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刑初4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学德，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大学本科，个体经营者，中共党员，住兰陵县。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韩松，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刑诉（2019）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学德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华、赵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学德及其辩护人韩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份，犯罪嫌疑人杜学德为办理“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环评手续，通过办证广告联系一办假证人员（身份不明），并向办假证人员提供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的面积、坐标及要办理证明的类型，支付300元让办假证人员办理一份兰陵县国土资源局【2018】149号地类查询证明，该份证明盖有“兰陵县国土资源局地类查询专用章”。经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章系伪造。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户籍信息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杜学德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学德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学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系自首；2、能够认罪认罚；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没有造成危害后果；4、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犯罪嫌疑人杜学德为办理“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环评手续，通过办证广告联系一办假证人员（身份不明），并向办假证人员提供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的面积、坐标及要办理证明的类型，支付300元让办假证人员办理一份兰陵县国土资源局【2018】149号地类查询证明，该份证明盖有“兰陵县国土资源局地类查询专用章”。经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章系伪造。另查明，被告人杜学德系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王某证言证实：我是兰陵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工作人员，现在在规划科工作。我来报案，有人伪造我们单位规划科的公章。我们在2019年3月7日，省环保督察组在我县嘉润家庭农场检查的时候，发现到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有一份地类查询证明，然后由我单位查询，未开过此份证明，只查到有一份是嘉顺家庭农场的地类查询说明，嘉顺家庭农场的地类说明的文号是【2018】149号，省环保督察组给我们的这个地类查询证明的文号也是【2018】149号。嘉顺家庭农场位于金岭镇东山庄村、东坞丘村，东至东坞丘村村地，西至东山庄村村地，南至东山庄村村地，北至东山庄村村地，经我局查询，该范围内土地规划地类为一般耕地（17539平方米）和采矿用地（3023平方米）。嘉润家庭农场地类查询证明的章的颜色比我们的要浅，墨也不均匀。我不知道是谁开了嘉润家庭农场的地类查询证明。（2）杜某证言证实：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是2018年初开始建的，2018年6月份建成，是我和我哥杜学德一起投资的，农场位于，面积约50亩左右，主要建设11栋鸡舍，法人是我。我不清楚我们农场占用的是什么地，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的地类查询证明是我哥杜学德办的，在哪办的我不知道，我们所有的手续都是我哥办的，包括营业执照，我身份证复印件一直放在我哥那里的，身份证他要用的话就找我要。我听我哥说办养殖类的手续了，具体什么手续我弄不清楚。2、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临）公（刑）鉴（文）字【2019】11号印文鉴定书一份：证实：带有兰陵县国土资源局地类查询专用章检材印文的一张《地类查询证明》，检材印文实验室编号为WJ20190011001，与调取兰陵县国土资源局地类查询专用章盖印的样本印文一张，实验室编号为WJ20190011002，经鉴定二者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章。鉴定人：白某徐某2019年3月19日3、书证（1）【2018】149号地类查询证明一份，证实：依据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申请，该项目位于，占地面积48.8亩，该项目用地土地规划地类为一般耕地（42.75亩）、未利用地（6.05亩）。兰陵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7月9日（2）【2018】149号地类查询证明一份，证实：依据兰陵县金岭镇人民政府申请，兰陵县嘉顺家庭农场拟建项目位于金岭镇东山庄村、东坞丘村，东至东坞丘村村地，西至东山庄村村地，南至东山庄村村地，北至东山庄村村地，此次查询面积20562平方米。经查询，该范围内土地规划地类为一般耕地（17539平方米）和采矿用地（3023平方米）。