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1行终8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素贞，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刘志明，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彭金龙，男，194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崔鑫，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姚众经，局长。出庭负责人赵伟，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吕芸，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洋，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应江，局长。出庭负责人刘伟，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常建斌，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朱素贞因与上诉人彭金龙、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16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素贞的委托代理人刘志明，上诉人彭金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崔鑫，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责人赵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吕芸、刘洋，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负责人刘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常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莱芜市玉龙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泉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0日，注册资金为50万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09年变更为朱素贞，2019年1月3日，第三人彭金龙到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彭金龙，彭金龙向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变更申请材料(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朱素贞的签名并非朱素贞本人所签，朱素贞不服，特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变更法定代表人程序是否合法;3、原告的诉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原告系2019年1月3日变更登记前的法定代表人，系涉案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故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涉案行政行为系本案第一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后因为机构改革和职责划分，第一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相关行政审批职能自2019年3月15日由第二被告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继续行使，关于原告的诉求，只能由第二被告承继。此外鉴于本案的特殊性，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分清责任，确定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为被告均适格。关于焦点二，第三人彭金龙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时提供的材料齐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第一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对于第三人提出的申请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在变更登记的流程处置中符合规定，已尽到形式上的审查义务，故涉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关于焦点三，关于撤销涉案变更登记的请求，此申请登记材料是当时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玉龙泉公司作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重要依据之一，公司通过提交虚假签名的申请材料骗取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违背了有关行政变更登记的相关规定。虽然不是行政机关自身原因造成的，但被告作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事实根据缺失，因其所依据的事实虚假，符合具体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的法定情形，应当判决撤销该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关于第三人述称，“朱素贞的法定代表人系骗取得来，而且朱素贞系服刑人员不应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彭金龙即使需要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应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对此违法行为不应子以保护。关于原告请求恢复为原法定代表人朱素贞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系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被告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已被撤销，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3日对玉龙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上诉人朱素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已认定涉案登记材料为相关人员提供的虚假材料，上诉人对此事实认定无异议，但一审法院仅撤销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3日对玉龙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却未恢复涉案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具体阐述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涉案登记行为是否应当被撤销、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履行更正职责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仅以“原告请求恢复为原法定代表人朱素贞的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为由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必须设有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仅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的登记行为，却未判决被上诉人履行更正职责，该判决将使玉龙泉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处于无法定代表人的状态，将严重损害公司、股东以及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为了保证玉龙泉公司运营的稳定性，应当一并判决被上诉人撤销登记行为及履行更正职责。3.涉案变更登记错误是由相关人员提交虚假签名的申请材料造成的，上诉人作为玉龙泉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对该变更行为善意且不知情，在法定代表人错误登记期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权益已经受到了影响，如果仅判决撤销第三人彭金龙的法定代表人地位，却不恢复上诉人为法定代表人，无疑将会进一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请求：一、维持判项(一)“撤销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3日对玉龙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二、撤销判项(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恢复法定代表人为朱素贞；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朱素贞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彭金龙上诉称：1.朱素贞无主体资格提起本案诉讼。朱素贞以其系玉龙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主张彭金龙违法变更了其法定代表人身份，要求撤销本次变更登记。但上诉人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朱素贞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本身就是采用虚假材料骗取的。玉龙泉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0日，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彭金龙出资20万元，彭金伟出资30万元，法定代表人彭金伟，因公司当时经营不景气，彭金伟到外地打工。