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02民初5886号 原告（反诉被告）贾小鹏，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双柱，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高新区雁南路12号西脉大厦8楼801。 负责人：王斌德，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秉龙，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甘肃得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180号1单元4层2号。 法定代表人：柳运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贾小鹏与被告（反诉原告）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被告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被告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贾小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双柱、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小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恒基公司共同向贾小鹏支付人工费202000元；2、判令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恒基公司按年利率7%向贾小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388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14日）；3、判令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恒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6日，贾小鹏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签订铁建馨苑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装包辅料，总价为395000元，付款方式为按照月进度付款，月进度按实际工程量的80%结算，竣工验收后付至总价的90%，5%留作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现工程早已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双方于2016年12月14日对工程尾款进行了对账结算，结果为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尚欠贾小鹏人工费202000元。经贾小鹏多次催要，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作为恒基公司的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要求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恒基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辩称，一、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贾小鹏签订的铁建馨苑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报警系统每点60元、共5364点；喷淋系统每点90元，共540点；水泵房2.3万元一次包干承包。据此，可以计算出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393440元，并不是贾小鹏诉称的395000元。二、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承包方式为一次包干承包，贾小鹏包优化、深化设计、包工、包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系统调试、配合消防工程验收通过。据此，可以证明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劳务合同，所以，贾小鹏要求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恒基公司支付人工费无事实依据。三、贾小鹏于2015年上半年无故停工，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在催告后，贾小鹏仍不施工，故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依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于2015年9月8日与案外人施国元签订了铁建馨苑住宅小区一标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泵房、维修水系统、高位水箱消防作业由案外人施国元施工，工程价款为96000元。此款项应当在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贾小鹏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中扣除。四、2015年6月2日、2015年9月10日，因贾小鹏完成的消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通知贾小鹏维修整改，贾小鹏置之不理，导致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被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甘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罚款40000元，依据合同约定，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应对贾小鹏罚款40000元。另外，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组织人员维修整改、配合验收，向工人支付30000元费用。依据合同约定，上述70000元款项应当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中抵顶。五、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时间向贾小鹏支付了工程款220000元，扣除案外人施国元完工部分的工程款96000元，再扣除因贾小鹏施工质量不合格的罚款40000元及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的维修费用30000元，现只结余7440元工程款。因贾小鹏2015年上半年无故停工，致使工期延误100天，依据合同约定，贾小鹏应向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每日支付违约金5000元，而结余的7440元工程款并不足以弥补贾小鹏应向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综上，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请求驳回贾小鹏的全部诉讼请求。 恒基公司辩称，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应由其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恒基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贾小鹏向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9488元；2、反诉诉讼费由贾小鹏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5日，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贾小鹏签订铁建馨苑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包干承包，承包人包工、包工期、包质量、包系统调试、配合消防工程验收通过等，施工范围为报警系统、喷淋系统、水泵房，合同总价为393440元；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承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取得公安消防主管部门的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每迟延一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贾小鹏完成报警系统、喷淋系统后，于2015年5月无故停止施工，且已完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曾多次催促整改，但贾小鹏仍未维修、调试。无奈之下，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案外人施国元于2015年9月8日签订铁建馨苑住宅小区一标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由案外人施国元完成了贾小鹏未完成的泵房工程及维修工作，期间造成延误工期达100天，现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贾小鹏按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26%支付违约金。 贾小鹏针对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的反诉辩称，涉案工程起初整体承包给了案外人王进如，因为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拖欠工程款，案外人王进如停止施工，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为了将王进如的施工队清出工地，与贾小鹏于2014年9月5日签订了虚假的合同。贾小鹏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是2016年5月6日签订的纯劳务合同，贾小鹏只是负责安装电系统的6584个报警点，每个报警点60元。水系统等是由施国元干的。