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永宁街誉山国际融景二路12号5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685229181M。法定代表人：程维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云，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励业路勤龙街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797386640G。法定代表人：李宝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宪，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楠，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奥雅丽固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励业路勤龙街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5856737950。法定代表人：王友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宪，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楠，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中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中兴大道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博览中心10FA01-A04号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701861858。法定代表人：区锦成，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卉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诺贝尔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市奥雅丽固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固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中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灯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利息判项，支持鑫卉公司一审请求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期间的利息31085.0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雷诺贝尔公司一审反诉请求赔偿损失24万元；3.二审律师费2万元由雷诺贝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涉案工程完工、使用的时间及鑫卉公司催促雷诺贝尔公司进行涉案工程验收的时间，导致对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工程质量认定事实有误。鑫卉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完成了全部安装工程，中灯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商场开业，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2014年12月24日，鑫卉公司向雷诺贝尔公司提交验收单，要求雷诺贝尔公司对工程进行验收，但雷诺贝尔公司以建设方还未验收为由拒绝验收。鑫卉公司提供的证据五至证据七足以证明涉案工程上述时间节点。二、鑫卉公司请求雷诺贝尔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双方的施工合同第3条约定，工程竣工并通过甲方（雷诺贝尔公司）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雷诺贝尔公司应向鑫卉公司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全部工程款。2014年10月17日，涉案工程完工，雷诺贝尔公司应立即组织验收，确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10月22日，中灯公司将工程投入使用，应视同雷诺贝尔公司对工程质量认可，雷诺贝尔公司应在一个月内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由于雷诺贝尔公司以未验收为由不与鑫卉公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014年12月24日，鑫卉公司催促雷诺贝尔公司验收，雷诺贝尔公司仍怠于验收，故没有结算的责任应由雷诺贝尔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鑫卉公司赔偿雷诺贝尔公司24万元损失，有悖事实和法律。1.质量鉴定报告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涉案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于2014年10月22日投入使用，应认定雷诺贝尔公司和中灯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已进行了认可，雷诺贝尔公司在庭审中再对涉案工程质量提出异议，依法不予支持。2.质量鉴定报告违反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首先，该规范适用的范围为工程交付使用前，而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四年多，故不应当适用。其次，该规范所涉及的质量鉴定包括设计、材料、安装等方面的综合鉴定，鑫卉公司是根据雷诺贝尔公司的设计及其提供的材料进行安装施工。即使吊板的缝隙较大，也不排除是设计、材料性质的问题造成。特别是，涉案工程使用了四年多，也不排除使用的因素造成。再次，鉴定公司未使用法定的仪器测量方式进行现场勘验。鉴定报告附件四所谓“现场勘验成果”，没有经当事人现场确认的测量数据资料支持，不真实、不合法，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鑫卉公司在鉴定前及鉴定现场均已明确反对鉴定，在收到鉴定报告后，也对鉴定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违反法定程序。4.丽固公司与中灯公司的工程结算协议及质量与结算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后，应进入保修范围。工程结算协议书及质量与结算证明是丽固公司与中灯公司在工程使用后私自达成协议，对鑫卉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四年多，雷诺贝尔公司从未向鑫卉公司提出过安装质量存在问题，也未要求鑫卉公司履行保修责任。即使中灯公司提出安装工程存在质量赔偿，丽固公司也应及时通过雷诺贝尔公司通知鑫卉公司，并应由鑫卉公司参与解决质量问题。再次，没有证据证明丽固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向雷诺贝尔公司要求索赔，且雷诺贝尔公司已经进行了赔偿。雷诺贝尔公司与丽固公司是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的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没有任何证据就认定两家公司混同，违背事实。5.一审判决认为鑫卉公司仅对质量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从而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显然有误。针对鑫卉公司的上诉，雷诺贝尔公司、丽固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损失赔偿的判项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给雷诺贝尔公司和丽固公司造成24万元的经济损失，该部分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应由鑫卉公司承担。