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民终2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阿斯达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津市市。 法定代表人：易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天大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法定代表人：阎晓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系长沙天大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 上诉人湖南阿斯达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斯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沙天大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斯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阿斯达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案由错误，属程序违法。本案所涉标的物锅炉属于特种设备，双方签订的合同款项中除了锅炉款本身，还包括安装等其他费用；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国家对特种设备的管理、监督、检验程序要求严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以下简称《特种设备安全法》）的条文规定了相关资料的附随交付义务、质保维修义务、监督检验责任等内容，而并非按照普通商品的要求仅需合格证、进行维修等就能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天大公司没有履行维修或售后责任致使锅炉未能正常生产直至被查封；3.一审法院认定停产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错误。津市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2月19日向阿斯达公司下达了《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查封了案涉锅炉导致整体停产，致使阿斯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常州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不能履行，造成实际损失。 天大公司辩称，1.案涉锅炉在出厂时经过了长沙质检部门的检查合格并颁发了相应证书，在销售安装后又经津市市质检部门依法检测后颁发了特种锅炉使用证，足以证明产品质量合格，在一审中阿斯达公司也未申请鉴定；2.一审法院查清了锅炉被查封的原因是阿斯达公司未对锅炉的温度表、压力表进行定期检查，而锅炉被查封的原因是由于使用方即阿斯达公司造成的；3.天大公司没有根本违约，在锅炉没有质量问题的前提下损失是否存在都不应由天大公司承担。阿斯达公司提交的损失证据与本案无关，也有虚假成分。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 阿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阿斯达公司与天大公司签订的锅炉购销合同；2.阿斯达公司向天大公司退货，天大公司返还阿斯达公司货款188000元；2.判令天大公司赔偿阿斯达公司损失150000元；3.判令阿斯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3日，以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为甲方，天大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天大公司为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型号规格为YQW-2100YQ有机热载体炉（3T导热油锅炉）一台并负责安装调试，导热油锅炉标准应符合《导热油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及NB/T47034-2013《工业锅炉技术条件》。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45天交货。产品质保期：锅炉保期为2年、仪表阀门除外为1年，以技术监督局颁发证件日期为准。产品验收：乙方将产品安装调试完成后（调试时间由甲方书面或电话通知为准），甲方如发现产品的外观、品种、型号、规格等不合格，应在10日内以书面或电话方式提出异议；内在质量不合格，在质保期内以书面或电话方式提出异议。甲方未按上述方式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已履行义务。结算时间及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2.合同内所有货物到贵公司，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3.乙方将产品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4.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质保金，乙方将产品安装调试完成满二年后，甲方在15日内支付剩余金额。5.乙方交货时，甲方有权因质量问题而拒收，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如不是质量原因拒不收货，或未能按预定进行安装调试，或者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未使用产品等等情形，导致产品闲置的，不影响甲方按照本条约定付款义务。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锅炉房土建改造，甲方负责水到锅炉房1米处，电到锅炉电控柜，气到燃烧机1米处、提供导热油。2.产品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或电话通知后24小时内履行免费维修义务。甲方验收合格后，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3.如甲方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终止甲方使用合同所购设备，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4.如乙方未按合同履行生产、安装调试义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购设备，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约定履行交货、质保维修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责任。还应按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并承担甲方产生的费用。2.甲方未按约定付款，除应履行义务外，还应按逾期天数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并承担乙方为实现权利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合同签订后，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9月3日三次向天大公司共支付货款188000元。尚余10000元质量保证金未付。天大公司于2017年12月将锅炉运送至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安装。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将锅炉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涉案锅炉多次出现质量瑕疵，天大公司多次派人进行了维修。 