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来，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玉爱，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局，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81号A4第9至11层。负责人：黄蔚亮，该单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局（以下简称南方电网广州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在审理期间依法办理了延长审限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方电网广州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冯来诉求南方电网广州局赔偿的范围，是包括了补偿协议附图阴影范围内和阴影范围外被损害的树木，但一审法院以南方电网广州局已对阴影范围内的桉树作了补偿，认定其无需对此再作补偿，却没有对冯来诉求的阴影范围外的被损树木作出处理。南方电网广州局按照双方在2010年2月2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对500kV梧罗工线258＃塔小号侧水平延伸各20米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两平行面内的区域（附图阴影部分）所有危及线路安全的桉树与杂树进行砍伐，并对冯来作出补偿，但对阴影范围外被南方电网广州局损毁、且未作补偿的树木，一审判决未予处理，显属不当。一审期间，冯来已提交了相片、搓头村委会、搓头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涉案电力导线在冯来位于活道镇“石坑”（土名）山上的自留山上空穿过，山上的树木属冯来种植；南方电网广州局在对线路维护过程中，对电力导线下电力保护区范围内冯来种植的桉树进行砍伐和毒害，造成树木大量死亡的事实。而一审庭审中，南方电网广州局未对阴影范围外树木的毁损情况和补偿问题作出任何回应，一直仅以阴影范围内的树木已作补偿，其有权对保护区内的树木进行砍伐等理由抗辩，致使本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有关“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依职权启动调查程序，收集本案的有关事实，致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冯来的上诉请求。南方电网广州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举证责任的分配及证据采信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冯来在上诉期间仍没有就侵权行为、损害结果等客观事实、南方电网广州局的侵权过错等追索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进行任何举证。电力运行的安全关系国计民生，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任何公民、法人不得种植危及或有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高杆植物，新种植或自然生长的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高杆植物，电力企业有权进行砍伐，并不予赔偿任何费用。南方电网广州局对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林木进行砍伐拥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对保护区内新种植或自然生长的植物依法有权进行砍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冯来的上诉请求。冯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方电网广州局赔偿冯来损失280000元（桉树560株×5批次×80元/株＝224000元，松树700株×80元/株＝56000元）；2.由南方电网广州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冯来是高要区活道镇槎头村委会槎头村村民，在槎头村种植桉树、松树等树木。南方电网广州局是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局电力设施管理和运营单位，对500kv梧罗Ⅰ线进行管理。2010年2月2日，南方电网广州局（甲方）与冯来（乙方）签订了《500kv梧罗Ⅰ线258#塔小号侧通道树木砍伐补偿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把500kv梧罗Ⅰ线258#塔通道保护区内的桉树、杂树按照谈判达成的规定进行砍伐；二、砍伐范围：500kv梧罗Ⅰ线258#塔小号侧左右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各20米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内所有危及线路安全的桉树与杂树（见附图）；三、经济补偿：……甲方一次性补偿给乙方补偿款人民币16200元……六、……乙方今后不能在该区域内种植任何高杆危及线路植物，如果在已经砍伐过的区域内，桉树或杂树重新生长，甲方有权自行砍伐，也不用再支付给乙方任何费用。