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39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波，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泗县公安局抓获归案（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18年9月28日予以释放，同年10月26日被泗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9年4月26日被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朱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泽国，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波犯聚众哄抢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皖1324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皖13刑终2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皖1324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波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访欧、张强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波及经接受本院通知，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泽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18日，泗县大杨乡高集村村民委员会和该村村民杨某签订合同，杨某承包该村管理的7.28亩河滩地。该村村民被告人张波后带领所在小许庄村民在该地块种麦，杨某后再次种麦，经时任该村村主任吴某杰协调，杨某赔偿张波父亲张某（另案处理）1000元种子肥料款。2017年5月29日、30日晚，被告人张波在小许庄集会，准备5月31日下午收麦。31日上午，杨某收割小麦，张波闻讯后遂组织庄邻阻止收割，经大杨派出所协调，暂时将收获的小麦存放在高集水厂院内等候处理。同年6月2日下午，张某带领本组村民许明付等三人到水厂院内，拉走小麦以每斤1.08元价格出售给高集村小许组许某伟，计4200斤。6月3日上午，大杨派出所联系组织收割剩余小麦，准备拉到大杨乡杨集街收购点出售，张波及张某等人强行将小麦以每斤1.08元价格出售给许某伟，计2760斤。经鉴定，被哄抢小麦价值7516.80元。许某伟将小麦款7516.8元交到大杨派出所，由被害人杨某领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一）大杨乡高集村村“两委”会议记录及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11月18日，高集村民委员会和杨某签订合同，杨某承包涉案土地。 （二）收条证明，张某于2017年5月25日收到杨某种子、化肥钱1000元。同年6月3日，许某伟收小许庄小麦4200斤计4536元；许某伟另收小麦2760斤计2980元。 （三）大杨乡政府关于张波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定，涉案地块属于高集村集体所有，高集村有权发包，承包收益归高集村集体。 （四）泗县人民政府令、泗县河道管理实施细则，载明该县河道有11条，全部为国家所有，全县62条大沟由各乡镇水利站负责管理等内容。 （五）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2日下午，张某带领本组村民许明付等人到大杨乡高集水厂院内，将小麦拉走并以每斤1.08元价格出售给高集村小许组许某伟，当日晚上，接被害人杨某报警后，大杨派出所所长胡某壮和张某通电话，告知张某没有权利卖小麦，责令其将卖小麦的收据交到大杨派出所，6月3日，张某到大杨派出所将所卖小麦的收据交给胡某壮所长。6月3日上午，大杨派出所联系高集村党支部书记李某龙组织收割该土地上剩余的麦子，麦子收割完后，准备将麦子暂时拉到大杨乡杨集街粮食收购点预售，小许庄村民强行将麦子出售给小许组村民许某伟，民警到场后要求小许庄村民将小麦的收据交给大杨派出所，小许庄村民没有同意。 （六）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许某伟将小麦款7516.8元交到大杨派出所，后由被害人杨某领回。 （七）户籍和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波出生于1989年1月15日等身份情况，案发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八）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鉴定意见：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小麦市场零售价7516.8元。 三、被害人杨某陈述，他和高集村2016年11月18日签合同，租村里虹灵沟河群里的7.28亩地种小麦。11月20日晚上，小许庄张某、张波带几十口人到那地方抢种，11月21日，他打电话给村主任吴某杰，吴某杰让他按合同种地。过几天，吴某杰从中协调，叫他给张某1000元钱种子化肥钱，这1000元钱直到2017年5月25日才被张某拿走。2017年5月31日9时许，他去收麦子时，小许庄去了不少群众阻拦他收麦子，有三十口人，说地是小许庄的，每人手里都拿把镰刀不让收割，张波是最后到的。他打电话报警，派出所人到场协调，要他把收下来的小麦先拉高集水厂晾晒，等候处理，张波要拉去家他没同意。6月2日19时许，他到水厂看粮食不见了。他那地里还有一部分小麦没收，他找派出所所长胡某壮，所长说联系村书记李某龙带机子去收，叫他跟去看着。6月3日去收麦时，他和派出所几个人，张某、张波、许某亮、小蛋子几个人跟着，小许庄许明付开四轮机、还有个人开三轮车拉小麦，因许某伟是小许庄人，他不同意粮食拉许某伟那卖，所长说好了粮食拉杨集街卖的，张某等人开机子走到许某伟收粮食地方不走了，坚持在许某伟那卖粮食，派出所的人去劝说也不行，到最后还是被卖给许某伟了。后来他听说放在水厂里的小麦被张某卖给许某伟了，有4000多斤。6月3日上午收麦时，他看到地边有没收割干净的小麦，张波和许某亮说:“一棵也不让你收”。 四、证人证言 （一）许某亮证明，虹灵沟上的河滩地是村里承包给杨某的，2016年秋天种小麦的时候，那块河滩地是张某儿子张波去种的，庄上当时去好几十口人种，都是张波叫去的，化肥和种子都是张波家出的，他看到杨某也开机子去种的，到场看到麦被种过了就开机子走了。2017年收小麦是杨某收的，当时不知道谁报的警，大杨派出所来后安排把收的小麦拉到高集水厂等候处理，后来麦子被张某和庄上的人一起拉去卖给他庄收小麦的许某伟了，张某当时也没有拿钱，许某伟是出条子给张某，他听说条子也被张某交给大杨派出所了。2017年杨某收河滩地上麦子，他庄人都去不让杨某收，他是张波妈叫去的。第二次杨某收麦时是大杨派出所人看着收的，收过以后直接拉到许某伟那卖的。在杨某种这块地前，他庄召开一次群众大会，把地承包给本庄张波，400元钱一亩。2017年5月30日20时许，张波组织全庄人开会，想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去收麦的，怕杨某去闹事，叫家家都去人的。31日上午杨某去收麦时被张波妈看到了，她在庄上喊人的，后来就一传再传，人才去的。他庄凡是家中有人的都去了，一家去一个至两个人，有40多口人去。 （二）李某英证明，那块河滩地是她儿子张波先包，杨某后包的，庄上人都同意包给张波。2016年种麦的时候麦种和化肥都是她撒的，庄上去了好多人种的。2017年收麦时，她看到杨某在收，就打电话叫张波来家，后来张波就回来了，庄上当时也去了好多人，麦子后来被拉到高集水厂了，两天后被张某拉去卖给许某伟了，张某没有拿钱。 （三）许某伟证明，虹灵沟河滩地原来是小许庄种的，2017年杨某去收麦时，他庄上人不让收，因为那小麦是他小许庄人种的。他收购过两次小麦，第一次是6月3日下午张某带人从高集水厂来他这收购点卖小麦，许某科、许某启跟着，许明付开四轮机子拉来卖的，一共4200斤，1.08元每斤，总价是4536元，他开票票头是小许庄粮食。第二次是第一次之后几天，许明付和另外一个人开两辆车来他这卖小麦，当时派出所人在场，一共2000多斤，1.08元每斤，开出来的票他都交给张某了，他不当家把卖小麦钱给杨某，他庄上人不愿意把钱给杨某，因为那地是小许庄种的。 （四）李某建证明，涉案土地原来是小许庄人承包的，实际所有权属于水利局，水利局交给所在村管理。村里研究公开竞标承包，有会议记录，杨某以每亩470元竞标成功承包后，他听说张某和张波去撒化肥。 （五）许某磊证明，他原来在小许庄任组长，杨某承包虹灵沟河滩地他没参加竞标，他也不知道有竞标这事。2016年秋天种麦之前，原村委会主任吴某杰打他电话说那河滩地有人要承包，出450元每亩，叫他问他庄可有人承包，他问庄上人有人愿意出460元钱一亩，他给吴某杰回话，吴某杰说有人出470元一亩，他就没再回话。他问吴某杰怎么承包的，说以村里名义签合同的。他又问庄上年纪大的人，他们说那块地是小许庄的，只能以小许组名义签。后来吴某杰把那地承包给杨某，叫他在合同上签字，他没签字，他就不干了。他们庄上人在庄里开会研究，那块地不能交给村里处理，要由他们庄来耕种。那天晚上，他们庄上好几十口人去那块地耕种，是张波和许某标到他家借刨地机，许某标开机子耕种的，他在场看的。他们小许庄群众都同意包给张波种，张波说不敢自己去种，叫他们庄上人去帮种的。在2017年收麦之前，张波在庄上召集人开会，叫他去但他没去，再后来杨某收小麦他到场看的，他去得晚，当时派出所人已到场了，他庄一庄人都去了，不让杨某收麦，当时许某亮、许某标在场。他们庄上人是因为那块地是他庄的，也是他庄上人耕种的，所以不能让杨某收，他们庄上人本来就不认可那份合同。 （六）许某科证明，虹灵沟河滩地是他小许庄地，一直由他庄上人耕种，2016年吴某杰在高集村当主任时，把这块地收回去了，要包给别人种，他庄上人都不同意。杨某2017年收麦时他不在场，在杨某收麦前一天晚上，张波召集小许庄群众开会，研究准备第二天下午，由他庄上人一起去虹灵沟边收那块地里的小麦。谁知道第二天上午，杨某先去收割了，他庄有不少群众到场阻拦的。后来杨某把粮食拉高集水厂去了，粮食拉到水厂后，他看粮食太潮了，怕烂了，他就去摊粮食晒的，晒了两天后，第三天下午拉到许某伟那卖的，是小组长张某安排去卖的。第二次收麦时他不在场，但在许某伟收购点看到他庄上人开机子拉小麦到收购点卖的。他们庄上人不让杨某收麦是因为收麦子那地方是小许庄的，那地里麦子是他庄上人2016年秋天种的，当时他庄上人都同意把那地包给张某、张波父子种的，租金以后再说。种地时他庄上不少人帮张波种，他当时也在那撒化肥的。第一次卖的麦子有4000多斤，第二次是2000多斤，当时收购价是1.08元每斤。当时张某说给大杨派出所说过了，派出所同意把粮食拉去卖的，他才帮忙装粮食的。 （七）李某龙证明，他自2017年5月任高集村书记。杨某承包河滩7.28亩地，是李某建、吴某杰以村委名义发包的，小许庄群众不同意，认为是小许庄的地。杨某第一次收麦子时他不在场，收麦时小许庄群众不让杨某把麦子拉去卖，派出所安排先把收过的小麦拉到高集水厂，等调查清楚再处理。当时他们村禁烧指挥部在高集水厂，后来听杨某说放在水厂的小麦被张某拉到许某伟收购点卖了。第二次收麦子时，他在场，由于杨某和小许庄群众都要收那块地的麦子，派出所所长安排他找收割机去收割。收割时他不在场，后来麦子收割完了，粮食拉到许某伟收购点时，胡所长打电话给他让他在那看小麦，等派出所人回来他就走了。在许某伟收购点，派出所安排把粮食拉到杨集去卖，小许庄群众不同意拉走，和派出所发生争执，当时张波、许某亮等人都在场。 （八）许某启证明，2017年秋天，杨某收河滩地麦子，被张波妈看见了，她到庄上喊人的，庄上人听到后，都到地里去阻止不让杨某收麦子，他也去的，后来协调让收下来的麦子拉到高集水厂，后来他和张某都去摊麦晒的，最后他和许某科、许明付、张某一起把小麦弄许明付四轮机上，张某带许明付到他庄许某伟收购点卖的。当时他们庄上家家都去人阻止的，张波是后来到场的，庄上人都不让杨某收那麦子。后来派出所联系村书记李某龙到那块地里收小麦，他也在场，收下来的麦子，是许明付开四轮机子和他开三轮车运的。庄上人都不同意拉杨集卖，所以他也不好把粮食拉走。当时主要是张波不同意把麦子拉杨集卖，张波还和派出所人在一起争吵的，反正庄上人都不同意拉到杨集卖，他开三轮车停在许某伟收购点门口时，派出所人要他们把麦子拉到杨集卖，张波不同意，派出所又要求把麦子卖过的条子交给派出所，张波也没同意，和派出所人争吵。 （九）张某证明，他们村虹灵沟上河滩地是杨某承包的，2016年种小麦时，他儿子张波带庄上人到杨某承包地里种小麦。他后来收杨某1000元钱是化肥种子钱，是村主任吴某杰从中调解的，他给他儿子张波说，张波不同意，庄上人也不知道他收钱的事。2017年收麦子和杨某发生纠纷时他不在家，他也不知道，后来他听说大杨派出所安排收的麦子暂放在高集水厂里等候处理，他看那麦子潮就摊开晒，晒两天后他带人拉到小许庄许某伟粮食收购点卖了。他卖时没跟别人说，正在卖时有人报警了，派出所叫许某伟把条子交给派出所，当时许某伟不愿意交，把条子交给他了，后来派出所又叫他把卖小麦的收条送来派出所，第二天他就把条子送来大杨派出所交给胡所长了，条子上写的是4000多斤小麦。当时是他和许某科、许某启、许明付四个人拉去卖的，他们几个人都一起把粮食往四轮机上装的。第二次收麦子时，是许明付开四轮机和许某科开三轮车拉到许某伟那卖的，过磅时他在场，具体多少斤他记不清了，当时许某伟开了张条子给他。当时派出所人员安排把收好的麦子拉到杨集卖的，他庄群众不同意，一致要求卖给许某伟，当时不同意的人有许明付、许某启、许某科、许良杰、许明杰、张波等十几个人在场。他认为杨某和村里签订的河滩地承包合同有效。 （十）张某程证明，2016年6月份，杨某去收承包地上麦子时，张某父子及许某亮等人不让杨某将收获的麦子拉走，是派出所胡某壮所长安排将麦子拉到高集水厂暂放的。后来张某将麦子从高集水厂拉去卖了，他不知道，也没有安排。 （十一）陈某友证明，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张某拉晒干的麦子去卖是胡某壮所长同意的证明，是他写的，张某是他表哥的亲家，当时张某敲诈勒索案正要开庭审理，有个姓何的律师打他电话，叫他写一张证明，证明张某拉麦子去卖是大杨派出所所长同意的，他当时没有同意，后来又打他电话叫他出庭作证，他不同意，他表哥也找他几次，后来他就写了这张字据，字据写好后他是交给张某弟弟的。也就是说大杨派出所所长根本不知道张某拉麦子去卖，是他出于亲戚关系才出的这张字据，他的做法欠考虑。 （十二）胡某壮证明，2016年6月份，杨某去收承包地上麦子时，张某父子及许某亮等人不让杨某将收获的麦子拉走，当时是他安排将麦子拉到高集村水厂暂放的，后来张某将麦子从高集水厂拉去卖了，他不知道，卖过以后他才知道，他没有安排张某去卖小麦。据他了解，所里其他领导也没有安排，也都不知道张某去拉麦子卖。 （十三）吴某杰证明，第一次是杨某找他去收小麦，第二次是村里书记李某龙安排他去收的。第一次收时张波和小旦孜两个人拦的，张波去得晚一点，小旦孜先去拦，还有小许庄的许明进、许某亮他们几个都拦的，许某亮和庄上其他的一些人手里还拿着镰刀，杨某当时说他们不让收就不收了，得让联合收割机走，许某亮还拦着机子不让走，第一次收时，地边剩点没割到的麦子，张波也不让杨某家人割，反正张波当时相当狂，主要就是张波带头的，张某是最后去的。 （十四）吴某礼证明，2017年午收时，杨某收割承包的河滩地小麦，是他开三轮车帮杨某拉的。当时大杨派出所安排把小麦拉到高集水厂院子里暂放，有人阻挠，有小许庄好多人，主要有张波、许某亮的儿子小旦孜，许明进等，其中许明进手里还拿着镰刀，他们当时阻止不让拉走。他没看到张某和许某亮是否在场，主要就是张波、小旦孜、许明进带头的，那边还有拦联合收割机的，不知道是哪些人。 （十五）许某强证明，杨某现在承包的土地原来是他母亲承包的，是原来双吴村的，也就是高集村的双吴片的，现在属于高集村，不是小许组的，和小许组没关系。 （十六）许某亚、许某远、许某发、许某金、许某朋等人证明，张波带他们上访，反映小许庄河滩地被村里租给杨某种了。他们坐面包车去徐州火车站坐火车，面包车是张波叫的，火车票钱也是张波出的。 五、被告人张波供述，他是在种他庄小队长许某磊包给他们庄的土地，他没有承包合同，他是在2017年春节后知道那块土地承包给杨某的。2017年5月31日9时许，他在泗县开客车，他妈打电话给他说虹灵沟河堰上有人收麦，那地方是小许庄集体土地，不属于村里的，他就叫他妈去找小许庄年龄大点的许某亮，让去庄里喊人阻止不让人收那河堰上的麦子。庄上每家几乎在家的都去了，不让收割机割麦子，是小吴庄杨某叫收割机去收的。他认为那是他庄集体地，不能交给别人种，所以2016年秋天他叫他庄上人一起去种的，把麦种下去了，后来他听说杨某又在那地方重新耕种了一遍，他不承认这事，经协商，杨某要赔他家1000元钱种子耕种钱，他爸刚开始把钱收下来了，后来他爸又把钱退给吴某杰了，他们现在想自己收割那地方的麦子。2017年5月29日和30日两个晚上，他在庄上组织人，每家人都到场在他庄水泥路上开会的，准备在5月31日下午两点钟用许某亚收割机去收那地上麦子的，每家都去人，收麦子卖钱大家分，大家都同意了。他和组里干部许某磊及村民代表口头协议，400元钱1亩包给他种的，也就是2016年种麦时口头协议，但是钱他没给组里。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波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波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张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波等小许组村民与杨某就涉案土地承包产生民事争议，大杨乡派出所参与了诉争小麦的收割、售卖过程，张波没有聚众哄抢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 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出庭检察员意见，在案证据证明张波组织村民准备收麦，后在公安民警介入后，组织村民哄抢小麦，强行将麦子卖给许某伟，有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和聚众哄抢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张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波没有占有杨某小麦的故意和聚众哄抢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大杨乡高集村有权发包涉案土地，被害人杨某依法和该村签订了承包合同，杨某有权收益。上诉人张波等抢种后，杨某已给予了1000元补偿。张波在小麦收割前集会，准备抢收小麦，在杨某收割后，组织庄邻阻止，后伙同他人强行将收割的小麦卖给小许组村民许某伟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张波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有聚众哄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聚众哄抢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哄抢罪对其定罪惩处。张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波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且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晓红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