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47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深圳市水产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人民北路3131号水产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邱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近山，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SONGFISHDEALERPTELTD）。住所地：19FISHEREYPORTROADSINGAPORE。法定代表人：林素娥，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成，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玲，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深圳市水产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43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广州中院在恢复执行申请执行人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和被执行人深圳市水产公司购销纠纷一案中，查封了深圳市水产公司名下位于深圳市人民北路3131号水产大厦2-10楼房产的查封。深圳市水产公司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深圳市水产公司称，本案执行依据是（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1999）粤法经二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次执行，广州中院于2001年8月17日作出（1999）穗中法执字第19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第二次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1日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案号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号，查封了我司名下三辆车辆。双方于2003年4月25日达成和解协议，和解协议最后一期的还款时间为2003年8月31日。协议签订之后我司因经济困难没有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9月8日申请执行人再申请恢复执行，间隔15年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2年7月14日颁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7条的明确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219条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限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止，其期限自和解协议所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连续计算”。按照原民事诉讼法规定申请执行人最迟恢复执行期限为2004年2月28日。实际上申请执行人恢复时间是2017年9月8日，远远超过恢复执行的期限。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8日颁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68条规定与之前的规定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明确规定恢复执行的期限与申请执行的期限一致。申请执行人明知超过申请期限的情况下，仍然请求法院对被执行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超标的查封被执行人的财产。对方申请执行的金额是500万元，查封房产的价值超过1.5亿元，明显是超标的查封。对此给被执行人造成了损失，我司保留追究的权利，请求撤销（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号案件的强制执行措施，解除对我司位于深圳市人民北路3131号水产大厦2-10楼房产的查封。申请执行人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答辩称：1.达成和解协议是要求我司向法院要求中止或者终结执行，要求我司同意法院才中止执行，法院是没有作出过中止的裁定。法院没有达成执行和解而作出中止裁定，当年除深圳市人民北路3131号水产大厦1-4层房产之外，法院还查封了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本案被执行人不存在因为达成和解协议而中止执行的情况。根据1991年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第254条的规定，我方发现被执行人是有财产可供执行故申请恢复强制执行有法律依据。⒉即使存在因执行和解而中止执行的情况，被执行人在2017年5月向申请执行人表示同意履行债务，已经构成时效的中断。⒊本案是2003年6月1日广州中院以发放债权凭证方式结案，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时候，可以要求法院继续执行。⒋2019年广州中院是依据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财产线索查封了被执行人的财产，查封的财产是被执行人用于办公场所和出租，不存在超额查封的情形。⒌深圳市水产公司在深圳中院有案件并且有多套房屋的产权，足以证明被执行人是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深圳市水产公司在2017年5月以企业经营不善为由，欺骗我方拖延恢复执行，被执行人又对我司代理人改称本案才几百万执行额，深圳水产公司完全具备充足的履行能力，之所以不履行是因为其认为执行金额太高。现在又以超过申请执行期限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再次表明深圳水产公司此前以企业困难为由要求我司减免债务、本次提出执行异议是对抗法院生效判决、消极拖延执行。广州中院查明：关于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诉深圳市水产公司购销纠纷一案，广州中院于1998年9月30日作出（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判令深圳市水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158692美元及利息。深圳市水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5月24日作出（1999）粤法经二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生效，因深圳市水产公司不履行义务，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于1999年11月11日向广州中院申请执行，广州中院以（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1896号立案执行。2001年8月17日，广州中院以被执行人目前暂无财产可供本案执行为由，裁定（1998）穗中法经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02年6月21日，申请执行人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向广州中院申请恢复执行，广州中院以（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号立案执行。执行中，广州中院于2002年9月查封了深圳市水产公司位于深圳市人民北路水产大厦第二层等房产。因该查封房产有优先受偿权人，广州中院于2003年2月解除查封，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处分。后深圳市水产公司提出经营困难，希望分期偿还欠款，广州中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于2003年4月25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深圳市水产公司在四个月内偿还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人民币180万元整，于2003年5月31日之前还款人民币30万元、2003年6月31日之前还款40万元、2003年7月31日之前还款40万元，2003年8月31日之前还款70万元，等。