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男，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鑫，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波，女，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鑫，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女，200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法定代理人：周某2，男，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系周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鑫，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娥冬，女，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义志，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某2、周伟波、周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娥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某2、周伟波、周某1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改判由周某2偿还借款500000元；3.驳回张娥冬对周伟波、周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4.判决由张娥冬承担二审上诉费，一审诉讼费用由张娥冬与周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审查错误并予以采信，将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认定为案件事实，将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的证人证言当做有效证据。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缺乏证据支持。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周伟波并不知道周某2向张娥冬借款的事实；周某1名下的房产与张娥冬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周某1是未成年人，不应当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周某1名下的房产不是家庭共同财产。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娥冬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合理。二、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追加了周伟波作为一审被告，应当要重新计算举证期限。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申请证人出庭属于一审的新证据，而且递交相应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手续，法院予以准许。对证人身份，不否认证人是本案诉讼代理人文义志的妻子，因为包括诉讼代理人文义志与周某2、周伟波的关系都很好，代理人文义志的妻子与张娥冬经常到周某2的店面玩耍，也知晓周某2向张娥冬借款的事情，周利民的证言能够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证人是能够证明客观事实的人，有证明能力与证人身份没什么关系。张娥冬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周某2、周伟波共同偿还张娥冬借款100000元，利息17200元（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止），后段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2.判令周某2、周伟波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193466元（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止，已支付70000元），后段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借款偿还之日止；3.判令周某1在权证号码为715305007号、71××03号的房屋价值内对5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4.周某2、周伟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娥冬、周某2系同事兼朋友关系，周某2与周伟波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1年6月28日登记结婚），周某1系周某2与周伟波之女。张娥冬曾担任周某2经营的服装店会计。2009年始，周某2因服装店经营需要与张娥冬便有借贷往来，截至2013年8月共计借款140000元。周某2于2015年3月左右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2015年6月30日，张娥冬向周某2转账支付借款本金100000元。2015年7月9日，张娥冬向周某2转账支付借款本金350000元（其中张娥冬本人250000元，张娥冬母亲刘桃喜100000元）。2015年7月10日，周某2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2016年7月1日，周某2向张娥冬出具借条两张，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娥冬人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备注：此据是由2015年7月9日的借条转据），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娥冬人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备注：此据是由原2015年7月1日的借条转据）。2018年7月1日，周某2向张娥冬母亲刘桃喜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桃喜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备注：此据是由2016年7月1日的借条转据）。2018年12月20日，张娥冬母亲刘桃喜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与张娥冬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同意将借款1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张娥冬，张娥冬通过微信图片形式将两份文件发送给周某2，周某2回复：张会计好，今天收到了，那你妈妈那些钱付息和还款都是转你账户吧。一审庭审中，周某2认可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书和转让协议，并认可转让行为。2016年6月21日，张娥冬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周某2转账支付20000元。2016年6月29日，张娥冬丈夫喻正文通过建设银行向周某2转账支付50000元。周某2于2015年8月18日向张娥冬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741元，其中包含张娥冬利息6387元，张娥冬母亲利息1354元；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向刘桃喜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元、2015年10月28日支付2000元、2015年12月14日支付2000元、2016年1月17日支付4000元、2016年3月29日支付4000元、2016年8月8日支付4000元、2016年9月10日支付4000元、2016年9月11日支付2000元、2016年12月12日支付2000元、2017年1月2日支付4000元、2017年2月19日支付4000元、2017年4月30日支付6000元、2017年11月12日支付4000元、2018年3月31日支付10000元，合计55354元。周某2于2015年9月20日向张娥冬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付8000元、2015年11月10日向农业银行付8000元、2016年2月7日向农业银行付8000元、2016年9月18日向建设银行付8000元；2016年9月29日向建设银行付15000元、2016年10月2日向建设银行付10000元、2016年10月5日向农业银行付10000元、2016年10月8日向农业银行付10000元、2016年10月12日向农业银行付5000元，合计50000元（其中20000元系归还张娥冬于2016年6月21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周某2转账20000元的临时借款，6000元系张娥冬三个月的会计工资）；2016年11月21日向农业银行付50000元，此款系归还张娥冬丈夫于2016年6月29日向周某2转账支付的50000元；2017年1月2日向农业银行付8000元、2017年2月19日向农业银行付8000元、2017年8月15日向农业银行付8000元、2017年9月13日向农业银行付8000元；张娥冬自认周某2于2018年5月18日向农业银行付4000元、2018年11月14日向农业银行付10000元。综上，周某2自2015年8月18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共计支付张娥冬10838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周某1作为买受人、周某2、周伟波作为监护人于2012年6月19日与出卖人湖南天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周某1购买位于长沙市天心区的房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147.86平方米（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载明产权面积148.54平方米），总价897806元，首付277806元，按揭620000元，房屋产权证号为71××03；周某1作为买受人、周某2、周伟波作为监护人于2015年3月23日与出卖人湖南天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车位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周某1购买位于长沙市天心区车位，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40.55平方米，总价85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产权证号为715305007。