2018年9月18日，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阿斯达新材料有限公司。 2018年12月14日，湖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向阿斯达公司发出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湖南阿斯达新材料有限公司，我院依据相关特种设备检验规范，对你单位壹台锅炉（产品编号：17G13-783）进行了检验，发现存在以下问题：1.锅炉尾部防爆门四周隔热耐火层烧损脱落严重，须彻底维修；2.锅炉外排盘管自后向前数第8圈，面对锅炉9点钟方向处，因制造时临时固定件未拆除，膨胀受限开裂、泄露，现已堆焊处理，但堆焊层过高且堆焊层上部边缘仍有裂口未消除，必须请专业队伍重新焊补维修；3.锅炉内尚有四处制造时遗留下的临时固定件，必须制造厂方来人拆除；4.压力表、温度表超期未校，须校验合格后方可使用。初步检验结论为：不符合要求，最终检验结论以检验报告为准。2018年12月4日，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常德分院对阿斯达公司使用的型号：YQW-2100QT(编号：锅3100002（18）)有机热载体炉外部进行检验，并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了《有机热载体炉外部检验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缺陷及其处理：检验发现的缺陷位置、性质、程度及处理意见1.压力表、温度表超期未校，须校验合格后方可使用；2.锅炉后部隔热层烧损，脱落，后密封包装板过烧变形，须维修；3.无有机热载体检验记录、报告，须定期抽取有机热载体样品送检，获取有机热载体检验报告；4.出口集箱与供油阀连接法兰处泄露，须更换密封垫重新密封。检验结论：不符合要求。2018年12月14日，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常德分院对阿斯达公司使用的型号：YQW-2100QT(编号：锅3100002（18）)有机热载体炉内部进行检验，并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了《有机热载体炉内部检验报告》，该报告的主要内容为：缺陷及其处理：检验发现的缺陷位置、性质、程度及处理意见，1.锅炉尾部防爆门四周隔热耐火层破损脱落严重，须彻底维修；2.锅炉外排盘管自后向前数第8圈，面对锅炉9点钟方向处，因制造时临时固定件未拆除，膨胀受限开裂、泄露，现已堆焊处理，但堆焊层过高，且堆焊层上部边缘仍有裂口未消除，必须请专业队伍重新焊补维修；3.锅炉内尚有四处制造时遗留下的临时固定件，必须制造厂方来人拆除；4.压力表、温度表超期未校，须校验合格后方可使用。检验结论为不符合要求。2018年12月19日，津市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向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发出（湘常津）质监特令（2018）第T74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主要内容为：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检查，你单位在特种设备安全方面存在下列问题：你公司使用的锅炉（有机热载体炉）经检验检测判为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上述问题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相关规定，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相关规定，责令你单位1.责令立即停止使用该设备；2.责令聘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检验检测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2018年12月19日，津市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向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发出津食药工质强字（2018）T4号《津市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湖南阿斯达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涉嫌使用检验检测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本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决定对有关场所、设施、财物实施查封行政强制措施。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1月19日。情况复杂需要延长期限的，本局将另行书面告知。 2018年12月20日，阿斯达公司向天大公司发出要求退货并索赔函，要求退回锅炉并由天大公司赔偿因停工造成的损失。2018年12月23日，天大公司向阿斯达公司发送回复函，表示愿意对锅炉问题进行修复及维护处理。 天大公司为证明其产品合格，提交了2017年12月19日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锅炉质量证明书》，包括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锅炉产品合格证、锅炉产品数据表、主要受压元件材料化学成分及机械性能（板材）、主要受压元件材料化学成分及机械性能（管材）、主要受压元件焊接材料化学成分及机械性、焊缝无损检测报告（超声波检测）、焊缝无损检测报告返修部位及返修情况（超声波检测）、水压试验报告、其他事项及该有机热载体炉资料标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2.阿斯达公司诉请的150000元的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不应当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理由：1.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天大公司提交了《锅炉质量证明书》，包括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锅炉产品合格证、锅炉产品数据表、主要受压元件材料化学成分及机械性能（板材）、主要受压元件材料化学成分及机械性能（管材）、主要受压元件焊接材料化学成分及机械性、焊缝无损检测报告（超声波检测）、焊缝无损检测报告返修部位及返修情况（超声波检测）、水压试验报告、其他事项及该有机热载体炉资料标签。天大公司的证据足以证明天大公司生产的锅炉，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系合格产品。而阿斯达公司提交了湖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湖南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有机热载体炉内部、外部检测报告、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特种设备重大问题报告表、2018年12月19日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津市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实施强制措施决定书，尽管能证明案涉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以下四个方面的问题：1.锅炉尾部防爆门四周隔热耐火层烧损脱落严重，须彻底维修；2.锅炉外排盘管自后向前数第8圈，面对锅炉9点钟方向处，因制造时临时固定件未拆除，膨胀受限开裂、泄露，现已堆焊处理，但堆焊层过高且堆焊层上部边缘仍有裂口未消除，必须请专业队伍重新焊补维修；3.锅炉内尚有四处制造时遗留下的临时固定件，必须制造厂方来人拆除；4.压力表、温度表超期未校，须校验合格后方可使用。而其中三个问题均属可维修范围，不足以导致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而导致相关部门查封锅炉的根本问题在于压力表、温度表超期未校，阿斯达公司系案涉锅炉的使用单位，未对锅炉压力表、温度表按期进行校验，导致被查封，对此后果应承担责任。