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昌怀，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林，东安县平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安县水利局，住所地东安县白牙市镇舜皇路53号。法定代表人：唐柏纯，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东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民，男,系水利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安县芦洪市镇。法定代表人：张学军，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系该政府职工（特别授权）。上诉人胡昌怀因与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被上诉人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昌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林，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峰、刘昊民，原审被告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昌怀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东安县水利局给付1992年5月至1995年12月单位部分的养老保险金8706.72元、2005年1月至2018年9月止的工资（算至退休时止）485,457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安县水利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认定胡昌怀于1992年起即与东安县水利局形成了劳动关系，但仅支持了1996年以后的养老保险，对1992年至1995年期间的养老保险未予支持，属于漏判，应予改判。二、胡昌怀与东安县水利局签订了劳动合同，东安县水利局应当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支付胡昌怀2005年1月起至退休时止的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支付标准应当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或按照东安县水利局固定职工工资标准。东安县水利局辩称，一、胡昌怀要求增判养老保险和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安县水利局与劳动者在1992年至1995年间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劳动关系已因政策调整结束；按照当时的劳动合同，劳动者工资也不是东安县水利局发放，而是明确约定从收取的水费中解决；后小一型水库管理权已划归乡镇管理，东安县水利局只进行业务指导和培训。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劳动者2005年离开水管站，直到2011年上访，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管其实体权利是否存在，也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东安县水利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昌怀对东安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胡昌怀、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东安县水利局与胡昌怀之间的劳动关系早已解除，东安县水利局没有义务为胡昌怀交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东安县水利局虽于1992年5月与胡昌怀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但在1995年，该合同因政府政策变化已终止；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在胡昌怀《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套改审批表》、《工人转正定级审批表》中用人单位栏签字盖章，东安县水利局只是在主管部门栏签字盖章；东安县水利局作为业务主管部门，对于上级批转的信访事件，东安县水利局有义务给予答复，但答复并不能说明东安县水利局认可其与胡昌怀存在劳动关系；胡昌怀上下班打卡、管理等都隶属于乡镇，胡昌怀与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即使需交纳养老保险，也应由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承担。二、胡昌怀2005年起即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犯，但直到2011年才开始上访，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胡昌怀辩称，我与东安县水利局形成劳动关系。一、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二、1994年办理套改工资，1996年纳入计划内用工，1998年办理户口农转非、登记养老保险，2013年发放管理水库的管务费，上述事项均为东安县水利局为我办理。2014年，东安县水利局为我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在办理过程中，东安县水利局是参保单位，并加盖公章，此公章体现了东安县水利局是用人单位。以上事实均证明东安县水利局与我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三、双方合同期满后，我一直在原单位工作，工作性质、工作职责均没变，应视为双方按原合同继续履行。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养老保险费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工资未支付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我一直在东安县水利局工作，并未放弃主张权利。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辩称，一、胡昌怀与东安县水利局签订了劳动合同，属于东安县水利局1992年聘用的劳动合同制工人，与芦洪市镇人民政府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1995年东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的《关于设立乡镇水电管理站的批复》中明确胡昌怀仍由东安县水利局管理，且胡昌怀的工作地点、工作责任均未曾改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昌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2005年至2018年9月底止的工资538,116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为原告交纳1992年至2018年9月底止的单位应缴部分的养老金123,152.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5月3日，原告胡昌怀与被告东安县水利局（原东安县水利水电局）签订《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原告在原东安县伍家桥乡新江水库承担管水员工作，属于水管员工种，合同期限为5年，从1992年5月3日起至1997年5月3日止。该合同1992年5月11日经东安县劳动局盖章予以鉴证。1992年4月15日，原告填写了《全民单位计划外用工纳入国家劳动计划审批表》，填报单位为原东安县伍家桥乡，经该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同意推荐原告为全民单位计划外用工，纳入国家劳动计划。1992年5月7日，东安县水利局（原东安县水利水电局）在主管部门审查意见一栏写明同意核办，东安县劳动局审批意见为：根据省劳动人事厅、省计委劳人计（88）128号文件规定，同意转为全民合同制工人。1994年，原告填写了《湖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制度改革套改审批表》，被告东安县水利局（原东安县水利水电局）在主管部门意见栏盖章确认：同意套改，月增资27元，请审批。东安县工资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作为批准机关对原告月工资250.8元及月实增工资27元予以盖章确认。