2003年5月30日，广州中院询问双方和解协议的履行情况，被执行人深圳市水产公司称只筹到9万多元，当天带来9.5万元，所欠款项会在改制过程中还清。同日，广州中院告知申请执行人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对方已交了9.5万元欠款，本次执行任务已终结，广州中院向其发放债权凭证；申请执行人表示同意领取债权凭证。广州中院遂向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发放（2003）穗中法执证字第0124号《债权凭证》，其中记载未受偿债权额为“至2003年6月26日止本金及利息折合人民币3272288.03元。”（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号案以发债权凭证方式结案。2017年9月8日，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向广州中院申请恢复执行（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1896号、（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号案。2019年4月，广州中院查封了深圳市水产公司占有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北路水产大厦第二至第十层的产权份额。深圳市水产公司遂提出本案异议。在广州中院听证中，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提交一份深圳市水产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致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的《债务减免申请书》。深圳市水产公司在该申请书中表示，其司面临种种困境，请求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减免所欠债务本息，其司尽力筹措资金等。深圳市水产公司称该申请书是发给代理律师冯建成个人的，因冯建成当时不是申请执行人的代理人，不能代表是向申请执行人表达减免的意思。广州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是否超过了申请执行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1992]22号）第267条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有关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间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止，其期间自和解协议约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四百六十八条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间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断，其期间自和解协议约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重新计算。”该两条是关于执行和解后恢复执行期间的规定。而本案，虽然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水产公司曾在广州中院执行期间签订过《和解协议》，约定分期还款，但深圳市水产公司实际连第一笔款项都没有按约定支付。鉴于当时深圳市水产公司明确表示无法筹钱还款，又无财产可供本案执行的情况，广州中院在征求申请执行人意见后，采取了向申请执行人发放《债权凭证》的措施。可见，（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号案并非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而中止执行，而是在发放《债权凭证》后结案。《债权凭证》是在执行程序中，由法院向申请执行人发放的，以该案生效法律文书为根据的，用以证明经强制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享有尚未实现的债权的权利证书，适用情况比照中止执行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新的财产状况或财产线索时，可依《债权凭证》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故上述关于执行和解后恢复执行期间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深圳市水产公司据此认为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超过申请执行期限的理由不成立，广州中院不予支持。即便存在时效问题，深圳市水产公司于2017年5月向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书面表达了请求减免本息履行债务的意思，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认为此函构成执行申请时效中断的主张成立。该公司于2017年9月申请恢复执行并无超过二年期间。深圳市水产公司的《债务减免申请书》明确是致“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深圳市水产公司称发给代理人个人，不代表已发给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的说法不成立，广州中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深圳市水产公司要求撤销（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号的强制执行措施、解除对其财产查封的异议主张不成立，广州中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广州中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粤01执异438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水产公司的异议请求。深圳市水产公司对广州中院上述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01执异43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号案件的强制执行措施，解除对我司位于深圳市人民北路3131号水产大厦2-10楼房产的查封，对上述房产所涉及的错误执行行为给予纠正。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案非因执行和解协议而中止执行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执行和解将导致执行时效中断，即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引起执行程序中止的法律效果。原审法院认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案不因执行和解协议中止，而因发放《债权凭证》后结案，于法无据。（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适用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1992]22号)第267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15号]第四百六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期间应从执行和解协议最后一次还款日2003年8月31日，即我司还款逾期日起六个月内。而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到2017年9月8日才申请恢复执行，时逾近十四年，明显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申请执行期限。原审法院认为(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案在发放《债权凭证》后结案，而《债权凭证》结案的方式使本案不适用于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于法无据，难以使人信服。（三）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丧失申请强制执行权利，不因所谓我司提出“债务减免申请书”而重新获得强制执行申请权。