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82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峰，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余龙光，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霭琼，女，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经常居住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红峰街北一巷8号。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国辉，广东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均，男，197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余赛旺、林文岸，广东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波，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惠萍，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宏标（曾用名“梁雄标”），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袁靖茵，女，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2019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锡丽，女，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2017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明徐，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永腾，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铜梁县（以上身份情况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雪峰、黎霭琼、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黄明徐、胡永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审被告人罗锡丽犯洗钱罪一案，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6）粤19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雪峰、黎霭琼、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同案人温某良、袁某威伙同被告人陈志均在东莞市东城区设立红油脱色点并雇佣被告人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及同案人袁某高等人在脱色点工作。陈志均负责联系上家购买红油提供给脱色点脱色，袁某威和温某良负责联系下家客户。被告人张雪峰知道袁某威有脱色点后联系袁某威提出提供红油给袁某威，袁表示同意。张雪峰与香港“拉登老板”联系将红油运输至东莞市中堂镇水域并指使被告人胡永腾、黄明徐将运输红油的油罐车开到指定码头，利用大功率油泵小船将红油过驳到油罐车后运至上述红油脱色点。被告人黎霭琼负责在红油运输时望风及按照张雪峰的指示收付红油款。陈建波、梁宏标负责给运输红油的油罐车过磅并记录数据，陈建波还提供银行账户给陈志均等人使用，被告人袁靖茵负责记账并按照袁某威的指示收付红油货款，被告人罗锡丽提供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账户给袁某威使用，用于收付红油货款。经统计，截至2015年8月25日，上述脱色点共加工走私进口的红油5838.89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张雪峰、黎霭琼经手部分偷逃税款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5751643.49元，黄明徐和胡永腾运输红油偷逃税款分别为574127.58元和598553.64元。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罗锡丽经手部分偷逃税款13676193.9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雪峰、黎霭琼、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罗锡丽、黄明徐、胡永腾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张雪峰、黎霭琼、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罗锡丽走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黄明徐、胡永腾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在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中，张雪峰、陈志均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霭琼、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罗锡丽、黄明徐、胡永腾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张雪峰、黎霭琼、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罗锡丽、黄明徐、胡永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罗锡丽、黄明徐、胡永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依法对该三名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雪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二）被告人黎霭琼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陈志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四）被告人陈建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梁宏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袁靖茵