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继金，男，1958年7月2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桂兰，女，1958年4月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军，男，1980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谨，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健，男，1964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华，女，1965年4月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法定代理人：顾某（徐桂华之夫），男，1963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立，泰兴市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泰兴市黄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泰兴市城黄中路160号。法定代表人：王晓云，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荣，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继金、殷桂兰、钱军为与被上诉人徐桂华、原审被告泰兴市黄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桥镇政府）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苏1283民初10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继金、殷桂兰、钱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钱继金放置土堆、铺设水管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徐桂华摔倒具有因果关系错误，采纳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缺乏证据支撑。1、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受害人徐桂华跌倒与上诉人钱继金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采信了证人王某的证言，继而认定被上诉人两条可能行车路线均有经过水管覆盖物过程，并进一步认定无论哪一条路线均会使电动车难以控制。但是，在一审法院主动对王某的调查笔录中，王某明确陈述“路过管子车龙头未打晃，直接开过去的”，也就是说证人明确陈述被上诉人徐桂华驾车通过水管覆盖物时未受任何影响，也即其后电瓶车倒地与钱继金道路上的堆放物无关联性。2、王某的证言相反证实了徐桂华的跌倒与相向行驶的电瓶车具有因果关系。王某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其没有提到任何徐桂华驾车受到土堆影响的情况，即可完全确认徐桂华驾车经过该路段时没有经过土堆，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分析的第一条行车路线显然不可能成立，只可能是被上诉人绕过土堆并顺利无任何影响地通过了水管覆盖物，之后才因一审判决所说遇相向而行的电动车而引发摔倒其事故原因只能是两种可能：一是徐桂华与相向而行电动车发生刮擦导致事故；二是徐桂华遇相向而行电动车碰擦时措施不当，自行摔倒。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在交警卷宗里可以明显看出，事发时徐桂华驾驶的电动车把手上挂着一个袋子（内装物品不明），遇对方车辆碰擦时中心失衡把握不住跌倒所致。3、从距离看，徐桂华的跌倒与钱继金放置物也无关。根据交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被上诉人徐桂华的电瓶车摔倒地点距上诉人钱继金的堆放物超过了19.7米，如此远的距离也证明其跌倒与钱继金路上放置物无关，同时一审判决认定该距离为13米，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确认的责任主体错误。一审判决钱军、殷桂兰对钱继金的所谓侵权行为负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确认的责任主体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八十九条规定判决建房受益人即上诉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而上述条款精神应为侵权行为人或管理人承担过错责任。1、《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为一般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一审判决中确认堆放土堆和铺设水管的行为人为上诉人钱继金，显然一审法院依据该条判决上诉人钱军、殷桂兰对钱继金的所谓侵权行为负连带责任错误，尤其上诉人钱军事发时远在湖南（宜章县工作。2、《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为特殊侵权责任：“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系特殊侵权责任规定，明确的是单位或个人在路道上的“堆放物”给他人造成损害后果，“堆放物”的行为人或管理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钱继金既是门前道路上“堆放物”的行为人，又为该户户主及建房申请人，如果徐桂华的损害与钱继金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依上述法律规定也不应由殷桂兰他们负连带赔偿责任，尤其由毫不相干的钱军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以上诉人钱继金的建房申请中载明的所有人口判决上诉人殷桂兰、钱军承担连带责任，显然错误。