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2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瑞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桃园路522号6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5850397781。 法定代表人：周品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丙锋,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雅雅,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钢铁线材精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开发区振兴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1559089413R。 法定代表人：郝永辉，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敏，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玄,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瑞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钢铁线材精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邢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6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协商一个月，该期间不计入本案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瑞翌公司的鉴定申请进行鉴定后依法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邢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邢台公司交付给瑞翌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工字轮的法兰轴轴向跳动过大。瑞翌公司向邢台公司购买的钢线系生产金刚石线的原料，在钢线上均匀覆盖金刚石粉后即成为切割硅片的切割线。邢台公司交付的70规格钢线每卷为280公里，为防止钢线暴露在空气中生锈氧化，均有内、外两层包装阻断钢线与外界直接接触。瑞翌公司收到涉案货物后，在未拆内层防锈包装的情况下先对工字轮的法兰轴轴向跳动值进行检测，检测后发现工字轮跳动过大，无法满足瑞翌公司的生产需求。因对钢线的剩余其他项目检查均需要拆除内层防锈包装，倘若拆除内层防锈包装检测可能给邢台公司造成损失，故瑞翌公司在已发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将上述情况通知邢台公司并要求退货。接瑞翌公司通知后，邢台公司表示已经得知工字轮法兰轴向跳动值不合格的情况，并多次与瑞翌公司沟通处理退货问题。（二）钢线线径不符合合同约定。在邢台公司否定工字轮的法兰轴轴向跳动值的约定后，瑞翌公司才拆除小部分钢线内层防锈包装对钢线线径值进行检测，经检测，瑞翌公司发现70规格钢线的实测线径为67-68μm，存在线径偏小的问题，不符合庭审中双方认可的“钢线技术标准”。根据“钢线技术标准”显示，65规格的母线线径为65±0.5μm，70规格的母线线径为70-71μm。实际生产中，65规格的母线用于单晶硅切片的切割，70规格的母线用于多晶硅切片的切割，如本案中瑞翌公司检测发现70规格钢线存在线径偏小问题，用于多晶硅片切割时极易造成断线，断线后造成客户硅片整批报废，带来极大损失。二、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不予准许瑞翌公司提出的对货物进行质量鉴定的请求，属程序违法。关于144卷母线存在线径偏小的质量问题抗辩以及相应鉴定申请是否准许，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申请内容与前述退案处理的鉴定申请内容并不相同，并非是对前述鉴定申请内容的补充变更，而是另行提出的新的鉴定，该判决理由与事实完全相悖。瑞翌公司一审中仅提出了一个鉴定申请，即申请对邢台公司供货的切割线（母线）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份鉴定申请并没有仅限于鉴定哪一个单项指标。第一次开庭时，瑞翌公司提出鉴定项目为工字轮的法兰轴轴向跳动数值是否小于或等于0.35mm,在未得到邢台公司对该鉴定事项明确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启动该项鉴定。瑞翌公司收到一审法院缴纳鉴定费用的通知后，得知邢台公司认为双方未对法兰轴轴向跳动数值进行约定，不认可跳动数值的标准。在双方无法对钢线质量标准中工字轮法兰轴轴向跳动数值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瑞翌公司不得已才变更鉴定项目，要求对双方明确约定的钢线线径进行鉴定。因此瑞翌公司提出的鉴定钢线线径的申请系对鉴定申请中鉴定项目的补充变更，而非另行提出的新的鉴定。因瑞翌公司与邢台公司未对工字轮法兰轴轴向跳动数值进行约定，且行业标准也未有相应规定，因此缴纳鉴定费用对工字轮法兰轴轴向跳动数值进行鉴定已无任何诉讼意义且增加双方诉累并浪费司法资源，所以瑞翌公司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有正当理由。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货物检验期为6个月，该认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中的事实情况，本案中瑞翌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限应为2年。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本案中瑞翌公司在收货后向邢台公司提出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符合合理期限2年的法律规定。邢台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距离瑞翌公司提起质量异议间隔不到1个月，距离其提起诉讼间隔9个月。瑞翌公司在收货后已就涉案货物的工字轮法兰轴轴向跳动数值过大向邢台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为防止损失扩大，瑞翌公司未拆除母线内包装进行剩余项目的检测。瑞翌公司通知邢台公司要求退货，未将该批货物用作生产，与邢台公司沟通质量问题货物的处理流程既符合诚信原则，也符合实际生产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检验的合理期限为不超过收到货物后六个月，既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中的事实情况，本案中瑞翌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限应为2年。四、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应尽可能的查明案件事实，并据此作出公正判决。本案中，在邢台公司所供货物确实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在瑞翌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并变更鉴定项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新的鉴定项目为新的鉴定申请，瑞翌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认定的6个月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为由不予进行质量鉴定，难以服众。 