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60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杏心，女，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案发前住广州市白云区。因犯窝藏、隐瞒毒品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牛甲根，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杏心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粤01刑初673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曹杏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缴获的毒品及毒资，均予以没收。曹杏心不服，提出上诉。我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6日作出（2017）粤刑终970号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7）粤01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罪刑不相适应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曹杏心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粤检诉一支刑抗［2019］1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要求本院依法纠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丙友、魏雄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杏心及其辩护人牛甲根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2日凌晨，被告人曹杏心与其丈夫同案人骆日昌（另案处理）在其住处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以人民币3700元的价格向举报人谢某贩卖毒品2包时被公安人员当场人赃并获，公安人员在谢某身上缴获交易的白色晶体2包（经检验，净重78.6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并在该住处内查获白色固体5包（经检验，净重348.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5.5%）、白色固体3包（经检验，净重174.6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9.4%）、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987.9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4%）、白色固体85包（经检验，净重45.5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白色固体31包（经检验，净重2.4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白色固体74包（经检验，净重36.5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白色晶体1瓶（经检验，净重18.29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红色药丸2包（经检验，净重0.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52包（经检验，净重126.5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及现金人民币5640元、自制霰弹枪2支等物品。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主要有毒品等物证、手机通讯清单等书证、谢某等证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化验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曹杏心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杏心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等，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曹杏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杏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缴获的毒品、自制霰弹枪2支予以没收；扣押的人民币1940元予以没收（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原审判决对曹杏心在贩卖毒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有误，导致量刑不当。贩卖毒品一般有三个环节，即犯意联络、毒资收取和毒品交接。本案曹杏心的具体犯罪行为为接听买家电话、收取毒资和交付毒品，独自完成收取毒资和交付毒品这两个重要环节，对贩卖毒品的实施和完成实际起到重要，是主犯。原审判决认为曹杏心是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导致量刑不当。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存在特情引诱，属实事实认识错误。本案属于对已持有毒品待售犯罪者采取特情贴靠、接洽而破获的案件，公安机关是提供机会型的特情介入，不属于犯意引诱型，应当依法处理，不具有酌情从轻的事由。