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3221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登记证号码62336645-000-11-17-8。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占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翠屏三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2MA5UPCAT31。经营者：贾占全，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国际公司”）与被告贾占全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刘承祥，被告贾占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独占许可使用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2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人，该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用夸张、简洁的艺术手法表现出年轻、可爱、时尚的艺术思想，在原告许可生产和销售的商品上有大量使用，且这些商品都具有非常好的质量品质保证，深受消费者喜爱。同时，该美术作品已经在中国大陆注册为商标，在各种系列商品中被使用，在市场上也有良好的声誉。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编织袋上使用了与涉案美术作品近似的图案，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关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贾占全辩称：1.被告没有销售过涉案侵权产品，不存在侵权行为；2.即使涉案侵权产品系被告销售，被告合法的进货来源，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3.原告的赔偿请求不合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62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63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3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371号公证书、（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4958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59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529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侵权实物、律师费发票、知识产权代理费发票。被告贾占全为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向本院举示了单号为SS-2017-02-00254、SS-2017-04-00712的佳瑞百货销售单两张。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名称：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创作完成时间：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该美术作品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半圆形，分布在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为狭长的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出具的书面确认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原告宏联国际公司系该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宏联国际公司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该确认书后所附的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境内登记注册的著作权和商标权清单中包含了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美术作品。同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宏联国际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原告宏联国际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议做出回应。前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原告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2018年10月8日，王希作为原告宏联国际公司的授权代表，向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的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受托人可以单独或共同作为原告宏联国际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侵犯原告公司知识产权行为，对侵犯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的嫌疑商品进行购买、公证等；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且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5月16日，俞文滨律师就本案委托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刘承祥律师、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的徐静律师作为原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代为立案，代为提起诉讼，代为出庭参与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等。2018年3月25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529号公证书，主要载明：申请人莱芜市莱城区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亮于2018年1月18日向我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月22日，本处公证员李培平与公证人员杨进民和申请人的代理人刘亮来到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翠屏三巷18号的贾三酒水批发超市，看到店内挂有名称为“*”，经营者为“贾占全”的营业执照，公证人员对该商场门头拍摄照片一张。随后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申请人的代理人购得大嘴猴编织袋一个，现场取得由该商场出具的盖有“贾占全”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相关票据予以保管，所购物品封存后交由申请人的委托人刘亮保管。庭审中，被告确认公证实物封存完好。经当庭拆封封存实物，内装编织袋一个，该编织袋上突出使用了猴子头图案，尺寸为70cmX55cm，经比对，该编织袋上的猴子头图案的绘制线条和轮廓、该图案中对猴子嘴巴夸张的描绘、以及猴子眼睛、耳朵、鼻子的构图和位置等特点都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宏联国际公司为证明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举示了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知识产权代理服务费发票一张，金额共计20000元。另查明，被告贾占全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0年10月29日，经营场所为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翠屏三支路。被告贾占全为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有合法来源，向本院举示了单号为SS-2017-02-00254、SS-2017-04-00712的佳瑞百货销售单两张。其中，单号为SS-2017-02-00254的佳瑞百货销售单载明的主要信息有：客户：贾三酒水批发超市；送货地址：服装城羽裳二支路11号附2号；日期：2017年2月8日；货品名称：80卡通包（80cmX60cm）；规格：1X20X10；数量：1扎；单价：55元；70卡通包（70cmX55cm）；规格：1X20X10；数量：1扎；单价：50元。单号为SS-2017-04-00712号的佳瑞百货销售单载明的主要信息有：客户：贾三酒水批发超市；收货地址：服装城羽裳二支路11号附2号；货品名称：80卡通包（80cmX60cm）；规格：1X20X10；数量：1扎；单价：55元。原告宏联国际公司认为被告提供的销售单没有明确载明是大嘴猴产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本院现场核实，重庆佳瑞百货有限公司的公司员工承认被告提供的前述销售单由该公司出具，并向本院出示了重庆佳瑞百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宏联国际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同时结合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给原告的独占许可转让说明等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有权依法就他人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贾占全销售的被诉涉案商品上突出使用的猴子头图案与原告宏联国际公司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告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最后，关于法律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权；……（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销售了侵权商品，其理应停止销售上述商品。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贾占全提出了其有合法来源的抗辩观点，并举示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佳瑞百货销售单记载的客户名称与原告公证取证的超市名称相同，同时，被告提交的编号为SS-2017-02-00254的销售单载明的货品规格（70cmX55cm）与公证实物的产品规格（70cmX55cm）相同，且经本院核实，重庆佳瑞百货有限公司认可被告提供的销售单由其出具，能够证明被告贾占全销售的商品是合法取得并能够确定提供者，被告所销售的商品合法来源成立，对被告贾占全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占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涉案商品；二、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40元，被告贾占全承担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玲审 判 员 余 博审 判 员 潘寒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郑 煜书 记 员 汪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