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亮，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从灵，女，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竞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辉，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芦颖，女，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辉，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爱芬，女，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定州市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强，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涞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田建，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辉、王胜辉、白爱芬、张从灵、芦颖、张志亮因与被上诉人孙小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辉、王胜辉、白爱芬、张从灵、芦颖、张志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一些主要事实未作调查便主观认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错误。1、首先本案主体有误，出借资金来源不明、被上诉人涉嫌伪造债权凭证。六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小强均不认识，没有理由向其借贷。上诉人是向位于“保定市竞秀区建设南路街道办事处朝阳南大街777号鸿悦国际2103室”的公司借款，该公司主要成员有被上诉人孙小强和一个叫赵新强的人，上诉人借款及还款都针对赵新强。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孙小强和赵新强在上述放款地址（保定市竞秀区建设南路街道办事处朝阳南大街777号鸿悦国际2103室）注册两个公司的证明，足以说明赵新强在本次借贷当中与孙小强系合伙或者股东关系，上诉人对赵新强的还款、转账均是此笔借贷所关联的行为。虽然此笔借款是由孙小强的银行账户转出，但出借人却并非孙小强个人，因此本案主体有误。一审中几名上诉人都签了名字按了指印，出借人、还款期限、利息等处均是事后由被上诉人自行填写，内容与实际约定严重不符，因此被上诉人涉嫌伪造债权凭证。而且为了便于伪造，借款合同等都只有被上诉人单方持有，未交由上诉人持有一份。对这些不合法的情况原审法院均未进行深入调查，对被上诉人出借资金来源原审法院也未调查，明显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等与其无任何关系的不特定个人出借资金，又不具备相关资质，涉嫌从事非法金融业务，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法院对其是否还向其它不特定个人出借资金予以查明以确定本案性质，原审法院也未进行调查。3、在上诉人提交了足以证明赵新强与孙小强合伙或者股份关系的证据后，原审法院仍认为上诉人给赵新强转账与本次借贷不具关联性，更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说是明显的偏袒一方，上诉人给赵新强转账均是针对此笔借贷，时间数额均吻合，上诉人与赵新强除此笔借贷外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因此足以认定与此借贷的关联性，原审法院却不经调查就主观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第四条等都明确规定了预先支付利息、手续费、保证金的行为都是禁止的，依法都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在收到出借资金的同时按要求交付对方10%的保证金11000元、手续费5000元、利息3300元，共计19800元，对这此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原审法院却不加审查，一句原告不认可即否定了这些违法事实，使其合法化，系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连以后上诉人还款的事实也一概不予认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决有失公平公正。三、被上诉人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以及支付的律师费用，均不属于被上诉人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而且律师费一审并未出具正式票据，其代理律师也称律师费用并未交纳，因此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财产保全费和律师费是错误的。孙小强答辩称，六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首先，本案中借款合同及借据均有双方当事人签字，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城建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孙小强、卡号为62×××44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2019年3月11日跨行转出11万元到白爱芬账户，该转账时间及数额、转出转入账户均与借款合同及借据相印证，可证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且被上诉人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空白合同情况。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被上诉人与赵新强合伙关系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借款合同的签订时期是2019年3月11日，上诉人提到的两个公司成立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后。故不可能以公司名义向上诉人放贷。本案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是个人行为，资金来源为个人积蓄，一审法院认定赵新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正确。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本案适格主体。二、上诉人主张其在借款时曾交付保证金、手续费、利息及后续有还款行为，但被上诉人从未接受过上述款项，上诉人不能提交其还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向无任何关系的不特定人出借资金，又不具备相关资质，涉嫌从事非法金融活动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其次，上诉人未在一审法院提交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事实上，本案系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四、上诉人认为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及律师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但双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此项费用，且已经实际发生。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正确。孙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1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担保保险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对原告要求六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求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担保保险费等费用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争议，原告为此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孙小强与六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各一份，证明原告孙小强与六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写明六被告向原告借款11万元本金，借款期限30天，自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9日，月息为2%，合同注明借款用途为生意资金周转，且注明如被告不能按期还款，致使原告通过诉讼或者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由被告承担；借款借据明确载明借款转入被告白爱芬名下河北银行账户内。2、2019年3月11日六被告出具的借款人收到条一张及孙小强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六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收到原告按约定转入的借款11万元，原告已履行了自已的合同义务。3、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一张，金额为500元，原告孙小强与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为8000元，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开具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票据一张，共计3633元，此三笔款项为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保险费、律师费及诉讼费、保全费，按证据一借款合同第六项第3款约定应由被告负担。4、太平洋保险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一份，证明证据3中保险的费用确实是原告为本案支出的费用。