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广钊，男，1949年10月6日出生，白族，湖南省沅陵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住湖南省沅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流安，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湖南省沅陵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文政（特别授权），沅陵县友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北正居委会澧滨小区104。法定代表人：敬有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波（特别授权），男，1973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开福区，系敬有权之子。上诉人钟广钊、杨流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广钊、杨流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按照《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的约定支付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42.2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3月18日，金马公司与钟广钊、杨流安签订《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一、全权代表金马公司与沅陵县政府商谈本公司转让给沅陵镇23户居民土地使用权事宜和要求沅陵县政府履行最高院(2009)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沅陵县政府向金马公司交付该区城11.08亩土地事宜，协商不成或进行诉讼。二、全权代表金马公司就沅国土资罚字[2014]70号、71号和《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事项进行申诉，申请行政复议或进行诉讼，依法依规所能行使的维权行为。”经过一段时间的协调处理，由于委托处理的事项情况比较复杂，预期解决问题时间长，费用较大。为此，2015年4月18日，金马公司与钟广钊、杨流安签订《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鉴于金马公司实际困难，双方约定委托处理事务的费用由钟广钊、杨流安全额垫付，垫付的费用实行包干制，待委托处理的事项完成后，从土地款中优先支付。并同时委托钟广钊、杨流安两人对土地受让户欠交的土地转让金按合同原价进行代收代管。因委托处理的事务可能会涉及到诉讼，经金马公司同意钟广钊、杨流安将涉及到诉讼的事务转委托给有诉讼代理资格的律师完成，诉讼代理的费用也由钟广钊、杨流安两人垫付。从金马公司授权委托处理事务到事务处理完毕前后花了4年时间，上诉人未得分文报酬。授权以后，上诉人多次与县政府商议11.08亩土地的供地、颁证事宜和23户土地受让人的权益保障问题，对土地行政处罚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执行(2015)怀中行第37号判决书等非诉讼维权事宜，前后上诉人垫付经费开支达10多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属于有偿法律服务合同，钟广钊、杨流安根据约定代表金马公司处理委托事务的行为属于诉讼代理合同行为，薪酬和善后维权费未实际发生，是完全不顾客观事实、颠倒黑白，是明显错误的。二、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案由应是委托合同纠纷，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根据《授权委托书》和《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的约定：金马公司授权钟广钊、杨流安处理向沅陵县政府索要11.08亩土地；与政府协商处理古城南路土地受让人权益问题；对沅国土资罚字[2014]70号、71号对金马公司的处罚决定和沅国土资[2014]178号收回国土使用权的决定进行行政复议或进行诉讼；对土地受让户欠交的土地转让金按原价进行代收代管和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原判决断章取义仅凭合同中“或进行诉讼”这几个字，就不顾客观事实将《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定性为有偿法律服务合同，将钟广钊、杨流安完成委托事务的行为定性为诉讼代理行为，这是明显的定性错误。钟广钊、杨流安均属沅陵镇23户土地使用权受让人之一，由于县政府未向金马公司供地导致金马公司无法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金马公司又处于停业状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年老多病无力无钱维权，为了妥善处理该遗留问题，便授权钟广钊、杨流安两人处理上述事项，也就是说钟广钊、杨流安在为公司维权的同时，也在为自身维权，并非是为进行有偿法律服务谋求经济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薪酬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并非基于诉讼行为而产生的诉讼代理费用，涉及到诉讼的事务，上诉人在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已转委托给怀化市城区鹤阳法律服务所代理，代理费也由该所蒋洋生收取。虽然上诉人钟广钊也作为金马公司的代理人参与全部诉讼，但钟广钊是受聘于公司的代表，是以公司员工身份出庭的。上诉人未收取任何诉讼代理费，何来上诉人的行为属诉讼代理行为，是从事有偿法律服务？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效力是法律赋予依法成立的合同所产生的约束力。合同的效力可分为四大类，即有效合同、无效合同、效力待定合同，可变更、可撤销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系委托人金马公司与受托人钟广钊、杨流安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系委托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应合法有效，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重庆高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答复:“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而作出原审判决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398条、第405条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42.2万元。金马公司辩称：原判认定《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属于有偿法律服务合同，钟广钊、杨流安根据约定代表金马公司处理委托事务的行为属于诉讼代理合同行为，薪酬和善后维权费未实际发生，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广钊、杨流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金马公司按照《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约定支付42.2万元；2.