2009年5月20日朱素贞利用在玉龙泉公司担任会计时，向工商局出具虚假材料，伪造了其与彭金伟的股权转让协议、玉龙泉公司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玉龙泉公司同意吸收其为新股东并选举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等虚假材料，骗取变更了公司的法定表人和股东身份，朱素贞利用这一身份侵占了玉龙泉公司3700余万元的资金。彭金伟发现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案件历时四审于2018年12月尘埃落定，朱素贞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刑事案件判决生效后，彭金伟依法向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朱素贞虚假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该案莱芜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依照本案一审的判决依据，彭金伟诉朱素贞虚假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亦应撤销，因此，朱素贞没有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起诉要求撤销彭金龙的变更登记行为。故，本案也应当以彭金伟起诉撤销朱素贞虚假变更法定代表人案的审理结果为判决依据。关于朱素贞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先行作出判决结果不当。2.一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登记材料，依法予以变更登记，变更程序并无不当，所依据的变更登记材料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己尽到了审查义务。一审对此依法给予了认定。因此，对于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而言本次变更登记系合法变更登记行为，其本身并不存在登记过错。朱素贞的诉求是请求撤销该变更登记，既然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行为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又判令撤销该登记行为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无判决撤销之必要。朱素贞现在监狱服刑，其犯罪事实为侵占了玉龙泉公司资产3700余万元，直至被判刑仍无悔改之意。朱素贞服刑后，公司必须变更法定代表人，但朱素贞拒不签字同意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犯罪分子不得担任法定代表人。据此，彭金龙作为公司股东在另一股东拒不签字变更，而法律规定又不允许她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虽然采取的代替朱素贞签字用以变更登记行为不当，但从事实与法律的角度均出自于不得已，无任何故意损害他人权益的情形。现今，朱素贞仍在监狱服刑中，本案法定代表人变更行为被撤销后，朱素贞已经不能担任并行使法定代表人权利和义务。而且，彭金伟诉朱素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业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61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判决朱素贞伪造的与彭金伟的《玉龙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并责令玉龙泉公司将登记于朱素贞名下的6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彭金伟名下。因此，玉龙泉公司的股东将恢复为最初的彭金龙和彭金伟，朱素贞虚假股东的身份将不复存在。股东有权决定选任法定代表人。朱素贞侵害了玉龙泉公司巨大资产，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本就虚假，且又在服刑期内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已成必然，因此，本案已无撤销之必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朱素贞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彭金龙二审提交了新证据：1.（2019）鲁01民终618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对朱素贞以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5月20日冒用彭金伟签名，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将彭金伟名下60%的股权变更为朱素贞所有，进行了撤销，判决不成立，并判令玉龙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10内将登记在朱素贞名下的股权变更到彭金伟名下；2.企业变更情况材料：2019年8月16日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证实于该日原朱素贞名下60%的股权变更到彭金伟名下，自此涉案公司的股东由彭金伟和彭金龙两人持股100%；同日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玉龙泉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证实该日涉案公司的两名股东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彭金龙担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日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依据涉案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予以核准，发放了营业执照，确认法定代表人为彭金龙。上诉人彭金龙对上诉人朱素贞的上诉意见发表如下辩论意见：鉴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由2019年8月16日依法变更为彭金龙担任，因此对之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一系列变更行为，上诉人彭金龙认为已经没有再进行争议的必要，因此撤回了彭金伟诉行政机关撤销朱素贞以虚假材料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诉讼。同时，就本案而言也因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所争议的之前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事情没有争议的必要，涉案公司现有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程序与之前的任何一个变更程序均是分别的行为，且是合法有效的。朱素贞上诉理由的第一项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其对法律适用认识是有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之规定适用的是应当更正的情形，而非本案朱素贞要求的恢复之情形，两者有本质区别，更正是指涉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本身存在错误，而本案仅是涉及的程序存在瑕疵，而本身因为朱素贞服刑，依法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此时公司的另一股东彭金龙只能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因此从本质上彭金龙的变更是没有错误的，法院不能强行的将一个正在服刑的人恢复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诉人上诉理由的第二、三项，亦不成立，朱素贞担心的事由无事实依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谁来担任是应当由公司的决策部门决定，而事实上其入狱后彭金龙即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由其担任，此时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公司的经营由该法定代表人来行使，在朱素贞的股权被法院认定为不成立后，由新的变更后的股东彭金伟和彭金龙依法决议由彭金龙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这本身就是对彭金龙之前变更行为的认可，而朱素贞由于其虚假变更股权为其所有的行为从始就不应当享有股东的权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实际存在，一审撤销彭金龙的变更行为以及朱素贞要求恢复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均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辩称：对上诉人朱素贞的上诉，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对一审第三人彭金龙的上诉无异议。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朱素贞对上诉人彭金龙二审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民事判决书是围绕涉案公司的股权转让事项进行的审理，本案是对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项进行的审理，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而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朱素贞担任原法定代表人的合法性存在问题，对于朱素贞担任原法定代表人是否应当被撤销应当以彭金伟提起的行政诉讼结果为准，而且其结果也与本案由于上诉人彭金龙伪造材料致使行政行为被撤销的行为无关。对证据2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如果上诉人彭金龙和彭金伟已经属于形式上合法的股东，则其在形式上有权选择变更法定代表人，但这不等同于由于朱素贞的法定代表人地位被撤销才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金龙，而且正如上诉人彭金龙所述，任何一个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程序均是分别的行为，因此不论是2019年8月16日的变更登记是否有效均不能否认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3日对涉案公司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彭金龙的新证据无异议。