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住所地：江西省庐山市华林镇陈家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4274915408011。法定代表人：吴池城，该小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歆，江西星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410796808。上诉人（原审被告）：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427MB0439988D。法定代表人：吴伟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滚，庐山市华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2011102121。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青山，庐山市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205110232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桂凤，女，汉族，1974年8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冬英，女，汉族，1941年7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荣，女，汉族，1993年6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凡凡，女，汉族，1995年6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汉族，1998年9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庐山市。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斗清，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410741824。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生，男，汉族，1972年10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庐山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江西省庐山市秀峰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427MB05432242。法定代表人：汪艳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三忠，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0910197722。上诉人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庐山市交通运输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3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对提示牌进行管理维护是错误的。理由：1、涉案提示牌具有公益性，是由各级政府或有关部门统一实施设立，是提示所有过往的驾驶员尽安全注意义务，提示牌的受益者不是上诉人，而是过往的所有驾驶员；2、上诉人没有对提示牌进行管理维护的义务，发生事故路段管理者是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且原审判决也是这么认定的，所以原审认定上诉人应对提示牌进行管理维护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四组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错。综上，本案是因张建军醉酒驾驶机动车引起，且负全部责任，上诉人不是提示牌的设置者、受益者，也不是事发路段管理者，没有任何过错，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不需承担五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各项赔偿50623.73元之责；2、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有些事实认定不正确，未完全查明。交通事故认定：张建军是深度醉酒状态（血液检测酒精含量为177.99mg/100ml）,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而发生事故，自己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采信办案民警陈述有“张建军右手刮到指示牌”的描述不正确，其右手是否刮到指示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没有监控录像、没有目击证人、更没有司法鉴定意见，只是办案民警主观猜测，不能作为认定物件损害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物件损害赔偿案件案由不确切，应适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1、指示牌设置符合规定，未占用道路，不影响机动车的正常通行；2、指示牌设置后，如设立者、所有者、维护者对指示牌消极管理，与张建军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无必然联系；3、指示牌设置者、所有者不是上诉人，且是公共设施，上诉人无义务承担任何责任。故请求中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五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辩称，一、一审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是依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而交警是在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才作出了死者右手刮到标志牌的事实，是值得予以采信的；二、本案不论什么案由，都要回到谁来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依据国家标准安全委员会颁布的道路交通标志标线规定（这种规定为强制标准规定），柱式标志内缘距路面不能小于25cm,标志牌下缘距离路面至少180cm，而涉案的标志牌占道设置高度仅为104cm，严重妨碍道路的通行，依据最高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道路的管理者没有尽到管理维护义务是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三、正如两位上诉人所提及本案标志牌具有公益性，具有公共作用，对标志牌的管理维护义务应当更加慎重、尽心。这种不符合标准设计的标志牌具有更大的安全隐患。本案死者正是刮到标志牌而导致死亡的，与标志牌的设置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但判决的比例偏低，应该为30%-50%。被上诉人庐山市交通运输局辩称，一、我方赞成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同时认为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没把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是正确的，对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把我方列为被上诉人表示遗憾。二、我方认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死亡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死者系醉酒致死，如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会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三、一审判决对行政单位管理权过于严苛，立牌行为比比皆是，如立牌行为需要承担这种责任，可能导致负面后果；四、我方对左桂凤等五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也反对，是否违反强制标准，是行政处罚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所以，我方请求二审法院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驳回左桂凤等五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被上诉人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405399.5元的50%，计202699.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0时10分左右，张建军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从华林镇方向往蓼南乡方向行驶，行驶至江西省庐山市华林镇花桥村村民委员会门口，通过减速带后，张建军右手刮到立于道路路肩处的“学校路口注意安全”提示牌，车辆摔倒，造成张建军当场死亡以及无牌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庐山市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建军血样中乙醇含量及尸表检查、死亡原因分析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在送检的张建军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177.99mg/100ml。尸检鉴定意见为张建军符合交通事故导致重型颅脑损伤，颅脑功能障碍，死亡。2018年11月1日，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军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通过减速带时未注意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张建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学校路口注意安全”提示牌立于发生事故道路路肩处，提示牌两侧一侧为水沟，一侧为道路，提示牌立柱距道路路面约33厘米，提示牌牌面边缘距立柱约35厘米，提示牌牌面距路面高约104厘米，提示牌未标注设立主体，事发道路部分路肩简易浇筑水泥，并与路面等高，该提示牌下方路肩简易浇筑有水泥。该提示牌浇筑主体不详、设立主体不详。根据《庐山市普通公路管养事权理顺工作方案》规定，庐山市交通运输局与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公路所有权及养护管理权移交协议》，协议约定由接收方（即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对其所接收路段享有并承担所有者和管理者的权利和职责。事故发生路段在移交路段范围内。再查，张建军于1972年8月2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与妻子左桂凤育有三个孩子，长女张荣荣、二女张凡凡、长子张涛，均已成年。程冬英系张建军母亲，于1941年7月27日出生，生育二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本案系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但物件损害责任一般指建筑物、构筑物或其他设施发生脱落、坠落、倒塌或地面施工、地下设施等致人损害，物件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张建军右手刮到浇筑在路边的提示牌，车辆摔倒导致死亡。结合案情，本案案由定生命权纠纷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其他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判断事发路段指示牌是否存在管理维护缺陷，首先应确定事发路段管理养护责任主体。