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经三北路32号3号楼。负责人：杨育民，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成，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嵩山北路300号1号楼608室。法定代表人：李红卫，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本案最基本的事实之一，即上诉人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从未与被上诉人佰信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过一审审判决所认定的“《个人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只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6日签订过《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个人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系被上诉人佰信汽车销售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营业部双方签订的，上诉人并非该合作协议签订的合同相对人，依据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的相对性，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并不能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通过该“合作协议”上显示的签字（签章），更能充分的证明“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系被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营业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是《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并且双方对保证金质押所涉的权利义务内容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均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所作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应依法受到保护。依据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以及质物清单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质押担保方式是150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即双方对质押担保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系对被上诉人佰信汽车销售公司在上诉人处开设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为17×××73内的150万元专户资金享有质权，优先受偿权的客观事实是清楚的，证据也是确凿充分的，且于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与被上诉人佰信汽车销售公司已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质押条款，无论从账户外观还是从账户内的资金均能看出案涉账户特定化，且与被担保主债权一一对应关系，即可认定其开立的是专用存款账户，当然具有将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出质给开户行的功能。本案上诉人工商银行郑州财富广场支行与被上诉人佰信汽车销售公司已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且案涉账户开立在上诉人处，上诉人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不予审查上诉人主张对该专户资金享有优先受偿的诉请，于法无据。并且一审法院又作出“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请的处理结果，实际上限制和剥夺了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裁判不当，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本案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据，理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诉请符合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与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已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在事实查明以及认定说理部分对本案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的合法性均予以认可的同时，又作出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的结论，存在前后逻辑矛盾。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为被上诉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营业部，但该营业部和上诉人均属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且该营业部级别高于上诉人。因该“合作协议”，上诉人才会与被上诉人签订《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才会与被上诉人开张相应的汽车贷款业务。故该“合作协议”适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业务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明确符合法律规定。在“合作协议”中双方未约定质押担保具体方式，《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中也未约定保证金被冻结之后的任何措施。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保证金有限受偿权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优先受偿权无法得到实现。上诉人应通过执行异议程序主张对保证金的实体权利。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律师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合理合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提供补充原告认可的1500000元的质押担保；2.判令被告在原告处开设的保证金专用账户17×××73内的1500000元资金，原告依法享有质权，并对该专户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因实现质权而导致的律师费7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作为质权人即甲方与被告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出质人即乙方签订《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保证金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反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宋静静等779人（下称债务人）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主债权的金额和期限依主合同之约定；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质物为保证金账户及金额；出质人提供保证金质押，质押账户中保证金金额应在缴足保证金协议约定的基础保证金金额后，按照贷款金额的5%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甲方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所生的孳息，以及因质物毁损、灭失或被征收而产生的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因不能归责于甲方的事由可能使质物毁损或者价值明显减少，足以危害甲方权利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相应的担保，乙方未另行提供相应担保的，甲方有权实现质权；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与承诺的，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于赔偿；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至甲方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2016年6月6日，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营业部（甲方）与被告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个人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乙方保证金专户被有权机关查封、冻结、扣划的，乙方应当在三日内另行提供甲方认可的质押担保，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与乙方的合作，并就甲方已发放且尚未解除乙方担保责任的全部贷款业务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未清偿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继续向乙方追索。另查明，2019年4月12日，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602民调1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陈曦、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价值150万元的财产。2019年4月16日，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了（2019）豫1602执保33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将被告名下账号为17×××73的银行账户冻结，冻结数额为150万元。2019年6月4日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作出《关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要求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限期提供补充质押担保的通知函》，载明：为避免诉累，减少成本，遵守契约精神，希望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函后，能提供我行认可的补充质押担保。否则，贵公司对我行造成的经济损失，我行将通过诉讼等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强制贵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恕不另行通知，请慎重考虑。并将该函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邮寄，后该邮件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和《个人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保证金账户被冻结后在三日内另行提供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认可的质押担保，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另行提供质押担保的方式，原告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明确被告履行该项合同义务的方式，故原告主张被告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立即提供补充原告认可的150万元的质押担保的诉讼请求，内容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个人贷款保证金质押合同》，被告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缴纳保证金，原告主张对被告开立的该保证金专用账户17×××73内的150万元的资金依法享有质权，系对该账户内资金主张实体权利。但被告上述账户已被司法机关在先冻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权利人对人民法院的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的，应当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程序进行主张。故原告主张对该专户资金享有有限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依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对答辩内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75元，减半收取9488元，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保证金专用账户资金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并不必然导致资金被划拨，本案并未出现涉案质押合同第三条第3.4条所约定的情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主张河南佰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补充质押物没有事实依据。因涉案保证金专用账户资金被人民法院冻结，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主张对该专户资金享有质权应通过执行异议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财富广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敏审判员  刘泽军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