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浔南大道中段南侧世茂国际商务中心大楼16、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674975373K。负责人：杨文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砺，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赛春，女，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焰军，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纪文，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九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赛春、徐纪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2民初1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九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赔付吴赛春各项损失13，561.01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赔付10，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也就是说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造成了他人严重的精神损害。对于什么程度才算严重的精神损害，法律未作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包括致残的为死亡赔偿金，致死的为死亡赔偿金及其他这三种形式。其他包括其他的严重程度等同于致残或致死的精神损害。其金额需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案中，吴赛春流产系主动选择，并不是因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流产，属于因自身原因造成损失的扩大，结合被上诉人己生育俩子女及怀孕五周流产对身体造成的损害情况，给其造成的精神损害达不到法律规定的可以支持该项诉请的标准，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査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赛春辩称，一、吴赛春的伤情已达到令其精神遭受严重伤害的程度。二、吴赛春流产系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纪文未作答辩。吴赛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纪文赔偿吴赛春48，171.24元，人寿财保九江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纪文、人寿财保九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7时35分许，被告徐纪文驾驶赣Ｇ×××××号小型轿车沿浔南大道陆家垅路北向南行驶至京盛路路口左转弯时，与对向原告吴赛春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事故致吴赛春、二轮电动车乘客吴青春受伤，两车受损。原告吴赛春及乘客吴青春受伤后被送往九江市中医院救治，原告吴赛春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腹部外伤、早孕-终止妊娠、子宫内膜炎。出院医嘱注意休息。本次事故经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三大队第3604021201900001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纪文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吴赛春无责任。赣Ｇ×××××号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徐纪文垫付原告吴赛春及乘客吴青春的医疗费用5000元。现因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请。另，被告徐纪文请求对于垫付的案外人吴青春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避免诉累，一审法院在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后，决定对于被告徐纪文垫付的案外人吴青春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原告吴赛春的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9761.74元。吴赛春向法庭提交了九江市中医医院住院记录及住院费、门诊费发票，金额为9761.74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180元。吴赛春住院9天，每天住院伙食补助按20元计算，共计180元。3.营养费600元。吴赛春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终止妊娠，营养期限酌定30天。每天营养费按20元计算，共计600元。4.护理费1224元。吴赛春住院9天，每天护理费按136元计算，共计1224元。5.交通费263.5元。吴赛春住院9天，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住院期间的交通费，酌定每天4元，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36元。本次事故发生时，吴赛春是前往九江火车站准备乘坐G1452次列车去往杭州，因事故导致延误火车，车票损失227.5元，一审法院一并计入吴赛春的交通费损失，故认定交通费263.5元。6.担架费。吴赛春提交了一份担架费收据，要求被告赔偿担架费损失。一审法院经核查，在吴赛春提交的医疗费清单中已包含担架费，故对于吴赛春单独要求赔偿担架费的损失20元不予认定。7.误工费3264元。吴赛春住院9天，怀孕五周，出院诊断为终止妊娠，医嘱注意休息，参照女职工劳动保护的相关规定，误工期限酌定为24天。吴赛春提交的工作证明及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误工损失，但鉴于吴赛春的年龄及身体状况，误工损失还是可能存在的，故参照服务业就业人员日平均工资136元的标准，误工费酌定3264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吴赛春怀孕五周，因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放射性检查及后期药物治疗，有可能会对胚胎有致畸影响，终止妊娠也是无奈选择。吴赛春的精神遭受损害是客观事实，被告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鉴于吴赛春已生育一对双胞胎女儿，本次终止妊娠精神痛苦相对较小，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9.诉讼费506元。综上，吴赛春各项损失共计25，799.24元。案外人吴青春医药费一审法院核实为2761.7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发生后，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本次事故责任，一审法院采信九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三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即徐纪文负事故全部责任，吴赛春无责任。赣Ｇ×××××号车辆在人寿财保九江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徐纪文与人寿财保九江公司就非医保用药部分协商一致按15%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非医保用药部分由徐纪文承担。对于吴赛春的各项损失25，799.24元及案外人吴青春医药费2761.77元，应由人寿财保九江公司赔付的金额为：医疗费（10，000元+2523.51×85%=12，144.98元）+住院伙食补助18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224元+误工费3264元+交通费263.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7，676.48元；应由徐纪文赔付的金额为：医药费378.5元+诉讼费506元=884.53元。徐纪文垫付吴赛春及案外人吴青春医疗费用5000元应当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吴赛春各项损失（包括案外人吴青春医药费）共计23，561.01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中心支公司返还被告徐纪文垫付款项4115.47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吴赛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元，减半收取506元，由被告徐纪文承担（已予以抵扣）。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吴赛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时已怀孕五周，其因放射性检查及后期药物治疗可能会致使婴儿畸形，从而无奈终止妊娠。所以，案涉交通事故显然对吴赛春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吴赛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保九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丽丽审判员  毛江东审判员  张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敬鸿林书记员王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