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刑初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系本案被害人汪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系本案被害人汪某2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汪某3，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住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系汪某1、李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200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系本案被害人汪某2之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200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系本案被害人汪某2之次女。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李某3，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太康县。系李某1、李某2之祖父。被告人李争光，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住天津市东丽区。2013年6月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子平，天津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一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争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4、李某1、李某2以要求李争光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田军、检察官助理赵江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汪某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3，被告人李争光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子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9年1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李争光在天津市东丽区暂住处饮酒时，与其妻子汪某2因喝酒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李争光持水果刀将被害人汪某2左腹部捅伤。后被告人李争光将被害人送至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滨海医院救治，因该医院停业，遂拨打120求助，待急救人员赶至滨海医院后，发现被害人汪某2已死亡。被告人李争光明知120工作人员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被民警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经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物证鉴定所检验，被害人汪某2腹部创口具有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经鉴定，被害人汪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争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争光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因被告人李争光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处李争光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988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诉称，因被告人李争光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处李争光赔偿丧葬费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李争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表异议，未提辩解意见，当庭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李争光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李争光主观上不是直接伤害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李争光事发后积极采取措施对被害人进行救治；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的伤害，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被告人李争光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争光与被害人汪某2系夫妻关系。李争光平时有饮酒习惯，且酒后有殴打妻子汪某2的行为。2019年1月20日21时30分许，李争光在天津市东丽区租住处饮酒后，与刚刚下班回家的妻子汪某2因喝酒问题发生争执。期间，李争光持水果刀将妻子汪某2左腹部捅伤。事发后，李争光给其堂哥李某5打电话告知其妻子受伤的消息寻求帮助未果，后李争光请求邻居用电动三轮车将被害人送至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滨海医院救治，因该医院停业，遂于22时33分许拨打120电话求助，待急救人员赶至滨海医院处，发现被害人汪某2已死亡。李争光在明知120工作人员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后被民警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害人汪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李争光作案使用的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扣押。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4系被害人汪某2之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系被害人汪某2之女。被告人李争光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4、李某1、李某2的经济损失，应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5226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110接处警记录单，证明：2019年1月20日晚23时左右，120急救中心指挥室报警称，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滨海医院门口有人用刀自杀死亡，接报警后民警立刻赶往现场，当场将李争光口头传唤至无瑕派出所接受询问。2.天津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信，证明：2019年1月20日22时33分，天津市急救中心接到187××××2824电话报警，地点为大无缝一号路一中心滨海医院门口。3.中国移动电话缴费单一份，证明：187××××2824的手机号用户名为李争光。4.案发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地点照片等，证明：2019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对位于东丽区东堼村汪某2暂住处进行现场勘验，从现场提取血斑、李争光所穿衣物鞋子、刀具的事实。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水果刀照片，证明：2019年1月21日，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从李争光处扣押作案工具一把长约20厘米的单刃水果刀的情况。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地面血斑、院内血斑、三轮车上血斑、刀柄上血斑、汪某2右手血斑、李争光衣服上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争光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3×1026。（2）送检的地面血斑、院内血斑、刀刃上血斑等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汪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5×1028。（3）汪某1、李某4是汪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56×1012。