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8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七一西路181号。负责人：苏宝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来，男，196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涞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刚，河北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长河，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涞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雅杰，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繁，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革，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涞源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金来及被上诉人翟长河、赵永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新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营养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营养费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不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有明确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综上，被上诉人营养费475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50%责任比例赔付。二、伤残赔偿金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周金来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综上，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计算残疾赔偿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14031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共计2806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周金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长河答辩称，上诉的两条理由均与我方无关，如果该理由成立，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不适用发还程序。赵永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金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用具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摩托车车损费、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20万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13时许，被告翟长河驾驶登记在被告赵永革名下的冀F3559HV小型普通客车、沿2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涞源县菜村岗村莲花峰小区门口路段时，与由莲花峰小区驶上公路的周金来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原告周金来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将原告送至涞源县医院救治，原告垫付急救费100元（票据2张），翟长河垫付门诊费1809.92元（票据2张）。因原告伤情较重，当日，翟长河雇用救护车将原告送至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垫付救护车费2700元（票据1张）、刷卡垫付医疗费32825.34元。原告在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35天，由家属护理，共产生医疗费126156.71元（票据9张），其中翟长河垫付32825.34元、保险公司自交强险支付10000元，其余83331.37元由原告垫付。住院期间原告及护理人买食品、外购药及用餐费427.1元（票据7张）、买凉席50元（票据1张）、买轮椅一台1006元（票据1张），共1483.1元。出院诊断：周金来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左大腿开放伤清创缝合术后、额部皮肤撕脱伤清创缝合术后、鼻骨骨折、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第3-7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左胫骨外侧髁骨挫伤、左髌韧带损伤伴部分撕裂、左膝关节积液。诊断证明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患肢免负重进行功能锻炼；3、三周复查；4、骨折愈合后需二次取出内固定物等。原告于2018年5月9日出院。同年6月25日和10月17日，到涞源县中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400元（票据2张）。2018年4月9日，涞源县交警大队作出第1-05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翟长河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周金来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驶上公路时未让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先行，翟长河、周金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冀F3559HV小型普通客车系翟长河于2014年1月17日买受于赵永革。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6日10：00时至2019年1月16日10:00时，三者险自2018年3月1日00：00时至2019年2月28日24:00时。原告的伤残等级、二次手术费等项目，经法院对外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京晟临鉴字[F201810031]号鉴定意见书》，结论：1、周金来致残程度为十级，致残率为10％；2、建议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3、二次手术约需人民币15000元。事发之日2018年4月4日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1月12日共223天。原告垫付鉴定费4650元。原告主张的另3240元交通费，45张票据大部分是“连号票”，而原告去保定入院时其亲属前往及原告出院、复查、鉴定等产生交通费是必然。被告保险公司认为交通费过高，持异议。另查，原告家庭成员均系农村居民，其父周智1933年5月7日生，其母毕玉亭1936年11月23日生，原告兄弟2人。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383元，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23384元。又查，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购买必须品而提交的另5张票据，货物名称为手机一部2999元（票据1张），衣服、鞋、腰带共2264元（票据4张），两项合计5263元。被告保险公司认为非系保险范围，不应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金来与到庭的二被告，均对涞源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第1-05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据此，法院确定本案事故责任比例为5:5，即周金来、翟长河各承担本起交通事故50％的损失。翟长河驾驶的肇事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保险公司对翟长河的责任依法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确定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正式票据15张、外购药2张，金额128466.63元＋129元＝128595.63元;2、护理费：原告在案的证据，无2人护理的相关依据，法院酌按1人护理确定，无论其妻和儿子谁进行护理，均系农村居民，酌定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计算23384元÷365天×（35天＋90天）＝8008.21元；对其提交的称其妻子、儿子有固定性收入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3、营养费：酌按50元/天×（35天＋60天）＝47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按100元/天×35天＝3500元；5、误工费：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正值中年，有劳动能力，且本起事故致其身体多部位受伤，故法院酌定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计算23384元÷365天×223天=14286.66元；对其提交的称其有固定性收入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6、交通费：自涞源县医院转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的救护车费2700元有正式票据，应予支持；另45张共3240元票据大部分虽系“连号票”，但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乘车、自保定出院回涞源、复查、鉴定等必然产生交通费，故法院酌按2000元确定，对其余1240元不予支持；交通费合计4700元；7、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计算23384元/年×20年×10%＝46768元；对其按30548元/年主张的意见，不予采纳；8、二次手术费：对鉴定意见书确定的15000元，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原告身体多处骨折，伤情较重，法院酌按3000元确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均80多岁，依法被抚养年限均为5年，原告兄弟2人，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11383元/年×5年×2人÷2人×10%＝5691.5元；11、鉴定费：此系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鉴定费4650元予以认定；12、医疗器械：轮椅系原告术后康复锻炼所需辅助器具，对病情康复有助，故对该费1006元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购买必须品提交的另5张票据，货物名称为手机、衣服、鞋、腰带共5263元，但未提交应必然赔偿的关联性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上述12项共计23995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除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后，被告保险公司应自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原告护理费等8项赔偿款88210.38元。剩余医疗费范围内3项及鉴定费共141745.62元，依本案分责比例计算，原告周金来、被告翟长河各承担141745.62元×50％＝70872.81元；翟长河应承担的医疗费由被告保险公司自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本案鉴定费的50％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被告翟长河垫付的37335.26元，在原告获赔同时由其返还。综上，对被告保险公司与法院认定事实存异的抗辩，不予采信。赵永革将案涉肇事车出卖于翟长河并交付，该车实际车主系翟长河，依法赵永革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综上，本案经调解无效，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除自交强险已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冀F3559HV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再赔付原告周金来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8项赔偿款88210.38元；在该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周金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68547.81元，并赔付鉴定费2325元；二、原告周金来在获得赔偿款同时，将被告翟长河垫付的医疗费和救护车费共37335.26元返还于翟长河；三、被告赵永革不承担本案责任；四、驳回原告周金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周金来负担21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负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人保新市支公司陈述，人保新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已经垫付医疗费1万元，因此对超出交强险项下1万元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二次手术费应该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赔偿，一审法院对该费用处理错误，超过了交强险限额，营养费4750元应在三者险内按照50%责任比例赔付；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的农村居民年消费支出计算。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等8项”88210.38元中将营养费计算在内，与交强险保险条款不符，应予纠正；人保新市支公司上诉称不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营养费，法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为居民人均收入，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标准计算，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予纠正，故周金来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8062元（14031元/年×20年×10%）。据此，周金来的各项损失共计221250元（医疗费128595.63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营养费4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8008.21元+误工费14286.66元+交通费4700元+残疾赔偿金28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91.5元+医疗器械1006元+鉴定费4650元）。除已垫付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外，上诉人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周金来64754.37元（护理费8008.21元+误工费14286.66元+交通费4700元+残疾赔偿金28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91.5元+医疗器械1006元），其余损失146495.63元（医疗费128595.63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营养费4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00元+鉴定费4650元）由上诉人按责任比例在商业险内赔偿73247.82元（146495.63元×50%），上诉人共计应再赔偿138002.19元（64754.37元+73247.82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原告周金来在获得赔偿款同时，返还被告翟长河垫付的医疗费和救护车费共计37335.26元”、“被告赵永革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周金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周金来各项损失138002.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周金来负担133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负担2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周金来负担133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新市支公司负担2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