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鹰，男，197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福，天津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君，男，194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琦，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泰山路35号723室。 法定代表人：李浩，经理。 原审第三人：徐守城，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伟，青岛市南东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屈鹰因与被上诉人李开君、原审被告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守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9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屈鹰上诉请求：1.恳请贵院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即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欠款982171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应改判或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徐守城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股权转让款的给付并未查清，简单粗暴地认定，“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债务的所有债权人在其不能偿还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均有权在1214400元限额内向屈鹰主张权益。”该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屈鹰与原审第三人徐守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83.98万元，该转让价款等于徐守城在（2003年—2010年11月10日）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183.98万元（明细见李浩与徐守城（徐健）签订的债务对账单），屈鹰愿替徐守城承担以上债务以取得徐守城在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48%的股份，183.98万元的债务中屈鹰需代徐守城支付的现金约为62.54万元。 结合李浩与徐守城（徐健）签订的债务对账单 因上述债务明细中，徐守城欠付屈鹰欠款的本息可以互相折抵，无需再行支付；加盟商的保证金尚未到期，故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屈鹰在扣除上述两笔费用后，剩余的62.54万元现金支付给第三人徐守城，由其负责偿还上述外债。 屈鹰给付徐守城现金部分62.54万元构成系：总负债（183.98万元）—徐守城（徐健）应支付的屈鹰借款及利息（债务明细第二项及第四项）（58.4万元+1.5984万元）—徐守城应支付的加盟商保证金（61.44万）=62.54万元。显然，债务明细中除了欠付屈鹰及加盟商的保证金外的款项（62.54万元），已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屈鹰代徐守城还债（不需支付其现金）的1214400元是有明确指向的，即徐守城欠付屈鹰的欠款本息（58.4万元+1.5984万元）+徐守城将来需退还的加盟商保证金（61.44万元）。 上述事实表明： 1、上诉人屈鹰与第三人徐守城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屈鹰代徐守城还债的对象及金额都是有明确约定的，并非像一审法院认定的任何债权人都可以主张； 2、债务明细中“李开军”与本案被上诉人“李开君”是否为同一债权人，需被上诉人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并未核实； 3、债务明细中所谓“李开军”的债务本息共计430080元，且屈鹰已经全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了徐守城，被上诉人无权再向上诉人追偿。 4、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徐守城在股权转让时尚欠屈鹰本息59.99万元，现本息合计已经远远超过1214400元，屈鹰早已依法全部抵销徐守城对自己的债务，屈鹰同样不存在再行给付李开君的义务。 二、本案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但一审法院却并未谨慎核查，理应发回重审。 1、本案上诉人屈鹰与被上诉人李开君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开君系李浩的父亲，而李浩与徐守城曾系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三方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一直由李浩保管并控制。李浩因欠付屈鹰巨额借款已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执行多年未果，双方素有恩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示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但一审法院未做任何审查，有失公允。 2、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2月10日，徐守城及李浩向李开君借款80万元，年利率12%，平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判决，判令偿还本金80万元，偿还利息1246189.58元。法院支持的利息已经远远超过了双方约定的利率，各方对此均无任何异议，也表明徐守城、李浩与其父亲李开君之间的民间借贷，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改判或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定被上诉人李开君对上诉人屈鹰享有追偿权。但该条法律规定，只有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才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3条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而本案中，第三人徐守城与屈鹰的股权转让纠纷已经法院诉讼解决，并不存在怠于行使自己的债权，显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理应改判或发回重审。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简单粗暴地推翻了上诉人与第三人徐守城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不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样也损害了易修公司所有加盟商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能够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挥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李开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屈鹰向原告李开君还款982171元；2、判令被告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屈鹰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第三人徐守城拖欠原告李开君本息合计982171元；被告屈鹰拖欠徐守城股权转让款1839800元。原告李开君与被告屈鹰之间存在直接的到期债权关系。徐守城无力偿还原告的借款，被告屈鹰有义务向徐守城的债权人李开君直接还款。2012年、2016年在徐守城还款逾期的情况下，原告要直接追究被告屈鹰拒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被告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第三人徐守城分别出具保函，保证被告屈鹰按期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并承诺从本案被告屈鹰处拿到股权转让款后，立即还清原告的欠款。被告屈鹰答应偿还借款，但迟迟拒还。综上，原告与被告屈鹰到期债权清楚，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原告李开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鲁012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股权转让协议》一份；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2394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5、《保函》两份。被告屈鹰提交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三人徐守城提交《股权转让协议》及对账单各一份。以上证据均经对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已记录在案，并在卷佐证。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第三人徐守城原系被告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2011年4月25日第三人徐守城与被告屈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守城将其在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48%股份依法转让给屈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839800元。