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2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绿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定路XXX号A5集中辅助区三层141室。法定代表人：耿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郑州诺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崔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翔，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被告)：河南郑起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被告)：郑起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宋彦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被告)：宋彦东，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诉人绿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郑州诺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郑起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公司)、郑起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工公司)、宋彦东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杜娟，上诉人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佑、惠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港务公司、重工公司、宋彦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五项。2.判令诺华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港务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为：若港务公司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则绿地公司有权以诺华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登记证编号为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诺华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港务公司继续清偿。4.改判一审司法鉴定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35,000元由诺华公司承担。5.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诺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判令诺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1.《保证合同2》是由诺华公司提供给绿地公司，其上加盖了诺华公司的印章并附有诺华公司章程等材料，故《保证合同2》是诺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绿地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诺华公司与案外人所签《保证合同》可证明诺华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其应对此承担法律责任。2.绿地公司在收到《保证合同2》之前并不知晓诺华公司章程规定对外担保须经股东会决议。虽然绿地公司未能提交诺华公司同意提供保证的股东会决议，但这并不影响《保证合同2》的效力，且诺华公司的两名股东对于诺华公司向绿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是明知的，绿地公司有理由相信诺华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也是该两名股东的共同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诺华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主债务中租金总额应以绿地公司实际发放的融资款金额4,778万元为基准计算”不当。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绿地公司在扣除港务公司应支付的222万元咨询服务费后向其支付租赁物价款4,778万元，视同绿地公司已完成《回租购买合同》(以下简称《购买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之后诺华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时理应清楚主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即使诺华公司不知晓扣减咨询服务费的事实，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租金及留购款的金额也未超过《抵押合同》所约定的主债权金额，即并未增加诺华公司的担保责任，故诺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金额不应扣减咨询服务费。针对绿地公司的上诉，诺华公司辩称，1.《保证合同2》并非诺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并非由诺华公司提供给绿地公司，合同上加盖的并非诺华公司公章，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诺华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公章。2.诺华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时提供了简单版本的股东会决议，绿地公司认为不符合融资租赁业务的要求，让诺华公司签署了另一份股东会决议，故其称不知道诺华公司对外担保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并不属实。绿地公司作为债权人明知行为人超越权限提供担保，则涉案担保无效。3.所谓222万元咨询服务费是虚构的，担保人无需对该笔费用承担担保责任。4.关于鉴定费，因绿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特别是签署《保证合同2》的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其应承担相应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诺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七项。2.改判驳回绿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五项，并支持诺华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3.判令绿地公司、港务公司、重工公司、宋彦东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租赁物真实存在且原先为港务公司所有，故应认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不成立。二、即使涉案融资租赁关系成立，也应认定无效。1.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融资租赁合意，两者的目的仅是骗取诺华公司的担保。2.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并未履行融资租赁交易项下的义务，绿地公司没有银行交易流水完整证明其支付了5,000万元的租赁物购买款，且本案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包括：租赁物的购买价格低于其账面价值和发票金额；港务公司先向绿地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保证金，目的是得到少于5,000万元的融资款；涉案第一期租金800余万元尚未届清偿期，绿地公司即起诉要求港务公司支付6,000余万元，而港务公司、重工公司、宋彦东对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均予以认可。