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2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上述上诉人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某1。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常林，男，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湖南省新宁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思春，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斌（实习），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立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青口镇长楼村。 法定代表人郑玉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庆标，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公司职员，住福建省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后洲街道台江路71号佳阳大厦3层。 负责人胡玉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翔，北京天驰君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学院路9号闽侯世茂滨江新城A1地块商务、办公7#2层203-206号。 负责人柯素芳，经理。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常林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2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常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辩护词、答辩状，讯问原审被告人陈常林，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立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听取了辩护人及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9日11时17分许，被告人陈常林驾驶闽Ａ×××××大型普通客车沿青口镇新城路由324国道往奔驰大道方向行驶，行驶至青口镇政府路段公交站点停车上下客时，陈常林因疏忽大意，在明知前门下车处系倒车镜的盲区的情况下，未回头观察车内乘客下车情况按下关门按钮，造成从前门下车的乘客张某4下车时被正在关门的车门挤压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闽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常林负本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4不负本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4出生于1937年9月5日，居住地为福建省闽侯县，系失地农民，视为城镇居民。其近亲属有儿子林某1、林某2、张某1，女儿张某2、张某3共5人。 闽Ａ×××××大型普通客车系公交车，所有人是立顺公司。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80.2万元，其中人身伤残死亡限额60万元，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限额5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5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效期内。 闽Ａ×××××公交车是闽侯县交通运输局批准的709路公交车线路车辆。2017年10月份，闽侯县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向人保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保障对象是免费乘坐闽侯县审批开通的公交车的福建籍70周岁以上老年人及退伍伤残军人。保险责任为上述保障对象乘坐公交车过程中及上下车时受到的意外伤害。赔偿限额为70周岁（含）以上老年人每人赔偿35万元。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事故发生时，保险在有效期内。 案发后，立顺公司支付了被害人张某4的医疗费5254.05元，另外预付赔偿款50000元，被告人陈常林支付给被害人家属赔偿款20000元。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人申请追加大地保险公司作为被告人参加诉讼，立顺公司又申请追加了人保公司作为被告人参加诉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驾驶证、行驶证、违法情况查询记录、事故调查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鹏辉、郑晶靖证言；被告人陈常林供述；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等；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抓、破获经过；户口本、居民身份证、火化证、亲属关系证明、村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业委会证明、档案记录；收条、大地保险公司保单；医疗发票、闽侯县交通运输局证明、人保公司保险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常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陈常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常林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因陈常林的犯罪行为致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原告人的损失具体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人未予主张，但被害人被抢救时已由立顺公司垫付了5254.05元医药费，由立顺公司提供的医疗票据为证，应作为合理的医疗费用认定为被害人的损失；2、死亡赔偿金。原告人主张210605元，被害人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已满75周岁，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5年，其主张未超出赔偿标准，予以支持；3、丧葬费。原告人主张220000元，丧葬费按单位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4316元／年计算，即为37158元（74316元／年÷12个月×6个月），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原告人主张3000元，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证据，考虑到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需该部分支出，酌定1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原告人主张30000元，被害人生育的5个子女可作为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人员，火化时间是2018年12月23日，可核定5天误工费，按单位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4316元／年计算，即为5090元（74316元／年÷365×5天×5人），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人主张100000元，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合计损失为259107.05元。因肇事车辆闽Ａ×××××公交车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大地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原告人的损失未超出限额，即大地保险公司应全额赔偿259107.05元。因立顺公司先行垫付了55254.05元、陈常林先行赔付了20000元，依法均应予以返还。即大地保险公司在上述认定的259107.05元赔偿金额中，应支付给5位原告人183853元、支付给立顺公司55254.05元、支付给陈常林2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常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3853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市立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人民币55254.05元、支付给被告人陈常林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核定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更正。1、丧葬费。上诉人按照当地风俗安葬被害人张某4，实际支出22万元，原判判决37158元不当。2、交通费。因张某4子女众多，主张3000元交通费符合常理，应当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审法院仅将被害人的五个子女作为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人员，未考虑到孙子一代业已成年并有正式工作，且按当地风俗丧葬火化后还有“头七”等相关仪式，误工费仅核定5天5人不合情理。4、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交强险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望二审予以支持。二、陈常林预先支付的2万元款项性质未明确，原审判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陈常林不当。 上诉人陈常林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陈常林系过失犯罪，且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赔偿主体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不是赔偿主体，但也代为支付了部分赔偿款项，具备法定的判处缓刑的条件。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 被上诉人福州市立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林某1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2、上诉人林某1等人主张丧葬费2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林某1等人主张交通费3000元没有证据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常林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林某1、林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被上诉人福州市立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及其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侯支公司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常林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常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常林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陈常林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因陈常林的犯罪行为致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原告人的损失具体核定如下：1、医疗费按照相关医疗票据认定为5254.05元；2、死亡赔偿金。被害人系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已满75周岁，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5年，其主张210605元未超出赔偿标准，予以支持；3、丧葬费按单位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4316元／年计算，即为37158元（74316元／年÷12个月×6个月），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交通费，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证据，考虑到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需该部分支出，酌定1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被害人生育的5个子女可作为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人员，火化时间是2018年12月23日，可核定5天误工费，按单位城镇从业人员平均劳动报酬74316元／年计算，即为5090元（74316元／年÷365×5天×5人），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合计损失为259107.05元。因肇事车辆闽Ａ×××××公交车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大地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上诉人林某1等人的损失未超出限额，即大地保险公司应全额赔偿259107.05元。因立顺公司先行垫付了55254.05元、陈常林先行赔付了20000元，依法均应予以返还。即大地保险公司在上述认定的259107.05元赔偿金额中，应支付给上诉人林某1等5人183853元、支付给立顺公司55254.05元、支付给陈常林20000元。关于上诉人林某1等人提出的原判对上诉人的损失核定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赔丧葬费、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应依据当地风俗习惯判赔丧葬费、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原判酌情判赔1000千元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陈常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常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偏重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有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