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罗锡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八）被告人黄明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胡永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冻结的被告人黎霭琼名下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010************755、010************468，工商银行的账号622*************981、农业银行账号622*************775内所有资金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十一）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未脱色柴油38.13吨、已脱色柴油51.67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十二）由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粤S3***3货车、粤S2***9油罐车、粤SH***0小汽车、汕尾0**1渔船、汕尾0**8号渔船，由扣押机关查清权属后依法处理。上诉人张雪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张雪峰参与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额的证据不足，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张雪峰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判对张雪峰的量刑过重。请求对张雪峰减轻处罚。上诉人黎蔼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黎蔼琼参与走私红油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志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根据袁某高收取脱色加工费认定红油脱色点于2015年6月和7月的红油加工量为2055吨及仅根据陈建波的供述认定陈志均于2015年8月向红油脱色点供应红油834.73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陈志均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其在整个犯罪链条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陈志均在一审期间检举杨浪等人涉嫌贩卖毒品和麻东生涉嫌盗窃，陈志均具有立功表现。请求对陈志均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建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海关核定证明书的数据来源证据不足，数据不准，原判认定陈建波参与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建波受雇于陈志均等人，没有参与组织策划、也没有参与分红，只是领取少量的工资，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陈建波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宏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梁宏标受雇在涉案红油脱色点参与过磅工作，只是领取工资，是从犯；原判认定梁宏标的偷逃应缴税额不当。请求对梁宏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上诉人陈志均与同案人温某良（已判刑）、袁某威（另案处理）在东莞市东城区莞龙路沙岭工业路合伙出资设立红油脱色点（以下称“东城红油脱色点”），收购从香港走私入境的红油进行过滤脱色后在国内销售，并纠集上诉人陈建波、梁宏标、原审被告人袁靖茵、同案人袁某高（已判刑）等人在上述脱色点工作。陈志均负责提供红油货源，袁某高负责雇请工人完成红油脱色工序，温某良和袁某威负责销售已脱色的红油，陈建波、梁宏标负责给运输红油的油罐车过磅并记录数据，陈建波还提供其名下的银行账户给陈志均等人使用，袁靖茵负责记账并按照袁某威的指示收付红油货款，罗锡丽提供银行账户给袁某威用于收付红油货款。上诉人张雪峰是东城红油脱色点的红油供应商之一，其利用粤港澳流动渔船将从香港走私入境的红油运至东莞市中堂镇水域，并雇请原审被告人胡永腾、黄明徐将红油过驳到油罐车后再运到东城红油脱色点，黎霭琼受张雪峰指使负责望风及收付红油款。2015年8月25日，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在东莞市东城区峡口村沙岭工业路的东城红油脱色点查获未脱色的柴油38.13吨，已脱色的柴油51.67吨。经检测，上述未脱色的柴油，含有醌茜成份，硫含量为0.051mass%，为0号红柴油；上述已脱色柴油，含有醌茜成份，硫含量为0.029mass%，为0号红柴油。经统计，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东城红油脱色点加工走私进口的红油计5838.89吨，张雪峰、黎霭琼走私红油计2444.31吨，黄明徐走私红油计245.02吨，胡永腾走私红油计254.3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张雪峰、黎霭琼参与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款计5751643.49元，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罗锡丽参与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款计13676193.94元，黄明徐参与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款计574127.58元，胡永腾参与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款计598553.6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侦查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25日4时40分，黄埔海关缉私局海上缉私处民警在东莞市麻涌镇漳澎口附近水域对汕尾0**1船进行检查发现该船为粤港澳流动渔船，船上有船员两名。同日4时45分，该缉私处民警在东莞市中堂镇中堂水道马沥大桥附近水域对汕尾0038船进行检查发现该船为粤港澳流动渔船，船上有船员两名。2.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8月25日4时许，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东莞市东城区莞龙路余屋管理区一货车过磅点抓获陈建波、黄明徐、胡永腾。