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初4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新宇（曾用名吴新宇），男，1993年8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因涉嫌犯走私贵重金属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道云，男，195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辩护人陈胜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新宇犯走私贵重金属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军山、书记员张艳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新宇及其辩护人王道云、陈胜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初，被告人姚新宇与许燕（已判刑）通过微信相识并商定，由姚新宇将黄金制品发货至郑州机场，利用许燕为境外导游的身份便利，向境外走私黄金制品。此后，许燕安排孙培宁（已判刑）到郑州机场收取姚新宇所发的黄金制品，并联系带团赴日本的导游邢会丽、殷晴（二人均已判刑）帮助其走私黄金制品。2018年7月2日早晨，孙培宁在郑州机场将黄金制品分别交于邢会丽、殷晴，在出境通关时，海关人员当场查获邢会丽分散于其所带团队游客携带的黄金制品共计12件，殷晴自身携带黄金制品共计31件。经深圳国艺珠宝艺术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12件金手镯、金钥匙、金吊坠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85477.97元；31件金手镯、金钥匙、金吊坠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885769.52元。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姚新宇到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姚新宇和同案犯许燕、孙培宁、邢会丽、殷晴的供述，证人孔某、赵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检验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物证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新宇的行为已构成走私贵重金属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新宇辩解称，是其上线安排人将黄金制品发货至郑州机场，不是其本人发货的。其辩护人辩称：无证据证明系姚新宇将黄金制品发货至郑州机场；姚新宇构成自首，且系犯罪未遂；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初，被告人姚新宇与许燕（已判刑）通过微信相识后，为牟取非法利益，许燕同意为姚新宇向境外走私黄金制品。在黄金制品运抵郑州新郑机场后，许燕安排其丈夫孙培宁（已判刑）去机场取货，又先后安排带旅游团赴日本的导游邢会丽、殷晴（二人均已判刑）将贵重金属制品携带出境，并许以报酬。2018年7月2日晨，孙培宁在郑州新郑机场将黄金制品分别交予邢会丽、殷晴。在当日出境通关时，郑州机场海关人员当场查获邢会丽分散于其所带团队游客携带的疑似黄金制品共计12件，其中金钥匙2包（每包各4枚）、金吊坠2个、金手镯2个；当场查获殷晴自身携带的疑似黄金制品共计31件，其中金钥匙4包（每包各4枚）、金吊坠8个、金手镯7个。上述疑似黄金制品均为外层涂有银色物质覆盖。经鉴定，查获的43件涉案黄金制品主要元素为金，含金量均超过99％。经评估，其中12件金手镯、金钥匙、金吊坠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85477.97元；其中31件金手镯、金钥匙、金吊坠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885769.52元。另查明，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姚新宇到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投案。2019年，被告人姚新宇亲属带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许燕供述：我联系领队帮助往日本携带的饰品是北京一个叫姚新宇的货，他的电话是186××××1116，微信名字备注叫Yxy(北京姚新宇)。今年6月份，我加他微信询问乳胶枕货源时，他问我是否认识往日本带东西的领队，想带些银饰到日本，每件给我180元好处费。我说认识有，商议好之后我给他提供了我老公的名字和联系电话作为收件信息，因为我经常带团不在国内。6月13日他第一次寄给我老公8件饰品，有手镯、吊坠和钥匙，钥匙一包包含四把，我老公收货后发现饰品重量很重，觉得不对劲，就给我看了，我就联系姚新宇，姚新宇说之所重是因为里面含10%的金。我和我老公说含量肯定不止百分之十。之后我联系了6月15日准备去日本的梁甲某，交给梁甲某6件，梁甲某把这6件饰品和两个朋友分开携带到日本后，把住宿的酒店发给我，我转给姚新宇，之后我微信转账给梁甲某480元钱作为好处费。