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20行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凤镇永益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永益村。法定代表人：周志华，主任。委托代理人：丘志阳，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凤翔大道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07641514A。法定代表人：罗绮冬，镇长。委托代理人：麦理新，中山市司法局东凤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永发，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松苑路1号市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722460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倩容，女，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永益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永益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凤镇政府）、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张倩容政府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7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张倩容于1981年1月15日出生，1983年11月14日，其户口随母亲罗某出生入××东凤镇永××生产队（××为东凤镇永××第十五生产队村民），当日张倩容的户口即随其母亲迁往东凤镇和泰村十三队，后又于1990年6月21日随其母亲由东凤居委迁回东凤镇永益村第十五生产队，为农业户口，之后其户籍未有迁移。2004年12月28日，中山市东凤镇永益村实施股份制改革，成立了永益经联社，制定了《章程》。该《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可根据下列情况，获得配权股：……2.原属本村农业户口，因某种原因迁到本市内其它地方入户属农业户口且没有享受当地农民福利待遇的（不含外嫁迁出人员），在股东统计截止时间前将户口迁回本村农业户口的人员，可无条件获得50%的配股权，余下的50%股权须补交50%的股金（股金指所在村民小组总股本金额÷自然配股人数，下同）后才能获得……”。该《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权固化：从2005年1月1日零时起，本社各村民小组的股权总数按股本量化的结果凝固不变，额定本社各村民小组的总股份数，即所谓的‘一刀切断’……”。永益经联社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期间共进行股份收益分红8次，享有全额股份的股东共分配分红款13550元，其中2011年年终分红800元、2012年年中分红350元、2012年年终分红1100元、2013年年终分红1700元、2014年年终分红2000元、2015年年终分红2700元、2016年年终分红2400元，2017年年终分红2500元。除股东身份享有的股份分红权益之外，社保、医保以及宅基地分配等权益均不属于永益经联社股东股份权益范围。张倩容曾于2011年就其股东身份及股份权益问题向东凤镇政府提出信访申请，东凤镇政府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信访回复意见，认可张倩容享有永益经联社的股份以及股份权益。目前，张倩容不享有任何股份分配。2017年10月11日，张倩容向东凤镇政府提出处理申请，请求：1.纠正永益经联社的违法行为；2.确认张倩容的股东身份，恢复张倩容享有永益经联社的股份分配和医保、社保、宅基地；3.永益经联社返还张倩容自2005年1月1日至今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东凤镇政府受理后，分别向张倩容、陈某、周某、吴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随后，永益经联社向东凤镇政府提交了《章程》和证明。东凤镇政府收集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2018年7月7日，东凤镇政府向永益经联社作出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永益经联社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纠正违法行为，依照其他股民标准依法认定张倩容享有股东身份和50%的配股权。同年8月15日，东凤镇政府向永益经联社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永益经联社的违法行为、拟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同年8月20日，东凤镇政府作出东凤府行处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永益经联社制定的《章程》程序合法。张倩容出生时户口在永益村，虽然其在1983年11月14日从永益村十五队迁出东凤镇和泰村十三队，但在1991年8月29日张倩容已从东凤居委会随母回迁到永益村第十五生产队，之后未有发生迁移变动。根据《章程》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张倩容可无条件获得50%的配股权。对于另外50%的配股权问题，因张倩容的股东身份已确认，故张倩容可在股东身份确认之后按照《章程》规定向永益经联社补交股金，股金补交之后可依据《章程》规定获得另外50%的配股权，在张倩容未补交股金之前，东凤镇政府对另外50%的配股权问题不作处理。因在提起本申请之前，张倩容已向东凤镇政府及市政府信访部门就股东身份及股份权益问题提出信访申请，东凤镇政府及市政府信访部门也就调查情况作出了书面回复，回复意见为确认张倩容从2011年11月1日起应依法享受股份以及股份权益。对2011年11月1日之前张倩容请求的股份权益，因张倩容的股东身份未被确认也未提出申诉，按照取得身份与享受权益一致的原则，东凤镇政府不予支持。故东凤政府确认张倩容自2011年11月1日起享有股东身份，永益经联社应向张倩容补发50%的股份分配金额即6775元。因《章程》未有关于医保、社保及宅基地分配的规定，且医保、社保及宅基地分配实质上与股东身份无关，以上权益不属于股东权益范畴，故对于张倩容关于要求享有医保、社保及宅基地分配权益的请求，东凤镇政府不予支持。为此，决定确认张倩容从2011年11月1日起具有永益经联社股东身份，享有《章程》规定的50%股份分配权，永益经联社自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应当恢复张倩容的股份及股份分配，永益经联社自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倩容补发2011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为止的股份分红款，按照50%的股份分配权计算永益经联社应支付6775元给张倩容，驳回张倩容的其他行政处理申请事项。东凤镇政府于同年9月29日、10月8日分别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张倩容及永益经联社。