三、诺华公司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诺华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的真实意思并非是为涉案融资租赁债权提供担保，而是为案外人河南福来德机械传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来德公司)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以便实现诺华公司的两名股东与福来德公司之间的股权交易。2.《抵押合同》约定，主合同债务实际履行期限以主合同约定起租日起36个月止，若与上述期限不同，必须由双方书面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主合同中的加速到期条款判令诺华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加重了诺华公司的责任。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1.绿地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缴费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但一审法院未按撤诉处理。2.本案涉及伪造公章、虚假诉讼等刑事犯罪行为，应当先经过刑事程序查明相关事实后再进行审理。针对诺华公司的上诉，绿地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根据诺华公司的抗辩审查了租赁物和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问题，租赁物的真实性已经通过相关照片、发票等证据证明，且租赁物已经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所有权的转移。2.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融资租赁合意，涉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绿地公司收取咨询服务费、退还阶段性保证金等都是合法的，且符合行业习惯。诺华公司关于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的真实目的是骗取诺华公司担保的主张系凭空臆测。3.涉案《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且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约定的主合同为涉案《购买合同》、《回租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与福来德公司的债务无关。且《抵押合同》中关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约定与加速到期条款并不矛盾。4.诺华公司关于本案涉及伪造公章等刑事犯罪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港务公司、重工公司、宋彦东未对绿地公司、诺华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诺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港务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53,993,209.85元(其中未到期租金共计56,493,109.85元，留购价款100元，已扣减保证金250万元)；2.判令港务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违约金损失500万元；3.判令港务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的迟延履行金1,025,870.99元，以及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以全部未付租金53,993,209.8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千分之一的标准逐日计算)；4.判令港务公司支付绿地公司律师费损失35万元；5.判令绿地公司对《抵押合同》中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抵押物详见《抵押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6.判令重工公司、宋彦东、诺华公司对港务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港务公司、重工公司、宋彦东、诺华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诺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购买合同》、《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绿地公司与诺华公司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抵押合同》均无效；2.判令绿地公司立即为诺华公司办理解除25套房屋抵押登记所需相关手续；3.判令绿地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7日，绿地公司(买方、甲方)与港务公司(卖方、乙方)签订《购买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租赁物，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并租回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向甲方承租租赁物并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归甲方，由乙方正常使用，租赁物的购买和出售总价为5,000万元，即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租赁物价款，租赁物的所有权于付款日起全部由乙方转移给甲方。合同附有《购买合同附表》，列明了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原始发票金额、制造商、发票号等信息，金额总计58,243,975.27元。同日，绿地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港务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购买租赁物，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并租回给乙方使用，乙方同意向甲方承租租赁物并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物名称、数量、价格、规格型号、生产厂商/供应商/进口代理商、机身号码和设置场地详见合同附件一《租赁合同附表》。租赁物原购买金额58,243,975.27元，约定租赁物购买金额5,000万元，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36个月，每6个月支付一次租金，租金总额56,493,109.85元，租赁物留购价款100元，租赁保证金250万元。担保的保证人为重工公司、诺华公司、宋彦东，抵押物为诺华公司名下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XXX号的25套商业用房。合同生效前提条件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购买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已签署且完成抵押登记取得有关部门发放的相关证明文件；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关于同意向甲方融资的股东决定原件；重工公司关于同意乙方向甲方进行融资事项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诺华公司关于同意乙方向甲方进行融资事项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本合同项下所有租赁物所属的第一受益人为甲方的财产一切险保单复印件并加盖乙方公章且经甲方审核确认无误；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总额为租赁物总计金额的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属的原始购买发票复印件加盖乙方公章和设备单体金额超过100万元的发票原件加盖甲方权属印章的照片或扫描件，并经甲方审核确认无误；甲方收到乙方签署完毕的《开票信息确认函》原件。