三、鑫卉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三项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应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上诉人雷诺贝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雷诺贝尔公司支付工程款211169.76元及利息（以211169.76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鑫卉公司关于律师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判令鑫卉公司向雷诺贝尔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84525.12元，并向雷诺贝尔公司开具工程款的税务发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没有增加工程量，鑫卉公司未能在约定赶工时间内交付工程，雷诺贝尔公司无需支付赶工费部分造价。从双方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可知，案涉合同没有增加工程量，只是要求缩短施工时间。赶工补贴20元每平方米是用于补贴鑫卉公司因为赶工所需要增加的管理费用和人工增加的费用，只有鑫卉公司履行了在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案涉工程的先履行义务，雷诺贝尔公司才需要支付赶工补贴。但鑫卉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才最终完成全部安装工程，雷诺贝尔公司有权不支付《补充协议》约定赶工补贴，故合同单价应当按照160元每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委托的中山市捷高建设工程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高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结算报告修正稿同时说明：“赶工费部分是否给予计取由法院裁定”，也即表明，造价鉴定报告中并未评估得出涉案工程总价为1018765.96元，而是仅根据双方争议，将合同单价部分造价及赶工费部分造价分开进行计算，本案是否支付赶工费部分的造价应由法院审理确定。二、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鑫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存在违约情形，且律师费约定过高，律师费不应由雷诺贝尔公司承担。鑫卉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逾期完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违约情形，雷诺贝尔公司有权不支付工程款，故雷诺贝尔公司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鑫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另鑫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万元，明显超过《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鑫卉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工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鑫卉公司应当向雷诺贝尔公司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从未增加工程量，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鑫卉公司应当在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案涉工程，但其直至2014年10月17日才完成全部工程，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4点约定，合同价款为含税价款，税费由鑫卉公司承担。该合同第九条第2点约定，鑫卉公司在每次申请工程款项时，须同时向雷诺贝尔公司出具工程税务发票。补充协议约定，收款提供税务发票改为收款收据加盖公章。该约定是因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鑫卉公司申请工程款较为频繁，为精简付款流程而同意将出具税务发票进行请款调整为出具收款收据进行请款，并非约定鑫卉公司无需承担相应税费且无需向雷诺贝尔公司出具税务发票。针对雷诺贝尔公司的上诉，鑫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将赶工费用作为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雷诺贝尔公司直至2014年10月17日才最终完成材料供应，鑫卉公司于同日即完成工程的全部安装，因此造成鑫卉公司未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工程的原因是雷诺贝尔公司停工待料的误工费损失。二、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认定正确。2014年12月17日，国家发改委发布《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律师服务费除刑事辩护和部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国家赔偿案件代理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而部分民事诉讼指的是担任公民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伤赔偿，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扶养费，请求发给抚恤金、救济金，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民事诉讼。因此，本案律师费可以不适用《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理》规定的收费标准。三、雷诺贝尔公司称鑫卉公司未在约定的工期内完成工程，应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四、雷诺贝尔公司上诉主张工程款税务发票没有合同依据。2014年7月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鑫卉公司收款提供税务发票，但双方于7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此内容作出了修改，将“收款提供税务发票”改为“收款收据加盖公章”。以上条款之修改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变更后，应当按变更后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雷诺贝尔公司上诉主张鑫卉公司开具税务发票是合同条款变更前约定的内容，不具有履行效力。针对雷诺贝尔公司的上诉，丽固公司辩称，同意雷诺贝尔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中灯公司于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述称意见。鑫卉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雷诺贝尔公司支付工程款402165.4元和利息46249.0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10月21日）；2.雷诺贝尔公司向鑫卉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一审诉讼期间，雷诺贝尔公司提起反诉：1.鑫卉公司向雷诺贝尔公司赔偿损失240000元；2.鑫卉公司承担违约金84525.12元（以实际工程量5217.602平方米，工程单价180元/平方米计算）；3.鑫卉公司向雷诺贝尔公司开具工程款的税务发票，开票金额为694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日，鑫卉公司作为乙方与雷诺贝尔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3.承包范围及内容：完成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铝蜂窝板吊顶安装施工工程相关设备、措施、安装施工用辅助材料、焊接材料等的采购、运输、安装、验收、维修、售后服务及收口工作，具体详见甲乙双方书面确认的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铝蜂窝板吊顶安装工程施工设计图纸和工程量清单为准；5.工程总造价暂定为848000元、大写捌拾肆万捌仟元整，具体详见附件一；第二条、工期。1.