根据交通运输局提交的《庐山市相关乡（镇、处）公路所有权及养护管理权移交协议》，事发路段已于2017年6月30日由庐山市交通运输局移交由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养护管理，被告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对此未提异议，故事发路段管理养护责任主体为庐山市华林镇政府，案涉指示牌树立在该路段路肩处，故庐山市华林镇政府对该指示牌负有管理维护义务。被告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作为该提示牌的受益者，理应对该提示牌进行管理维护。被告庐山市交通运输局既不是该提示牌的所有人，也不是该路段管理养护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虽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但针对的是张建军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进行的认定，并未涉及公路管理部门的责任，并不影响本院通过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行为人过错程度等因素对侵权责任进行综合判断。根据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颁布的GB5768.2-2009道路交通标志和标线的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道路交通标志中关于柱式标志牌的规定，柱式标志内边缘不应侵入道路建筑限界，一般距车行道或人行道的外侧边缘或土路肩不小于25cm。标志板下缘距路面的高度一般为150cm-250cm。设置在小型车比例较大的城市道路时，下缘距地面的高度可根据实际情况减小，但不宜小于120cm。设置在有行人、非机动车的路侧时，设置高度应大于180cm。案涉指示牌竖立在路肩上，且指示牌仅高约104cm，未严格按照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设置，存在一定安全隐患。张建军摔车前右手刮到指示牌的客观情况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庐山市华林镇政府及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未能充分履行对指示牌的管理维护义务，其管理行为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建军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通过减速带时未注意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其对自身安全负有放任及疏忽大意的严重过失，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责任比例为80%，案涉指示牌设置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庐山市华林镇政府及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未尽到必要的管理维护义务，其疏于管理维护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院酌定庐山市华林镇政府承担15%的责任，庐山市中心小学承担5%的责任。原告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的客观损失范围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据2018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4460元/年×20年=2892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885元/年×5年÷2人=27212.5元；3、丧葬费，依据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2158元/年÷12个月×6个月=21079元；4、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事故中失去亲人令人痛心，但张建军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无证醉酒驾驶无牌车辆的后果，其单方过错造成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37491.5元，由被告庐山市华林镇政府负担50623.73元，由被告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负担16874.5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各项损失共计50623.73元；二、被告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各项损失共计16874.58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0.5元，由被告庐山市华林镇政府承担1065元，由被告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承担221元，由原告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承担3054.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被上诉人庐山市交通运输局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左桂凤等五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照片两张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涉案提示牌最早的时候在照片中沟的另一边，后来被移到了路上，现已被拆除了。据了解，最早的时候提示牌的高度有1.8米高，移到路上之后就只有涉案的高度和占道设立。说明道路的管理者没有尽到管理维护的义务。上诉人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质证认为，一、照片生成时间和照片来源均不清楚；二、该照片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照片并不能反映提示牌的移动过程，更不能推测提示牌最早的高度是1.8米。上诉人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看不出提示牌已移走了。被上诉人庐山市交通运输局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1、这张照片不能达到证明移动的事实；2、证明不到已经拆除的提示牌的原始高度是1.8米；3、提示牌拆掉了不能证明原来的负责人违反了维护的义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左桂凤等五人提交的照片两张，发生在一审庭审之后，可以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被上诉人左桂凤的丈夫、程冬英的儿子、张荣荣、张凡凡、张涛的父亲张建军因醉酒后无证驾驶无牌的二轮摩托车通过减速带时未注意安全而发生的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张建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后，道路的管理者存在维护缺陷是否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的认定，是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重要依据之一，但法院还要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综合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的规定，道路管理维护者如果未尽到管理维护职责，也应成为责任的承担者。本案中，根据庐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军在通过减速带后，右手刮到（学校路口注意安全）提示牌，车辆摔倒，造成张建军当场死亡及无牌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这一事实，虽然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张建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由于本案中涉及的提示牌设置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规定，故该提示牌的设立者、管理者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现提示牌的设置者无法查证，而出事路段的公路管理者是上诉人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有《庐山市相关乡（镇、处）公路所有权及养护管理权移交协议》为证，可以认定。故上诉人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由于道路管理存在缺陷，而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承担15%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而原审认定上诉人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未能履行对提示牌的管理维护责任，也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由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由张建军承担，张建军承担的责任比例为85%。故上诉人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的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张建军未注意安全、未有驾驶证、醉酒驾驶摩托车是造成此次事故全部原因。一审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张建军摔车前右手刮到提示牌而勉强采信、认定其损害后果与指示牌的设立、管理、维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适用物件损害案由是不正确的。其损害发生应是自己醉驾未注意安全而摔伤导致，是纯粹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应依法驳回五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庐山市交通运输局因既不是提示牌的所有人，也不是该路段管理养护主体，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3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各项损失共计50623.73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庐山市人民法院（2019）赣0483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庐山市华林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各项损失共计16874.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40.5元，由被上诉人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负担3689.4元，由上诉人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负担6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上诉人庐山市华林镇人民政府负担1066元，由被上诉人左桂凤、程冬英、张荣荣、张凡凡、张涛负担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江平审判员  顾佰成审判员  熊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