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平，男，194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沙沙，女，198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会，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太安，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会，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香粉，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会，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获嘉县位庄乡陈位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获嘉县位庄乡陈位庄村。法定代表人：崔建福，村支部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占营，获嘉县鑫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江，男，195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原审被告：冯林林，男，198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会，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因与被上诉人获嘉县位庄乡陈位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位庄村委会”）及原审被告冯林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位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土地自2010年至今的使用权人为上诉人、陈树兴和王海明，陈位庄村委会不享有任何权利，其要求上诉人支付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陈树兴、王海明二人承包合同的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错误；3、一审判决上诉人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不具有实际操作性，同时与国家退更还林的政策相悖；4、一审程序违法。陈位庄村委会答辩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陈位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冯林林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拆除在陈位庄村委会土地上的违法建筑（包括住房、仓库、养殖场），并清除所有树木和障碍；2、判令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冯林林归还长期侵占陈位庄村委会的45亩集体坡地；3、判令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冯林林支付侵占集体土地耕种费共计393740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起以393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冯林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冯永平系冯太安的父亲，冯太安与吕香粉系夫妻关系，冯林林系冯太安与吕香粉的儿子。冯林林于2012年至2016年在日本工作。2010年9月，陈位庄村委会对冯永平原耕种多年的集体坡地几百亩进行公开发包，期限5年，至2015年9月止。冯永平喊标中标后未与陈位庄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仍然占用95亩坡地继续生活居住，种树、养羊、养鹅、养鱼。陈位庄村委会同期与村民冯太强签订的陈位庄坡地承包合同的价格为每亩400斤小麦。经查2010年小麦最低收购价为每斤0.90元。则2010年9月至2015年9月95亩地的土地承包价为95亩×400斤小麦×0.90元/斤×5年=171000元。2015年秋天，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向陈位庄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9000元。即2010年9月至2015年9月，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欠陈位庄村委会承包费162000元（171000元-9000元）未付。2015年11月20日，陈位庄村委会将陈位庄村整体坡地390亩对外发包，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占用其中的45亩居住、生活、种树、养殖。陈位庄村委会按390亩与村民陈树兴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止，每亩每年944元承包费。因其中45亩由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占用未交付给陈树兴，陈位庄村委会在合同中约定，未向陈树兴收取该45亩的土地承包费。故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欠陈位庄村委会该45亩地的承包费127440元未付（45亩×944元/亩×3年=127440元）。2018年，陈位庄村委会又将坡地整体390亩以每年每亩840元发包给了王海明，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占用其中的45亩居住、生活、种树、养殖。陈位庄村委会按390亩与村民王海明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每亩每年840元承包费。因其中45亩由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占用未交付给王海明，陈位庄村委会在合同中约定，未向王海明收取该45亩的土地承包费。故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欠陈位庄村委会该45亩地的承包费37800元未付（45亩×840元/亩×1年=37800元）。综上，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共欠陈位庄村委会土地承包费327240元（162000元＋127440元＋37800元）未付。陈位庄村委会多次与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协商未果。经查，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在案涉45亩坡地上有仓库3间、住房3间、养殖场5间，树木418棵。一审法院认为，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未与陈位庄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而占用陈位庄村委会的土地居住、生活、种树、养殖，侵犯了陈位庄村委会对该土地的占有、收益、处分的权利。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应按该地块同期陈位庄村委会对外的承包价向陈位庄村委会交纳承包费。陈位庄村委会在诉状中称，冯永平在2010年以每亩每年500斤小麦的价格喊标中标，故应按该价格向陈位庄村委会交纳承包费。但陈位庄村委会仅有当庭陈述该喊标中标的过程，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陈位庄村委会关于冯永平的该中标情况不予认定。陈位庄村委会提交的同时期村民冯太强承包坡地的价格为每亩每年400斤小麦的土地承包合同，客观真实，符合当时的土地发包情况，对该合同予以认定，并以该合同的承包价格每亩每年400斤小麦作为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于2010年9月至2015年9月应向陈位庄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的价格。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陈位庄村委会将陈位庄坡地以每亩每年944元的价格包给陈树兴。2018年10月，陈位庄村委会又将坡地整体390亩以每年每亩840元发包给了王海明。