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78号。 法定代表人：秦玉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忱，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90号（加气站对过）。 法定代表人：刘兆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东段路南（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史绪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 法定代表人：戴珊，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阿阿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朝贡胶公司）、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润阿胶公司），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调查，上诉人东阿阿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红，被上诉人御朝贡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阿润阿胶公司、原审被告阿里巴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阿阿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判令御朝贡胶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东阿阿胶公司“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并销毁全部库存侵权包装、装潢；3.判令御朝贡胶公司赔偿东阿阿胶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万元，阿润阿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御朝贡胶公司、阿润阿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行政处罚的依据为御朝贡胶公司自行出具的鉴定及阿润阿胶公司员工的调查笔录，上述两个证据不合常理，行政处罚明显有误，故不应作为本案认定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未生产涉案侵权产品的依据。2.本案中，即便认可行政处罚，也无法确定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与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阿润阿胶公司处查扣的阿胶速溶粉具有同一性。 御朝贡胶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2.御朝贡胶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已经在2016年10月注销；御朝贡胶公司从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且从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的情况来看，涉案侵权产品也并非来自于御朝贡胶公司。3.东阿阿胶公司的相关诉请无依据。 阿里巴巴公司述称：1.阿里巴巴公司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因用户发布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用户自行承担。2.阿里巴巴公司在东阿阿胶公司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3.阿里巴巴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 东阿阿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御朝贡胶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东阿阿胶公司“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并销毁全部库存侵权包装、装潢；2.阿润阿胶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与东阿阿胶公司“东阿阿胶牌”阿胶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3.阿里巴巴公司断开侵权商品链接；4.御朝贡胶公司赔偿东阿阿胶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0000元，阿润阿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东阿阿胶公司成立于1994年6月4日，2015年2月5日由山东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东阿阿胶公司于2010年7月2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申请名称为“包装盒（阿胶）”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1年1月1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ＺＬ20103025××××.2，该设计为形状与图案相结合的外观设计，设计要点在于主视图图案。东阿阿胶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于2011年9月20日将与前述主视图相同的包装图案作为美术作品向山东省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注册，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5-2011-F-1455号。东阿阿胶公司自2010年9月起使用前述外观设计专利权所涉包装盒于阿胶产品上。 2002年2月7日，山东东阿阿胶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阿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第1708470号“东阿阿胶”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阿胶，于2006年10月21日转让给华润东阿阿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东阿公司），并经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2月6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备案，东阿阿胶公司先后经东阿有限公司、华润东阿公司许可，自2002年8月28日开始，有权在境内外对第1708470号商标独占使用。 2002年3月12日，东阿阿胶公司在阿胶商品上的“东阿”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东阿阿胶公司“”牌阿胶产品被山东省质量强省及名牌战略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认定为2015年度山东名牌产品；东阿阿胶公司还享有“中华老字号”、山东省科学技术奖、国家质量奖等荣誉。2010年起，东阿阿胶公司通过影视作品植入、电视广告、飞机机体冠名、户外广告等方式，投入大量资金对品牌及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山东省东阿县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显示，东阿阿胶公司2010年销售收入154954.4万元、利润56859.85万元、纳税34885.45万元，此后各数据均逐年上升，至2017年销售收入737234万元、利润323451万元、纳税95941万元，期间均为山东省同行业第一。山东阿胶行业协会出具证明显示，东阿阿胶公司是山东阿胶行业协会副会长单位，该企业近年来发展迅速，在同行业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东阿、牌阿胶产品的销售收入、总资产贡献率、国内市场占有率三项指标，均位列全省阿胶行业首位。东阿阿胶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显示其阿胶产品销售额自2014年逐年上升，同时上述合同显示其东阿阿胶销售范围涉及江苏、广西、上海、广州、温州、东莞、湛江、南通、苏州、杭州等全国多个省市。 二、2018年6月28日，东阿阿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忱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7月6日，刘忱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陆www.1688.com，搜索“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浏览工商注册信息及营业执照信息并截屏保存。打开该网店内“阿胶的吃法阿胶速溶型阿胶速溶粉食品饮料传统滋补品阿胶铁盒”，显示单价35-50元，月销量3、累计评价2；商品销售页面具体展示了商品信息。点击选择数量2进行购买，形成编号为179682814730442651的订单，显示实付款105元（包含运费5元）。