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女，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铅山县。系被害人徐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徐某2之姐。 诉讼代理人詹田均、杜琦，铅山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原告人彭某1、徐某1指派的该中心律师。 被告人柏金彪，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荔波县，布依族，初中文化，住荔波县。2018年11月6日因本案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胜华，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柏金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检察官助理廖德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徐某1及其二人的诉讼代理人詹田均，被告人柏金彪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胜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柏金彪与被害人徐某2均系浙江省东阳市国某红木家具厂员工。2018年11月5日17时许，两人在国某红木家具厂六楼车间内，因工作琐事产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被告人柏金彪用随身携带的木工凿刺向被害人徐某2胸部，徐某2倒地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上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死亡。当天晚上，被告人柏金彪在国某红木家具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柏金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徐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柏金彪的犯罪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柏金彪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99331元。 被告人柏金彪辩称，案发当日徐某2的要求已超出其职责范围，并明显有故意挑事挑衅行为，其与徐某2讲道理，徐某2等人说不过便用语言攻击、辱骂、恐吓，多次扬言要打死其，后来又多人对其进行围攻，其系在人身受到威胁，心里害怕情况下，为求脱身而随手推开徐某2，双手乱挥中干活所用的木工凿伤害到徐某2，其主观上并非为了伤害徐某2，而是要脱身离开，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1.指控柏金彪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柏金彪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1）柏金彪不具备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主观上仅仅是疏忽大意的过失。双方之间互不认识，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和过节，柏金彪缺乏故意伤害的前提和犯罪动机；从行为目的看，柏金彪使用木工凿是为了逃避、阻止被害人的殴打及驱赶围攻者；从打击力度、次数、部位上看，这是在扭打、逃脱过程中的误伤，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凑巧因意外伤势导致徐某2的死亡。（2）从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来分析，应认定柏金彪系过失致人死亡。根据监控视频、徐某3、杨某1、徐某1、彭某1等人的证言，可以合理得出一方面因柏金彪为了摆脱徐某2的攻击而挥舞了木工凿，另一方面因徐某2的身高以及徐某2当时前倾的姿势加上往前冲的惯性，两者相互作用，导致徐某2左胸受伤；并且，当时发生的时间极其短暂，柏金彪系本能的挥舞手中的工具，不可能预见造成的后果。2.柏金彪的危害行为符合防卫过当的性质。柏金彪是在被害人徐某2对其实施脚踹、掐脖、手推等连续性暴力行为时，为摆脱徐某2的连续攻击而挥刺手中仅有的木工凿，无意扎中了被害人，柏金彪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徐某2继续对其进行伤害，主观上具有防卫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防卫行为，只是超出了正当防卫的范围。3.案发后被告人柏金彪一直在案发现场未逃离，当时并没有人对他实施人身控制，柏金彪有自愿使自己置于有关机关控制之下，等待进一步交代犯罪事实的行为，并且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之后，柏金彪即主动交代自己伤人的事实，故柏金彪依法构成自首。4.本案系因工作纠纷引发，柏金彪属临时起意，主观恶性小，系初犯，案发后柏金彪积极将自己未结工资先行赔偿给被害人家属，认罪悔罪，且被害人对引发冲突具有较大过错。5.徐某3的死亡与本案没有关联，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应仅限于固定的损失，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相关损失应有证据支持，柏金彪在厂里的工资已赔偿给原告人，这部分应当予以扣除。