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玉，女，汉族，1950年9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国，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生，男，194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根利，女，汉族，1956年1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生，男，195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蒋根利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良，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蒋根利女婿。上诉人刘宝玉因与被上诉人蒋根利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征询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宝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国、张发生，被上诉人蒋根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生、杨国良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宝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作为年近七十的农村老年人，既不识字也不懂法，一审法院在开庭前未通知其成年子女也未让其成年子女或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笔录上签字，而是让其刚年满10周岁的孙女在庭审笔录上代为签字，违反了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是年近七十的老妇，被上诉人只有六十二周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口角后，是被上诉人多次围堵并辱骂上诉人，甚至到邻居家要拿木棒殴打上诉人并咬伤了上诉人。上诉人致伤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被上诉人受伤后是否昏倒在地，以及花费的医药费、治疗费的数额均无证据证明。且事发当天被上诉人两夫妻均在场，上诉人与该二人相比无论从年龄还是力气上均不足以匹敌。3、一审中被上诉人存在诬告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并未使唤同村的蒋红波毒死哥嫂蒋先明夫妻，对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其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予以赔偿。蒋根利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存在违法和不合理行为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是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且审理过程都录制备案有查，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刘保玉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传票送达上诉人刘保玉，上诉人系故意不愿让其子女开庭旁听，而带其未满10岁的孙女开庭旁听，开庭的书记员将本案所有事实证据和审理笔录等相关文件都向上诉人宣读过，上诉人是确定无误后，再要求其孙女代签，自己在字上按手印；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凿。本案系因田里的水所引起的纠纷，事发当日上午，被上诉人曾主动请求村干部出面协调过，但上诉人根本无视村干部，骄横跋扈，最后调解无果。上诉人在上诉状称其手被咬伤，痛后出于正当防卫误伤是与事实不符的。事发当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村里相遇，上诉人先是辱骂被上诉人，并用手中的雨伞殴打被上诉人，无奈之下，被上诉人躲往张同芳家，上诉人后追到张同芳家厨房，趁被上诉人不备冲入并拿起碗狠狠地砸往被上诉人的头部。三、事发当天，上诉人并无伤情，无依据可循。一审开庭时审判长询问有关情况时上诉人也都回答不出来。而被上诉人蒋根利的伤情经过法医鉴定，是确定无误的。被上诉人的发票都是医院住院时花费的正规发票。上诉人声称案发时是被上诉人夫妻俩共同对付上诉人，但当时被上诉人丈夫正在田野里扯鱼草，被上诉人被打后，村干部未找到其丈夫，是由乡邻打120，由同村的雷玉英送医院的，村干部先垫付住院费1000元，被上诉人丈夫在3个小时之后才得知妻子被打，下午五时后才到博雅医院见到妻子的。蒋根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8620元等费用合计13,02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蒋根利家的责任田在被告刘宝玉家的责任田上方。2019年7月初，连续下雨。同月14日上午，原告丈夫蒋明生发现自家责任田被上丘田的水灌得满满的，欲排水出去，而排水必须经过被告刘宝玉的责任田，被告刘宝玉不准。为此二人发生了争执，原告也加入与被告超姐，村干部出面调解未果。中午1时许，原告蒋根利与被告刘宝玉在村里偶遇，两人又发生口角、互相谩骂。被告刘宝玉追打原告蒋根利，原告蒋根利跑进张同芳家拿起一根木棒，被告刘宝玉追到张同芳家里，抄起一把挖子，张同芳见状，把二人手中的东西都抢了下来。原告蒋根利躲进张同芳的厨房，被告刘宝玉追进去，之后，被告刘宝玉用碗砸伤原告蒋根利的头部，致蒋根利头部出血，原告蒋根利不久昏倒在地，后被送到祁阳县博雅医院进行救治，住院1天花费医疗费用1506.53元。次日，原告蒋根利转到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用6306.59元。经工会走浯溪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蒋根利被他人致伤面部及左上肢，其头皮挫裂创、头皮挫伤、左前臂皮肤压榨伤（局部皮肤破损）已构成轻微伤；伤后休息20日，一人陪护10日；伤后医疗费截止2019年7月23日止，按就诊医院正规发票合适认可；另增加后续医疗费800元（不含鉴定费400元）；建议给予营养补助费300元。2019年7月25日，被告刘宝玉被祁阳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到目前为止，被告刘宝玉没有赔偿原告蒋根利分文。