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秀君，女，194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社区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丽，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婷，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兵，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罗秀君因与被上诉人任丽、黄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5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秀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国，被上诉人任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明、刘慧婷，被上诉人黄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秀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任丽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本案的案件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遂宁中院终审判决作出了准确认定，确认黄兵、樊朝亮和衡惠的三方协议真实有效，协议载明黄兵占60%、衡惠占20%、樊朝亮占20%也真实有效，一审法院故意遗漏遂宁中院终审判决确认的三方协议真实有效的事实认定，认定任丽和黄兵于2010年5月25日签订的两人协议，导致对案件事实作出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采信2010年5月25日黄兵和任丽签订的两人协议以及任丽提交的由黄兵出具的收到645000元款项的收条是错误的，且采信没有签署日期的《说明》，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认定规则；被上诉人任丽的诉求反复无常，一审法院未按照民事诉讼的规章进行审查。3.一审法院故意将同一宗资产出现的两份协议所反映的案件事实割裂开来，否定遂宁中院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按任丽已经直接否定的两人协议认定任丽占40%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根据物权法对按份共有人享有份额的确定法则：一是有登记公示的，按公示登记确认；二是没有公示的，依照协议约定；三是没有协议约定的，按出资额；四是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共有。本案应当适用第二项“有协议约定的按照协议约定”的规定，按真实有效的第三方协议约定确定份额。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任丽的诉讼请求。 任丽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恶意歪曲遂宁中院的终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樊朝亮自认享有的是20%的份额，依据是樊朝亮与黄兵、衡惠、任丽的四人合伙关系。2.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正确。黄兵和任丽签订的两人协议真实有效，黄兵、樊朝亮、衡惠签订的三方协议不能否定两人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混淆了拍得财产与合伙财产的概念；樊朝亮在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其认为案涉的房地产中任丽享有40%份额，任丽提交的由黄兵出具的收到645000元的合伙款的收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3.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根据黄兵和任丽签订的两人协议与黄兵、樊朝亮、衡惠签订的协议，基于同一财产建立了四人合伙法律关系，结合相关证据证明黄兵、樊朝亮、衡惠各自享有20%的合伙财产共计60%，任丽享有40%，且黄兵、樊朝亮均一直确认任丽享有40%的合伙财产份额，衡惠也不否认任丽享有40%的权利，且无其他人对案涉合伙财产主张合伙份额。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兵辩称，1.其与被上诉人任丽签了合同，任丽也向其付了款。2.案外人衡惠、被上诉人任丽均向其交了钱，但是钱最后都交给樊朝亮的。3.其共只投入300000元，即是拍卖交付的保证金，占本案资产的20%，樊朝亮交了剩余80%的款项。4.原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欠大石桥村居委会的50000元款项系樊朝亮代为清偿的。 任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任丽享有登记于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遂宁市工业园区的房屋3214.7平方米及土地4701.9平方米的房地产财产的40%份额；2.解除（2017）川0903财保280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任丽享有的登记于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遂宁市工业园区的房屋3214.7平方米及土地4701.9平方米的房地产财产的40%份额的查封，并终止对该40%份额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罗秀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原遂宁市市中区社的土地面积4701.9平方米及土地上的房屋面积为3214.7平方米房屋登记在原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名下。