同日6时15分，侦查员人在东莞市中堂镇红峰街北一巷8号黎霭琼住处抓获黎霭琼。9月18日13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广州市广州大道天龙酒店山东老家饭店抓获张雪峰；同日，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在深圳机场航站楼抓获陈志均。11月16日21时许，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河源市戒毒所抓获梁宏标。2016年1月14日9时许，东莞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东莞市中堂镇郭洲新村八巷9号抓获罗锡丽、袁靖茵。3.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车牌号为粤S3***3的货车一辆，车牌号为粤S2***9的油罐车一辆，车牌号为粤SH***0的小汽车一辆，汕尾0**1木质渔船一艘，汕尾0038木质渔船一艘；在东莞市东城区峡口村沙岭工业路的红油脱色点查扣未脱色的0号柴油38.13吨，已脱色的0号柴油51.67吨。4.侦查机关调取的过磅单、收据，证明：在陈建波的车上及其身上搜到过磅单、收据等，过磅单上“入均”、“入锋”、“威出”是陈建波书写的。“入均”表示陈志均卖红油给袁某威，“入锋”表示“阿锋”卖红油给袁某威。“威出”表示卖脱色后的红油给袁某威的客户。2015年8月14日至8月24日“入均”计755590千克，2015年8月16日至8月25日“入锋”计569510千克。5.侦查机关调取的过磅收据、统计表，证明：梁宏标经手过磅的红油计410540千克，收据背面有梁宏标签名。6.侦查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红油脱色点的微信群于2015年5月21日建立，最后一条微信是2015年8月23日，该群的聊天记录显示该群有温某良、袁某威、陈建波、袁靖茵。7.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证明：2015年5月至8月，罗锡丽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袁某高、梁宏标、陈建波、陈志均、张雪峰、袁某威、袁靖茵等人转账收取款项计4054.87万元，支付款项计4057.16万元。8.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认定罗锡丽涉嫌洗钱金额的说明，证明：2015年5月至8月，罗锡丽账户向黎霭琼等人名下账户支付款项计877万元，向何伟雄账户支付款项计453万元，共支付款项计13304368万元。9.汕尾市港澳流动渔民协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船号“汕尾0**1”船、“汕尾0038”船均加入港澳流动渔民协会并附有船舶相关的运作牌照、证明书等。10.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涉案代码为“2*8”的涉案车辆最后一次运输红油数量的说明，证明：2015年8月25日，侦查人员在过磅点扣押涉案车辆2辆，其中一辆已对重车和空车进行两次过磅，另外一台仅仅对重车过磅，后经侦查人员对空车过磅。11.东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关于东城红油脱色点脱色红油数量统计的说明，证明：（1）根据袁某高收取的脱色加工费计算，袁在2015年6、7月收取的脱色加工费为25000元。按照袁某高与袁某威约定每月保底加工量为1500吨，保底加工费为20000元。脱色数量超过1500吨部分，按照每吨9元的单价计算加工费。袁某高在6、7月均有5000元超额加工费，按照上述单价计算，东城红油脱色点2015年6、7月每月加工量为2055吨。根据脱色点指定过磅点过磅记录统计及陈建波手机调取的过磅单确定张雪峰、陈志均运输红油车辆代码，根据上述代码在过磅记录中筛选2015年8月过磅记录，经统计，2015年8月，张雪峰供油计894.16吨，陈志均供油计834.73吨，合计1728.89吨。综上，东城红油脱色点于2015年6月至8月脱色红油计5838.89吨。（2）张雪峰、黎霭琼于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8月25日走私红油净重计2444.31吨。（3）黄明徐驾驶车牌号为粤S3***3的油罐车于2015年7月15日至7月29日、8月23日至25日运输红油净重计245.02吨，胡永腾于2015年7月15日至7月29日、8月23日至25日驾驶车牌号为粤S2***9的油罐车运输红油净重计254.3吨。12.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证明：陈建波、温某良、何伟雄、黎霭琼、袁敏高、袁某高、张雪峰等人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13.侦查机关调取的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上诉人张雪峰、黎霭琼、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原审被告人袁靖茵、罗锡丽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莫某章的证言,证明：我是东城红油脱色车间的装卸工人。我到红油脱色工厂从没见过老板，工厂的日常管理是由陈建波和袁某高负责，工厂有5名洗油工人，工厂主要业务是将红油脱色处理。陈建波负责红油的卸货和出货，袁某高负责红油脱色和质量监督工作。陈建波负责发工资，袁某高负责发生活费。我的工资是3000元，生活费是1000元。一般工作时间大概是在凌晨2时到早上。每当有红油拉到厂里之前，陈建波就告诉工人们有红油要处理，工人们就把车上的红油卸到油罐里，然后往红油倒硫酸和白土洗油，过滤后再把脱色后的油装车让司机拉走。从2015年6月份开始，大概每天做4-5个油罐。2.证人兰某杰的证言，证明：我是红油脱色车间的装卸工人。在脱色车间工作有5人，负责人是袁某高，他负责调配原料和过滤工序，我和莫某章、樊某龙、莫某全四人负责装货卸货和协助袁某高。陈建波负责带司机卸货或装货及带车去过磅。车间的工作人员一般都是晚上工作，是陈建波带车来卸货，卸货是把油罐车中的油抽到车间的油罐，然后再抽到高铁桶中，由袁某高将硫酸、白土等倒入红油中搅拌，放置半个小时后注入两台过滤机中过滤，最后红油就变成黄绿色。工人们再将黄绿色的柴油抽到铁罐中存储，将来取货的油车拉走。至于何时卸货、取货、过磅都是陈建波负责。3.证人莫某全证言，证明：我是红油脱色车间的装卸工人。脱色车间共有5名工人，负责人是袁某高，他负责脱色的工序，我和兰某杰、樊某龙、莫某章负责装卸货及协助袁某高。陈建波负责接应装油卸油的货车和带货车到过磅点过磅。袁某高负责发工资。关于脱色工序：货车把红油运到脱色工厂，工人将红油泵到工厂的油罐内后再抽到车间的铁筒中，由袁某高将强硫酸、白土等倒入红油中搅拌，半小时后注入两台过滤机中过滤，红油就变成黄绿色的柴油。装货和卸货的车都是陈建波带来的，陈建波指示工人们装货卸货。油车的过磅点是在莞龙路旁，由陈建波带去过磅。我的工资是每月3000元，加提成，每做一吨油的脱色提成1元，陈建波负责记账，按他记载的数计算提成。