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认为，上诉人彭金龙的新证据只是证明了一审判决的正确合法，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是民事行为。上诉人朱素贞对上诉人彭金龙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同上诉质证意见中的观点一致。一审时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本院对各方提交证据均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彭金龙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朱素贞、玉龙泉公司与彭金伟、彭金龙股权转让纠纷、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原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鲁1202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2009年5月20日签订的《玉龙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驳回原告彭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朱素贞负担。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案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鲁01民终6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原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2009年5月20日签订的《玉龙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撤销原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202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彭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玉龙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于朱素贞名下的6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彭金伟名下；四、驳回彭金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素贞、玉龙泉公司负担。本院（2019）鲁01民终618号民事判决载明：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玉龙泉公司于2007年9月2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2人，即彭金伟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为60%，彭金龙出资20万元，持股比例40%。彭金伟任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彭金龙任监事。50万元的注册资本通过被告彭金龙的银行账户汇入玉龙泉公司账户，在《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载明，投资注册公司彭金伟30万元、彭金龙20万元。公司设立时需要由彭金伟签字的材料均由其本人签字。彭金伟认可从玉龙泉公司领取过工资。彭金龙、彭金伟系兄弟关系。2009年5月20日，玉龙泉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申请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彭金伟变更为朱素贞；股东由彭金伟（股权30万元）、彭金龙（股权20万元），变更为朱素贞（股权30万元），彭金龙（股权20万元）。申请书有公司的盖章、法定代表人“彭金伟”字样、委托代理人朱素贞的签名。玉龙泉公司申请上述变更公司登记所提交的材料为：一、2009年5月20日彭金伟、朱素贞签订的《玉龙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经全体股东同意，彭金伟将其在玉龙泉公司的30万元股权依法转让给朱素贞。原公司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2、彭金伟、朱素贞协商确定转让价格为原彭金伟投入的价格，即按原投入的30万元转让，朱素贞以货币的形式一次性支付给彭金伟；3、彭金伟依法将股权转让给朱素贞后，其在玉龙泉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朱素贞承担，朱素贞遵守和执行公司章程。转让协议有“彭金伟”字样、朱素贞的签名。朱素贞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时现场打印的格式合同。二、两份2009年5月20日玉龙泉公司的《玉龙泉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的内容为：同意股权转让事项。同意彭金伟持有玉龙泉公司的30万元股权转给朱素贞。原公司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吸收朱素贞成为公司新股东。同意选举朱素贞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彭金伟辞去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并由法定代表人签署。两份股东会决议上均有“彭金龙”字样、“彭金伟”字样、朱素贞的签名。以上申请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彭金龙、彭金伟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2009年5月20日，玉龙泉公司未召开股东会。2009年5月21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同意变更登记申请，玉龙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由彭金伟变更为朱素贞，股东彭金伟股权变更在朱素贞名下，即朱素贞出资30万元，持股比例60%。上述工商变更登记后，朱素贞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未支付彭金伟股权转让款30万元。（2015）莱中商初字第10号民事案件，玉龙泉公司与朱素贞、王玮、朱文忠、李清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玉龙泉公司因公章、财务章、开户许可证丢失登报声明作废，于2011年1月在莱城区公安分局重新刻制防伪网络公章、财务章并进行备案，现公司使用的是刻有数字防伪的防伪网络公章及财务章。本院（2019）鲁01民终618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8月16日，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对玉龙泉公司股东作出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由朱素贞、彭金龙变更为彭金伟、彭金龙，其中彭金伟认缴出资比例为60%。同日济南市莱芜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对玉龙泉公司下发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金龙。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朱素贞不服被上诉人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月3日对玉龙泉公司作出关于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而引发。根据玉龙泉公司的企业变更登记资料，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出现数次变更，本次上诉人朱素贞起诉的变更登记就是其中之一。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上诉人朱素贞、上诉人彭金龙及案外人彭金伟之间就玉龙泉公司的控制权问题存在着数个刑事、民事、行政案件，但是，上述案件的纠纷指向的事实和内容不一，适用的法律程序也不相同，可依法分别独立审查判断。本案中，各方争议的是2019年1月3日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该行政行为具有单独的法律效力，可以纳入行政诉讼审查范围。根据二审法庭调查情况看，上诉人彭金龙也认可2019年1月3日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系其办理，并对相关材料中有关朱素贞的签名并非朱素贞本人所签问题知情。据此，在玉龙泉公司提交虚假签名的申请材料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济南市莱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玉龙泉公司作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缺乏事实根据，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该法定代表人登记，于法有据。行政案件的审理系对行政机关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涉案行政行为已被一审法院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朱素贞请求恢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并无不当。前已述及，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具有单独的法律效力，可以纳入行政诉讼审查范围，上诉人朱素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故上诉人彭金龙提出的朱素贞无资格提起本案诉讼及一审法院判令撤销涉案登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素贞、彭金龙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明审 判 员 张启胜审 判 员 曹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靳 颖书 记 员 高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