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北塘新塘商务园7-商业3门，法定代表人杨雄。诉讼代表人郑祥莉，女，1979年11月23日出生，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尊商贸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人杨雄，男，1984年6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尊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某某，天津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四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尊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杨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路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尊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祥莉，被告人杨雄及其辩护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单位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尊公司）在从××、××等地进口葡萄酒及蓝莓酒过程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雄为获取非法利润，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制作虚假报关单据用于申报，并通过非正常渠道对外支付部分差额货款。2018年7月25日，杨雄被抓获归案。经计核，被告单位法尊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葡萄酒、蓝莓酒共7票，偷逃税款人民币604551.29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真实成交单据、进口报关单及随附单据等书证，证人刘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以及被告人杨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法尊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604551.29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雄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追究相应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法尊公司及被告人杨雄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杨雄的辩护人认为，杨雄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工作，退赔法尊公司全部违法所得，认罪悔罪，请求对杨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法尊公司系于2012年6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对外贸易等，自2014年12月起，被告人杨雄开始担任法尊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5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单位法尊公司在从法国、加拿大进口葡萄酒、蓝莓酒过程中，被告人杨雄为使法尊公司少缴税款、多赚利润，在明知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制作低价格贸易单据，用于以法尊公司名义向天津新港海关、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申报。经计核，法尊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进口葡萄酒及蓝莓酒共计7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04551.29元。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杨雄被抓获归案，后杨雄配合退缴被告单位法尊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0元，由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在案。在本院审理期间，杨雄再次配合退缴法尊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4551.29元，并代法尊公司缴纳认罚款人民币610000元，由本院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7月22日，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接天津新港海关综合业务处移交线索，称法尊公司有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红酒、蓝莓酒的嫌疑。同年7月25日，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对法尊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案立案侦查，当日8时许，侦查人员在天津市滨海新区贻信康庭小区内，将法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雄控制，并将其带往法尊公司住所地进行搜查，搜查完毕后将其带往侦查机关进行调查，杨雄对涉案走私事实供认不讳。同日，杨雄被取保候审。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初进入法尊公司工作，给公司老板杨雄做助理。法尊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从国外进口红酒、蓝莓酒，偶尔也进口一些洋酒，进口后在国内进行销售。2017年11月，其按照杨雄要求，用他给的6.51万元现金，从其名下尾号0992工商银行账户，兑换了7711.2欧元个人外汇，转给了杨雄提供的一个法国银行账户。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进入法尊公司工作，担任公司出纳，负责按照公司老板杨雄的指示，对外收付款。2017年10月，其按照杨雄要求，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向苏某账户汇款4.95万加元的业务，交易附言注明为出国留学费用，换汇的钱是杨雄出的。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某某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2015年初，其与法尊公司的杨雄建立合作关系，开始为他们公司代理进口红酒，相关合同、发票、提单、箱单、原产地证等单据都由杨雄提供，其拿到单据后交同事具体操作，税款由杨雄自己缴纳，海关放行后，其再联系车队将货物运输到杨雄指定地点。经其确定，报关单尾号070049、070051、060484三票货物均是其司为法尊公司代理进口的。5.证人张某阳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注册成立天津市某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从事国际货运代理。同年下半年，其开始给法尊公司的杨雄代理进口红酒，相关合同、发票、提单、箱单、原产地证等单据都由杨雄提供，其拿到单据后一般都是找天津志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申报进口，等税单出来后，其再联系杨雄自己缴纳税款，然后其联系车队将海关放行的货物运输到杨雄指定的地点。经其确认，报关单尾号239148、232311、000908三票货物均是其司为法尊公司代理进口的。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缴款凭证证明：2018年7月25日9时09分至10时03分，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依法对法尊公司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北塘新塘商务园7-商业3门的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在该公司文件柜中发现贸易单据（合同）6套、境外汇款申请书2套，并依法扣押。同年7月26日，在杨雄配合下，法尊公司退缴违法所得60万元，由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在案件审判期间，杨雄再次配合退缴法尊公司违法所得4551.29元，并代法尊公司缴纳认罚款610000元，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扣押在案。7.天津新港海关、天津东疆保税港区海关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随附单证，经杨雄确认的真实贸易合同、发票、境外汇款申请书、郑某名下尾号0992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2015年9月至2018年1月，法尊公司在从法国外商ＳａｒｌＭａｉｓｏｎＰａｕｖｉｆ、ＳａｒｌＶｉｎａｄｅａｌ、加拿大外商ＦｏｒｔＬａｎｇｌｅｙＷｉｎｅＣＯＭＰＡＮＹＬＴＤ进口7票葡萄酒、蓝莓酒（所涉报关单号为020220171000239148、020220171000232311、021720161000070049、021720161000070051、020220151020060484、020220151020060485、021720181000000908）过程中，采取低报成交价格方式，向天津新港海关、天津东疆保税港区申报进口,差额货款另行支付，或通过杨雄、刘某1、郑某等名义对外支付。8.天津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送核表、计核资料清单证明：经审核，法尊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共计1631236.10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604551.29元。9.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法尊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明：法尊公司系于2012年6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对外贸易等，杨雄为公司监事。2014年12月23日，杨雄从法尊公司原股东张某处受让83.33%股权，并担任法尊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10.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杭州道派出所出具的居民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雄的自然身份情况。11.被告人杨雄供述：2012年，其朋友张某注册成立法尊公司，后张某移民国外，其接手运营法尊公司，并以法尊公司名义进口红酒。2014年下半年，其认识了法国某某公司（英文名称为Vinadeal)中方代表付某某，逐渐开始从付某某处进口红酒。2015年，为降低采购成本，其开始制作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合同、发票等虚假单据用于报关。具体进口过程中，其会通过公对公账户或员工个人购汇额度，向法国某某公司支付货款，法国某某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发货，并将合同、发票、提单、装箱单、原产地证明等全套单据邮寄给付某某，其从付某某处取得单据后，便制作低价合同、发票，连同其他单据交给货代公司去办理清关。2017年3月，其认识了法国MaisonPauvif酒庄的翻译薛某，薛某说她可以提供红酒货源，并给其发送了报价单，其觉得还可以，就从这家酒庄购买了一万六千多瓶，货款一部分通过公对公账户支付，一部分另行支付，后其制作虚假的低价格合同向海关申报进口。同年10月，其通过苏某从加拿大的一家酒庄购买了3.6万瓶蓝莓酒，每瓶单价5.5加元，货款总计19.8万加元，其先通过公司账户支付了9.9万加元，又通过公司员工刘某1以及自己的个人外汇额度支付余款。货物装船时，由于集装箱装不下，只发运了3.51万瓶，但苏某也没给其退钱。之后，其把合同等单据交给货代公司去办理清关，用于清关的合同单价是每升3.667加元。另供述，其委托办理清关的货代有天津某某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刘某2、天津市某某某商贸有限公司的张某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法尊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葡萄酒、蓝莓酒，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04551.29元，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杨雄作为法尊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决定并制作虚假贸易单据用于报关，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杨雄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配合退缴法尊公司全部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杨雄及法尊公司从轻处罚，并可对杨雄宣告缓刑。对于杨雄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尊商贸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一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雄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尊商贸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04551.29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杨周审 判 员  刘 毅人民陪审员  吴春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金 融卢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