曹杏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贩卖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共1801.37克、氯胺酮18.29克，应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曾因犯窝藏、隐瞒毒品罪被判刑，仍不思悔改，主观恶性大，更应从重处罚，建议二审依法纠正。上诉人曹杏心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要求二审宣告其无罪，并将保险柜搜到的1940元发还。辩护人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应宣告曹杏心无罪为宜。如果二审法院认为曹杏心构成犯罪，应以甲基苯丙胺78.68克对其量刑，同时认定曹杏心为从犯，本案存在特情引诱，并考虑其有疾病，改判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日23时许，群众谢某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民警举报该区人和镇有人贩卖毒品，民警遂安排举报人拨打该民居的座机，与同案人骆某昌（另案处理）商定交易3700元（人民币，下同）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6月2日凌晨，举报人及一名便衣警察进入上述民居，上诉人曹杏心受骆某昌指使打开大门，并在房内与举报人进行了交易。不久，民警冲进去查处，抓获曹杏心及吸毒人员李某3、李某1，在骆家其中一间卧室查获海洛因198包共607.59克（其中348.4克含量为75.5%，174.66克含量为49.4%）、甲基苯丙胺53包共1114.48克（其中987.97克含量为72.4%）、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红色药丸2包共0.62克、氯胺酮一瓶18.29克及现金5640元（其中3700元为交易收取的毒资）、自制霰弹枪2支等物品，从举报人处提取到交易的甲基苯丙胺2包共78.68克。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等书证证实：2016年6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民警在举报人的配合下，在该区人和镇查获一起贩卖毒品案，在现场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嫌疑人曹杏心及两名吸毒人员李某1、李某3，在房内缴获自制枪械2支、疑似毒品一批及毒资5640元，其中从举报人处提取毒品2包，后将用于购买毒品的3700元发还举报人。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称重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该房子是一栋三层半的楼房，一楼有一个天井、四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厕所。民警在一楼左边房间靠墙柜子面上查获疑似毒品白色固体8包（毛重约531.5克）、疑似毒品白色固体85包（毛重约64克）、疑似毒品白色固体31包（毛重约5克）、疑似毒品白色固体74包（毛重约50克）；在柜子第二层查获疑似毒品白色晶体1罐（毛重约48克）、疑似毒品红色药丸2包(毛重约1克)、疑似毒品白色粉末3包（毛重约9.5克）、疑似毒品白色晶体52包（毛重约140.5克）、疑似毒品白色粉末21包（毛重约118克）、疑似毒品白色晶体37包（毛重约47.5克）；在柜子第三层查获疑似毒品白色晶体1包（毛重约1005克）。在房间的床底下查获用纤维塑料袋装着的自制枪支2支；在床边一个胶柜子里查获3700元（一百元面额），在房间的保险柜里查获1940元（十元及二十元面额）。3.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647号化验检验报告及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现场柜子面上其中白色固体5包，共净重348.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75.5%；白色固体3包，共净重174.6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9.4%。现场柜子第三层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987.9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2.4%。4.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367号化验检验报告及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现场柜子面上其中白色固体85包，共净重45.5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白色固体31包，共净重2.4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白色固体74包，共净重36.5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现场柜子第二层的白色晶体1瓶，净重18.29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红色药丸2包，共净重0.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粉末3包，共净重8.97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大麻酚、四氢大麻酚；白色晶体52包，共净重126.5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粉末21包，共净重112.36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大麻酚、四氢大麻酚；白色固体37包，共净重39.37克，未检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MDA、MDMA、氯胺酮、可卡因、海洛因、大麻酚、四氢大麻酚。