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光，女，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予山，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君，女，住郑州市中原区，系张予山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丰强，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声，男，196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五龙口。原审第三人：王孝静，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金光因与被上诉人张予山、徐超声、原审第三人王孝静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被上诉人张予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君、郎丰强，被上诉人徐超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孝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确认王孝静与张赣平2006年6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2019）豫0104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弘正法医精神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张赣平在2006年之前具有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据调查，张予山的母亲系国棉六厂的后勤处负责人，与所谓的被调查人比较熟，故调查对象的证言不具有公正性。三、一审法院调查的证言不作质证，不合法。四、被上诉人称张赣平有长达20年以上的精神分裂症，但涉案鉴定意见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在某一时间段存在精神分裂症，被上诉人应当对张赣平与王孝静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加以证明。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司法鉴定暂行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结合精神分裂症的发病时间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张赣平一直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两份证明存在严重瑕疵，且前后矛盾，应不予采信。七、被上诉人提供的郑棉四厂精神病分院的证明是虚假证明。张予山辩称：上诉人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徐超声辩称：我借给王孝静钱的前提是我们一起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他项权证，涉案房产证是经过房管局认证的，是合法有效的。我因身体不好错过了上诉期。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豫0104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王孝静与张赣平2006年6月8日《房地产买卖契约》有效，合同价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赣平生前患有精神分裂症，于1994年12月退职。1996年5月，张赣平的父亲张岐之作为张赣平的法定代理人参加离婚诉讼。2004年2月，通过购买公有住房的方式，张赣平取得郑州市中原区六厂东街35号楼1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2006年6月8日，张赣平与王孝静（系张赣平弟弟张江平的妻子）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张赣平将涉案房屋以4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王孝静。2006年6月，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王孝静名下。2016年，张赣平的侄子张豫龙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认定张赣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6年3月，××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委托事项为张赣平目前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鉴定结论：1、张赣平患有“精神分裂症”；2、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2016年4月26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02民特6号民事判决书，宣布张赣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张豫龙为张赣平的监护人。2013年9月，金光向该院起诉王孝静要求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王孝静于2013年11月24日前偿还金光借款290,000元；2、案件受理费2,750元、保全费1,823元由王孝静负担。因王孝静未履行上述调解协议，金光向该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该院依法查封了王孝静的涉案房屋。在执行过程中，张赣平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张赣平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王孝静的房屋买卖属于无效行为，要求不予强制执行。该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王孝静名下，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张赣平对本案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应当通过实体程序予以确认，故驳回了张赣平的异议请求。2014年，徐超声起诉王孝静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该院经审理，作出（2014）管民初字第0234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孝静偿还徐超声借款本金185,0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徐超声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张赣平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张赣平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王孝静的房屋买卖属于无效行为，要求不予强制执行。该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王孝静名下，查封符合法律规定，张赣平对本案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应当通过实体程序予以确认，故驳回了张赣平的异议请求。2016年12月9日，张赣平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在诉讼过程中，张赣平于2017年5月15日死亡，张予山作为张赣平的唯一继承人参加诉讼。该院经审理认为，××，于1994年退职，1996年离婚时即由其父亲张岐之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2016年张赣平经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张赣平与王孝静之间的2006年6月8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张赣平的署名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张赣平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属无效。2017年7月5日，该院作出（2016）豫0104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判决：1、2006年6月8日张赣平与王孝静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不得对郑州市中原区六厂东街35号楼11号的房屋执行。在诉讼过程中，该院对张赣平生前所在社区的居民委员会、邻居、同事调查，张赣平自1996年精神就不正常，主要表现为不认识人，不能和人正常交流，目光呆滞；经常自言自语，蓬头垢面；没有自理能力，不会买东西，生活需人照顾，像个“流浪汉”。这种情况持续到张赣平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存在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否则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张赣平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发生在2016年，张赣平与王孝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发生在2006年，原告认为不能确定2006年张赣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院根据1996年张赣平离婚时因精神病住院由其父亲作为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张赣平生前单位出具的张赣平有精神分裂症，1998年在精神病院住院治疗没有好转的证明；以及本院对张赣平生前所在社区的居民委员会、邻居调查，张赣平生前言行举止异于常人，目光呆滞，不能与人正常沟通等事实，结合鉴定意见书，认为张赣平在与王孝静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不具有辨认房屋买卖此种重大民事活动行为能力的盖然性较高，被告认为《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该院作出的（2016）豫0104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公告费500元，由金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未提供或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张赣平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该契约合法有效，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被上诉人一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对张赣平生前所在社区的调查，认定张赣平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应属无效合同。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金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