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7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福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源、王丹丹，广西崇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红，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娟，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李杰因与被上诉人杨云红、宁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桂09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杰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原告与两被告系亲戚关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杨云红与被上诉人宁娟系表亲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娟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21日已经办理离婚。原审也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宁娟系因经营玉林市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缺少资金而不断向原告借款。单就两被上诉人借款发生的时间看，也是极不正常的。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杨云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上诉人宁娟账户，共12次，转账金额合计740387元。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宁娟出具了11张借条给杨云红收执，借条金额合计1418000元。转账金额与借条金额两者相差677613元，杨云红在原审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差额部分系通过现金交付，此为其一；其二，转账时间与书立借条时间大部分是不相对应的，即便对应，其转账金额与借条金额差距巨大，如：2018年4月13日转账5万元，开具借条金额20万元，2018年5月23日的情况也是如此；其三，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呈现不正常的频繁状态，2018年4月份，杨云红于13日、14日、16日、18日、20日向宁娟转账5次，金额37万元，宁娟书立借条80万元，有违基本常理；其四，宁娟出具给杨云红的11张借条均没有说明所谓借款的用途，原审法院即偏听偏信是用于宁娟经营玉林市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最后，在上述11张借条里都没有上诉人的签名，事实上上诉人也根本不知道两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存在，直至案件起诉至法院。本案不能排除两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有必要传唤被上诉人宁娟到庭说明相关款项的用途情况，但原审法院并没有认真查明相关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原审法院列举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娟共有或单独所有的5处。上述房产的购买时间都是在被上诉人宁娟向被上诉人杨云红的所谓借款，即2018年4月13日之前。而且，自2016年1月起至2019年1月上诉人李杰通过银行、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宁娟转账共计1395350元，是上诉人给让宁娟交付上述房产每月需偿付的按揭贷款、借贷利息等，李杰向宁娟的转款数额也足以还每月贷款及利息。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宁娟向被上诉人杨云红借款将登记在被上诉人宁娟名下的位于玉林市二环北路1036号嘉和国际城2幢1801号房一套（不动产权证号：桂（2017）玉林市不动产权第⑻04710号）及登记为宁娟、李杰共有的位于玉林市毅德国际商贸城四区24幢11号房屋一幢（合同编号：YS00007493，业务编号：201804250216）的相关房屋材料等交付给被上诉人杨云红保管作为借款抵押。对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杨云红在其原审的证据里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原审法院开庭时，上述所谓材料也没有经上诉人质证，依法不能认定。4、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宁娟在向被上诉人杨云红借款期间的2018年5月10日、5月24日、10月12日，分别缴交了玉林市毅德国际商贸城四区24幢11号房屋的房屋款、契税等243848.08元，不是事实。5、被上诉人宁娟2011年7月29日成立玉林市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上诉人李杰2014年4月16日成立宝中利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一审时上诉人李杰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证实双方各自经营各自生意。上诉人李杰与玉林市州佩三运汽车维修厂签订有承租合同，合同约定在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上诉人李杰承租玉林市州佩三运汽车维修厂内的场地，后李杰通过转租的方式转租给多家承租方。2018年初（1月11日、2月1日、3月22日）上诉人李杰通过微信、银行转账35万元给东兴市的朋友周忠智，以周忠智的名义成立广西森茂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周忠智共同投资经营进出口贸易。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宁娟共同经营玉林市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只靠该配件商行维持家族开支”与事实不符。另外，所谓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宁娟承认其用被上诉人的借款缴交上诉人李杰的养老保险金也不是事实，上诉人2018年度的养老保险金根本没有缴交记录。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桂09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 杨云红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借贷100多万元给宁娟用于经营摩托车配件商行、购买房产及缴纳其他有关费用，是通过转账、网络快贷、刷卡等各种形式，而不仅是上诉人主张的转账方式。