在举报人处提取的白色晶体2包，共净重78.6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痕迹）字[2016]154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在现场房内床下查获的自制散弹枪2支，经检验均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猎枪。6.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曹杏心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验，结果为氯胺酮类药物检测呈阴性、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检测呈阴性、吗啡类药物检测呈阴性；李某1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验，结果为氯胺酮类药物检测呈阴性、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检测呈阴性、吗啡类药物检测呈阳性；李某3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验，结果为氯胺酮类药物检测呈阴性、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检测呈阳性、吗啡类药物检测呈阳性。7.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其他涉案人员处理材料证实：吸毒人员李某1、李某3已分别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及强制戒毒。8.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材料证实：抓获曹杏心时骆某昌也在现场，由于有证人指认当时贩卖毒品的是曹杏心，且骆某昌以往多次因贩卖毒品曾被警方抓获，但皆因其身患疾病无法收仓，均作取保候审后稳控住，现甚至已双目失明，故此次因同样原因无法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取证。9.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讯清单（2016年5月15日至6月1日）证实：举报人使用的手机号码132××××0730（开名人为冯瑞娥）在2016年5月26日、27日、29日、30日与号码3603×××5各有一次通话，在6月1日2时11分、2时45分、23时26分、23时28分与号码3603×××5共有四次通话。10.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的户籍材料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了曹杏心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11.证人黄某（人和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23时许，我在人和派出所值班，有一名叫谢某的男子过来举报，说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华三巷14号是一个贩毒窝点，讲述了他是如实确定的，我决定去打掉这个窝点，就叫他用他手机（号码132××××0730）打贩毒人员的电话3603×××5，称要购买毒品，后贩毒人员告诉举报人说去上述地址拿毒品。24时许，举报人带着一名便衣警察一起去到该民居门口，打电话给贩毒人员，我则带领治安员在附近埋伏。举报人和便衣警察进入屋内，过了约20分钟，我见屋子大门打开，举报人走出来，我和治安员就一起冲进去，将一名女嫌疑人、两名男嫌疑人等人控制住。后举报人把贩毒人员向他贩卖的两包疑似毒品冰毒交给我们。据举报人讲述：当时一个女人来开门给他们进去，他拿出3700元给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收钱后从屋里拿出来两个烟盒，并从烟盒里拿出两包用透明胶袋装着的冰毒给他，他接过毒品后把烟盒扔了。当他准备离开时，又有一名男子进去这间屋子，和屋里的另一男子呆在天井旁的一间房子里，过了一会，他说要走，那女人就过来开门，后埋伏在附近的民警冲进去将他们控制住。我们在这间屋子里缴获了毒品一批、用纤维袋装着的两支自制枪支，在房间的床边一个胶柜子里查获3700元，在房间的保险柜里查获1940元。黄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曹杏心就是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高增德华三巷14号贩卖毒品的人，并指认了查获的毒品、毒资、枪支等物品。12.证人谢某（举报人）的证言证实：我表亲“阿勇”因为吸毒，被毒品害得很惨，所以我对毒品深恶痛绝。我从“阿勇”那里取得了一个贩毒人员的号码3603×××5，为了能够协助公安机关将该贩卖毒品嫌疑人抓获，我于2016年5月22日打了这个电话，说是“阿勇”介绍来买毒品，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叫我来广州市白云区高增德华三巷14号拿毒品，后我过去了，是一个年纪较大的女人开门给我进去，我跟她买了100元的冰毒，后把这些毒品扔了。我当时使用朋友的电话拨打，具体电话号码忘记了。5月30日，我用我的手机132××××0730拨打过3603×××5，接电话是一个女人，但我因有事就没有过去跟她交易。6月1日，我又打这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子，他也是让我过去拿毒品，我过去后也是那个女人拿了100元的毒品冰毒给我，我又把毒品扔了。这样我确定了这是贩毒窝点。6月1日约23时，我去到人和派出所反映情况，接着打了3603×××5，称要购买毒品，是一个男子听电话，叫我过去拿毒品。我带着一个便衣警察去到那个地址门口，打电话说要进去，是一个女人听电话，接着上次拿毒品给我的那个女人开门给我们进去，我拿出3700元给她，她收钱后拿出两个烟盒，并从烟盒里拿出两包用胶袋装着的毒品给我，我接过毒品后把扔了烟盒。当我们准备离开时，又有一个男子进来这间屋子，与屋里的另一个男子在天井的一间房里。我说要走了，那女人就开门给我出去，这时在外面埋伏的警察就冲进来将那个女人和在天井旁房间的两个男子抓住，在这间屋子里缴获了毒品一批、用纤维袋装着的两支自制枪支，在房间床边一个胶柜子里查获3700元，在保险柜里查获1940元。