工程合同工期拟从2014年7月3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9月2日竣工完成，总日历天数约为60天（含节假日）；第五条、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施工进度按照施工图纸要求参考中国“建筑铝板吊顶天花”国家行业标准为验收准则；第九条、违约责任。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现场代表确认后，工期可相应顺延。①甲方未能按时提供开工条件；②已完成工程后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③不可抗力因素；2.乙方逾期完成的，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竣工为止；3.合同一经生效，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若任何一方要求变更供货规格、数量，应首先取得对方书面或传真同意，并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4.合同一经生效，任何一方不可单方面取消合同，否则毁约方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罚金；第十条、保修期及保修范围。1.乙方对其施工工程，所安装设备实行保修贰年，保修期由有关单位签字确认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第十三条、合同生效与终止。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合同及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六条、合同附件。附件一星光联盟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报价明细表；附件二星光联盟项目工地管理规章制度；附件三双方确认的设计施工图纸。此外，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条款及相关违约责任作出约定。2014年7月14日，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原合同中“包干总价”内容部分更改为施工费单价包干，总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量计算方法：按实际见光部位的面积计算；二、收款提供税务发票改为收款收据加盖公章；三、甲方供材料，乙方只提供上料及堆放，并且负责保管；四、以上补充协议内容与原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一书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2014年9月23日，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应业主要求，甲乙双方协商，针对星光联盟项目吊顶整体系统由原来的60天工期给缩短到45天，即9月30日全部完工，配合业主拆除排栅时间，因为赶工造成管理费用和人工增加，故此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在原合同基础上每平米增加20元人民币作为赶工补贴。此协议和原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一书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鑫卉公司以雷诺贝尔公司在合同期内未依约支付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雷诺贝尔公司则以鑫卉公司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请求赔偿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解决。一审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中灯公司作为甲方与丽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铝蜂窝板吊顶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工期要求。1.工期合同工期拟从2014年6月1日开始施工，至2014年8月15日竣工完成，总日历天数约为85天（含节假日）;第三条、工程价格及付款方式。1.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为肆佰玖拾伍万元整（小写4950000元）；第八条、违约责任。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甲方现场代表确认后，工期可相应顺延。①甲方未能按时提供开工条件；②已完成工程后的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③不可抗力因素；第九条、保修期及保修范围。1.乙方对其施工工程，所安装设备实行保修贰年，保修期由有关单位签字确认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第十条、合同生效与终止。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此外，双方还对合同的其他条款及相关违约责任作出约定。2016年4月18日，中灯公司作为甲方与丽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本工程合同结算金额4950000元，通过甲方审核并与乙方协商，因工程质量问题，双方最终确认本工程结算金额为4710000元，结算范围包括乙方在星光联盟的全部施工项目。经过协商甲方分两次结清乙方剩余工程款，签订协议后甲方即付30万元给乙方，剩余45万2016年9月份付清给乙方。双方在协议书下方盖章并签订日期。一审又查明：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由捷高公司对涉案中山市古镇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的工程结算进行鉴定。2018年6月28日，该公司作出中捷造字第20180166号《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纠纷工程报告书。评估得出该工程的造价为1018765.98元。2018年12月12日，该公司又作出中捷造字第20180166号《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纠纷工程报告书［2018年12月12日修正稿］。评估得出合同单价部分造价为905569.76元，赶工费部分造价113196.22元。涉案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为13942.98元。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由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中山市古镇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编号：2018SZJY93190《星光联盟中庭吊顶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鉴定专家组通过现场查验、勘验，结合GB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经综合分析得出如下鉴定意见：蜂窝铝板的安装质量不符合GB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标准的要求。涉案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为73809元。一审再查明：雷诺贝尔公司于2007年1月29日登记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157973866406，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贰仟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宝红，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冶炼和压延加工（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丽固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登记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155856737950，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壹佰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宝红，经营范围为研究和试验发展（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的《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鑫卉公司亦按合同要求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现已交付给中灯公司使用，双方基于上述合同产生纠纷。