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柏金彪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柏金彪与被害人徐某2（男，殁年26岁）均系浙江省东阳市国某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员工，柏金彪为刮磨工，徐某2为油漆工。2018年11月5日17时许，在国某公司六楼的油漆车间内，因工作琐事，柏金彪与徐某2一方产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徐某2率先冲上去用脚踢柏金彪，柏金彪后退，徐某2又上前用手推柏金彪，柏金彪见状即用随身携带的木工凿猛刺徐某2左胸部、左前臂，接着柏金彪逃离六楼，跑回五楼刮磨车间，随后徐某2倒地并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在冲突过程中，柏金彪还刺划到杨某1，致杨某1左侧腰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上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死亡。当天晚上，被告人柏金彪在国某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柏金彪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徐某2的近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案发后，柏金彪将尚未结算的工资13720元赔偿给徐某2的亲属。另，案发后被害人徐某2的父亲徐某3服食杀鼠剂而中毒，经医治无效于2019年5月27日死亡。徐某3的父母已死亡，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彭某1、女儿徐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国某公司的员工，是六楼的管工，负责监管油漆工作，也是被害人徐某2的姐夫。2018年11月5日17时左右，其从二楼坐电梯到六楼，出电梯时看见程某、其妻子徐某1、岳父徐某3、岳母彭某2在那边，等其走近看见刮磨的贵州人柏金彪与彭某1在吵架，徐某1在劝，之后看见徐某2从另外一侧突然上去踢了柏金彪一下，是踢空的，柏金彪往后退，徐某2就双手向前去推打柏金彪胸部位置，柏金彪被推得往后退，然后柏金彪就直接用手上拿着的木工凿向徐某2胸口刺了两下。其当时马上上去把他们拉开，柏金彪还用木工凿朝其刺了两下，一下其没躲开，胸口侧面被划了一下，左腰位置被划破流血了，另一次被其躲开，其对柏金彪说，其是来劝架的，为什么要刺其，柏金彪就跑掉了。之后其看见徐某2站不住了，胸口在流血，其就拨打了120、110，后来把柏金彪送到医院抢救，但没有抢救回来。冲突中徐某2没有掐脖子的动作。案发后徐某3因徐某2去世表现出很抑郁，屡屡有轻生的想法。2019年5月4日，徐某3打电话告诉其这次没有了，其知道肯定有事情就与妻子当天赶回老家，把他先后带到铅山县人民医院、上饶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时徐某3也不太配合，医院诊断是杀鼠剂中毒，医院说没有办法了，出院后又到当地民营医院维持了八天，后来回家几天后就去世了。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系被害人徐某2。 2.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徐某2的父亲，其一家人都在国某公司做油漆工，女婿杨某1负责管理整个六楼。2018年11月5日下午四点多，其发现一张沙发的两只脚刮磨没到位，影响做油漆，就叫徐某2到五楼叫来柏金彪解决一下，之后就因为刮磨的事情，徐某2和某有不同意见，双方发生了争吵，徐某2开始被其拉开了，其妻子叫柏金彪下去，柏金彪却在不停地说。徐某2和管工打过电话后看柏金彪还在说，就冲过去踢了柏金彪一脚，被柏金彪避开了，然后柏金彪就直接用手上的木工凿刺了徐某2，第一下没刺到，又刺了第二下。报警之后其拿着木棍下五楼找柏金彪，柏金彪和另外一个人也拿起了木棍，后刮磨负责人把其拦住，其就回到六楼照顾徐某2了。徐某2开始的时候没有用手掐的动作。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徐某2的姐姐，是国某公司的油漆工。2018年11月5日下午五点左右，其在干活时看见徐某2与五楼负责打磨的柏金彪在争执，其就走了过去，徐某2还有其爸妈叫柏金彪把没有打磨好的家具补一下，但柏金彪说补不来不关他的事情。徐某2被人劝开之后，柏金彪又和其母亲指着鼻子骂。徐某2就从后面冲过去踢了柏金彪一脚，不过没有踢到，被柏金彪躲掉了，然后柏金彪就把手上的木工凿竖起来准备刺徐某2，徐某2又用手推了柏金彪胸口一下，柏金彪就直接用木工凿向徐某2胸口刺了两下，一下刺进去之后拔出来又刺了一下。后来柏金彪就从楼梯下去了。徐某2被刺后家人扶他到边上，叫了救护车，到医院就宣布死亡了。徐某2没有掐的动作。案发后，厂里把柏金彪还没结算的工资13720元交给其家人了。 4.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徐某2的母亲，是国某公司的油漆工。案发当日下午，其在边上打磨家具时听到徐某2与五楼一个刮磨工吵了起来，其就走过去。徐某2叫那名刮磨工回五楼，那人不肯下去，还在那里吵，其丈夫徐某3把徐某2拉开了。其就走到那人面前用手指指着他说“你下去”，那人也用手指着其说话，情绪比较激动，但其听不太懂，那人看上去很凶，另外一只手紧紧拿着一个木工凿。徐某2看到其和对方吵，就从其身后冲过来推了他两下。一群人赶紧围了过去，怕打起来准备拉一下。然后其看见徐某2捂着胸口倒地了，那个人就逃跑了，后来其看见徐某2胸口被刺了一刀。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国某公司的油漆工。2018年11月5日17时左右，其在厂里上班，听到外面有人大声说话，就走过去看。发现徐某2和厂里的一名刮磨工分开站着，徐某2说沙发一个角烂了，叫这名刮磨工上来修补一下，结果那名刮磨工说不关他的事情，徐某2又说这么大的缝肯定要修补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徐某2先踹了那人一脚，那人往后退，然后徐某2跟过去用双手推那个人的胸口靠近脖子的位置，那名刮磨工就拿出一根长长的和锥子一样的东西去捅徐某2，徐某2就捂着胸口站在那里，然后就坐到边上抽屉上面，没有精神了，接着自己倒地上了。