谢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曹杏心就是与其交易毒品的人，并指认了案发现场及查获的毒品、毒资、枪支等物品。13.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日22时许，我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阿昌家喝茶。6月2日约1时许，阿昌叫他老婆去开门，说有人来，阿昌老婆开门后有两个男子进来，然后阿昌老婆拿了一些东西给了那两个男子，后来又有一个男子进来。1时30分许，阿昌说有两个人要走，叫我帮忙去开下门，我刚开了门，突然就有民警进来将我控制住。我吸食海洛因，毒品是在戒毒所认识的“祁哥”给我的，我都是自己吸食毒品，最后一次吸食毒品是在家里吸食的。阿昌叫骆某昌，我见过他吸食海洛因，不清楚他的毒品哪里来的，他买来毒品又贩卖给他人，不知卖给谁，从中赚取差价，他们两公婆都是贩卖毒品的。民警在这间屋子里缴获了毒品一批、两支自制枪支，在房间床边一个胶柜子里查获3700元，在房间的保险柜里查获1940元。李某1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曹杏心就是骆某昌的妻子，并指认了查获的毒品、毒资、枪支等物品。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2日1时许，我到人和镇阿昌那里吃饭，突然有民警进来将我们控制住。我吸食海洛因和冰毒，2009年开始被多次强制戒毒。我在阿昌家里吸毒，有时自己在那里吸食，有时和阿昌一起吸食，毒品都是阿昌给我的，不用钱。最后一次吸毒是6月1日18时许在阿昌家里吸食。阿昌叫骆某昌，我不清楚他的毒品哪里来的，他买来毒品后又贩卖给他人，不知卖给谁，从中赚取差价，供自己吸食毒品。阿昌是瞎的，且身患严重疾病，已有很多次因贩卖毒品都无法收进看守所。有时他老婆帮他卖毒品给别人，我没有帮忙。案发当天，民警在阿昌家里搜查到毒品一批、毒资及枪支。李某3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曹杏心就是骆某昌的妻子，并指认了查获的毒品、毒资、枪支等物品。15.证人戴某1（村专职禁毒员）的证言证实：我于2016年2月开始任人和镇高增村专职禁毒员，骆某昌是吸毒人员，属于管控对象，我一般一个月要到他家中走访一次。2016年2月到2017年8月左右，骆日昌住在高增村，这是一栋高三层的洋房，二楼和三楼没有装修，没有住人，骆某昌夫妻和女儿住在一楼，但我不知他们具体住在哪一间。曹杏心被抓前，有很多群众向我反映，说骆某昌夫妇及其女儿一起在家中贩卖毒品，有很多吸毒人员过去购买，但我没有亲眼见过。2016年时，我见到骆某昌的双眼基本是看不到东西的，要摸住东西才可以出来开门接人的，平时生活都是由他老婆和女儿照顾的。骆某昌的生活现不能自理，双眼基本失明了，经常要到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8月左右，骆日昌一家搬到高增村昌和东二巷居住，我曾见到一个外地中年妇女在照顾他。16.证人骆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我们一家人住在人和镇一栋三层结构的民房，二楼和三楼是没有住人的，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楼。一楼共有四个房，其中三个是住房，一个是杂物房，我住一个房间，我的父亲骆某昌和母亲曹杏心住一个夫妻房，有一个房间是我的弟弟未出国时住过的，但曹杏心不会和骆某昌睡在一起，如果父亲要回夫妻房睡，她就会到我的房间或是我的弟弟房间睡，如果父亲到杂物房睡，她就会到夫妻房睡。2016年6月2日1时许，民警到家里抓走曹杏心。当时我正在自己的房间睡觉，听到夫妻房间内传来踢门声音，出来见到曹杏心在该房内被一班便衣警察控制住，他们说是人和派出所民警，叫我不要乱动和出声，拿走了我的手机，我就在一边看着。民警在夫妻房中找出了两支枪状物、很多包毒品及一大叠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当时我坐在较远位置，民警不让我靠近，我没有看清楚具体有多少钱和毒品。曹杏心被控制后，民警到杂物房中将骆某昌和吸毒人员李某3、亚毅带了出来。这些毒品、枪支及钱是骆某昌的，不关曹杏心的事，因为骆某昌是一个吸毒人员，毒品是他买来吸食的，同时他又将毒品贩卖给别的吸毒人员挣钱，实现以贩养吸。曹杏心没有和他一起贩卖毒品，也没有协助他。我不清楚他的毒品和枪支是从何处得来的。骆某昌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肌梗塞、肾衰竭，视力只有模糊的一米远。自从曹杏心被抓走后，我们一家人就搬到了高增村昌和东二巷一横4号居住。17.同案人骆某昌的供述证实：案发时，我与老婆曹杏心及小女儿骆某1一起住的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我有严重糖尿病后遗症，看不到字。我之前因为贩卖毒品被人和派出所处理过，但具体怎样判决记不起来了，也不记得何时开始贩卖毒品。2016年6月2日1时许，我叫曹杏心帮忙将毒品交给了那个购买人，那些毒品是我贩卖的。自曹杏心被抓走后，我和骆某1就搬到高增昌和东二巷一横4号住，这是父母分给我弟的房子，我的户籍也挂在那里。案发前几天，有一个男的老是打电话联系我，称要向我购买两盒共100克的冰毒。当时我说没有时间，没有理他，案发前的晚上，那个男的老是催我将毒品卖给他，我就叫他到我家，我叫曹杏心将毒品交给他，毒品是我贩卖的，与曹杏心无关。当时毒品是装在两个烟盒的，我没有告诉曹杏心那是毒品，我只是叫她送给对方并收钱就是。当时我正和亚汉、亚毅吸毒，没有时间接洽那人。民警是在夫妻房抓住曹杏心的，当时我在杂物房中。民警在房间找到了很多毒品、两支猎枪及一些钱，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与曹杏心无关。毒品是商家贩卖给我的，枪支是以前吸毒者押在我家换取毒品的，我不记得以上人员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了。我有糖尿病、高血压、心肌梗塞、肾衰竭等病。18.上诉人曹杏心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1日23时许，有一名男子打电话到家里，问“阿昌在吗？”我就叫丈夫骆某昌听电话。