协议签订后，南方电网广州局向冯来支付了补偿款16200元，并对协议书500kv梧罗Ⅰ线258#塔通道保护区内冯来所种树木进行砍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南方电网广州局砍伐冯来种植的林木，冯来诉请南方电网广州局赔偿所引起的纠纷，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010年2月2日，冯来与南方电网广州局签订了《500kv梧罗Ⅰ线258#塔小号侧通道树木砍伐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冯来、南方电网广州局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且南方电网广州局已依协议补偿了16200元给冯来，该事实有《500kv梧罗Ⅰ线258#塔小号侧通道树木砍伐补偿协议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冯来、南方电网广州局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冯来签订协议、收取补偿款后，理应遵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但其却仍然以南方电网广州局砍伐了其种植在《500kv梧罗Ⅰ线258#塔小号侧通道树木砍伐补偿协议书》附图阴影里的树木为由向法院主张赔偿，违反了双方协议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500kv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向外侧延伸20米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两平面内的区域”、第十五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的规定，故对冯来要求南方电网广州局赔偿线路保护区内被砍树木的损失，予以驳回。南方电网广州局的抗辩意见符合《广东省电力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等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再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竹子等高杆植物。新种植或者自然生长的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竹子等高杆植物，电力企业有权进行砍伐，并不予支付任何费用。”等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冯来诉称南方电网广州局砍伐协议阴影部分之外的树木及补种的树苗，要求南方电网广州局赔偿的问题。冯来所举证据不具备证明南方电网广州局砍伐了协议阴影部分之外的或者电力设施保护区以外的属于他所有的树木、树苗的证明力，不能证实冯来因其树木而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冯来的该主张及请求，亦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来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冯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材料：1.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槎头村民委员会、槎头经济合作社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在石坑（土名）上的自留山属于冯来所有，种植面积约七亩;该山地东南面至苏金娣山地，东北面至张三娣山地，山上种植了松树、桉树。2.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槎头村槎头经济合作社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在1993年涉案高压线通电使用后至今，南方电网广州局以护线为由多次砍伐冯来及相邻山场的树木，冯来多次与南方电网广州局的工作人员协商赔偿事宜无果，期间亦多次向村委会及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解决；相邻山场的经营者张三娣在该证明签名，证实涉案山场属于冯来的自留山，冯来种植的树被南方电网广州局多次砍伐。3.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高要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拟证实冯来及其妻子一直就涉案树木被砍伐的补偿问题向政府部门寻求解决。为了进一步核查本案的事实，本院于2018年7月22日到肇庆市××区××头村村村委会，对槎头村村委会主任谭桂全、槎头经济合作社社长苏焕彬进行调查。苏焕彬陈述：冯来在涉案电力设施架线前已在山场种植了桉树和松树。2010年南方电网广州局对山场上属于电力保护区范围内的部分林木进行砍伐，并对相关村民冯来和苏金娣等作了补偿；2013年（还是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南方电网广州局对原补偿区域外的树木又进行砍伐，并对苏金娣山场作了补偿（我是苏金娣的儿子，当时由我代表苏金娣参与协商），补偿金额约一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该次因为冯来认为南方电网广州局的补偿金额过低，不合理，所以双方未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南方电网广州局未对冯来作补偿。槎头村村委会主任谭桂全确认苏焕彬是苏金娣的儿子。