一审法院又查明，周某2于2006年4月21日注册登记长沙市天心区枫扬服饰店，经营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服装零售，皮带、服装配饰的销售，鞋帽、箱包的零售，最后核准日期显示为2019年5月5日。周伟波于2006年7月3日注册登记长沙县星沙东文服饰店，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服装、皮具、鞋类的销售，于2019年4月25日因停止经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娥冬及其母亲与周某2之间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二、周伟波是否应对周某2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周某1是否应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价值为限对周某2、周伟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周某2以经营服装店为由向张娥冬及张娥冬母亲借款，其借款用途具有盈利性质，张娥冬系周某2经营店面的会计，借款金额已明显超出互帮互助的资金额度，应当认定双方的借贷约定有利息；其次，张娥冬与周某2及张周某2儿子周帅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的借贷有利息约定，且周某2儿子周帅的聊天内容载明的已支付利息情况与周某2实际向张娥冬母亲银行转账支付的资金情况一致，因此可以确认周某2与张娥冬母亲之间的1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再次，根据周某2向张娥冬出具的三张借条的时间及借条的备注内容，结合借款本金数额400000元及周某2向张娥冬转账支付资金大部分为每月8000元的规律性，一审法院认定周某2与张娥冬之间的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关于张娥冬母亲与周某2之间的借款100000元，张娥冬与张娥冬母亲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张娥冬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通过微信形式发送给了周某2，周某2予以认可，故债权转让成立，周某2应就其应支付给刘桃喜的债务直接向张娥冬履行。根据已查明的客观事实，周某2已实际支付给刘桃喜借款利息55354元，支付给张娥冬借款利息108387元，该利息未超出法定标准，周某2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支付的利息超出前述金额，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3月15日，张娥冬主张的借款100000元部分的利息未超过周某2的未付金额，故对于张娥冬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400000元部分的借款利息周某2已实际支付至2017年9月20日，后段利息应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周伟波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某2与周伟波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某2、周伟波均注册登记了服装店，案涉借款用途为服装店经营，证人亦证实张娥冬前往催收时周伟波对借款知情并表示同意归还，故周伟波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周某1是否应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价值为限对周某2、周伟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系周某2、周伟波之女，产权证号为71××03、715305007的房屋及车位虽然登记在周某1名下，但购买上述房产时周某1未满十二周岁，周某1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房产系因其个人劳动所得或因继承、奖励、他人赠予、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取得，张娥冬提交的买卖合同显示，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周某2、周伟波作为监护人签名，其所购房产的款项及按揭还款应当认定为由周某1父母出资，故上述房产不能认定为周某1个人所有，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周某2与周伟波对案涉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周某1应以其名下的房产价值为限，对周某2、周伟波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周某1名下有抵押的房产，以剩余价值为限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某2、周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张娥冬偿还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72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后段利息以实际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周某2、周伟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张娥冬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142400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后段利息以实际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周某1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产权证号为71××03、715305007房产的剩余价值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娥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908元，减半收取5454元，财产保全费4074元，合计9528元，由张娥冬负担685元，周某2、周伟波共同负担8843元，周某1以登记在其名下的产权证号为71××03、715305007房产的剩余价值为限负担884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认定是否有误；二、张娥冬与周某2之间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三、周伟波是否应对周某2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周某1是否应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价值为限对周某2、周伟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的审查是否有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本案证人出庭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证人与本案张娥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害关系，无证明效力，证人证言存在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中，张娥冬在一审中于2019年5月7日庭前会议阶段向法院申请追加周伟波为被告，并于同年6月18日在开庭前庭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准许证人于同年7月3日出庭作证并无不妥。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同时，证人与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回避或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的情形，且一审法院也未单独依据证人证言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娥冬与周某2间的借款是否有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周某2以盈利为目的而向张娥冬及其母亲借款，且借款金额较大，双方约定利息的可能性比较大；从双方履行借款合同的实际情况来看，周某2每月按照借款本金的相对固定的比例向张娥冬支付一定的金额，应视为按期支付利息；另，张娥冬与周某2及周某2儿子周帅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的借贷有利息约定，且周某2儿子周帅的聊天内容载明的已支付利息情况与周某2实际向张娥冬母亲银行转账支付的资金情况一致。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的借款存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伟波是否应对周某2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周某2与周伟波系夫妻关系，且所负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周某2所借案款主要用于服装店经营，周某2及周伟波虽分别注册登记了服装店，但其均经营同一品牌服装，证人证言亦证实周伟波对该借款知情并表示愿意归还，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及因素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周伟波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周某1是否应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价值为限对周某2、周伟波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产权证号为71××03、715305007的房屋及车位虽登记在周某1名下，但购买上述房产时周某1未满十二周岁，周某1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房产的取得独立于家庭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某1应在上述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周某2及周伟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某2、周伟波、周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8元，由周某2、周伟波、周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田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