1995年4月17日，原告填写了《工人转正定级审批表》，规范了定级工资情况与具体数额。被告东安县水利局（原东安县水利水电局）在该审批表上主管部门意见栏写明同意转正定级，东安县工资制度改革领导小组作为批准机关意见为：根据湘政办发（94）5号文件规定，月工资定为每月334.8元。1995年12月，东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设立乡镇水电管理站的批复，批复主要内容为：乡镇水利水电管理站定编33名，管理站所辖小（一）型水库的管理和经费来源维持原状不变，乡镇水利水电管理站人、财、物、事四权隶属乡镇，东安县水利水电局负责业务指导、培训和执法监督。1998年，原告根据湘计社会［1998］277号文件《关于解决乡镇水管站部分工作人员“农转非”问题的通知》，将农业户口转变为了非农业户口，户籍住址变为东安县芦洪市镇水管站。2011年，原告与东安县其他具有相同身份、工作经历、待遇的水管员向省信访部门进行上访反映，要求当地政府解决他们的生活来源，提供收缴水费的政策保障，解决他们的养老保险等问题。湖南省信访局于2011年5月11日向东安县人民政府下达了《信访事项转送单》，要求东安县政府督促相关部门予以接待处理，并按时书面答复上访人；要求东安县水利局直接答复信访人。2011年6月14日，东安县水利局作出《关于对县第十五届人大五次会议第29号议案改建议的回复》，回复主要内容：全县小一型水库水管员共35人，1992年5月转为全民合同制工人，隶属于乡镇水管站，由水利局管理，并与县水利局签订了劳动合同。农业税征收取消后，灌区水费收缴困难，无经济来源，工资也就无着落。由于没有政策方面的支持，水利局只能理解，无法解决。鉴于这些实际困难，水利局能做：1.请示县领导争取将全县小一型水库水管员纳入城镇居民低保范畴，保证最低生活保障；2.近期内由局领导出面与县劳动保障局联系，磋商全县小一型水库水管员养老保险有关问题。2011年5月20日，东安县水利局作出《关于东安县小（一）型水库管理员要求解决工资待遇和养老保险的回复》，该回复主要内容：解决编制问题，因纳入财政管理无明确政策和文件可依，故无法解决；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招工以来一直未缴纳，自农业税费改革后，水费已经无法收缴，你们所在单位无力承担，水利局职能范围内也无法解决。2014年4月，原告填写了《集体企业职工按湘政办发［2011］12号文件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申报审批表》，东安县水利局（原东安县水利水电局）在该审批表的原单位或主管部门处盖章确认。根据基本养老保险断档补缴单（新政策），原告对基本养老保险（1996年1月至2013年12月）进行了补缴。补缴费用合计58,056元，其中，单位补缴额共计37,942.2元，个人补缴额为20,113.8元，均由原告个人出资缴纳。2014年5月，东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对东安县小（一）型水库水管员要求解决事业单位编制和养老保险单位负担部分的答复意见，答复意见主要为解决编制无政策依据，保险问题该局经研究同意原告等人按照湘政办发［2011］12号文件的规定办理，但保险费用问题该局无法解决，建议参保人员另想办法。2015年，东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文分级等人上访、反映请求解决水管员工资待遇和养老保险问题的信访事项答复，该回复主要内容：关于原告等23名小一型水库管理员提出的工资问题，建议政府从水库承包、水费收取等渠道解决。关于解决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编制的问题，因原告等人与乡镇水管站站长情况不同，目前无政策依据解决编制问题。关于解决养老保险单位负担问题，单位负担部分该局无法解决，建议参保人员另想办法。2013年到2017年期间，东安县财政每年下发小（一）型水库管理费3000元。2018年3月13日，东安县政府关于召开了关于小（一）型水库管水员工作专题会议，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认可水库管理员对县水利事业建设所做出的贡献；原告等人只有招工手续，未办理入编，不能纳入编制；原告等人可自愿自费参加相应养老保险；同意将原告等人符合政策要求的纳入公益性岗位给予保障，水利局拟方案，人社局办理手续。2019年7月1日，原告向东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申请的工资与被申请人没有争议，申请的养老保险不属于仲裁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双方是否形成了劳动关系；二是被告方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2005年到2018年9月底止的工资；三是被告方是否应当承担原告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单位缴纳部分。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依据法律或合同的规定，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从事劳动并获取报酬而形成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基于原告和被告东安县水利局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为被告东安县水利局于1992年聘用的劳动合同制工人，在原东安县伍家桥乡新江水库担任管水员一职。后经原东安县伍家桥乡人民政府推荐，原告转变为被告东安县水利局的计划外用工，纳入了国家劳动计划。1992年，东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设立乡镇水电管理站的批复，说明乡镇水利水电管理站定编33名，管理站所辖小（一）型水库的管理和经费来源维持原状不变，之后小（一）型水库的水管员纳入编制外，明确了原告等人的管理、待遇、福利和职责等维持原状不变，仍由被告东安县水利局管理，且原告自签订劳动合同后，其工作地点、工作责任等都未曾改变，故原告与东安县水利局形成了劳动关系。被告东安县水利局提出被告东安县水利局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劳动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将东安县水利局列为本案被告主体错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东安县水利局立即给付原告2005年至2018年9月底止的工资538,116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东安县水利局签订《劳动合同》后，原告一直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在东安县芦洪市镇新江水库担任管水员一职未曾改变，其工资双方约定从收缴的灌区水费中予以解决，同时原告未曾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农业税征收取消后，灌区水费收缴困难，原告的工资应由被告东安县水利局发放。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东安县水利局承担原告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单位缴纳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用人单位必须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这是法律上的强制义务，而且是双方的法定义务，劳动关系的双方对此不可协商变通。被告东安县水利局系原告的用人单位，理应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故被告东安县水利局应为原告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单位缴纳部分即原告已垫付的单位缴纳部分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金37,942.2元和2014年1月以后的单位缴纳部分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金，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已经缴纳1992年至1995年12月底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金，故对该期间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金单位缴纳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提出原告与被告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权利和义务之争议的抗辩理由成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支付2005年至2018年9月底止的工资及承担原告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单位缴纳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安县水利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昌怀已垫付的单位应缴纳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金37,942.2元；二、被告东安县水利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补交2014年1月以后的单位应缴纳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金；三、被告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胡昌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东安县水利局负担。