那捅人的刮磨工就从楼梯下楼了。当时对方应该刺到徐某2胸口位置了。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国某公司的油漆工。案发当日下午，其在六楼做油漆，听到楼梯口有人吵架，走过去看见徐某2与五楼一名刮磨工在讲，意思是那人刮磨没做好，徐某2叫他补一下，那人不肯。这时徐某2妈妈朝这名刮磨工指了一下，然后那人也指了回去。这时徐某2就上去踢了那人一脚，踢到哪个位置没有看清，然后那人就拿了一根长的细扁的东西朝徐某2左胸口刺去。徐某2的姐夫当时把两个人拉开了，徐某2就捂着左胸口坐到地上了，那人就从楼梯走下去了。 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7时左右，其当时正在最后一排做油漆，听到六楼楼梯口有人吵架，其走过去看到徐某2的父亲徐某3、母亲彭某1叫柏金彪补膜，他们边上放着红木沙发，应该是为补膜的事情吵起来。柏金彪怎么讲其没有听到，有没有携带东西也没注意。徐某2从边上冲过去打柏金彪，两个人摔倒在墙角那里，两个人在那里发生什么其没有注意。过了没多久，其看见徐某2靠在柱子边，双手捂住胸口，胸口有血流下来。 8.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5点多，其在五楼做刮磨，听到柏金彪在喊有人打他，其看见一名年长男子拿着一根木棍要打柏金彪，主管周某上前去拦，主管还叫其把柏金彪往后拉，这样两个人就没有打起来，后来那年长男子走掉了。其没有听到六楼发生的事情，柏金彪平时没有跟别人发生争吵。 9.证人周某的证言、通话记录，证实其系国某公司的刮磨主管。案发当日下午5点多，徐某2给其打电话称他与柏金彪因刮磨的质量问题发生争执，叫其过去协调一下，还说其再不上去，他要打柏金彪了。接到电话之后其马上跑到六楼，就看到徐某2站着，一只手捂着胸口，还有一群人追着柏金彪，柏金彪从六楼跑下五楼去了。后其也回到五楼，问柏金彪和谁打架，柏金彪说跟徐某2，他说徐某2嫌他刮磨质量差，然后为此争吵并打了起来。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国某公司经营者。2018年11月5日厂里打架的两人，受害人叫徐某2，2017年上半年来上班，在厂里做油漆；刺人的叫柏金彪，2018年8月份上班，在厂里做刮磨。厂里规定员工不能打架，要是打架就辞退，然后报警叫派出所处理。厂里有监控，公安机关已经调取了。 11.证人熊某、王某2、王某3、吴某的证言，证实熊某系铅山县葛仙山镇斜岭村村干部，王某2、王某3、吴某和徐某3同是该村村民，几年前徐某3一家出门打工，2018年下半年他们全家带着徐某3的儿子徐某2的骨灰回来，听说徐某2被人杀死了。出事之后徐某3没有出去打工，整个人就不怎么说话，也不干活，人也变得很悲观，经常表露出儿子不在了，不想活了的想法。2019年5月份，徐某3吃了老鼠药，后来医治无效去世了。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5日，侦查机关对伤害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东阳市竹溪工业区国某公司，侦查机关记录了案发现场的情况，提取了现场血迹等痕迹。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经侦查人员检查，发现被告人柏金彪上胸部分、右腰处、左上臂处、左前臂处等多处有擦伤，衣服、裤子、鞋子有多处污痕；发现证人杨某1左侧腰部有两道伤痕，可见血迹。检查过程中提取柏金彪血样1份，左右手五指指甲棉签拭子各2枚，上胸、右腰、左上臂、左前臂擦伤处棉签拭子各2枚，双手手指掌印，并扣押了柏金彪随身衣物。 1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6日，经被告人柏金彪辨认，国某公司厂房六楼西南角楼梯口处系其用木工凿将对方刺伤的地点，厂房五楼东北角处的工具台系案发后其将木工凿放置的地点。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柏金彪辨认出徐某2为被其用木工凿刺中身体的被害人。 1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厂房五楼柏金彪工作台上扣押了作案工具木工凿一把。 17.物证木工凿一把，证实被告人柏金彪作案工具情况，该把木工凿系在柏金彪指认下，在柏金彪本人的工作台处扣押，庭审中经柏金彪确认，为其用于捅刺被害人徐某2的工具。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取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徐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左上胸部致胸壁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徐某2左乳头外上方有一1.4cm长纵形裂创，解剖检验见左肺上叶一1.3cm长纵形贯通伤，心包左侧一1.7cm长裂创，左心室一1.4cm长类“└”形裂创，深达心室腔；另左上臂外后侧有一1.4cm长斜形裂创，创道斜向上方，长约3.5cm，深达肌层。尸检过程中，提取了徐某2心血、胃壁、胃内容、肝组织、血样棉签拭子、左右手五指指甲棉签拭子备检，捺取徐某2双手印，提取徐某2随身衣物以及手机1只并予以扣押，手机已返还徐某2亲属。 19.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送检的徐某2左手五指指甲棉签拭子上剪取红色斑迹、木工凿子刀口处擦取红色斑迹检出人血成分；（2）地面1号血迹、2号血迹、徐某2左手五指指甲上擦取血迹、木工凿子刀口处擦取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徐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衣服上剪取斑迹、木工凿子手柄处擦取斑迹、被告人柏金彪右腰部擦伤处、左上臂擦伤处、胸部擦伤处、右手五指指甲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柏金彪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20.