因遂州信用联社（原遂宁市市中区城南农村合作社）与原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3年11月13日，原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及土地作价1100000元抵偿给遂州信用联社，并由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遂法执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2010年4月27日，遂州信用联社委托四川遂宁宏兴拍卖事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及土地进行拍卖。之后，黄兵向四川遂宁宏兴拍卖事务有限公司缴纳拍卖保证金300000元。2010年5月18日，黄兵、案外人樊朝亮通过四川遂宁宏兴拍卖事务有限公司拍卖取得登记于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地产，成交金额为1080000元，佣金率为5%，佣金金额为54000元，至今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5月24日，黄兵与案外人樊朝亮向宏兴公司和遂州农村信用社申请将拍卖成交书的买受人变更为黄兵和樊朝亮，宏兴公司和遂州信用联社予以同意，将拍卖成交确认书的买受人变更为黄兵和樊朝亮，时间倒签为2010年5月18日。2010年5月25日，通过樊朝亮账户向四川遂宁宏兴拍卖事务有限公司转款支付涉案房地产拍卖价款500000元。2010年5月26日，通过樊朝亮账户向四川遂宁宏兴拍卖事务有限公司转款支付涉案房地产拍卖价款334000元。同日，四川遂宁宏兴拍卖事务有限公司向黄兵、樊朝亮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黄兵、樊朝亮的拍卖成交价款1080000元。同时，四川遂宁宏兴拍卖事务有限公司向黄兵、樊朝亮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黄兵、樊朝亮的拍卖佣金54000元。2011年4月28日，大石桥村居委会向樊朝亮出具票据一张，确认收到樊朝亮交来的杜氏糖果厂土地款327825元。同日，大石桥村居委会向樊朝亮出具票据一张，确认收到杜氏糖果厂欠款50000元。2010年5月25日，黄兵和任丽签订《合伙购买资产及共同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合伙购买诉争土地及房产并共同经营，各合伙人的出资在2010年5月25日之前交齐。其中黄兵出资680400元，占股份60%。任丽出资453600元，占股份40%。黄兵在合伙协议甲处签字，任丽在合伙协议乙处签字。2010年5月19日，任丽姐姐任家琼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350000元。2010年5月28日，任家琼在中国工商银行取款100000元。2010年5月27日，黄兵向任丽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涉案房地产的款项300000元，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任丽合伙购买遂宁市中区南强镇大石桥村二社（原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财产，（现地名：遂宁市创新工业园区富源路办事处大石桥村二社）投资款￥30万元正（大写叁拾万元正）（备注：此项目为公开拍卖取得，此款为现金）。收款人：黄兵。2010年5月27日”。2010年5月28日，黄兵向任丽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其购买款153600元，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任丽投资购买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财产款153600.00，大写壹拾伍万叁仟陆百元正。（备注：此项目为公开拍卖取得，此款为现金）。黄兵。2010年5月28日”。樊朝亮、衡惠、任丽、黄兵四人共同签字出具《说明》一份，说明内容为“经任丽、樊朝亮、衡惠、黄兵商量确定，将竞拍所有的遂宁市中区南强镇大石桥村二社（原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以及12本房产证土地证交由樊朝亮保管，如需使用需通知4人。说明人：樊朝亮、衡惠、任丽、黄兵”。2010年12月14日，任丽向黄兵转款192000元。同日，黄兵向任丽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任丽交来我与她共同购买的杜氏糖果厂的投资款192000.00元，大写壹拾玖万贰仟元整。（备注：交款方式：转帐）。黄兵。2010.12.14。”2010年5月27日，黄兵、樊朝亮、衡惠签订《合伙购买资产及共同经营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合伙购买诉争土地及房产并共同经营，合伙共计出资1134000元（土地价款1080000元及佣金54000元），合伙人出资应在2010年5月25日前交齐，其中黄兵出资680400元，衡惠出资226800元，樊朝亮出资226800元，各合伙出资人按出资比例参与盈余分配并承担风险。此后，2012年1月17日，黄兵与樊朝亮签署了一份《房地产分配协议书》，约定按照出资多少占有份额，樊朝亮分配80%的份额，黄兵分配20%的份额。2017年12月13日，黄兵与樊朝亮签订了《房地产财产份额确认书》，对诉争土地及房产份额进行确认，载明：“根据黄兵出资30万元占两人出资购买、接收上述房地产费用合计151.1825万元的19.84%的比例，再次确认黄兵享有上述全部受让房地产的20%的份额；根据樊朝亮出资121.1825万元占两人出资购买、接收上述房地产费用合计151.1825万元的80%的份额，再次确认樊朝亮享有上述全部受让房地产的80%的份额。樊朝亮名下享有的80%的份额中任丽、衡惠二人已分别出资应当分得的份额，各方另行协商。”2017年9月21日，罗秀君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川0903财保280号民事裁定，对黄兵、樊朝亮通过拍卖取得的现登记于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遂宁市社）的土地面积4701.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遂区国用（1997）字第0068号、0069号、遂区国用（1998）字第171号］及房屋面积3214.