7月7日，公证人员在该处签收了运单号为3934212500406的韵达快递包裹，7月19日刘忱在该公证处登陆www.1688.com，经查询显示编号为179682814730442651的订单的交易运单号为3934212500406。公证人员拆封拍照后将包裹封存。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6693号公证书。 当庭对（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6693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查看，外观贴有韵达速递详情单一份，运单号：3934212500406。拆封后，内装规格为250g的铁盒阿胶速溶粉2盒，速溶粉外包装盒正面为红黑色拼接，黑色部分底纹是规则网状图案，红色矩形区域标明了产品名称为阿胶速溶粉、左下角有“山东东阿”标识，左上角有“博心康”字样，包装盒背面显示产品生产日期为2017年6月3日，企业总部为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公司为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 三、御朝贡胶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为山东省东阿县阿胶街90号，经营范围：阿胶食品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推广服务；保健品销售；农副产品收购与销售。 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阿胶食品研发、生产、销售及相关技术推广服务，已于2016年10月28日登记注销。 阿润阿胶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为山东省阿胶街东段路南（东阿御朝贡胶阿胶股份有限公司院内），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不含乳制品）、保健食品销售。 四、2019年3月13日，御朝贡胶公司向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阿县市场监管局）举报，称在阿润阿胶公司经营场所内发现盗用其旗下第一分公司厂名和厂址生产销售的铁盒阿胶速溶粉。接到举报后，东阿县市场监管局于3月14日对阿润阿胶公司办公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并拍摄若干张照片，检查发现该公司办公楼三楼303室东侧南角有标称为“博心康阿胶速溶粉、生产公司为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的产品共3箱、35盒，东阿县市场监管局于当日送达阿润阿胶公司东市监强字[2019]314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对该公司内总计35盒博心康阿胶速溶粉实施了扣押。3月18日，东阿县市场监管局询问了阿润阿胶公司的员工焦长武并作了调查笔录，焦长武称其从一个自称是御朝贡胶公司业务员处购入60盒单价为20元的涉案阿胶速溶粉，但未能提供进货凭证及购入方信息等合法证明，御朝贡胶公司出具鉴定书，载明经其鉴定，东阿县市场监管局扣押的阿胶速溶粉非其生产销售，其旗下第一分公司早于扣押产品标注的生产日期前即已注销。据此，东阿县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4月9日送达阿润阿胶公司《行政处罚告知书》，于4月15日送达东市监处字[201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阿润阿胶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七条“销售者不得伪造产地，不得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的规定的行为，作出如下处罚：1、没收销售的伪造厂名、厂址的阿胶速溶粉35盒；2、罚款1235元；3、没收违法所得265元。 另查明，被控侵权链接已下架，东阿阿胶公司为维权支付购物款、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及委托律师出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东阿阿胶公司指控御朝贡胶公司、阿润阿胶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关于“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规定，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了与东阿阿胶公司基本相同的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阿阿胶公司就其在东阿阿胶产品上使用的包装是否具有一定影响，以及御朝贡胶公司、阿润阿胶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焦点一。由于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是由原《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规定演变而来，故一审法院在认定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中的“有一定影响”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反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原《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知名商品”所作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东阿阿胶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表明，其自2010年至今投入大量资金对品牌及产品通过各种形式进行广告宣传，2010年以阿胶为主业的销售收入即已达154954.4万元、至2015年销售收入达737234万元，均为山东省同行业第一，阿胶产品销往全国各省市；使用在产品上的商标为驰名商标，亦印证产品本身的销量和知名度；多家工商行政部门及司法部门将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认定知名商品，综合以上因素，足以证明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较高知名度，应认定为具有一定影响。东阿阿胶公司自2010年9月起在阿胶产品上使用长方体黑色扁铁盒包装，包装正面左上标注“东阿阿胶”标识，正面右侧有较宽红色矩形竖条向后延伸至盒盖、上书竖排黑色大字体“阿胶”文字，正面盒盖有突起的暗纹，背面为小字体说明书，东阿阿胶公司就该产品包装分别获得了外观设计专利和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同时在案并无任何证据显示该外观属现有设计、该时段有使用相同或类似包装装潢的他人产品在市场流通，故可认定该产品包装为东阿阿胶公司特有。东阿阿胶公司经由长期以来对该包装装潢的持续性使用，使其产品包装装潢在大量销售活动中被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将其与东阿阿胶公司的阿胶产品相关联，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显著性和高度的商业价值，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 关于焦点二。首先，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的250g装的阿胶速溶粉亦采用长方形黑色扁铁盒包装，包装正面左上标注产品品牌“博心康”，正面右侧有较宽红色矩形竖条向后延伸至盒盖、上书竖排大字体“阿胶速溶粉”文字，盒盖上也有突出的暗纹，背面为小字体说明书等与东阿阿胶公司产品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尤其是包装盒整体形状、红黑区域色差对比分布的视觉特征完全相同。区别在于包装黑色背景下的底纹纹路不同、包装正面左上的标识不同、红色矩形竖条背景上的文字不完全相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被控侵权的250g装阿胶速溶粉的包装、装潢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包装虽然在商标、文字内容、底纹纹路等细节上存在差异，但两者在形状、红黑图案分布组合及上书“阿胶”文字等消费者容易观察到的主要、显著视觉特征上相同，足以使得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应当认定为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近似。 