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93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志强，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志旭、李汉明，广东融关（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俊朗，男，199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俊杰、赵昕煜，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彬，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怡玮，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灶林，男，199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雅元，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昆，男，199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佳楠，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暂住深圳市福田区，在本市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昆、钟志强、卓俊朗、王彬彬、肖佳楠、金灶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12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志强、卓俊朗、王彬彬、金灶林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2017年9月份开始，“王可鑫”（男，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王昆商议共同经营假烟，“王可鑫”负责联系假烟的货源，随后由王昆租住位于本市罗湖区存放涉案假烟并负责接货、打包、通过快递将假烟发往全国各地，“王可鑫”还另雇佣了张某（男，另案处理）为王昆提供帮助，王昆和张某每月领取工资人民币4500元。期间，被告人王昆亦发展一部分客源并自己独立发货，待销售后再与“王可鑫”进行结账。因销售假烟需要快递行业配合，被告人王昆介绍结识时为申通快递员的被告人肖佳楠，并与其约定长期合作，由王昆雇佣司机贺某将假烟运送到本市福田区城市杰作的广场给肖佳楠，肖佳楠在明知是假烟的情况下，以高于正常收费标准的快递价格将假烟投送至全国各地。2017年12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王某通过货拉拉司机贺某将一批假烟（16个品种，共计335条，经鉴定，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假烟，价值人民币134180元）运送到福田区城市杰作的广场交给被告人肖佳楠，并支付了人民币1300元的快递费用。另查明，民警从被告人王昆的住处本市罗湖区华清园C栋309房查获另一批假烟19个品种，共计1299条（经鉴定，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假烟，价值人民币660765元），从其住处的地下室查获另一批假烟19个品种，共计603条（经鉴定，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假烟，价值人民币306659元）。二、被告人肖佳楠经同为申通快递员的王彬彬介绍，长期为另一客户从本市福田区福田南路路边的大巴车上接收假烟到快递网点并将货发往全国各地，二人共同合作，互相帮忙。2017年12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肖佳楠接到到货通知后，因其与被告人王彬彬正在外吃饭，于是指使杨勇涛（男，另案处理）到上述地点接货至福田区城市杰作的广场，而后王彬彬在明知的情况下，帮忙将货运至快递网点（11个品种，共计217条，经鉴定，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假烟，价值人民币92350元）。三、2017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钟志强和蔡某（女，在逃）商议共同经营假烟，随后二人一起合租了本市龙岗区横岗镇振业城2-D房作为窝点，由蔡某负责联系货源并介绍给钟志强，二人共同联系上家发货，并共同出资购买一辆面包车运送假烟，相关费用亦共同分担。被告人蔡某同时介绍了被告人王彬彬给被告人钟志强，二人为各自的客户打包之后便一起将假烟运送至快递网点，由快递员王彬彬负责发货。被告人卓俊朗系蔡某的男朋友，主要负责帮忙打包并将货运送至快递网点。2017年12月27日晚21时左右，由蔡某先和被告人王彬彬取得联系并支付快递费用，而后由被告人钟志强和被告人卓俊朗负责送货，当送至本市福田区城市杰作的广场时被抓获，涉案假烟亦被缴获（21个品种，共计1104条，经鉴定，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假烟，价值人民币535170元）。四、2017年12月初开始，被告人金灶林经一名绰号为“小五郎”的男子介绍，在明知所接货物为假烟的情况下，每日按照约定来到本市福田区门口接货，再用电动三轮车将货拉至申通快递华强南营业网点，随后以高于正常收费标准的价格将假烟投送至全国各地。2017年12月27日晚21时左右，被告人金灶林从上述地点接了一批货（31个品种，共计1025条，经鉴定，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人民币493841元）在营业网点时现场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涉案各个品牌的假烟；2.书证：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说明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文件、深圳市福田区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复函》等；3.证人证言：证人秦某、杨某、贺某、陈某、衡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昆、钟志强、卓俊朗、王彬彬、肖佳楠、金灶林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截图。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昆、钟志强、卓俊朗、王彬彬、肖佳楠、金灶林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假冒伪劣香烟仍结伙予以销售、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昆、钟志强、卓俊朗、王彬彬、肖佳楠、金灶林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彬彬、肖佳楠、金灶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卓俊朗系销售假烟的直接实施者，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及分工，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昆、钟志强、卓俊朗、肖佳楠、金灶林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彬彬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昆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钟志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卓俊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四、被告人王彬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金灶林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六、被告人肖佳楠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七、扣押的假冒伪劣香烟均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钟志强提出上诉称，其与卓俊朗并非合作关系，二人的数额应当区分开来。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基本一致。上诉人卓俊朗提出上诉称，1.其是被动参与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2.其与钟志强并非合作关系，二人的数额应当区分开来。3.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到的做用很小，只起到了次要及辅助作用。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基本一致。上诉人王彬彬提出上诉称，1.关于上诉人王彬彬的犯罪数额，不应当计入鉴定价值为人民币535170元货物的货值部分。2.上诉人涉案罪名不应当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而应当认定“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基本一致。上诉人金灶林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的销售金额过高，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基本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钟志强、卓俊朗、王彬彬、金灶林及原审被告人肖佳楠、王昆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假冒伪劣香烟仍结伙予以销售、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上诉人钟志强、卓俊朗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二人不是合作关系，对犯罪数额应予区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钟志强及卓俊朗在销售假烟过程中共同进货、共同租房、共同购买车辆、分担油费并共同发货，两人系互相配合、共同合作的关系，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对涉案的全部数额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且上诉人钟志强与卓俊朗均承认二人的货物已无法作出区分，两人对各自份额的供述又互相矛盾，故对二人的犯罪数额应以案发当晚查扣的香烟价值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卓俊朗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卓俊朗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卓俊朗实施了直接的销售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关于上诉人王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价值为人民币535170元这部分货值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彬彬同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案发当晚送货之前，蔡某曾通过微信语音与上诉人王彬彬联系，并同时转账人民币600元。上诉人王彬彬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和蔡某、钟志强的资金往来都是快递的费用，没有其他经济纠纷和生意合作，故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彬彬对该批货物已与蔡某达成收货意向，该笔货物金额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关于上诉人王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同时构成侵犯知识产权、非法经营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原审认定本案为销售伪劣产品罪并无不当。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金额、地位作用、未遂情节、认罪态度等予以量刑是恰当准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彬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