原审法院认为我司于2017年5月向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书面表达了请求减免本息履行债务的意思，构成执行申请时效中断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查封房产的价值明显超过执行标的。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标的为500多万元，原审法院根据其申请，查封我司名下水产大厦2-10层共计8000多平方米房产。水产大厦每层房产面积约900平方米，一层价值都在申请执行标的2-3倍之上，原审法院查封9层，明显超标的查封，请立即予以纠正。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自1999年进入执行程序以来，深圳市水产公司多次以企业经营困难为由拖延执行。虽经我司与执行法官不懈努力查封了深圳市水产公司相关房产，但深圳中院以该房产设立银行抵押、应由深圳中院处置为由要求移交该院处分，最终被查封房产在2003年2月解封后交由深圳中院进行处分。深圳市水产公司仍以企业经营困难为由一直未继续履行判决义务，并提出分期偿还欠款。我司与深圳市水产公司在2003年4月25日达成《和解协议》，但对于2003年5月30日应支付和解协议约定的第一期款项30万，深圳市水产公司都未履行，仅向法院交来9.5万元，可见深圳市水产公司根本缺乏履约诚意。当日执行法官向我司告知对方仅交来9.5万，本次执行任务终结，法院将向我司发放《债权凭证》，我司接受法院发放的《债权凭证》结案。根据发放债权凭证制度，申请执行人在发现被执行人有新的财产状况或财产线索时，可依《债权凭证》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目前，执行法院根据我司提供的财产线索，已将深圳市水产公司的相关房产查封，该房产在查封之日既不存在被其他法院查封也没有设立抵押权。既然本案不存在执行和解中止执行，深圳市水产公司提出的执行时效就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存在时效问题，深圳市水产公司在2017年5月向我司出具《债务减免申请书》书面表达同意履行债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二）深圳市水产公司在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长期以来以企业经营困难为由欺骗我司拖延履行判决义务，在我司向法院申请查封深圳市水产公司财产后又滥用被执行人执行异议制度故意拖延履行。我司取得《债权凭证》后一直与深圳市水产公司保持联系，催促其尽快履行债务，但深圳市水产公司一直以企业经营困难为由推脱，并再三要求减少债务本息。实际上在2017年左右，深圳市水产公司已具备履行能力，但其仍称企业困难要求减免债务本息，并要求我司不要申请恢复执行。事后，我司代理人查询到深圳市水产公司当时有一笔1000多万的国家赔偿款当时暂存在深圳中院，此外，深圳市水产公司涉及的十几件被执行案件，执行标的额合计几千万基本在2017年至2018年履行完毕。除本案涉及的执行债务外，深圳市水产公司其他执行案件的义务履行完毕。在深圳市水产公司迟迟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我司不得不在2017年8月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在法院查封深圳市水产公司的房产后，深圳市水产公司又滥用执行异议制度拖延案件的恢复执行。（三）我司在执行过程中一直积极行使权利，要求深圳市水产公司履行判决义务，包括在判决生效后主动与深圳市水产公司联系要求其履行判决义务，但其不履行的情况下在1999年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同时积极查找被执行人财产线索提供给执行法官；对于2001年被中止执行之后一直提出异议并申请恢复执行；与深圳市水产公司联络催促其尽快履行判决义务。我司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恳请贵院裁定驳回执行复议，使广州中院得继续执行(2002)穗中法执字第1314号案。本院对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赔偿请求人深圳市水产公司、深圳市南山罐头厂以深圳中院错误执行为由，向深圳中院赔偿委员会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深圳中院于2013年8月11日作出(2006)深中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一、向赔偿请求人深圳市水产公司、深圳市南山罐头厂返还拍卖款398.51万元；二、向赔偿请求人支付赔偿金580。15万元；三、向赔偿请求人支付利息910073。97元；四、驳回赔偿请求人的其他赔偿请求。赔偿请求人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2014年12月1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4)粤高法委赔字第16号国家赔偿决定：维持深圳中院(2006)深中法赔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广州中院对本案恢复执行是否超出法定期限。经查，深圳市水产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未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广州中院依据申请执行人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的申请以(1999)穗中法经执字第1896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深圳市水产公司与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分期偿还欠款，但深圳市水产公司连第一期款都未能全额偿还，执行法院经征得申请执行人同意向其发放了《债权凭证》，载明未受偿债权额为“至2003年6月26日止本金及利息折合人民币3272288.03元”，并据此结案。其后，深圳市水产公司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深圳市水产公司以恢复执行已超过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申请执行期限为由，不同意恢复执行。对此，本院认为，《和解协议》签订后，深圳市水产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还款，即便2014年12月18日经本院赔偿委员会(2014)粤高法委赔字第16号国家赔偿决定确认深圳市水产公司获得900多万元国家赔偿金，其也未履行还款义务。相反，深圳市水产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向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出具《债务减免申请书》表达对不能及时履行债务的歉意，并要求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不采取强制执行和申请破产措施，请求免除其所欠款项利息和违约金，还要求本金打折。2017年9月，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持执行法院发放的《债权凭证》申请恢复执行，不属于当事人自行执行和解后的时效起算情形，故不受两年申请执行期限的限制。即便本案适用二年申请执行期限，深圳市水产公司发函确认债务的行为也构成时效中断，松鱼业私人有限公司没有怠于催讨债务的行为，故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深圳市水产公司一方面要求宽限免除债务，一方面又以超过申请执行时效为由拒绝执行债务，其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其要求解除名下财产查封措施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广州中院查封水产大厦2-10楼房产份额中，部分楼层系由深圳市水产公司与案外人共有，尚不能确定深圳市水产公司所占财产具体价值，故深圳市水产公司以本案超标的查封为由要求解除对水产大厦2-10楼房产查封的复议请求，本院亦不支持。综上，广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深圳市水产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深圳市水产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43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明哲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