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遂区南字第00051-2号、00051-3号、00051-4号、00051-5号、00051-7号、00051-8号、00051-9号、00051-10号、00050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罗秀君与黄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川0903民初4500号民事调解书，对和解协议予以确认：“被告黄兵欠原告罗秀君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3年7月至2014年7月，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408000元；自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408000元；自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按年利率15%计算应付利息255000元；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70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后黄兵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罗秀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任丽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0903财保280号民事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川0903执异164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任丽的异议请求。任丽对此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罗秀君申请执行黄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樊朝亮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川0903执异44号执行裁定，驳回樊朝亮的异议申请。后樊朝亮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川0903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驳回樊朝亮全部诉讼请求。樊朝亮不服，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任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地产由黄兵享有20%份额、樊朝亮享有20%份额、衡惠享有20%份额、任丽享有40%份额，衡惠、任丽同意将自己的份额包含在樊朝亮份额中由樊朝亮以享有80%份额的名义向法院主张权利。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川09民终94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樊朝亮对登记在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四川省遂宁市工业园区的房屋3214.7平方米及土地4701.9平方米的房地产享有20%份额；三、驳回原告樊朝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该二审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再查明，就涉案房地产份额问题，樊朝亮以黄兵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共有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经审理后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川0903民初355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以“本案原告在涉案财产被查封后提起确权诉讼，其裁判结果仍不能排除强制执行，其确权的诉讼请求应当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处理最为适宜”为由，裁定驳回樊朝亮的起诉。审理中，黄兵坚持认为收到任丽的购买涉案房地产的三笔款项（2010年5月27日收到任丽现金300000元、2010年5月28日收到任丽现金153600元、2010年12月14日收到任丽转款192000元），以上共计645600元。黄兵并向任丽出具了三张收条对涉案款项收到的事实予以确认。任丽和黄兵对2010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合伙购买资产及共同经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任丽和黄兵坚持按照出资多少就占有涉案房地产多少份额的约定，任丽对涉案房地产享有40%的份额，黄兵对涉案房地产享有20%的份额，樊朝亮对涉案房地产享有20%份额，衡惠对涉案房地产享有20%份额。罗秀君坚持任丽对涉案房屋享有40%的份额证据虚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电话联系衡惠，衡惠只认可自己占有涉案房地产20%的份额，对其他人合伙人及份额均不清楚，且拒绝到法院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任丽是否享有足够民事权益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之规定，任丽主张对自己对涉案房地产享有实体权利，要求确认份额，排除执行，法院应当对其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进行审查。本案中，涉案房地产至今登记在糖果公司名下，系其基于2010年5月18日黄兵和樊朝亮对涉案房地产拍卖成功后并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任丽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地产40%的份额，并提供了2010年5月19日任家琼取款凭据（350000元）、2010年5月28日任家琼取款凭据100000元、2010年5月25日黄兵与任丽签订的《合伙购买资产及共同经营协议》、黄兵出具的收条3份（2010年5月27日一张收条300000元、2010年5月28日一张收条153600元、2010年12月14日一张收条192000元）、《说明（无时间）》（樊朝亮、任丽、衡惠、黄兵四人签订形成）一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一份等证据要确认任丽对被法院查封的房地产的享有40%的份额。