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岳云，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云，湖南五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强，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活力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719号长沙种业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燕翔。上诉人杨岳云因与被上诉人蔡志强、原审第三人湖南活力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活力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岳云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事实与理由：1.《股权代持协议》表面上是蔡志强帮助杨岳云转移财产，实际上是蔡志强为非法占有杨岳云财产，恶意对抗（2014）开执第01561号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虚假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2.对抗阻碍法院执行是客观事实；3.蔡志强的抗辩理由显然不成立。被上诉人蔡志强辩称：1.本案杨岳云为蔡志强代持210万活力公司的股权系客观事实；2.蔡志强与杨岳云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并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3.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蔡志强与杨岳云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4.杨岳云没有证据证明其为获得210万活力公司股份履行了出资义务，且杨岳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多起诉讼中关于出资的陈述相互矛盾；5.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蔡志强获得了270万活力公司股份且其获得活力公司的股权方式和途径符合客观常识。杨岳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确认杨岳云与蔡志强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无效；2.判令蔡志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第三人活力公司进行股改，进而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蔡志强为保荐人。股改后，杨岳云登记为活力公司股东，股权份额为210万。同年8月30日及10月27日，就杨岳云名下210万股权，蔡志强分别以杨岳云名义与天津股份交易所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行三方签订了《天津股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客户交易结算资金银行存管协议书》，并在天津股权交易所开设了股权账户（账户Ｇ00×××58），实际控制与该股权账户关联绑定的杨岳云名下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62×××65）和银行Ｕ顿。后，杨岳云（乙方）与蔡志强（甲方）于2014年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6日），约定甲方拟投资入股活力公司，希望能竞选公司董事，降低书面持股比例，故请乙方代持股份。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活力公司210万股份（以下简称代表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权利包括：由乙方以乙方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表股份作为出资活力种业，在活力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活力公司股东身份参与活力种业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与活力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该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保密条款、争议解决、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由于杨岳云与案外人刘韩奇存在借款合同纠纷，经长沙市仲裁委调解后，案外人刘韩奇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杨岳云名下第三人活力公司210万元股权，该院于2014年9月23日向第三人活力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杨岳云名下第三人活力公司210万元股权。蔡志强以前述《股权代持协议书》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执行法院以（2014）开执监字第15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蔡志强的执行异议。2014年9月-10月，由于蔡志强将杨岳云名下的活力公司股权全部卖出，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2017）湘0111执4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蔡志强赔偿案外人刘韩奇2716208元，并裁定对蔡志强名下2716208元财产采取冻结（扣留）、扣划（提取）措施。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岳云就本案于2015年诉至法院，后于2016年12月13日撤诉，于2017年10月12日又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股权代持协议书》是否系杨岳云、蔡志强恶意串通，为阻止案外人执行而订立。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杨岳云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现有证据，杨岳云仅能证明第三人活力公司210万元股权原登记在杨岳云名下，而不能证明《股权代持协议书》签订时间为案外人申请执行之后且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情形。相反，蔡志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自股权挂牌之日起，该股权在天津交易所的开户手续及账户均由蔡志强办理及管理，杨岳云的身份证、银行卡、银行U顿等极具私密性的物品亦均由蔡志强持有。另，涉案股权自2011年即挂牌在天津交易所交易，而杨岳云至2015年才诉至法院主张权利，若该股权实际所有权人为杨岳云，其在长达4年时间，未对股权进行管理，亦未向蔡志强主张权利，明显与常理不符。此外，关于股权来源，杨岳云在不同时期存在不同陈述，其在本案中陈述系以案外人乐平公司股权置换，亦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综上，根据举证责任负担原则，杨岳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杨岳云主张《股权代持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蔡志强的相关抗辩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岳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0元，由杨岳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岳云向本院提交了四组新证据，即第一组证据，2015年6月17日活力公司关于杨岳云事宜的说明、2011年3月5日入股缴款银行单、2011年3月16日银行询证函、天交所说明、股权的交易记录；第二组证据，2011年6月14日、6月30日、7月20日，活力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和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及章程；第三组证据，2014年10月28日活力公司备案的章程；第四组证据，2011年7月26日活力公司验资报告。蔡志强对第一组证据至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3月15日中国邮政银行出具“现金交款单”，该交款单载明：交款人为杨岳云，收款单位为湖南活力农业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活力公司前身），款项来源为投资款，金额为210万元。2011年3月16日，中国邮政银行长沙市万家丽中路支行填写《银行询证函》，证实湖南活力农业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缴存出资额为杨岳云210万元，蔡志强60万元。2015年6月17日，活力公司出具《湖南活力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杨岳云股份事宜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2011年初，蔡志强（湖南大生基金有限公司董事长）及经理赵琳到我公司商谈天交所挂牌上市事宜。经过几次会谈，我公司同意实施天交所挂牌，并由蔡志强的大生基金担任保荐人，负责挂牌上市全部工作，包括股改、投资人引进、天交所开户、编写材料等。2011年7月，我公司进行股改。股改前我公司只有燕翔、王志强两个股东，股改时蔡志强介绍了杨岳云、欧敏两个投资人，加上大生基金的蔡志强、赵琳、陈黎明共七个股东。当时，包括杨岳云在内的新股东的出资手续全部由大生基金负责办理。杨岳云认购出资后没有在我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包括杨岳云在内的新股东的所有股权相关的事情均由蔡志强处理和协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股权代持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即杨岳云上诉称涉案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蔡志强为使被冻结的涉案股权不被强行处置，恶意与杨岳云串通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虚假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岳云应承担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责任。本案中，杨岳云虽有证据证明其系活力公司210万元股权的名义股东，但却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签订于相应执行措施采取后，且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内容有违客观事实，系双方恶意磋商、通谋的结果。同时，在本案中，杨岳云的陈述亦存在多处疑点，如关于杨岳云出资的陈述，杨岳云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股权取得是蔡志强与杨岳云将乐平公司与活力公司股权等值交换210万股，而在二审庭审中却陈述其出资为现金缴纳，存在矛盾；关于签订虚假合同的目的，按杨岳云陈述，杨岳云与蔡志强签订涉案合同本为保住活力公司股权，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向杨岳云调查涉案合同的情况时，杨岳云却明确表示该合同全为虚假，有违常理；杨岳云陈述2014年9月29日即已经知道法院将冻结活力公司股权并签订涉案合同意图保住活力公司股权，而却仍由蔡志强掌管其股权的账户、密码及其相关证件，且蔡志强已于2014年10月交易了该股权，但杨岳云在上诉状中却陈述其直到2015年2月才知道蔡志强已经处理该股权，有违常情。相反，蔡志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自股权挂牌之日起，该股权在天津交易所的开户手续及账户均由蔡志强理及管理，杨岳云的身份证、银行卡、银行U顿等极具私密性的物品亦均由蔡志强持有，显然，杨岳云代蔡志强持有活力公司股权具有更高的盖然性。综上，考虑到上述事实及因素，杨岳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股权代持协议书》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杨岳云提出的其参与了活力公司股东会议是公司股东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杨岳云是活力公司的名义股东，但并不能否定杨岳云代为持股的可能，故本院对杨岳云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岳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岳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田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