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皓，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晓丽，女，198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呈、张亮，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香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翠竹路3号。诉讼代表人：张容，永州市香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姿，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文皓、付晓丽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香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河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审理本案。谭文皓、付晓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呈，香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文皓、付晓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谭文皓、付晓丽购买房屋时官网显示房屋有预售许可证，当地政府的处理金融矛盾协调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答复，该房屋预售许可证办理正在与相关部门衔接，争取在2018年4月办妥，至今未办理预售证系香河公司的原因，谭文皓、付晓丽不应承担该不利后果。2、谭文皓、付晓丽已支付了购房款，该房屋属于特定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关于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经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规定，本案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香河公司辩称，谭文皓、付晓丽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谭文皓、付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香河公司向谭文皓、付晓丽交付并配合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确认涉案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谭文皓、付晓丽与香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谭文皓、付晓丽购买永州市香河一品1栋901号房屋，房款总额554252元。合同签订后，谭文皓、付晓丽未足额支付购房款，香河公司未取得永州市香河一品1栋商品房的预售许可证。2017年12月18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香河公司破产一案，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被指定为管理人。2018年12月7日，谭文皓、付晓丽收到了破产管理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谭文皓、付晓丽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否继续履行；2、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破产财产。关于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否继续履行。经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香河公司破产申请，破产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向谭文皓、付晓丽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破产管理人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破产管理人向谭文皓、付晓丽通知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继续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该项为合同强制履行的例外的规定，谭文皓、付晓丽诉请的标的为非金钱债务，在一审法院受理香河公司破产申请后，香河公司事实上已经停止生产经营活动，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法律规定强制履行例外的情形。鉴于涉案商品房尚未竣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的条件，谭文皓、付晓丽要求香河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破产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系香河公司合法建造，香河公司系房屋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自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鉴于涉案房屋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规定的不属于债务人财产的范畴，谭文皓、付晓丽主张涉案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谭文皓、付晓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谭文皓、付晓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香河公司提供《香河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香河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香河一品续建方案情况的报告》，本院认证认为，《香河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香河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香河一品续建方案情况的报告》不能达到所证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香河公司破产管理人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香河一品续建方案（草案）讨论通过，该草案对香河一品已售房屋处理方案是：除合同无效或不能继续履行之外，其他购房合同都予以解除，对于不愿交纳续建资金的现金购房户，续建后，将用其所购房屋的销售款退还其已支付的现金购房款。2019年9月初，案涉项目建设复工。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及其后果处理。谭文皓、付晓丽上诉提出签订购房合同时房屋虽未办理预售许可证，但具备办理预售许可证的条件，双方合同应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谭文皓、付晓丽的购房合同系在涉案房屋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情形下签订，现在，该房屋仍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谭文皓、付晓丽的购房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基于谭文皓、付晓丽购房合同无效，不具有约束力，谭文皓、付晓丽要求继续履行双方合同，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香河公司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谭文皓、付晓丽，现在，香河公司已经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并指定破产管理人，谭文皓、付晓丽支付的购房款以及无效合同造成损失，可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故本案对合同无效导致的返还财产不予处理。谭文皓、付晓丽上诉提出涉案房屋不是破产财产，破产管理人不能对该处置分配。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香河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的规定，香河公司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物权，谭文皓、付晓丽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谭文皓、付晓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谭文皓、付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李金霞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