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1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世晶，男，1965年3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天辉，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小康，男，1973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邵武市，现住邵武市。因涉嫌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金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守贞，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邵武市，现住邵武市。因涉嫌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熊喜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生态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狩猎罪，被告人柳小康犯非法狩猎罪、包庇罪，被告人何守贞犯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曦、叶佛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何守贞及其辩护人江天辉、郭金虎、熊喜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晚，被告人陈世晶在邵武市喝茶时向被告人柳小康、何守贞提议去狩猎，柳、何二人表示同意。而后，陈世晶将其闽Ｈ×××××荣威牌越野车从天润国际花园驶出，并安排由何守贞负责驾驶，柳小康坐副驾驶，三人驾车前往邵武市南溪村往张厝乡方向狩猎。在车行驶至张厝乡俞厝墩村田边路段时，柳小康用热成像扫描器发现猎物并用头灯照住，何守贞将车停下，陈世晶用车内的一把高压气枪将猎物击倒，柳小康下车将该猎物捡起放入车后备箱后三人继续驾车行驶狩猎。凌晨，该车行至张厝乡祝岭村下拿坑路段时被巡逻的民警查获，并当场从该车内查获疑似气枪一把，铅弹156发，疑似步枪一支，死亡野生动物一只，热成像扫描器一个，同时在陈世晶的口袋中查获疑似步枪子弹13发，空弹壳2枚。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军用枪支；查获的疑似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查获的13发疑似步枪子弹全部认定为国产五六式7.62毫米枪弹；查获的死体野生动物为小麂，福建省一般保护野生动物。 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柳小康为让陈世晶逃脱非法持有枪支的法律追究，与陈世晶进行串供，编造了查获的步枪和子弹系其所有，而非陈世晶所有的虚假供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何守贞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禁猎区、使用禁止使用的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世晶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小康作假证明包庇犯罪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陈世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陈世晶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南公鉴〔2019〕116号、117号鉴定书，将撞针已经加装修复过的小口径步枪进行试射，从而认定为枪支；仅凭外观与参数与国产五六式7.62毫米枪弹参数相符就认定为是国产五六式7.62毫米枪弹，故二份鉴定意见是错误的。2、被告人陈世晶不构成非法狩猎罪。理由为：一是陈世晶只是在公路边用气枪打了一只非保护野生动物山麂，又是初犯，未使野生资源遭受重大损失，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非法狩猎罪。二是认定陈世晶构成非法狩猎罪，使用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的邵武市人民政府邵政综〔2017〕167号文件是地方政府规章，并不是法规。 被告人柳小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柳小康非法狩猎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非法狩猎罪。 被告人何守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非法狩猎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守贞非法狩猎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非法狩猎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晚，被告人陈世晶在邵武市喝茶时向被告人柳小康、何守贞提议去狩猎，柳、何二人表示同意。而后，陈世晶将其闽Ｈ×××××荣威牌越野车从天润国际花园驶出，并安排由何守贞负责驾驶，柳小康坐副驾驶，三人驾车前往邵武市南溪村往张厝乡方向狩猎。在车行驶至张厝乡俞厝墩村田边路段时，柳小康用热成像扫描器发现猎物并用头灯照住，何守贞将车停下，陈世晶用车内的一把高压气枪将猎物击倒，柳小康下车将该猎物捡起放入车后备箱后三人继续驾车行驶狩猎。凌晨，该车行至张厝乡祝岭村下拿坑路段时被巡逻的民警查获，并当场从该车内查获疑似气枪一把，铅弹153发，疑似步枪一支，死亡野生动物一只，热成像扫描器一个，同时在陈世晶的口袋中查获疑似步枪子弹13发，空弹壳2枚，手电。经鉴定，查获的疑似气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军用枪支；查获的疑似步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查获的13发疑似步枪子弹全部认定为国产五六式7.62毫米枪弹；查获的死体野生动物为小麂，福建省一般保护野生动物。邵武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公布《关于发布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及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的公告》（邵政综〔2017〕167号），规定邵武市全境为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5年，气枪等为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 被告人柳小康在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柳小康为让陈世晶逃脱非法持有枪支的法律追究，与陈世晶进行串供，编造了查获的步枪和子弹系其所有，而非陈世晶所有的虚假供述。 2019年1月17日，洪墩派出所将案涉非法猎捕移交邵武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侦办，被告人柳小康、何守贞主动到邵武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狩猎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上午，邵武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洪墩森林派出所将野生动物山麂死体掩埋。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何守贞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查获的枪支、弹药、山麂、热成像扫描器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信息查询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1、黄某2、柳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何守贞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世晶的辩护人提出的南公鉴〔2019〕116号、117号鉴定意见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出具该两份鉴定的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符合《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的规定，该两份鉴定应予采信。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世晶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据以认定构成非法狩猎之使用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的邵武市人民政府邵政综〔2017〕167号文件是地方政府规章，并不是法规，不能适用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不具备划定相关自然保护区域条件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采取划定禁猎（渔）区、规定禁猎（渔）期等其他形式予以保护。”第二十四条规定“禁止使用毒药、爆炸物、电击或者电子诱捕装置以及猎套、猎夹、地枪、排铳等工具进行猎捕，禁止使用夜间照明行猎、歼灭性围猎、捣毁巢穴、火攻、烟熏、网捕等方法进行猎捕，但因科学研究确需网捕、电子诱捕的除外。前款规定以外的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并公布。”故而邵武市政府发文的邵政综〔2017〕167号文件《邵武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及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的公告》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授权制定的规定，是该法的一部分，具有法律效力。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何守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世晶猎捕非保护野生动物山麂情节显著轻微，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非法狩猎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规定，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或者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的，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根据邵政综〔2017〕167号文件《邵武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及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方法的公告》规定，邵武市全境禁止猎捕野生动物，禁猎期自公告发布之日（2017年11月24日）起执行，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和猎捕方法其中包括军用武器、射击运动枪支、小口径步枪、气枪、鸟铳及采用射钉枪等任何工具改造成的枪械。被告人陈世晶没有狩猎证，在禁猎区（邵武市全境）禁猎期（2017年至2022年），使用禁用的工具气枪，禁用的方法照明行猎，猎捕山麂，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应认定构成非法狩猎罪。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何守贞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禁猎区、使用禁止使用的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狩猎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世晶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柳小康作假证明包庇犯罪人，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 被告人陈世晶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狩猎的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陈世晶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后翻供，在判决前又如实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小康、何守贞对非法狩猎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且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何守贞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世晶、柳小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世晶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柳小康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何守贞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 （上述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枪支、弹药、热成像扫描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瑞华 人民陪审员  周友胜 人民陪审员  章建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元平珍 书记员丁如茵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转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 （一）非法狩猎野生动物二十只以上的； （二）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或者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