《租赁合同》还约定，如乙方拟进行改变经营方式、承保、租赁、合并、分立、股份制改造、联营、合资合作、股权变更、重组、抵押、质押或处分重大资产、减少注册资本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应最迟于上述情形发生前三十日书面通知甲方。除非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否则乙方在清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债权之前不得进行上述行为；如乙方发生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等情形时，应在得悉上述情形即将发生或已经发生时立即书面通知甲方，并立即清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如乙方发生诉讼、仲裁、行政处罚、破产、重组、清算、经营及财务状况恶化，或涉及重大经济纠纷、管理层人员受到刑事追诉等危及乙方自身正常经营或影响甲方权益的任何情形，乙方应在得悉上述情形即将发生或已经发生时立即书面通知甲方，在甲方要求的情况下，乙方应立即清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乙方向甲方提供的与本合同有关的所有文件、资料、信息等以及向甲方所作出的任何陈述均是真实、准确、完整、合法有效且无任何误导的；乙方未隐瞒其涉及的或可能涉及的诉讼、仲裁、索赔事件和其他严重危及乙方正常经营和权益或可能对甲方权益造成负面影响的任何事件；如本合同项下的担保发生了不利于甲方债权实现的变化时，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并立即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新的担保或提前清偿甲方债权。下列任何事件的发生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乙方违反本合同项下任何陈述、保证及承诺或本合同约定的任何其他义务；乙方停止正常经营；担保人资产负债率高于70%或销售收入出现明显下滑，乙方未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新的担保。如发生违约事件，甲方可行使下列任何一项或多项救济：(1)当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给甲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乙方应就逾期应付款的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金……；(3)要求乙方立即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逾期利息、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同时按全部租赁物价格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7)向乙方追讨因执行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合理的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费用等。该合同附件《租赁物接收证书》记载：承租人对本合同项下租赁物进行检验，所有配置已到位；承租人确认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绿地公司，并加盖港务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刚签名。《租金偿付表》列明了六期租金的支付日、租金额、本金和利息。同日，港务公司(甲方)与绿地公司(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作为甲方的合作伙伴，向甲方提供本协议项下的相关服务，服务内容为：生产/营销方案策划、业务产品咨询、行业竞争分析、流程优化改进、财务规划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服务，且乙方表明其拥有进行这项服务所要求的各项资源，并同意提供服务，甲方同意于前述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以电汇方式支付222万元，作为乙方完成上述服务应得的报酬。该费用自收到之日即视为乙方已赚取，不予退还，并视为乙方已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完毕上述服务之提供义务。《咨询服务确认函》载明港务公司收到绿地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及相应成果，同意支付咨询服务费共计222万元。同日，绿地公司与重工公司(保证人)、宋彦东(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及无条件地为港务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的种类、金额分别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金额为56,493,109.85元，若租赁期内因利率调整导致租金总金额调整的，保证人同意担保的主债权金额随之相应调整；保证范围为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即主合同租金，包括全部本金和利息)、迟延履行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及执行费、差旅费等)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应补交的税款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为审核涉案租赁物的真实性和价值，绿地公司要求港务公司提供了租赁物原始购买发票54张(总金额58,243,975.27元)和购买租赁物时的付款凭证，在发票背面加盖此设备已出售给绿地公司、所有权归属绿地公司的印章，在涉案租赁物上加贴租赁物归绿地公司所有的铭牌。涉案租赁物原为港务公司向重工公司所购得。港务公司由重工公司持股100%。2017年11月23日，绿地公司(甲方)与港务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诺华公司由于自身原因暂时无法签订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和办理房产抵押手续，也无法出具上述股东会决议，乙方愿意在诺华公司向甲方提供上述担保前向甲方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以促成主合同生效。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补充约定如下：甲方在扣除乙方应支付的《咨询服务协议》项下服务费222万元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购买合同项下租赁物价款4,778万元，视同甲方已完成购买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乙方愿意在收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金额5,000万元的保证金，自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替代《租赁合同》主合同生效前提中：《抵押合同》已签署完成抵押登记取得有关部门发放的相关证明文件，诺华公司关于同意乙方向甲方进行融资事项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主合同即生效；同时替代《购买合同》主合同中第二条2.3项下付款先决条件中：甲方收到乙方约定支付的保证金，甲方收到相关政府部门发放的权利人为甲方的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XXX号的25套商业用房所属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本协议约定的保证金甲方应在完成相关事项后，扣除原保证金250万元后，七个工作日内以汇票或电汇的方式返还乙方4,750万元。