其次，东阿阿胶公司诉请要求御朝贡胶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与东阿阿胶公司包装装潢近似的阿胶速溶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包装装潢，御朝贡胶公司答辩涉案阿胶速溶粉并非其旗下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生产，并提交了东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阿润阿胶公司销售假冒他人厂名、厂址的阿胶速溶粉并予以行政处罚的卷宗材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之规定，综合考虑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早于涉案阿胶速溶粉标注的生产日期之前注销、东阿阿胶公司未能提供御朝贡胶公司确有涉案侵权包装装潢的阿胶速溶粉的库存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东阿阿胶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实施了生产涉案阿胶速溶粉的行为，其该项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阿润阿胶公司系涉案1688网店经营者，其销售擅自使用与东阿阿胶公司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损害了东阿阿胶公司的商业利益，东阿阿胶公司要求其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阿润阿胶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东阿阿胶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权利信息（包括权利类型、显著程度、知名度、权利使用情况、市场价值等因素）和侵权信息（包括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类型、侵权规模、侵权的持续时间、地域范围、侵权后果等因素）的基础上确定赔偿数额。阿润阿胶公司身处阿胶生产、销售集中地区，应对东阿阿胶公司具有一定影响的阿胶产品包装装潢有所知晓，但其销售涉案产品时，非但未合理注意，甚至没能举证进货渠道信息，一审法院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 因庭审查明涉案侵权链接已下架，故对东阿阿胶公司要求阿里巴巴公司断开侵权链接的诉请不再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7月24日判决：一、阿润阿胶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侵权包装、装潢的阿胶产品；二、阿润阿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阿阿胶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东阿阿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东阿阿胶公司负担4300元，由阿润阿胶公司负担4500元。 二审期间，御朝贡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东阿阿胶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1.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数据查询以及通过企查查查找的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的查询结果打印页，证明涉案产品上标注的编号为SC13137152414072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为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所有（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现重新设立，仍然使用该食品许可证号），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先后获得了速溶粉和方便食品的许可证。御朝贡胶公司有四个食品许可，但无本案所涉阿胶速溶粉的许可；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是被撤销，而非注销；阿润阿胶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受到行政处罚，在2019年4月17日就申请注销并提交了没有盖章但是按手印的全体股东的承诺书，说明其主观恶意。2.阿润阿胶公司工商内档，证明阿润阿胶公司与御朝贡胶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阿润阿胶公司经营地址为御朝贡胶公司院内（租赁期限是2016年的7月4日到2018年的7月3日），工商查处时已经过了租赁期限，但阿润阿胶公司还在御朝贡胶公司院内经营。3.（2019）鲁0991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东阿证经字第36号，证明御朝贡胶公司曾因生产、销售与东阿阿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山东东阿阿胶保健品有限公司“桃花姬”阿胶糕包装装潢相似的阿胶糕产品，被法院判令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损失；御朝贡胶公司也曾在（2019）鲁0991民初404号案件中抗辩称涉案产品非其生产销售，法院最终并未采纳其观点。御朝贡胶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御朝贡胶公司生产了侵权产品。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御朝贡胶公司是否制造了涉案侵权产品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阿润阿胶公司办公地点与御朝贡胶公司在同一院内。涉案产品上标注的编号为SC13137152414072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为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所有。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上的条形码显示为御朝贡胶公司，侵权产品包装盒内有合格证，显示为御朝贡胶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1.御朝贡胶公司是否为侵权产品的制造商；2.一审判决的赔偿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东阿阿胶公司主张御朝贡胶公司制造了本案侵权产品。对此，本院认为，尽管侵权产品包装盒上的条形码、盒内的合格证、包装外的企业总部显示为御朝贡胶公司，食品许可证号、生产企业显示为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但是标注的相关条形码、合格证、包装、食品许可证号可能被仿冒。阿润阿胶公司的办公地系租赁御朝贡胶公司的办公室亦不能直接推定御朝贡胶公司系涉案侵权产品的制造商。东阿阿胶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御朝贡胶公司或者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为涉案侵权产品的制造商。结合御朝贡胶第一分公司在产品生产日期前注销，御朝贡胶公司向东阿县市场监管局举报、并且东阿县市场监管局对阿润阿胶公司的调查、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以及所扣押侵权产品的情况，无论被诉侵权产品与东阿县市场监管局查货扣押的侵权产品是否为同一批产品，难以确定御朝贡胶公司为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东阿阿胶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赔偿数额。东阿阿胶公司要求御朝贡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50万元，阿润阿胶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亦未提供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数量、销售利润等证据，故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采用法定赔偿的方式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阿润阿胶公司于2010年登记成立；2.本案侵权商品为阿胶速溶粉，售价分别为35-50元，月销量为3，累计评价2；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御朝贡胶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4.东阿阿胶公司为维权支出了购物费、公证费、律师费等。一审判决数额10000元明显过低，未能弥补东阿阿胶公司的损失及合理费用，本院酌情确定阿润阿胶公司赔偿东阿阿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 综上所述，东阿阿胶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0元； 四、驳回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60元，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负担4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东阿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72元，东阿阿润阿胶系列产品有限公司负担46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景腾 审判员  黄斯蓓 审判员  闫诗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宇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