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13民初5383号原告（本案被告）：曹居顺，男，195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怀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山西正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本案原告）：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魏都大道东风园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清江，该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润生，该破产清算组留守人员。被告：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新建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王振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曹居顺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决定对（2019）晋0213民初5431号原告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与被告曹居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曹居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润生、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居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1979年至2013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二被告为原告缴纳1995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养老保险并办理养老退休手续。如无法缴纳则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损失包括自1995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应当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及滞纳金161002元以及二被告共同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月支付原告养老金直至死亡，具体金额以社保发放机构计算标准为准）。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系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原雁北工程公司）的协议合同制工人，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于1972年开始从雁北十三县招录农民合同制协议工，合同期为一年，原告1979年被招录。1985年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原告改为三年制合同，并收取原告合同抵押金300元。1992年地市合并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就没有与原告再签过合同，但原告仍在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工作。2013年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但原告并不知情。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前后没有通知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退还原告合同抵押金，原告也一直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而原告至始至终未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原告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破产前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且至破产之日原告已经工作10年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第九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连续工作满10年的起始时间，应当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计算，包括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的工作年限”，因此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原告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自1979年被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用工起，一直努力工作，但是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一直未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未遵循我国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导致原告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不能依法享受养老待遇。原告为此多方反映情况，此后才得知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最后一任经理王振云擅自将原告人事手续毁灭，王振云却称是原告的人事手续丢失，明显是在欺骗原告。在庭审时原告强烈要求王振云(现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出庭接受质询，向法院说明原告人事手续的实际情况。山西省人社厅晋人社厅发（2015）84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城镇企业原固定工、城镇劳动合同制职工之外的其他用工，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前参加工作的，可从1995年1月1日起补交养老保险”。原告1979年便在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工作，并且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应当为原告依法缴纳从1995年1月1日至破产之日的养老保险，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直属管理单位，在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过程中未要求其对原告养老保险问题一并解决，遗漏了原告养老保险的项目，而且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对无法找到原告人事手续也负有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因此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直属管理单位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共同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如无法缴纳应当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告在1979年开始参加工作，但至今未能正常办理退休手续，也不能依法享受基本养老待遇，原告现在年事已高，老无所依，老无所养，原告多年信访申诉一直没有结果，得到的答复就是人事档案丢失这一不负责任的推脱，劳动仲裁也并未给原告实际解决劳动关系及养老保险问题，因此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辩称，1995年后，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原雁北工程公司)1975年起从雁北十三县招录农民协议工，协议为一年期限，到期终止。2、1985年改革开放，城市发展。从各县招录农民合同工，合同期为三年即从1985年至1987年和1988年至1990年两次，每人收取300元押金，此合同工不招收女工。3、1992年地市合并后，单位工程任务不足，所以从1990年起单位再没有与任何人签订过劳动合同。所以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4、破产清算组给原告自编的个人简历上加盖公章是原告的组织人刘争先拿着国资委批复的《关于刘争先等人》的答复，说政府同意给他们办理养老手续，要求答辩人在个人自编简历上加盖公章并上报主管部门，答辩人认为这种行为属于欺骗，第二天就将此事上报主管局说明(见报告)。因为答辩人给农民工登记现有1800多人。5、原告所说的从1995年至2013年与答辩人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请原告出示相关工作的依据。而答辩人从1997年因单位工程不足，就撤销了下设的所有分公司。答辩人的大部分正式职工都在家待业，不知道原告在哪里工作。答辩人于2010年6月破产而原告说2013年还在答辩人处工作，请原告出示工作依据。6、关于原告所说答辩人将其人事手续销毁，答辩人认为这纯属诬告。因当时所签的农民协议工年限是一年期限，是由各县村委会提供的名单，到期后协议废止。1985年和1988年的两次合同是三年期限,到期后合同终止，每人收抵押金300元是不计息不分红的。后来只是因为单位负债累累，没有退还其本人的押金。答辩人认为此项押金与人事手续无关。再说答辩人招录的农民协议工和农民合同工中从未招录过女工。7、答辩人要求原告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如实向法庭说明自己的工作经历，并围绕个人简历进行进一步具体举证。不能仅凭答辩人误盖章的《大同市建安总公司(原雁北工程公司)协议合同制工人个人简历》就认定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被告从1995年至2005年曾有过劳动关系。8、曹居顺提供的个人简历上的印章系答辩人工作人员审核不严误盖所致，此工作上的疏忽答辩人已向仲裁庭作了说明。