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杰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徐泉奎山乡淮塔北1#楼206室。 法定代表人：王艳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亮，徐州市鼓楼区环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东凯，男，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长城路8号。 法定代表人：徐向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远，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艳伟，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原审被告：张丽，女，198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上诉人徐州杰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狮公司）、蒋东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牌公司）、原审被告王艳伟、张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13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杰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王牌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杰狮公司与王牌公司之间所有的往来都反映在双方共有的“橙系统”中，该系统具有实时对账功能，一审时显示杰狮公司拖欠王牌公司款项340余万元，但是一审法官不予理会。2019年1月28日，杰狮公司与王牌公司进行书面对账显示：杰狮公司欠付王牌公司228万元，该欠款尚未扣除杰狮公司存于王牌公司处的封闭资金115万元；2.王牌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无权向杰狮公司主张款项；3.2018年4月2日杰狮公司与王牌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是对2018年双方之间新业务进行的约定，未对此合同签订前双方之间已经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并未基于这份合同对发放新车形成新的债务，王牌公司无权根据这份新合同请求杰狮公司付款。 蒋东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王牌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杰狮公司欠付款项344711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据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之间“橙系统”中实时对账情况以及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对账结果显示，杰狮公司仅拖欠王牌公司228万元；2.蒋东凯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蒋东凯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2018年4月2日《汽车买卖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不包含在此合同之前的其他债权债务；3.案涉汽车订单是伪造的，进行抵押登记时，涉案的汽车订单混在登记材料当中，不能由此认定该汽车订单是真实的，也不能就此认定抵押人愿意为伪造的汽车订单承担担保责任。 王牌公司辩称，1.“橙系统”显示的欠款仅仅是针对已开票没有回款的12台车辆的欠款，不包括31台未开票的欠款，杰狮公司对该情况是知晓的；2.案涉43台车辆在签订合同前已经交付，双方的债权债务在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前已经确定，该买卖合同是对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的确认；3.蒋东凯在签订抵押合同之前是知晓杰狮公司与王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担保人提供的抵押正是对双方此前已经形成的车辆欠款进行担保，且抵押人知晓双方的汽车买卖合同、汽车订单是补签的，也知晓杰狮公司的欠款数额，抵押人陈述从未见过汽车买卖合同以及订单是伪造的是虚假陈述。 王艳伟、张丽未发表陈述意见。 王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杰狮公司向王牌公司支付货款3447111元，以及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206826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以拖欠货款3447111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最终计算至杰狮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合计3653937元；2、判令杰狮公司向王牌公司赔偿因违约引发本次诉讼产生的差旅费10000元、律师费158956元、保全担保费7700元；3、判令王艳伟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蒋东凯、张丽以抵押给王牌公司的10套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王牌公司有权以抵押房屋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对杰狮公司的全部债权和实现债权产生的各项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于2015年起建立汽车经销关系。2018年3月26日，王牌公司（甲方）与杰狮公司（乙方）签订2018年经销协议,约定乙方代理并以其商标和专名在江苏徐州销售甲方制造的W5G中重卡、W5B中重卡，有效期为一年，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规定及时与甲方进行各项账务核对，每月进行账务核对后向甲方传真对账确认表，保证账务、账物、票据相符，超过规定时间视为乙方认可；乙方应按照本协议及与甲方签订的其他各项协议的约定如期足额支付甲方款项，否则甲方有权在乙方的应付款项中直接扣除，乙方同意并接受；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了而向法院起诉的，诉讼所在地为甲方人民法院；对于引发争议的，还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保险费等费用。 王艳伟向王牌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本人和配偶以及成年子女同意对杰狮公司与王牌公司签订的上列合同、协议及今后可能发生的修改、补充条款中经销公司所有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经销公司未按上列合同中的承诺按期足额支付货款，本人和配偶以及成年子女保证无条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贵公司，同时保证无条件的将贵公司实现上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鉴定费等费用）以及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一并支付给王牌公司。 2018年4月2日，王牌公司（出卖人）与杰狮公司（买受人）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ZJS20180402001），约定：“汽车”系指“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约定的车辆；“汽车买卖合同”系指本合同，其附件为“汽车买卖合同订单”；“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系指本合同项下的合同附件，与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该附件经买受人签署后生效，其补充、更改须经出卖人、买受人签署方为有效；双方约定：出卖人应按“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约定的交车日期，将汽车停放在约定的地点，买受人在该地点对汽车进行验收，如有异议验收当日书面提出。验收合格后，立即由双方办理交接手续，汽车损毁、灭失的风险自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买受人承诺按出卖人指定的汽车销售付款模式，选定付款结算方式，具体以“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约定为准。买受人不得以经销汽车活动中的任何理由延期或拒绝支付汽车尾款；买受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当向出卖人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同日，双方签署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共计12份，该订单载明该汽车买卖合同订单载明了12台车辆的车型代码、车型名称、车身颜色、单价、选装项目及单价等信息；载明付款方式：车到付款，买受人在签订本订单后3日内预付保证金2万元，余款在提车前全部结清；同时载明该订单为编号ZZJS20180402002汽车买卖合同的附件，与主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前述12份汽车买卖合同订单载明的订单范围内车款总额为3587200元。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在汽车买卖合同及12份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中加盖印章，同时双方在汽车买卖合同及12份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上加盖了骑缝章。 