2017年11月24日，绿地公司就涉案融资租赁交易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号XXXXXXXXXXXXXXXXXXX3)，登记的承租人为港务公司，出租人为绿地公司，租金总额56,493,109.85元，并附有租赁物明细。2018年1月15日，港务公司向绿地公司转账支付《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保证金5,000万元。2018年1月16日，绿地公司在扣除咨询服务费222万元后，向港务公司转账支付租赁物购买款4,778万元。2018年2月13日，绿地公司在扣除《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275万元后，向港务公司转账退还保证金4,725万元。此后，港务公司未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绿地公司支付任何租金。2017年9月25日，诺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与绿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为港务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诺华公司股东崔浩、张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8年2月6日，绿地公司(抵押权人)与诺华公司(抵押人)签订《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郑东新区祥盛街XXX号1号楼的房产为港务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如被担保的主合同被法院认定为借款合同或其他合同类型，抵押人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被担保的主债权的种类为《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包含本金及相应利息)，金额合计为56,493,109.85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即主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迟延履行金、违约金、损失赔偿金、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及执行费、差旅费)及其他一切应付款项(包括因处分抵押物而支出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拍卖费、应补交的税款等)；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预计为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实际履行期限以主合同约定起租日起36个月止，若与上述期限不同，必须由双方书面确认；抵押权的实现(一)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抵押物：主债务人未按主合同清偿到期债务的；主债务人依法被宣告解散、撤销、破产、兼并、涉诉或自行解散的；主债务人违反主合同任何条款的……；所附《抵押物清单》载明提供抵押的房产信息。2018年2月12日，双方办理了编号为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房产坐落于郑东新区祥盛街XXX号1号楼1层附6号等，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权利人绿地公司，义务人诺华公司，担保债权数额5,649.310985万元，债务人港务公司，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保证合同2》，合同约定保证人诺华公司自愿及无条件地为港务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他约定基本同重工公司、宋彦东签署的《保证合同》。诺华公司否认其曾在《保证合同2》上加盖公章，亦表示未曾就签署《保证合同2》形成股东会决议。绿地公司称《保证合同2》文本由诺华公司员工带回盖好公章后再向其交付，同时还向其交付了加盖诺华公司公章的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诺华公司工商登记基础材料复印件。诺华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的，由股东会决议。河南省郑起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更名为郑起重工有限公司，自2014年起涉及多起民事诉讼。港务公司因与案外人民事纠纷，于2018年1月18日被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银行存款5,529,681.66元。绿地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向港务公司发送《提前还款通知书》，要求港务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前立即支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绿地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约定一审、二审、财产保全、执行的律师费共计35万元，绿地公司已支付律师费15万元。绿地公司为申请本案诉讼财产保全提供第三方融资担保公司的担保，支付担保费60,369元。本案诉讼发生后，诺华公司先后向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报案，称绿地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其公章被伪造。一审法院审理中，诺华公司申请对《保证合同2》中的骑缝和落款处加盖的“郑州诺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诺华公司与绿地公司分别提供了比对样本。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印文鉴定，鉴定意见为《保证合同2》中骑缝和落款处的“郑州诺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文与绿地公司持有的诺华公司工商登记基础材料上加盖的印文为同一印章的印文，与涉案《抵押合同》以及诺华公司提供的比对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的印文。诺华公司支付鉴定费83,500元。另查明：诺华公司股东张勇、崔浩于2018年3月20日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豫0191民初4235号］，要求福来德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和债务清偿款1,000万元以及违约金36万元，并要求宋彦东、重工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该案中张勇、崔浩诉称，其与福来德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福来德公司向其支付6,500万元用于收购诺华公司股权即相应公司资产，其中4,500万元用于清偿诺华公司所欠债务，2,000万元为股权收购款，福来德公司分批支付收购款后，其将诺华公司名下房产解押并交付福来德公司，用于配合办理抵押手续，福来德公司向其支付首笔款项2,000万元后，其按要求将约定房产解押，并将诺华公司名下价值7,100万元的房产抵押给绿地公司用于配合福来德公司办理借款手续。按约福来德公司应于房产解押之日起30日内向其支付1,000万元，但经催告后该案各被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该案查明事实：张勇、崔浩同意将诺华公司100%股权及权益转让给福来德公司，福来德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诺华公司清偿款共计6,500万元……，为减少福来德公司支付压力，福来德公司提出在支付一定款项后，以诺华公司名下资产作为抵押，以第三方名义向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准金融机构申请贷款，所得款项用于支付收购款，张勇、崔浩同意福来德公司请求，并予以配合(包含提供房产抵押担保相关资料或配合签订房产抵押担保相关文书)……。