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723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轩，绰号“长毛”，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9月10日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吸毒，于2019年3月1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轩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作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30日凌晨，被告人徐轩因琐事与王某乙发生纠纷，遂纠集程刚、朱某、黄某甲（均已判刑）等人持鱼叉、砍刀等械具，至本市姑苏区皮市街一龙虾店门口，对被害人王某乙、杨某等人实施殴打，造成王某乙、杨某、吕某等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左侧气胸伴一侧肺萎陷30%以上，构成人体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轩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被告人徐轩辩称其仅是叫程刚去向王某乙解释一下，并没有说要打架，打架时其也不在现场，其和朱某、黄某甲均不认识。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凌晨，被告人徐轩因琐事与王某乙发生纠纷，遂纠集程刚、朱某、黄某甲（均已判刑）等人持鱼叉、砍刀等械具，至苏州市姑苏区皮市街一龙虾店门口，对被害人王某乙、杨某等人实施殴打，造成王某乙、杨某、吕某等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左侧气胸伴一侧肺萎陷30%以上，构成人体轻伤一级。 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犯罪，民警根据被害人王某乙提供的线索将被告人徐轩抓获，但其未如实交代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于2017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9月份时，其和“小刚”(即程刚)、“王静”一起在皮市街“长毛”开的棋牌室里看场子，那时朱某、肖云鹏也在。2016年9月29日晚上10点左右，其在棋牌室二楼睡觉，后来“王静”上来喊说有事赶紧下去，到了楼下后，不是“王静”就是“小刚”跟我说有人马上过来找“长毛”事情，等下我们帮“长毛”打架，“阿明”打电话从苏州市里叫了二、三十人过来，人过来后在皮市街花鸟市场附近集合，“长毛”把香烟给了“小刚”，“小刚”就给在场的每个人发了一包香烟，后来又有人过来分发手套，发完手套后我们看到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对方来了十几个人，“长毛”说对方来了你们就上去打，我们就去拿事先准备好的钢管、开山刀等工具，冲上去打对方，打得对方那个人倒在地上，当时其是用钢管击打了对方两下。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其辨认出了参与斗殴的程刚、朱某、胡某、肖云鹏等人。 2、证人朱某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8月份左右，其在姑苏区皮市街花鸟市场附近“长毛”开的场子里混点生活费，一起看场子的还有有程刚、肖云鹏、“光头”、“王静”、黄某甲。后来“长毛”和对方产生矛盾，就跟“长毛”打电话约架，2016年9月29日晚上9、10点钟，“长毛”在棋牌室里就跟我们说，对方晚上要来皮市街谈，“长毛”就打电话准备人和打架的工具，我们后来聚集在皮市街，程刚发了烟，还有一个应该是和“长毛”一起的男子分发了手套，打架用的钢管、鱼叉、砍刀，都堆放在现场附近一个网吧的门口的地上，是“长毛”他们调来的。后来有人喊“人在对面”，其右手提着钢管和黄某甲他们一起冲过去，其用钢管朝对方戳了几下，胡某、李桂来、肖云鹏也都拿着要么鱼叉要么钢管朝对方戳去。打完之后，其就把其手中拿的钢管扔在附近的花丛中，和程刚一起打车回了相城；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笔录辨认出4号男子（即被告人徐轩）就是纠集他们打架的“长毛”；视频截图证实其辨认出了参与打架的程刚、朱某、黄某甲、王某甲、肖云鹏、胡某等人。 3、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9月29日黄某甲打电话叫其去皮市街，说等会可能有人过来找事，叫我们帮忙撑场面。事后听说是因为皮市街“长毛”赌场的事情。23时左右，其和黄某甲等人拿了鱼叉和刀，到了皮市街的一个路口，王静先扇了对方一巴掌，我们就上去把对方打了一顿，其拿了鱼叉拍了对方的大腿两下；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了参与打架的程刚、王某甲、肖云鹏、朱某、黄某甲。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9月底的一个晚上，其在相城蠡口接到“老连”的电话，说有人要到皮市街的场子里面闹事，让其带人赶紧过去，其带着丁松等人打车到了皮市街，那里已经有王静、“老连”、“小刚”等20人左右在集结了，我们去了皮市街附近的赌场里面拿刀和鱼叉，“小刚”、王静、“大叉”三人发手套，我们一共二三十人走到皮市街一家水果店门口，和对方碰面，王静上来就打了一个男子一巴掌，那名男子被打在地，我们就一拥而上，我打了屁股受伤的人，用鱼叉戳了他的屁股，在场的其他人都动手了。其辨认笔录辨认出了“老连”就是黄某甲，“小刚”就是程刚。 5、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9月29日晚上9、10点钟，其和李桂来在一起，李桂来接了二个电话，挂了电话就和其说走，有事，其知道可能要去打架，后又叫上胡某等人，打了三辆黑车，到了皮市街一个巷子里的瓦房里，当时黄某甲、朱某已经在了，还有十几个不认识的人，后有人开始传递手套，房间里还摆了大概有十几把的鱼叉和刀，大家就各自拿工具，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我们这方总共20个人左右，每人戴着手套，手里各自拿着鱼叉或者刀，一起从瓦房里出去，到了打架的地点，对方一共有两个人，一个穿米色外套的男子先被王静扇了一巴掌，后来我们就一起拿着工具上去打对方。视频截图证实其在事发监控视频中指认出了参与打架的朱某、黄某甲、王某甲、李桂来、肖云鹏等人。 6、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9月30日，其去皮市街那里“长毛”的棋牌室向黄某甲拿钱，在花鸟市场北面的一个路口看到了黄某甲，还有许多人拿了鱼叉、钢棍等家伙，其就问什么事，他们说王某乙约了“长毛”干架，其准备开车离开时，程刚和另外几个人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其就把他们带到相城的办公室。 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9月至10月之间的一天晚上11时左右，张某联系其问有没有时间帮他运打架用的刀具等工具到皮市街，其因为有事情没有去。