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慧芳，女，1975年11月4日生，汉族，山西省高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山西权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雪梅，女，1968年4月6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江曼，女，1988年4月2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江沙，女，1991年12月27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江涛，男，1996年8月6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琪，男，1989年9月29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林，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慧芳因与被上诉人焦雪梅、秦江曼、秦江沙、秦江涛、王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泽州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5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慧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辉，被上诉人焦雪梅及焦雪梅、秦江曼、秦江沙、秦江涛、王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慧芳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5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判决确认2018年1月18日被上诉人焦雪梅与被上诉人王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判决五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297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去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二、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死者秦宝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秦宝炉及家人之间的转账差额错误；3.一审适用“没有借据就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经验法则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错误；4.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作出判决，却没有说明适用理由，显然错误。五被上诉人辩称：1.秦宝炉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仅有银行转账记录，没有能直接体现借贷关系的微信、短信、电子邮件等证据，另外银行转账差额部分，秦宝炉也可能通过其他方式归还；2.上诉人并未有相应的资金出借能力；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资金可以证明秦宝炉与上诉人之间系情人关系，他们之间的借款被上诉人不清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杨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2018年1月18日焦雪梅与王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依法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97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原告杨慧芳转给死者秦宝炉账户的款项：2014年7月31日转500000元、2014年9月6日转50000元、2014年9月18日转35000元、2014年9月26日转215000元、2015年2月1日转20000元、2015年2月10日转30000元、2016年7月14日转段完林200000元、2017年3月16日转200000元、2017年3月20日转200000元、2017年4月10日转200000元（焦雪梅账户）、2017年5月5日转60000元、2017年6月3日转300000元、2017年7月6日转60000元、2017年7月28日转100000元，总计14笔，共计2120000元。2017年5月4日秦江曼转入杨慧芳500000元、2017年5月24日秦宝炉转入杨慧芳60000元、2016年6月16日秦宝炉转入杨慧芳202000元、2017年7月15日秦宝炉转入杨慧芳60500元。两者相差1297500元。从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通过死者秦宝炉及其女儿秦江曼账户转给原告杨慧芳的款项：2014年6月4日转38000元、2015年11月9日转50000元、2016年2月6日转100000元、2017年5月4日转500000元（秦江曼账户）、2017年5月24日转60000元、2017年6月16日转202000元、2017年7月15日转60500元，总计7笔，共计1010500元。山西德宏源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6日，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秦宝炉一人，注册资金为3000000元。2017年10月14日秦宝炉因病死亡，为了公司能够继续经营和处理公司所遗留的相关事宜，2018年1月18日山西德宏源工贸有限公司将公司股东变更为秦宝炉二女婿王琪，公司性质仍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王琪对所受让公司3000000元的股权并未实际向秦宝炉的继承人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杨慧芳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杨慧芳与死者秦宝炉之间账务往来相差1297500元，从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双方相差为1109500元，原告杨慧芳对此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原告杨慧芳在接受法院询问其资金来源时陈述部分资金系其向亲戚朋友借款，但一审法院再次开庭时未有证人为其出庭作证；若如原告杨慧芳所述系借款，数额如此之大之借款，原告杨慧芳却未在死者秦宝炉生病之时要求死者秦宝炉为其出具借据，有违生活常理。综上，一审认为原告杨慧芳没有借据直接证明其与死者秦宝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又无其它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死者秦宝炉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慧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78元（已由原告杨慧芳预交），由原告杨慧芳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认定的秦宝炉及其家人转给上诉人杨慧芳的7笔共计101.05万元均无异议。一审中杨慧芳起诉了12笔共212万元，称秦宝炉及家人归还了4笔822500元（包含在101.5万元之中），两者相差的1297500元就是秦宝炉对自己的欠款，也是杨慧芳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借款数额。二审中通过调取银行流水，显示杨慧芳转给秦宝炉及家人的共有17笔238万元，即：2013年11月15日转6万元、2013年11月21日转6万、2013年12月3日转25万、2014年5月31日转4万、2014年7月31日转50万元、2014年9月6日转5万元、2014年9月18日转3.5万元、2014年9月26日转21.5万元、2015年2月1日转2万元、2015年2月10日转3万元、2017年3月16日转20万元、2017年3月20日转20万元、2017年4月10日转20万元（焦雪梅账户）、2017年5月5日转6万元、2017年6月3日转30万元、2017年7月6日转6万元、2017年7月28日转10万元。杨慧芳主张是18笔258万元，但其中有1笔20万元是2016年7月14日转给段完林的，秦宝炉家人不认可，本院亦不予认定。那么，杨慧芳转给秦宝炉的款项，减去杨慧芳认可的秦宝炉及家人转给杨慧芳的4笔82.25万元，再减去杨慧芳所称秦宝炉生前已经归还所以没有起诉的6笔46万元（包括杨慧芳认可的秦宝炉转给其的另外3笔18.8万元。秦宝炉及其家人共计给杨慧芳转82.25+18.8=101.05万元），目前显示双方账务往来的差额是238-82.25-46=109.75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秦宝炉之间不仅有银行转账交易，而且也有现金给付，由于现金给付的数额仅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对现金给付具体数额也不认可，因此，本院无法判断上诉人与秦宝炉之间的现金给付数额到底是多少，也就无法准确认定上诉人与秦宝炉之间是否确实存在款项上的差额及实际差额为多少；其次，上诉人主张其与秦宝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有诸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其一，上诉人与秦宝炉之间从2013年到2017年在将近4年的时间里高达百余万的借款中，没有能体现双方合意及利息方面的文字性证据，且上诉人在两审中始终未能提供其资金来源方面的证据；其二，如果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在秦宝炉生病时应及时将秦宝炉欠其借款的事情向秦宝炉家人说明，并得到秦宝炉本人的确认；其三，上诉人述称，秦宝炉生前和其家人说过欠吴某等三人的钱，并让吴某等三人要上钱后，再把钱给上诉人。那如果上诉人与秦宝炉之间是正常的借贷关系，秦宝炉完全可以自己向家人说明其欠上诉人的钱，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地通过另外的人来归还上诉人的钱；其四，证人吴某一审向法院证实，秦宝炉曾嘱托过其，说是秦宝炉家人所说的欠吴某的84万元，实际是欠杨慧芳的，让吴某向秦宝炉家人拿到这84万后归还给杨慧芳，上诉人还称，秦宝炉生前还交代过另外两人，也让这两人向秦宝炉家人索要欠款，并将款项实际归还给杨慧芳，这三人的款项合计起来就是上诉人所主张的一百多万。由于吴某所说的款项只有84万，而上诉人所提到的另外两人因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真假，且被上诉人主张，秦宝炉生前与这几人可能存在利益上的冲突，不排除他们串通的可能性，因此本院认为仅凭吴某一人的证言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秦宝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五，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0月15日其发给段完林的短信中提到“宝炉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把我的这一百多万还了”，但段完林并未对上诉人的短信内容作出任何的答复，本院认为这只是杨慧芳的单方陈述，据此亦不足以证明其与秦宝炉存在借贷关系。故上诉人主张其与秦宝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不够充分，本院无法认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账务往来差额上有瑕疵，但该瑕疵不影响判决结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8元，由杨慧芳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