南方电网广州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方电网广州局于2014年1月16日与苏焕彬签订的《林木砍伐补偿协议书》，拟说明：2014年，南方电网广州局发现苏金娣山场的部分桉树因风偏原因危及线路安全，故在确定了因风偏影响范围后，对范围内的桉树进行砍伐，并对苏金娣作出补偿。因风偏影响的区域与冯来山场无关，故无需对冯来作补偿。2.1990年广东省输变电公司与高要供电局与签订的《天广高压输电线高要段青赔承包协议》、高要供电局新桥供电站于1992年出具的《五十万伏天广线》，拟证实广东省输变电公司对涉案线路所涉山场的青苗已作了补偿，其无需再作补偿。经质证，冯来、南方电网广州局对本院对槎头村村委会主任谭桂全和槎头经济合作社社长苏焕彬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南方电网公司对笔录内容的关联性有异议。冯来、南方电网广州局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涉案山场位于高××市××村石坑（土名）山，是槎头村生产队于1979年分配给冯来的自留山（山地的东南面与苏金娣山地相邻，东北面与张三娣山地相邻），面积约七亩，冯来在山上种植了桉树、松树等植物。二、500kv梧罗Ⅰ线是西电东送的项目，由广东省输变电工程公司天广五十万伏工程部负责兴建施工。1990年，该工程部将天广高压输电线高要段青赔交由高要县供电局承包，双方并签订了《天广高压输电线高要段青赔承包协议》，约定由高要县供电局负责清点丈量登记施工中受损的作物，由广东省输变电过程公司签证备案，并由高要县供电局按照当地政府的有关赔偿政策，及时发放赔偿款给有受损农户；双方还约定青赔的范围包括：因施工（如运输道路、材料、堆放场地、土石方工程等）而损坏的一切农作物、经济作物、果树、树林等赔偿费、复耕费及各杆塔位永久性占地的一切性补偿费。1992年高要供电局新桥供电站出具《证明》，证实其已对线路通道内受损的竹树对村民作了一次性赔偿。三、该高压线路从活道镇槎头村石坑（土名）山上冯来的自留山上空穿过，并于1993年7月正式使用。因冯来的自留山地均处于该电力线路保护区的范围内，南方电网广州局对电力线路维护的过程中，需对冯来在涉案山场种植的危及线路安全的超高树木进行砍伐。2010年2月2日，冯来与南方电网广州局签订了《500kv梧罗Ⅰ线258#塔小号侧通道树木砍伐补偿协议书》，由南方电网广州局对冯来山场（标注的阴影范围）的270棵桉树、杂树进行砍伐，并按照60元/棵的标准作补偿。其中处左道线（A线）边2米外沿线阴影长度为63米（阴影范围标注：左道线边长度63米、宽24米，右导线边长40米）。四、南方电网广州局对苏金娣山场的林木补偿问题。苏三娣的儿子苏焕彬确认，南方电网广州局在2010年时已对冯来、苏金娣被砍伐的林木进行了补偿；后因南方电网广州局于2014年对苏金娣山场的林木（原未作补偿的部分）进行砍伐，双方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林木砍伐补偿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对线路258#塔小号侧线路通道保护区内（详见砍伐范围示意图）内砍伐270棵桉树，占地1.55亩，按照80元/棵的标准作一次性补偿21600元；砍伐完毕后，苏金娣（苏焕彬）不得在已砍伐区域再种植任何超高植物（500kv交流直线路在最大狐垂直和最大计算风偏时，导线对树木的最小允许距离为7米；800kv交流直线路在最大狐垂直和最大计算风偏时，导线对树木的最小允许距离为13.5米）；如已砍伐树木重新生长，违反《架空送电线路运行规程》相关规定，南方电网广州局有权修剪，并不再给予任何补偿。其中所附砍伐示意图显示：距离左道线（A线）边11米外的沿线阴影长度为100米（阴影范围标注：长度100米、宽9米）。冯来认为南方电网广州局陆续对山场的林木进行砍伐，但只对其他村民作赔偿，对其被砍伐的部分未作补偿，要求南方电网广州局进行赔偿未果，转而向有关政府部门反映，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据冯来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南方电网广州局对冯来处于电力保护区范围内的山场被砍伐的林木应否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涉及的电力设施是位于高××市××村石坑山上（土名）的500kv梧罗Ⅰ架空电力线路；涉案处于该线路电力保护区范围内的山场是村民冯来的自留山，山上的桉树、松树等树木由冯来种植。此事实有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槎头村民委员会、槎头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各当事人在一审期间也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十八条规定：“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种植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竹子或高杆植物。电力企业对已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内新种植或自然生长的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竹子，应当予以砍伐，并不予支付林木补偿费、林地补偿费、植被恢复费等任何费用。”依照上述规定，任何人在电力保护区范围内，均不得种植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高杆植物；对于新种植的或自然生长的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应当予以砍伐，并不予任何补偿。本案，涉案线路在1990年开始架设，1993年通电使用。而冯来自留山上的树木是冯来在电线架设前已种植，此事实有槎头村槎头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而且南方电网广州局在2010年对该线路进行安全维护时，对冯来山场的部分桉树进行砍伐也作了补偿。