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伟，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昊，微山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才方（系受害人史作林之父），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芝（系受害人史作林之母），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文盲，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华，济宁市中南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长江，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微山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梅，山东姜敦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永刚，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原审被告：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杨桥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689476497R。法定代表人：申娟，职务：经理。原审被告：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香港大厦对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2796199018K。法定代表人：张德军。原审被告：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箭道街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680967004。法定代表人：杨广富，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济宁任城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小孟镇候店村村东。工商注册号：370882228014199。法定代表人：史有金,职务：经理。上诉人马伟伟因与被上诉人史方才、王开芝、原审被告徐长江、张永刚、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水上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6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伟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案件事实不清。1、本案一审认定损害发生的事实依据为海事部门出具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但上诉人针对该结论书一直持反对态度，认为违背客观事实，并就该结论书向出具部门及其上级部门进行申请，要求依法进行复议或依法重新查明事故成因，至今没有得到回复。因此，就该结论不能作为反映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中各个船舶并非一个共同体，之间也不具有任何联系，均是正常行驶，无法形成共同至害的共同行为，同时也无迹象表明各个船舶产生的行为能够重合或导致成一个至害行为，因此，以连带责任进行责任划分，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同时，受害人本身为智力障碍，没有取得船员资格，即使划分责任也应当由受害人所在船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仅对船队所属公司认定次要责任，划分责任不合理，显失公平。3、5733号船舶驾驶人员为徐长江，其不具有驾驶船舶资质，本身在内河航运中这种行为就是潜在的危险因素，且其驾驶船舶在上诉人船舶之前，其不规范操作应当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4、受害人本身为智力障碍，不适宜随船工作，作为监护人的原告，就其受害也应当承担责任。二、1、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等连带赔偿，导致承担责任人无法区分责任数额。2、本案中船队的实际所有人及经营人也应当是承担责任的一方，原审原告未起诉该当事人，应视为放弃了该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应当减去该被放弃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数额。史才方、王开芝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长江、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永刚、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未作陈述。史才方、王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6729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标的变更为9600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18时48分许，鲁济宁驳12378船所在船队在京杭运河主航道内，微山县南阳镇建闸村西下游1.5公里处附近水域航行过程中，鲁枣庄货3318轮、鲁济宁货5733轮、鲁济宁货6858轮前后追越鲁济宁拖2759船所拖驳船船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避碰规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的相关规定，导致追越过程中兴波及船间效应作用，造成驳船队第五档鲁济宁驳12378和第六档豫商驳9086右侧链接缆崩断，鲁济宁驳12378船随船人员原告之子史作林被缆绳击伤，后经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27日死亡。本次事故经山东省济宁市海事局调查后认定鲁枣庄货3318轮、鲁济宁货5733轮、鲁济宁货6858轮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鲁济宁拖2759船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鲁济宁驳12378船无责任。另查明，鲁济宁货5733轮挂靠在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其登记所有权人为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徐长江；鲁济宁货6858轮挂靠在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其登记所有权人为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马伟伟；鲁枣庄货3318轮登记所有权人为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鲁济宁拖2759船登记所有权人为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明确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史作林被缆绳击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马伟伟、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作为鲁济宁货6858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及登记所有权人，被告徐长江、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作为鲁济宁货5733轮的实际所有权人及登记所有权人，被告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作为鲁枣庄货3318轮登记所有权人，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作为鲁济宁拖2759船登记所有权人，均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济宁市地方海事局在全面调查的基础上，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客观分析，其出具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具有专业性、技术性、权威性。在没有确凿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能够推翻该结论认定的情况下，该《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中的责任划分应作为本案认定各方责任的依据，对于济宁市地方海事局出具的两份结论书，应以后出具的为准，后出具的结论书是对先出具结论书的补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在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海事部门后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鲁枣庄货3318轮、鲁济宁货5733轮、鲁济宁货6858轮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鲁济宁拖2759轮应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鲁济宁驳12378船无责任。所谓挂靠，实质是具有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该挂靠行为是明显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的行为。被挂靠人明知或应知其违法而仍然为之，对其行为存有明显过错，同时也是对挂靠人进行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的放任。从民法上的外观主义原则来看，被挂靠人是法定的责任主体，受害人要求被挂靠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挂靠人因侵权造成第三人损害的，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对第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马伟伟、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徐长江、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负担70%的责任，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负担30%的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永刚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张永刚系鲁济宁拖2759船实际所有权人，该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庭审前，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史才安为本案被告，认为史才安是鲁济宁拖2759船的所有人和实际经营人，并提供了一份挂靠协议复印件，开庭前经向原告询问，原告不同意追加。这是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公有限司、张永刚未到庭，不能查实，故对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的申请，不予采纳。关于受害人史作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中受害人史作林系农村居民，应参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118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参照2018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396元的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史作林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02360元（15118元×20年）。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623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两原告未满60周岁且未举证证实丧失劳动能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关于抢救费用15470.73元，有原告提交的33张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停尸费，因未提供正式合法的票据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综上，受害人史作林损失总数额为364060.73元（302360元+26230元20000元+15470.73元），被告马伟伟、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徐长江、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负担254842.51元(364060.73元×70%),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负担109218.22元(364060.73元×30%)。被告张永刚、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质证抗辩权利,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及证据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伟伟、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徐长江、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史才方、王开芝254842.51元；二、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原告史才方、王开芝109218.22元；三、驳回原告史才方、王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史才方、王开芝负担8363.24元，被告马伟伟、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徐长江、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负担7076.13元，被告济宁市兖州区鹏程航运有限公司负担3032.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水上事故发生后，济宁市地方海事局在全面调查的基础上，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客观分析，其出具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具有专业性、客观性、科学性。各方当事人均未没有确凿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能够推翻该结论认定，一审法院将该《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中的责任划分作为本案认定各方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妥。济宁市地方海事局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鲁枣庄货3318轮、鲁济宁货5733轮、鲁济宁货6858轮应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鲁济宁拖2759轮应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鲁济宁驳12378船无责任。鲁枣庄货3318轮、鲁济宁货5733轮、鲁济宁货6858轮前后追越鲁济宁拖2759船所拖驳船船队，导致追越过程中兴波及船间效应作用，造成驳船队第五档鲁济宁驳12378和第六档豫商驳9086右侧链接缆崩断，鲁济宁驳12378船随船人员史作林被缆绳击伤，后经滕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上述三艘轮船在航道内追越鲁济宁拖2759船所拖驳船船队的危险行为，造成了本案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马伟伟、济宁市微梁航运有限公司、徐长江、济宁市润和贸易有限公司、枣庄市富俊港航有限公司共同连带负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伟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2元，由上诉人马伟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