3、一审判决确认建房申请书上的人口均为建房申请人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三份建房申请书申请人均为钱继金，其他人员为建房人口数，一审判决将建房人口数视为建房申请人，以此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系认定责任主体错误。综上，本案被上诉人所举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钱继金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其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1、关于王某的证言问题，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听到被上诉人摔倒后的情形，但其没有目睹到事发被上诉人车辆行驶超越上诉人非法设置的两处障碍物和过程，其不可能反映被上诉人路过水管车龙头打晃直接开过去，这样的事实。因为在事发后交警部门第一时间对王某调查中反应到事发后的事实，对事发过程其没有陈述也没有看到，因此王某反映的所谓路过管子龙头打晃直接开过去的陈述是不真实的。2、关于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摔倒距离土堆13米的问题，我方认为13米系被上诉人摔倒的距离，并非电动自行车摔倒的地点，发生事故后由于惯性摔倒后，人车分离，必然产生车与人不同的倒地距离，上诉人将其混为一谈，明显是在混淆概念。3、关于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上诉人钱继金、殷桂兰、钱军均属于家庭成员，也系家庭建房，施工房屋的产权人系三上诉人共同所有，其建房也是以户为单位，三上诉人作为建房户的家庭成员，理应对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完全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确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桥镇政府答辩称，1、对于被上诉人徐桂华摔倒的原因，原审被告同意上诉人的观点。2、案涉道路由其所属村组管理，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事发之前所属村组曾经两次要求上诉人家不允许堆放土堆占用道路，原审被告已经尽到管理义务，而上诉人铺设管道从铺设到撤出时间很短，原审被告无法察觉，故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原审被告无任何过错，虽然原审被告没有提出上诉，但仍然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判决。一审徐桂华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钱继金、殷桂兰、钱军、黄桥镇政府共同赔偿徐桂华医疗费损失421064.74元（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5日，徐桂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泰兴市黄桥镇金陈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该镇钱葛村十二组9号钱继金宅前路段时，遇钱继金在道路右侧土堆占道，水管横道导致徐桂华摔倒受伤。后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取证，作出第3212831201800003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中载明事发时，事发地点东侧路北有一土堆，土堆占道，占道部分东西方向长约600cm，南北方向最宽处约250cm，有一施工水管南北方向摆放在该处土堆及路面上，水管上方用花生藤、泥土覆盖。土堆及施工水管均为钱继金家建房施工所涉。事发后，施工水管及水管上方的覆盖物被钱继金家人清理。后徐桂华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转至南京紫金医院继续治疗，至今尚未完全清醒。钱继金户在上述公路长期设障，占道堆放土堆，非法铺设管道，且未设置警示标志，影响他人正常行驶，造成本起事故发生。黄桥镇人民政府对上述路道疏于管理，未能确保道路的安全畅通，存在过错。故徐桂华诉至法院。一审钱继金辩称：1、2018年9月25日徐桂华驾驶电动自行车摔倒受伤，情况属实，但其摔倒并非在钱继金家门前，而是钱继金家西侧，其邻居家门前；2、钱继金为施工设置土堆水管属实，但该行为与徐桂华摔倒受伤没有因果关系，钱继金清理水管以及泥土是为正常施工需要，并非清理现场消灭证据，请求法庭驳回徐桂华对钱继金的诉求。一审殷桂兰、钱军辩称：建房申请人为钱继金，殷桂兰、钱军仅是家庭成员，涉案土堆以及水管均系钱继金操作与殷桂兰、钱军无关。故该行为即使存在侵权，也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与殷桂兰、钱军无关。另外本案徐桂华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明徐桂华伤情与殷桂兰、钱军行为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对殷桂兰、钱军的全部诉求。一审黄桥镇政府辩称：1、黄桥人民政府对徐桂华的受伤表示同情和遗憾，希望徐桂华好好养伤，相信法律会给予公正的判决。2、对徐桂华受伤的经过黄桥人民政府并不清楚，从徐桂华提供的证据，徐桂华可能是为了避让钱继金堆放在道路上的土堆，而摔倒受伤，虽然土堆占有了一定的道路空间，但并不妨碍他人通行，故徐桂华的受伤与钱继金堆放土堆的行为无必然的因果关系。3、案涉道路由黄桥人民政府交所属村组管理，所属村组也履行了管理义务，他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物品，黄桥人民政府不可能24小时不间断的实施管理，更不可能一有堆放物就马上清理，鉴于案涉土堆并非黄桥人民政府堆放，又鉴于所属村组履行了管理义务，黄桥人民政府无过错，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徐桂华对人民政府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钱继金、殷桂兰系夫妻关系，钱军为钱继金、殷桂兰之子。2018年元月，钱继金以钱继金、殷桂兰、钱军的名义申请建房，在建房期间钱继金家在门前道路旁堆放一土堆，土堆占道2.5米，在事发20多天前堆放，该道路为黄桥镇政府管理的乡村道路，路宽5.8米，为机非混合道路。