同时约定该转让价款等于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1839800元，屈鹰愿替徐守城承担以上债务以取得徐守城在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48%股份。同时双方各持有一份徐守城与公司另一股东案外人李浩对外所负债务的明细表。2011年5月24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后因屈鹰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徐守城诉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出具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23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屈鹰向徐守城支付股权转让款1499800元。屈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认为，“根据2011年4月25日，上诉人屈鹰与被上诉人徐守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徐守城将其在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48%股份转让给上诉人屈鹰，其转让价格1839800元系由上诉人屈鹰承担被上诉人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的1839800元债务。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上诉人屈鹰应给付被上诉人徐守城转让款1839800元。据此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屈鹰给付被上诉人徐守城股权转让款1499800元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相悖，一审法院应予改判”。遂判决：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初字第2394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屈鹰给付被上诉人徐守城股权转让款2854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徐守城其他诉讼请求。 二、2009年2月10日第三人徐守城及案外人李浩因共同经营需要向原告李开君借款8000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二年等条款。2011年4月19日李浩与徐守城签订对账单一份，约定对债务按公司股权比例偿还，李浩承担52%，徐守城承担48%。2012年8月7日被告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徐守城共同作为担保人向原告李开君出具保函一份，其上记载：因徐守城(身份证号:),欠李开君借款八十万元(利息未计算在内)。屈鹰(身份证号:)。欠徐守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83.98万元。现李开君要通过法律途径向债务人徐守城、及徐守城的债务人屈鹰主张还款。徐守城和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要求李开君暂缓起诉徐守城，暂缓起诉屈鹰。由徐守城先向屈鹰主张还款。并为此事徐守城、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保函。承诺如下:如果徐守城不能按时向屈鹰讨回欠款(股权转账款)。担保人徐守城、担保人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愿意无条件承担因阻止李开君向屈鹰提出法律主张，而发生的全部损失。2016年11月18日被告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徐守城共同作为担保人向原告李开君再次出具保函，其上记载：因徐守城(身份证号:)，欠李开君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又因屈鹰(身份证号:),欠徐守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83.98万元。李开君要通过法律途径向债务人徐守城、以及徐守城的债务人屈鹰主张还款。徐守城和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要求李开君暂缓起诉徐守城，也暂缓起诉屈鹰，因为徐守城和屈鹰还有其他相关案件在法院审理中。现为此事徐守城、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再次出具保函。承诺如下:如果徐守城不能按时向屈鹰讨回欠款(股权转账款)。担保人徐守城、担保人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愿意无条件承担因阻止李开君向屈鹰提出法律主张，而发生的全部损失。后因徐守城、李浩文按约定向李开君借款本息，李开君作为原告于2018年5月21日将李浩、徐守城诉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2018)鲁012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浩向李开君偿还借款本金416000元、利息648018.58元；徐守城向李开君偿还借款本金384000元、利息598171元。至今，徐守城尚未向李开君履行付款义务。 三、原告在诉讼中主张，（一）、被告屈鹰与第三人徐守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关约定属于债务转移，原告表示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守城将其持有的易修公司48%股权转让给屈鹰，屈鹰应支付对价为1839800元，没有约定对价支付的时间，支付方式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现金支付625400元；其余部分的支付方式是承担徐守城债务(该债务系由于借款经营公司产生，后经公司股东协议分别承担)，该部分的约定属于债务转移。债务转移约定自债权人同意后生效，原告李开君起诉表示其已经同意了该债务转移的约定。（二）、原告李开君对被告同时享有代位求偿权。第三人徐守城在与被告屈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已经实际向屈鹰过户了约定股权，但是屈鹰没有履行支付义务。徐守城在天津起诉屈鹰时要求屈鹰向其支付全部股权转让对价,天津一中院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08号判决在查明后认定屈鹰应向徐守城支付的现金部分仅为625400元，其余部分应按照约定以承担债务对方式支付，而非直接向徐守城给付。（三）、被告称其承担的债务应为承接股权后对公司债务原有的负责，违背事实与约定，是混淆视听。第三人对原告的债务产生来源系为经营公司而发生的借款，在投入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了亏损，两位股东为了厘清公司债务或方便退出，以协议方式由股东个人对债务做出承担的表示，该协议也得到了原告的认可。被告屈鹰已经实际取得了徐守城的股权，但并未支付转让对价，其支付对价的方式是承担徐守城本应承担的债务，即代徐守城向原告还款，这在股权转让协议、天津一中院的判决及天津南开区法院的笔录中都有明确的描述。（四）、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转让对价支付的时间，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经过诉讼时效。原告可以基于债务转移而起诉被告屈鹰，因为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债务转移部分的约定没有限定给付时间，因此，原告有权随时要求屈鹰给付。原告也可以基于代位求偿权向屈鹰主张债权。因为第三人徐守城对屈鹰的起诉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区分债务承担的部分和现金支付的部分，而全部要求屈鹰向其支付现金，而终审法院的判决也认为现金以外的部分应该按照约定承担债务。这实际上是屈鹰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对屈鹰应该以承担债务方式支付的对价进行过主张，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对屈鹰承担债务部分的义务约定履行时间，所以该部分债务没有经过诉讼时效。（五）徐守城诉屈鹰的生效判决中没有包括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务承担部分。天津一中院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08号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明确提到: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格1839800元系又屈鹰承担徐守城在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未约定屈鹰应给付徐守城股权转让款，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屈鹰给付徐守城股权转让款与约定相悖而改判。另外，基于协议中约定的现金支付部分为625400元，而屈鹰已经支付了340000元，所以判决屈鹰向徐守城给付285400元。即:在该判决中，认为除现金以外的部分因为约定的支付方式是承担债务，所以不能直接支付给徐守城，而且在判决的金额中也实际只处理了现金部分，所以，该判决显然没有包括《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务承担部分1214400元。 经调解，当事人未能就争议的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李开君是否有权利向被告屈鹰主张982171元债务；2、原告李开君在本案中向被告屈鹰主张权益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一、关于原告李开君与被告屈鹰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 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第三人徐守城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屈鹰以1839800元转让价款取得徐守城在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48%的股份。