被告张志亮、王永辉、芦颖、白爱芬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及借款人收到条均不予认可，借款合同及借据除6个被告的签名以外，均是原告后来自行添加，本合同并未按照合同法规定由双方当事人持有一份，不符合合同签订的实质要件，因此本借款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对孙小强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认可。对保险费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没有收据，不能证实律师费的数额，且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认可。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开具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认可。被告王永辉、芦颖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孙小强与赵新强合伙开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两个公司名称为：保定林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定宝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两个公司住所为六被告所签订合同的场所，公司股东均为孙小强和赵新强，被告并不认识孙小强，是赵新强以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所以添加的孙小强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被告不予认可。2、王永辉银行卡给赵新强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在收到借款的同时，由赵新强预先扣除了19800元，包含11000元的保证金、5500元的手续费、3300元的当月利息。微信和支付宝转账交易记录3页，被告给赵新强打款3次。分别是2019年4月11日支付宝转账3300元、4月16日微信账户转账1000元、5月18日微信账户转账8800元，三笔合计13100元。原告对被告王永辉、芦颖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所列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还款。被告张志亮、白爱芬对被告王永辉、芦颖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人收到条中本人签名均无异议，但称其为空白合同，不认可，因被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且被告对收到原告借款11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人收到条、帐户交易明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被告王永辉、芦颖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王永辉银行卡给赵新强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和支付宝转账交易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告对此亦不认可，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法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3月11日六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六被告向原告借款11万元，借款期限30天，月息为2%，同时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期还款，致使原告通过诉讼或者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将1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转入被告白爱芬名下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六被告未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履行了出借义务，但六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现原告要求六被告给付借款本金11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现原告要求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另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如被告不能按时还款，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由被告负担，现原告支出的保险担保费5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均应由六被告负担。被告王永辉、芦颖称原告孙小强与赵新强系合伙关系，被告王永辉多次向赵新强转账，系给付的保证金、手续费及偿还的本案借款本息，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其向原告还款，且原告对此不认可，故对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志亮、白爱芬称其在本次借贷关系中只是担保人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原告不认可，对该主张，法院不予认定。被告张从灵、王胜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主动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志亮、张从灵、王永辉、芦颖、王胜辉、白爱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小强借款本金110000元；二、被告张志亮、张从灵、王永辉、芦颖、王胜辉、白爱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未偿还借款数额为基数，向原告孙小强支付借款利息（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张志亮、张从灵、王永辉、芦颖、王胜辉、白爱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孙小强诉讼财产保全费5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共计8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103元，共计3633元，由被告张志亮、张从灵、王永辉、芦颖、王胜辉、白爱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小强以新证据提交名称为孙小强的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共计13000元）及其与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欲证实其支出法律咨询服务费，根据双方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因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王永辉、王胜辉、白爱芬、张从灵、芦颖、张志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两份发票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与9月30日，与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时间不符。王永辉、王胜辉、白爱芬、张从灵、芦颖、张志亮对其上诉收到出借资金的同时按要求向对方交付保证金11000元、手续费5000元、利息3300元的回答“收到所借款项。保证金、手续费、利息的交付情况一审中已经提交转账原件，3月11日当日转给赵新强（当时赵新强和孙小强在一起，在银行那里）”。庭后，孙小强提交书面说明：其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仅此一笔。通过本院系统亦未查询到孙小强为当事人的其他民间借贷或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六上诉人对收到该笔借款并无异议，其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六上诉人给付借款本金11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六上诉人所称的空白合同情况及主张孙小强与赵新强合伙关系，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六上诉人提交的向赵新强付款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所借孙小强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不足以证实各上诉人在借款同时曾向孙小强交付保证金、手续费、利息及后续还款，对此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六上诉人主张孙小强向无任何关系的不特定人出借资金，又不具备相关资质，涉嫌从事非法金融活动的问题，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亦未查询到孙小强为当事人的其他民间借贷或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因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了“如被告不能按时还款，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由被告负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小强支出的保险担保费5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均应由六上诉人负担，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永辉、王胜辉、白爱芬、张从灵、芦颖、张志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王永辉、王胜辉、白爱芬、张从灵、芦颖、张志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