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社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珍，湖南睿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砂之船中闽百汇奥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周丽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程，砂之船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公司运营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如此焖烧火锅店。经营者：邓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良军，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冬，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社林、长沙砂之船中闽百汇奥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如此焖烧火锅店（以下简称焖烧火锅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社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奥莱公司、焖烧火锅店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何社林承担50%的责任比例过高。一审法院以“因何社林承认自己当时赶着上班步速稍快，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何社林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为由判决何社林自负50%的责任，这个自付比例过高，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安全保障义务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商场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及其他组织应尽的在合理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财产损害的义务。经营者有权通过其经营的场所、设施获利，相应的就应当负有避免危险发生和控制危险扩大的义务。经营者应在合理限度内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的合理限度范围应依据以下标准加以判断：当法律法规对安全保障义务有明确规定时，义务人应当严格遵守规定；当不具备相关法律规定时，应当参照行业规范，达到同类经营者通常的标准；在无上述规范的情况下，义务人应尽到善良、谨慎的注意程度，采取必要的实质性措施保障他人人身、财产安全。安全保障义务来自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人身受损的，权利人有权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当事人不得约定排除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安全保障义务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即义务人在与其过错相适应的限度内承担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结果有过错的，义务人可相应减轻责任。综上，当商场未在合理限度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时，其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商场可减轻赔偿责任。何社林庭审陈述时讲“当时赶着上班步速稍快”，但这不属于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意外事故发生时何社林步速稍快就要求何社林自付5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扣减焖烧火锅店为何社林垫付的5000元费用不合理。一审已经查明何社林与焖烧火锅店，系另一法律关系，因此其为何社林垫付的费用，不能减轻奥莱公司依法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上诉人何社林的上诉，奥莱公司辩称：（一）何社林所述不符合事实。从视频可以看出何社林采取跑步方式，而不仅仅是步伐稍快，是自己原因导致发生危险，因此何社林遭受的损害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二）何社林已经获得了焖烧火锅店的部分补偿费用，该费用不应重复获取，从中获利，因此扣减该部分费用是合理的。上诉人奥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主张：（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何社林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奥莱公司承担补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社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仅凭长沙市岳麓区桔子洲街道xx村村委会的证明即认定何社林属于农村户口至城镇的务工人员，宜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有失公允。何社林户口明确显示其系农村居民，且何社林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交其租住在xx小区的任何证据，包括但不限于与出租人的租赁合同、房屋租金支付方式和记录等。同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城市经商、居住的农村户口的受害人，应当同时提交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证据。一审中何社林也并未提供任何涉及其收入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应按照何社林户口所在地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2、一审中法院认定奥莱公司未能保证地面的清洁导致何社林行走时摔倒受伤，属于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从一审何社林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何社林摔倒处根本不存在地面污点，周边范围有不清洁的地方，但却不可能导致何社林摔倒，且根据生活常识，地面些微的脏污不可能是导致摔倒的原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何社林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主张是因为奥莱公司商场地面有水导致其摔倒受伤，故何社林应当对此地面有水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若其无法证明地面有水的，不应当认定何社林的摔倒受伤与奥莱公司所在商场地面有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一审判决书中明确记载：“何社林庭后补充了房屋出租方邹某甲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及书面陈述，本院与邹某甲取得联系，邹某甲表示何社林及其丈夫租住自己房屋已有2年左右，何社林与其丈夫平时在长沙打工”。上述案外第三人提供的书面材料奥莱公司从未见过，也并未经过庭审质证程序。同时，奥莱公司认为，邹某甲未提供出租房屋的权属证明或合法使用证明，无法确定其是否为合法的出租人，且邹某甲不可能也不具备证明何社林在长沙打工的效力。故奥莱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案外第三人提供的证明力有瑕疵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使用。对奥莱公司的上诉，何社林辩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我方提交了租住地所在社区出具的租住证明，证明其在受伤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为进一步核实该事实，我方补充提交了房东的相关证言，一审法院也依法对该事实进行了进一步的调查和核实，都证实了我方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根据法律规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二）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纠纷，奥莱公司作为商场的经营者管理者，因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何社林受伤，该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成立，因此应由奥莱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何社林、奥莱公司的上诉，焖烧火锅店一并辩称：（一）奥莱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何社林在乘坐电梯时，因电梯地板有水而不慎摔伤，奥莱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何社林未尽到注意和谨慎义务，应承担部分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何社林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注意地面及周边环境，应预见到瓷砖地面可能导致摔伤。何社林自身未尽到注意和谨慎义务，应承担部分责任。（三）邓豆不是商场经营者和管理人，对何社林不需要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同时邓豆对何社林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何社林部分赔偿费用主张过高，应予核减。（五）何社林家庭困难，在其治疗期间，邓豆垫付费用7000元。何社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奥莱公司、焖烧火锅店赔偿何社林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合计人民币255425.05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奥莱公司、焖烧火锅店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9日上午9:05左右，何社林因赶往长沙市望城区砂之船奥特莱斯商业广场L4层的焖烧火锅店上班，走至LG层的货梯（电梯）入口时不慎后仰摔倒受伤，监控视频显示当时地面有部分黑色印痕，何社林称当时地面有水渍，奥莱公司认为不是水渍，是脚印和鞋子沾留的泥土；监控视频显示何社林步速稍快于其他人员，何社林予以认可并称系因赶着上班走得稍快。庭审中奥莱公司陈述LG层的货梯（电梯）通道平常系奥莱公司的员工和商场入驻商铺的工作人员使用。