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地址：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路二环路交叉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5872734538。法定代表人：余金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东艳，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云峰，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生，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犹明俊，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娟，女。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克彬、田维洋，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聚安源公司”）、杜云峰因与被上诉人李贵生、尤明俊、李书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云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案涉《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的承包方李贵生为自然人，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资质，因无效合同自始无效、绝对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因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也为无效合同，对双方均无约束力。2、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聚安源公司和李贵生对分包合同及解除协议无效均有过错，聚安源公司只需返还依分包合同而取得的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其他双方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应各自承担。3、分包协议书合同相对人仅有李贵生一人，尤明俊、李书娟无权作为解除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因三原告的合伙关系是其内部关系，一审将尤明俊、李书娟列为原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上诉人聚安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贵院作出的（2017）黔04民终786号民事判决认定杜云峰作为上诉人代理人，仅仅针对收取保证金这一事实行为，故判决我方退还保证金。本案诉请虽基于同一份《解除协议》而提出，但该协议不仅包含了工程内容，还包含了杜云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约定，上诉人作为民营企业不会将双方的私人债务一并纳入工程款解决，且上诉人对杜云峰的授权范围仅包括工程的协调、管理、质量安全事宜，不包括签订合同，该协议显然是杜云峰与被上诉人私自签订，与我公司无关，也不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2、庭审中，杜云峰明确表示其挂靠上诉人与贵州万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万胜金兰湾”强弱电、室外管网施工合同》，后因上诉人无建设相应资质，双方解除合同。杜云峰后来又挂靠镇宁自治县顺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了《“万胜金兰湾”土石方施工合同》并让李贵生来施工，杜云峰私刻项目章并向李贵生发出通知书，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支持被上诉人李贵生等人施工补偿费150000元、项目支出费153000元、项目预算费119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既然认定《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无效，就应具体分析合同内容是否具体实施、李贵生等人的具体投入及具体损失，被上诉人提交的支撑其主张的工程签证单、建设工程预算财务汇总表、支出明细、考勤表等证据，均为其单方制作，无利害关系人签字，依法不能作为书证认定。且庭审中杜云峰仅仅认可李贵生的施工事实并表示已经结算，并未认可李贵生等人诉请的金额，故一审对被上诉人的诉请全部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贵州万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虽非合同相对人，但其作为总发包人清楚李贵生的施工内容、是否实际支付完毕等事实，上诉人在一审申请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要求合理，一审不予追加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贵生、尤明俊、李书娟答辩：三原告基于合伙关系共同参加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贵生、犹明俊、李书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施工补偿费15万元及逾期利息13.5万元、项目预算费11.9万元、项目支出费15.3万元及逾期利息29.4万元，共计85.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贵州万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开发“万胜金兰湾”商品房楼盘，将该工程的强弱电、室外管网，先发包给被告聚安源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一份《“万胜金兰湾”强弱电、室外管网施工合同》。被告杜云峰挂靠聚安源公司，并私自刻制“镇宁县银瀑外滩工程项目部”印章，于2016年1月5日将“银瀑外滩”市政管网、水、电、门窗、栏杆等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李贵生承建，双方签订一份《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2016年1月6日，镇宁县银瀑外滩工程项目部向原告李贵生发出书面《入场通知书》，要求及时进场，并负责相关临建工程，原告李贵生随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月13日，被告聚安源公司出具一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给被告杜云峰，委任杜云峰为项目部负责人，负责工程的协调、管理、质量及安全。之后，因被告聚安源公司无相应资质，贵州万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其解除前述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杜云峰又重新挂靠镇宁自治县顺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与贵州万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签订一份《“万胜金兰湾”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6月19日，贵州万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给水管道及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贵州誉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因资质问题发生的上述情势变更，原告退场后，于2016年8月5日与被告杜云峰，就原告已实际施工的相关事项签订一份《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约定：限被告杜云峰于2016年11月15日前，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及借款50万元；原告进场施工期间发生的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由被告杜云峰补偿15万元；原告已实施的临水临电工程，由被告杜云峰协助办理结算手续，负责按原施工合同计价方式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给原告；前述约定的履行期为2016年11月15日，逾期将承担月利率3%的资金占用费。另查明，三原告系合伙人，为主张履约保证金，曾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黔042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上诉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黔04民终7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告杜云峰向原告犹明俊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告聚安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聚安源公司不服，向上级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27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民申27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聚安源公司的再审申请。聚安源公司又向贵州省安顺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安市检民（行）监【2019】5204000000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不予支持聚安源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订立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原告诉请是否支持？对此，认定如下：关于案涉分包合同效力认定问题。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4民终786号民事判决书，已送达生效。