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负责人：张永桂，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立，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俊，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天付，男，1973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军勇，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宝，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书峰，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果，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天付、高小宝、何书峰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减少我公司赔偿数额242814.62元。事实和理由：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且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对于该免责条款我公司在投保人方城龙鑫物流有限公司投保时已对其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出具投保声明确认“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了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后果”，依法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我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高天付辩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该保险公司已对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何书峰辩称：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人在投保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依法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高天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高天付医疗费146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8771元、护理费9385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912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5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300元、车辆损失费300元、施救费135元，要求被告赔偿36190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0时30分，高小宝驾驶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RS343挂车沿郑新103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郑新103省道260KM+100M）外环路交叉口处，与沿外环路自西向东行驶由高天付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高天付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高天付即被送往南阳医专第三附属医院救治，支出住院医疗费5487.82元。当天又转入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经诊断为：腹部钝性外伤、腹腔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脾破裂、肋骨骨折、××、双侧股骨头置换术后、乙肝、脑挫裂伤出血。高天付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5日，住院58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36302.21元，遵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支出3120元。2018年7月30日，高天付在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支出门诊医疗费1170元。2018年11月26日，高天付在南阳市中医院检查，支出门诊医疗费80元。事故发生后，高小宝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何书峰向原告高天付垫付10500元，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向原告垫付10000元。原告支出车辆施救费135元。2018年6月6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一大队出具第4113011201800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小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高天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委托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8年11月30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为：高天付因交通事故致脾破裂脾脏切除术后属八级伤残；高天付脑挫裂伤伴出血及腹部闭合性损伤、腹腔大出血、脾破裂后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75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300元。原告高天付的母亲牛秀芳，1942年7月15日出生，养育子女四人，长子病故，现由子女三人赡养，属农村户籍。原告高天付与妻子育有两个女儿，长女高洁，2002年9月25日出生，次女高新禹，2007年1月9日出生，均为在校学生。一审法院另查明，豫Ｒ×××××号事故车辆由被告何书峰实际所有，被告高小宝系何书峰雇佣司机，车辆交强险及主车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挂车50000元商业三者险由何书峰购买，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主车商业三者险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8月1日止，挂车商业三者险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高小宝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遇情况操作不当，夜间行驶未降低驾驶速速事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高天付驾驶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非机动车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该事故已经南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高小宝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高天付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划分责任比例的依据，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原告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对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要求对原告驾驶车辆进行机动车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故原、被告的责任比例以2：8为宜，现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因豫Ｒ×××××号（豫RS343挂）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三、原告高天付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原告门诊及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146160.03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58天，每天按50元计算，为2900元；3、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以90日为宜，每天按20元计算，为1800元；4、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以75日为宜，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75天=9385元；5、误工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期以150日为宜，经一审法院核实，原告从事服务业，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150天=18771元；6、交通费，原告住院58天，每天20元，为116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南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枣林街道办事处和原告所在村委出具的证明，结合一审法院对原告工作情况的调查，可以认定原告生活和长期居住地属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地也在镇中心区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经鉴定为八级伤残，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核实的原告工作情况，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1874.19元/年×20年×30%=191245元，其中31874.19元为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为赔偿年限，30%为赔偿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的长女高洁满16周岁，需抚养2年，为20989.15元/年×2年×30%÷2=6297元，原告的次女高新禹满11周岁，需抚养7年，为20989.15元/年×7年×30%÷2=22039元，原告的母亲牛秀芳满76岁，计算5年，由三名子女赡养，为20989.15元/年×5年×30%÷3=10495元，其中20989.15元为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年、7年、5年为扶养年限，30%为赔偿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该项共计23007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原、被告双方的过错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2000元；9、鉴定费13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财产损失费，原告支出施救费135元，系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车辆损失费30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上述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23687.03元。原告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50860.03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40860.03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80%，为112688.02元。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272692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162692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80%，为130153.6元。原告的财产损失费13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承担。综上，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362976.62元，扣减其已经垫付给原告的10000元，还应支付给原告352976.62元，其中10500元已经由被告何书峰垫付给原告，由被告人寿财险南阳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何书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高天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352976.62元（其中支付原告高天付342476.62元，支付被告何书峰105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9元，由原告高天付承担166元，被告何书峰承担65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投保人方城龙鑫物流有限公司为该事故车辆投保时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用于证明投保时该保险公司已对其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高天付、何书峰对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上述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客观、真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发生交通事故及造成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高小宝是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其驾驶的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RS343挂车系由投保人方城龙鑫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办理的投保手续，投保人方城龙鑫物流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和投保人声明书上盖有公章，确认“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了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后果，本人已经充分理解。”本院认为，高小宝是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其驾驶的豫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RS343挂车系由投保人方城龙鑫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办理的投保手续，投保人方城龙鑫物流有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和投保人声明书上盖有公章，确认“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了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后果，本人已经充分理解。”一审对于上述事实未予查明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包含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依据上述规定，高小宝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已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保险合同条款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一致，基本意思表达并无二致，属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事由，投保人方城龙鑫物流有限公司也在投保人声明中作了承诺，并盖有公章，确认“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了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及后果，本人已经充分理解。”足以证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已经生效，产生约束力；高小宝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汽车，依照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挂靠人何书峰和被挂靠人方城龙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高天付、何书峰在本案中均未主张要求被挂靠人方城龙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理；高天付各项损失合计423687.03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50860.0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承担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27269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高天付的财产损失费13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承担13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120135元，高天付下余经济损失423687.03-120135=303654.03元由车主何书峰按照事故主要责任比例承担80%为242851.22元。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2019）撤销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2019）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天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135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2019）何书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天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2851.22元（含已支付的10500元）。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29元，由高天付负担166元，由何书峰负担6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2元，由何书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