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女，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女，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遵化市。原审被告：李振海，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上诉人高学荣因与被上诉人佟翠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学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出于安全考虑制止被上诉人家的孩子在自家门前及桥上玩耍，被上诉人气势汹汹追着上诉人谩骂并出手挠上诉人脖子，被上诉人先对上诉人进行人身攻击和伤害，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观重大的过错，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佟翠梅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李振海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佟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283.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高学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佟翠梅赔偿高学荣各项损失共计3218.5元；2、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佟翠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振海与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系夫妻关系，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与李振海、高学荣均系遵化市小厂乡头道城子村村民，双方系邻居关系。2019年4月29日，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与被告李振海、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发生纠纷，佟翠梅与高学荣在互相撕扯过程中均受到损伤，并且均在遵化市人民医院进行诊治。佟翠梅于2019年5月1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处损伤（头部、骶尾部、左肩及左上臂软组织损伤）；2、2型糖尿病。佟翠梅在该院住院治疗10天，于2019年5月11日出院，期间开支医疗费共计5903.17元，其中糖化血红蛋白测定色谱法检查（65元/次）系针对其所患2型糖尿病的检查。佟翠梅的伤情经遵化市公安局法医临床鉴定，其右枕顶头皮下血肿属轻微伤。高学荣于2019年4月29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急诊科检查，经诊断为：头胸部软组织损伤。佟翠梅在该院急诊科治疗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2日共计3天，开支医疗费共计1066.3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人身权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的伤情是否系二被告造成，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的伤情是否由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造成。原、被告双方本系同村村民，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佟翠梅及高学荣均因伤入院治疗。由遵化市公安局小厂乡派出所对该纠纷的调查卷宗及原、被告双方陈述可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时，在场人员有佟翠梅、高学荣、李振海、证人李淑军及案外人方保水，佟翠梅承认原、被告双方发生冲突时，其丈夫付连祥并不在现场，且因付连祥与佟翠梅系夫妻关系，故对其笔录中称佟翠梅系被李振海推倒在地的陈述，本院不予认可。证人李淑军与原、被告双方均无直接利害关系，且双方均认可事发时李淑军在场，故双方发生纠纷时的情况应以李淑军在调查笔录中所述为依据，结合遵化市公安局小厂乡派出所未对被告李振海进行行政处罚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李振海并未与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发生肢体冲突，佟翠梅倒地受伤及高学荣颈部受伤系因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互相撕扯所致。故佟翠梅要求李振海连带赔偿其医疗费等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遵化市公安局小厂乡派出所亦未对发生肢体冲突的双方佟翠梅、高学荣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故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与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对双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有过错，应对各自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佟翠梅支出的医疗费为5903.17元。根据本院对遵化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证人徐兴华的调查笔录，佟翠梅开支的医疗费中用于针对其患有的2型糖尿病进行的糖化血红蛋白测定色谱法检查（65元/次），非系其与高学荣发生肢体冲突所致，故该部分开支应予扣除，故佟翠梅的合理医疗费开支为5838.17元（5903.17元-65元）。2、误工费。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于2019年5月1日入院，2019年5月11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0天。佟翠梅主张其误工时间为30天，误工费为306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应以其住院时间为误工时间。佟翠梅系农民，其误工费应以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为标准计算，即：23461元÷365天×10天=642.7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要求按照4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项开支为10天×40元=400元。4、护理费。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称住院期间由其丈夫付连祥进行护理，付连祥系农民，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故应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即：23461元÷365天×10天=642.77元。佟翠梅要求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护理费合计1020元的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遵化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证人徐兴华证实，佟翠梅住院期间，医院为其提供的是普食，并未提供特殊营养餐饮，且佟翠梅并未提交医嘱中对营养需求的诊断证明和相关费用支出证明，故对其要求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佟翠梅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往来其住所与遵化市人民医院之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支出，因其未提交正式票据，故本院参照两地距离酌定佟翠梅及其护理人员交通费开支为200元。对于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根据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高学荣支出的医疗费为1066.33元，其主张医疗费开支1628.5元无事实依据，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对高学荣提交的编号为091123283和091123296的门诊票据中的收费项目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对其医疗费开支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的医疗费开支1066.33元予以认可。2、误工费。因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只在遵化市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并未住院，且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因伤误工证明，其自行书写的误工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故对其误工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只在遵化市人民医院门诊部治疗，并未住院，故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因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因伤需护理的证明，仅提交高明月出具的收条，因高明月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认可。故对其护理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主张自己年龄大了，需要营养费，但未提交医嘱中对营养需求的诊断证明和相关费用支出证明，故对其要求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因就医往来其住所与遵化市人民医院之间，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支出，但其未提交正式票据，仅提交苏哲文出具的收条，因苏哲文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认可。参照两地距离，本院酌定高学荣交通费开支为100元。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的损失为：医疗费5838.17元、误工费64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642.77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723.71元。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的损失为7723.71元×50%=3861.86元。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的损失为：医疗费1066.33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166.33元。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的损失为1166.33元×50%=583.17元。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损失3861.86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损失583.17元；三、本判决第一、二项相抵后，限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损失3278.69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承担52元，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承担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佟翠梅承担27元，被告（反诉原告）高学荣承担12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4月29日，上诉人高学荣与被上诉人佟翠梅及原审被告李振海因琐事发生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互相撕扯过程中均受到伤害，一审法院依据具体案情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侵权责任并无不妥。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侵权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故其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之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高学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波审判员 张景常审判员 姚春涛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