2018年9月25日6时左右，钱继金、殷桂兰及施工工人在道路上铺设水管以便从路南河道中抽水供施工之用。施工工人根据钱继金的指挥在道路的水管上方加盖土和花生藤以保护水管。2018年9月25日6时25分左右，徐桂华驾驶南平建阳11026卡西路牌电动自行车沿黄桥镇钱葛村十二组东西路由东向西途径钱继金家门前在土堆向西13米处摔倒，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肋骨骨折。在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截止2018年11月28日，共花去医疗费420818.64元。后转至南京紫金医院继续治疗，至一审审理期间尚未清醒。事故发生后，钱继金发现徐桂华摔倒，在交警未到现场前，即和施工工人一道将铺设的水管及水管上方的泥土、花生藤清理干净。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勘验后，因事发现场无监控，无目击证人，作出了交通事故证明。双方的争议为：1、徐桂华的摔倒受伤与钱继金家堆放的土堆，铺设的水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如存在因果关系，钱继金、殷桂兰、钱军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黄桥镇政府对钱继金家的占道行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4、徐桂华对事故的发生是否自负一定的责任。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综合分析后认定如下：关于争议1，由于徐桂华重伤至今未完全清醒，不能对事故的发生作出陈述，且现场无监控，无目击徐桂华摔倒的证人，加之钱继金家将水管撤除，并将水管上的泥土覆盖于土堆之上，致使交警到场后无法确认徐桂华的行进路线是否经过土堆。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和陈述结合交通事故卷宗综合分析后认定钱继金家占道的行为与徐桂华摔倒具有因果关系。其理由一，钱继金家占道2.5米堆放土堆，且在道路上铺设水管，在水管上方用泥土、花生藤覆盖，未设立警示标志之事实无争议。其覆盖的高度和宽度虽因钱继金家的“及时”清理而使交警无法确认，但施工包头王某在接受交警调查时陈述覆盖层高约10公分，宽度为30-40公分。王某虽与徐桂华家人相识，但也为钱继金家施工，其证明的事实对双方均有有利和不利的方面，其所证明的该事实应具有可信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而王某所证明的水管覆盖层的高度和宽度足以对道路的正常通行构成了妨碍。二、徐桂华事发道路宽5.8米，机非混合，徐桂华由东向西行驶，按照法律规定，徐桂华应沿右侧通行，而钱继金家堆放的土堆占用了右侧道路的大半，严重影响了徐桂华的正常通行。徐桂华的行车路线应为二条，一条为徐桂华不慎经过土堆，继而经过水管覆盖物。另一条为绕过土堆继而经过水管覆盖物。徐桂华无论以何条路线行进，在快速行进中，均会使电动车难以控制。加之徐桂华身材矮小，又有相向而行的电动车，慌乱中处置不当，就会出现摔倒的现象。四、徐桂华驾驶的电动车经一审法院勘查，并经本案当事人确认，该车无撞击痕迹，车龙头左侧把手顶端有擦痕，右把手手刹松动，可以转动，可以排除徐桂华驾车与其他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如徐桂华是与相向而行的电动车相碰擦，由于徐桂华的电动车除车龙头外无撞擦痕，只有可能是车龙头的相碰擦，而两辆速度较快的电动车车龙头的碰擦，两车都会出现摔倒或严重偏离方向的现象。而交警调查到唯一在场人王某陈述听到响声后即转头看，与徐桂华相向而行的电动车快速通过，未有异常。且从徐桂华电动车把手的损坏程度看，如为两车碰擦所致相向而行的电动车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快速离去。故亦排除两车车龙头相碰擦致徐桂华摔倒的可能。关于争议2，一审法院认为钱继金家建房是家庭建房，其利及于全家，无论是堆土堆，还是铺设水管，均为建房行为的组成部分，钱继金、殷桂兰及部分施工工人参与其中，施工工人为主要行为人，受建房户的指挥，服务于建房户，其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建房户承担，故钱继金、殷桂兰、钱军作为建房户的家庭成员应对徐桂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3，一审法院认为事发道路属黄桥镇政府管理的乡村公路，其负有管理和保护公路的责任，有制止侵占公路的行为责任。钱继金在该道路上堆放土堆、铺设水管，侵占了公路。虽然铺设水管发生在早晨，从铺设到撤除相隔较短，黄桥镇政府一时难以查察。但土堆堆放时间长达20多天，黄桥镇政府未能采取措施加以解决，故黄桥镇政府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4，一审法院认为，电动自行车虽为非机动车，但车速较快，驾驶人应谨慎驾驶，时刻注意路况，并应佩戴头盔以保护自身安全。徐桂华驾车经过事发路段时，天已大亮，应当观察到土堆和水管，如减速慢行，谨慎通过，或下车推行，即可避免事故的发生，或如佩戴头盔，亦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徐桂华车速过快，未谨慎驾驶，且未戴头盔，故徐桂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损害的后果自负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钱继金、殷桂兰、钱军对徐桂华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黄桥镇政府承担15%的赔偿责任，徐桂华自负45%的损失。如钱继金、殷桂兰、钱军认为施工人员亦存在过错且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钱继金、殷桂兰、钱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徐桂华医疗费计人民币168327.45元；二、黄桥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桂华医疗费损失计人民币63122.8元；三、驳回徐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6元，徐桂华负担992元，钱继金、殷桂兰、钱军负担882元，黄桥镇人民政府负担332元（此款徐桂华已缴纳，钱继金、殷桂兰、钱军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加付给徐桂华)。