然后我又联系姚新宇，他6月15号给我发了10件，加上之前剩余的2件，一共12件；6月17号他给我发了10件，6月20号给我发了10件，都找人带到日本。6月25日，我和王甲某去日本，王甲某带了8件或10件，我将带的10件放在行李箱内托运，到日本后按照姚新宇给的日本地址分别邮寄过去。6月28日和7月1号姚新宇寄给我两批，共66件，我联系了领队邢会丽、殷晴、亢甲某（音）和王某（音）；交给了邢会丽，殷晴每人18件，亢甲某（音）和王某（音）每人15件饰品；后来邢会丽，殷晴被海关查扣了。上述姚新宇邮寄给我饰品，都是我老公前往郑州港区快递公司取的货，每件180元好处费，我以前记的有账本，7月2号货被海关查扣之后我就把账本撕毁。我的微信名字叫“xuyan135××××9518(许燕~23号飞美娜多)”，我老公孙培宁的微信名字是“nnnzb1188(一丁)”，我给他备注的名字是“妮妮粑粑”；邢会丽的是“xinghuili1225(邢会丽180××××2807)”；殷晴的微信名是“ranran90530(蜗牛晴不听语音！！)”；姚新宇的微信名字叫“yikusi1993”(Yxy)。我对与上述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手机备忘录打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进行确认并签字。所有的饰品都是手镯、吊坠和钥匙这三种类型，手镯和吊坠每一件算一件，钥匙是四把一包算一件。每次接货都是孙培宁前去，基本都是发团前一天姚新宇通过快递把货寄到郑州航空港区，我老公收到货之后于第二天将货交给我联系好的导游带至日本。我按照每件80元的好处费微信支付给他们。7月2日被海关查扣的这次，姚新宇没有支付好处费。2.同案犯孙培宁供述：我常用手机号为159××××5263，手机是金色华为P9，已被扣押，微信昵称：一丁。今年7月2日早上五六点的时候，我在新郑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大厅交给邢会丽等四名旅行社领队大概50多件银质饰品，让她们带到日本，8点钟，其中一个领队发微信说东西被海关查扣了。这四名领队带的是去日本的旅游团，有一个叫邢会丽，焦作人，平时和她认识，其他三个领队我之前没见过。她们的微信和手机号码是我老婆许燕给我的，这些领队都是许燕找的，这些银质饰品是一个叫姚新宇的人让帮忙往日本带的，他用的是北京的手机号码，出事后他要求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删掉。许燕跟我说姚新宇让她帮忙往日本带东西，带出去一件我们能净得100元费用。东西从深圳发航空货运到郑州机场国内货站，收件人留的是我的名字和电话，我从机场领出东西后，打开箱子清点数目，将数量通报给姚新宇，然后在郑州机场交给许燕联系好的领队。7月2日我交给领队带出境的50多件东西都是白色银质的，分成四份，分别交给四个领队，有手镯、项链、吊坠，也有的是做成钥匙形状挂到钥匙包里，一个钥匙包里有四把钥匙，计算费用的时候这一个钥匙包算一件，其他物品一个就是一件。我是从2018年6月中旬开始接货并交领队带货出境的，加上7月2日那次一共做了四、五次，其他几次都顺利出境了，每次接收的数量不一样，但都是手镯、项链和钥匙等银制饰品。姚新宇跟我说过这些物品是含有金、银等贵重金属的制品。3.同案犯邢会丽供述：我有一个朋友叫许燕，是我老公的同学，和我一样在大唐旅行社工作。在我出境前两天，她联系我，让我带几个银饰品到日本，一个给我60元好处费，并通过微信把照片发给我，我看东西很小就答应了。7月1日晚上8点，许燕的老公孙培宁开车带着我到新郑国际机场，在车上让我把这些东西分开让旅客带，7月2日早上5点，在5号出发厅门口，他从一个黑色的布袋子里面拿出一兜东西给我，说一共19件，有的是4个钥匙成1串，放在一个小黑布包里，算1件，有的是手镯、吊坠单独放在小包里，我在出发厅6号厅门口分给了团队旅客，过海关旅检时，因前面的导游殷晴一人带了十几件同样的东西被海关查到，海关让我们团再过一遍X光机，有的旅客主动把东西拿出来，有的被海关查出来，我和殷晴被海关叫去了，我告诉海关人员这些银饰品是许燕让我帮忙带到日本的，带过去每件60元好处费，殷晴也是这样对海关说的，然后机场海关给我开了一份暂扣凭单，暂扣银饰12件，这12件中把每个钥匙算作1件了。海关没查到的银饰我也没向海关说，飞机抵达日本大阪后，我到酒店房间里把海关没查出来的12件银饰收集起来，并告诉了许燕，晚上10点钟左右许燕让我下楼，在大堂我将东西交给了一个40岁左右的中国男人。飞机上还有另外两个旅行团，导游分别叫做亢甲某和王某（音），我问她们带银饰没有，她们说也带了，也是许燕联系的，也是带1件给60元，她们交给旅客托运了，没有被海关查到。同案犯殷晴供述的内容与邢会丽的供述一致，殷晴并供述其携带的银饰品共31件。4.被告人姚新宇供述，我以前做国际旅行社领队，加有好多微信群，后来因为卖化妆品、乳胶枕等进口货，就添加了好多微信群的人为好友，2018年3、4月份我加了一个微信昵称为“日好”的人，他向我购买了几件乳胶枕，2018年6月初,他给我发微信问我去不去日本，我说已经不做领队了，他又问我是否认识去日本的领队，想带些东西到日本,并给我拍了物品照片，照片上有吊坠、手镯、钥匙形状的，钥匙是装在钥匙包里的。“日好”说每件东西带到日本后给我200元人民币作为报酬。我和许燕之前有过联系，知道她是旅行社领队，我就问她愿不愿意带东西去日本，给带货费，许燕问我是什么东西、什么价钱，我把“日好”发给我的照片给她转发了过去，并告诉她是一些袋装的银饰，每件180元带货费，许燕同意后我就联系“日好”说有人愿意带，“日好”让我跟许燕要住址、电话和身份证照片，许燕说她经常带团不方便接货，让她老公孙培宁接货，并让我添加了孙培宁的微信，我让孙培宁通过微信把他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了我，我又转发给“日好”。