合同对工期并未约定，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贾小鹏提供的2016年5月6日其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签订的铁建馨苑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5日其公司与贾小鹏签订的铁建馨苑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该两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不同，尤其本案诉争的工程范围、工程价款不同，其中2016年5月6日的合同中工程范围为铁建馨苑消防项目图纸范围内的报警系统、工程价款为含税395000元（报警点位6584个，价格60元∕个），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装包辅料包验收，而2014年9月5日的合同中的工程范围为铁建馨苑消防项目图纸范围内的所有项目，包括火灾报警、安装、系统调试、交工验收（包含但不限于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火灾报警与消防联动控制系统、消防报警控制中心等），工程价款为393440元（其中报警系统每点60元，共5364点；喷淋系统每点90元，共540元；水泵房23000元包干）。庭审中，贾小鹏主张双方履行的是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2014年9月5日的合同是为了清出案外人王进如的施工队签订的虚假合同，而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则主张双方履行的是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合同，2016年5月6日的合同是为了便利贾小鹏开具发票签订的虚假合同。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所涉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履行义务前应当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第二、贾小鹏亦认可其于2014年9月即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故对其提供该证据要求证明施工前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合同的目的是清出案外人王进如的施工队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而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提供的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于2016年5月6日签订的合同除合同总价款与原合同一致外，其余合同内容明显简单化，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本要求，故对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提供该证据要求证明2016年5月6日的合同是为了便利贾小鹏开具发票签订的虚假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贾小鹏提交的人工费对账表，该对账表由贾小鹏和王婷婷作为对账双方签字，载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间分三次支付给贾小鹏铁建馨苑和恒大名都两项工程人工费合计706000元，同时，贾小鹏在该对账表中手写了铁建馨苑项目人工费395000元的备注内容。贾小鹏以此要求证明本案诉争的铁建馨苑项目人工费为395000元，但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对该对账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对账表中手写体部分是由贾小鹏自己单方书写的，该对账表只能反映出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就贾小鹏施工的铁建馨苑和恒大名都两项工程已向贾小鹏支付工程款共计706000元。本院认为，该对账表是打印件，主要是就2013年、2014年、2015年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就贾小鹏施工的铁建馨苑和恒大名都两项工程向贾小鹏已付款部分作了确认，打印体部分并未就合同额、已付款、未付款进行确认，贾小鹏自行书写的合同额、已付款、未付款的金额是否得到对方认可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贾小鹏提供的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3、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提供的于2014年9月6日、2014年9月13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贾小鹏支付工程款5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元、60000元、60000元共计215000元的支付凭证，要求证明该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向贾小鹏实际支付215000元，但贾小鹏认为其中75000元系其与该公司之间另一工程项目（恒大名都）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在贾小鹏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提供的该证据能够证明其要求证明的问题，故对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提供的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对本案诉争事实认定如下： 2014年9月5日，贾小鹏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签订铁建馨苑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将铁建馨苑消防工程承包给贾小鹏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所有项目，包括火灾报警、安装、系统调试、交工验收，包含但不限于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火灾报警与消防联动控制系统、消防报警控制中心等。承包方式为报警系统每点60元，共5364点，喷淋系统每点90元，共540点，水泵房23000元一次包干（总价款为393440元）；贾小鹏包优化、深化设计、包工、包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系统调试、配合消防工程验收通过。总工期按业主要求的日历天，要求配合主体、装修工程施工，应于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前15天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付款时间、条件、付款方式为按月申报，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至双方确认金额的80%，每月最多申报一期进度款；工程完工并通过发包人及相关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之后，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后三个月内发包人累计支付至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款的95%；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保修金，质保期满后工程如无质量问题、无发生发包人代扣代付维修费用，则发包人在30天内无息付清。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试压漏水、爆管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如有造成业主罚款，发包人加倍罚款；承包人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取得公安消防主管部门的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每迟延一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发包人的损失，发包人有权对不足部分予以追偿；在履约过程中，如承包人有任何违约行为，发包人均有权终止合同，另行委托单位进场施工，承包人不得有异议；承包人依合同应支付违约金的，发包人有权在工程款中抵扣；在验收过程中（含中间验收），承包人的工程施工质量被判定为不合格，承包人未在工程师指定的时间内开始整改，或者超过工程师规定的期限内仍未整改合格的，发包人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承包人的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停工、返工，直至解除合同，返工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期不顺延，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贾小鹏开始进场施工。 2015年6月2日，因贾小鹏已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多次催促贾小鹏整改，贾小鹏未整改，该公司遂做出对贾小鹏罚款20000元的决定，该决定做出后，贾小鹏仍未整改，该公司又于2015年9月10日做出对贾小鹏再罚款20000元的决定。在此期间，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案外人施国元于2015年9月8日签订铁建馨苑住宅小区一标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将涉案的铁建馨苑住宅小区一标段消防项目工程中贾小鹏未施工部分工程承包给施国元，施工内容为铁建馨苑消防项目1＃、2＃及6＃楼泵房、维修水系统、高位水箱进行消防作业，工程价款为96000元。同时，公司决定调配杨少厅、贾伟、张宁、张勇等4人于2015年9月和10月完成贾小鹏未完成、未整改以及应完成的后续消防验收配合、移交等工作，共计产生人工工资费用30000元。2018年8月24日，案外人贾伟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与张勇、杨少厅、张伟等在2015年9月、10月共同配合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完成了铁建馨苑消防项目调试、维修报警、灭火等系统，并配合完成了消防验收等工作，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向其等4人代发工资30000元。 2018年6月28日，涉案工程交付后存在质量问题建设单位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甘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恒基公司发出关于消防工程质量缺陷整改的函，内容为“由你公司施工的中铁二十一局集团兰州铁建馨苑经济适用房项目Ⅰ标段消防工程（1＃、2＃、6＃楼）于2015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在质保期内我公司及物业公司就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多次电话或致函通知你公司，但你公司一直未进场整修。