此也证实，冯来山场上的超高桉树并非在线路安全保护区内新种植。对于冯来山场的部分桉树在2010年被南方电网广州局砍伐，并已作出补偿的事实，有双方于2010年签订的《500kv梧罗Ⅰ线258#塔小号侧通道树木砍伐补偿协议书》及附图阴影补偿范围证实，双方对此也确认。现冯来起诉要求南方电网广州局赔偿其在该阴影补偿范围内重新种植的树木，明显与上述法律、法规等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不符，其该请求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冯来山地阴影范围外的危及线路安全的林木被砍伐，南方电网广州局应否赔偿的问题。首先，南方电网广州局不确认阴影范围外的树木是其砍伐，但其未能举示证据推翻槎头村槎头经济合作社、相邻山场村民出具的、证实该范围的树木是南方电网广州局砍伐的《证明》；其次，从2014年苏金娣的补偿面积图与2010年冯来的补偿阴影图看，苏金娣桉树因风偏影响A导线的阴影范围长度，比冯来2010年附图A导线下的阴影范围长度长；2014苏金娣补偿面积附图导线下的“原砍伐区域”（导线下属于冯来山地）也比冯来2010年补偿阴影范围大；而且2014年苏金娣附图的砍伐阴影范围也包括了导线下属于冯来山地的部分面积。如导线下偏外的高杆桉树因风偏问题危及线路安全，那么同一区域内导线下的高杆桉树亦会危及线路安全。第三、据冯来反映，被砍下的树木一直倒在山地上未及时清理，至其发现清理时被砍下的树木已发黑、发霉。此也不符合他人盗窃砍伐的行为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据上分析，可认定南方电网广州局在对苏金娣因风偏危及线路安全的树木进行砍伐时，也对冯来保护区范围内（含原补偿范围内和补偿范围外）的林木进行了砍伐。南方电网广州局在维护线路安全时，对冯来处于电力保护区（原阴影范围外）原种植的林木进行砍伐，应作出一次性补偿。南方电网广州局抗辩称其已对涉案山场作过补偿，无需再次补偿，但其举示的1990年签订的《天广高压输电线高要段青赔承包协议》和1992年的《证明》，仅证实其在线路施工过程中（如运输道路、材料、堆放场地、土石方工程等）对损坏的农作物作了补偿，并不能证实其在线路安全维护期间，对冯来处于保护区范围内原种植的树木范围已作过补偿。故对南方电网广州局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但由于南方电网广州局对线路维护期间，对危及线路安全的高杆作物进行砍伐是依法进行的，并非出于主观恶意，故其只需承担相应的一次性补偿责任而非赔偿责任。冯来主张南方电网广州局应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补偿数额的认定。本案冯来只举示其单方列举的被砍伐树木的种类和数量，并没有第三方机构的清点数据和证明，故无法确认其被砍伐的具体数量和种类，致无法通过评估确定损失额；且其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仅包括了已获取过补偿区域（阴影部分）内的树木损失，也包括了同一区域内被砍伐后多次种植的树木累计，此也不符合《广东省电力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二条，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等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再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树木、竹子等高杆植物的规定。故对于本案的补偿范围，应剔除原2010年补偿过的附图阴影部分和阴影范围外重复种植的部分。考虑到本案涉案电力保护区是山场，电力导线是从山脚到山顶架空经过，山场本身有一定的坡度和沟壑，树木依山地顺势生长，冯来所种植的桉树等树木并非全部会危及线路安全；且如需要进行区域性的大面积砍伐，南方电网公司也会参照前期的做法，与相关农户签订补偿合同，做好补偿工作。故本院认为，涉案纠纷是由于南方电网广州局在线路安全维护过程中，对冯来山场中危及线路安全的较小区域的树木和零星树木进行砍伐时，未提前告知或及时与冯来沟通、协商，致被砍伐下的树木未能及时清点和处理，造成冯来该树木产生全损损失引起。由于冯来未能举示相关的证据证实具体的损失数额，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从既要保护电力设施的安全运行，也要兼顾林地经营户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酌定由南方电网广州局向冯来一次性补偿其处于电力保护区范围内的山场（除原阴影已补偿范围）中危及线路安全被砍伐的树木损失30000元。冯来主张南方电网广州局赔偿280000元，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冯来支付补偿款30000元；三、驳回冯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冯来负担3000元，由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局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冯来负担3000元，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超高压输电公司广州局负担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红审判员  李小冬审判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苏翠华书记员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