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口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江口县双江街道三星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兴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宏，男，1984年6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交旅集团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水晶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胜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丽，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口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江口交通局）因与被上诉人罗志宏、铜仁交旅集团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1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口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翔，被上诉人罗志宏，被上诉人交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罗玲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口交通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志宏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志宏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合同的相对方是交旅公司，而不是罗志宏，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罗志宏无权主张工程价款；2．案涉工程未进行工程量决算，未竣工验收合同，江口交通局对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请求权有抗辩权。罗志宏辩称，交旅公司已经明确承认罗志宏是实际施工人而交旅公司已表示不会起诉江口交通局，罗志宏只有行使代位权起诉交通局；已完工程量是经监理单位及业主江口交通局确认的，客观真实。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是因受到山洪灾害所致。交旅公司辩称，罗志宏是实际施工人，其以交旅公司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工程款应由江口交通局直接支付给罗志宏，一审判决工程款由交旅公司支付、江口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不当。罗志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旅公司、江口交通局共同返还罗志宏工程质量保证金366,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交旅公司、江口交通局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交旅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向江口交通局递交江口县2015年通村沥青（水泥）路预案排建项目的投标文件，江口交通局于2015年4月1日向交旅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双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交旅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与罗志宏签订《项目部施工责任书》，约定交旅公司将承接的江口县2015年通村沥青（水泥）路预安排建项目（张屯至铁广坪）承包给罗志宏，工程范围为13公里，工程内容为路基、路面工程等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所示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为4,400,000元，工期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罗志宏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交旅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江口交通局递交工程进度拨款申请表，就已完成张屯至铁广坪通村水泥路路基、路面工程申请拨工程进度款4,554,780元，监理人员、监理工程师审核完成工程量属实，业主方即江口交通局现场代表、技术主管出具意见为经初步计算工程量现场已施工完成3,660,000元，江口交通局分管领导意见为根据工程实际及监理技术人员意见同意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即2,928,000元，江口交通局法定代表人意见为同意支付2,928,000元。江口交通局于2016年2月4日支付交旅公司1,228,000元。罗志宏于2015年8月27日领到交旅公司1,000,000元，于2015年11月3日领到700,000元，于2016年2月5日领到1,204,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领到366,000元，共计领到3,270,000元。交旅公司认为上述罗志宏领取工程款均为江口交通局拨付。另查明，本案涉及江口县2015年通村沥青（水泥）路预安排建项目（张屯至铁广坪）通村水泥路于2015年下半年开工建设，2016年遇百年不遇洪灾，导致道路部分损坏及建设中断，至今该项目未恢复建设，亦未进行工程量决算及竣工验收；该通村水泥路目前没有改、扩建计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江口交通局将江口县2015年通村沥青（水泥）路预案排建项目发包给交旅公司，交旅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将该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即罗志宏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罗志宏与交旅公司签订的《项目部施工责任书》无效。鉴于本案中罗志宏施工部分经交旅公司与江口交通局在监理方的核实下对罗志宏截止2016年2月4日的工程量结算为3,660,000元，现罗志宏通过交旅公司分五次领到江口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工程款共计3,270,000元，且本案涉案工程于2016年遇百年不遇洪灾，导致道路部分损坏及建设中断，至今该项目未恢复建设，亦未进行工程量决算及竣工验收，亦没有改、扩建计划，故对罗志宏要求交旅公司支付未支付工程款366,000元，依法予以支持。江口交通局作为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就罗志宏已完成工程量尚欠交旅公司工程款36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罗志宏要求江口交通局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支付，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交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志宏工程款366,000元；二、江口交通局对第一项中的工程款366,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790元，减半收取3,395元，由交旅公司、江口交通局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罗志宏是否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2．江口交通局对未经竣工验收的案涉工程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罗志宏是否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的问题。在诉讼中，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交旅公司承认罗志宏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罗志宏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与江口交通局是否应当向交旅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之间，并无关联关系。因而，江口交通局关于“罗志宏不是合同相对人，江口交通局不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江口交通局对未经竣工验收的案涉工程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于2016年遇百年不遇洪灾，导致道路部分损坏及建设中断，至今该项目未恢复建设，亦未进行工程量决算及竣工验收。然而，在案件中，对罗志宏已完成工程量的部分，经交旅公司与江口交通局在监理方的核实下对截止2016年2月4日的工程量结算为3,660,000元，现罗志宏通过交旅公司分五次领到江口交通局拨付的工程款共计3,270,000元，未支付工程款366,000元。因而，一审判令“交旅公司向罗志宏支付工程欠款366,000元，并由江口交通局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江口交通局关于因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其不应当承担工程欠款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江口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上诉人江口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向 前审判员  张金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翁寿炳书记员石偲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