兰陵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7月9日（3）查询申请一份，证实：兰陵县金岭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6日向兰陵县国土资源局提出查询兰陵县嘉顺家庭农场土地类型的申请。附嘉顺家庭农场勘测定界图一份，嘉顺家庭农产位于。（4）神山镇扶贫厂房承包协议一份，证实：甲方兰陵县神山镇人民政府将，面积为540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18日至2027年12月17日。（5）环评批复撤销申请一份，证实：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于2019年3月13日向兰陵县环境保护局提出撤销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关于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年出栏210万只肉鸡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兰陵环审【2018】6号）。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2019年3月13日（6）关于撤销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环境影响报告书批复的公告及函各一份证实：兰陵县环境保护局同意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提出的《关于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年出栏210万只肉鸡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兰陵环审【2018】6号）予以撤销，该文件即日起作废。兰陵县环境保护局2019年3月18日（7）兰陵环审【2018】6号兰陵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年出栏210万只肉鸡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实：经审查该项目属新建项目，建设地点位于兰陵县神山镇西耿庄村西557米处，占地面积32560平方米，总投资300万元主要建设鸡舍，仓库以及配套附属设施和公用工程等，项目建成后可形成年出栏肉鸡210万只的生产规模。该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在符合城镇总体规划和土地使用政策的前提下，通过严格落实环境影响报告书提出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实现污染物达标排放，从环境保护的角度分析，项目可行。2018年12月27日（8）关于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9月份，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向兰陵县环保局提交了该项目县国土局《地类查询证明》、县发改局《兰陵县建设项目初审合格通知书》、神山镇政府《规划证明》、《兰陵县畜牧局关于对兰陵县嘉润家庭农村存栏35万只肉鸡养殖项目的审查意见》和委托山东绿之缘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编制的《环境影响报告书》等材料。依据以上材料，县环保局依法受理并组织专家对环境影响报告书进行了审查，专家审查合格后提交兰陵县环保局建设项目审批委员会进行了集体审议，经审议通过后，予以批复（兰陵环审【2018】6号）。兰陵县保护局2019年3月8日（9）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营业执照一份证实：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杜某，成立于2017年5月22日，经营范围为家庭农场经营。（10）规划证明一份证实：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肉鸡养殖项目位于，占地面积32560平方米，总投资300万元，主要建设鸡舍11栋，生活区和办公区，污水处理一处，符合象征整体规划，准予建设。兰陵县神山镇人民政府2017年7月10日（11）兰陵县畜牧局关于对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存栏35万只肉鸡养殖项目的审查意见一份，证实：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经现场勘查，符合兰陵县畜禽养殖规划。兰陵县畜牧局2017年5月12日（12）兰陵发改初审【2017】55号初审合格通知书一份证实：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申请的年出栏210万只肉鸡项目经初审合格。（1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经查询未发现杜学德有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4月4日兰陵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14）被告人杜学德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杜学德，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15）情况说明证实：杜学德因未交党费，经其本人查询其党员关系已经查询不到。2017年4月22日杜学德（16）证明一份证实：2011年7月，杜学德的党组织关系由西安工程大学转入兰陵县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党支部，党费缴到2011年7月。4、被告人杜学德供述我今天来公安机关是因为我伪造了兰陵县国土局地类证明的事。