6月中旬，许燕跟我说有人去日本，我就把日期告诉“日好”，“日好”在那天跟我说他通过快递发货到郑州机场了，“日好”让我通知许燕接货并清点后将数量告诉他，然后孙培宁就去郑州机场接货，开包清点数目后给我联系，我再告诉“日好”，有时候孙培宁也会把货物拍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核对，东西到日本后许燕会通知我，我再转达给“日好”，有时“日好”会派人直接去带货领队所居住的酒店领取，这种情况我就跟许燕要地址并转给“日好”，有时“日好”会给我个日本地址让我转给许燕要求他们将东西寄过去。我告诉许燕要把货分给去日本的旅客分散携带出境。我跟“日好”说许燕能带货后，“日好”让我跟许燕说要把东西分发给旅客携带，并给我发了个文档让我转发给许燕，文档的内容就是如何让旅客分散带货出境以及被查到后怎么应对，我直接转发了。从2018年6月初到出事，我一共交由许燕带了3到5次货到日本，具体次数和物品件数记不清了，每次数目不固定。“日好”在日本收到货后会通过微信、支付宝把费用转给我，我再把许燕的费用按每件18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她。我一共从“日好”处收取了大概有3万多人民币，支付给许燕的带货费大概2万多人民币，除此以外，孙培宁到机场取货时要求的每次200元车费也是“日好”通过我转给许燕的。2018年7月2日上午，许燕通过微信语音告诉我，交由他人往日本带的货被海关查扣，我把消息跟“日好”说后，“日好”问我带货人有没有被扣，我说许燕说带货人已经上飞机走了，“日好”说他们来解决，同时让我通知许燕把微信聊天记录删掉。“日好”还让我通知许燕当天发给许燕的一票货让她退回。7月21日，日好”跟我说许燕可能被抓了，让我不要出门，不要联系任何人，不要使用身份证，并让我把手机扔掉，他来解决问题，我就把手机扔到北京北二环旁边的河里了。其还供述：“日好”是微信昵称，男的，国籍我不知道，说的是普通话，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进行过视频聊天，只是微信语音聊天过。其并对侦查机关调取的其支付宝注册信息和交易记录，通过微信发给许燕的往日本带货的注意事项文档分别签字确认。6.证人孔某、赵某分别证明，7月2日跟随大唐旅行社去日本旅游，在新郑机场等待乘坐航班时，领队邢会丽分别给了一些钥匙、吊坠等小东西，让帮忙带到日本。孔某还证明海关边检时，海关人员说有导游领队给的东西还有人没交，其就把东西交给海关人员。赵某还证明其带的东西放在行李箱托运，顺利带到日本后，邢会丽将东西取走。7、证人亢某、王某分别证明，二人均系看到同行许燕的微信，帮助许燕往日本带工艺品，每件获得60元的好处费，后在郑州机场候机时，一个男子将许燕委托带的东西送来，二人按照许燕的嘱咐，或让客人在行李箱托运，或分散给客人随身携带，带至日本后按照许燕的安排交给他人。8.电子证据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载明：2018年7月18日，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分别对孙培宁持有的华为P9手机、许燕持有的苹果X手机按照取证程序开展电子取证，现场使用讯问室录音录像设备对全景进行全程录像，形成手机证据报告并计算MD5值。9.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8年7月18日，扣押邢会丽携带的、企图分给旅行团员分散携带出境运至日本的疑似黄金制钥匙2包（每包4枚，共计8枚）、吊坠2个、手环2个；7月23日，扣押殷晴携带的疑似金钥匙4包（每包4枚，共计16枚）金手镯7个、金吊坠8个。当庭被告人姚新宇对上述照片进行了辨认和确认。10.鉴定意见（1）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证明，受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的委托，对共31件手镯、钥匙、吊坠进行含金量和珠宝玉石鉴定。经鉴定，手镯样品的含金量均在997‰以上；吊坠的含金量均在994‰以上，部分镶嵌的玉石或为染色石英岩玉，或为玻璃；钥匙的含金量均在994‰以上。（2）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报告证明，受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的委托，对共12件手镯、钥匙、吊坠进行含金量和珠宝玉石鉴定。经鉴定，手镯样品的含金量均在994‰以上；吊坠的含金量均在991‰以上，其中一个镶嵌的珠宝玉石为合成红宝石；钥匙的含金量均在992‰以上。（3）深圳国艺珠宝艺术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实，受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对共31件手镯、金钥匙、金吊坠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31件手镯、金钥匙、金吊坠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捌拾捌万伍仟柒佰陆拾玖元伍角贰分。（4）深圳国艺珠宝艺术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实，受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委托，对共12件手镯、金钥匙、金吊坠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该12件手镯、金钥匙、金吊坠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2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贰拾捌万伍仟肆佰柒拾柒元玖角柒分。