邢台公司辩称，瑞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刑台公司交给瑞翌公司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其质量异议期已经超出；第二，瑞翌公司在一审提出鉴定申请后，并未在期限内缴纳鉴定费，而非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瑞翌公司的上诉和鉴定申请，显然是在恶意拖延诉讼，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翌公司支付邢台公司切割钢丝货款775290元及违约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8月1日为8904.1元，此后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瑞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台公司、瑞翌公司间素有交易往来。2017年9月28日至2018年2月27日，双方共签订《采购合同》五份，约定瑞翌公司向邢台公司分别采购70μm型号母线708000元、70μm型号母线540000元、65μm型号母线1971840元、65μm型号母线15120元及70μm型号母线403200元；五份《采购合同》均约定，按需发货，供货期间母线使用中出现不良品按退货处理，送达买方指定仓库：浙江省嘉兴市八字路393号6号厂房；标的物的质量标准按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或技术说明书或者买方其他要求执行，但不得低于国家标准和行业通用标准，验收按合同规定的技术协议/技术标准执行。其中2018年2月27日，标的物金额为403200元的《采购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买方在标的物验收合格后，收到卖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以银行承兑汇票、电汇（60日+180日）方式全额支付。其余四份《采购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买方在标的物验收合格后，收到卖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以银行承兑汇票、电汇（30日+180日）方式全额支付。后邢台公司按约送货并向瑞翌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瑞翌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尚结欠邢台公司货款775290元未支付。 2018年6月15日，瑞翌公司在收到邢台公司送达的债权催收律师函后回函一份，表明在2018年4月曾向邢台公司提出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要为：1.金额为2730元的65μm型号母线1卷直径大不合格；2.金额为1680元的70μm型号母线1卷圈径小不合格；3.金额为1680元的70μm型号母线1卷重量异常不合格；4.金额为2240元的70μm型号母线1卷破断力小不合格；5.金额为322560元的70μm型号母线144卷工字轮严重异常（左跳动30-45，右跳动30-70）不合格，故需在双方协商处理上述质量问题后再行支付货款。邢台公司对前4项存在质量问题的母线同意退货处理，相应款项合计8330元同意在诉请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对于瑞翌公司提出的第5项质量问题，邢台公司不予认可。 审理过程中，瑞翌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鉴定，要求对邢台公司供应的70μm型号，规格为280km/卷的母线线轴左右工字轮法兰轴向跳动数值是否小于或等于0.35mm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应瑞翌公司的上述申请，于2019年2月1日决定予以司法鉴定，并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开展鉴定工作。但瑞翌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预缴鉴定费用，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退案处理。2019年3月25日，瑞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鉴定申请书，要求就邢台公司供应的70μm型号，规格为280km/卷的母线线径是否在70-71μm数值范围内进行鉴定。邢台公司对瑞翌公司再行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邢台公司供应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为结欠货款的数额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如何确定。 争议焦点一。瑞翌公司辩称邢台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邢台公司对其中4项计833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就所涉货物完成退货手续，瑞翌公司逾期未履行相应退货义务的，则仍需向邢台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另双方对金额为322560元70μm型号母线144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瑞翌公司曾抗辩上述144卷母线存在线轴左右工字轮法兰轴向跳动数值过大的质量问题，但因瑞翌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而致使鉴定案件退案处理，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瑞翌公司自行承担，就该部分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针对瑞翌公司提出上述144卷母线存在线径偏小的质量问题抗辩以及相应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鉴定申请内容与前述退案处理的鉴定申请内容并不相同，并非是对前述鉴定申请的补充变更，而是另行提出的新的鉴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本案中，刑台公司、瑞翌公司双方曾进行过多次交易，瑞翌公司就邢台公司供应的多批次母线已有成熟的质量检验经验，并均在六个月内将存在的质量问题反馈给了邢台公司，如母线直径大、线径偏小的质量问题瑞翌公司在其余批次母线检验中也曾发现并及时向邢台公司发送邮件通知要求退货，可见双方已形成了一定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同时，瑞翌公司当庭确认就线径偏小质量问题的检验方法并不复杂，其自身已拥有激光线径仪等检验设备且检验所需取样较少，故该质量问题并非是难以发现、难以检测的隐蔽瑕疵，瑞翌公司完全可以在收到货物后即时完成检验。虽然合同条款中载明在供货期间产品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可按退货处理，但邢台公司已于2018年4月完成全部供货，且产品使用中并非一个无限期的期间概念，瑞翌公司仍应在收到货物后及时检验，并在合理期间内通知邢台公司。综合本案双方的交易性质、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瑞翌公司已就该批货物进行过检验但未曾提出线径偏小的质量问题等其他因素，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相应合理期间应不超过收到货物后六个月内。