案涉锅炉超期未校验导致被查封的责任不能归咎于天大公司生产锅炉的质量问题。阿斯达公司在案涉锅炉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时可以通知天大公司进行维修，而且天大公司承诺愿意对锅炉问题进行维修；2.阿斯达公司与天大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天大公司按约定将锅炉运到阿斯达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并投入生产使用，在阿斯达公司使用锅炉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天大公司在合理期间内予以了解决，履行了质保维修义务，阿斯达公司也按约定向天大公司付款，双方均未有违约行为且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该条的规定，阿斯达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解除条件。因此，阿斯达公司以案涉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合同不存在解除条件，应当继续履行，阿斯达公司要求向天大公司退货且要求天大公司退回货款188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阿斯达公司对停产损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阿斯达公司与常州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赔偿协议》不足以证明与案涉锅炉有关，不能证明阿斯达公司已经造成了损失，因此，阿斯达公司要求天大公司赔偿150000元的损失，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湖南阿斯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约定出卖方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受领标的物并支付价款的合同。双方基本的权利义务是交付标的物与支付价款，但合同当事人为促进合同的履行在基本权利义务之外的其他约定亦属于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本案双方在锅炉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设备安装调试义务即是如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本案锅炉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 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就交货时间、地点、交货方式及货款支付进度、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天大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期交货并安装调试使之达产，以实现合同目的；阿斯达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履行进度支付货款。阿斯达公司依约支付了相应货款，天大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安装的义务，在锅炉调试完成之后，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阿斯达公司未向天大公司提出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视为阿斯达公司交付产品质量合格，履行了安装调试义务。 阿斯达公司认为案涉锅炉经天大公司反复维修仍不能正常生产，且多次维修均未按《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履行备案手续，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对合同解除的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应从如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天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锅炉质量证明书，用于证明锅炉质量合格，而阿斯达公司在一审时先提出对案涉锅炉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后以解除通知已送达天大公司为由撤回该申请，虽案涉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存在问题，但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其次，天大公司依约履行了维修义务。案涉锅炉在交付使用后出现过锅炉尾部开裂、管道漏油、保温层薄等多项问题，天大公司先后四次派人进行维修，与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所载明的内容相比，仅有耐热层的问题系重复出现，即表明天大公司之前的维修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天大公司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表示锅炉维修完毕后6个月内同一漏点发生事故所产生的责任和损失由其负责，进一步表明天大公司实际履行且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三，关于锅炉被查封的四点原因中，其中有三个问题是锅炉自身存在的问题，但是所涉问题均能通过维修或拆除的方式予以解决，阿斯达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收到《特种设备检验意见通知书》后，应及时通知天大公司进行处理，以便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整改，但阿斯达公司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导致整改期限内未能完成整改；至于第四点问题即压力表、温度表超期未校系阿斯达公司自身原因所致。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了施工单位在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前的书面告知义务、验收后技术资料和文件的移交义务及重大修理的监督检验责任，天大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遵循法律的相关规定，在出现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形时应当承担《特种设备安全法》所规定的法律责任，但该责任并非直接导致合同解除。从上述几点可知，案涉锅炉被查封不属于合同法中所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阿斯达公司可通过相应途径处理，故阿斯达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 阿斯达公司提交了其与常州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和《赔偿协议》，主张由天大公司赔偿损失150000元，但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阿斯达公司的损失已经实际产生，也不足以证明该损失与锅炉被查封有直接联系，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元，由湖南阿斯达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梅安 审 判 员 孙孝明 审 判 员 刘爱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盛 辉 书 记 员 徐晓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