鑫卉公司以雷诺贝尔公司在合同期内未依约支付工程款纠纷提起本诉；而雷诺贝尔公司则以鑫卉公司安装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请求赔偿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鑫卉公司主张雷诺贝尔公司支付工程款402165.4元和利息46249.0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2016年10月21日）的问题。首先，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量，并补充相应协议，双方未能确定结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8日摇珠选定由捷高公司对涉案中山市古镇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的工程进行结算。该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中捷造字第20180166号《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纠纷工程报告书。评估得出该工程的造价为1018765.98元。后该公司又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中捷造字第20180166号《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纠纷工程报告书［2018年12月12日修正稿］。评估得出合同单价部分造价为905569.76元，赶工费部分造价113196.22元。上述报告载明涉案工程总价为1018765.98元。鑫卉公司对该报告没有异议，雷诺贝尔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捷高公司对涉案中山市古镇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的工程进行结算所作出的中捷造字第20180166号《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纠纷工程报告书。故，一审法院对该纠纷工程报告书确认的工程总价1018765.98元予以认定。其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雷诺贝尔公司已向鑫卉公司支付工程款694400元。因此，鑫卉公司实际应向雷诺贝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018765.98元-694400元=324365.98元。最后，对于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由于涉案工程双方未能形成总的对账结算，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结算，因此鑫卉公司主张的逾期工程款324365.98元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其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予以支持。二、关于鑫卉公司主张雷诺贝尔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的问题。本案中，鑫卉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其提交相应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及相应发票予以证明，鑫卉公司该项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鑫卉公司应向雷诺贝尔公司赔偿损失240000元；应承担违约金84525.12元（以实际工程量5217.602平方米，工程单价180元/平方米计算）及开具工程款的税务发票，开票金额为694400元的问题。首先，涉案工程完工后，中灯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进行工程结算，并约定分期支付工程款。同时，并对涉案工程安装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达成罚款240000元。其次，诉讼中，雷诺贝尔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经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中山市古镇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编号：2018SZJY93190《星光联盟中庭吊顶工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鉴定专家组通过现场查验、勘验，结合GB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经综合分析得出如下鉴定意见：蜂窝铝板的安装质量不符合GB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标准的要求。鑫卉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结合之前中灯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结算及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罚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由于涉案中灯公司已对雷诺贝尔公司的质量问题作出罚款240000元，雷诺贝尔公司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已实际发生并且履行完毕。故，雷诺贝尔公司主张鑫卉公司赔偿损失240000元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主张违约金计算问题。涉案合同虽有约定完工时间，但其后涉案工程补充协议并增加工程量。故，雷诺贝尔公司提出的该项请求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开具税务发票的问题。双方在《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将开具发票改为收款收据并加盖公章收款。该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雷诺贝尔公司提出的该项请求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丽固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涉案《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由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虽然丽固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存在公司混同情形，但其并没有损害其他人利益，且丽固公司也不是涉案合同中的当事人。因此，丽固公司在本案中无须对此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雷诺贝尔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鑫卉公司支付工程款324365.98元及利息（以324365.98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二、雷诺贝尔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鑫卉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鑫卉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雷诺贝尔公司赔偿损失240000元；四、驳回鑫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雷诺贝尔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6元（鑫卉公司已预交8626元），由鑫卉公司负担2192元，雷诺贝尔公司负担6435元；反诉费13970.32元，减半收取为6985.16元（雷诺贝尔公司已预交6985.16元），由雷诺贝尔公司负担5340.16元，鑫卉公司负担1645元。