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4刑初97号公诉机关临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裴建文，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临澧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临澧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临澧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临澧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明政，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坤杰，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澧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建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莉、检察官助理周先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建文及其辩护人金明政、余坤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1989年1月以来，常德市冶金煤炭工业公司将位于临澧县（以下均简称“矿山救护队”）使用。1999年7月，经土地登记申请，矿山救护队取得该国有公共建筑用地长期使用权，用于救护队办公及作为训练基地等。2003年，被告人裴建文开始从事苗木经营活动，但办理《苗木生产经营许可证》、《木材经营许可证》必须要有固定的经营场所。裴建文找到时任矿山救护队队长邱某称要租赁该救护队土地种植苗木，未获许可。裴建文将此情况告知时任农丰村支部书记裴清泉，经裴清泉邀约村委会其他成员商议，在未征得矿山救护队同意的情况下，于2004年11月村委会以发包方的名义与裴建文签订了虚假的《关于承包荒山的协议书》，约定以1000元／年的价格将矿山救护队80亩土地租赁给裴建文30年。裴建文在支付租金2000元后，一直占用矿山救护队土地种植苗木。2005年夏、2006年末，时任矿山救护队队长邱某、田某分别因裴建文在该救护队地界范围内种树，影响救护队正常训练、工作进行制止，裴建文不满，以推搡等方式殴打二人。2005年7月，矿山救护队对裴建文非法占地的问题向常德市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办公室投诉。经临澧县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临澧县商务局调查、协调后，于2005年11月明确裴建文占地问题系侵权行为，要求裴7年内逐步移走其在矿山救护队土地上所种花木。2005年以来，被告人裴建文逐步扩大其种植面积。2013年至2014年间，因修建青玄公路需征用矿山救护队部分土地，但该地块被裴建文种植苗木占用，裴建文不满移栽补偿金额，经临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多次与之协商未果，为了不延误工期，不得已由临澧县人民政府启动“一事一议”程序，将原定的25万元补偿金额提高到68.11万元。2014年，裴建文从原临澧县国土资源局领取了“树木移栽包干补偿款”68.11万元。2016年10月，临澧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启动对矿山救护队土地的收储工作，但因被告人裴建文一直未移除其在矿山救护队土地上种植的苗木，以致于2018年11月本案案发后，该宗土地仍无法顺利收储，至2019年6月，才由临澧县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裴建文因苗木滞销，其种植面积趋于稳定，实际种植面积为36.4余亩。经临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至案发时裴建文实际占用土地的承包价为3.9万余元。归案后，被告人裴建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员当庭宣读、出示了指控被告人裴建文犯罪的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征用地申请书、基本建设征用土地审批单、征用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建设用地清理登记表、原煤勘四队基地划拨的通知、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权属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常德市矿山救护队现状图、矿山救护队用地现状图、资产移交协议，承包荒山协议书、欠条复印件、农丰村与裴建文承包荒山协议约定范围图，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临澧县储备土地审批单，关于原矿山救护队地块调查情况汇报、关于裴建文办理苗木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说明、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关于请求解决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土地被非法占用问题的请示、关于常德市矿山救护队旧厂房拆除问题的交办函、关于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土地归还问题的交办函、协调会会议记录、协调会纪要、关于农丰村委会是否对矿山救护队土地使用权享有发包权的情况说明，树木移栽补偿协议书、领条，临澧县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侦查人员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被告人裴建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供述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裴建文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但有坦白且认罪认罚、配合政府收储其非法占有地块情节为由，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裴建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属实，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没有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其辩护人金明政、余坤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裴建文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配合政府收储其所非法占有地块，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1989年1月以来，常德市冶金煤炭工业公司将位于临澧县使用。