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跃明，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国，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系陈跃明之女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赞，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双平，宁乡市流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珍，女，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双平，宁乡市流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顺心，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万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太行路南段红河桥北路西。法定代表人：姜希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红伟，河南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中段。负责人：张利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军，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永超，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陈跃明因与被上诉人朱赞、陈珍、郭顺心、安阳市万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阳公司）、何永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跃明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赞、陈珍、郭顺心、万丰物流公司、人保安阳公司、何永超分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径直适用实体及程序均有错误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导致判决错误。二、陈跃明并无“影响相关车道内机动车正常行驶”的行为，陈跃明提前开启转向灯，在确保安全距离内无来车的情况下、按限速要求转弯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关系，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事故之所以发生，是郭顺心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并非正常行驶，车辆经检验鉴定为不合格，在下陡坡＋转弯路段时超速72.05%（限速40ＫＭ／ｈ，车辆时速为68.82ＫＭ）行驶，遇前方有车时紧急制动不当。因此，恳请法院查明事发经过，依法正确划分事故责任，不无限波及与事故发生无法律上因果关系的陈跃明。三、出具的责任认定书的送达回证不是陈跃明签字，陈跃明一直不知情，直到在法院取证据材料时才知道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存在。事实上，2019年6月20日（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办案交警与陈跃明电话联系，做陈跃明工作补签《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称“即便签了字，最终也不需要你承担赔偿责任的”！四、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宁公交认字［2018］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错误、程序违法，应不予采信。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宁公交认字［2018］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送达给陈跃明，既违反了行政文书应送达给行政相对人的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又剥夺了陈跃明的复核申请权，依法应未生效。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认定陈跃明对事故负次要责任错误。事实上，陈跃明在转弯时，整个坡段并末出现郭顺心驾驶的重型牵引车！更何况，郭顺心驾驶的重型牵引车在直行道上以接近限速2倍的速度行驶，远非“正常行驶”，因此，压根不存在陈跃明在转弯时影响郭顺心驾驶的重型牵引车正常行驶的事实；另外，责任认定书中所述陈跃明在向左转弯时未“提前开启左转向灯”系认定事实错误，监控视频足以证明陈跃明已提前开启左转向灯。最后，陈跃明虽无证驾驶，但这属于违反行政规章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片面地因为存在违反行政规章的行为就认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据此判定陈跃明承担30%责任的证据系违法证据，且该证据对事发经过的陈述是片面、不完整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陈跃明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改判陈跃明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朱赞、陈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责任认定程序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人保安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证据合法，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郭顺心辩称，案件处理以交警队的责任划分为准。万丰物流公司辩称，一、一审中朱赞、陈珍所举证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合法正当，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是认定合法有据。首先，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专业行政部门，其在进行事故责任划分时，会严格的考察、检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各交通事故参与者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原因力的大小等综合因此考量，再依法严格认定各参与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且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及受伤人数较多，已引起各部门领导的高度重视，故此次交警部门在处理本次事故时更是万分谨慎。其次；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为了查明事实，还当庭调取了交通部门处理此次交通事故的卷宗材料，其办案态度非常严谨，令人信服。最后，任何一个案件对事实的认定是讲法律、讲证据的、不是靠个人感觉来认定案件事实的，且人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的，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其会自动过滤掉，再无限放大别人的过错，从而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所以，更需要公权利的第三方来勘验检查，查明事实、划分责任、主持正义。二、一审法院对各方责任比例的认定合法有据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和承担次要责任的车辆均为机动车，故一审法院按70%、30%的比例划分，合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以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尊严。何永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朱赞、陈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跃明、郭顺心、万丰物流公司、人保安阳公司、何永超向朱赞、陈珍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726?957元；2.请求判令陈跃明、郭顺心、万丰物流公司、人保安阳公司、何永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人保安阳公司认为不应承担鉴定费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且鉴定费系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人保安阳公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陈跃明认为没有从交警队领取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认可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且陈跃明应无责任的辩称：因陈跃明于2018年1月9日在出具的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上已签名，证实其已收到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且陈跃明并未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宜认定为陈跃明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无异议，且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生效，故一审法院对陈跃明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3.