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105民初4131号 原告:张军，女，197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毅恒，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湘江北路三段1500号北辰时代广场A1区。 负责人：王顺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腾，该行员工。 被告：梁祎晗，女，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瑾，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雪，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军与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梁祎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毅恒，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腾，被告梁祎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昭瑾、刘晓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因侵害原告权益，导致原告发生财产损失总计222.9256万元（其中本金170万元，事件发生至今的利息损失529256万元，按照《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文件计算），请求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的50％，共计111.4628万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变更后）：原告是2011年在被告中信银行开户存款，与被告中信银行之间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因原告在被告中信银行处的资产达到了一定规模，符合中信银行钻石卡客户条件，成为了被告中信银行的钻石卡客户。被告中信银行为自身业务的开展，向钻石卡客户提供一对一的理财服务。被告中信银行利用其掌握的原告存款信息，指派被告梁祎晗是中信银行分配给原告的私人客户理财经理,专门负责原告在中信银行的具体理财事宜。梁祎晗在成为原告的私人客户理财经理后,以中信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数次推荐购买过理财产品,因为原告工作繁忙,梁祎晗以中信银行对钻石卡客户提供上门服务的方式,把需要签署的合同,或者中信银行赠送的生日礼品等,在上班时间送到国防科大北门,上门服务的同时也协调原告有空的时候再去三一大道支行(距离国防科大最近,2012年左右成立)的网点办理资金转账。2012年5月5日,梁祎晗在工作时间向原告推荐购买上海市保障房项目建设基金,梁祎晗在推荐购买时没有明确告知原告产品性质,没有告知此产品不是中信银行自身理财产品,未进行任何风险提示,反而强调产品安全,保本保收益,并将收益金额直接体现在合同上。合同内容由梁祎晗填写，原告在被诱导后按照梁祎晗的指示在最后页签署了姓名。原告到三一大道支行柜台办理转账的时候,梁祎晗给三一大道支行员工打了电话，柜台操作人员在转账单附言:购买信托产品。这种方式直接误导原告以为和以前购买的中信银行代销的信托产品性质一样。2013年5月,产品到期兑付到原告中信银行账上,过程和以前购买的信托产品一样。2013年6月3日,梁祎晗在工作时间继续向原告推荐购买上海市保障房项目建设基金，梁祎晗在推荐购买时同样回避了产品性质，回避产品不是中信银行自身理财产品的事实，未进行任何风险提示，以第一期按时兑付为理由强调产品安全性，保本保收益。梁祎晗同样将收益金额体现在合同条款当中。原告一直以来除了在银行购买理财产品，从未进行过别的投资。在梁祎晗诱导、误导下,原告认购产品金额170万,合同约定一年到期后返还187万。与以前钻石卡客户提供上门服务一样,合同内容都是梁祎晗代为填写,在梁祎晗上班时间送到国防科大北门让原告签名。原告按照和梁祎晗约定的时间前往中信银行三一大道支行办理转账，在原告忘记携带U盾的情况下，中信银行三一大道支行员工在梁祎晗的沟通下将原告之前的U盾作废，非常迅速的重新办理好U盾，帮助转款,办理过程中中信银行员工未有任何风险提示,对大额资金转出也未进行任何询问。2017年12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与此产品直接相关的公司及当事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这一判决说明了梁祎晗2012年及2013年向原告推荐的“上海市保障房项目建设基金”的理财产品是非法产品。导致原告资金遭受全部损失,无法收回。2018年1月25日,原告向湖南银保监会(原湖南银监局)提交信访投诉书，反映“中信银行芙蓉支行副行长梁祎晗私卖理财产品造成本人巨额损失”。2018年4月22日,原告收到湖南银保监会《信访事项回复意见书》(湘银监信复[2018]7号)。意见书明确中信银行长沙分行存在以下违规问题:一是该分行员工梁祎晗个人私自推介未经本行准入的理财产品;二是该分行在员工管理上存在不足。2018年9月30日梁祎晗因担任中信银行长沙芙蓉支行理财经理期间对违规推荐未经本行准入的理财产品负直接责任，被处于警告处分(湘银监罚决字[2018]39号)。湖南银保监会明确指出:中信银行违反了《商业银行操作管理指引》第十七条“商业银行应当将加强内部控制作为操作风险管理的有效手段”,与之相关的内部措施至少应当包括“重要岗位或敏感环节员工八小时内外行为规范”和《商业银行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办法》(银监会2011年第5号令)第五十五条“商业银行应当向销售人员提供每年不少于20个小时的培训，确保销售人员掌握理财业务监管政策、规章制度，熟悉理财产品宣传销售文本、产品风险特性等专业知识"之规定。被告梁祎晗违反了《商业银行外部营销业务指导意见》(银监发[2005]20号)“五(一)外部营销推荐的产品及服务必须在银行的业务范围之内”,《商业银行授权、授信管理办法》(银监发1996]403号)第二条“商业银行业务职能部门和分支机构以及关键岗位应在授予的权限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严禁越权从事业务活动";《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人员职业操守指引》(银监发[2011]6号)第五条“从业人员应当具备岗位任职资格或能力,熟练掌握业务技能，自觉遵守行业自律制度和本单位规章制度，合规操作”之规定。