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402刑初241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某，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陕西省乾县，捕前住陕西省乾县。2011年7月20日因犯强奸罪被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3日因犯强奸罪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8年7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奸罪于2019年1月3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某，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立案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分别于2019年9月6日、11月1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代理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某及其辩护人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2日11时许，在赤峰市红山区钢铁西街路北上京医院后西旱河胡同西侧的一处拆迁平房内，被告人邢某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两性关系。2019年1月2日晚上，在赤峰市火车站售票厅下方中铁快运赤峰营业部东南角，被告人邢某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两性关系。2019年1月2日晚上，在赤峰市火车站，被告人邢某因形迹可疑被警察盘问，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民警将其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两性关系，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称他一共和被害人发生两次性关系，第一次被害人不自愿，并且打他，挠他；第二次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自愿。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犯强奸罪定性不持异议，对于2019年1月2日晚上在赤峰市火车站售票厅下方中铁快运赤峰营业部东南角，被告人邢某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两性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不能以强奸论。被告人构成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11时许，在赤峰市红山区钢铁西街路北上京医院后西旱河胡同西侧的一处被拆扒的平房内，被告人邢某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两性关系。2019年1月2日晚，在赤峰市火车站，被告人邢某因形迹可疑被警察盘问，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日23时10分许，赤峰车站派出所民警孟博斐、崔虎执勤时在赤峰站售票厅出口处发现一男一女两名疑似流浪乞讨人员。由于男子不能说明二人关系且面部有多处伤痕，经询问，得知男子叫邢某，自述其于1月2日11时许，在赤峰市××区附近遇到这名女性，并对其实施了强奸行为。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于2019年1月3日决定立案。2、办案说明、接报案登记表、寻人启事证实，2019年1月2日14时41分刘某到喀喇沁旗公安局报案称其妻子王某某患有抑郁症，于2018年12月29日晚11时离家，已发寻人启事。刘某见到被害人后，确定被害人就是其走失的妻子王某某。3、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她从家里出来好几天了，她家里人不知道她出来，她是从喀喇沁旗牛家营子走着过来的，她也不清楚走到哪了。2019年1月2日，一名男子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她当时不愿意，她反抗呼救了，打了也挠了那名男子。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妻子王某某患有抑郁症已经十多年了，和正常人不一样，他曾经要带王某某去医院看病，但是王某某不去，并拒绝吃药。王某某经常会离家出走，这次他找了整个村子都没找到，于2019年1月2日在赤峰市喀喇沁旗和美派出所报警，红山区公安分局的民警给他打电话，说他妻子在红山区分局刑警大队，他就过来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初，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个老年妇女到她店里面说很饿要面包吃，她就给了老年妇女面包，老年妇女说想上厕所，她说附近没有厕所，老年妇女就往她的店旁边走去，一名穿着军绿色棉衣棉裤、肤色很黑、短发的男子就跟着老年妇女，她看见老年妇女就在附近的一个废墟把裤子脱了大便，那个男的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感觉老年妇女精神有问题，她就回到屋子里了。后来她听到警察在外面问那个男的脸上的伤是谁挠的，那个男的说是自己挠的，后来说什么她就记不清楚了。她记得当时那名老年妇女戴着一个紫色的帽子，穿着一件紫色的棉袄，身高在一米六左右。6、证人初建民的证言证实，他是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村委会治保主任。他知道王某某有抑郁症，精神不正常，王某某的丈夫刘某为了不让王某某离家出走，把她关在屋子里面，他们村里没有王某某患病的相关医学证明，有一份牛家营子镇土城子村精神障碍患者摸底调查花名表，上面注明王某某精神有问题，他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7、证人许某、聂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日17时40分以后二人在红山区中铁快运赤峰营业部上夜班，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下班，没看见一名男性跟一名女性发生性关系，也没有听到单位外面有人呼喊、呼救、求助等声音。8、证人于某、常某、牛某、吴某、尚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红山区中铁快运赤峰营业部工作，没看见也没听同事说过一名男性与一名女性在其单位外面发生性关系。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3日13时50分至14时，在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对邢某的体表伤情进行检查，通过目测，发现邢某左脸、鼻子、右手有抓伤，耳后头部有肿包和血迹，民警当场拍摄了照片。10、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同步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邢某对作案地点赤峰市红山区上京医院后西旱河胡同西侧拆迁房屋、赤峰火车站中铁快运赤峰营业部进行辨认。11、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3日19时30分至19时45分，在李明桥的见证下，办案人员将准备好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0张，分别编为1-10号，无规则地排列在一张白纸上，对邢某说明要求后，将照片提供给邢某进行辨认，邢某指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本案的被害人王某某。2019年1月23日17时55分至18时05分，在李明桥的见证下，办案人员依照上述程序，将照片提供给辨认人李某进行辨认，李某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本案的被告人邢某。