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妍妍，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根，男，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妹根，女，193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妹，女，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金，女，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英，女，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友，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律文书。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雪根、杨妹根、杨林妹、杨雪金、杨雪英（以下简称杨雪根等五人）、陈国友、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91民初8280号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未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对杨某死亡的参与度明显不合理。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记载，本次交通事故对杨某死亡的因素考虑为主要因素，杨某自身疾病也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但一审法院在有明确的尸检报告己记载交通事故参与度的情况下未考虑参与度明显不合理。二、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全部的合法继承人。一审中，杨雪根等人提交的户口底册未记载死者杨某父母的情况，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了该异议，但一审法院对该异议未予理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未能查明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雪根等五人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陈国友未陈述意见。杨雪根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国友、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赔偿杨雪根等五人各类损失6309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国友、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5日8:45左右。陈国友驾驶苏Ｅ×××××小型轿车由苏州工业园区古娄二村五区由东向西驶出小区向南左转弯，进入娄中路时，车辆与前方同向出小区的行人杨某相撞，致杨某跌地受伤，后杨某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11日死亡。苏州公安局园区分局交警大队于5月28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友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2019年5月12日，园区交警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杨某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该中心于5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死者杨某符合因严重的多发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此次交通事故损伤与杨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主要因素。另查明苏Ｅ×××××车辆在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已支付杨雪根等五人143674.28元。陈国友已与死者家属另行达成补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对于死者发生的医疗费。陈国友表示自愿承担5000元，并已履行。紫金保险公司为死者垫付医疗费53556.19元。另查明，死者杨某妻子杨妹根，与杨某生前共育有杨雪根，杨林妹，杨雪金，杨雪英四子女。庭审中杨雪根等五人方也明确因陈国友已另行支付相应赔偿款项，故本案中本应由陈国友承担的诉讼费用杨雪根等五人自行承担。上述事实有相应的事故认定书，法医学鉴定书，户籍资料，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杨雪根等五人方主张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杨雪根等五人主张合计为261671.47元。其中紫金保险垫付53556.19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及陈国友已支付医疗费148674.28元。杨雪根等五人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59441元。杨雪根等五人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等证实其主张。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明确其中陈国友支付的5000元医疗费系三方协商达成，应由陈国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杨雪根等五人主张的相应的医疗费有相应的票据及当事人陈述证实，故对总的医疗费用，一审法院确认为261671.47元。交通费，杨雪根等五人主张800元。杨雪根等五人称死者住院治疗期间及亲属来回医院产生了相应的交通费。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死者受伤即住院直至出院，故不应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伤者就医以及亲属因探视来回产生交通费用也属合理，对于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400元。护理费，杨雪根等五人主张4440元。杨雪根等五人称死者住院37天，按每天120元计算，故为4440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死者住院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故无需人陪护，不应产生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死者即使在重症监护室也需由相关亲属在外处理相关事宜，主张护理费属合理。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认定为3700元（37天Ｘ100）。住院伙食补助费，杨雪根等五人主张1850元，按住院37天，每天50元计算。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死者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故不会产生伙食补助费，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伙食补助费带有补助性质，不以实际产生伙食费为依据，且本案中杨雪根等五人也未主张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伙食补助费可以支持，杨雪根等五人标准在合理范围，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财产损失，杨雪根等五人主张800元，杨雪根等五人称死者住院抢救相应衣物都受损坏，故主张800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为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是相应损失，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事故情况以及死者就诊情况，衣物损坏属常理，酌定财产损失200元。参加丧葬事宜亲属的交通费、误工费，杨雪根等五人主张7620元。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认可3人七天，并表示费用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相关的交通费、误工费也属合理，酌定两项合计6000元对于其他费用，一审法院结合相关庭审意见及当事人的证据，认定如下，精神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236000元（47200×5），丧葬费36342元。上述费用合计596163.4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费用为263521.47元（261671.47+1850）。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费用为332442元（400+3700+50000+236000+36342+6000）。属于财产损失限额项费用为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及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导致死亡以及财产受到损失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本案中相应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相应费用已超过1万元限额，属于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费用已超过11万元的限额，属于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费用200元未超过2000元的限额，故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依交强险应先行赔偿杨雪根等五人方1202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依据事故责任以及商业三者险的约定予以承担。因本案中陈国友负事故全部责任，故相应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也应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承担。鉴于相关损失中陈国友自愿负担医疗费部分5000元，故对超出交险部分的损失即475963.47由陈国友负担5000元（已支付），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负担470963.47元。即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合计应赔偿杨雪根等五人方损失为591163.47元，因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已支付杨雪根等五人方143674.28元。紫金保险垫付杨雪根等五人方53556.19元，为免当事人诉累，经折抵后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支付紫金保险53556.19元，由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支付杨雪根等五人方赔偿款393933元（591163.47-143674.28-53556.19）。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杨雪根等五人赔偿款393933元；二、人保财险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第紫金保险公司53556.19元；三、驳回杨雪根等五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8元，由杨雪根等五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对杨某死亡的参与度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关于杨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损伤与杨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考虑为主要因素；杨某自身有患有支气管炎、血吸虫肠病等自身病理因素在其死亡过程中起到一定的促进、加重作用，考虑为次要因素。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杨某自身病理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杨某不应因个人上述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肇事者陈国友驾驶机动车行驶至苏州工业园区古娄二村五区由东向西驶出小区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车辆与前方同向出小区的行人杨某相撞，致杨某跌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责任认定杨某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杨某年事已高，但其年老支气管炎病等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杨某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同时，机动车应当遵守文明行车、礼让行人的一般交通规则和社会公德。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苏州工业园区古娄二村五区由东向西驶出小区向南左转弯，驶入道路时，正常出小区的行人杨某对将被机动车碰撞这一事件无法预见，而陈国友驾驶机动车在路经小区段时未减速慢行、避让行人，导致事故发生。因此，依法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对杨某死亡的应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全部的合法继承人的意见。经审查，根据苏州市公安局唯亭派出所出具的“第二次人口普查登记表”、“情况说明”以及工业园区唯亭街道湖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资料，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权利继承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