工程造价鉴定费用为13942.98元（鑫卉公司已预交13942.98元），由鑫卉公司负担6971.49元，雷诺贝尔公司负担6971.49元；工程质量鉴定费用为73809元（雷诺贝尔公司已预交73809元），由鑫卉公司负担。(该款鑫卉公司、雷诺贝尔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作清退，由鑫卉公司、雷诺贝尔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对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卉公司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鑫卉公司缴纳二审律师费两万元。雷诺贝尔公司、丽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律师费约定过高且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电子回单因仅有打印单，故其真实性由法院予以审查。二审中，雷诺贝尔公司、丽固公司、中灯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鑫卉公司（乙方）与雷诺贝尔公司（甲方）于2014年7月3日签订的《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条工程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1.第一笔付款乙方在签订合同后，设备、人员进场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为第一笔进度款。2.后续各期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1）阶梯角钢造型制作完成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20%，（2）吊杆、主、副龙骨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再支付合同总价的20%，（3）铝蜂窝板、铝单板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再支付合同总价的10%，（4）收口收边板材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再支付合同总价的10%，（5）工程竣工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给乙方；（6）剩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于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如无索赔事件，甲方无息付清给乙方。第十条保修期及保修范围1.乙方对其施工工程、所安装设备实行保修两年，保修期由有关单位签字确认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2.在保修责任期限内，因乙方原因或承包范围内工程质量原因造成的一切损坏，应由乙方负责无偿修复、更换，如造成第三方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如乙方接到甲方要求保修的项目在72小时内乙方未派保修人员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另请有资质的保修单位进行保修、费用在乙方的保修金内扣除。3.在保修责任期限内，因甲方原因造成的损坏，乙方负责修复，费用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014年10月17日，雷诺贝尔公司的最后一批材料进场，鑫卉公司于当天完成安装工程。中灯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进行商场开业。2014年12月20日，鑫卉公司向雷诺贝尔公司提交《中庭吊顶工程项目完工验收单》，载明鑫卉公司承揽施工的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庭吊顶项目、钢架转换层制作及蜂窝铝板安装，全部施工安装完毕，申请完工验收。建设单位（雷诺贝尔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在该完工验收单“建设单位意见”一栏处，载明“现场已完工，但建设方还没验收”，监理单位于同日亦在该完工验收单上确认“现已完工有待验收”。一审期间，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均确认雷诺贝尔公司已就案涉工程向鑫卉公司支付工程款6944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的《星光联盟LED照明灯饰中心广场中空吊顶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二、鑫卉公司应否向雷诺贝尔公司承担质量赔偿责任；三、雷诺贝尔公司应否承担鑫卉公司的律师费及具体数额；四、鑫卉公司应否向雷诺贝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开具工程款发票。关于焦点一，即案涉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起算点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工程款，因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未能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且对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根据鑫卉公司的申请摇珠选定捷高公司对涉案中空吊顶安装工程进行造价评估，捷高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工程报告书修正稿，评估得出合同单价部分造价为905569.76元，赶工费部分造价为113196.22元，赶工费部分是否给予计取由法院裁定。雷诺贝尔公司主张赶工费部分不应予以计入案涉工程造价范围内，因为鑫卉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9月30日前全部完工。鑫卉公司则不予认可，认为案涉工程未能于2014年9月30日前全部完工的原因在于雷诺贝尔公司提供材料延迟所致。经查，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约定除辅助材料及焊接材料以外，其余材料由雷诺贝尔公司提供，双方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由原来的60天工期给缩短到45天，即9月30日全部完工，配合业主拆除排栅时间，因为赶工造成管理费用和人工增加，故经过协商在原合同基础上每平米增加20元人民币作为赶工补贴。鑫卉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雷诺贝尔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才提供最后一批材料（蜂窝板），鑫卉公司于当天完成涉案工程的安装，中灯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进行商场开业。对于为何雷诺贝尔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才提供材料，雷诺贝尔公司辩称其是根据鑫卉公司的施工进度提供材料，因为鑫卉公司没有按时完成施工进度，才导致材料进场延迟。鑫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本院经分析认为，鑫卉公司对其逾期完工的原因在于雷诺贝尔公司迟延提供材料，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雷诺贝尔公司主张其材料迟延进场是由于鑫卉公司施工进度缓慢导致，但对此，雷诺贝尔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雷诺贝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认为鑫卉公司未能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工，责任在于雷诺贝尔公司。鑫卉公司主张其为了赶工已经增加了人工及管理费用，而停工待料亦需要承担相应的费用，该主张合理有据，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总价应包含赶工费造价部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点。