4.证人樊某龙的证言，证明：我是红油脱色车间的装卸工人。脱色车间共有5名工人，负责人是袁某高，他负责脱色的工序，我和兰某杰、莫某全、莫某章负责装卸货及协助袁某高。陈建波负责接应装油卸油的货车和带货车到过磅点过磅。袁某高负责发工资。关于脱色工序：货车把红油运到脱色工厂，工人将红油泵到工厂的油罐内后再抽到车间的铁筒中，由袁某高将强硫酸、白土等倒入红油中搅拌，半小时后注入两台过滤机中过滤，红油就变成黄绿色的柴油。装货和卸货的车都是陈建波带来的，陈建波指示工人们装货卸货。5.证人徐某青的证言，证明：我是余屋称重站过磅称重的收费人员。2015年8月25日4时30分，东莞市海关缉私分局在余屋称重点查获的两辆车，车牌号分别为粤S2***9、粤S3***3，记录登记为“2*8”、“3***3”，都是按照司机报的车牌号记录，这两台车过磅称重时司机告诉我拉的是柴油。这两辆车经常到我的过磅点。2015年5、6月份这两辆车拉柴油到称重站称重后拉到对面的峡口柴油销售点卸货。除了上述两辆车外，还有另外三辆车来称过重，车牌分别是“9*8”、“6**2”、“1*3”，这5台车都是经常拉柴油到站点称重后拉到对面峡口的柴油销售点卸货。对面峡口的柴油销售点的老板在2015年5月份有带车来站点称重，有一次我问老板这车拉的是什么货物，老板告诉说是柴油。根据电脑数据统计，以上五台车自2015年3月1日至8月25日，在我的称重点称重的净重是2600吨。2015年5月中旬的一个晚上8、9时，一部油车过磅，车上下来一名自称是做柴油生意的老板，他的加工厂从其他地方搬到我的过磅点附近，准备长期在我这里过磅，我说我的过磅点是24小时营业。后来该老板在凌晨4时左右来过2、3次，都是送运油车过磅，再后来换了三名年轻人分别是“阿波”“阿标”“新仔”。他们欠了我大约400元的过磅费没有支付，我向“阿标”要，“阿标”问我能不能月结过磅费，我就说要问老板。后来也没有月结过磅费，“阿标”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他们老板的，姓温，让我去找他要钱。于是我打电话给温老板，他说过两天会把钱送过来，后来是“新仔”把钱送来的，之后是“阿波”给钱。“阿波”让我在“新仔”和“阿标”经手的过磅费上要求他们签名，然后由“阿波”二三天后给我结一次钱，“阿波”只是结算加工后送出柴油的过磅费。运油过来的过磅费是送油司机给钱。送柴油来的车通常都是半夜来的，凌晨2时到4时间较多，正常运输的货车很少半夜来过磅，5月中旬到8月底，半夜来过磅的运油车都是给附近的加工点送油的，送油过来的都是能装20吨左右的货车，偶尔也有能装40多吨的大油罐车，加工点加工完的油白天出货，过来过磅。送柴油过来的车辆比较固定，这三个多月大概有十多台车。我指认确认的过磅统计表中有这些车送油过来的过磅记录，根据车牌号码筛选的过磅记录，从2015年6月13日至2015年8月25日，车号为2*8、3***3、9*8、6**2、1*3的五台车过磅柴油净重共计2444310千克。经辨认照片，徐某青指认出袁某威就是其所说的老板、陈建波就是“阿波”、温某新就是“阿新”、梁宏标就是“阿标”。6.证人卓某辉的证言，证明：我是深圳市双辉共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厂房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峡口村，莞龙路靠近榴花公园的河涌边上，该厂房是村委租给我公司后又将该厂房转租出去。2015年4月22日，梁宏标通过留在厂房外的出租电话与我联系说要租用该厂房，次日他与我签订了租赁合同，因为厂房是以公司的名义跟村委租用的，所以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是以公司名义跟梁宏标签订。当时梁宏标说租厂房用来做润滑油。房租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银行账户，平时催收租金，有时候跟梁宏标联系，有时候跟温先生联系，温先生可能是梁宏标的老板，我在厂房里见过温先生。经辨认照片，卓某辉指认出温某良就是温先生。7.证人萧某君的证言，证明：我是陈志均的妻子。陈志均是做生意的，以前听陈志均说他找车拉油后转卖给别人赚差价，但我不知道卖的什么油，也没有参与过陈志均的生意经营，也没有参与过分红。我不认识袁某威，但听陈志均说袁某威欠陈志均的钱，是陈志均送油给袁某威的钱。8.证人陈某义的证言，证明：我是船长。2015年8月23日，我与苏水运经朋友“阿马”介绍到汕尾0**8号船工作，上船两个小时后到了香港沙洲，有一艘小木船在等，船上有个香港人，我们上了该小木船，那名香港人将汕尾0**8号船开出去加油。加好油之后，我打电话给朱有义，朱有义告诉我将船开回东莞黄屋坊中堂水道附近的码头卸油，当时船上装了40吨红油。25日凌晨4时左右，我将船开到东莞中堂一个码头，有一艘小木船在靠岸等我，小木船上的人将油管接到汕尾0**8号船上后将油泵到油罐车上。汕尾0**8号船上装的油是香港柴油，所以是红色的，这些油不能运回国内。9.证人苏某远的证言，证明：我是船员，我和陈某义是朋友，陈某义让我一起去香港运红油，陈某义答应给我500元酬劳。2015年8月24日，我与陈某义坐快艇到汕尾0**8号船上，上船后开了2个多小时到香港，有个小快艇在那里等我们，小快艇上的香港人开着0*3*号船去加油后再把船开回来，陈某义再把船开回东莞中堂水道附近的一个码头，再将油卸掉。汕尾0**8号船装了二三十吨柴油。10.证人陈某望的证言，证明：我是船员。我从2015年8月23日开始担任汕尾0**1船的船长，我是朋友“阿健”介绍我开船到香港拉油，一次400元报酬，我还叫上陈某忠。8月24日凌晨2时左右，“阿健”上了汕尾0**1船，“阿健”说到香港沙洲装油，装好油后将船开到沙田后再打电话给他。当晚，船到达香港沙洲附近，看到一个大油船，船上的人就给汕尾0**1船加油，装了大概十分钟，18吨左右，我从香港沙洲开船回到沙田。8月25日凌晨1时多，船到了沙田码头附近水域，我给“阿健”打电话，“阿健”指示我将船开到东莞中堂附近的一个小码头卸货。当日凌晨两时多，船到达指定地点靠边后就开始往一艘小船上泵油，大概十多分钟后就泵完。这次运回来的是香港红油。11.证人陈某忠的证言，证明：陈某望让我到香港运红油，运一次400元报酬。2015年8月24日晚，陈某望叫我到香港沙洲装油，我们上了汕尾0**1船后到达香港沙洲，有一个流动船加油站，我负责拿油管往船里加油，加了大概二十几吨红油。陈某望说老板指示开往东莞中堂附近的一个小码头，大概凌晨2时左右到了东莞中堂指定码头卸油，靠边后有一艘小木船在那里等着我们，小木船上的人就拿出油管，岸上有两部车，泵了二十分钟。12．证人温某良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应袁某威要求加入他的东城红油脱色点，袁给了我15%的干股，但我没有实际出资。东城脱色点还有一名合伙人是陈志均。脱色点的红油是用油罐车运到脱色点，红油是从香港过来的。我知道红油是香港专供柴油，不能进口到大陆，脱色点红油采购都是袁某威负责，我没有经手采购事宜。陈志均也负责采购和销售红油。我负责在红油脱色后，有客户来采购时安排车辆。有时客户自带车辆，有时是脱色点安排车辆运送。我有时也销售脱色红油给散户。袁某威找了袁某高等人给红油脱色。我在脱色点与袁某威、陈志均、陈建波等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我的发言情况都是属实的，内容涉及红油的进货、过磅、送货等。我销售脱色红油后，客户将货款汇入袁某威的银行账户。我不记得经手销售了多少脱色红油。经辨认照片，温某良指认出陈志均。