二审中，上诉人钱军提供证据有：1、湖南万和建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任命书、分包合同备案表、管理人员任命书、备案申请表、项目持证人员名单、证明、靖江三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钱军结婚证及房产证各一份，其中营业执照、结婚证、房产证为复印件，其余均是原件。该组证据证实自2011年至2019年上诉人钱军常年在外工作，每年仅春节期间回泰兴老家探亲，其并未参与涉案房产的施工，也不是该建筑行为的受益人。2、最高人民法院侵权责任法研究小组编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理解与适用一书的首页以及第589、590、591页的复印件，该内容系最高法对于侵权责任法第89条所作的条文理解，在第591页明确列明受害人应当就成立相当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公民在公共道路堆放妨碍通行物品并导致损失的，由堆放行为人或公共道路管理部门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上诉人钱军并非堆放土堆、设置水管的行为人，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案涉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徐桂华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对证据2，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证据，一审法院确定三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黄桥镇政府质证认为：由于该组证据与原审被告无关联性，因此证据三性由法院依法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系审判参考，不属于本案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据证人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徐桂华2018年9月25日6时许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上诉人钱继金户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该户家庭成员即钱继金的妻子殷桂兰、儿子钱军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这是针对公共道路上发生的损害的责任，妨碍道路通行可能造成不特定人的损害。因在公共道路上实施了致害行为，责任主体为有关单位或者个人，主体具有复杂性和多样性，其中的堆放人，不能绝对为行为实施人，不仅限于直接从事堆放活动的当事人，实际堆放人、指示堆放人，如堆放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有监督、管理责任的人都可以是责任人。堆放人首先应当承担责任，且堆放行为一般都是故意行为，故公共道路上堆放物致人损害，采用过错责任推定原则，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对因果关系的判断并非一定要求物品与受害人之间发生物理上的接触，如驾驶人因避让堆放物而撞到其他建筑物上也应当认定存在因果关系。堆放人虽然造成公共道路一定的危险，但毕竟存在一定的免责事由，因此驾驶人也会因不当行为承担责任。对公共道路所有人或管理者的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一是违反道路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二是道路管理人的责任相应的补充责任。结合本案，一因钱继金户建设房屋，不但在道路旁设立土堆，且为了引河水使用在道路平面上铺设水管，在水管上方用泥土、花生藤覆盖，该堆放物虽然不会导致无法通行，但确实造成整个路面宽度上存在高低不等的障碍物，妨碍了道路顺畅通行，且未设立警示标志。对此事实各方均无争议。被上诉人徐桂华早上六点电动自行车骑行，事故发生在9月，其时天已大亮，如能及时发现并处置得当，可能会避免事故的发生或减轻事故的损失，事故发生后，钱继金家中有人首先发现，并未发现有与徐桂华发生交通碰撞的对方，且至今也未能举证徐桂华的交通事故系与他人碰撞；另从公安部门事故现场查勘情况，可以推定徐桂华为单方事故，从徐桂华躺地的位置，结合车辆在地面的划痕长度，推断徐桂华摔倒的位置与钱继金户路面障碍的距离，且结合徐桂华严重颅脑外伤的结果，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均不能排除徐桂华处置不力及与存在路面障碍物的关系，因此一审推定徐桂华的交通事故与钱继金户设置道路障碍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确认。据此一审对双方的责任分配及损失承担所作的比例划分合情合理合法。二、钱继金户建设房屋，不是钱继金个人行为，其建房申请人为钱继金与其妻殷桂兰、其子钱军，钱军虽举证证明其常年在外工作，但钱军已经成年且系有劳动收入的家庭成员，故该房屋理当为家庭成员所共有。钱继金因原住房破旧翻建，现场居建混杂，家庭成员或参与或帮忙，因此，作为土堆堆放人和设置引水管道的所有人或者有监督、管理责任的人，钱继金、殷桂兰、钱军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亦明确了原审被告黄桥政府的补充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原审被告黄桥政府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上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钱继金、殷桂兰、钱军所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元，由上诉人钱继金、殷桂兰、钱军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云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丁万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