该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担保函合法有效，判决福来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勇、崔浩支付股权收购款1,000万元及自2018年3月9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重工公司、宋彦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购买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2.诺华公司提供的涉案抵押是否有效；3.绿地公司向诺华公司主张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售后回租即承租人将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使用。各方对系争合同效力的争议主要集中于涉案租赁物是否真实存在，以及租赁物是否依法完成了所有权的转让。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当体现融物与融资并重的特征，融物具有真实性是认定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基础。售后回租交易中融物真实性的判断，应以租赁物真实确定、租赁物价值与转让价格具有对应关系，以及租赁物所有权从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作为主要认定标准。港务公司在《购买合同》、《租赁合同》中承诺对租赁物拥有所有权，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租赁物的权属存在争议。涉案租赁物为港务公司所有的起重机，租赁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制造商、发票号及金额在《购买合同》附件中予以明确记载，结合绿地公司提供的租赁物原始购买发票、购买支付凭证及租赁物照片，能够证明涉案租赁物真实存在。绿地公司以原始购买发票的金额为基础折价5,000万元作为购买价款，不存在低值高估等不合常理的情形。涉案租赁物属于动产，约定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所有权从港务公司至绿地公司的转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租赁合同》的生效条件作出变更，港务公司以先行向绿地公司支付5,000万元保证金的方式暂时替代约定的房产抵押，促成绿地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款项。在诺华公司提供涉案房产抵押后，绿地公司向港务公司退还了前述保证金。在该交易安排中，绿地公司已真实支付了租赁物购买款，所收取的保证金已退还港务公司，即港务公司确以售后回租的方式达到了融资目的，并不存在明显违背商业交易常理的情况。综上分析，应当认定系争售后回租交易真实存在，《购买合同》、《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为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构成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绿地公司主张《租赁合同》加速到期，港务公司确认从未按约支付过租金，且港务公司、重工公司、宋彦东牵涉多起民事诉讼，足以令绿地公司对系争合同的正常履行、合同权益的维护产生不安，故绿地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支付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具有合同依据。双方约定的租金总额为56,493,109.85元，绿地公司实际收取的保证金为275万元，绿地公司同意在欠付租金总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绿地公司还向港务公司收取了222万元的咨询服务费，港务公司、重工公司、宋彦东对该笔费用均不持异议。经扣减上述保证金275万元后，港务公司欠付的租金金额应为53,743,109.85元，欠付留购款100元。因绿地公司已通知港务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前支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港务公司未如期履行，故绿地公司有权按约从次日起向港务公司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绿地公司既按照租赁物价格的10%主张违约金，又以逾期应付款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收迟延履行金。违约损失赔偿应遵循以损失填补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绿地公司的损失主要为迟延支付租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而绿地公司计收的迟延履行金的标准已经高达年利率36%，加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一审法院酌情将迟延履行金的计收标准调至年利率24%，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绿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5万元、保全担保费60,369元，属于合同约定的应由违约方负担的费用，相关费用标准亦属合理范畴，可予准许。港务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绿地公司应按约向港务公司出具《所有权转让证明书》，将涉案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给港务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变更或撤销。诺华公司称其被虚假的融资租赁合同所骗而签署了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本案查明的诺华公司股东与案外人福来德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的事实，诺华公司向绿地公司提供抵押的目的在于协助福来德公司的关联方获取融资后向其两名自然人股东支付股权收购款。但港务公司获得绿地公司的融资款后，未如诺华公司的股东所愿代福来德公司支付收购款，但凭此认为绿地公司、港务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从而否认抵押的效力，将股权交易风险归责于他人，显然缺乏说服力。诺华公司的股东已经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依法获得了支持。诺华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绿地公司取得涉案房产抵押存在恶意，其所称绿地公司、港务公司虚假诉讼的相关报案尚未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抵押合同》约定主合同为涉案《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如被担保的主合同被法院认定为借款合同或其他合同类型，抵押人仍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可见，诺华公司对所担保的主债务的类型并不特定。诺华公司作为抵押人在系争抵押合同上盖章，出具了有关抵押担保的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不存在法定的无效事由，应认定《抵押合同》合法有效，绿地公司对涉案房产的抵押权有效设立。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绿地公司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骗取诺华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诺华公司要求解除涉案房产抵押登记的请求不能成立。诺华公司作为抵押人应当知道主合同中含有加速到期条款，且《抵押合同》约定主债务人未按主合同清偿到期债务的，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抵押物，该到期债务理应包含主合同约定的加速到期的债务，故诺华公司以《抵押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为由作为抗辩，不能成立。