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广辉，男，1974年7月1日生，汉族，住洛阳市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杰，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钢三路北段路东梅园庄街道办事处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517235012XT。法定代表人：张天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丰，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真真，女，1990年5月9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霖、马震疆，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广辉和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真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广辉和鸿宸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并改判驳回李真真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真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中关于诉争权利主体共出现了三个，分别为李真真、洛阳龙通贸易公司及洛阳市道南路润发物资站。就本案来看，最大可能性的权利主体是道南路润发物资站或者龙通贸易公司，而不是李真真，故应当驳回李真真的起诉。一审判决书第七页另查明部分，没有经庭审出示和质证，以及2019年6月13日一审法院调查潘广辉的笔录未经庭审质证，属程序严重违法。龙通贸易公司与潘广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却无视客观事实，与李真真代理人串通，让道南路润发物资站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李真真主张与潘广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是本案请求权的基础，而李真真也没有向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李真真与潘广辉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是潘广辉与洛阳龙通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口头的买卖合同关系。潘广辉虽然因施工所需购买钢材，但从未与李真真进行过接触，更无口头约定，也从未进行过分段汇总。一审判决关于逾期利息的表述没有证据支持，亦不符合事实。2018年5月29日王润敏和潘广辉经协商后对债权债务进行的一致确认，数额仍然是790万元，而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更未有逾期利息持续计算的任何约定。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一审的错误依法纠正。李真真答辩称，李真真系本案所涉钢材买卖合同的供货人，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明确，对货款金额及欠款利息的认定正确。李真真向法院提交的多份证据均可以证明其供货的总价为6878634.31元，双方之间约定的货款利息为每月4%，因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李真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潘广辉和鸿宸公司支付钢材款（含运费）共计6878634.31元；（二）、判令潘广辉和鸿宸公司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以2929785.75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6日起计算；2.以3181644.76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6日起计算；3.以330962.1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5日起计算；4.以436241.67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上述各段利息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潘广辉和鸿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李真真提交法庭的李真真与潘广辉在2018年年底补签的《钢材购销合同》证据问题，该份《钢材购销合同》仅载明了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没有具体的数量、质量、供货时间等合同主要内容的明确约定，落款处需方一栏也无人签名，仅加盖有“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洛阳市吉利区晨光社区冶戌新城项目部”的印章。鸿宸公司、潘广辉均不认可该印鉴是其所有印章盖印，也不认可曾经与李真真签订过该合同。同时潘广辉向法庭提交了加盖有“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冶戌新城项目专用章”、“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冶戌新城资料专用章”的相关资料，鸿宸公司认可潘广辉提交的前述资料，由于形成该份合同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洛阳市吉利区晨光社区冶戌新城项目部”印鉴的印章没有到相关部门备案，不具有唯一性，李真真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的客观真实性，故法院对该《钢材购销合同》不予采信。2、关于李真真提交法庭的鸿宸公司2013年6月1日河鸿建（2013）第13号文件问题。该份文件载明：“各科室、分公司、项目部：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刘恩锋同志为洛阳市吉利冶戌新城的项目经理，潘广辉同志为执行经理，两人负责本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任命期为两年（2013年6月1日-2015年5月30日）。特此通知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6月1日”。该份文件潘广辉称是鸿宸公司洛阳分公司给他的，并对该证据予以认可。鸿宸公司对该份文件不予认可。鸿宸公司辩称其公司的河鸿建（2013）第013号文件签发日期为2013年5月10号，内容是关于殷都区商贸园区3#住宅楼工程任命李志杰等同志的任命书，且其公司的任命文件是红头文件，李真真提交的13号文件上面印鉴与其公司的印鉴大小亦不一致。依照法庭要求，庭审后三日内鸿宸公司没有向法庭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李真真提交的2013年6月1日河鸿建（2013）第13号文件上的印鉴真伪进行鉴定。根据鸿宸公司认可的潘广辉提供的2013年6月13日“工程材料报审表”证据，该份证据加盖有“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冶戌新城项目专用章”、该表项目经理栏处有手写体“刘恩锋”的签名。