口，损失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单位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园林中心为其抗辩提供的证据有：1、《关于请求解决水利局移交的南流江、清湾江玉林城区段江堘园林绿化养护经费的请示》；2、《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玉林市园林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玉政办发）[2016]88号；3、关于对《关于把南流江、清湾江玉林城区段江堘清洁卫生工作规划市园林局管理的简易》的处理意见。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3至6，只能证明步道的施工单位，但与唐某落水无关，不能作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7至12，能够反映打捞唐某的过程及地点，可作本案定案依据，对庭审后提供的两份晚报，仅能反映寻找孩子过程及打捞过程，可作本案定案依据；对原告唐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因没有相应的收入证据，不能作定案依据。被告南流江管理处、玉林市水利局提供证据1、2，能反映在相关河道树立有警示标志及原告对唐某平时的教育情况，可作本案参考依据；被告市城投公司提供的证据1、2及庭审后提供的证据，能反映被市城投公司建设项目位置及步道交付时间，可作本案定案依据；被告海力公司提供的证据3、4、5能反映海力公司施工地点及步道交付时间，可作本案定案依据；被告市园林中心提供的证据1、2、3能反映园林中心的管理范围及职责，可作本案定案依据；庭审后提交的证据1、2、3能反映防洪管理处的职责及园林中心的职责，可作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6日13时，原告唐其和庞宗云的儿子唐某与其堂姐在玉林市玉州区银丰桥看市民钓鱼，后唐某堂姐独自回家，唐某一个独自在南流江附近游玩后失联，当日经公安民警和原告家属查找未果。第二天经查看附近的监控，录像显示唐某在进入银丰桥南面桥底后未再出现。2019年2月17日16时53分许，玉林红十字蓝天救援队在银丰桥南侧西面桥底下与护堤夹角位置的水中将死者唐某打捞上岸。经玉林市玉州区刑侦大队法医勘验，唐某属溺水身亡。经现场勘察，玉林市玉州区银丰桥南面相连的护堤（防洪堤），在银丰桥南岸东面（上游）方向，上面一层是供车辆和行人通行的道路，下一层是水泥小路，杂草较多，没有修建护栏；银丰桥南岸西面（下游）方向最上面一层是供车辆和行人通行的道路，下一层是铺设大理石的道路（步道），修建有防护栏，下游方向新修建的步道及防护栏有约10米左右未连接到银丰桥，步道终止点有明显的石墩阻拦。银丰桥南面桥底东西两面有一条小路，桥底有约5米左右宽的桥孔连接两边道路，桥孔两端邻河道面有约5米的距离比较陡峭、坡度较大，未设置防护栏。银丰桥下游方向水文观测点处，设置有““江河水深危险，禁止戏水游泳”警示标志。在唐某溺水期间，银丰桥附近没有单位施工。唐某死亡后，因就唐某的死亡赔偿问题，两原告曾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因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唐其、庞宗云是玉州区南江街道镇忠社区居民，属于城镇人口。死者唐某死亡时6岁半，曾在本次失踪前一天也在银丰桥附近走失过。两原告主张按2018年广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即是：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0502元，职工月平均工资是5538元，即死亡赔偿金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丧葬费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误工标准51137元∕年，误工费按两人三天计算，即，误工费840元(51137元/年÷365日×3日×2)。 还查明，银丰桥西面的步道、防护栏系被告市城投公司投资建设，被告海力公司负责施工，该工程已于2018年4月16日通过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南流江玉林流域及附属设施属于被告南流江管理处管理。被告南流江管理处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法人，其举办单位是被告市水利局；被告市园林中心负责南流江两岸的绿化及卫生清理工作。在南流江的银丰桥附近，经常有市民钓鱼。两原告平时清楚，唐某经常独自到南流江边看他人钓鱼、玩耍，原告唐其平时也曾对唐某的行为进行过批评教育。 一、对于唐某的死亡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现受害人唐某已死亡，两原告属于城市户口，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两原告主张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是610040元，丧葬费33228元，两原告未能提供其收入证明，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误工标准，处理死亡人员后事按2人三天时间计算误工费840元，原告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处理唐某的后事必然需支出一定交通费，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综上唐某死亡后，两原告的损失是644608元。 二、关于唐某死亡，各被告应否承担唐某死亡的赔偿责任？应承担多大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唐某死亡，谁应当对此负责？第一，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唐某的落水点在哪里，但通过录像观察到唐某最后是在银丰桥下消失，且唐某也是在银丰桥南侧西面桥底下与护堤夹角位置的水中打捞上岸，可以推定唐某在银丰桥桥底下溺水身亡。第二，银丰桥下虽然有通道，但银丰桥南侧桥底现还不是公共娱乐场所，在银丰桥南侧东面的小路设施不完善，杂草较多，并不便于人们休闲行走，而西面的步道终点处有明显的石墩阻拦，已提醒人们此为步道终点，并在终点前的水文观测点设置有警示标识，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第三，唐某一个6岁半的孩子，是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认知江边玩耍的危险性，即使有警示标识，作为一个6岁半的孩子，也不一定看得懂警示标识的作用，在唐某本次溺水事件发生的前一天，也在附近走失过一次，已显现出危险发生的可能性，但作为监护人的家长并未引起高度重视；仅仅在口头上教育，未能有效引导或阻止唐某单独到江边玩耍，导致唐某在没有监护人的监护下，独自到危险系数比较高的江边游玩，增加危险系数，而唐某的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完全尽到监护职责，是发生本案溺水事故的直接、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第四，被告南流江防洪管理处，作为南流江玉林的维护者及管理部门，在治理、维护及管理南流江在玉林流域时，对河道沿岸的设施、设备及危险地段负有管理职责；虽然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哪些地方必须设置防护装置，但对处于人员流动大、活动密集的地方，除设置警示标识外，对可能存在危险部位还应当设置防护装置（防护栏），有效防止危险事故的发生；如本案出事地点银丰桥南端桥下桥孔两端陡峭、坡度大，应设置防护栏以降低危险系数，由于未做到有效防止危险事故的发生，其管理中存在瑕疵，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一定责任；第五，被告南流江防洪管理处虽然举办单位是被告市水利局，但，被告南流江防洪管理处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法人，可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南流江位于玉林流域的防洪设施由南流江防洪管理处责任管理，被告玉林市水利局并不管理此处设施，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玉林市水利局共同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第五，被告市城设公司、海力公司修建的步道没有增加事故地段的危险系数，也与唐某的死亡没有因果，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第六，被告市园林中心的职责范围是对南流江两岸的卫生及绿化负管理职责，对南流江两岸的设施、设备没有管理和维护责任，其管理范围与唐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承担本案事故责任；本院综合唐某死亡原因及各被告在本次事故中的作用力大小，酌定由两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90%责任，被告南流江管理处承担10%的责任，即承担唐某死亡损失64460.8元，其余被告不承担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2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虽然被告南流江管理处在管理南流江的设施、设备中存在一定的管理瑕疵，但该瑕疵对于唐某的死亡所起的作用较小；并且南流江是自然形成的河道，南流江流域在玉林地段流域较长，该河道在那些地方必须设置防护装置，法律法规没有明文规定，被告南流江管理处在本次事件中仅是管理存在瑕疵，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玉林市南流江防洪工程管理处赔偿因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64460.8元给原告唐其、庞宗云； 二、驳回原告唐其、庞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之款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8368元，由原告唐其、庞宗云负担7224元，被告玉林市南流江防洪工程管理处负担11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斌 人民陪审员 梁 庆 人民陪审员 黄章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倩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