绿地公司有权在港务公司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依约就涉案抵押房产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关于抵押担保的主债务金额，虽然港务公司对欠付租金的数额不持异议，但诺华公司对绿地公司在支付5,000万元租赁物购买价款时扣减的咨询服务费222万元持有异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诺华公司同意或知道该笔咨询服务费的收取，绿地公司在支付融资款时扣减该笔费用，在计算租金收益时仍以5,000万元作为基数，增大了诺华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负担，未经抵押人诺华公司确认，故诺华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主债务中租金总额应以绿地公司实际发放的融资款金额4,778万元为基准计算，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的收益标准，可得租金总额应为53,984,815.77元。再扣减绿地公司已收取的保证金275万元后，诺华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主债务为欠付租金51,234,815.77元、留购款100元、迟延履行金(以51,234,915.7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35万元、保全担保费60,369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诺华公司否认曾在《保证合同2》上盖章。根据鉴定意见，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争《保证合同2》上加盖的公章为诺华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无法从盖印行为上体现诺华公司具有为涉案融资租赁交易提供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诺华公司否认曾就涉案保证形成股东会决议。诺华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为他人提供担保的，由股东会决议。绿地公司在签署《保证合同2》的过程中持有诺华公司的章程，对此亦应明知。绿地公司在接受诺华公司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时已经要求诺华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租赁合同》中将提供诺华公司同意进行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约定为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之一，故绿地公司在接受涉案保证时既有审查诺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客观条件，亦有相应的主观认知。在《保证合同2》签署时，诺华公司的股权转让交易尚未完成，其股东与港务公司及其关联方并无关联、控制关系，若诺华公司提供保证当然会影响其股东的利益，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形成股东会决议。接受保证的债权人在形式上审查提供保证的公司是否形成了相应股东会决议，不会增加交易成本，反而能够有效控制保证的法律风险，证明其在接受保证时属于善意。但绿地公司未能在本案中提供诺华公司同意保证的股东会决议，应认定绿地公司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接受保证的债权人，故绿地公司要求诺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诺华公司申请印章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应由绿地公司承担。关于重工公司、宋彦东的保证责任。重工公司、宋彦东对其向绿地公司提供的共同连带保证责任不持异议，能够认定《保证合同》系保证人重工公司、宋彦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故《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重工公司、宋彦东应对港务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工公司、宋彦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港务公司追偿。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诺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港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地公司支付租金及留购款共计53,743,209.85元；二、港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以53,743,209.8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收)；三、港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绿地公司支付律师费35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0,369元；四、若港务公司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则绿地公司有权在51,234,915.77元、迟延履行金(以51,234,915.7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数额范围内，以诺华公司提供抵押的房产［登记证编号为豫(2018)郑州市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债务数额的部分归诺华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港务公司继续清偿；五、重工公司、宋彦东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港务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绿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七、驳回诺华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诺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7586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寄送凭证，用以证明：1.宋彦东是港务公司和重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港务公司和宋彦东以融资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名，骗取诺华公司提供房产抵押；3.诺华公司股东张勇、崔浩与福来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绿地公司质证称，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且对该判决是否生效不能确定；2.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诺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绿地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证明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令解除了诺华公司股东张勇、崔浩与福来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判决内容并不能证明宋彦东是港务公司和重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港务公司和宋彦东以融资支付股权转让款为名，骗取诺华公司提供房产抵押的事实。