大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在未就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曹居顺劳动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进一步核实查明，仅凭这一份孤证就认定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曹居顺从1995年至2005年曾有过劳动关系显然是难以理解的。9、根据答辩人查询的历史档案材料,也未查询到任何有关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曹居顺从1995年至2005年曾有过劳动关系的信息。综上，答辩人认为大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同劳人仲案字(2019)第17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判决。被告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答辩人服从大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同劳人仲案字(2019)第174号仲裁裁决书。答辩人认为曹居顺对答辩人提出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与答辩人不成立劳动关系，答辩人无义务为其缴纳养老保险。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系独立法人，原属答辩人监管的破产企业，该企业于2010年6月13日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2013年12月31日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终结。二、原告并不是答辩人职工，与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与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争议纠纷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三、原告系恶意污蔑答辩人领导，不存在毁灭其人事手续的事实。四、原告对答辩人提起的劳动争议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告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被告曹居顺在1995年至2005年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大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裁决结果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仲裁院仅依据一份《大同市建安总公司(原雁北工程公司)协议合同制工人个人简历》就认定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被告曹居顺从1995年至2005年曾有过劳动关系显然是错误的。被告提供的个人简历上的印章系我单位工作人员审核不严误盖所致，此工作上的疏忽原告已向仲裁庭作了说明。大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在未就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被告劳动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进一步核实查明，仅凭这一份孤证就认定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被告从1995年至2005年曾有过劳动关系显然是难以理解的。二、根据我单位查询的历史档案材料，也未查询到任何有关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被告从1995年至2005年曾有过劳动关系的信息。综上，原告认为大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同劳人仲案字(2019)第16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告曹居顺的答辩意见同其起诉内容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原名称为山西省雁北地区工程公司)于2010年6月13日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2013年12月31日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终结。之后，刘争先等人向有关部门反映养老问题，2016年6月4日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在曹居顺提供的《大同市建安总公司(原雁北工程公司)协议合同制工人个人简历》上加盖了公章。2019年曹居顺向大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其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养老保险及退休手续。大同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同劳人仲案字（2019）第1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认定申请人曹居顺从1978年至1994年在原山西省雁北地区工程公司（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农民合同工从业经历，确认申请人在1995年至2005年期间与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存在过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办理养老保险和退休手续的仲裁请求。又查，大同市交通建设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直属管理单位。上述事实的认定，有原、被告陈述及其提交的同劳人仲案字（2019）第174号仲裁裁决书、《大同市建安总公司(原雁北工程公司)协议合同制工人个人简历》、大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刘争先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原、被告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曹居顺与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曹居顺针对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大同市建安总公司(原雁北工程公司)协议合同制工人个人简历》、《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农民合同制工人抵押金收据、情况说明及意见书，证明原告曹居顺在大同市建安公司工作事实及与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庭审质证中，被告对原告曹居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简历是我们误盖了公章，当时刘争先拿着国资委的文件去我单位说大同市政府给办理养老手续，盖公章上报；劳动合同书真实性不认可，我们单位从来没有和原告签过合同，要求提供原件；押金收据不认可，是伪造的；对情况说明及意见书无异议。经本院对原告曹居顺所举证据审核认为，原告曹居顺提交的《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及抵押金收据，在庭审质证中因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依照证据规则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曹居顺提交的上列证据不予采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曹居顺主张与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由曹居顺承担举证责任。劳动关系成立需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有偿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并提供有关福利待遇，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形成以人身自由在劳动范围内归用人单位支配、服从劳动分工和安排、遵守劳动纪律、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为主要内容的从属关系。在审理中原告曹居顺提交了加盖被告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破产清算组公章的大同市建安总公司（原雁北工程公司）协议合同制工人个人简历，但原告曹居顺未能提交其自参加工作之后用人单位发放工作证、上岗证、出入门证、工作服等外在体现存在劳动关系的证件。而从体现存在劳动关系内在特征来看，原告曹居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对其进行工作安排、劳动纪律、工资支付、社会保险等方面的实质性管理。原告曹居顺上述陈述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是由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招用，不能证明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对其进行管理，并向其直接发放工资；亦不能证明原告曹居顺为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提供了相应劳动。综上，原告曹居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原告主张与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曹居顺与原大同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1979年至2013年12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曹居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及（2019）晋0213民初5431号案件受理费5元，均由原告曹居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继东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庞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