次日凌晨2、3点，我准备去张某的办公室看看情况，当时张某、肖云鹏、朱某、黄某甲、程刚等人在门口聊天，他们说刚刚在皮市街因为赌场的事情帮“长毛”打了人。 8、证人林某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开棋牌室的，喝酒的时候听说王某乙和“长毛”打架，来了几十号人，其和王某乙和“长毛”都认识，打架的时候其在皮市街饭店里喝酒。 9、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9月30日凌晨，其和杨大龙、吕某、王某乙等人在皮市街祥符寺巷口聊天，从史家巷那边过来大概15个人左右，手里拿着钢管、鱼叉、砍刀冲过来围着打，王某乙腰部、头部等被砍伤，杨大龙腹部被鱼叉叉伤，腿上也被砍伤，吕某也受伤。 10、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30日凌晨，其给“小鸟”打电话，在电话里吵起来，“小鸟”说让“长毛”来弄其，其就打电话给“长毛”问什么意思，“长毛”让其来皮市街，其和杨某、吕某等人在赵氏龙虾门口碰头，后有二十多人拿着鱼叉、砍刀过来，有人问谁是王某乙，有一人就指着其说这人是王某乙，对方就用工具来打，其右腿有粉碎性骨折，左右腿都有鱼叉叉的洞，额头左侧有伤口，“长毛”叫徐轩。打架视频中有一个穿牛仔外套拿刀的男子就是程刚，就是指认其的人，他经常在“长毛”的棋牌室。 1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6年9月30日凌晨，其和王某乙在皮市街被一群人殴打，肺部穿孔、腿部被叉伤，对方有二三十人，拿着鱼叉、钢管、砍刀。 12、被害人吕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6年9月29日晚23时许，其和王某乙等人吃夜宵的时候，“长毛”打电话给王某乙，问他在哪，王某乙说就在皮市街，“长毛”就让他别动，要找人打他，其当时站在王某乙旁边，过了会那帮人冲过来后就直接问谁是王某乙，王某乙扭头看了他们，那个“小刚”就直接说他就是王某乙，然后那帮人就开始打王某乙，肯定是徐轩喊人打的他。为了保护王某乙，其也被鱼叉叉伤。 13、被告人徐轩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小刚”、“阿明”等人在皮市街附近饭店吃饭，王某乙打电话说其不让赌钱的人到王某乙的场子里赌钱，并责问什么意思，并让其选地方，意思就是找个地方聊聊或者打架的意思，其听王某乙的口气，感觉就是要找地方和其打架，后双方约在皮市街，其就让“小刚”去看看王某乙什么意思，再叫几个人，意思是如果王某乙想谈就谈，想打就打，其没怎么准备，都是小刚安排的。到了凌晨1时许，我就坐了“阿托”的车准备走了，路过史家巷皮市街口的时候看见二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后来听说王某乙被人打了，我也没说什么话，就回西北街的宾馆睡觉了。 14、门诊病历、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三名被害人的伤情，其中被害人王某乙此次外伤致其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被害人杨某此次外伤致左侧气胸伴一侧肺萎陷30%以上均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报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30日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杨某、王某乙报警称被人持械殴打并受伤，经查，徐轩有重大嫌疑，2017年3月14日民警根据被害人王某乙提供的线索将被告人徐轩抓获，但其未交代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后于2017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后又于2019年3月12日被逮捕。 16、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徐轩的前科劣迹及同案人员的处理情况。 17、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徐轩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对上述证据，被告人徐轩的主要的质证意见为：其没有在现场向参与聚众斗殴的黄某甲等人发过香烟，也不认识黄某甲、朱某等人，这些人都是程刚叫来的；吕某不可能知道其和王某乙通话的内容；对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其主观上是让程刚解释一下。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徐轩辩称其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仅是让程刚去解释一下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徐轩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乙、吕某的陈述、证人朱某的证言等可以证实，此次聚众斗殴的起因系被告人徐轩与被害人王某乙发生纠纷；同时，证人朱某、黄某甲对被告人徐轩与对方约架并纠集人员的事实亦予以证实，两人还证实被告人徐轩在斗殴前让“小刚”等人对参与斗殴人员分发香烟、手套等事实；证人胡某、张某、黄某乙、林某等证人证实经纠集为被告人徐轩“撑场子”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被告人徐轩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与王某乙发生纠纷后“让小刚去看看王某乙什么意思，再叫几个人，看王某乙想干嘛，如果王某乙想谈就谈，想打就打”，被告人徐轩的该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徐轩与被害人王某乙发生纠纷后与对方约架并纠集人员进行聚众斗殴的事实。被告人徐轩的上述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轩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徐轩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轩纠集他人在中心城区路口持械聚众斗殴，致两人轻伤一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轩有前科劣迹情节，酌情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4月20日被羁押的38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3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军 审 判 员  常永涛 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