银行的金融产品性质、合同样式等都具有专业性，原告非金融专业人士，专业知识欠缺,无从判别产品的结构、特点、风险以及合规性。被告梁祎晗作为银行私人客户理财经理，职责就是用其专业知识为原告提供安全合法的理财服务。原告购买梁祎晗推荐的非法理财产品,是基于对银行的信任和对其职业身份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三条及《储蓄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被告中信银行因主观上的监管疏忽，未尽到合同的应尽义务，因其消极不作为而构成对原告财产的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整个过程中,有遭被告诱导、误导后判断失误的过错，但远小于两被告的过错,两被告的过错是造成原告资金损失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被告中信银行应对原告在银行的个人资产信息正确、安全使用承担管理责任。原告个人资产信息被被告梁祎晗掌握,梁祎晗利用职务便利诱导、误导原告购买非法理财产品，并利用职务便利为原告购买该非法产品提供条件,银行对此事及梁祎晗的违法、违规行为监管失责，且银行帮助原告执行了错误决策,并为原告执行错误决策提供便利条件，罔顾原告的资金安全，最终造成原告的巨大损失。原告的财产损失与银行的监管不力有直接因果关系,银行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梁祎晗作为中信银行私人银行理财经理,与原告进行个人的金融理财交流是其职务身份的工作范畴。原告对被告的信任是建立在对银行信任基础上的。被告利用这种信任，违规向原告推荐非法理财产品,与原告财产损失构成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中信银行应当对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梁祎晗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中信银行辩称，一、梁祎晗向原告推荐“第三方机构的产品”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原告的财产损失。第一，非被告名义发行的产品；第二，非被告授权批准的产品；第三，合同签约地点非被告营业场所；第四，被告未获取任何利益；第五，关于本案涉及的产品收益年化收益高达10%；二、原告系先转账付款，待付款两天后才签署第三方理财合同，该行为也表明其系自主选择投资第三方理财产品，原告事先知情自身的投资行为，并作出了投资判断，理应自行承担投资损失，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更是无事实与法律根据；三、被告在本案中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或过失，被告在本案中已充分尽到了安全防范与注意责任，被告非常重视对营业网点的监督检查，和对员工合规和风险方面的培训。被告已尽到管理责任，此次事件发生属于梁祎晗个人道德方面的范畴，被告无法时刻监督员工工作之余的行为，且被告的管理责任与客户资金受损并无直接关系。相反，原告存在过错，根据该产品合同，合同相对方均为第三方理财公司，合同条款也提示了相应的风险，相关的合同签署也由原告自主完成，原告应为损失自行承担责任。四、由于原告主张的合同纠纷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被告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法院予以驳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上海正闵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张违约责任。五、原告提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内容显示，正闵三期产品2014年6月6日到期，再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也知晓其购买的正闵三期理财产品于6月6日到期，故自2014年6月6日之日起原告应知晓其理财产品受到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6月6日开始计算，但原告直到2019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故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已过两年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六、被告没有任何侵权行为，被告既未占有原告资金，也未与正闵三期有任何合作与法律关系，被告也未对该产品作任何宣传与摆放，且正闵三期合同的签订场所也非在被告营业场所内，因此被告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七、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投资损失具体金额，即使有损失，损失也是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投资合同后由第三方未按合同约定返还投资及收益造成，根据合同约定，该项目并非保本保收益的，原告应向其投资理财的直接侵权方索赔。八、投资行为本是风险与收益并存，对投资损失，本应由投资人自行承担。原告在购买正闵三期项目前曾在被告处购买过代销基金，通过基金申请表与凭条显示被告银行代销流程与非被告银行代销流程有明显差异（有被告银行LOGO，由被告银行代扣资金），说明原告早就有风险辨别意识，也清楚银行产品和外面产品购买的合同不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梁祎晗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2013年6月3日将资金已汇出，并于6月5日签署相关投资合同，投资合同期限为一年，不得延期，其投资收益应于2014年6月6日返还，因此原告两年的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6月5日届满，此外，原告在2014年6月5日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投资受损，而2019年才起诉，原告知道其购买的正闵三期产品为案外第三方发行产品，其损失系案外第三人侵权所致。