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富，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总工程师，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琎，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少华，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食品街11号。法定代表人：孟凡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晨，山西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正富、马琎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腾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富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张正富合法占有涉案房产。2010年3月25日,上诉人张正富与太原浩天中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书》,浩天公司将农垦小区(自由城)1号楼2单元6层楼C户房屋销售给上诉人张正富,上诉人于同日支付全部购房款261369元。因2009年9月7日,王银萍(一审被告马琎的母亲)与浩天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书》,浩天公司将涉案房屋即农垦小区(自由城)1号楼1单元12层楼E户房屋销售给王银萍。后由于浩天公司不能交房，经协商,于2013年11月,浩天公司将王银萍购买的房屋更换成两套小房型房屋,分别为1号楼2单元6层C户和2号楼2单元5楼A户,浩天公司分别与马琎和张大平(马琎的爷爷)就以上两套房屋签订了《购房合同》，将已经销售给上诉人张正富的1号楼2单元6层楼C户房屋和已经销售给温春燕的2号楼2单元5楼A户的两套房屋再次销售给了一审被告马琎及其爷爷。其后,马琎和温春燕实际占有并居住在1号楼2单元6层楼C户房屋和2号楼2单元5楼A户。因浩天公司的一房多卖,造成上诉人张正富和一审被告马琎及其家人均无法居住，在此情况下，于2014年8月12日在上诉人报警的情况下,经过协商,与被上诉人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达成一致,在农垦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总经理孟凡强、五龙湾派出所领导及消防队多名干警的见证下,上诉人张正富和一审被告马琎共同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并实际居住至今。综上,上诉人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物权,行使返还原物权利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办理。因本案涉案房屋至今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因此涉案房屋的物权并未设立,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房屋的物权,无权主张返还涉案房屋,被上诉人行使返还原物权利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物权。物权是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以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无权主张返还涉案房屋。其次,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关购房合同及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凭证,以及提供了整个购房至实际占有房屋的整个过程的相关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以上法律做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张正富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张正富与涉案房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张正富非法占有，属于侵权；我公司在处理上诉人张正富购房纠纷的过程中作出的相关决定，出于平息事态的考虑，要等待法院确权后做最终决定，不是我们同意将涉案房屋给他，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避免更大的冲突和纠纷；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于物权的解释错误；一审法院已经将案件事实查明，依据物权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作出的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人张正富的上诉请求。马琎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楚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本案关键性的证据,判决被上诉人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马琎腾出位于杏花岭区五龙口街113号农垦自由城1号楼1单元12层E户的房屋,明显没有全面的审查本案,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马琎并不是实际占房人,被上诉人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起诉上诉人主体不对。二、被上诉人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不具备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因为被上诉人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不是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三、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首先应当明确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马琎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不构成返还原物的条件。四、王银萍是这个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也是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主观的做出让上诉人腾房的判决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从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马琎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马琎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参与一审庭审，法庭已经向马琎释明房屋占有使用责任问题，并且在庭审中马琎对于房产占有情况没有异议，因此，在上诉中上诉人马琎强调不是他实际占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请求。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腾出位于杏花岭区五龙口街113号“农垦自由城”1号楼1单元12层E户（面积152．57m，价值800000元）；2．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农垦自由城”小区系原告同太原浩天中维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项目，农垦公司在该小区合作建设之初就已明确农垦公司在该小区的多套房产。由于太原浩天中维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卞浩研在“农垦自由城”小区销售过程中存在一房二卖甚至一房三卖的行为，致使小区入住过程中出现多户非法抢占住房的情形。二被告人便在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将属于原告的“农垦自由城”1号楼1单元12层E户房产共同抢占。2014年原告将太原浩天中维房地产有限公司起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对属于原告的房产予以确权。经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1月20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农垦自由城”1号楼1单元12层E户房产为原告所有。2018年初，原告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通知了二被告，告知二被告非法抢占原告的“农垦自由城”1号楼1单元12层E户的房产已被人民法院确权为原告所有，并通知二被告腾出该房，但二被告予以拒绝，直至起诉前依然非法占有原告房产拒不腾房。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案房屋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五龙口街113号“农垦自由城”1号楼1单元12层E户。2006年8月30日，原告与太原浩天中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地产）签订《委托开发合同》，委托浩天地产开发原告位于太原市五龙口街113号的土地，2009年11月27日，浩天地产向原告发函，首次明确提出，为原告预留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七套住房。2015年，浩天地产的法定代表人卞浩研因将上述开发的房屋一房多卖，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合同诈骗罪。2014年，原告对浩天地产提起诉讼，2017年11月20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并民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6套住房，归原告所有。原告自认涉案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0年3月25日，被告张正富与浩天地产签订《购房合同书》，购买农垦小区1号楼2单元6层C户房屋一套，购房款已经全额交付。2009年9月7日，被告马琎的母亲王银萍与浩天地产签订《购房合同书》，购买本案涉案房屋，购房款已经全额交付。后经双方协商，将涉案房屋更换成为两套小户型房屋，分别是1号楼2单元6层C户一套，以马琎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2号楼2单元5楼A户一套，以马琎的爷爷张大平名义签订购房合同。由于原告安排他人入住2号楼2单元5楼A户房屋，被告马琎于2013年8月底入住涉案房屋，并同时入住1号楼2单元6层C户房屋，被告张正富因自己购买的房屋被占，也入住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2014）并民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本案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主张二被告腾出位于杏花岭区五龙口街113号农垦自由城1号楼1单元12层E户的房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正富、马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腾出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五龙口街113号农垦自由城1号楼1单元12层E户的房屋，交付原告。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被告张正富、马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马琎提交的2019年11月26日由太原市迎泽区文庙街道办事处五龙口一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收据和自由城业主花名册。因马琎在一审中未对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以及主体问题提出异议，且二审询问中上诉人张正富也认可是王银萍一家一起住的，故不排除马琎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况，马琎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张正富提供的缴费通知单，亦无法证明太原市农垦实业有限公司与太原浩天中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联合起来将房子占为己有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性质实际为腾房纠纷。（2014）并民初字第0013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本案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张正富、马琎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二人仍有权利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正富、马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600元，由张正富、马琎各自负担1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