我在神山镇西耿庄承包了神山镇政府的养殖场，该养殖场需要办环评手续，并且需要县国土局出具地类查询证明才能办理环评手续，由于地类查询证明迟迟没办下来，我就想先办个假的地类查询证应付下，于是我在2018年8-9月份，在东埝头大门楼附近找到一个办证的广告，我就去买了个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手机号，跟办证的联系的，对方是个女的接的，我问她能办地类证明吗，她说能办。她问我地的面积，要办成什么样的地类等问题。我问多少钱，她说500元，后我讲价后300元成交了。过了3个多小时，我和那个女的就在东埝头大门楼子那边交易的，那个女的30多岁，戴个口罩，骑电动车去的，电话号码我不记得了，我给她300元现金，她就把这个地类查询证明给我，然后我们各自走了。后来我办的这个地类查询证明随同其他手续就上报了。现在环保局管理科关于养殖场的批复下来了，环评手续还没办下来。我办理的就是兰陵县国土资源局的地类查询证明，下面有兰陵县国土资源局的地类查询章，我没给提供样板。我办理的假的地类查询证明随同其他手续交给兰陵县环保局管理科了。我的养殖场叫嘉润家庭农场，位置在神山镇西耿村，由神山镇政府出资，建设方是临沂鑫伟建设有限公司，我出资700多万元用于该养殖场配套设施，我承租该养殖场进行运营和管理，每年交给神山镇政府租金27万元，现已经交付54万元，有关单位来检查需要查看环评手续，本来镇政府承诺2019年5月份前调整规划给办环评手续，由于迟迟办不下来，我比较着急，投资大，我就想着把手续办下来进行生产，所以就办了个假的地类查询证明。环保局管理科关于养殖场的批复下来了后，我感觉我办的假的地类查询证明不合适，就中止了环评手续的申办。2017年年初我在神山镇西耿庄承包了神山镇政府建的扶贫肉鸡养殖场，一年27万元的租赁费，我负责里面的配套设施的建设，该养殖场需要办环评手续，并且需要县国土局出具地类查询证明才能办理环评手续，由于地类查询证明迟迟没办下来，我就想先办个假的地类查询证应付下，于是我在2018年8-9月份，在东埝头大门楼附近找到一个办证的广告，我就去买了个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的手机号，跟办证的联系的，对方是个女的接的，我问她能办地类证明吗，她说能办。她问我地的面积，要办成什么样的地类等问题。我问多少钱，她说500元，后我讲价后300元成交了。过了几个小时，我和那个女的就在东埝头大门楼子那边交易的，那个女的30多岁，戴个口罩，骑电动车去的，电话号码我不记得了，我给她300元现金，她就把这个地类查询证明给我，然后我们各自走了。后来我办的这个地类查询证明随同其他手续就上报了。现在环保局管理科关于养殖场的批复下来了，环评手续还没办下来。我办的假的地类证明上的坐标是我提供给做假证的，以前国土测绘部门去现场测绘过，我有这个坐标，我办理的假的地类查询证明就是兰陵县国土资源局的地类查询证明，下面有兰陵县国土资源局的地类查询章。我办理的假的地类查询证明交给兰陵县环保局管理科了。我去办理假的地类证明是因为本来我是承包的神山镇政府的养殖场，养殖场的环评等相关手续应该是神山镇政府办理，由于土地性质原因，政府迟迟没办出来环评手续，我投资这么多钱，手续下不来，不能正常经营，里面设备是我投资的，心里很着急，所以就自己想办个假的地类证明应付下，把相关手续办下来，我能正常经营这个养殖场。我和神山镇政府有签订的承包协议，是“神山镇扶贫厂房承包协议”，养殖场是神山镇政府建设的，我是承包方，已经交给神山镇政府2年租金54万元。该养殖场叫嘉润家庭农场，位置在神山镇西耿村，由神山镇政府出资，建设方是临沂鑫伟建设有限公司，我出资700多万元用于该养殖场配套设施，我承租该养殖场进行运营和管理，每年交给神山镇政府租金27万元，现已经交付54万元，有关单位来检查需要查看环评手续。《兰陵县建设项目初审合格通知书》、《规划证明》、《兰陵县畜牧局关于对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存栏35万只肉鸡养殖项目的审查意见》是我去办理的，办理的时候他们没有要地类证明，只是在办理环评手续的时候要地类证明了。环保局管理科关于养殖场的批复下来了后，我感觉我办的假的地类查询证明不合适，就中止了环评手续的办理。我又向兰陵县环保局递交了“环评批复撤销申请”，环保局也已经给撤销了，我想等把土地性质查询拿到手，再去办环评手续。环评手续批复完了后还需要组织专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环保局去现场查看，合格后，然后去畜牧局备案，这样手续就算合格了。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学德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杜学德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杜学德提供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的面积、坐标及要办理证明的类型，联系他人帮忙伪造了兰陵县嘉润家庭农场的地类查询证明，其明知该份证明应由兰陵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其联系的办证人员无出具证明和盖真章的能力，其主观上具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让他人伪造的行为，即使其伪造的目的是办理环评手续，其后来提出“环评批复撤销申请”的行为不能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该罪系行为犯，不是目的犯，其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行为已经完成，视为既遂，不能成立犯罪中止。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成立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述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发生的原因，犯罪的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杜学德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学德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刘西勇人民陪审员  郑卫东人民陪审员  王金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翟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