为保证系统正常运行，部分问题物业公司已进行整修，但目前仍存在以下问题：1、可燃气体探测器故障频繁；2、可燃气体探测器设备地址编码混乱；3、高位水箱间设备基础未固定；4、水泵房止回阀失灵导致水压不稳。对此我公司特致函贵单位，请务必派人逐项完善解决，否则将依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五条约定，即你方于本函通知之日起7日不进场整改，我公司将安排其他队伍整改，发生的相关费用从你方质保金中扣除，并按合同约定给予处罚。……” 另查，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6日、2014年9月13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贾小鹏支付工程款5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元、60000元、60000元，共计215000元；于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7月3日、2016年4月29日向案外人施国元分别支付工程款20000元、30000元、40000元、5000元，共计95000元。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实际向贾小鹏支付工程款为215000元，并未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向贾小鹏支付完毕。对此，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认为其公司与贾小鹏签订施工合同后，贾小鹏在未完工的情况下无故停工，其公司无奈与案外人施国元签订施工合同，将原贾小鹏未完成的工程中的泵房及水系统的维修等工程交由案外人施国元施工，同时，另行组织人员完成了整改，故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再未向贾小鹏支付工程款。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施国元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看出贾小鹏确未将其承包的消防工程中的泵房施工完毕，故本院认定贾小鹏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构成违约，但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亦应向贾小鹏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对贾小鹏要求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恒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辩称施国元完成的工程价款96000元应从贾小鹏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施国元就本案所涉铁建馨苑消防工程是2015年9月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而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就已向施国元开始支付工程款，故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提交的向施国元付款证据不能证明其公司就铁建馨苑消防工程向施国元支付工程款95000元，本院对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贾小鹏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合同约定的水泵房工程款23000元，贾小鹏认可其就水泵房工程未实际施工，而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施国元之间的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包含水泵房项目，故可以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应向贾小鹏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水泵房工程款23000元。 关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辩称因贾小鹏完成的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应对贾小鹏罚款40000元的问题。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主张因工程质量有问题其公司多次通知贾小鹏维修整改，贾小鹏置之不理，导致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被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甘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罚款，但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仅提供了2018年6月28日涉案工程建设单位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甘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恒基公司发出的关于消防工程质量缺陷整改的函，并未提交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甘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其公司罚款的证据，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亦无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有权对贾小鹏逾期整改行为进行罚款的约定，故本院对恒基公司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 关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辩称因贾小鹏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其公司组织人员维修整改、配合验收，为此向工人支付30000元人工费用应从贾小鹏的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公司制作的关于扣减贾小鹏施工费用支付施工人员工资的情况说明，亦提交了工人贾伟关于工程整改、配合验收的证明，且贾小鹏亦认可本案所涉工程的验收工作是由贾伟干的，故本院对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的该辩称予以采信。 关于贾小鹏要求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恒基公司按年利率7%支付至2018年7月1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2388元的请求。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与贾小鹏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并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后，双方进行结算，结算后三个月内发包人累计支付至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款的95%，但贾小鹏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完成涉案工程，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故对贾小鹏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因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系恒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对于恒基公司认为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应由其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恒基公司应向贾小鹏支付的工程款为125440元（393440元－215000元-23000元-30000元）。 关于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反诉要求贾小鹏支付延误工期应承担违约金59488元的反诉请求。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主张贾小鹏于2015年5月停工，至2015年9月8日施国元继续施工，共延误工期100天，而贾小鹏认为其是因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欠付工程款行为直接导致其未对该工程进行整改并停工。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付款实际情况，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确未依约按照工程进度向贾小鹏足额付款，导致贾小鹏停工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亦有一定责任，同时，针对贾小鹏的停工行为，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采取了另行指派他人整改及另行交由他人施工的补救措施，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并未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并如前所述本院已就贾小鹏未整改及未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扣减，故本院对恒基公司兰州分公司要求贾小鹏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向贾小鹏支付工程款125440元； 二、驳回贾小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66元，由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666元，贾小鹏承担2000元。反诉费644元，由陕西恒基智能化科技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世祥 人民陪审员  徐仲先 人民陪审员  张文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