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趁，女，汉族，1963年5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新，男，汉族，1950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华，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义，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西工区红山街道后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红山街道310国道南梧桐里小区。法定代表人：刘栓劳，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遂芳，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菲，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琳琳，女，汉族，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留(张琳琳母亲)，女，汉族，1953年10月9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咪咪，女，汉族，1982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程金趁、李建新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西工区红山街道后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后李居委会）、张琳琳、张咪咪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金趁、李建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华、黄俊义，被上诉人后李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菲，被上诉人张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留，被上诉人张咪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金趁、李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程金趁、李建新无需支付后李居委会、张琳琳、张咪咪补偿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后李居委会承担延迟交付房屋过渡费126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后李居委会、张琳琳、张咪咪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通知张琳琳、张咪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决享有权利错误，依法第三人不应享有补偿10万元的权利。本案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张琳琳、张咪咪虽系李建新之女，但二人系市民，不是后李村村民，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不享有补偿安置协议的权利义务。因此，张琳琳、张咪咪不是本案法律关系中适格的诉讼当事人，更不应该被判决享有取得补偿10万元的资格。如张琳琳、张咪咪确实享有4万元的债权利益，张琳琳、张咪咪应当另案另诉，原审法院不应当在本次诉讼中进行处理，其处理行为和处理结果都是违反法律程序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举证责任错误。程金趁、李建新已经申请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向张琳琳、张咪咪归还4万元，且杨某到庭证明程金趁、李建新归还4万元借款这一事实。但张琳琳、张咪咪将4万元是否交付包工头王振峰，原审法院无法查明，却认定程金趁、李建新认可这一事实，逻辑错误。原审张琳琳、张咪咪仅是不认可还款的事实，而没有履行任何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却采信张琳琳、张咪咪陈述的未还款事实，致使判决酌定补偿10万元。该项判决违背举证规则。程金趁、李建新认为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张琳琳、张咪咪是否向包工头支付过4万元这一事实，程金趁、李建新也明确表示并不知道给没给、给了多少不清楚。程金趁、李建新为了避免日后产生纠纷，仍然向张琳琳、张咪咪自动履行4万元还款义务，且专门找人一起陪同到张琳琳、张咪咪母亲处归还4万元借款。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金趁、李建新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据此，后李居委会直至2018年2月1日才向程金趁、李建新交付第一套房屋，程金趁、李建新不仅有事实根据，更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程金趁、李建新主张安置房延迟交房的过渡费，缺乏事实根据。后李居委会辩称，本案是因为程金趁、李建新家庭内部原因引发的争端，后李居委会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后李居委会未如期交房是因为程金趁、李建新及后李居委会、张琳琳、张咪咪对拆迁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也是因其家庭内部个人原因导致的，后李居委会没有任何的过错，一审判决社区承担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后李居委会是群众性自治组织，没有经济收入来源，判决承担诉讼费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张咪咪、张琳琳辩称，房子是经由祖母孙爱珍、还有大伯小叔及村委会的见证，及李建新同意建造的，并且签有合同，考虑到李建新是张琳琳、张咪咪生父的关系，有血缘关系是事实，所以盖的房子是张琳琳、张咪咪出资盖的，政府拆迁后，拆迁补偿款应当赔给张琳琳、张咪咪，以上两点都与张琳琳、张咪咪是不是市民没有关系。杨某出庭作证已违反法律程序，开庭一年才出来作证。杨某称四五年前见过张琳琳、张咪咪母亲一面，再次见面就能认出张琳琳、张咪咪不属实。建房款是张琳琳、张咪咪给王振峰的，李建新称退张琳琳、张咪咪4万元不成立。