何社林摔倒后被送往附近医院拍片诊治,后转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治疗,该院2018年12月30日影像学诊断为：L1椎体新鲜压缩性性骨折，骨性椎管继发性狭窄、脊髓受压变性可能；腰椎退行性变。何社林之后又转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17天(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19日),出院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症；1、L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2、腰椎退行性变。出院医嘱:1、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佩带腰部外支具行走；2、全休3月,半休半年,营养饮食；3、骨折愈合前避免腰部剧烈活动,骨折愈合一年后到我院取出内固定物；4、出院后一个月左右复查；5、不适随诊。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湘法证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08号)认定:被鉴定人何社林因摔跌致腰背部损伤(一椎体并相应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后)构成九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用约需壹万贰仟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其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焖烧火锅店陈述已经为何社林垫付费用7000元，何社林则认为自己收到了2000元慰问金、3000元手术费用（有借条），对于焖烧火锅店为自己支付的拍片费用不清楚，要求以票据金额确定。庭审中焖烧火锅店陈述3000元手术费用（有借条）并非借贷关系，确定是垫付费用，还有2000元系拍片的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故根据当事人陈述可认定何社林已经收到焖烧火锅店支付的款项金额为5000元。另查明，奥莱公司与邓豆于2018年8月28日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邓豆租赁奥莱公司的Ｌ4层06Ａ号的部分物业及其设施，租赁期为2018年8月30日至2021年8月29日，邓豆在该商铺经营长沙市望城区如此焖烧火锅店。何社林约自2018年12月20日受焖烧火锅店雇请从事劳务工作，焖烧火锅店没有为何社林办理工伤保险等相关手续。奥莱公司与邓豆已经协商提前解除了租赁关系。长沙市望城区如此焖烧火锅店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系2018年11月13日注册，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砂之船奥特莱斯商业广场Ｌ4-06Ａ号，至庭审时尚未办理注销登记。长沙市岳麓区桔子洲街道xx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何社林自2017年4月一直租住在长沙市岳麓区。长沙市岳麓区敞坪镇xxx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何社林的母亲余秀英育有3个子女。余秀英系1940年6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为长沙市岳麓区。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何社林在长沙市望城区砂之船奥特莱斯商业广场内部商铺上班，系正常进入该商场，奥莱公司作为商场的管理人应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保护其人身和财产安全。本案中,监控视频显示事发之时现场地面存在印痕，当事人对于印痕的性质说辞不一，但可以认定奥莱公司当时未能保证地面的清洁，何社林行走时摔倒致伤,奥莱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何社林承认自己当时赶着上班步速稍快，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何社林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奥莱公司承担50%的责任,何社林自负50%的责任。何社林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其与焖烧火锅店之间的法律关系，何社林未要求焖烧火锅店承担责任，亦未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认定工伤及理赔事宜，故本案中焖烧火锅店不宜与奥莱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是何社林已经获得焖烧火锅店支付的5000元应予抵扣。关于焖烧火锅店是否应当向何社林承担工伤保险待遇责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何社林和奥莱公司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结合何社林的诉讼请求，对于何社林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19378.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60元/天×17天）；3、护理费14991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60798元/年÷365天×90天）；4、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5、鉴定费2200元；6、误工费18056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6613元/年÷365天×180天）；7、残疾赔偿金146792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20年×0.2）；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后续治疗费12000元；10、交通费酌定600元；11、被扶养人余秀英生活费4240元（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1元/年×5年×0.2÷3）；12、矫形器具费1400元。何社林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33377.35元，本案中奥莱公司须赔偿何社林111688.7元（233377.35元×50%-焖烧火锅店已经支付何社林的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砂之船中闽百汇奥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何社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矫形器具费共计111688.7元（已扣减长沙市望城区如此焖烧火锅店先行支付何社林的5000元）；二、驳回何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89元，由长沙砂之船中闽百汇奥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1元，由何社林负担388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何社林、奥莱公司，被上诉人焖烧火锅店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社林因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及赔偿责任问题。第一、残疾赔偿金。奥莱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社林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结合受害人户籍、居住地、伤残程度、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一审中，何社林提交了岳麓区橘子洲街道xx村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且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案件事实，事发时何社林在城镇提供劳务。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程度，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当。第二、何社林损失的赔偿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何社林因上班进入奥莱公司管理的商场。奥莱公司未能保证地面清洁，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何社林摔倒受伤具有因果关系。何社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能谨慎观察客观环境，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自负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酌定确定奥莱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何社林自负50%的赔偿责任，处理妥当。第三、焖烧火锅店垫付的5000元是否应予扣除的问题。何社林以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焖烧火锅店对何社林的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何社林在一审、二审中均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处理与焖烧火锅店的法律责任，亦不放弃向焖烧火锅店主张权利。焖烧火锅店亦主张不应在本案中扣除其垫付的医疗费用。本院认为，焖烧火锅店、奥莱公司与何社林之间系不同法律关系，在何社林不放弃对焖烧火锅店赔偿权利的情况下，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扣除焖烧火锅店垫付的医疗费用，否则会影响焖烧火锅店的实际权益。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奥莱公司应赔偿何社林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16688.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何社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奥莱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沙砂之船中闽百汇奥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何社林11668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89元，由长沙砂之船中闽百汇奥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1元，由何社林负担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何社林负担551元，由长沙砂之船中闽百汇奥莱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