1999年7月，经土地登记申请，矿山救护队取得该国有公共建筑用地长期使用权，用于救护队办公及作为训练基地等。2003年，与矿山救护队毗邻而居的被告人裴建文开始从事苗木经营活动，因办理《苗木生产经营许可证》、《木材经营许可证》必须要有固定的经营场所，裴建文找到时任矿山救护队队长邱某商议欲租赁该救护队土地种植苗木，未获许可。裴建文将此情况告知时任农丰村支部书记裴清泉，经裴清泉邀约村委会其他成员商议，在未征得矿山救护队同意的情况下，农丰村村委会于2004年11月以发包方的名义与裴建文签订了《关于承包荒山的协议书》，约定以1000元／年的价格将矿山救护队80亩土地租赁给裴建文使用30年。裴建文在支付2000元租金后，一直占用矿山救护队的土地种植苗木。2005年夏、2006年末，时任矿山救护队队长邱某、田某分别因裴建文在该救护队地界范围内种植苗木，影响救护队正常训练、工作而进行制止。裴建文不满，以推搡等方式殴打二人。2005年7月，矿山救护队对裴建文非法占地的问题向常德市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办公室书面投诉。同年8月至11月，经临澧县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临澧县商务局调查、协调后，于2005年11月印发了《关于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土地归还问题的协商会纪要》，明确裴建文占地问题系侵权行为，要求裴建文7年内逐步移走其在矿山救护队土地上所种植花木。2005年以来，被告人裴建文逐步扩大其种植面积。2013年至2014年间，因修建青玄公路需征用矿山救护队部分土地，但该地块被裴建文种植苗木占用，裴建文不满移栽补偿数额，经临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多次与之协商未果，为了不延误工期，不得已由临澧县人民政府启动“一事一议”程序，将原定的25万元补偿数额提高到68.11万元。2014年，裴建文从原临澧县国土资源局领取了“树木移栽包干补偿款”68.11万元。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裴建文因苗木滞销，其种植面积趋于稳定，实际种植面积约36.4亩。经临澧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至案发时裴建文实际占用土地的承包价为3.9万余元。2016年10月，临澧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启动对矿山救护队土地的收储工作，但因被告人裴建文一直未移除其在该地块上种植的苗木，致使2018年11月本案案发后，该宗土地仍无法顺利收储。2019年6月，本院依法予以强制执行，被告人裴建文及其配偶放弃尚存树木所有权，将非法占用的土地返还给了临澧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被告人裴建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作案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裴建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郑某（临澧县国土资源局收储中心主任）证言，湖南省煤田地质勘探公司第四勘探队《征用地申请书》、征用地协议书、征用地补充协议书，湖南省革命委员会基本建设征用土地审批单，国家、集体单位建设用地清理登记表，常德地区冶金煤炭工业公司常冶煤办字（89）第009号文件《原煤勘四队基地划拨的通知》，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权属调查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常德市矿山救护队现状图，临澧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国有资产监管人（常德市财政局、临澧县财政局）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进账单、一般缴款书，临澧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临澧县储备土地审批单，临澧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原矿山救护队地块调查情况汇报》证明，1975年8月至11月，经湖南省煤田地质勘探公司第四勘探队向湖南省革命委员会申请，审批征用临澧县望城公社农丰大队土地共计80亩，作为该勘探队基地。1989年1月，常德市冶金煤炭工业公司决定，将原煤勘四队位于农丰村的基地及生活设施无偿划拨给常德市作为基地使用。1999年6月，农丰村对该土地地界进行了核查登记。1999年7月，经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对土地申请登记确权，该国有土地占地面积共53975平方米（折合80.96亩），期限为长期。2016年10月，该宗土地由常德市矿山救护队移交临澧县城投公司看管，并约定解决非法种植苗木等遗留问题。2018年11月，临澧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与常德市矿山救护队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收储该宗土地，但因土地种植苗木等遗留问题未能解决而不能及时收储；2、证人胡某（时任临澧县安福镇林管站站长）、陈某（时任临澧县安福镇农丰村委会会计）、裴某1（时任临澧县安福镇农丰村村长）证言证明，胡某建议被告人裴建文租用矿山救护队的土地种植苗木，但裴与矿山救护队协商未果。2004年，裴建文通过找农丰村村支部书记裴清泉，与农丰村村委会签订了租用矿山救护队地块的《荒山承包协议》，矿山救护队对此不知情。其间，裴建文仅支付了2000元租赁费，打了8000元欠条。之后裴建文以此《荒山承包协议》为由，一直强行占用该土地；3、证人易某1（时任临澧县安福镇国土所所长）、苏某1（临澧县国土资源局法规股股长）证言，临澧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农丰村委会是否对矿山救护队土地使用权享有发包权的情况说明》证明，临澧县安福镇农丰村村委会无权处分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已经确权登记的土地，农丰社区无权对矿山救护队地块行使发包权；4、临澧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裴建文办理苗木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说明》，临澧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裴建文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临澧县安福镇农丰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木竹经营、加工许可证（副本）等证据证明，2017年9月以前，经营苗木需要办理苗木生产经营许可证。2004年裴建文办理苗木生产经营许可证时需要用地或者场所证明，裴使用的场所证明是其与农丰村村委会签订的《关于承包荒山的协议书》；5、《关于承包荒山的协议书》、农丰村与裴建文承包荒山协议约定范围图，矿山救护队用地现状图，临澧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临澧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原矿山救护队地块调查汇报》，欠条复印件证明，2004年11月，农丰村村委会与裴建文签订了《关于承包荒山的协议书》，将包括矿山救护队地界范围内的荒山共计80亩土地承包给裴建文种植苗木。