借款的用途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证实。而且宁娟借款时，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与李杰共有的房产证原件给被上诉人抵押，被上诉人是基于双方的亲戚关系才将款项借给宁娟，上诉人当时也是知情的，现为逃避债务而离婚，并将摩托车配件商行转移到宁娟胞兄名下，转移财产。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宁娟辩称，其本人借杨云红的款项是2018年4月7日开始借的，当时生意周转遇到困难，邀请杨云红入股不成，以两分利息向杨云红借款。其借款与李杰无关，其与李杰2013年就分居了，2017年底就一直闹离婚，感情不和，借钱时李杰也不在玉林。其与李杰从2007年开始独立各人生意，所以其借任何人的钱款都没有经李杰同意，现其因生病，随便相信了别人，乱拿药，不断被别人骗钱，因其是做生意的，怕别人知道影响生意，所以不敢报案。 杨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宁娟、李杰归还借款本金共141.8万元给原告；2、判令两被告宁娟、李杰支付利息给原告（利息的计算为：分别从借款之日即2018年4月13日起、4月15日起、4月19日起、5月3日起、5月23日起、7月1日起、7月11日起、9月1日起、10月23日起、11月22日起、11月25日起均至付清之日止，分别以本金20万元、30万元、30万元、10万元、20万元、5万元、3万元、7万元、7万元、3万元、6.8万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两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宁娟因经营玉林市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缺少资金，不断向原告借款，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向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2018年4月15日借款30万元，2018年4月19日借款30万元，2018年5月3日借款10万元，2018年5月23日借款20万元，2018年7月1日借款5万元，2018年7月11日借款3万元，2018年9月1日借款7万元，2018年10月23日借款7万元，2018年11月22日借款3万元，2018年11月25日借款6.8万元，是通过银行汇入被告宁娟银行账号：62×××21、62×××93账号。原告杨云红共11次出借人民币共1418000元给被告宁娟，被告宁娟均出具借条给原告杨云红收执。11张《借条》均约定每月计利息为贰分息。之后，原告多次追索归还借款及利息均未果，于2019年1月25日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李杰与宁娟于1997年10月28日到玉林市玉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手续，于2019年2月21日到玉林市玉州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李杰、宁娟名下的商品房有：1、位于玉林市（已抵押给案外人，预售许可证号：玉房预售证第2015－68号）；2、位于玉林市毅德国际商贸城四区24幢10号房屋一幢【已抵押给案外人，证号：桂（2017）玉林市不动产证明第0003420号】、11号房屋一幢（合同编号：YS0007493，业务编号：201804250216），共两幢；3、位于玉林市江岸开发区【已抵押给案外人，房产证号：玉房字第××号、玉房共字第××号，土地证号：玉国用（2002）字第B0300080055号】。另登记在被告宁娟名下的商品房有：位于玉林市二环北路1036号嘉和国际城2幢1801房一套（不动产权证号：桂（2017）玉林市不动产权第0004710号）。还查明，玉林市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系被告宁娟以其之名于2011年7月29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并经营至今。被告宁娟向原告借款期间将登记在被告宁娟名下的位于玉林市二环北路1036号嘉和国际城2幢1801号房一套（不动产权证号：桂（2017）玉林市不动产权第0004710号）及登记为两被告共有的位于玉林市毅德国际商贸城四区24幢11号房屋一幢（合同编号：YS0007493，业务编号：201804250216）的相关房屋材料等交付给原告保管作为借款抵押。另被告宁娟在向原告借款期间的2018年5月10日、5月24日、10月12日，分别缴交了玉林市毅德国际商贸城四区24幢11号房屋的房屋款、契税等共243848.08元。又查明，被告宁娟在与原告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拍摄了玉林市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相关视频给原告证明所借原告的款项系用于该商行的经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宁娟也多次提及被告李杰知道本案的借款情况，被告李杰亦曾和摩托车配件商行的相关配件供应商就有关的品牌配件代理事宜进行谈判，并多次提及其与李杰只经营玉林市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只靠该配件商行维持家庭开支，多次提及归还了一定的贷款，并表示其与被告李杰同意筹款归还原告的事实。同时被告宁娟在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还承认了其用原告的借款缴交了几万元用于其与李杰的养老保险金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宁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放弃自己答辩的权利，依法作缺席判决。被告宁娟向原告杨云红借款共1418000元，有原告出示被告宁娟书写的《借条》及银行汇款明细清单为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被告宁娟应当及时履行向原告偿还1418000元借款的义务，但其至今没有归还。因此，对原告杨云红要求被告宁娟偿还借款本金141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支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杨云红与被告宁娟之间所借的1418000元，均约定每月计利息为2分息，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对原告杨云红要求被告李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宁娟、李杰与原告是亲戚（老表）关系，被告宁娟向原告借款，出具的借条虽然没有被告李杰的签名，但被告宁娟所借原告款项系用于经营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及用于购买夫妻共有的房屋，另根据原告与被告宁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知道被告宁娟多次明确告知原告其丈夫李杰知道本案的借款情况，被告宁娟也告知了原告其用了其中几万元缴交其与李杰的养老保险，其家庭系只靠该配件商行维持家庭开支，并多次提及其用借款归还了一定的贷款，并表示李杰亦同意共同筹款归还原告的事实。