当日，王牌公司（甲方）与蒋东凯、张丽（乙方）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与债务人杰狮公司签署的《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ＺＺＪＳ20180402001）以及其他相关文件（以下称“主合同”）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乙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乙方提供的抵押物为：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85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104国道11号金港国际建材家居购物广场3号楼0-1117【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905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104国道11号金港国际建材家居购物广场2号楼1-1035【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906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104国道11号金港国际建材家居购物广场2号楼1-3100【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78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104国道11号金港国际建材家居购物广场2号楼1-3116【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79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104国道11号金港国际建材家居购物广场2号楼1-3117【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77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104国道11号金港国际建材家居购物广场2号楼1-3118【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76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104国道11号金港国际建材家居购物广场2号楼1-3119【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93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104国道11号金港国际建材家居购物广场2号楼1-3120【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84号】。 2018年4月10日，蒋东凯、张丽提供抵押的10套房产在睢宁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了登记，10份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抵押权人为王牌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时向睢宁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了包括房屋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物清单、前述汽车买卖合同及12份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在内的相关材料。 一审庭审中，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均认可案涉12台车辆在2018年4月2日签署汽车买卖合同前已于2017年交付杰狮公司。 另查明，一、2018年1月25日，杰狮公司向王牌公司出具关于杰狮公司经销问题解决方案，载明杰狮公司前期有13台车辆欠款，合计金额3656751元，另有38台车已在用户手中无法调动，经过协商杰狮公司同意按以下方案解决：杰狮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前支付125万元，……。该解决方案附件一欠款明细载明案涉12台车辆欠款合计3587200元。二、2018年4月13日，杰狮公司向王牌公司发出关于车辆授信指标及合格证的申请，载明杰狮公司已配合办理完房产抵押业务，房产总价为2049.714万元，根据王牌公司房产授信70%额度为1434.7998万元，截止4月11日杰狮公司橙系统应收账款为357.7111万元及已申请结算价的33台未回款车辆989.36万元，合计1347.0711万元。为完成2018年230台的销量任务，申请以下政策支持：1、前期王牌公司给予33台车辆授信额度，现抵押额度多出87.7287万元，申请将授信额度提高至36台。抵押期内申请按照授信数量36台（含发放合格证）给予循环使用……。三、2018年4月14日，杰狮公司向王牌公司出具还款保证函，载明杰狮公司实销12台案涉车辆欠款3577111元，因租金紧张及部分车辆正在办理金融贷款原因导致无法按照约定三个工作日进行回款，现申请延迟还款，保证于2018年6月30日前将所欠车款全部付清。 再查明，王牌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与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58956元。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牌公司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的保险单提供担保，支付保险费用768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签订经销合同、汽车买卖合同及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关于杰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牌公司货款、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的问题。案涉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其附件为汽车买卖合同订单，12份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中载明系汽车买卖合同的附件，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亦在汽车买卖合同及12份订单上加盖了骑缝章，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应属汽车买卖合同的附件，通过杰狮公司出具的经销问题解决方案及还款保证函可以确认案涉车辆欠款金额为3447111元，杰狮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部分款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签订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前案涉12台车辆已经实际交付杰狮公司，而汽车买卖合同订单载明车到付款，杰狮公司在签订订单后3日内预付保证金2万元，余款在提车前全部结清，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结合还款保证函王牌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7月1日起算为宜，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杰狮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应当向王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王牌公司要求杰狮公司支付货款3447111元及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销协议对于引发争议的需要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保险费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杰狮公司未按约定付款酿成本纠纷，故对王牌公司要求杰狮公司支付律师费158956元及保全担保费768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牌公司主张差旅费10000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王牌公司的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艳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艳伟向王牌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对杰狮公司与王牌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及今后可能发生的修改、补充条款中杰狮公司所有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对王牌公司要求王艳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牌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然发生费用，且担保范围亦未明确该部分费用，对王牌公司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蒋东凯、张丽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王牌公司与蒋东凯、张丽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蒋东凯、张丽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案涉汽车买卖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文件项下王牌公司对杰狮公司享有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相互串通骗取蒋东凯、张丽提供抵押担保，不能证明王牌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等手段使蒋东凯、张丽在违背真实意识的情况下提供抵押担保。