程金趁、李建新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程金趁、李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后李居委会履行《后李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向程金趁、李建新交付凤凰名苑小区7号楼2902号房屋，并确认该安置房的所有权归程金趁、李建新共同所有，该房屋面积为91.84㎡；2.依法判令后李居委会承担因迟延交付首套房屋的过渡费12600元（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按每人每月300元；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按每人每月600元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后李居委会承担。张琳琳、张咪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琳琳、张咪咪对程金趁、李建新、后李居委会之间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安置房屋、补偿款享有二分之一的所有权；2.判决程金趁、李建新、后李居委会将安置房屋、补偿款的二分之一返还给张琳琳、张咪咪；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程金趁、李建新、后李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28日，李建新与程金趁登记结婚，同年12月31日程金趁的户口迁入李建新所在的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后李村。张琳琳、张咪咪系李建新与前妻杨留所生育之女，二人均为市民，户籍不在后李村。2009年10月20日，李建新、程金趁签订《婚后约定协议》，主要载明：双方婚后共同新建住宅一所，位于洛阳市××××组，该房屋建筑面积360平方米，现由双方共同居住，该房屋为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处分。程金趁签名、按指印，李建新未签名，加盖了名章，李建新在诉讼中认可该协议。2011年6月20日，孙爱珍（李建新之母，甲方）与张琳琳、张咪咪（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祖父李耀堂、祖母孙爱珍有宅基地一处，经乙方祖父祖母、父亲和子女们协商，同意将此宅基地分给乙方一块（长9.8米、宽9.47米），东至李进麦、西至李红智、北至李维新（乙方亲叔）、南至亲父李建新，甲乙双方共同立此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字栏孙爱珍签名系代笔，由孙爱珍之子李先敏、李维新签字，乙方张琳琳、张咪咪签名，李建新及其弟李维新作为见证人签名，后李村村委会作为监证机关盖章。2016年4月，孙爱珍因病死亡。2011年6月20日，李建新、张琳琳（甲方）与王振峰（乙方）签订《合同书》，主要载明：甲方要求在老家土地上建房，长19米、宽9.5米二层，共386平方米，青砖结构，不圈、不粘、不铺，每平方按350元计算（中包），计135100元；地基152米按每米120元计算，计18240元，合计153340元；甲方二人分别按50%付款给乙方（每人76670元）。诉讼中，张琳琳、张咪咪提交2011年5月20日、2011年7月4日王振峰出具的收条两张，载明王振峰收到张琳琳建房款共计4万元。张琳琳、张咪咪陈述，李建新因为没钱盖房，找到前妻杨留让两个女儿出资盖房，说将来给两个女儿一人分一套房子。李建新认可房子是王振峰施工的，陈述张琳琳、张咪咪当时说过给王振峰钱的事，但给没给、给了多少不清楚。程金趁、李建新，第三人张琳琳、张咪咪均不能申请王振峰出庭作证。李建新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认可张琳琳、张咪咪出资4万元但主张已经偿还，杨某证明李建新让其开车一同到张琳琳及其母亲杨留家里还了4万元的事实，但张琳琳、张咪咪不认可还款的事实。2011年5月30日填写的《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房屋（地面附属物）调查（计算）表》记载，产权人李建新（与孙爱珍同证），调查项目及数据：砖混基础19.6×9.6（在建），24砖围15×3.0，水井20米，椿树1棵。产权人李建新及丈量人、记录人分别签名。2014年7月11日填写的《后李村纠错补漏申请登记表》记载，申请人李建新，申请纠错补漏事项为漏量砖混二层、石棉瓦简易房，纠错补漏调查结果为19.6×9.6×2=376.32㎡、简易房19.6×9.6=188.16㎡。户主李建新以及调查人员、工作组组长签名。2014年7月29日，李建新与后李居委会签订《后李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为确保后李村整村开发改造顺利推进，根据洛阳市相关政策和2011年7月31日后李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后李村开发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甲乙双方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货币补偿共计756664元，户口在本村的农业人口三人，住房可安置180平方米（计算购房款324000元），两项折抵后，实际应补偿金额432664元；交付安置房钥匙时，根据房产测绘部门核定的面积计算安置房金额，实行多退少补。同日签订的《后李村二组村民补偿基本资料》记载，户主李建新，家庭人口三人，宅基证面积174.78元，补偿情况为：证载范围内一、二层补偿面积349.56㎡折算629208元，三层以上及证外补偿面积26.76㎡折算14450元，简易房补偿面积188.16㎡折算45158元，已建部分装修面积376.32㎡折算56448元，政策性补助11400元，合计756664元。李建新认可已领取实际补偿款432664元。家庭人口三人为孙爱珍、李建新、程金趁，宅基证户主为孙爱珍。2017年4月14日，在后李居委会，李建新向张琳琳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父李建新自愿将180平方米安置房归还给张琳琳和张咪咪，我本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本房由张琳琳全权处理。后李村村委会主任李小虎、村委工作人员徐宗旺作为证人在《委托书》上签名。李建新、张琳琳手持《委托书》，与村委会工作人员徐宗旺一起合影拍照。《红山乡后李村安置房分配方案》（2016年12月31日经后李村第八届村民代表大会第六次会议表决通过）记载，本次安置房分配应在红山乡政府及后李村“两委”领导下，组建安置房分配领导小组，负责安置房分配工作，挑选安置房原则上分两轮进行。后李居委会、李建新均认可安置的两套房屋为凤凰名苑小区6号楼2603室、7号楼2902室且均已建成，前者是李建新在第一轮中选的，后者是张琳琳在第二轮选的。