二审期间，胡昌怀提供了《东安县1990年-2018年就业人员工资统计表》一份，拟证明胡昌怀要求东安县水利局支付的工资标准。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从业人员是何种人员，且根据国家统计局有关规定，国企从业人员与私企从业人员应分开统计。东安县水利局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东源水库等六水库注册登记审查意见表，拟证明小一型水库管理权归乡镇人民政府，乡镇人民政府系劳动者用人单位；证据二、陶小兵调查笔录，证明小一型水库水管员的工资是靠收取水费发放，上下班时间是不固定的。胡昌怀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时间，证据来源不清楚，也未写明归哪个乡镇政府管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异议。证据二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中所有的登记审查意见表上没有我方印章，与我方无关；登记意见表上没有时间，证据来源不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使上面有当地人民政府的盖章，也只是属于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对证据二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的证据，对此类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中陶小兵并未出庭；调查笔录全文均由电脑打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东安县水利局、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对胡昌怀提交的《东安县1990年-2018年就业人员工资统计表》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胡昌怀当时的工资数额，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东安县水利局提交的东源水库等六水库注册登记审查意见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系陶小兵调查笔录，但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胡昌怀与被上诉人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胡昌怀要求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支付2005年1月至退休时止的工资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三）东安县水利局是否应当为上诉人胡昌怀补缴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关于上诉人胡昌怀与被上诉人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胡昌怀于1992年5月与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签订《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从事水管员工作，合同期限为5年。1995年，东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虽未将上诉人胡昌怀纳入水电管理站定编人员，但上诉人胡昌怀仍在原岗位继续工作，其工作职责亦未发生变化。东安县水利局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因1995年政策变化已终止，但东安县水利局从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送达给劳动者，双方之间没有正式履行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且从1994年至2014年，东安县水利局作为用人单位或主管单位，将劳动者纳入国家劳动计划用工，并为其办理了转正定级、户口农转非、养老保险等多个事项，故上诉人胡昌怀与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并未解除。上诉人胡昌怀与被上诉人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从未签订劳动合同，其亦不在镇政府的管理、安排下从事相关工作，其与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上诉人胡昌怀要求东安县水利局支付2005年1月至退休时止的工资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问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胡昌怀当庭陈述其工资来源于当地水费收缴。2005年，因农业税改革原因，水费无法收缴，工资失去着落。从全案证据及事实来看，东安县水利局自2005年后未对胡昌怀进行岗位管理和工作安排，也未给其发放工资；胡昌怀虽主张其一直在水管员岗位工作，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与镇政府在庭审中的陈述不相符；胡昌怀作为正当壮年的劳动力，其在无任何工资待遇情形下继续从事水管员工作亦不符合一般常理。上诉人胡昌怀未能举证证实其自2005年后仍在水管员岗位劳动，故其要求东安县水利局支付2005年1月至退休时止的工资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东安县水利局是否应当为上诉人胡昌怀补缴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胡昌怀与东安县水利局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而为劳动者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胡昌怀实际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中单位承担部分判决东安县水利局承担37,942.2元以及为胡昌怀补交2014年1月以后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单位缴纳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上诉人胡昌怀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缴纳1992年至1995年12月底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金，一审判决未支持该期间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金单位缴纳部分亦无不当。四、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胡昌怀在知晓其自身权利被侵害后，通过向有关部门信访反映情况、表达诉求，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亦对此进行过协调沟通，并出具回复意见，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胡昌怀、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昌怀负担5元，上诉人东安县水利局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重海审判员  张海燕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 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