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1063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谌某，女，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易石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吴某，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硕士文化，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工作单位深圳市某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张宏亮，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委托代理人）高经纬，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谌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对刑事及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张宏亮、高经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谌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易石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于2014年7月创立了深圳市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1月变更登记为深圳市某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其系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害人谌某于2016年6月入股该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后双方因公司经营问题产生纠纷，谌某遂数次要求吴某退回投资款未果，双方矛盾激化。2018年11月20日13时许，经公司另一股东兰某协调，被害人谌某与其丈夫段某某等人与被告人吴某及其弟吴某某在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八卦四路某奶茶店门口协商解决经济纠纷。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吴某抄起桌上烟灰缸扔向谌某，随后吴某、吴某某与谌某、段某某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吴某对谌某有拉拽、抓脸、扯头发、踢踹等行为，致使谌某面部、左膝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谌某面部皮肤划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左膝关节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某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谌某请求本院在依法追究被告人吴某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吴某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要求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109138.69元；2.护理费人民币17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800元；4.误工费人民币36072元；5.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6.交通费人民币1398.2元；7.住院及出院康复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663.9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73772.79元。被告人吴某当庭认罪，但辩称：1.是被害人老公先动手，后来被害人主动跑过来才会受伤；2.被害人老公拉着其的衣服，其扯着被害人导致她摔倒在地；3.其没有踹被害人膝盖，是踹到她的胸。被告人吴某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有异议，并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发表如下意见：一、刑事部分：1.该案系由经济纠纷引起，被害人强行要求退股，干扰到被告人正常生活，并非蓄意伤害；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害人的轻伤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请法庭予以认定。二、民事部分：1.关于富华医疗美容医院的证据，该部分属于整容修复费用，不属于合理医疗限度内的治疗费用；2.关于交通费票据存在相当一部分定额发票，无法证明与适当的医疗时间、地点有关，其关联性、真实性存疑；3.关于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评定拾级伤残依据的是最低标准，但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则依据顶格标准；4.最后一组提交的发票多为康复、生活及其他消费发票，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不具有关联性；5.对证明误工费的票据日期都是2014年或2015年；6.对原告第二次在北大医院住院治疗是否与被告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存疑；7.对其他证据表示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于2014年7月创立了深圳市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1月变更登记为深圳市某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其系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害人谌某于2016年6月入股该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后双方因公司经营问题产生纠纷，谌某遂数次要求吴某退回投资款未果，双方矛盾激化。2018年11月20日13时许，经公司另一股东兰某协调，被害人谌某与其丈夫段某某等人与被告人吴某及其弟吴某某在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八卦四路某奶茶店门口协商解决经济纠纷。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吴某抄起桌上烟灰缸扔向谌某，随后吴某、吴某某与谌某、段某某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吴某对谌某有拉拽、抓脸、扯头发、踢踹等行为，致使谌某面部、左膝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谌某面部皮肤划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左膝关节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某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谌某案发后因伤前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边防部队总医院治疗，2018年11月25日诊断结果：1.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2.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处理意见为建议住院手术治疗。后原告人谌某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27日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进行诊治。2018年12月9日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入院治疗，经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及内侧副韧带修复术后于2018年12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16天，出院医嘱：1.继续左膝功能锻炼；2.住院期间陪护1人，术后支具固定不少于6周，去除支具时间视复查情况而定；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全休一个月，3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4.定期复查。2019年1月17日因左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后运动功能障碍等原因再次入院，于2019年1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12天，出院医嘱：1.继续下肢肌力、步态功能康复锻炼，短期内避免剧烈运动；住院期间陪护1人，建议全休1个月，加强营养；2.定期复查，必要时继续住院康复治疗；3.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分别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4日、2019年4月18日、2019年5月4日、2019年5月19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9日出具门诊病假证明书，门诊诊断为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断裂）或左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后，建议全休七天或两周。在此期间，原告人谌某多次前往医院诊治。2019年6月2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谌某的伤残等级为拾级；2.被鉴定人谌某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上述事实，分别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吴某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说明、病历及报告单、住院资料、企业设立、变更登记等工商登记资料、视频研判通报、调解书、申请书、由医院出具的证明及说明等书证；2.证人兰某、吴某英、蔡某、谢某、段某、吴某琴、柯某、杨某的证言；3.被害人谌某的陈述；4.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辩解；5.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7.现场监控录像视频；7.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门（急）诊通用病历、出院小结、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报告单、门诊病假证明书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据监控视频显示，双方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吴某对谌某有拉扯、抓脸、踢踹等动作，并将谌某拽倒在地，谌某膝盖着地，当谌某再次站立时明显因膝盖受伤已站立不稳，结合被害人谌某案发后的病历资料及法医鉴定，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谌某面部及左膝损伤应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到案后虽有所辩解，但基本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双方经济纠纷引起，该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谌某因被告人吴某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一定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吴某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原告人谌某主张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109138.69元，有相关医疗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原告人谌某于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9日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后运动功能障碍；2.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修复术后。该入院诊断与第一次因左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内侧副韧带断裂进行重建及修复手术的住院经过可相互印证，对该次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因面部损伤到深圳富华医院美容皮肤科进行抓痕治疗的费用，依据相关病历材料，其治疗内容与损伤情况相吻合，对该部分已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人主张人民币17700元，综合原告人住院时间及相关医嘱、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护理期的建议以及被告人实际损伤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护理期为80天；护理费应按照一名护理人员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护理费为人民币17299.95元（78931元/年÷365天×80天=17299.9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主张人民币2800元（100元/天×住院28天=2800元），符合《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原告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为200天（16天+23天+12天+30天+119天=200天）；关于收入状况，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其案发时的工作状况及所在行业，但考虑到原告人因本案受伤时的年龄，尚有劳动能力，本院酌情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月计算原告人谌某的误工费，误工费应为人民币14666.67元(2200元/月÷30天×200天=14666.67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人主张人民币1398.2元，其中虽有一部分定额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但该金额尚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原告人主张人民币5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医嘱中对原告人加强营养的建议且原告人确因外伤会产生一定数额的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人主张人民币1663.9元，对其中确属于购买如膝盖支架、躺椅、拐杖等康复辅助器具的部分，共计人民币81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谌某因被告人吴某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而造成人身损害，被告人吴某应赔偿原告人谌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康复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147115.51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二、被告人吴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谌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人民币147115.5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谌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君男人民陪审员  杨小平人民陪审员  马 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晨露刘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