上述内容与李真真提交的2013年6月1日河鸿建（2013）第13号文件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法院对李真真提交法庭的鸿宸公司2013年6月1日河鸿建（2013）第13号文件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主张，结合当事人在开庭时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6月3日，鸿宸公司（承包方）与河南天怡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了一份《晨光社区冶戌新城施工10#、11#主楼及车库合同补充协议》施工合同。2013年6月1日，鸿宸公司以河鸿建（2013）第13号文件形式任命潘广辉为洛阳市吉利冶戌新城的项目执行经理，与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刘恩锋二人负责本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2013年6月初左右，李真真与潘广辉口头达成买卖钢材协议一份，约定李真真向潘广辉负责施工的“晨光社区冶戌新城10#、11#主楼及车库”项目工程供应建筑用钢材。从2013年6月18日开始至2013年12月30日止，李真真陆续向潘广辉负责施工的“晨光社区冶戌新城施工10#、11#主楼及车库”项目工地供应含运费价值6442392.64元建筑钢材（其中1.从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8月31日供应价值2929785.75元钢材；2.从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19日供应价值3181644.76元钢材；3.从2013年12月6日至2013年12月30日供应价值330962.13元钢材）；从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9月20日期间，李真真又陆续向该项目工地供应价值436241.67元的建筑钢材。上述李真真供应给潘广辉案涉工程的钢材款共计为6878634.31元。上述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共计6442392.64钢材款及其利息经李真真多次讨要，潘广辉于2014年6月17日给李真真母亲王润敏出具钢材款790万元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王润敏（龙通贸易有限公司）钢筋款7900000元（柒佰玖拾万圆整）潘广辉2014.6.17”。该欠条载明的“790万元”钢材款中，其中的6442392.64元为钢材货款，其余的1457607.36元，李真真和潘广辉一致认可为货款逾期付款应计算的利息(以每次拖欠含运费的钢材款为基数，从欠款第7日开始按月利率4%标准计算)。2015年2月16日潘广辉再次给李真真母亲王润敏出具逾期支付前述6442392.64元钢材款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4%标准计算）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王润敏钢材款￥200万（贰佰万圆整）潘广辉2015.2.16号”。2015年2月16日，潘广辉对欠436241.67元的建筑钢材款本金及其利息100215.09元（以每次拖欠含运费的钢材款为基数，从欠款第7日开始按月利率4%标准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给李真真出具对账单一份。经李真真多次讨要仍未果的情况下，2018年5月29日潘广辉又给李真真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李真真钢筋款7900000元（柒佰玖拾万圆整）.备注：钢筋款全部用于晨光社区10#、11#楼及地下车库.（注：2014.6.17.换2018.5.29号条）.此款：钢材款用于河南天怡置业有限公司晨光社区工地.潘广辉2018.5.29号”。至今被告尚欠李真真建筑钢材款本金6878634.31元及部分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未付。从2013年11月22日开始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潘广辉陆续支付给李真真1722000元；2019年2月18日鸿宸公司代潘广辉向李真真支付1000000元，共计支付2722000元。庭审中潘广辉、鸿宸公司均认可潘广辉借用鸿宸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另查明，2019年5月份，鸿宸公司以河南天怡置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中德盛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河南天怡置业有限公司和洛阳中德盛置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晨光社区冶戌新城项目的工程款、保证金、违约金等款项。2019年5月20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目前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李真真与潘广辉口头达成的买卖钢材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李真真根据该协议向洛阳市吉利区“晨光社区冶戌新城10#、11#主楼及车库工地”供应价值6878634.31元建筑钢材后，潘广辉应向李真真支付相应的货款，潘广辉长期拖欠李真真货款不予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6878634.31元和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应扣减已支付的2722000元）的违约责任。李真真主张应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鸿宸公司明知出借建筑资质的行为违法，还将其建筑资质等相关施工手续出借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潘广辉使用，并任命潘广辉为案涉工程的执行经理，代理其实施具体工程施工行为，鸿宸公司应当对潘广辉应支付给李真真的钢材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广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李真真支付钢材货款6878634.31元。二、潘广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李真真支付建筑钢材货款6878634.31元的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2929785.75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8日开始计算；以3181644.76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以330962.1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7日开始计算；以436241.67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8日开始计算。上述各段利息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执行中应扣减已支付给李真真的2722000元）。三、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对前条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真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565元，由潘广辉、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过程中，潘广辉提交了四份证据（一份供货清单、三份产品说明书），证明供货方为道南路润发物资站。