13.证人袁某高的证言，证明：我在2009年学会洗油技术。2015年5月底，我通过老乡邓某光介绍到东城脱色加工厂洗油，在工厂见到袁某威，袁某威提出每月保底洗油量1500吨，给我20000元人工费（不包原料费用），超出1500吨按每吨9元计算加工费。洗油工包括我共5人，全部是我招来的老乡。红油运到工厂后，先用水泵抽到缸内，然后往缸内加脱色剂，待脱色剂与红油发生反应变成白色后，再加入白土充分反应并沉淀后过滤，过滤完毕就是金黄色的柴油。脱色红油的材料由袁某威提供，我只是负责洗油。袁某威每月初与我结算上个月的工资，我共收过两次款，袁分别在6月底和7月底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收款的账户是以我名义在广西来宾市忻城县城关镇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开户的，是我还房贷的账户，具体号码不记得了。他每次给钱时不是一次性付款的，第1次给了3万元，分2笔1.5万元汇入我账户，第2次汇了2.5万元。袁某威给的钱包含了加工费和5名工人伙食费，每人35元/天。我收款后提现金出来支付工人工资，大概每人每月3000元。2015年6月至8月25日，工厂共脱色5000吨左右。案发当晚，加到工厂油罐里面的红油大约60吨油，加上库存油约80吨。我与袁某威约定每月的红油加工量在1500吨以下，保底的工钱是2万元，超出1500吨的部分，按每吨9元支付工钱。6月和7月我共收取了2.5万元的加工费，就是每月超额加工了555吨左右的红油，合计每月脱色红油数量是2055吨，两月共计4110吨。8月份红油脱色数量在1700吨左右，当月还未来得及结算加工费就被抓了，具体数量要看磅单的记录。我不知道红油是从哪里运来的，也不知道红油脱色后运到哪里，只知道香港运过来的柴油叫红油。经辨认照片，袁某高指认出温某良、陈建波，还指认了银行交易记录统计表，袁某高确认2015年6、7月收到罗锡丽汇款，每月5000元是伙食费，每月25000元是加工费，3600元是袁某高向罗锡丽预支的生活费。（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张雪峰的供述：袁某威在东莞鸿程油库租油罐卖油。2015年6月，我开始从事红油贸易，红油通过油船从香港非法入境，我在东莞收货，行内称为“赚码头费”。由于海关查得严，销路不好，我就找袁某威问他要不要红油。袁某威说可以。6月底，香港“拉登”老板告诉我有一艘油船过来，让我报价，于是我问袁某威多少钱收购，袁某威给我报了价，然后我报价给“拉登”。这次袁某威向我收购了20多吨红油。后来袁某威在东莞市东城区设立了红油脱色点，需要较多的红油，我就联系“拉登”找多几艘渔船过来。运油的流程是：上游控制船的人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开船的船长，船长把红油运到东莞沙田水域后给我打电话，我告知船长把船开到东莞中堂水域过驳油，同时通知负责泵油的人（“飞机仔”）开着载有大功率油泵的小船到指定的地方。之后我通知司机到指定地点准备过驳红油。我买了两辆车，都是报废车改装的。我雇请的司机有黄明徐和胡永腾，但并不只有这两名司机开车，还有其他的司机。有时车辆不够时我就另外联系司机过来装油。油船到后“飞机仔”连接油管后将油过驳到岸边的油车上，装好油的车按照我的指示送到指定的红油脱色点脱色，实际上就是卖给红油脱色点的老板。事实上，客户要油，我就联系船老板，要求他们进货，上家派船出海时告知我，我就联系“飞机仔”和司机准备接货并告诉客户接油时间。我联系的油多数都是卖给袁某威的东莞东城红油脱色点，少量的油卖给其他客户，其他客户没有脱色点。我派出的车把油运到指定的地点过磅卸货后，货车司机就把磅单的照片发给我妻子黎霭琼，黎霭琼汇总后把当天的进油数量报给我，我告诉黎霭琼按照单价计算后把对应的货款转账到上家指定的账户。袁某威在收到油的次日就会按照约定的单价把货款转账到我指定的账户。通常我每吨赚取150元至180元的差价。对司机胡永腾和黄明徐是月结现金，一趟车200元，每月底薪3000元。外请的司机也是月结，按吨数给钱，一吨30元。送去的过磅费用由我负责，司机回来拿收据报销，同时会把过磅单交给我。“飞机仔”也是月结，底薪4000元，不按次结算，如果当月做的多就给多1000元。关于转账和收钱，是使用黎霭琼在农行和信用社的账户，还有一个是我的朋友“阿雄”的账户，他借给我30万元做红油贸易生意。“阿雄”给了黎霭琼两张卡并办理了银行卡信息收支短信提示，用这两张卡转账收钱，他可以在手机上看到收付款的记录。“阿雄”平时负责帮我给司机带路、管理车辆、看看卸油地点是否有海关人员或海警。我每个月给“阿雄”8000元。黎霭琼负责帮我计数，司机把磅单的数据报给她，她负责统计数量，然后按照我报给她的单价计算应收款和应付款，偶尔还负责“看水”。黎霭琼应该想到我们做的是违法的事情，因为我们都是晚上做事，我让黎霭琼“看水”就是看有没有海关人员和警车在附近经过，怕警察和海关人员肯定就是违法的。8月25日凌晨，我联系了三艘船、四辆车到东莞中堂东向水域过驳了80多吨油后卖给了袁某威。我们送货到袁某威东城脱色点。这三艘船中，两艘是“拉登”联系的，另外一艘是“阿青”和我联系的。四辆车中，两辆车是我的，还有两辆车是袁某威联系的，费用均由我出。当晚卸完油后，“阿雄”说出现了两辆可疑的小车，我就回家了，回到家看到有车在楼下，我觉得出事了，于是我和黎霭琼离开家。后来黎霭琼担心家里的孩子，就回家了，之后黎霭琼被海关人员带走。出事后我一直躲在东莞，因为我知道我走私漏税，担心被海关抓，后来我在2015年9月18日被抓获。红油是香港渔船使用的0号柴油，我买的这些红油都是由渔船非法运进来的，都是没有打税，是非法的。2.上诉人黎霭琼的供述：张雪峰是从事红油买卖生意的，也就是他向上家供应商收购红油后销售给国内客户。我听张雪峰说红油是通过渔船从香港运到国内销售，这是逃税的行为，是违法的，所以我们只能在晚上偷偷干。在从事买卖红油生意中，我参与了两方面的事情：一是张雪峰卸红油时，我协助在码头外围看水，如果有人查车或者其他情况就通过对讲机提醒张雪峰和运油司机；二是根据张雪峰指示操作银行账户，收支买卖红油的货款。收支用的账户是以我的名字开户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还有何伟雄的银行账户。这些账户的资金收入是客户向张雪峰购买红油的货款，资金支出是支付张雪峰买红油的货款。收支工作主要是我在操作，多数是在网上银行操作，根据张雪峰的指示，将钱转到他指定的账户，金额和账户都是张雪峰告诉我，有钱入账时就打电话告诉张雪峰。我听张雪峰提过“拉登”，张雪峰曾多次要求我打钱给“拉登”，对方的账户名叫“莫子龙”，是农业银行的账户。有几次张雪峰向我要现金，说是“拉登”的油款，“拉登”应该就是一个卖红油给张雪峰的人。经我指认确认我与何伟雄银行资金转入转出的统计表、银行账户流水统计表，上述账户于2015年5月至8月流入资金合计3218.89万元，流出资金合计3176.07万元，其中与罗锡丽交易总额合计13304368元，与陈建波交易总额合计2681500元，与温某良交易总额合计500000元。3.上诉人陈志均的供述：我认识袁某威、温某良，他们是我生意的搭档。2015年5月，袁某威向我和温某良提议我们三人出资设立一个柴油加工点，收购一些品质不好的柴油再过滤加工后出售，于是我们三人在东莞市东城区设立了一个加工柴油的工厂，每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我出资十几万元。陈建波是我的堂弟，我指派他到工厂干活。2015年8月初，我从道滘买了两车红油运到上述脱色点，这两车红油是从道滘的一个停车场的油车过驳到我们的油车。