由金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马公司于1995年3月15日成立，企业类型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4201.11万元，经营范围为旅游业的投资。最高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30日作出（2009）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非判项）沅陵县人民政府应当依照约定向金马公司颁发11.08亩土地使用权证。2014年12月27日，金马公司与钟广钊、董福远、舒建平、邓有钧签订《授权委托书》；2015年3月18日，金马公司与钟广钊、杨流安重新签订《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一、我公司委托上述二位全权代表金马公司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商谈解决本公司转让给沅陵镇23户居民土地使用权事宜和要求沅陵县人民政府履行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沅陵县人民政府向我公司交付该区域11.08亩土地事宜。协商不成，或进行诉讼。二、全权代表本公司就沅国土资罚字（2014）70号和71号《国土资源违法案件处罚决定书》及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事项进行申诉、申请行政复议或进行诉讼，依法依规所能行使的维权行为。”2015年4月13日，钟广钊、杨流安作为古城南路23户土地受让人代表与原怀化市鹤城区鹤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蒋洋生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蒋洋生为委托代理人，钟广钊、杨流安先交代理费2万元，胜诉后（含调解结案）再付8万元，差旅费、文书打印等费用由钟广钊、杨流安负责。2015年4月18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杨流安（乙方）签订《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约定：“2014年12月27日，甲方授权乙方代表甲方向沅陵县政府索要所欠金马公司11.08亩土地，与政府协商处理古城南路土地受让人权益问题，以及对沅国土资罚字[2014]70、71号对金马公司的处罚决定和沅国土资[2014]178号收回国土使用权的决定进行行政复议或者进行诉讼。鉴于甲方实际经济困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由乙方垫付全部费用，待甲方索回土地后，从其土地款中偿付费用，并付给乙方适当薪酬。……双方决定由乙方代表甲方聘请律师进行诉讼，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一、费用包干约定：1、律师费10万元。其中代理费2万元，胜诉后标的物土地价款提成8万元（食宿、差旅费、文印等其他开支除外）。2、乙方为保障诉讼的顺利进行全部费用15万元（包括起诉费、标的物保全费、差旅、文印及一切不可预见的费用）。3、乙方自接受授权以来至诉讼结束的善后维权保障经费15万元。4、乙方薪酬10万元。以上四项经费合计50万元，由乙方包干控制使用。二、经费筹措与风险承担约定：1、鉴于甲方无能力筹措资金，委托代理全部经费由乙方自行筹措，全额垫付，并自担风险。即败诉后未索回甲方11.08亩土地，诉讼费和其他代理经费损失乙方自负，甲方不负责任。2、胜诉，为甲方索回11.08亩土地后，甲方应从其土地款中优先向乙方偿付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包干经费50万元。3、古城南路土地受让户维权成功后，在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或土地值换手续前，甲方委托乙方对土地受让户中欠交的土地转让金按当年合同原价进行代收代管。并授权乙方可先行支付甲方应付乙方的垫付经费和薪酬。三、乙方代甲方向法庭交纳的诉讼费、保全费、胜诉后甲方应返还乙方。……”2015年4月22日，金马公司因业务需要聘用钟广钊为其公司常驻沅陵特别代表，办理金马公司涉及沅陵县的相关事宜。金马公司（委托代理人为钟广钊、蒋洋生）于2015年5月8日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沅陵县人民政府为金马公司颁发7.88亩和3.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怀中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责令沅陵县人民政府在判决书生效后60日内对金马公司提出的申请依法予以处理。2015年11月3日，金马公司委托钟广钊、蒋洋生就金马公司与沅陵县政府因行政纠纷一案申请执行。此后，钟广钊、蒋洋生作为代理人先后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及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监督执行申请书，要求沅陵县人民政府按照（2015）怀中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1月3日，金马公司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催办函，要求采取必要的司法执行措施，促使尽快执行；2017年2月21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人民政府递交《关于执行（2015）怀中行初字第37号判决的函》。2018年2月7日，沅陵县人民政府（甲方）与金马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敬波）达成《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因甲方欠乙方11.08亩土地未供，已无法从原合同约定的滨江小区范围内供地，双方协商同意就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怀中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中所涉及的11.08亩土地对金马公司进行货币补偿，货币补偿款为800万元。并约定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0万元，剩余部分在乙方处理完在沅陵与该宗地有关联的债权债务关系后一次性支付到指定账户（凭解除合同或有关证明材料）。2018年4月25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2015）怀中行初字第37号判决执行完毕。另查明，钟广钊系沅陵县发改局退休干部，原职务或职称为乡科级正职，退休时间为2009年10月；杨流安系沅陵镇人民政府退休干部，退休时职务（岗位）为乡科级副职，退休时间为2012年8月。2015年4月12日、4月29日及2017年3月12日，蒋洋生分别收到钟广钊支付的代理费1万元、1万元、2千元，共计2.2万元。在原审庭审中，蒋洋生认可金马公司2018年2月13日支付给其代理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马公司在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进行诉讼后，金马公司委托钟广钊、杨流安就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项（非判项）与沅陵县人民政府协商或诉讼，并就与金马公司有关的行政决定、行政处罚决定进行申诉、申请行政复议或进行诉讼，明显属于法律服务范畴。在协商未果、复议未达到金马公司目的后，金马公司与钟广钊、杨流安决定通过诉讼维权，双方达成的《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明显属于有偿法律服务合同。