根据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可知，工程总造价暂定为848000元，雷诺贝尔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价款，工程竣工并通过雷诺贝尔公司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5%，亦即此时雷诺贝尔公司应共向鑫卉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95%，剩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于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如无索赔事件，雷诺贝尔公司无息付清给鑫卉公司。即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并通过雷诺贝尔公司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雷诺贝尔公司应共向鑫卉公司支付工程价款805600元（848000元×95%）。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雷诺贝尔公司已向鑫卉公司支付工程款694400元。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17日完工，并于2014年10月22日投入使用，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经双方确认的《中庭吊顶工程项目完工验收单》显示鑫卉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申请完工验收，雷诺贝尔公司及监理单位均确认现场已完工，但建设方（中灯公司）还没验收。本院经分析认为，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约定由雷诺贝尔公司验收，并没有约定要以建设方（中灯公司）的验收为准或以建设方的验收为付款成就条件，故雷诺贝尔公司以此为由拖延验收，显然理据不足。因雷诺贝尔公司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于2014年10月22日已将案涉工程交付使用，故视为案涉工程验收合格。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约定，雷诺贝尔公司应于2014年11月22日前向鑫卉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合计805600元，雷诺贝尔公司仅支付工程款694400元，尚有余款111200元（805600元-694400元）未予支付，故鑫卉公司主张雷诺贝尔公司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该款（111200元）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一直未能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对工程质量存在争议，亦即案涉施工合同约定的剩余合同总价5%的质量保修金的给付条件并未成就，故鑫卉公司主张剩余部分工程价款213165.98元（1018765.98元-694400元-111200元）的利息损失，理据不足。但鉴于雷诺贝尔公司于其上诉状中同意以工程款211169.76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因雷诺贝尔公司不同意计付赶工费部分的工程款119196.22元，故雷诺贝尔公司应以工程款99969.76元（1018765.98元-694400元－113196.22元-1112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鑫卉公司计付利息。关于焦点二，即鑫卉公司应否向雷诺贝尔公司承担质量赔偿责任的问题。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约定，鑫卉公司对其施工工程、所安装设备实行保修两年，保修期由有关单位签字确认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在保修责任期限内，因鑫卉公司原因或承包范围内工程质量原因造成的一切损坏，应由鑫卉公司负责无偿修复、更换，如造成第三方损失的，由鑫卉公司负责赔偿。如鑫卉公司接到雷诺贝尔公司要求保修的项目在72小时内鑫卉公司未派保修人员的情况下，雷诺贝尔公司有权另请有资质的保修单位进行保修，费用在鑫卉公司的保修金内扣除。经查，雷诺贝尔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案涉安装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该质量评鉴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认为蜂窝铝板的安装质量不符合GB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标准的要求。鑫卉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其既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在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又没有按照要求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导致鉴定人没有出庭。本案目前也没有证据显示该质量鉴定结论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等，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并无不妥。该鉴定结论已明确指出案涉工程（蜂窝铝板）的安装质量不符合要求。鑫卉公司主张该质量问题不排除是使用过程中导致，但对此，不仅鉴定报告没有提及，鑫卉公司亦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中灯公司与丽固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进行工程结算时，就案涉工程安装等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协商达成罚款240000元。虽然丽固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属于两家独立的有限公司，但案涉工程是由丽固公司向中灯公司承包后，再由雷诺贝尔公司将安装工程部分分包给鑫卉公司，雷诺贝尔公司与丽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经营场所相同，丽固公司于本案中亦已经明确表示由雷诺贝尔公司于本案中主张权利，且丽固公司已实际向中灯公司进行了工程质量赔偿，故为了避免当事人的诉累，一审认定雷诺贝尔公司有权于本案中主张工程质量赔偿，并无不妥。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然未经竣工验收便由发包人擅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但并不因此免除鑫卉公司的保修责任，鑫卉公司仍应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承担保修责任。案涉施工合同已明确约定雷诺贝尔公司若发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首先通知鑫卉公司进行修复、更换，但雷诺贝尔公司于本案中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曾就工程质量问题要求鑫卉公司进行修复，而是由丽固公司迳直与中灯公司在没有鑫卉公司参与的情况下达成工程质量赔偿协议，故雷诺贝尔公司要求鑫卉公司全额承担240000元工程质量赔偿责任，显然对鑫卉公司不公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工程确实存在安装质量问题，即使通知鑫卉公司进行修复，亦需要产生相关费用，而鑫卉公司虽不确认240000元赔偿费用，但其于一审期间亦未申请对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导致本院无法准确核实修复费用的具体数额，故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参照中灯公司与丽固公司达成的工程质量赔偿协议，酌定鑫卉公司需向雷诺贝尔公司支付工程质量赔偿款192000元。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即雷诺贝尔公司应否承担鑫卉公司的律师费及具体数额的问题。