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某1，女，194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某2，女，195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某3，男，196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区某4，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莲，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清，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区某5，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宇，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锦湄，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1，女，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2，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3，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4，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与被上诉人欧某、区某5、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律师见证无效。首先，律师见证是非常严肃的业务，根据《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须由律师事务所指派至少两位律师亲自办理见证业务并出具见证书。本案所涉及见证书仅为一名律师作出，该见证应属无效。其次，律师见证是指律师应当事人的要求，依法对自己亲身所见的法律事实及法律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一种活动。综合见证笔录及见证书可见，笔录记录人与见证律师字迹不一致，见证律师并非就其亲身所见的事实和法律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该见证应属无效。二、遗嘱无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涉案遗嘱并不符合该形式要件。其次，被继承人在见证笔录上的签名系由利害关系人欧国亮代为签署，既然被继承人有私章，其一方面在遗嘱中通过私章盖章确认，另一方面在笔录中却通过他人代为签名确认，有违常理。再次，被继承人廖柳英在2003年时年老且身患瘫痪，其精神状态亦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欧某、区某5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律师见证业务工作细则》是由律师协会在2007年制定的，是行业协会制定的细则，而本案的律师见证发生于2003年3月7日，依照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律师见证是合法有效的；二、关于律师签名的字迹和笔录上的字迹不一致的说法属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的无端猜测，一审时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并未提起笔迹鉴定；三、关于涉案遗嘱的效力问题，一审已经予以认定，涉案遗嘱是合法有效的。被继承人在2003年身患瘫痪，精神状态无法确定，但当时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从未对被继承人进行过照料，且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继承人精神状态有问题。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同意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于2018年10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被继承人廖柳英2003年3月17日的遗嘱无效；2.判决被继承人廖柳英在中山市古镇镇冈东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份及股份分红由区某1继承七分之一、区某2继承七分之一、区某3继承七分之一、区某4继承七分之一、欧某继承七分之一、区某5继承七分之一、苏某1继承二十八之一、苏某2继承二十八之一、苏某3继承二十八之一、苏某4继承二十八之一；3.判令欧某、区某5将已收取的被继承人廖柳英从2007年至2017年的股份分红款93600元按上述继承份额分配支付给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即支付给区某113371.43元、区某213371.43元、区某313371.43元、区某413371.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廖柳英与区焕恩结婚后生育七个子女，即区某1、欧某、区占好、区某5、区金成、区某2、区某3。2003年3月17日，欧某的儿子欧国亮带廖柳英去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办理遗嘱见证。先由律师李绍雄、工作人员蔡月庭、汤凤明与廖柳英谈话，廖柳英明确表示在其去世后，其在中山市古镇镇冈东村的股份分配权即股权归大儿子欧某、二儿子区某5所有，二人享有相同的股权，其他子女不得参与分配。在问明来意以及身后财产的分配意愿后由律师李绍雄于2003年3月17日制作笔录，由欧国亮代写廖柳英名字及廖柳英在其名字上按指印以及律师李绍雄、两名工作人员均在笔录上签名认可。然后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于2003年3月17日打印遗嘱1份，欧国亮给廖柳英读一遍遗嘱内容，由立遗嘱人廖柳英盖章、按指印。最后由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于2003年3月17日出具了见证书［（2003）中古律见字第23号］。廖柳英于2007年2月3日死亡。廖柳英的母亲李巧常及父亲廖华焕均早于廖柳英死亡。区占好于2006年6月24日死亡，区占好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区金成于1995年10月18日死亡，区金成婚后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区秋婵、区婵娟、区某4。其中区金成的两个女儿区秋婵、区婵娟自愿放弃继承、同意由胞弟区某4继承其份额。廖柳英自2007年至2017年的股份分红款共计93600元，由欧某、区某5收取。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向中山市古镇镇冈东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要求分配廖柳英股份分红款时，知道欧某、区某5已收取上述股份分红款，双方产生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根据欧某提供的广东省中山县应征公民体格检查表、退伍军人证明书，反映欧某于1969年应征入伍时姓名为区成结，于1975年退伍时证明书写成欧某，故一直使用欧某姓名至今。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对欧某的身份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遗嘱见证人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与继承人和遗嘱人没有利害关系。从本案遗嘱看，立遗嘱人享有的中山市古镇镇冈东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份是其合法财产，是被继承人廖柳英的合法遗产。廖柳英于2003年3月17日立遗嘱时，先由律师李绍雄、工作人员蔡月庭、汤凤明与廖柳英谈话，在问明来意以及身后财产的分配意愿后由律师李绍雄于2003年3月17日制作笔录，由欧国亮代写廖柳英名字及廖柳英在其名字上按指印以及律师李绍雄、两名工作人员均在笔录上签名认可。然后，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于2003年3月17日打印遗嘱1份，欧国亮给廖柳英读一遍遗嘱内容，由立遗嘱人廖柳英盖章、按指印。最后由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于2003年3月17日出具了见证书。前述文件就遗产归属指向相同，互相印证。而继承法之所以规定需要由见证人、代书人签字，其实质是要求有两名无利害关系人确认代书过程，从而证明代书内容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本案来看，见证人虽然未在打印遗嘱上签字，但见证人专门制作了见证书，载明代书遗嘱制作过程，足以证明该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代书遗嘱的有效性予以确认。廖柳英死亡后，其在中山市古镇镇冈东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份由欧某、区某5继承。据此，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请求确认廖柳英2003年3月17日的遗嘱无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要求对廖柳英在中山市古镇镇冈东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股份及股份分红由区某1继承七分之一、区某2继承七分之一、区某3继承七分之一、区某4继承七分之一、欧某继承七分之一、区某5继承七分之一、苏某1继承二十八之一、苏某2继承二十八之一、苏某3继承二十八之一、苏某4继承二十八之一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要求欧某、区某5将已收取的廖柳英从2007年至2017年的股份分红款93600元按上述继承份额分配支付给各人，即支付给区某113371.43元、区某213371.43元、区某313371.43元、区某413371.43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1070元，由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负担（该款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已预交）。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中山市古镇镇冈东村民委员会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廖柳英的配偶区焕恩早于廖柳英死亡。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廖柳英的遗嘱属于代书遗嘱，先由律师李绍雄与廖柳英谈话，由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蔡月庭、汤凤明在现场见证，并制作笔录，后由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打印遗嘱，遗嘱上有立遗嘱人廖柳英的盖章、按指印，最后由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于2003年3月17日出具了见证书，见证书上除附有遗嘱内容外，并把谈话笔录以及廖柳英的身份证复印件装订成册，上述见证书构成了代书遗嘱的整体。虽然遗嘱内容上没有见证人的签名，但见证人已经在笔录中签名，且笔录内容与遗嘱内容均为廖柳英将其所享有的冈东村股份合作社的股权由欧某、区某5继承，足以证明该遗嘱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是有效的遗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所提，在见证笔录上的廖柳英的签名系由利害关系人欧国亮代签、廖柳英立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意见，虽然廖柳英的签名为欧国亮代签，但根据生活常理，廖柳英当时年纪较大，签名不便，故由他人代签也符合常理，且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印由廖柳英本人所按，现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无证据证明廖柳英的指印并非其本人的指印或廖柳英的印章虚假，亦未举证廖柳英当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已预交），由上诉人区某1、区某2、区某3、区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吴碧英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