同时认为，转让双方约定转让价格1839800元系屈鹰承担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并未约定上诉人屈鹰应给付被上诉人徐守城该转让款。最终依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判令屈鹰现向徐守城支付股权转让款285400元(约定现金支付部分625400元冲减已支付股权转让款340000元)。其余部分应按照约定以承担债务对方式支付，而非直接向徐守城给付。据此，可以认定，按照双方约定屈鹰与徐守城股权转让款中尚有1214400元用于承担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且被告屈鹰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239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也表示同意承担该债务。故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债务的所有债权人在其不能偿还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均有权在1214400元限额内向屈鹰主张权益。 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2018)鲁012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守城向李开君偿还借款本金384000元、利息598171元，合计金额982171元。原告李开君作为徐守城的债权人，在徐守城不能如期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将屈鹰作为债务人诉至一审法院，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屈鹰关于其与原告李开君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向屈鹰主张权益于法无据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李开君起诉被告屈鹰是否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认定。 徐守城与屈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为1839800元，并未约定转让款的给付时间，且部分转让款用于承担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债务。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股权转让款中应向徐守城给付的部分款项，判令屈鹰向徐守城承担给付义务，并确认其余部分应向徐守城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所产生债务的债权人承担。其间，李开君曾向徐守城主张权益，徐守城、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两次向李开君出具担保函。李开君与徐守城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于2018年6月25日经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审理结案。并对李开君与徐守城之间的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因此，原告与被告屈鹰之间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在原告向被告屈鹰主张权益之日起起算，故被告屈鹰关于本案中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李开君在徐守城与屈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所承担债务范围内，向被告屈鹰主张给付款项982171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现行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虽然，原告提交了被告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先后两次向原告李开君出具保函，但其并未能提交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其股东债务提供担保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可以认定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屈鹰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屈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开君支付欠款982171元；二、驳回原告李开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2元，由被告屈鹰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上诉人屈鹰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款项以及款项数额有争议。2011年4月25日第三人徐守城与上诉人屈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徐守城将其在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48%股份依法转让给屈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839800元。同时约定该转让价款等于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1839800元，屈鹰愿替徐守城承担以上债务以取得徐守城在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48%股份。因屈鹰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徐守城对屈鹰提起诉讼。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屈鹰给付徐守城股权转让款285400元。 2009年2月10日第三人徐守城及案外人李浩因共同经营需要向被上诉人李开君借款800000元，约定年利率为12%。2011年4月19日李浩与徐守城签订对账单一份，约定对债务按公司股权比例偿还，李浩承担52%，徐守城承担48%。2012年8月7日上诉人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徐守城共同作为担保人向被上诉人李开君出具保函一份，其上记载：因徐守城(身份证号:),欠李开君借款八十万元(利息未计算在内)。屈鹰(身份证号:)。欠徐守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83.98万元。因徐守城、李浩文按约定向李开君借款本息，李开君作为原告于2018年5月21日将李浩、徐守城诉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该院（2018)鲁012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浩向李开君偿还借款本金416000元、利息648018.58元；徐守城向李开君偿还借款本金384000元、利息598171元。至今，徐守城尚未向李开君履行付款义务。 原审法院认定，按照双方约定屈鹰与徐守城股权转让款中尚有1214400元用于承担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的债务，且上诉人屈鹰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239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也表示同意承担该债务。故徐守城在经营青岛易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期间产生债务的所有债权人在其不能偿还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均有权在1214400元限额内向屈鹰主张权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2018)鲁012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徐守城向李开君偿还借款本金384000元、利息598171元，合计金额982171元。被上诉人李开君作为徐守城的债权人，在徐守城不能如期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有权将屈鹰作为债务人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争议涉及的金额982171元，包含徐守城应向李开君偿还借款本金384000元、利息598171元，其中利息598171元是按照年利率12%计算而来。原审判令被上诉人李开君在徐守城与屈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所承担债务范围内，向上诉人屈鹰主张给付款项982171元中本金38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按照年利率12%计算得来的利息598171元过高，对本金384000元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为宜。上诉人部分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应予改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9799号民事判决为： 一、上诉人屈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开君欠款384000元以及自2011年4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开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屈鹰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22元，由上诉人屈鹰承担9081元，被上诉人李开君承担4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2元，由上诉人屈鹰承担9081元，上诉人李开君承担45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唐明光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