现瑞翌公司在2019年3月20日方才就上述144卷母线进行检测及向邢台公司反映线径偏小的质量问题，明显超过了检验、提出异议和通知的合理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买受人怠于检验、提出异议和通知，则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瑞翌公司丧失了因货物瑕疵而产生的对出卖人的请求权，相应质量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相关鉴定无开展必要，一审法院亦不予准许。 争议焦点二。邢台公司提供详细的交易明细及部分增值税发票证明了瑞翌公司累计结欠的货款金额，瑞翌公司未就数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退货所涉货款8330元，瑞翌公司尚结欠邢台公司货款766960元。双方对付款期限存在异议，邢台公司主张以电汇方式结款的付款期限为瑞翌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瑞翌公司则辩称以电汇方式结款的付款期限为瑞翌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0日+180日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因双方均无法确认瑞翌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时间，通过瑞翌公司自认已收到全部增值税发票以及最后一份增值税发票的抵扣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的陈述，以及邢台公司变更诉请要求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推定2018年4月28日为瑞翌公司收到全部增值税发票的时间；第二，交易明细中邢台公司自行列明的付款期限远超其陈述的电汇方式收到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付款，而前四份合同中付款方式条款在电汇方式后括号注明期限为30日+180日，最后一份合同中付款方式条款在电汇方式后括号注明期限为60日+180日，故瑞翌公司的相应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交易明细及前述2018年4月28日为瑞翌公司收到全部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推定，一审法院认定结欠货款766960元中444400元的付款期限为自瑞翌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即2018年4月28日起的30日+180日内，即截至2018年11月24日；剩余322560元的付款期限为2018年4月28日起60日+180日内，即截至2018年12月24日。现瑞翌公司已逾期支付，邢台公司主张瑞翌公司立即还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邢台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相应利息计算具体为：以货款44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以货款3225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瑞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台公司支付货款76696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货款44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以货款32256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瑞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邢台公司金额为2730元的65μm型号母线1卷、金额为1680元的70μm型号母线1卷、金额为1680元的70μm型号母线1卷、金额为2240元的70μm型号母线1卷，如未能如数退还的，则根据未退还的货物种类、金额向邢台公司进行赔偿；三、驳回邢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21元，财产保全费4570元，合计10391元，由邢台公司负担301元，由瑞翌公司负担10090元，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瑞翌公司提供了一份由信息产业专用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检验中心的相关资质信息及检验时的相关视频，用以证明抽检的涉案母线线径超出企业标准误差，为不合格产品，并请求法院对其存放物品进行全部鉴定。经质证，刑台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刑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瑞翌公司仅据此进行质量问题抗辩并申请鉴定理由不能成立，具体分析详见判决说理内容。 二审中，刑台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瑞翌公司向刑台公司购买切割线（母线）及已交付产品、已支付货款金额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的焦点为，瑞翌公司以涉案144卷切割线（母线）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相应货款的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瑞翌公司先后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有两个，第一个质量问题是母线线轴左右工字轮法兰轴向跳动过大。由于双方就涉案产品工字轮法兰轴向跳动标准并未进行约定，且瑞翌公司一审中曾对该跳动问题申请按其主张的数值标准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瑞翌公司却未按期预交鉴定费导致该鉴定被退回。故对瑞翌公司的该质量问题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在前述质量问题鉴定未果后，瑞翌公司提出了第二个质量问题，即母线线径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该线径问题为外观瑕疵，瑞翌公司一审中也确认其拥有相应的检验设备且线径检验方法较简单，瑞翌公司在其余批次母线检验中亦及时向刑台公司反馈处理了相关问题，但其在收到讼争产品后从未就线径问题提出过异议，而直至本案一审诉讼后期才提出线径问题，明显超出了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交易模式、交易习惯及标的物性质、检验方法及难易程度等因素，认定涉案产品验收的合理期间应不超过收到货物后六个月，并据此认为瑞翌公司怠于检验、提出异议和通知，应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并无不当。故此，对瑞翌公司的该质量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瑞翌公司申请对母线线径问题进行鉴定，如前所析，就该线径问题进行鉴定并无必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瑞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0元，由浙江瑞翌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翔 审判员  赵超 审判员  王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陈蓉 书记员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