从以上证据来看，任丽出资购买涉案房地产的事实是能够认定的。虽然樊朝亮、衡惠、任丽、黄兵对涉案房地产未有四人一起签字确认的书面份额约定，但是各自出资是清楚且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和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之规定，结合中院生效判决认定的樊朝亮对涉案房地产享有20%的份额，涉案房地产由任丽、衡惠、黄兵、樊朝亮四人合伙购买，按照各自的出资款项享有份额的约定，任丽享有涉案房地产40%份额、黄兵享有涉案房地产20%份额、樊朝亮享有涉案房地产20%份额、衡惠享有涉案房地产20%份额，且樊朝亮、黄兵、衡惠（经一审法院和遂宁中院电话联系衡惠，衡惠认为对涉案房地产享有20%份额）、任丽对各自份额也是清楚的，各自均无争议。据此，任丽主张对涉案房地产享有40%份额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任丽主张解除对享有的涉案房地产财产40%份额的查封并终止对原告享有份额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可以分割处分的房屋应当在执行标的额的范围内分割查封，不可分割的房屋可以整体查封”的规定，因涉案房地产为不可分物，根据债权人的申请，法院依法作出的对涉案房地产的查封并无不当。因此，任丽请求停止对涉案房地产享有40%份额的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任丽对登记在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四川省遂宁市工业园区的房屋3214.7平方米及土地4701.9平方米的房地产享有40%份额；二、驳回任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任丽负担10000元，由黄兵负担38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理并一并作出裁判。双方对本案任丽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问题已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任丽是否享有案涉执行标的房屋3214.7平方米及土地4701.9平方米中40%的份额。案涉登记在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首先由黄兵缴纳300000元拍卖保证金后以1080000元拍卖价成交，其后在签订的拍卖成交书中买受人变更为樊朝亮和黄兵二人，樊朝亮通过其账户向四川遂宁宏兴拍卖事务有限公司转款830400元，其中包括拍卖佣金54000元，黄兵、樊朝亮将取得的房地产与衡惠签订《合伙购买资产及共同经营协议》，约定黄兵出资680400元，樊朝亮出资226800元，衡惠出资226800元，各自按出资比例享受权利和承担风险，对上述事实各方无异议。但上诉人罗秀君对任丽主张与黄兵通过签订《合伙购买资产及共同经营协议》实际出资645600元而享有争议房地产40%份额的理由不予认可。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如下：一、任丽与黄兵签订的《合伙购买资产及共同经营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黄兵将其通过拍卖取得的房地产与任丽签订了二人协议，对该房地产约定黄兵占60%份额、任丽占40%份额，后黄兵又与樊朝亮、衡惠签订三人协议，对涉案房地产约定黄兵享有60%份额、樊朝亮享有20%份额、衡惠享有20%份额，并各自按约定份额进行出资。该不同主体签订的两份协议并不矛盾，其实质是黄兵将其通过拍卖取得的房地产权利中的40%的份额转让给被上诉人任丽，转让后黄兵占20%份额、任丽占40%份额，樊朝亮、衡惠各自享有20%权利，黄兵、樊朝亮、衡惠及任丽各自享有的份额相加，并未超出共有资产的总额。黄兵与任丽的转让行为法律并不禁止，对樊朝亮、衡惠各自享有20%权利未造成损害，对此案涉资产出资人樊朝亮认可任丽与黄兵签订的协议，对任丽的出资及享有共有物中的份额亦不持异议，同时，黄兵、樊朝亮、衡惠及任丽共同书写的《说明》，佐证各共有人也认可任丽作为共有资产的共同出资人身份。因此，对任丽与黄兵签订的《合伙购买资产及共同经营协议》应当予以采信。二、任丽是否支付了出资款。任丽主张为取得案涉房地产的权利份额，提供了黄兵2010年5月27日收到其投资款300000元收条、2010年5月28日收到投资款153600元收条、2010年12月14日收到投资款收条及该笔转让款的银行转账记录，并提供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其姐任家琼在该时间段的银行取款记录加以印证，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任丽为受让黄兵在该房地产中40%的份额支付了相应价款。任丽认为该宗房地产实际投入为购买价加后期支付该宗土地所在地大石桥村居委会土地款、欠款及为共有人利益进行维护产生的费用等，陈述其支付的金额645600元占该房地产40%的份额原因的理由，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相符。三、一审判决确认的任丽对案涉房地产享有40%的份额与本院（2018）川09民终941号民事判决是否具有矛盾。本院（2018）川09民终941号民事判决主要是解决案外人樊朝亮在争议房地产中享有的份额问题，并以其实际出资作为确定财产权利的依据，判决樊朝亮对登记在杜氏糖果饼业有限公司的房地产享有20%份额。但对任丽是否享有相应份额及权利该判决未作出认定，且告之任丽，其认为自己对案涉标的享有实体权利请求排除执行，可另行提出执行异议。因此，本案确认任丽的份额与本院（2018）川09民终941号民事判决未产生法律上的冲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秀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罗秀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 文 审判员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