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火金，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军（李火金之妻），女，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龙，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峥嵘，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光，男，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上诉人李火金、李政军因与被上诉人李启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火金、李政军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改判驳回李启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李启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当不予计算利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李启光于2011年年底曾到李火金家中要求还款，李火金已经明确表示大家的合伙冶炼企业亏完了，剩下是一些废旧的设备，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李启光知道权利被损害的2011年起计算三年，李启光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本案一审开庭前，李启光共提起了三个案子，案号分别为：（2019）湘1023民初1054、1056、1057号，在（2019）湘1023民初1057号案件中，李启光提交了两份白纸黑字写明为“股金”的证据，该两份证据可以印证李火金与李启光在2004年到2012年政府关停企业时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本案款项写成借条是李启光作为永兴县检察院公职人员，有意规避公职人员不能参与经商相关规定所为，实际上本案的130,000元是李启光亲自付给卖初锡银锭的经销商的，是与李火金合伙的股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启光辩称，案涉款项系借款，有白纸黑字的借条为证。李启光的母亲与李火金的父亲是堂兄妹关系，在本案诉讼前，关系非常好。李启光借给李火金的钱有部分是从他人处借得，李火金应当归还。李启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火金、李政军归还借款本金130,000元；2.判令李火金、李政军承担本次诉讼形成的所有诉讼费用。李启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李火金、李政军偿还借款130,000元利息40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启光与李火金系亲戚关系，2005年5月14日，李火金因需要资金周转，向李启光借款130,000元，李火金当日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李启光壹拾叁万元整，借钱人：李火金2005.5.14。”借款之后，李启光多次找李火金催讨，李火金拖欠至今，李启光诉至法院。李火金与李政军于2004年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李启光向李火金支付借款，李火金向李启光出具《借条》，《借条》中虽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但李启光可在合理的期间内向其主张，现李启光向李火金主张偿还借款和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按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依法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李火金、李政军辩称该款系合伙入股资金，不是借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火金、李政军称李启光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李政军与李火金系夫妻，案涉借款系二人婚内所借，李政军依法对案涉债务负有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火金、李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原告李启光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2005年5月1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启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770元，合计4220元，由被告李火金、李政军负担。”二审中，李火金、李政军提交一张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2008年4月17日，李火金与李启光结算合伙事务后，按照李启光的指示，将清算款20,720元转账支付给肖文。李启光对该份证据质证认为钱是汇给案外人，李火金也没有证据证实是李启光指示付款的，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启光提交了一份李元龙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向李火金出具的本案130,000元中，有80,000元是从李元龙处借得的，李启光为此支付了利息。李火金、李政军对该份《证明》的三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认为李元龙及其与李启光之间的关系均与本案无关。对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转账凭证中的收款人系案外人，李火金、李政军无证据佐证该款系合伙清算款及转款系按照李启光的指示所为，因此，李火金、李政军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明》系由案外人书写，李启光无证据佐证《证明》内容属实，因此，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应否计算利息。关于焦点一。2005年5月14日，李启光支付款项后，李火金向李启光出具《借条》，并亲自书写了“今借到现金李启光壹拾叁万元整，借钱人：李火金”的内容，李火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并承担出具《借条》并明确书写借到款项的意义及法律后果，因此，根据《借条》内容，案涉款项属于借款，双方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诉讼中，李火金主张案涉款项系合伙“股金”，双方在2004年至2012年期间存在合伙关系，但未提供任何合伙协议、入伙依据、清算依据、共同管理经营合伙体的依据或者双方共同注册成立合伙体的工商登记资料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李火金、李政军对此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李火金的主张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李启光可以随时要求李火金、李政军归还。2011年年底，因李启光要求李火金还款，双方发生吵闹，李火金、李政军虽然主张此时已经明确表示拒不还款，但无相关证据证实。此后，因李火金将李启光电话拉黑，李启光多次通过李火金的父亲及廖流勇转告李火金，要求李火金还款，李启光行为表明其并未怠于主张权利，未能找到李火金当面要求还款系非基于李启光的原因造成，李启光对此不存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火金、李政军应当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率6%向李启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中，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导致无法确定逾期还款之日，故一审法院从借条出具之日即2005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火金、李政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0.0元，由李火金、李政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伟审判员 林海波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梁俊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