油是向“肥红”收购的，由“肥红”派车过驳后送到东城，“肥红”向“阿机”收购的。这两车红油约40吨，每吨约3500元，我们支付了14万元现金。这两车红油本来约定卖给袁某威，但他一直说没钱，最后说算我增加的股份，但我一直没同意，袁某威就一直欠着这笔钱。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运红油到脱色点。袁某威让我安排陈建波开设银行账户，袁某威说是用该账户收支货款。4．上诉人陈建波的供述：东城脱色工厂团伙有三个老板，袁某威、温某良、陈志均，其中袁某威和温某良负责进货和出货，陈志均是红油的提供者之一，他不负责国内找客户销售。该团伙的主要负责人是袁某威，应该是大股东。我是陈志均雇我到脱色工厂工作。我参加团伙一段时间后，大约是2015年6月，陈志均说他和袁某威商定由我负责开立几个用于油款收支的银行账户，之后我在东莞麻涌镇工商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各开了一个账户并开通网上银行，我将银行卡、U盾等交给陈志均，由陈志均操作上述账户，我的手机可以收到银行发来的款项收支信息，我在收到上述账户的款项收支信息后就发给袁某威、温某良和陈志均。陈志均是买油给袁某威的上家之一，他和袁某威商定价格后袁某威就打电话或发信息或微信通知我有陈志均的货并告诉我车牌号、司机姓名和联系方式，有时候是温某良给我发信息通知。陈志均不会通知我入货或者出货的情况，也就是说他没有介绍上家供应商入货也没有介绍下家客户出货，袁某威和温某良的角色是一样的，分别会通知送货到脱色厂的相关信息，他们通知我时会告诉是哪个上家的货，我就会在对应的磅单中注明“入均”或者“入峰”字样（阿峰是脱色厂的另一个上家），还通知我某个车牌、司机到厂里拉货，我在对应的磅单中注明“威出”或者“宝出”，“威出”表示袁某威联系的客户出货，“宝出”表示温某良联系的客户出货。总体上，袁某威比温某良通知的次数多一些，在我的皮卡车上存有8月份下半月出货的过磅单中，只有袁某威出货的记录，没有温某良出货的记录。脱色工厂团伙中的成员有袁某威、温某良、陈志均、袁某威的女儿袁靖茵、梁宏标、温某新、袁某高及袁某高请来的工人，其中袁靖茵负责财务和记账，梁宏标、温某新和我负责接车、带车过磅及整理每月的过磅单和过磅单收据。温某新是温某良的堂弟，梁宏标也是温某良找来的人。脱色师傅袁某高负责请人过来帮忙红油脱色。脱色工厂脱色的油都是红油。案发当晚，共有四辆车，其中一辆车牌号是“3***3”，司机是黄明徐，一辆车牌号是“2***9”，司机是胡永腾。当晚这四辆车都是向“阿峰”购买的油，“阿峰”的马仔（“高某峰”）当晚打电话给我，说是有四辆车到货。四辆车进了80多吨油，其中车牌号“2***9”还没有过磅就被海关的查扣了，所以具体有多少油不清楚。8月份的进货出货量统计，8月16日至25日，袁某威向“阿峰”购买油569510千克，向陈志均购买了755590千克，袁某威给出售了459820千克。我经手的过磅单据均交给袁某威。陈志均和张雪峰运红油的油车都是固定的，8月25日凌晨，张雪峰运红油的四辆车的车牌号为“3***3”、“2*8”、“1*3”、“6**2”，司机是固定的。我名下的银行账户在2015年期间转账给黎霭琼和何伟雄共计268万元，这些钱不是我转的。我曾办理了几张银行卡和网银给陈志均使用，都是陈志均操作的。关于东莞农商银行的流水账（账号050***********678），这个账户是我自己使用的，我在8月份收了四笔罗锡丽（袁某威妻子）转过来的钱，其中8月10日转入的15000元和8月23日转入的14786元是给我的工钱和报销各种垫付的费用，8月7日转入的10万元和8月12日转入的4万元是陈志均的钱，我不清楚这14万元是什么钱。我在脱色工厂主要负责脱色，有货要来工厂加工时，送油的司机提前打电话我，我驾车与送油司机一起到工厂固定的地磅处，在莞龙路旁边的一家称重处进行过磅称重，送货的油罐车过磅称重后回厂里卸货，再回到过磅处称重，两次重量的差就是卸货的重量，然后我用手机把过磅称重的磅单拍下后发到老板建的微信群里，老板根据这个数量与客户付油款。每次需要出货时，老板用手机发短信或者微信给我，将当天需要来提货油罐车的车牌号码和司机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提货司机提前联系，约定在地磅处称重，对空的油罐车称重后到工厂里装油出货。装油完成后再回到地磅处称重，两次重量的差就是提货的重量，然后也将磅单发给老板，跟卸货的过程基本一样。在提货时，我将一式三份的磅单给司机一份，我留存一份，地磅处也有留存一份。卸货时也是这样操作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单据和款项的交接。运油来工厂的车辆和司机是固定的，大概是根据码头进红油的情况来安排。具体数量和次数都不固定。运油的具体车辆车牌号码我不记得了，车牌号码中大概含有以下数字：一辆明罐无外箱的车牌号是“2**0”，一辆暗罐有外箱车牌号是“6**2”，还有一辆暗罐有外箱的车牌号是“3***3”,一辆明罐无外箱的车牌号是“2*8”,还有一辆暗罐有外箱的车牌号是“9*8”。以上这次车不是脱色厂的车，之所以改装，可能是为了逃避监管和查缉。工厂卸货的磅单在我开的皮卡车里，每个月统一交给“威哥”。关于计算红油损耗的情况，我都是通过记录每次装卸货的磅单数据，计算两者的差计算红油脱色后的损耗情况，损耗大概在7%左右。袁某威说红油加工脱色每吨支付12元的价格承包给袁某高，厂里其他工人都是袁某高雇请的，工人的工资都是袁某高支付。经辨认照片，陈建波指认出陈志均、温某良、袁某威，指认出何伟雄就是“高佬”，温某新就是“阿新”；还指认了微信聊天记录，供认其与陈志均在2015年5月26日至8月22日的微信聊天频繁谈及进出油料的情况；指认了磅单，供认在陈建波手机中提取出的2015年8月15日和16日的两张过磅单，系袁某威团伙加工脱色完红油后销售出货给温某良（外号“宝”），所以上面写“宝出”；指认了过磅单、收据统计表，供认在陈建波手机中提取出的过磅单，收据统计制作核对，经统计2015年8月14日至8月25日，“入锋”818150千克，“入均”806160千克，“宝出”58730千克，“威出”1467250千克，其中，张雪峰送油的车共五辆，车辆代码分为为1*3、2*8、3***3、6**2、9*8，陈志均送油的车辆共12辆，车辆代码分别为0**2、0**8、**28、1*3*、2*5*5、2*4*、2*1*、3*1*、3*2*、37**、***5、9*3；指认了过磅单，陈建波手机中提取出的过磅单记载2015年8月14日至25日脱色点红油入货和出货情况。5.上诉人梁宏标的供述：2015年5月的一天，温某良要我找红油脱色点的厂房，我找了东莞市东城区峡口村附近的厂房并按照温某良的指示与房东签订了租房合同。温某良、“威哥”、“阿均”（外号“鬼佬”）三人合伙设立了红油脱色点，红油脱色点就是将走私进口的红油运到脱色点后，经加工把红色去除，然后在国内销售。厂房的设备调试好后，大约6月初，红油脱色点开始运营，我和陈建波、温某新三人轮流倒班，负责看水，监督过磅，上传磅单。红油是从香港走私过来的柴油，具体怎么进来不知道，袁某威的红油有两个来源，一是“阿峰”，还有一个是“阿均”。运红油的进脱色点的车辆和司机是“阿威”发信息到微信群里。“阿茵”（袁某威的女儿）是红油脱色点的财务。红油脱色点有4名负责脱色的工人，还有师傅“阿高”、温某新、“阿波”、温某良、“阿威”、“阿均”、“阿茵”和我。温某良有国内的客户资源，主要负责销售。我每月工资4500元，共领取了一个半月的工资合计6750元。我名下的银行账户都是本人在使用，没有用我的银行账户作红油的收支款账户，也没有代收付过红油货款。