二、一般侵权行为过错责任项下的四要件缺失，1、违法行为系案外第三人实施，被告非闵行一期及三期投资合同相对方，被告从未在此中获利，根据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被告没有代偿义务及责任。2、被告明确告知了闵行一期产品为非中信银行发行产品，既不损害原告财产上的主观故意，对于投资产品风险不存在过错。3、损害结果未举证，原告在选择投资基金产品即表示放弃获得固定利息收益，利息损失系机会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原告提供的刑事裁定书，看不出原告是受害人有遭受损失，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退赔，亦未向闵行三期合同相对方提起任何诉讼主张损失。4、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原告购买正闵三期系自主投资自担风险，系原告自主决定自主实施的自己转的账，原告的受损行为与被告无因果关系。5、原告存在过错，原告作为有经验的投资者，未就本案涉及的闵行三期交易合同尽到审核注意义务，在未审阅并签署投资合同之前，即2013年6月3日就将全部投资款170万元转到案外第三人账户，原告主观上有过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梁祎晗于2013年4月2日任中信银行德政园支行行长助理，于2014年1月28日任中信银行芙蓉支行行长助理，于2015年7月6日任中信银行芙蓉支行副行长。2011年，原告张军在被告中信银行开户并成为中信银行钻石卡客户，其所享有的服务包括：除银行存取款业务，原告办理其它业务均无需去柜台，都在私人银行客户经理办公室或贵宾室办理，推荐理财产品及存款沟通，逢年过节及过生日的礼品赠送。被告梁祎晗系被告中信银行的贵宾经理，为原告提供理财服务。 2011年4月6日，被告梁祎晗推介原告购买被告中信银行代销的理财产品“中信银行私人银行‘信泰-稳健增值’6号人民币理财计划基金”，委托金额为1000000元，原告在被告处填写了开放式基金业务申请表，并在申请表“本人确认上述产品风险等级高于本人的风险承受能力，并坚持购买且愿意自行承担上述产品的所有投资风险客户签名处”签名。 2012年1月10日，原告张军在被告中信银行购买了580000元被告中信银行代销的信托理财产品。 2012年5月份，原告于2011年4月6日购买的理财产品到期后亏损，原告在接受被告中信银行的电话回访时对被告梁祎晗进行了投诉，被告梁祎晗遂于同年5月20日推介原告购买“上海市保障房项目建设基金（正闵一期）”1400000元，并通过QQ邮箱向原告发送产品说明书、解答原告相关问题。次日，原告张军将认购资金采用电汇方式在中信银行长沙三一大道支行汇出至上海正闵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并于同日签订合同。一年后该产品本金及收益正常到会，合计1540000元。 原告经营皮草生意,被告陈敏丽系被告兴业银行的员工,主要工作是对外销售兴业银行发行的理财产品。2012年原告因安装使用兴业银行的POS机与被告陈敏丽相识,后原告经常通过陈敏丽购买兴业银行的理财产品。2014年4月4日,原告汇款3000000元至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转账用途为认购运河汇。原告亲笔签署了《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杭州万象天成运河汇投资基金入伙协议》、《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杭州万象天成运河汇投资基金合伙协议》及合伙协议后附《认购风险申明书》,同时提供其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复印件给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2015年8月,原告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签署《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决议》,确定以债权人创韵基金为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河北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放弃起诉保证人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的权利;创韵基金授权该基金的管理人河北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代表创韵基金行使相关权利。后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河北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700000元、利息7203325元、罚息和复利9472970.89元(截至2015年8月26日),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本金99700000元、利息7203325元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石民初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河北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9970000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尚欠的期内利息7203325元以及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自2015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河北融创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对河北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应偿还的99700000元、利息720332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1月16日13时30分左右,原告到兴业银行办公场所与被告陈敏丽因本案所涉投资购买理财产品发生纠纷,原告将被告陈敏丽的苹果plus手机摔坏,经过调解,双方签