潘广辉主张其和龙通贸易公司签订口头供货协议后，2018年5月29日与龙通贸易公司的王润敏协商结算共欠货款及损失790万元，王润敏要求潘广辉给李真真出具了欠条。因道南路润发物资站与王润敏之间有亲属关系，潘广辉认为其供货方为龙通贸易公司，其实际收到道南路润发物资站的货都计入了2018年5月29日欠条内，其他没有向道南路润发物资站支付过任何款项。鸿宸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销货清单上没有鸿宸公司签字盖章，且潘广辉认可该部分债务由其自己承担责任。李真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道南路润发物资站系由李真真家庭设立的个体工商户，销货清单上写明开票人为李真真，进一步证明了李真真系本案真实的供货人故原告主体适格。鸿宸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在该公司承建的晨光社区项目中，潘广辉为实际承包人总负责包括原材料采购。另查明，李真真一审中提交潘广辉付款清单一份，显示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潘广辉陆续支付共计1722000元，其中2014年8月8日支付200000元、2014年12月14日两笔共支付120000元，2015年元月1日后陆续又支付共计102000元。2015年元月1日以后陆续共计支付102000元。潘广辉对付款时间及金额无异议，但不认可运费和利息计算方式。2019年2月18日鸿宸公司代潘广辉支付1000000元。2019年3月6日，王润敏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洛阳龙通贸易有限公司不是供货主体且同意李真真作为原告向潘广辉和鸿宸公司索要案涉货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潘广辉给王润敏出具欠条，但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润敏与李真真的亲属关系，洛阳龙通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李真真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且潘广辉在2018年5月29日出具欠条时已经认可李真真的债权人身份，况且本案所涉潘广辉签字的几份证据原件作为债权凭证也均由李真真保存并提交法院，故李真真在本案中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因李真真提交的2013年6月10日《钢材购销合同》上没有潘广辉的签字，潘广辉对于李真真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月息4分不予认可，故李真真主张其所供全部钢材款均应按照月息4分计算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李真真主张的总货款金额6878634.31元系其单方计算，潘广辉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2014年6月17日潘广辉出具的欠条上注明欠钢筋款7900000元，2018年5月29日换条时潘广辉对此数额再次确认，应视为双方对2014年6月17日前货款及利息所有债权债务的清算。潘广辉在此之前已支付的款项均应计算在内，已经清算完毕。李真真提交的2015年2月16日200万元欠条虽注明为“钢材款”，但李真真主张其为欠付货款的利息而非货款，潘广辉主张应包括当天签字的供货清单、潘广辉借王润敏的500000元以及对方损失的弥补，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均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且李真真主张的月息4分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故潘广辉应支付7900000元按照月息二分自2014年6月17日计算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264000元，期间潘广辉于8月8日付款200000元和2014年12月14日付款120000元共计320000元应予以扣减，尚欠利息944000元。李真真提交的2015年2月16日货款清单上涉及货款和运费共计436241.67元，潘广辉签字认可，应予认定。但该清单上欠利息100215元系按照月息4分计算而来，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应按照月息2分予以支持。故截止2014年12月31日，潘广辉共计应支付货款和运费436241.67元以及利息50107.5元，且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潘广辉在2015年元月1日以后支付的102000元应从应付利息中扣减。因2018年5月29日欠条上对于此前利息并未提及，应认定为李真真和潘广辉对7900000元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的利息未做明确约定。因2018年5月29日潘广辉出具的欠条中注明“2014年6月17日换2018年5月29号条”，并未提到2015年2月16日所涉欠条和清单，故应据此认定2018年5月29日欠条仅是2014年6月17日欠条换据而来，不应包括潘广辉2015年2月16日签字的货款清单和欠条上所涉金额。潘广辉和鸿宸公司主张此欠条是对此前所有债务的清算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5月29日欠条上未注明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故潘广辉应偿还李真真79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2月18日鸿宸公司代潘广辉支付1000000元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原则从中予以扣减。因潘广辉系鸿宸公司本案所涉吉利区晨光社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个人并没有施工资质，李真真所供钢材也均用于上述建设工程项目使用，故鸿宸公司应对潘广辉本案所涉钢材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92号民事判决；二、潘广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真真支付货款79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2月18日支付的1000000元应从中扣减）；三、潘广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真真支付货款和运费436241.67元以及利息（2014年12月31日前为50107.5元，2015年1月1日后按照本金436241.67元月息二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潘广辉在2015年元月1日以后支付的102000元从应付利息中扣减）；四、潘广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真真支付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944000元；五、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中潘广辉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李真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565元，由李真真承担14565元，潘广辉和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0元，由李真真承担9950元，潘广辉和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