永益经联社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117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东凤镇政府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永益经联社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1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东凤镇政府作出的东凤府行处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市政府、东凤镇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参照[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规定，东凤镇政府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张倩容户口出生入户登记在永益经联社处，1983年11月14日迁离后又于1990年6月21日迁回永益经联社处。根据《章程》第十一条“股东可根据下列情况，获得配权股：……2.原属本村农业户口，因某种原因迁到本市内其它地方入户属农业户口且没有享受当地农民福利待遇的（不含外嫁迁出人员），在股东统计截止时间前将户口迁回本村农业户口的人员，可无条件获得50%的配股权，余下的50%股权须补交50%的股金（股金指所在村民小组总股本金额÷自然配股人数，下同）后才能获得……”的规定，张倩容可无条件获得50%的配股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张倩容作为成员应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的经营收益，并和其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同等待遇。因在提起本申请之前，张倩容已向东凤镇政府及市政府信访部门就股东身份及股份权益问题提出信访申请，东凤镇政府及市政府信访部门也就调查情况作出了书面回复，回复意见为确认张倩容从2011年11月1日应依法享受股份以及股份权益。对2011年11月1日之前张倩容请求的股份权益，因张倩容的股东身份未被确认也未提出申诉，按照取得身份与享受权益一致的原则，东凤镇政府不予支持。因此，东凤镇政府确认张倩容从2011年11月1日起具有永益经联社股东身份，享有《章程》规定的50%股份分配权，责令永益经联社自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应当恢复张倩容的股份及股份分配及责令永益经联社自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倩容补发2011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为止的股份分红款，按照50%的股份分配权计算永益经联社应支付6775元给张倩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倩容要求享有医保、社保及宅基地分配权益的请求，因永益经联社制定的《章程》并没有关于医保、社保及宅基地分配的规定，故东凤镇政府驳回张倩容的该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凤镇政府作出的东凤府行处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8]117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亦无不当。永益经联社要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1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东凤镇政府作出的东凤府行处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永益经联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永益经联社负担。上诉人永益经联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社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管理内部事务的权利。处理本组织内部利益分配等事项，属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事务，不受行政干预。2.张倩容属于空挂户，不具有本集体的利益分配资格。退一步来说，即便张倩容拥有我社的户口，也不必然享有股东身份。村民享有配股权利除了户口之外，还应当结合村民与我社经济生活联系、有无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等多种因素。我社根据实际情况，认为张倩容不拥有股东身份的决定正确。3.东凤镇政府仅对张倩容进行调查所制作的调查笔录不准确、不客观。另外，张倩容对于股东身份的界定迟迟不提出异议，其申请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2071行初712号行政判决；2.撤销东凤镇政府作出的东凤府行处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8]117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由东凤镇政府和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东凤镇政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永益经联社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同时我方同意东凤镇政府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倩容没有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分配权益的纠纷。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委办[2006]142号文件精神以及中山市人民政府[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内容，镇政府或区办事处具有对集体收益分配纠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能，东凤镇政府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故东凤镇政府受理张倩容的申请，并作出处理决定，职权依据充分。永益经联社制定的《章程》第十一条“股东可根据下列情况，获得配权股：……2.原属本村农业户口，因某种原因迁到本市内其它地方入户属农业户口且没有享受当地农民福利待遇的（不含外嫁迁出人员），在股东统计截止时间前将户口迁回本村农业户口的人员，可无条件获得50%的配股权，余下的50%股权须补交50%的股金（股金指所在村民小组总股本金额÷自然配股人数，下同）后才能获得……”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的规定，张倩容作为重新迁入的公民，东凤镇政府根据永益经联社制定的《章程》确定“2011年11月1日起具有永益经联社股东身份，享有《章程》规定的50%股份分配权，责令永益经联社自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应当恢复张倩容的股份及股份分配及责令永益经联社自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倩容补发2011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为止的股份分红款，按照50%的股份分配权计算永益经联社应支付6775元给张倩容”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18]117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东凤府行处字[2017]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益经联社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永益村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满星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