绿地公司、港务公司、重工公司、宋彦东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是否真实有效？2.诺华公司是否应当对港务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如果应当承担，则抵押担保范围是否包括咨询服务费？3.诺华公司是否应当对港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鉴定费如何负担？5.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中绿地公司提交了其与港务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付款凭证、银行账单、租赁物发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港务公司签章的租赁物接收证书、贴有铭牌的租赁物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证明涉案租赁物真实存在、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就租赁物的售后回租达成合意、绿地公司向港务公司付款及港务公司确认租赁物所有权属于绿地公司等事实。关于诺华公司认为的不合常理之处，本院认为，《购买合同》约定的购买款5,000万元低于原始发票金额5,800余万元，属于合理范畴。虽然绿地公司支付给港务公司的金额为4,778万元而非约定的5,000万元，但绿地公司是依《补充协议》和《咨询服务协议》支付扣除222万元咨询服务费后的购买款余额，此前绿地公司依《补充协议》收取的港务公司5,000万元保证金亦已于完成抵押权登记并作部分扣除后退还给了港务公司。在租赁期内，绿地公司因港务公司出现违约情形而主张提前还款，系其行使合同约定的救济权利；港务公司、重工公司和宋彦东承认绿地公司主张的事实及各自负有的付款或保证责任，并请求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亦无不当之处。综观《购买合同》、《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和履行的过程，可以认定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之间关于融资租赁交易的意思表示真实，绿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港务公司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并无明显不合常理之处。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真实有效，诺华公司关于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的目的仅是骗取诺华公司的担保、涉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不成立或无效等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诺华公司与绿地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为确保绿地公司与港务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即涉案《租赁合同》、《购买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绿地公司债权的实现，诺华公司自愿以其抵押物作抵押。诺华公司关于其签订《抵押合同》的真实意思是为案外人福来德公司的借款行为提供担保的上诉理由，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无法支持。至于《抵押合同》记载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与《租赁合同》约定绿地公司有权因港务公司违约而适用的提前到期条款并不矛盾，而且《抵押合同》约定，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抵押物：主债务人未按主合同清偿到期债务的；主债务人违反主合同任何条款的……。现绿地公司、诺华公司已就抵押物办理抵押登记，绿地公司的抵押权依法设立，其有权在港务公司违反主合同时行使抵押权。诺华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由于《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并不包括《咨询服务协议》项下的咨询服务费，也无证据证明诺华公司事后同意为咨询服务费提供抵押担保，故涉案222万元咨询服务费不属于诺华公司的抵押担保范围。绿地公司关于诺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金额不应扣减咨询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鉴定意见书，《保证合同2》上加盖的诺华公司印章除了与绿地公司提交的诺华公司章程等材料上加盖的印章相同外，与涉案《抵押合同》及其他比对样本上的诺华公司公章均不相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保证合同2》上加盖的印章系由诺华公司实际使用，或《保证合同2》及上述诺华公司章程系由诺华公司交付给绿地公司。而且，绿地公司持有的诺华公司章程载明“为他人提供担保的，由股东会决议”，《租赁合同》也将提供诺华公司同意进行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作为合同生效前提条件，在此情况下，绿地公司不能提供诺华公司出具的同意提供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故其并未能证明《保证合同2》系诺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绿地公司要求诺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诺华公司因对绿地公司提交的《保证合同2》上诺华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而申请鉴定，鉴定结论印证了诺华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判令绿地公司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绿地公司关于一审鉴定费应由诺华公司负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经查，一审法院书面通知绿地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之前缴纳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费收入信息表载明绿地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缴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应当预交而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预交，通知后仍不预交或者申请减、缓、免未获批准而仍不预交的，裁定按撤诉处理。因此，本案不属于应当裁定按撤诉处理的情形。诺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绿地公司因其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纠纷而提起的诉讼，没有证据证明绿地公司参与了伪造公章或虚假诉讼等刑事犯罪行为，且公安机关也未对诺华公司所主张的犯罪行为进行刑事立案。诺华公司关于本案应当先经过刑事程序查明相关事实后再进行审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地公司、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5,468.10元,由上诉人绿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3,645.40元，上诉人郑州诺华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1,822.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琼审判员 程 功审判员 范雯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严伟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