通过庭审查明的情况看，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系汽车买卖合同的附件，且在办理案涉抵押物手续时前述汽车买卖合同及订单一并向登记机关提交，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当推定蒋东凯、张丽知晓汽车买卖合同订单是汽车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而订单明确载明了案涉21台车辆的车型代码、车型名称、车身颜色、单价、选装项目及单价等信息，虽然订单中所涉车辆在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前已经交付杰狮公司，但并影响蒋东凯、张丽基于房屋抵押担保合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案涉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王牌公司。故对王牌公司要求蒋东凯、张丽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牌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然发生费用，且抵押担保的范围亦未明确该部分费用，对王牌公司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杰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牌公司货款3447111元。二、杰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牌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4711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杰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王牌公司律师代理费158956元。四、杰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牌公司保全担保费7680元。五、王艳伟对于杰狮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艳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杰狮公司追偿。六、王牌公司对于蒋东凯、张丽提供抵押的位于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85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86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905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906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78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79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77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76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93号】、睢宁县经济开发区【苏（2018）睢宁县不动产权第0000884号】共计10套房产享有抵押权。在杰狮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时，王牌公司有权就依法处置前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王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4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2445元，由杰狮公司、王艳伟连带负担。 二审期间，杰狮公司提交了《企业询证函》，拟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其对王牌公司实际欠款合计金额为2280527.15元。 蒋东凯提交公证书一份，内容为王牌公司地区经理刘善强向蒋东凯通过QQ发送的要求其对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以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并担保的文件，拟证明：1.佐证王艳伟对2018年4月2日伪造汽车订单的陈述；2.签订担保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时蒋东凯对车辆情况不知情；3.王牌公司当时也认为未经蒋东凯同意将以前的债权债务作为新销售合同订单不妥当故要求其予以确认，蒋东凯考虑到这些是以前的债权债务与汽车销售合同无关而未予确认。 经质证，王牌公司认可询证函的真实性，12台车欠款为3577111元，因2018年6月30日杰狮公司又支付了13万元，应收账款就是减去封闭资金1166584元后即为2280527元，即询证函上的金额；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发送相关文件是为了让杰狮公司对债权债务进行总的确认，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 蒋东凯、杰狮公司对上述新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新证据将结合本案事实与其它证据在后文中综合予以评述。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案涉欠款金额如何确定。杰狮公司出具的经销问题解决方案及还款保证函虽表明其确认欠款金额为3447111元，但王牌公司在此后针对案涉12台已开票未回款车辆向杰狮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中要求杰狮公司确认的应收账款金额为2280527.15元，王牌公司主张系因其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扣减了封闭资金后所得金额，而该封闭资金根据双方协议暂不应扣减。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合同约定的封闭资金冲抵条件尚未成就，但上述询证函系以王牌公司名义发出，杰狮公司核对后已加盖印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对案涉12台车辆的欠款金额达成了新的合意，故本案欠款金额应为2280527.15元。杰狮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蒋东凯、张丽应否对欠付货款承担担保责任。首先，案涉房屋抵押担保合同明确约定其担保的主债权为案涉汽车买卖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文件项下王牌公司对杰狮公司享有的债权。汽车买卖合同订单系汽车买卖合同附件，在蒋东凯、张丽与王牌公司办理抵押物登记时该订单与买卖合同、担保合同一并提交登记机关，蒋东凯关于不知晓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及相关内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债务虽系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前期形成、抵押合同签订后未产生新的债务，但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成立生效与抵押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蒋东凯、张丽与王牌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对于担保范围、期限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蒋东凯自愿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蒋东凯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王牌公司与杰狮公司存在骗取担保或者蒋东凯提供担保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本院对其新证据不予采信。蒋东凯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杰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蒋东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有所不同，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徐州杰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货款2280527.15元； 四、驳回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5元，由徐州杰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211元，中国重汽集团成都王牌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112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星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