6月2日1时许，我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家中睡觉，我老公骆某昌说有人来，叫我去开门。我打开铁门，有两名男子进来，骆某昌叫我帮他去他的房间梳妆台台面上拿两盒烟盒交给对方，里面装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骆某昌眼睛瞎了，所以要我帮他拿。我把那两盒东西拿出来给了那两个男子，其中一人就把3700元交给我，我就将钱放到骆某昌房间的抽屉。我看到李某3来家中找骆某昌。我刚睡下，骆某昌叫我拿衣服给他洗澡，因为我跟他是分开房间睡的，我就到他的房间里帮他拿衣服。接着，有警察过来把我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那两个烟盒里面装着两包用胶袋装着的白色晶体，我不知道是什么，当时我交给那两个男子时还从烟盒里把这两包晶体拿出来给对方看过。我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骆某昌有。警察在屋内搜到了大量物品，具体我不清楚，这些东西应该都是骆某昌的，警察查获这些物品的房间是骆某昌的，该房间除了他自己进去没有谁进去了。我不知道骆某昌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骆某昌眼瞎为何还能将毒品分得那么细。骆某昌是瞎的，且身患严重疾病，已有多次贩卖毒品但未被关进看守所。骆某昌平时在房子里是有吸食毒品。我平常都在家中照顾骆某昌，有时见到有人过来购买毒品，由于骆某昌是瞎的，有时我会帮他拿毒品给别人并收钱。购买毒品的人有些买完就离开，有些会在天井旁的房间里吸完再离开。案发当时，有一名吸毒人员与骆某昌呆在天井旁的房间里，他们有没有吸毒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手机号码。女儿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对抗诉意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能否认定曹杏心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认定曹杏心伙同其丈夫骆某昌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第一，公安机关出具了抓获经过材料，破案经过自然、可信，与手机通讯清单、举报人的证言等证据基本一致。第二，举报人证实曹杏心案发当天为其开门，收取毒资并交付毒品，交易时曾拿出烟盒中用胶袋包装的冰毒。吸毒人员李某1证实骆某昌当时叫曹杏心开门，曹杏心开门后交付了毒品，其知道骆某昌两公婆都是贩毒的。吸毒人员李某3证实曹杏心有时帮助骆某昌贩卖毒品。村专职禁毒员戴某1证实很多群众反映骆某昌及其妻子、女儿在家贩卖毒品。骆某昌指证案发时其指使曹杏心帮忙将两个烟盒交给购毒者。第三，曹杏心曾供认有时协助骆某昌贩卖毒品，拿毒品给别人并收取毒资，案发时受指使交付毒品并收取毒资，所供与有关证据一致，足可采信。另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曹杏心曾为骆某昌藏匿毒品而被判过刑，其对骆某昌长期从事以贩养吸的犯罪活动及家中有大量分装好的毒品均是明知的。因此，曹杏心翻供否认参与犯罪的辩解，与现有证据不符，亦不合常理，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关于曹杏心在共同犯罪的罪责问题，经查，举报人称其在2016年5月22日、30日及6月1日三次拨打曹杏心家的电话，要求购买毒品，于5月22日、6月1日在案发现场两次与一名年纪较大的女人购买了100元毒品，后将毒品扔了。因举报人无法提供5月22日使用的电话号码供核对，亦无法提供购买的毒品，且其说法与手机通讯清单、曹杏心的供述矛盾，不应认定该节。举报人称其于6月1日约23时举报后又拨打上述电话购买毒品，此时是一个男子接电话，可见举报人此次交易两包共78.68克甲基苯丙胺系与骆某昌商定交易细节，而非曹杏心。结合曹杏心、骆某昌的供述及李某1、李某3的证言，应认定曹杏心受骆某昌指使为举报人及便衣民警开门，交付毒品及收取毒资。现有证据应认定现场毒品系由骆某昌支配、控制，但无法具体认定由谁支配、控制毒资。虽曹杏心具有平时为骆某昌分装毒品的重大嫌疑，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能证实，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骆某昌完全失明，不排除李某3平时协助骆某昌分装毒品或上家分装好毒品贩卖给骆某昌的可能，故不认定该节。综合全案证据及结合常情常理，本案无须划分主从犯，根据曹杏心所起作用、贩卖毒品数量等情节对其依法量刑即可。关于曹杏心贩卖毒品的数量及本案是否存在特情引诱问题，经查，根据证人戴某1、李某1、李某3的证言及曹杏心的供述，足以认定曹杏心平时伙同骆某昌共同贩卖毒品，故其依法应对所有缴获的毒品负责。虽公安机关系由举报人配合侦破案件，但曹杏心、骆某昌在案发前已有贩卖毒品行为，属持毒待售，且持有的毒品数量远超与举报人所交易的数量，故本案不应认定存在特情引诱，一审的相关认定不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所提相关抗诉意见据理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曹杏心的量刑问题，经查，曹杏心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共1801.37克、氯胺酮18.29克，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属在法定刑幅度内进行量刑，不属量刑畸轻，应予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杏心无视国法，伙同其丈夫骆某昌贩卖甲基苯丙胺、海洛因等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的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曹杏心要求宣告其无罪，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无罪或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要求改判更重刑罚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