2019年1月23日17时40分至17时50分，在李明桥的见证下，办案人员依照上述程序，将照片提供给辨认人李某进行辨认，李某指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本案的被害人王某某。12、病情证明书证实，2019年1月3日赤峰市第二医院对被害人王某某查体情况，并对外阴、阴道、肛周分泌物提取。13、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月3日在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检查室，提取邢某耳血1份、左、右手擦拭物、口唇、鼻子擦拭物、蓝色内裤一条、左、右脸擦拭物一份、邢某阴茎擦拭物一份。2019年1月3日在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办案中心检查室，提取王某某耳血一份；左右脸擦拭物一份、口唇擦拭物一份、左乳房、右乳房擦拭物一份、左手、右手指甲擦拭物一份。1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9]第0032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王某某口唇擦拭物、王某某右脸擦拭物、王某某左手指擦拭物、邢某阴茎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某、邢某的DNA分型。送检的王某某阴道拭子未检出人DNA。15、红山区公安分局哈达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事件单证实，2019年1月2日17时41分哈达派出所接到陈众仁报警，称在上京医院房后大众胡同一个老人在那一天没吃东西也不说话。哈达派出所值班民警张忠志和辅警李天扬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男子称要去火车站去北京，该名女子也要跟着他一同前去。民警驾驶制式警车将他们送到火车站，在火车站广场前他们下了车。16、赤峰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说明证实，2019年1月2日23时10分许，该所执勤队长孟博斐、民警崔虎发现在赤峰站售票厅出口处有一男一女二名疑似流浪乞讨人员，遂上前盘查，经初查得知，其中男性名叫邢某系流浪乞讨人员，女性疑似患有精神类疾病，约50岁，无法用言语正常交流，不能提供有价值身份信息。识别审查中，民警发现邢某面部有明显形成不久的外伤，问及该人外伤如何形成时，该人自称是自己挠的，询问被害人时，被害人沉默不语，无法说清与邢某关系。民警对二人行迹产生怀疑，遂将该二人带至执勤室进行进一步审查，在审查过程中，邢某供述于2019年1月2日中午左右，在赤峰市一拆迁区附近，对该女性实施了强奸行为，面部外伤系在强奸过程中该女性反抗所致。17、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出具办案说明及录音光盘证实，因需要对王某某再次询问核实相关情况，刑侦大队民警联系到被害人的丈夫刘某，要求刘某协助，刘某在电话中拒绝配合，拒绝让被害人王某某配合警方制作询问笔录，已将通话全程录音并制作光盘；刘某拒绝在鉴定通知书上签字；刘某拒绝配合对王某某案发时精神状态与性防范能力鉴定，民警进行录音并制作光盘；到王某某家里发现家门上锁，家中无人应答；到赤峰车站派出所调取相关监控视频，未调取到；未提取到王某某案发时所穿内裤的原因是其当时在月经期间，将其内裤上的相关证据污染且王某某拒绝配合公安机关工作；该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犯罪嫌疑人邢某供述的二次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勘验后发现案发现场均系室外空旷地段，案发现场无遗留证据，故未制作现场勘验卷宗。1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7月20日邢某因犯强奸罪被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3日因犯强奸罪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8年7月13日刑满释放。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邢某及被害人王某某自然身份信息。20、被告人邢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2日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赤峰市红山区的一个小桥上面溜达遇见一个老太太，我俩说了一会话，这个老太太站起来往桥下面走我也跟着她，到了一个小卖铺，她去里面要了个面包，坐在小卖铺后面吃面包，我就在她旁边坐着。她吃完后又进入小卖铺里面，过了一会又出来了，但老板没给她吃的。她在小卖铺后面坐着，我去找吃的了。大概中午的时候，我回到小卖铺后面，看到老太太还在那坐着，我就过去了，过了一会小卖铺的老板娘过来了，老太太问她厕所在哪里，老板娘告诉她位置，但是老太太没去，老太太跟我说她要尿尿，让我离开，我说我不走，她就当着我的面尿尿，尿完后她一边提裤子一边跟我说让我离开，她说我是个男的，她是个女的，我当时没离开。她站起来要走，我没让她走，我就抱住她，她当时在墙边给我跪下让我放她走，我当时就想跟她发生性关系，我用我的右手抓住她的脖子，左手隔着衣服摸她生殖器，脱了她的裤子，将我的裤子脱了，把老太太的两只腿搭在我的两个肩膀上，我用双手摁住老太太的双手，我把阴茎插入老太太的阴道里面，这期间老太太呼救，我就用手堵住她的嘴，她用手拿了一个砖头打我的头，还用手指甲使劲掐我脸和耳朵，用手挠我的脸和手，我的左脸和鼻头和手都被老太太挠破、掐破了，我强行和老太太发生了性关系，然后我就穿好衣服离开。到了晚上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又回到那个小卖铺，看见有一辆警车在小卖铺旁边停着，我想让警察帮我找个地方住一晚，我就走过去了，当时被我强奸的老太太和警察都在，警察问我认不认识这个老太太，我说认识，警察就跟我说这个老太太可能是个精神病，警察还问我和老太太有没有地方住，我说没有，警察就带着我跟这个老太太一起去赤峰火车站。到了赤峰火车站后，我把老太太领到火车站下面的一个地方，那边有很多大货车，我看到有一个柱子，我就在这个柱子正下方亲这个老太太的嘴和脸，随后我就跟这个老太太说我想跟她发生性关系，她当时没回复我，我就和老太太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我俩都把衣服穿好了，当时天太冷，我就带着这个老太太上了台阶去火车站里。我俩在火车站一个旋转门里呆着，后来警察来了，问我和老太太情况，警察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撒谎说是小猫挠的，后来警察继续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承认了是我强奸那名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反抗给我挠的，随后我就被警察带到了公安局。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邢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警察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犯强奸罪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某在赤峰市火车站售票厅下方中铁快运赤峰营业部东南角，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两性关系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指控该起犯罪仅有被告人邢某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认定被告人邢某实施该起犯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该起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邢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7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杰人民陪审员 冯恩珍人民陪审员 闫 岩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