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刑终238号窗体顶端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梅河口市福民街高丽村13号楼3门市。法定代表人李权林，董事长。诉讼代表人盛建伟，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权林，男，195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东辽县人，系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梅河口市铁北街十一委六组，现住梅河口市城市景点小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经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绍刚，吉林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权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吉0303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权林提出上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吉03刑终1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了（2019）吉03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权林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盛建伟、李权林，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权林等人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2014年6月24日，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通化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通化长源公司）及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梅河口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权林。2014年4月2日，柳河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下称经办中心）与通化长源公司签订协议书，通化长源公司同意出资1.983亿元作为拟开发柳河县政府征收原烟草公司地段旧城区改造项目（下称碧水龙阁项目）开发保证金,陆续存入部分保证金后，因无能力继续缴纳项目保证金违约，经办中心遂向通化长源公司发出通知限期缴纳，并于2015年4月9日取消了通化长源公司拟承建的碧水龙阁项目建设。被告单位梅河口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权林于2015年6月17日，在四平市铁东区南一纬八马路，以碧水龙阁项目为名与四平市吉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四平吉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汪绪仁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用其承建的项目作担保，向被害单位四平吉旺公司借位于四平市铁东区富仁缘小区商网房产，作为被告单位梅河口长源公司欠王吉海、王世贤借款及利息人民币264万元及欠关丽华、王建民购房款及违约金借款人民币340万元的担保物，该抵押担保房屋中的10套商网现已经人民法院以借款纠纷裁定执行给了债权人，给被害单位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李权林的供述、证人汪绪仁、刘树义、杜永君、张超、李占贵、于长福、王建民、王吉海、李洪艳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解回证明书、营业执照、协议书、集体土地征收的情况说明、通知、告知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梅河口长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选举监事决定、股权转让合同、同意函、房屋销售委托书、收条、情况说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退房协议书、欠条、欠据、借款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查封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委托合同、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共柳河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情况说明》、柳河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原审法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及提出的控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李权林虽否认于长福曾告诉过他柳河项目已被柳河县政府叫停，但证人于长福及李洪艳均证实李权林在被取保候审后的某天，在碧水龙阁工地，于长福曾告诉李权林柳河项目已被政府叫停。证人李占贵原始证言证实，取消通化长源公司在柳河县碧水龙阁项目的开发权李权林知道，在李权林被取保候审后的一周左右，李权林召集工程队负责人开会时曾让他们好好干，当他向李权林询问项目已经被政府叫停干什么活时，李权林对他们说，不要听政府的告知书，咱们干咱们的。其当庭证实李权林没给他们开会，庭后李占贵证实公安机关询问他时没有对他刑讯逼供、引供诱供。因李权林召集开会一事是李占贵主动向公安机关证实的内容，故应以李占贵原始证言为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单位在明知其公司所开发项目已被政府叫停，且其项目投资保证金不能退还的情形下，继续与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与证人汪绪仁、刘树义、杜永君、张超、王建民、王吉海的证言印证吻合，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解回证明书、营业执照、协议书、集体土地征收的情况说明、通知、告知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梅河口长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选举监事决定、股权转让合同、同意函、房屋销售委托书、收条、情况说明、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退房协议书、欠条、欠据、借款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查封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委托合同、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共柳河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情况说明》、柳河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佐证，足资认定被告单位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权林骗取被害单位财物为其抵押担保的事实属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签订虚假合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单位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权林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人，应一并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各罪的处罚）、第七十条（漏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产）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与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人民币85万元。二、被告人李权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与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给被害单位四平市吉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四平市铁东区富仁缘小区1-3号楼1至2层104号、2-4号楼1至2层126号、2-4号楼1至2层105号、2-4号楼1至2层107号、5号楼1至2层102号、7号楼1至2层118号、119号、120号、114号、117号商网或等值钱款（见评估报告书）。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追缴并返还部分按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6）吉0581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项执行。上诉人梅河口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没有非法占有目的。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李权林的上诉理由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权林及其长源公司没有实际占有被害人汪绪仁的抵押房产以及抵押房产的借款，不能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非法占有。2、原判决认为长源公司虚构事实，签订虚假合同诈骗他人财物，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情况，不能作为定罪的根据。3、原判决对被告人单位代理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问题未予认定、未予评价。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虚构事实，签订虚假合同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以合同诈骗罪对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罪处罚。上诉人李权林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人，应一并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工程被叫停的情况下，骗取被害单位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骗取被害单位财物为其抵押担保，造成被害单位损失，因此其对被害单位财产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上诉人虽然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单位没有停工，在继续施工，但即使有继续施工行为存在亦不能改变工程已经被政府叫停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关于其没有欺骗行为的主张不成立。经审查，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亦无违法之处。关于退赔判项，因为涉案房屋已被法院裁定执行给相关债权人，已经发生物权转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的批复的相关规定，赃物不能排除第三方善意取得的，不宜再判决追缴原物，而宜判决责令退赔。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退赔判项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权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单位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与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人民币85万元；被告人李权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与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追缴并返还部分按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6）吉0581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项执行。”二、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刑初7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单位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给被害单位四平市吉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四平市铁东区富仁缘小区1-3号楼1至2层104号、2-4号楼1至2层126号、2-4号楼1至2层105号、2-4号楼1至2层107号、5号楼1至2层102号、7号楼1至2层118号、119号、120号、114号、117号商网或等值钱款（见评估报告书）。”三、责令上诉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给被害单位损失的十套房屋的等值钱款9993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宇桐审判员  钱红英审判员  李雪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