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西坝路22号。法定代表人：吕小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亭杉，云南仟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经开路3号科技创新园2A26-22室（未到庭）。法定代表人：李茂中，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元果，男，1978年11月5日生，汉族，宣威市人，住曲靖。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昌，云南誉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徐元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5）麒民初字第3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亭杉，被上诉人徐元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增加请求判令的数额增加30万，并请求判令徐元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徐元果与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挂靠者以被挂靠公司名义从事的行为，是被挂靠公司的行为，由此造成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一审通过庭审和质证到此，本案事实已经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上诉人超付的劳务费1356939.01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元果共同承担不当得利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有合法根据取得上诉人多付的劳务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判决错误。2、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返还超付的劳务费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上诉人超付的劳务费1356939.01元是基于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委托徐元果以被上诉人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了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而产生的，且徐元果通过写欠条的形式已确认，并对该款承诺了还款期限及逾期应承担的责任，同时还对2011年12月22日因多结算劳务费应扣款94500元，及2014年3月4日因扣除维修费80000元的事实和数额均签字予以确认，该行为应视为徐元果对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一审认为徐元果的行为超出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授权范围，被上诉人徐元果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上诉人认为，徐元果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徐元果以被挂靠公司名义从事的行为是被挂靠公司的行为，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不当得利的法律责任，返还多付的劳务费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徐元果返还上诉人超付的劳务费请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通过法庭开庭审理和质证，一审认为徐元果取得超付劳务费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故在二审诉讼程序中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徐元果返还上诉人超付的劳务费请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被上诉人徐元果辩称，本案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一审已明确上诉人不要徐元果承担责任，把徐元果加入诉讼是为了查明事实。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劳务费1356939.01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日，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协议给徐元果，委托徐元果负责曲靖味源小区A1、A5组团的施工，约定在施工期间及本工程结束，无论徐元果在工地发生劳务纠纷、安全事故及现金纠纷均与本公司无关，且本公司不进味源小区的账，只起挂靠作用。同年6月20日，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第十三项目部与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的徐元果作为承包人分包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第十三项目部承建的味源小区A1（1-13栋）、A5（1-11栋）组团工程中的土建砼、砌体、粉刷、找平等工程劳务，并约定了工程量计算、劳务单价、合同价款支付、质量标准、工期要求、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该公司合同专用章，徐元果作为承包人代表也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徐元果组织人员在工地施工，原告将劳务费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徐元果及其个人账户内，或按徐元果出具的借条及委托书将款项支付给徐元果指定的人员。2014年元月25日，徐元果出具欠条给原告，载明：“徐元果在云南四建第十三项目部味源小区项目进行劳务分包，总完成量为6014960.99元，已付款7017400元，已经超付1002439.01元，现我承诺在未来十个月内付清欠款1002439.01元，如逾期我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徐元果在欠款人处签名并按印。2014年3月3日，徐元果出具借条给原告，载明：“徐元果今向云南四建直管十三部借款60000元，用于支付曲靖市味源小区A1、A5组团庄明灿人工工资。”徐元果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印。2011年12月22日，因多结算劳务费扣款94500元，徐元果在原告工程任务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3月4日，因扣除维修费80000元，徐元果在原告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单上签字。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只要求被告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要第三人徐元果承担付款责任，徐元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仅是为了说明案件事实。休庭后，经原告与第三人徐元果对账核实后，第三人认可收到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劳务费531万元，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现金585000元，对其余代付款、借款、借条、欠条等均不认可，并要求对欠条、借条上其签名进行鉴定。因第三人一直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经通过电话与徐元果联系并向其释明后，在指定期限内徐元果仍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视为其放弃鉴定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本案的案由确定，本案的立案案由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虽然委托第三人徐元果以被告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由第三人徐元果组织人员施工，原告将劳务费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徐元果，或按徐元果出具的借条及委托书将款项支付给徐元果指定的人员。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徐元果出具欠条给原告，确认其劳务分包应得劳务费总额6014960.99元、原告已付款数额7017400元及原告多付款数额1002439.01元，并对该款承诺了还款期限及逾期应承担的责任，同时还对2011年12月22日因多结算劳务费应扣款94500元，及2014年3月4日因扣除维修费80000元的事实及数额均签字予以确认。该行为应视为徐元果对其与原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已超出了被告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授权范围，因徐元果通过写欠条的形式确认多收原告支付的劳务费，且该款项是由原告支付给徐元果并被徐元果所占有，徐元果取得该笔多付工程款并无合法根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由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因被告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既未收到并实际占有该笔劳务费，也未确认或追认该笔多付劳务费属其公司收取，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2014年3月3日徐元果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60000元的行为则属于原告与第三人徐元果之间产生的民间借贷关系，应由债务人徐元果向原告偿还该款，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并非该笔借款的债务人，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返还该借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在庭审中一再表示不要求徐元果承担责任，属当事人自愿处分其权利，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原告多付的劳务费，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超付的劳务费1356939.01元请求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驳回原告云南建工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170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转账凭证三张，共计155742元；2016年5、6、9月转账凭证，2017年1月转账凭证，2019年1月转账凭证，共计345576元。2、2018年2月6日代普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支付代普康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徐元果认为，没有徐元果的签字认可，徐元果不知道这个事，是否是因为该工程引起的支付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证，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无相对人的签名，被上诉人徐元果在庭审中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其关联性。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上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公司在一审诉讼状中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用，即以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构成不当得为法律基础提出诉请,一审经审查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直接打入被上诉人徐元果个人账户的款项，并未打入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账户，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了有“徐元果”签名的欠条，表示“徐元果”同意承担返还责任，一审中上诉人表示不要被上诉人徐元果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昆明跨世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不当得利责任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代为向其他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2元，由上诉人云南建工第四建设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