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发生纠纷，协商不成时，可向法院起诉，守约方所产生的律师费等维权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院前述已经认定鑫卉公司逾期完工是由于雷诺贝尔公司迟延提供材料所致，即雷诺贝尔公司于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鑫卉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雷诺贝尔公司拖欠鑫卉公司工程款，导致鑫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故鑫卉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主张雷诺贝尔公司承担律师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鑫卉公司提供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拟证明其支付一审律师费40000元、二审律师费20000元，要求雷诺贝尔公司全额承担。雷诺贝尔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鑫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过高。本院认为，双方的合同虽约定守约方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但不能被视为约定明确而要求违约方全额承担。因为有可能会导致守约方完全不顾合理性、必要性，聘请尽可能多、尽可能贵的律师，使得损失不必要地扩大，故雷诺贝尔公司有关律师费的抗辩本院予以采纳。鑫卉公司有关律师费的损失，本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一是参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二是我国不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委托律师诉讼并非实现债权之必须。守约方支出律师费获得了法律服务，违约方并未从此种法律服务中获益。三是衡量本案争议金额、案件难易、庭审次数和时长等情况。综合上述三个因素考虑，本院酌情确定雷诺贝尔公司应当承担的律师费为40000元（已包含一、二审律师费）。鑫卉公司在一审已支持其40000元律师费的情况下上诉主张增加二审律师费2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即鑫卉公司应否向雷诺贝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开具工程款发票的问题。雷诺贝尔公司上诉认为鑫卉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完工，故鑫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前述已经认定鑫卉公司逾期完工是由于雷诺贝尔公司迟延提供材料所致，故雷诺贝尔公司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开具工程款发票的问题。鑫卉公司与雷诺贝尔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包干承包，包税费等，即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为含税价。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中“包干总价”内容部分更改为施工费单价包干；总价按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量计算方法：按实际见光部位的面积计算；收款提供税务发票改为收款收据加盖公章。鑫卉公司认为双方的补充协议已经变更为其仅需向雷诺贝尔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而无需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雷诺贝尔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补充协议的约定仅是为了方便鑫卉公司请款方便，并不代表免除鑫卉公司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的义务。结合案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并没有明确约定鑫卉公司无需向雷诺贝尔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鑫卉公司承包案涉安装工程，收取雷诺贝尔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理应向雷诺贝尔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双方对鑫卉公司已收取工程款6944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雷诺贝尔公司于本案中诉求鑫卉公司开具金额694400元的工程款发票，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雷诺贝尔公司关于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主张不予支持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27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4365.98元及利息（以1112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99969.76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2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92000元；五、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开票金额为694400元；六、驳回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6元（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8626元），由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4元，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负担6642元；反诉费13970.32元，减半收取为6985.16元（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已预交6985.16元），由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负担2863.92元，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21.24元。工程造价鉴定费用为13942.98元（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13942.98元），由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71.49元，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负担6971.49元；工程质量鉴定费用为73809元（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已预交73809元），由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款项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作清退，由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对方)。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2元（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5666元，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已预交6335元，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多预交1469元，本院予以退还），由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76元，由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负担6056元（广州市奥雅雷诺贝尔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广东鑫卉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1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郭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