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刑终13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凡友，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相会，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县，系本案被害人。 山东省日照市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凡友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鲁1122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凡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孔凡友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孔某1与本案被告人孔凡友、孔某2兄弟俩系莒县城阳街道孔家街村民，被害人孔某1案发时任该村支部书记。2018年5月26日22时许，被害人孔某1在本村棚户改造拆迁区被告人孔凡友住处附近与孔某2相遇，孔某2怀疑被告人孔凡友家中屋顶上被人扔石头是被害人孔某1所为，遂追打被害人孔某1，追打过程中，孔某2用随手捡起的砖头等扔打被害人孔某1，孔某2追上被害人孔某1后对其进行殴打，并呼喊被告人孔凡友到场，莒县城阳街道公家园村支部书记孔某3经过此处上前阻止，被害人孔某1借机逃离，被告人孔凡友赶到后追赶被害人孔某1，在莒县畜牧局南侧东西路附近追上被害人孔某1与孔某2对被害人孔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孔凡友持棍棒殴打被害人孔某1双腿等处，致被害人孔某1左侧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及面部、背部、左上肢、双下肢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孔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另认定，2018年5月26日，莒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孔某3报警，莒县公安局于同年5月31日立案侦查，同日依法传唤被告人孔凡友，同年6月1日将被告人孔凡友刑事拘留。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证实其把车停在老孔家街大队院后去社区办公室，走到孔凡友家屋后十米左右，孔某2突然从路边站出来骂，说其把他的屋挖成了沟，要砸死他，冲过来抓住其衣领子，拿一砖头朝其头砸过来，其一歪头没砸着，其挣开向北跑，孔某2在后面追着用石头扔着打，到社区拐弯处追上其，喊孔凡友快来砸，孔某2还用砖头砸其背部，这时孔某3跑过来抱着孔某2不让砸，孔某2喊“孔凡友快点，快点”，这地方离孔凡友家约三十米，其听到孔凡友家屋顶瓦响，过了四五分钟，孔凡友从南边跑过来，手里拿根黑棍到其跟前，喊着砸死你，砸死你，用棍打其腿，其两条大腿外侧都让他打了，还打其胳膊、后背，其疼的坐地上，感觉左腿膝关节外侧和后侧特别疼，孔凡友和孔某2就向南跑了。其左腿膝盖前后、左胳膊肘部后侧被孔凡友用棍砸伤，左侧太阳穴、后背被孔某2拿砖砸伤，左侧肋部被孔某2用脚踢伤，右侧脚踝被孔某2扔的石头砸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3的证言，证实其看到孔某1往北跑，接着孔某2从西边向东跑过来拿着石头朝着孔某1扔，在后边追，其听见孔某1被石头砸的嗷嗷的，其上前拦着孔某2让孔某1快跑，孔某1往北跑了，这时孔凡友从东南边拿着棍和孔某2朝孔某1追过去，追上就打，孔凡友拿棍朝孔某1的腿打，孔某1被打的嗷嗷的，孔某2用石头打孔某1，其跑过去阻拦，后孔凡友、孔某2就走了，孔某1坐地上说腿断了，其打电话报了警。 2、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家里出来听到三弟孔凡友家东南角附近有扔在房顶瓦上的声音，其跑过去看到有个人影顺着丝绸公司西墙朝北跑，其准备包抄这个人，在北边碰到孔某3朝其喊干什么，其没说话，从地上拾起两块砖追，边骂边用砖头朝那人打过去，好像没打着，那人蹲下了，这时孔凡友打电话说他家屋顶上有响声，其说逮着这人了，让他快来，其跑到公家园中间南北水泥路上时××人影从水泥路东××了水泥路，喊着谁砸瓦来，其用砖头朝那人脚底位置扔过去，走近后看是孔某1，两人互相抓着对方衣领，其拿砖头朝他左肩胛骨附近打，这时孔某3过来了，用手拧其胳膊，把其穿的夹克和休闲衫弄破了，这时其听着孔凡友喊是谁，其说是孔某1，接着孔某1转身朝北跑了，孔凡友跟着追去了，其追了几步边骂着将手里的砖头扔出去，扔的很低，孔某3一直拽着其手，其朝前挣，大约朝北跑了十几米，孔某1住下和孔凡友在抓挠，孔某3过去给隔着，其也上去，其还被孔某3推倒一次，后孔某3打电话找人，其和孔凡友就走了。其当时用手打了孔某1左肩膀附近一拳，用砖头扔着打他，朝他脚附近打的，打没打着不知道，其在现场没听到孔某1说腿断了的事，其也没见孔凡友手里拿东西。 3、证人孔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到孔某3电话说孔某1被人打了，其到县畜牧局和祥云酒店中间的东西路东头，看见孔某1半躺着在地上两手抱着一条腿，说叫孔凡友用棍打毁了，其隐约看到两个人朝南走了。 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孔某4去到后看到孔某1半躺着在地上，两手抱着一条腿，说叫一个使砖头砸，一个用棍的，说其腿叫棍打的。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当晚和孔某1一起吃饭，孔某1没喝酒。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孔某3等人在祥云大酒店晚上九点多吃完饭又喝了半个多小时的茶，后孔某3步行着走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孔凡友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家睡觉，听到屋顶上有石头扔瓦片的声音，其打电话给孔某2，还没等其说，孔某2说叫他逮着了，其到了家屋后看见三个人窝上块了，其过去后看见一穿白褂子的向北跑了，孔某2和孔某3在那里，孔某2说是孔某1砸其家的屋瓦，其和孔某2去追孔某1，孔某2边追边从地上捡起石头或土块朝孔某1扔，没看到砸着孔某1，后在公家园村那条南北方向水泥路追上了孔某1，其和孔某2骂孔某1，孔某3上来替孔某1说话，孔某2和孔某3吵吵着要打起来，其给从中间隔着没打上块，孔某1就咋呼他腿断了，然后就坐地上了，孔某2的T恤衫被撕破了，其不知道孔某1腿怎么断的，其没有打孔某1。 （四）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31日莒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日将孔凡友传唤到案，同年6月1日将孔凡友刑事拘留。 2、被告人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年龄。 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孔凡友的尿液检测情况。 4、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等情况。 （五）鉴定结论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痕照片，证实孔某1外伤致面部、背部、左上肢、双下肢软组织损伤及左侧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2、鉴定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孔某1的伤情符合钝性外力所致，被害人孔某1左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棍棒击打较易形成，摔伤或扭伤不易形成。 还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伤后先后到莒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5天，支出医疗费13316.27元、接骨费660元、拐杖费80元、复印费10元。 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复印件、医疗费单据、复印费单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孔凡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被告人孔凡友虽拒不供认殴打被害人孔某1的事实，但现场目击证人孔某3在案发第一时间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孔凡友用棍殴打被害人孔某1与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且与证人孔某4、严某等人间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被告人孔凡友辩解其未殴打被害人孔某1及辩护人关于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孔凡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13316.27元、接骨费660元、拐杖费80元、护理费5280元、生活补助费1750元、复印费10元符合实际需要，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以按本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108.35元/天计算90天为宜，共计9751.5元；其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过高，根据其住院、就医距离和次数，酌定为1000元；其主张营养费，根据其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不符合给付条件，不予支持；其主张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孔凡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孔凡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医疗费13976.27元、误工费9751.5元、护理费5280元、生活补助费1750元、拐杖费80元、复印费1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1847.7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孔凡友提出上诉，认为案件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其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证人孔某3的证言与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中对作案工具的描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且证人孔某3与被害人关系较好，存在串供可能，不能证明上诉人拿棍殴打被害人孔某1的事实；2、证人孔某4、严某等证人案发时不在现场，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3、孔某1的伤情可能是其自行造成的。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凡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定性准确。 关于上诉人孔凡友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孔某3的证言与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中对作案工具的描述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且证人孔某3与被害人关系较好，存在串供可能，不能证明上诉人拿棍殴打被害人孔某1的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证人孔某3在现场目击案发过程，虽然孔某3与被害人孔某1对上诉人所持作案工具的描述不尽一致，但考虑案发时为夜晚，视线受限，且事发突然，当事人及目击证人对作案工具的描述存在偏差符合客观实际。孔某3的证人证言与孔某1的陈述和鉴定结论以及严某等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孔凡友持棍棒殴打被害人孔某1，致孔某1轻伤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孔凡友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孔凡友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孔某4、严某等证人案发时不在现场，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孔某4、严某等案发时不在现场，但该几名证人的证言并非直接证实案发经过，而是证实了与案件相关联的事实，其证明内容与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和证人孔某3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间接证明案件事实，对本案的认定具有证明力。上诉人孔凡友和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孔凡友及其辩护人所持“孔某1的伤情可能是其自行造成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与现场目击证人孔某3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孔凡友用棍棒殴打被害人孔某1致其受伤的事实。经鉴定，孔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且鉴定人证实被害人孔某1的伤情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左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棍棒击打较易形成，摔伤或扭伤不易形成。上述证据可以排除被害人孔某1的伤情系其自行造成的可能，故上诉人孔凡友和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凤霞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王竹新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