经辨认照片，梁宏标指认出袁某威、陈志均、温某良、陈建波；还指认了过磅单及汇总表，确认其于2015年8月5日至20日梁宏标经手脱色的红油净重计410540千克；指认了微信聊天记录，梁宏标确认其与袁某威、温某良、陈建波、温某新、袁靖茵组建的微信群自2015年5月21日至8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交流红油进出信息。6.原审被告人袁靖茵的供述：我是袁某威的女儿。2015年4月，袁某威、温某良、陈志均三人合伙出资设立红油脱色点的工厂，袁某威和温某良各占15%的股份，陈志均占70%的股份，6月份该脱色点工厂开始运作。袁某高就是该工厂的师傅，陈建波、梁宏标、温某新是工人，他们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我在该红油脱色点打工，主要负责三项工作：一是记账，即按照袁某威指示在记账本上做记录红油的单价、数量等，根据红油单价算出每批货的总金额；二是按照袁某威的指示操作网上银行向指定的账户转账，向外转账的账户都是罗锡丽名下的；三是发工资，我经手的工资都是转入对方银行卡里的，领工资的有陈建波、温某新、梁宏标、袁某高和我本人，陈建波、温某新、梁宏标每月工资是5000元，袁某高每月工资是2、3万元，我每月工资是3000元。记账的账本、银行卡、网银U盾被袁某威从家里带走了。红油脱色点的红油来源，最初有些是陈志均运来的，袁某威让我登记为“均弟”，数量不多，后来“张峰”运油到脱色点，他的数量比较多，8月份，有些油是“均弟”运来的，脱色点的油只有“张峰”和“均弟”这两个来源。关于油的去向，大多数都是销往广西南宁。2015年7月份，袁某威、温某良、陈志均三人分利润，他们把赚到的钱减去袁某威前期投入的费用，袁某威和温某良分得6万元，陈志均分得28万元，这些钱是按照他们出资比例分成，还留了部分钱下个月再分。8月份，袁某威和温某良各分得利润6万元，陈志均分得利润20万元，但由于钱不够，就只给了他12万元。我知道袁某威的柴油生意不合法，因为曾听袁某威说“这两天不开工，海关查的紧”。而且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和磅单显示送油的入厂的时间和工厂开工的时间都是半夜，综合这些信息，我知道他们的这些事是违法的。经辨认照片，袁靖茵指认出陈志均和温某良。7.原审被告人罗锡丽的供述：我是袁某威的妻子。袁某威与“均弟”、“阿宝”在东莞东城区合伙设立了一个红油脱色点。袁某威在鸿程油库租了一个油罐，油是从珠海、惠州过来的，卖到哪里不清楚，都是客户开车来拉油。我帮袁某威在油库负责卸油、装油，偶尔到银行转账。具体就是客户要卸油或者装油时，打电话给袁某威，由他安排过磅后通知我卸油后装油。关于银行转账，因为银行的账户是我本人的，大笔资金的转账均是我去转账，每次转账袁某威都会将银行账号、转账金额写在一张纸上交给我，由我到银行办理手续。转的账都是红油的货款，袁某威所有的红油生意都是用我的账户收付钱。银行卡的U盾在袁某威手上，他可以直接在网上进行转账。袁靖茵负责帮袁某威记账，袁某威通过电话或者短信告诉袁靖茵关于油的单价、数量等，袁靖茵做账。经辨认照片，罗锡丽指认出陈志均就是“均弟”，温某良就是“阿宝”。8.原审被告人黄明徐的供述：2015年7月上旬，“高佬”（何伟雄）叫我帮张雪峰开油罐车拉红油，每拉一车红油200元，红油是从香港走私进口的，在码头过驳红油。我驾驶的油罐车的车牌号是粤S3***3。每次运油前“高佬”通过对讲机或者手机通知我到东莞中堂镇东巷村的污水处理厂江边装载红油，装好油后到东城莞龙路那边的沙岭工业路的一间厂房卸油，然后再到地磅称重，两次称重的差就是油的重量，我再通过对讲机把油的重量告诉“高佬”，接着就把空车开回车场。“阿波”跟我一起去过磅称重。装载红油一般在晚上下半夜，装油、卸油、运油过程中只有磅单，我拿到磅单后交给“高佬”。我帮“高佬”拉了15车红油，其中7月拉了12车，8月拉了3车，合计245020千克，共得报酬2400元，还有600元的报酬没有领到。2015年8月25日凌晨3时多，“高佬”打电话通知我去装油，我按“高佬”指示开车到装油地点（就是中堂镇东向村污水处理厂旁的岸边上），4时左右到达，装油的船和过驳油的小艇已在那里，装好油后我按照“高佬”指示到过磅点过磅，然后去卸油点（东城区莞龙路沙岭工业区的厂房）卸油，当我回到过磅点空车过磅时被海关人员抓获，同时被抓获的还有胡永腾和“阿波”。经辨认照片，黄明徐指认出陈建波就是“阿波”，何伟雄就是“高佬”；指认了过磅单并确认其于2015年7月15日至7月29日，8月23日至25日驾驶的车牌号粤S3***3的油罐车装运红油到东城红油脱色点卸货的红油净重计245.02吨。9.原审被告人胡永腾的供述：2015年6月初，我帮“高佬”在东莞开油罐车拉红油，红油是从香港走私进口的，拉一车油报酬是200元。拉油前“高佬”通过对讲机或者手机通知我到车场开车，然后到东莞中堂镇的东巷村污水处理厂江边装载红油，再将油运到东城莞龙路那边的沙岭工业路的一间厂房卸油，再到地磅称重，两次称重的差就是油的重量。装载红油一般是晚上下半夜。装油、卸油、运油过程中只有磅单，我拿到磅单后把重量告诉“高佬”。运油的司机还有黄明徐。运油车的车牌号是粤S2***9，运油车是经过改装的。我大概运了15至16次，领取报酬2400元左右，还有1000元的报酬没有领取。我于2015年8月25日运油被海关人员抓获。经辨认照片，胡永腾指认出陈建波就是“阿波”、何伟雄就是“高佬”、张雪峰就是“阿峰”、黎霭琼就是“阿琼”，袁某威就是“威哥”；指认了过磅单，确认其驾驶的粤S2***9油罐车于2015年7月15日至7月29日，8月23日至25日装载红油后运到东城红油脱色点卸货的红油净重计254.3吨。（四）勘验检查笔录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东莞市东城区峡口村松柏坊沿河路一厂房，该厂房左侧堆放白色尼龙袋包装杂物和蓝色塑料桶，厂房中间分别摆放标有A1-A5的5个红色锥底罐，罐口旁边摆放着已经打开包装的标有活性白土的白色粉末，6个油罐，2台过滤机，1台空气压缩机。（五）鉴定意见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明：东莞海关缉私分局查扣东莞市东城区沙岭工业路的厂房的未脱色0号柴油38.13吨，经检测含有醌茜成份，硫含量为0.051mass%，为0号红柴油；已脱色0号柴油51.67吨，经检测含有醌茜成份，硫含量为0.029mass%，为已脱色0号红柴油。2．东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对0号柴油价格认定的复函、东莞市执法机关查处财产价格认定表、关于国标0号柴油国内批发价格及其浮动情况的复函，证明：涉案的38.13吨0号柴油在案发日的公开市场总价为246510.45元（纯度按国Ⅴ标准）；国标0号柴油在2009年1月至2015年8月间的国内批发价格及浮动情况。3.黄埔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东城脱色点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款计13676193.94元，张雪峰、黎霭琼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款计5751643.49元，黄明徐、胡永腾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款分别为849353.96元和1166093.68元。