以上土地承包价格均有承包合同予以证明，以上价格同样适用于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对陈位庄村委会要求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的土地承包费12744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土地承包费37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冯林林于2012年至2016年在日本工作，陈位庄村委会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冯林林参与家庭承包，故对陈位庄村委会要求冯林林承担本案案涉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共欠陈位庄村委会土地承包费327240元未付，酿成纠纷，应承担全部责任。冯永平在庭审中辩称其不欠陈位庄村委会的承包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冯永平的该辩称不予支持。陈位庄村委会提交的证人陈荣海证明其任职村委会主任期间年年安排工作人员及其本人向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冯林林主张权利，故陈位庄村委会提起诉讼要求承包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冯永平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支持。本案案涉土地系陈位庄村委会所有，为集体土地，陈位庄村委会的诉讼主体适格。陈位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崔建福的身份有获嘉县位庄乡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且陈位庄村委会方也出具了法定代表人证明，故崔建福有权代表陈位庄村委会方提起诉讼，对冯永平关于陈位庄村委会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崔建福无权参与本次诉讼的辩称不予支持。陈位庄村委会要求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冯林林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3日起，以393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日，对该利率标准予以认定。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应从起诉之日2019年4月23日起，以3272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陈位庄村委会支付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日。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无法律依据占用陈位庄村委会45亩土地，侵犯了陈位庄村委会的合法权益，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应当拆除该土地上的房屋、清除所有树木及障碍，将该45亩土地返还给陈位庄村委会。对陈位庄村委会多要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获嘉县位庄乡陈位庄村民委员会支付2010年9月至2019年9月的土地承包费共327240元；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以3272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3日起向获嘉县位庄乡陈位庄村民委员会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日，该利息随本金支付；二、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所占用的获嘉县位庄乡陈位庄村的坡地45亩上的仓库3间、住房3间、养殖场5间拆除，树木418棵及其他障碍清除，恢复原状；三、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于2019年秋收后、冬耕前将本案案涉45亩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获嘉县位庄乡陈位庄村民委员会；四、驳回获嘉县位庄乡陈位庄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2元，由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0年至2015年间的承包费支付标准问题，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上诉主张陈位庄村委会同意其按照每年1万元的标准缴纳承包费，陈位庄村委会不予认可，因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费缴纳标准无法确认，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是否应以耕地的标准计算案涉土地承包费的问题，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不具有耕种价值，本院亦不予采信；3、关于陈位庄村委会是否对案涉45亩土地享有收益权的问题，陈位庄村委会在与陈树兴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已约定不向陈树兴收取该45亩的土地承包费，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提供的陈树兴的银行流水不能推翻陈位庄村委会作为案涉土地的经营管理者，依法享有收益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本案中，陈位庄村委会依法对案涉土地享有经营、管理并取得收益的权利，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自2010年至今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并拒不缴纳承包费，侵犯了陈位庄村委会的合法权益，陈位庄村委会起诉要求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缴纳承包费，于法有据，应酌情予以支持。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上诉主张其2010年至2015年的承包费为每年1万元，无确凿证据证明，不能予以认定，一审按照陈位庄村其它村民的同期承包合同确定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应缴纳的2010年至2015年的承包费标准，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2015年之后，陈位庄村委会虽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300余亩土地承包给陈树兴、王海明，但因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的强占行为，导致陈树兴、王海明并未实际耕种案涉土地，陈位庄村委会也未向陈树兴、王海明收取案涉土地的承包费，一审判决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按照陈树兴、王海明二人承包合同的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并无不当，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上诉还主张一审判决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不具有实际操作性，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采伐树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树木除外”。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栽种树木的土地属村集体土地，如需砍伐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办理采伐许可证，一审未予明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将其占用的获嘉县位庄乡陈位庄村的坡地45亩上的仓库3间、住房3间、养殖场5间及其他障碍拆除；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于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其种植在上述土地上的418棵树木的采伐许可证，并在采伐许可证办妥后七日内将树木伐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9元，由上诉人冯永平、冯太安、吕香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岚岚审判员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