（5）郑州市价格认定中心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对郑机关协字【2018】15号协助书所列指的金手镯、金钥匙、金吊坠标的进行价格认定。价格认定结论：认定价格为人民币贰拾捌万伍仟肆佰柒拾捌元整（￥285，478.00）。（6）郑州市价格认定中心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对郑机关协字【2018】14号协助书所列指的金手镯、金钥匙、金吊坠标的进行价格认定。价格认定结论：认定价格为人民币捌拾捌万伍仟柒佰陆拾捌元整（￥885768.00）。11.被告人姚新宇的支付宝注册资料及与同案犯许燕的支付宝转账记录。12.姚新宇昵称为“YXY”（yikusi1993）的微信与许燕昵称为“许燕-23号飞美娜多”（xuyan135××××9518）的微信聊天记录、许燕微信与昵称“AAA日好”的微信聊天记录。13.深圳至郑州航空货运单、深圳市领先航空物流（深圳-郑州）快运单证实了孙培宁对贵重金属物品的收货情况。另有出入境记录、在职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交款收据等证据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新宇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指使他人携带国家禁止出口的黄金制品出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贵重金属罪，情节较轻，且系共同犯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新宇犯走私贵重金属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提请依法判处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姚新宇辩解及其辩护人辩称无证据证明系姚新宇将黄金制品发货至郑州机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许燕供述，其与姚新宇商定，由其帮助姚新宇将银饰带往日本，每件饰品获得180元的好处费，因其经常带团外出，商定由其丈夫孙培宁作为收件人；同案犯孙培宁供述，妻子许燕跟其说，一个叫姚新宇的人让他帮忙往日本带货，东西从深圳发货到郑州机场，收件人留的是其名字，让其去取货，交给她联系的旅行团领队带出境。被告人姚新宇供述，其受“日好”的指使找人带货出境，并与许燕商定，由许燕负责收取货物，安排人带货出境，其负责发货事宜，支付相关费用，后其将许燕指定的接货人孙培宁的联系方式转给“日好”，由“日好”将货从深圳发至郑州机场。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姚新宇与同案犯许燕通过协商，确定由姚新宇负责安排发货、支付相关费用等事宜，许燕、孙培宁夫妻负责收货、安排人将货带出境。至于姚新宇一方具体是由谁将黄金制品货物发至郑州，并不影响姚新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姚新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姚新宇主动向郑州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受被告人姚新宇指使，由同案犯许燕安排同案犯殷晴、邢会丽携带黄金制品在出境通关时，被海关人员当场查获，已经构成犯罪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姚新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姚新宇作为许燕的“上线”，具体安排许燕向境外走私黄金制品事宜，作用积极，应系主犯，且与许燕作用相当；其指使他人多次实施闯关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黄金制品出国境，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不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姚新宇所犯走私贵重金属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幅度内处罚。被告人姚新宇指使他人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黄金制品，系主犯，其具有自首情节，且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故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姚新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新宇犯走私贵重金属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罚金已交纳）二、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传芳审判员  宁 伟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