案发后，根据现场勘查及剔除该地块上房屋、临时搭建厂棚及道路等设施面积，裴建文种植苗木占用矿山救护队土地面积约为36.4亩。至案发，裴建文共向农丰村村委会支付租金2000元，另出具了一张8000元的欠条；6、临澧县价格认证中心临价认定（2019）35号《关于对荒地土地承包价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4年至2018年被告人裴建文占用矿山救护队土地种植苗木的土地租赁价为3.9万余元；7、证人邱某、田某、潘某、杨某1、杨某2、赵某、戴某、满某、裴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裴建文在未征得土地使用权人同意情况下，非法占用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土地，多次被制止未果，并以推搡等方式先后殴打时任救护队队长邱某、田某；8、常德市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办公室、优化经济环境110投诉处理中心交办通知，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关于请求解决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土地被非法占用问题的请示》，调查谈话笔录，关于矿山救护队有关问题的协调会会议记录，临澧县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常德市矿山救护队旧厂房拆除问题的交办函》、《关于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土地归还问题的交办函》、《关于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土地归还问题的协调会纪要》、《关于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土地归还问题的调查处理情况汇报》，证人汪某、程某、蒋某、苏某2证言等证据证明，2005年7月，常德市矿山救护队向常德市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办公室投诉了关于被告人裴建文占地种树影响矿山救护队正常训练、工作秩序，要求归还被侵占土地。临澧县优化经济环境领导小组办公室对此事进行了调查，并且召开了两次协调会，确认了裴建文占用矿山救护队的土地系违法行为，要求裴逐步在7年内移除所种植花木。但裴建文没有履行，继续非法占用土地；9、临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与裴建文签订的《树木移栽补偿协议书》，临澧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原矿山救护队地块调查情况汇报》，收款领条复印件，证人龚某、章某、江某、易某2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5年，青玄公路临澧绕城段项目需征用矿山救护队土地。因裴建文对临澧县征地拆迁事务所根据政策提出的补偿方案不满意，不愿移栽其苗木，导致工期延误。后通过启动“一事一议”程序，最终将对裴建文的补偿款增加到68.11万元；10、临澧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要求限期腾地的通知及送达回证、张贴通知的照片，本院（2018）湘0724民初1714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湘0724执680号结案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裴建文与临澧县原安福镇农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关于承包荒山的协议书》经本院、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该协议无效，本院于2019年6月组织强制执行，被告人裴建文及其配偶放弃尚存树木所有权并将非法占用的土地返还给了临澧县国土资源储备中心；11、临澧县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办案民警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明了案发经过和被告人裴建文的归案情节；12、临澧县自然资源局、临澧县安福镇农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裴建文在配合处置侵占资产中的表现情况说明》证明，在本案拆除违章建筑、清除非法栽种苗木的过程中，被告人裴建文主动放弃违规资产，配合政府处置；13、非税收入汇缴收据证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裴建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7万元；14、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了被告人裴建文的基本身份情况；15、被告人裴建文对其为了从事苗木经营活动，在租赁常德市依法使用的土地未果的情况下，撇开矿山救护队，与地块所在地临澧县原安福镇农丰村村民委员会擅自签订《关于承包荒山的协议书》，强行占用矿山救护队使用的土地种植苗木十多年，并以推搡等方式殴打矿山救护队出面制止的人员，领取高额苗木移栽补偿款后仍未退还所占用土地等基本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裴建文无视社会管理秩序，任意占用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裴建文有以下量刑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2、配合政府收储其所非法占有地块，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其辩护人金明政、余坤杰提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裴建文退缴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收缴，上缴国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裴建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二、被告人裴建文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七千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家政审 判 员  邓莲香人民陪审员  吴依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佳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结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