钟广钊、杨流安根据约定委托代理人进行诉讼活动的行为属于诉讼代理合同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马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给钟广钊、杨流安的《授权委托书》及双方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金马公司是否应按照《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约定向钟广钊、杨流安支付各项费用42.2万元。评判如下：一、关于金马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给钟广钊、杨流安的《授权委托书》及双方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金马公司于2015年3月18日出具给钟广钊、杨流安的《授权委托书》，钟广钊、杨流安对此无异议，未约定报酬，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授权委托书》约定的协商未果且行政复议未达到金马公司目的情况下，双方决定由钟广钊、杨流安代表金马公司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双方于2015年4月18日签订《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约定包干费用50万元；根据《司法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律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公民个人一律不得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故对《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约定的公民收取法律服务费用部分不予保护。二、金马公司是否应按照《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约定向钟广钊、杨流安支付各项费用共计42.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重庆高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答复：“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支持”。钟广钊、杨流安在签合同时均已退休两年有余，钟广钊、杨流安为完成受委托事务确有实际开支，虽然公民个人不得提供有偿法律服务，但是金马公司对《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中约定的聘请律师及费用以及钟广钊、杨流安为完成受托事项（保障诉讼顺利进行）的实际合理开支部分应当支付。其中合同第一条1项关于律师费10万元的约定，钟广钊、杨流安虽然委托的是法律服务工作者参加诉讼而非律师，但金马公司对此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且法律工作者系依《基层法律服务所管理办法》从事有偿法律服务工作，收取代理费符合规定，同时法律工作者明确表示收到钟广钊、杨流安和金马公司分别支付的代理费2.2万元、8万元。对钟广钊、杨流安支付代理费2万元、金马公司支付代理费8万元的代理费支付行为予以确认，钟广钊、杨流安自愿支付超出约定的0.2万元可视为合同约定的不可预见费用。关于合同第一条2项约定的为保障诉讼的顺利进行全部费用15万元（包括起诉费、标的物保全费、差旅、文印及一切不可预见的费用），钟广钊、杨流安提出因约定为包干费用故未保留全部实际开支票据的主张，符合情理，予以采纳，综合全案实际情况，该院确定该项费用为15万元（含支付超出约定的0.2万元代理费）；钟广钊、杨流安主张善后维权保障经费15万元和薪酬10万元，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又未实际发生，该院不予支持。钟广钊、杨流安已直接支付的代理费2万元，应由金马公司支付给钟广钊、杨流安。为此，金马公司应向钟广钊、杨流安支付的费用为合同第一条2项的包干费用15万元和第一条1项已支付的代理费2万元，共计17万元。判决：一、限金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钟广钊、杨流安17万元；二、驳回钟广钊、杨流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钟广钊、杨流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部分非诉讼事务经费开支费用汇总表》及相关票据一套，拟证明2014-2017年上诉人因办理金马公司委托的非诉讼事务共计开支61334元。金马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应包括在包干费用15万之内。本院认为，钟广钊、杨流安所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确认，且其金额没有超过原审法院判决金马公司向其支付的包干费用15万元，故本院不予采信。金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沅国土资信字[2008]02号、沅国土资[2015]29号沅陵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各一份，拟证明沅陵县政府和相关国土部门早就行政确认双方土地转让合同违法无效，上诉人方至少是其代理人佘文政在2008年就已经知道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的事实，但是上诉人一直隐瞒金马公司，并说政府不答复。钟广钊、杨流安的质证意见为：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金马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2015年3月18日金马公司向钟广钊、杨流安所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看，金马公司授权钟广钊、杨流安处理的主要事务就是代表该公司向沅陵县人民政府要求履行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的11.08亩土地的交付以及处理因该宗土地所引发的其他相关纠纷，处理的方式为协商、申诉、申请行政复议或进行诉讼等。2015年4月18日，金马公司与钟广钊、杨流安在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有关经费问题的合同》中对委托事务再次进行了明确，并明确了处理委托事务的具体方式为协商、行政复议或进行诉讼等。双方还约定，因金马公司经济困难，由钟广钊、杨流安垫付全部费用，待金马公司索回土地后，从土地款中偿付费用，并付给适当薪酬。此后，钟广钊作为金马公司的代理人全程参与了相关的行政诉讼及执行。根据上述事实，金马公司委托钟广钊、杨流安处理的主要事务显然属于法律服务的范畴，且双方约定了相应的报酬，所以原审法院认为钟广钊、杨流安向金马公司所提供的代理行为属于有偿法律服务，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判决金马公司向钟广钊、杨流安支付该两人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共计1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钟广钊、杨流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0元，由上诉人钟广钊、杨流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湘辉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龙虹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