后李居委会、李建新均认可2017年5月31日是交房时间，6号楼2603室已于2018年2月1日交付，7号楼2902室未交付。2018年1月23日，后李村党支部、村委会、监委会作出《会议记录》，记载该村“三委会”研究李建新与张琳琳、张咪咪房屋纠纷事宜，研究决定：张琳琳、张咪咪是在经过其祖父李耀堂、祖母孙爱珍，其父李建新和子女们同意后，在其祖母孙爱珍的老宅基地（面积为长9.8米、宽9.47米）上盖房的，其父李建新在房屋拆迁后私自领走了此房的拆迁款，造成双方矛盾，村“三委会”研究后认为其父李建新应将已领取的房屋拆迁款退还给张琳琳、张咪咪，拆迁安置房归李建新所有，如果李建新不能将房款退还，则安置房其中一套归张琳琳、张咪咪所有。后李村党支部、村委会、监委会均在《会议记录》上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拆迁房屋位于李建新之母孙爱珍名下宅基地上，被拆迁农户的户主是李建新。李建新与后李居委会签订的《后李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补偿安置的对象是该户农业人口孙爱珍、李建新、程金趁三人。孙爱珍在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死亡，其他继承人都放弃孙爱珍的征收补偿财产权益，李建新、程金趁完全享有补偿安置协议的权利义务。张琳琳、张咪咪虽系李建新之女，但二人系市民，不是后李村村民，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不享有补偿安置协议的权利义务。案涉《协议书》将孙爱珍名下宅基地李建新所使用部分的一半划给张琳琳、张咪咪使用的行为无效。根据补偿安置协议，住房安置面积为180平方米，货币补偿为432664元，涉案宅基上房屋已经拆迁，安置房已建成并选定为两套，李建新、程金趁已获得货币补偿432664元和凤凰名苑小区6号楼2603室90余平方米安置房一套。后李居委会应当向李建新、程金趁交付另外一套安置房，即凤凰名苑小区7号楼2902室。李建新、程金趁可在具备办证条件时申请办理上述两套房屋产权证，但其目前主张确认两套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支持。关于张琳琳、张咪咪对被拆迁房屋是否最终出资及如何处理问题。2011年6月起，张琳琳、张咪咪用李建新一半的宅基投资建房，经其父亲李建新、祖母孙爱珍及后李居委会同意，张琳琳、李建新共同与王振峰签订《合同书》，约定各自出资一半共同委托王振峰施工建房，张琳琳提交王振峰出具的四万元建房款收据；2014年7月11日填写的《后李村纠错补漏申请登记表》确认了砖混二层房屋；2017年4月14日李建新在村委会见证下向张琳琳出具委托书，同意将180平方米安置房归还给张琳琳、张咪咪，张琳琳在后李村房屋分配中选定了第二套安置房；2018年1月23日后李村“三委会”作出关于李建新如不能退还拆迁款，则安置房一套归张琳琳、张咪咪所有的处理意见；诉讼中李建新认可张琳琳出资四万元但主张已偿还。综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张琳琳、张咪咪主张的出资四万元建房的事实成立。李建新主张该四万元已经偿还，但仅有证人杨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已经偿还。张琳琳、张咪咪对被拆迁房屋出资四万元，李建新、程金趁在房屋拆迁后获得了房屋安置和货币补偿，应当补偿张琳琳、张咪咪的出资款，一审法院酌定补偿十万元。张琳琳、张咪咪主张其享有安置房和货币补偿二分之一所有权的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李居委会已经交付李建新、程金趁的凤凰名苑小区6号楼2603室安置房，因李建新与其女儿张琳琳、张咪咪之间关于房屋分配的纠纷导致延迟交房，村委会从中作了协调，并无过错。李建新、程金趁主张该套安置房延迟交房的过渡费，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后李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李建新、程金趁交付凤凰名苑小区7号楼2902室安置房；二、李建新、程金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补偿张琳琳、张咪咪10万元；三、驳回李建新、程金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琳琳、张咪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李建新、程金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建新、程金趁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626元，减半收取计2813元；张琳琳、张咪咪交纳的案件受理费4339元（已减半收取），合计7152元，由李建新、程金趁共同负担2013元，后李居委会负担1800元，张琳琳、张咪咪共同负担333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建新与后李居委会签订的《后李村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法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程金趁、李建新是否应当支付给张琳琳、张咪咪补偿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被拆迁房屋系张琳琳、张咪咪与李建新共同出资建造，张琳琳、张咪咪出资4万元。李建新、程金趁已获得了拆迁安置房和拆迁补偿款，因此，李建新、程金趁应当补偿张琳琳、张咪咪的建房出资。一审法院综合房屋建造出资情况、拆迁补偿情况、双方协商情况，酌定1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程金趁、李建新上诉称，其已经偿还张琳琳、张咪咪的4万元，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已经偿还，因此，程金趁、李建新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程金趁、李建新上诉请求后李居委会赔偿延迟交付房屋过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后李居委会因李建新与张琳琳、张咪咪之间的纠纷导致迟延交房，其本身并无过错，而且也积极作了协调工作，因此程金趁、李建新的该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金趁、李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元，由程金趁、李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