7.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汪某2胸腹部左腹脐上见4×1.5厘米创口，大网膜外露，系失血性休克死亡。8.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是天津市急救中心急救的医生，2019年1月20号左右晚上11点多，接到去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滨海医院的指令，到了滨海医院门口，看到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抱着一个妇女，在做胸外按压，旁边有个老头站着，身边有辆三轮车。其经对那个女子诊断，打心电图，确认人已经死亡。之后，其让那个男子报警，男子说他妻子是嫌他喝酒自杀的，他一直没打110报警，其就让司机吕某向急救中心反映情况并让急救中心报警了。9.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是120救护车的司机，2019年1月20号晚上11点多，接到去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滨海医院的指令，驾驶救护车和宋某大夫到了滨海医院门口，看到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抱着一个妇女，旁边有个老头站着，身边有辆三轮车。宋大夫诊断之后说人已经死了，让那个男子报警。醉酒男子说他妻子是嫌他喝酒自杀的，其见他一直没打110报警，就让急救中心报警了。10.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租住东丽区东堼村里的平房北一排，对面的北二排中间住着小两口。男的三十多岁，河南人，短发，平时就是爱喝酒，喝完酒以后还经常跟他媳妇吵架。女的三十来岁，河南人，体型较瘦。他俩经常吵架，最少每周吵上一回。那个男的在吵架的时候还打媳妇，周围邻居都知道。2019年1月20日晚上9点多，其在平房院子门口给电动三轮车充电，那男的把他妻子从平房院子里拖着出来，直接把他媳妇放在了电动三轮车上。其问那男子你媳妇怎么了，他说媳妇有病了。其让他找个有汽车的送着快，他也打电话了，都没有人接。他上车后让其开到滨海医院。其看到他一只手上有血，而且这只手破了个口子。到了滨海医院之后，发现滨海医院关门了，门口上贴着一个装修的通知。这时那个男的就报110，然后110给转的120，等了半个多小时120到了，120医生给女的做检查时，其跟男的打个招呼就骑电动三轮车走了。11.证人李某5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晚21点59分，其正在天钢上班，堂弟李争光打电话说他媳妇受伤了肠子都出来了，让其赶快回家。其骑着电动车赶到他家时，他没在家。其打电话，他说在滨海医院门口了，其到医院门口时，120救护车已经在旁边了，弟媳妇汪某2在地上躺着，身上被浅蓝色的单子盖住了，堂弟说汪某2己经死了。堂弟想把汪某2背回家，120不允许他背走，让他打110。他说这是他自家的事没必要打110，最后120工作人员拨打110，没过多长时间警察就来把李争光带走了。1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房屋对面住着一男一女，这两口子平时经常吵架，吵得很凶，他们说的都是方言，其听不懂。有一次其去劝架，那男的要用砖头砸其，之后其就不管他家的事了。2019年1月20日22时左右，其正在睡觉被吵醒了，10分钟后其听见那个男的叫隔壁的大爷一起出去了。1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其和哥哥刘某3租住东丽区一平房内，房子东侧住着一对30来岁的夫妻。这两口子基本上天天打架，经常半夜打架把人吵醒。这男的不喝酒正常人一样，喝完酒就不行了，喝完酒就打他媳妇，有时还动刀。有一次因为给他们劝架，这男的还用刀剁了其一下。2019年1月20日晚上10点多，其听到他们两口子差不多打了半个多小时就没动静了。14.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其和刘某2租住东丽区东堼村一平房，平房隔壁是小两口，这小两口在其隔壁平房住了有两年左右，那个男的平时只要一喝酒，就和他媳妇儿吵架，而且经常动手打他媳妇儿，打的特别狠。其弟弟因为劝他别打媳妇儿，还被这个男的用刀砍了一下脖子，都给砍破了。2019年1月19日晚上，那个男的把女的打得直哎哟哎哟地叫。女的不愿意让男的喝酒，俩人都是因为这个打架。15.证人汪某3证言，证明：汪某2是其妹妹，从小时候其和李争光就认识，后来李争光和其妹妹结婚了。其听说李争光经常喝酒，喝了酒就找事，还打其妹妹。其父母和李争光的父母没有矛盾，李争光还打过他父亲，也打过街坊邻居。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争光的身份情况。17.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害人汪某2的身份情况。18.天津市东丽区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3年6月，李争光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6月30日刑满释放。19、被告人李争光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1月20日晚上7点多，其从外边买了菜、半斤装白酒和四瓶啤酒回家，做了晚饭之后开始喝酒，大概到晚上9点的时候，其已经喝了半斤白酒和两瓶啤酒了，妻子汪某2每天九点半下班回家，其就到外屋给妻子热热饭菜，之后其回到里屋打开第三瓶啤酒正准备喝，妻子就回来了。妻子回来之后看见其又在喝酒，她就很不高兴冲着其说：“喝、喝、喝，天天就知道喝。”其俩人就吵起来了，声音也挺大的，从里屋吵吵到外屋，她到外屋洗脸，其也就跟出来了。然后其就从菜板台的边上用左手拿起了一把水果刀想吓唬吓唬她，她看见其拿水果刀了，她当时也很生气，认为其想用刀捅她，就上前用她右手抓着其的手，冲其说：“你想干啥，还想拿刀捅我？”其也没有控制住情绪，就捅了她肚子一刀，捅完之后她就蹲在地上也不说话了，其把刀拔出来后随手就插在了菜板上，然后其回过来撩起妻子的上衣看了一下伤口，赶紧跑出去找堂哥李某5帮忙。当时堂哥没有在家，等其赶回家时，妻子已经靠在旁边的水桶上了，其感觉她已经没有知觉了。其抱起妻子就往屋外走，看见斜对门的一个老人在外边给他的电动三轮车充电，其就上前求他帮忙把妻子送医院，随后其就让老人给拉到无瑕街的滨海医院。到了滨海医院之后看见医院关门了，然后其才打的120急救电话。过了半个小时急救车来了，对妻子进行抢救，当时医生说妻子没有气了，然后说要报警，随后其就直接在原地等着警察来的，警察来了之后就被带至派出所了。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4、李某1、李某2提交的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证明：汪某1、李某4、李某1、李某2与被害人汪某2的关系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争光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争光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李争光明知持刀伤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且希望伤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直接故意；李争光经常酒后殴打被害人，引发家庭矛盾已久，此次李争光酒后持刀伤害被害人致死，其酒后滋事恶习难改，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李争光事发后确有打电话找堂哥李某5寻求帮助、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及拨打120急救电话等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的行为，对于被告人李争光在事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李争光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李争光不是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的辩护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争光事发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争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丧葬费计人民币352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李争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争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争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4、李某1、李某2丧葬费计人民币35226元。（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李某4、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 彬审 判 员  张玉军人民陪审员  胡金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宗民书记员单鑫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