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徐某2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徐某2的胃壁及胃内容、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对硫磷、甲氰菊脂、巴比妥、氯丙嗪和安定成分。 21.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1月5日17时许，在国某公司六楼，被告人柏金彪与被害人徐某2一方的冲突情况。其中案发当日17时07分23秒至17时09分28秒，徐某2父亲、徐某2、徐某2母亲分别与柏金彪交谈；17时09分29秒，徐某2母亲推开徐某2，上前与柏金彪交谈；17时09分42秒，徐某2母亲用双手推了柏金彪，期间徐某2过来指柏金彪，被徐某2父母推开；17时11分43秒，徐某2母亲和某互相用手指着对方说话；17时11分48秒，徐某2朝柏金彪冲过去，有用脚踢柏金彪的动作，柏金彪往后退了几步，17时11分50秒徐某2又有用双手推柏金彪双肩、向前发力的动作；后二人到了角落，紧接着一群人围过去，二人在墙角的画面不在监控范围之内；17时11分55秒，徐某2回到监控画面中，走到远离墙角的另一边，发现自己胸口被刺；17时12分07秒，柏金彪逃跑；17时12分23秒，徐某2坐下，31秒后徐某2倒下。 22.调取证据通知书、东阳市人民医院急诊抢救病历、急诊病历、东阳市120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徐某2在东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情况，徐某2于2018年11月5日18时48分被宣布死亡。 23.东阳市公安局110接警单详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柏金彪归案情况。 24.户籍证明、户口簿、身份证、证明，证实被告人柏金彪、被害人徐某2、原告人彭某1、徐某1、证人徐某3的身份信息情况。 25.铅山县人民医院、上饶市第一人民医院、铅山贻谋向民医院出院记录、死亡证明，证实2019年5月份，徐某3先后入住上述三家医院治疗，均诊断为杀鼠剂中毒，徐某3于2019年5月22日最后从铅山贻谋向民医院出院，并于2019年5月27日死亡。 26.被告人柏金彪的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印证。 针对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柏金彪在侦查机关供述被害人徐某2冲上来将其踢得连连后退，还要冲上来打其，其便右手持手中的木工凿刺向徐某2的胸部，刺了两三下，后其逃跑时回头看见徐某2的肚子上有血，其就是想弄徐某2一下，让他害怕，其可以趁机逃离；证人杨某1、徐某3、徐某1、程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冲上去踢了柏金彪一下，柏金彪后退，徐某2继续冲上去，柏金彪即用手上的木工凿朝徐某2胸口刺去，刺了两下，后来徐某2胸口流血倒地；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徐某2左胸部、左上臂各有一处裂创，其中左胸部伤势致左肺上叶某、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即创口创道深，力度大，不可能挥舞造成，与柏金彪的供述、证人证言能相印证，柏金彪持手中木工凿朝徐某2胸部、左前臂猛刺的事实足以认定，柏金彪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2.在案并无证据证实徐某2与柏金彪冲突之后，徐某3等其他在现场人员冲上去殴打过柏金彪，本案虽系徐某2冲上前脚踢、手推柏金彪在先，但徐某2的上述行为对柏金彪并无现实、紧迫的威胁，而柏金彪却持木工凿这一利器朝徐某2胸部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且捅刺力度很大，柏金彪的行为不符合防卫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提柏金彪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案发后柏金彪虽在国某公司未逃离，但其并未报警，亦不知道他人已报警，其系在厂内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并非自动投案；并且柏金彪归案之后，辩解是持木工凿乱挥中无意间伤害到徐某2，对其持木工凿捅刺徐某2要害部位的关键事实予以回避，虽其供述了一些基本事实，但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柏金彪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也不属于坦白。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柏金彪以持木工凿捅刺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工作琐事纠纷而引发，且被害人徐某2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柏金彪亦部分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故对被告人柏金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柏金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柏金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柏金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徐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季丽华 ? 附： （2019）浙07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