本案对案涉分包合同、解除合同的认定，受生效判决的拘束，故对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前述生效判决还认定，原告犹明俊、李贵生有理由相信聚安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云峰具有代理权，且二被告系挂靠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杜云峰基于《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对外所欠债务，被告聚安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是否支持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原被告之间以订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方式，已将被告杜云峰的返还义务、赔偿义务固定，故对原告诉请支付施工补偿费15万元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同时主张的项目支出费15.3万元、项目预算费11.9万元，被告杜云峰对费用金额未抗辩，但其认为承担支付义务的主体应该是贵州万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己仅承担协助义务，对此，被告杜云峰未举证证明，相反，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原告已实施的临水临电工程，由被告杜云峰协助办理结算手续，并负责按原施工合同计价方式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给原告。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规定，原被告在《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为3%，因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裁判。庭审中，被告聚安源公司请求追加贵州万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是否需要追加第三人，一是被追加的第三人属利害关系人，可能承担义务。无论是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还是《施工合同解除协议》，贵州万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均非合同相对人，且被告聚安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贵州万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法律责任；二是被追加的第三人，有利于人民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本案基本事实已查清，且在涉案的其他诉讼中均未追加。因此，对被告聚安源公司请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李贵生、犹明俊、李书娟支付施工补偿费150000元、项目支出费153000元、项目预算费119000元共计422000元及垫资利息（垫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贵州聚安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贵生、犹明俊、李书娟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10元，减半收取6155元，由原告李贵生、尤明俊、李书娟负担3077.5元，被告聚安源公司、杜云峰共同负担3077.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1、《施工合同解除协议》载明：“因甲方（杜云峰）原因导致乙方（李贵生、尤明俊）不能按镇宁县“银瀑外滩”水电管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双方解除该协议全部内容。第2条约定：“乙方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进场施工期间，发生的直接费用（办公用品、生活用品、人工工资）及间接费用，由甲方补偿乙方15.00(壹拾伍万元)万元人民币。”。2、杜云峰在一审庭审中未明确表示认可被上诉人诉请的项目预算费及项目支出费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聚安源公司、杜云峰应否对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付款责任；2、杜云峰、聚安源公司应付李贵生三被上诉人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一、聚安源公司、杜云峰应否对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聚安源公司主张杜云峰2016年5月25日挂靠案外人镇宁自治县顺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顺达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并签订《“万胜金兰湾”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李贵生等人的施工内容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施工内容是“万胜金兰湾”水电管网工程，而非杜云峰挂靠案外人顺达公司承包的土石方施工内容，且杜云峰代表聚安源公司与李贵生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时，杜云峰尚未另行挂靠顺达公司，该合同主体仍为聚安源公司，《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也是对李贵生承包的水电管网工程所做结算，针对的仍是聚安源公司与李贵生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而非《“万胜金兰湾”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李贵生等人所诉请的工程款及相关损失，是其向聚安源公司分包工程并施工所产生，与案外人顺达公司无关，对聚安源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13日，聚安源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给杜云峰，委任其为该项目负责人并负责项目的协调、管理、质量及安全，签订分包协议及对分包工程的结算等，均在工程协调、管理范围内，杜云峰作为项目负责人，其就案涉项目事宜代表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结算协议等，均为其作为项目负责人实施的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因由聚安源公司承担。本案所涉《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分别为分包协议及对分包工程的结算，该两份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聚安源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判决杜云峰与聚安源承担连带责任后，杜云峰未针对该判项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认定杜云峰与聚安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维持。二、杜云峰、聚安源公司应付李贵生三被上诉人的款项金额认定问题。一审已经查清并认定，因李贵生不具备专业施工资质，故其与聚安源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杜云峰与李贵生签订的《施工合同解除协议》虽与该分包协议相关联，但系双方为解决分包协议权利义务终止后的工程款结算及损失赔偿事宜所签订，其目的是为了解决该分包协议所产生的纠纷所签订，并非主从合同的关系，故上诉人杜云峰主张《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作为从合同，也应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杜云峰、李贵生为终止无效协议《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所签订的结算和清理条款《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本院对杜云峰、聚安源公司应付款项确认如下：1、根据《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第2条之约定，聚安源公司应赔偿李贵生等人施工期间发生的包括办公用品、生活用品、人工工资等在内的直接费用及间接费用150000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李贵生等人诉请支付施工补偿费150000元，应予支持。2、该协议第3条约定，杜云峰还应配合李贵生等三人办理已经施工的临水、临电工程工程款结算，故杜云峰、聚安源公司还应支付李贵生等人相应工程款。对工程款的确定，因双方均未提交工程款结算的相关证据，李贵生等人施工的是临时工程，现已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工程款金额，但根据《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第2条之内容，双方已经对李贵生等人进场施工期间施工的成本及支出达成了基本共识，共同确认为150000元，现李贵生依其单方制作的《建设工程预算书》诉请二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9000元较为合理，应予支持。3、对李贵生等人诉请支付项目支出费153000元，首先，李贵生等人提交的财务收入汇总表、支出明细、考勤表、租房协议、办公用品及生活接待等证据，均无杜云峰、聚安源公司签字或盖章认可，故其主张依上述证据认定其对项目的各项支出，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其主张的项目支出费为其工程施工成本，该部分费用应已包含在工程款以内，在已确认杜云峰、聚安源公司应付其工程款的情况下，其诉请偿付项目支出费，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专业分包合同协议书》签订方仅为李贵生，但一审已经查明，原审三原告李贵生、尤明俊、李书娟合伙承包了案涉工程，故该协议书的承包方实际为李贵生、尤明俊、李书娟三人，李贵生、尤明俊、李书娟是适格的原告，该三人共同提出本案诉请，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杜云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李贵生、尤明俊、李书娟支付施工补偿费150000元、项目预算费119000元共计269000元及垫资利息（利息以26900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诉人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0元，减半收取6155元，由上诉人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杜云峰共同负担1945元，被上诉人李贵生、李书娟、尤明俊共同负担4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上诉人贵州聚安源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杜云峰共同负担2411元，被上诉人李贵生、李书娟、尤明俊共同负担5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熹审判员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杨华（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