而玉州区建裕摩托车配件商行虽然登记在被告宁娟名下，但被告李杰亦参与经营，在经营期间两被告共同购买了多处房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经营。此外，被告宁娟将夫妻共有的房屋的相关房屋证件等交给原告作为借款抵押担保，证明被告李杰知道本案的借款事实。因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本案借款属于被告宁娟与李杰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杰对被告宁娟的上述借款本息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娟、李杰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418000元给原告杨云红；二、被告宁娟、李杰共同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杨云红（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4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6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0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4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4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2日起；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日起；以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4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3日起；以6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付）。本案受理费180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12元。由被告宁娟、李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杰提供的2016年到2019年期间向宁娟汇款统计表、微信转账单、支付转账记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是其与宁娟间部分汇款情况的反映，李杰主张其转账给宁娟的款项比宁娟转账给其的款项多90多万元，并没有从宁娟借款中获利，因李杰提供的转账记录中微信转账记录不完整，杨云红对此提出的异议成立，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李杰提供的福绵区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缴费信息、玉林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的内容属实，但只能证明李杰没有缴交2018年度的养老保险，并不能证实宁娟向杨云红借款后没有缴交养老保险；李杰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租赁协议书、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房屋租赁协议、出租土地使用证明，是李杰从事工作情况反映，本院予以确认；李杰提供的五处不动产的使用证登记证明、借款合同、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证明是其不动产情况的反映，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杨云红提供的宁娟建行流水明细、北部湾分行流水明细、工商银行流水明细，是宁娟银行账户流水情况反映，可以作为本案证据；杨云红提供的宁娟、李杰缴纳企业养老保险流水，是相关情况的反映，本院予以确认；杨云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宁娟借款情况反映，本院予以确认；杨云红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发票，情况属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杨云红提供的2018年4月13日POS机刷卡消费15万元的凭单照片，虽没有凭单原件，但该照片系由宁娟通过微信发送给杨云红，当日杨云红另转账支付了5万元给宁娟，两笔款项总额与宁娟于当日立写给杨云红收执借条载明当日借款20万元金额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中杨云红系通过从本人及其女儿梁国瑜银行账户转账、ATM存入、现金支付、提供个人的银行信用卡给宁娟消费套取款项、快贷等方式向宁娟支付借款，宁娟则按照实际借款金额立写借条给杨云红收执。2018年6月28日宁娟缴交了李杰、宁娟2016和2017年度的企业养老保险费，次日，宁娟在与杨云红微信聊天中提及用杨云红的款项缴交了养老保险的事宜。在杨云红借款给宁娟期间，李杰与宁娟之间的资金流转次数多，金额较大，宁娟收到杨云红转账款项主要用于摩托车配件店经营，但也有部分由宁娟转账支付给李杰。 本院认为，杨云红先后借款1418000元给宁娟，有宁娟亲笔立写的借条证实，支付方式除从本人银行账户转账外，还存在ATM存入、现金支付、将银行信用卡交由宁娟刷卡套取款项、快贷等方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宁娟并未提出异议，李杰以杨云红银行转账给宁娟的金额与借条不符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金额错误，因缺乏切实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李杰与宁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杰宁娟主张借款期间夫妻关系紧张，经济互相独立，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的情况不符，相关款项已被宁娟用于摩托车配件店经营及夫妻共同生活中，李杰确有从中获益，李杰以本人未在借条上签名，对涉案款项并不知情为由，主张涉案款项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2元，由李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