经核实，原告蒋根利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1,486.36元，其中医疗费7813.12元、后期治疗时机费用473.24元、鉴定费400元、误工费20日计1000元、陪护1人10日计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5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1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宝玉致伤原告蒋根利头部，侵犯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蒋根利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刘宝玉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此次纠纷的发生，原告亦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应由其自负20%的责任。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因原告的伤情被鉴定为轻微伤，没有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因此不予支持。被告刘宝玉便捷，原告先动口咬伤她的手，被告没有提供伤情照片及治疗费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刘宝玉应当赔偿原告蒋根利经济损失11,486.36元的80%计91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宝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根利的经济损失918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由原告蒋根利负担13元，被告刘宝玉负担52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宝玉提交证据一：张同芳自书证言，拟证明刘宝玉在抢蒋根利手中木棒时被蒋根利咬伤后再拿碗砸伤蒋根利的事实；证据二：蒋小林自书证言，拟证明在组织刘宝玉和蒋根利调解时看见刘宝玉左手有被人咬伤的迹象；证据三：蒋波云自书证言，拟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刘宝玉与蒋根利发生口角，但已经过蒋波云处理事情已经平息，在蒋波云处理双方纠纷时蒋根利夫妇扬言对付刘宝玉；证据四：狂犬育苗预种协议书，拟证明刘宝玉注射了狂犬育苗；证据五：购预防苗收款证明，拟证明刘宝玉被人咬过；证据六：蒋红波的证言，拟证明蒋根利声称其受刘宝玉指示欲将蒋先明夫妻毒死一事并不属实；证据七：刘宝玉的住院发票，拟证明案发前刘宝玉刚出院，身体虚弱无法攻击被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蒋根利质证提出：证据一、二、三、六不属实，被上诉人没有咬过上诉人，村里还有其他人都看见了，被上诉人也没有说过要毒死上诉人这种话。证据四、五没有出具发票，一审也未提供，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七与本案无关，发票开具时间是案发前。被上诉人提交龚振世、雷玉英、蒋六生、蒋美金、蒋绍柏、蒋绍玉、蒋先明等人的证言，拟证明刘宝玉在村里欺压百姓的事实，属于“村霸”。上诉人质证提出：1.都是虚假证明；2.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年迈并且子女都不在身边，不存在欺压百姓。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刘宝玉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均为证人证言，但上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与证据四、五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上诉人刘宝玉被咬的事实，予以采纳。证据六为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不予采信；证据七为住院发票，是证明力强的书证，可以证明其在案发前住院的事实，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蒋根利承认这些证人证言均是其代替他们所写，再由这些证人签字的，本院依照证据规则不予采信。本院除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补充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蒋根利躲进张同芳的厨房后，上诉人刘宝玉追进去与蒋根利争抢一根木棒，在争抢木棒的过程中，蒋根利咬伤刘宝玉手臂，刘宝玉用碗砸伤原告蒋根利的头部，致蒋根利头部出血。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上诉人刘宝玉对于被上诉人蒋根利损害是否承担侵权责任，责任应当如何划分。本案中，刘宝玉与蒋根利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在蒋根利进入张同芳厨房后，刘宝玉仍然追进厨房继续与蒋根利互殴，并持碗砸伤蒋根利头部。刘宝玉的行为是导致蒋根利损害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蒋根利在本案中先咬伤刘宝玉，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在本案中应当自负次要责任。刘宝玉上诉称本案系因蒋根利先行咬伤她的手所引发，其致伤被上诉人蒋根利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刘宝玉在与蒋根利互殴的过程中相互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存在正当防卫的问题，故其提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确定由上诉人刘宝玉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蒋根利自负20%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宝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刘宝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杨世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红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