关于万丰物流公司、人保安阳公司认为朱容敏欣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的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朱容敏欣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宁乡县，而湖南省宁乡县双凫铺镇月华村于2016年12月已撤销，更名为湖南省宁乡县双凫铺镇双明村；湖南省宁乡县双凫铺镇双明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代码为“1”开头的表示城镇，代码为“2”开头的表示乡村，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容敏欣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朱赞、陈珍要求被告支付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故对万丰物流公司、人保安阳公司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关于朱赞、陈珍因朱容敏欣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有：（1）丧葬费32?997元；（2）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合计771?95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朱赞、陈珍因朱容敏欣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损失理应得到相应的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郭顺心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跃明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菊秋无责任，朱容敏欣及其他搭乘人员无责任，该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肇事车辆豫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Ｅ×××××车已由万丰物流公司在人保安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跃明未对其所有的无号牌肇事三轮摩托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另因本交通事故发生后，尚有李铭轩等十四名伤者未起诉，故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份额内预留部分份额。朱容敏欣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由人保安阳公司和陈跃明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剔除预留份额后予以赔偿；对超过交强险赔付限额部分，由郭顺心承担主要责任，陈跃明承担次要责任。由郭顺心承担的部分，因郭顺心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何永超聘请的驾驶员，则应由何永超承担，何永超将肇事车辆挂靠万丰物流公司，故应按照肇事车辆投保人即万丰物流公司和保险人即人保安阳公司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赔偿金额。二、关于赔偿数额的确认问题。朱赞、陈珍的损失明细和相应计算标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核准。其中：1.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6?650元（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朱赞、陈珍诉请32?997元，未超出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3.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开支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案郭顺心因交通肇事罪已判刑，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述1-3项属于交强险伤残项下费用，合计771?957元。另本案交通事故造成（2019）湘0124民初747号案件刘菊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2?175.34元，两案原告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不足以满足，故应按比例进行赔偿。在本交通事故中的李铭轩等其他十四名伤者经一审法院通知后仍未起诉，故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份额内预留部分份额，即酌情认定人保安阳公司和陈跃明均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医疗项下各预留8866.52元，在伤残项下各预留2702.26元。朱赞、陈珍在万丰物流公司在人保安阳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得赔偿为104?301.56元[771?957元÷（22?175.34元+771?957元）×（110?000元-2702.26元）]。因陈跃明未为其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购买交强险，故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应由陈跃明负担。朱赞、陈珍在陈跃明应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得赔偿为104301.56元[771957元÷（22?175.34元+771?957元）×（110?000元-2702.26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不足部分563?353.89元（771?957元-104?301.56元-104?301.56元），由郭顺心承担70%，计394?347.72元（563?353.89元×70%）；由陈跃明承担30%,计169?006.17元（563?353.89元×30%）；故由郭顺心承担的部分应由人保安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予以承担，即承担394?347.72元。本案中，郭顺心已向朱赞、陈珍垫付了100?000元，应从人保安阳公司应赔偿朱赞、陈珍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由人保安阳公司直接将该款支付给郭顺心；即人保安阳公司应支付给朱赞、陈珍398?649.28元（104?301.56元+394?347.72元-100?000元）；应支付给郭顺心计人民币为100?000元。综上，对朱赞、陈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人保安阳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赞、陈珍因朱容敏欣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104?301.56元；二、由人保安阳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赞、陈珍因朱容敏欣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得损失人民币294?347.72元；三、由陈跃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赞、陈珍因朱容敏欣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104?301.56元；四、由陈跃明赔偿朱赞、陈珍因朱容敏欣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169?006.17元；五、由人保安阳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郭顺心支付100?000元；上述一、二、三、四、五项人保安阳公司、陈跃明应给付的款项，限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户名：宁乡市人民法院；账号：59×××22；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行；行号：10451003714）；六、驳回朱赞、陈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何永超负担1377元，陈跃明负担590元。二审期间，陈跃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陈跃明的女儿陈亮与交通事故承办警官潘利明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宁乡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上的签名并非陈跃明本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所签，陈跃明及家属不清楚是谁签的字。只是因为潘警官称“即便承认签名是陈跃明或陈跃明授权陈亮签的字，也无须陈跃明承担责任”，陈跃明才配合潘警官的说法，先承认签字属实。证据二、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拟证明陈跃明在变更车道前已让了四台车，在确保视线范围内无来车的情况下（因道路是个大转弯，在陈跃明过马路的那路口能观察到的距离200米左右。常人不可能越过弯道观察到那边的状况）才变道的，不存在影响相关车道正常行驶车辆的情形。本院对陈跃明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的录音资料通话记录模糊，且无法辨别是何人、何时、何地的通话，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跃明是否应对朱赞、陈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陈跃明对长沙市公安局宁乡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及责任划分明确表示无异议，现在其未提交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提交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再者，长沙市公安局宁乡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行政机关，其根据现场勘查、调查询问、道路情况、车辆痕迹情况等证据，在分析事故形成原因后，依照交通法规、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以及违章行为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对本案事故责任作出定性、定量评断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其责任划分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责任的依据，故对陈跃明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正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及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判令由郭顺心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陈跃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跃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陈跃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陆曼曼书记员陈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