订《治安案件调解书》,载明:1、方如妹向陈敏丽赔礼道歉,陈敏丽予以谅解,不追究方如妹的法律责任;2、方如妹赔偿陈敏丽手机损失费及其他一切损失费用共计3300元,现金当场付清;3、方如妹保证会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双方经济纠纷,不再采用过激手段影响银行正常工作秩序及陈敏丽;4、此事到此为止,方如妹赔偿完毕后双方无涉,不得因此事再生事端,否则先挑事一方承担全部责任;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6年11月17日,原告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签署《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决议》,确定委托律师根据(2015)石民初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申请执行,同时确定相关费用、报酬计算方法及支付条件。 另查,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由河北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发起设立,并由河北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进行全权事务管理。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所募集资金通过渤海银行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定向贷款给河北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杭州热电厂地块的“万象天成·运河汇城市综合体”项目的开发建设,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次贷款的本金及利息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代偿担保。方如妹于2014年4月4日出资3000000元,成为石家庄创韵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 本院认为：本院认为,由于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在日常管理中存在严重过错,为高喜乐的犯罪得逞制造了机会和条件,其与黄乐琴的过错相当,故以刑事判决确定的黄乐琴损失2400万元本金为限,中信银行柳市支行应对高喜乐退赔不足部分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对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责任比例确定不当,予以纠正。鉴于黄乐琴的实际损失需根据高喜乐退赔情况而定,原审确定固定的赔偿数额,亦有不当,一并予以纠正。至于黄乐琴主张的利息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乐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中信银行柳市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故周妙双的损失共计为946万元,工行定淮门支行应按70%赔偿周妙双662.2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周妙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工行定淮门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周妙双662.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62.2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与被告戴立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合同生效后，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依约向被告戴立发放了贷款，被告戴立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其行为构成违约，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贷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因被告违约，原告委托律师起诉至法院并无不当，且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律师费的数额按现被告欠款数额的5%计算为1790元，对于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戴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戴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2600元，利息2082.32元、罚息1124.10元（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及罚息按照《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戴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支付律师费1790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湘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73元，公告费300元，合计673元，由被告戴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王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 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 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 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