关于上诉人张雪峰偷逃应缴税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在上诉人陈建波的手机中提取的过磅单及在陈建波身上及车上查扣的纸质过磅单均详细记载了张雪峰运输红油的车辆代码及运油时间、重量等情况，过磅收据显示过磅车辆代码、过磅时间等情况与上述过磅单能相互印证，侦查机关根据上述车辆代码在过磅单记录的情况计算出张雪峰向东城红油脱色点提供红油的数量，海关核税部门据此计算出张雪峰走私红油偷逃税额依据充分。因此，张雪峰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张雪峰偷逃应缴税额提出异议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黎蔼琼参与走私红油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雪峰供述其指使黎霭琼在红油运输时负责望风及收付红油货款，黎蔼琼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张雪峰卸载红油时黎蔼琼协助在码头望风及按照张雪峰指使操作银行账户收付红油货款，且黎蔼琼还指认确认其名下的银行账户的资金支出是张雪峰购买红油的款项，资金收入是张雪峰出售红油的款项。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黎蔼琼参与本案走私红油。黎蔼琼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黎蔼琼参与走私红油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参与走私红油偷逃应缴税额的问题。经查，首先，海关部门根据东城红油脱色点收取脱色加工费计算出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于2015年6月至7月在东城红油脱色点加工红油的数量；根据东城红油脱色点指定过磅点的过磅记录及陈建波手机调取的过磅单所记载的陈志均等人运输红油的时间、数量、车辆代码等，计算出东城红油脱色点在2015年8月过磅的红油数量，由此统计出东城红油脱色点在2015年6月至8月加工脱色的红油数量。其次，海关核税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据红油的海关价格资料，结合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参与走私红油的时段计算出上述三人的偷逃应缴税额，且海关核税证明书所依据的过磅单等书证均经陈建波、梁宏标等人签名确认无误。原判根据海关部门的计核结论认定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参与走私红油的偷逃应缴税额依据充分。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走私数额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志均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陈志均与他人合伙出资设立红油脱色点，负责提供红油货源，还纠集陈建波等人在脱色点加工过滤红油，陈志均在共同走私红油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并无不当。陈志均及其辩护人辩称陈志均是从犯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志均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陈志均在一审期间提供杨浪等人涉嫌贩卖毒品和麻东生涉嫌盗窃的犯罪线索，对此，侦查部门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述犯罪线索经查未能核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志均不具有立功表现。因此，陈志均及其辩护人辩称陈志均具有立功表现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建波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陈建波受雇在东城红油脱色点负责给运输红油的油罐车过磅、记录数据及为陈志均收付红油款提供银行账户，陈建波在共同走私红油中起次要作用，原判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是从犯理由充分，陈建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宏标是否是从犯的问题。经查，梁宏标受雇在东城红油脱色点负责开车及红油过磅，按月领取工资，原判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是从犯理由充分。梁宏标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项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雪峰、黎霭琼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红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原审被告人袁靖茵、罗锡丽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红油，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黄明徐、胡永腾明知他人从事走私活动而多次为走私犯罪提供运输服务，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上述九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中，张雪峰、陈志均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霭琼、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罗锡丽、黄明徐、胡永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张雪峰、黎霭琼、陈建波、梁宏标、袁靖茵、罗锡丽、黄明徐、胡永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罗锡丽、黄明徐、胡永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在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同时可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雪峰、黎霭琼、陈志均、陈建波、梁宏标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黄玉良审判员  梁 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喻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