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来强，南通市通州区刘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平，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璐，江苏擎天柱（宝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某，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顾某、原审第三人郭某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顾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顾某与郭某签订的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王某无可厚非。但顾某未能提供房款交付的凭证，其提交的银行转账金额与交付金额相差甚多，其中其提交的“范敬华”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日期为2012年6月10日，而郭某出具收条时间为2012年6月1日，这明显在拼凑数据，一审法院认定顾某已交付全部购房价款有失公允。2、顾某与他人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及落款日期明显矛盾，存在造假之嫌，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租赁事实的存在系事实认定错误。同时，顾某一审中提交的电费发票上显示的户名仍为郭某，顾某未提交案涉房屋用电变更的相关手续。3、本案一审中，郭某的应诉材料、开庭通知其本人并未签收，本案一审在未向郭某公告送达的情况下缺席审理，程序不当。本案系执行中引发的诉讼，王某并未主动查封案涉房屋，而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由王某承担，加重了王某的经济负担。被上诉人顾某辩称，顾某已就案涉房屋向郭某支付了全部价款，案涉房屋顾某业已出租给他人使用。原审第三人郭某未陈述意见。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停止执行宝应县产，并解除对该房产查封；2、确认顾某对安宜镇农科站商住楼105室房产享有所有权；3、案件诉讼费由王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某与第三人郭某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了宝应县产买卖协议，约定郭某将其所有的宝应县产出售给顾某，交易价为人民币28万元，协议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19万元，余款在产权交割当日一次性付清。购房协议分别由见证人马某,4、杨应风签名见证，并加盖了“宝应县圆梦信息服务部”、“全成房产专用章”房屋中介的印章。其后郭某出具了收到全部房款的收条。由于该房产只有房产证，无土地使用证，故至今未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但顾某于2015年7月29日在宝应县供电公司办理了用电供电变更申请。2017年8月10日，王某将郭某诉至法院，要求郭某偿还欠款194660元。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023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书，郭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某货款人民币194660元。该判决书生效后，王某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苏1023执2363号。执行过程中将仍登记于郭某名下位于宝应县产进行了查封。2019年1月21日，顾某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苏1023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顾某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顾某与郭某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已经各自完成了交付、占有,顾某已经全部交付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买卖的房产，顾某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顾某与郭某之间存在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双方关于宝应县产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双方购房协议纸面上看，字迹印迹由于年代时间长久已经发现变化，以及顾某与他人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事后伪造，是真实存在的，均能表明诉争房屋已经由顾某实际占有并使用。王某与郭某的债务发生于2013年以后，况且王某是在2017年8月才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房屋买卖在前，债务在后，故顾某与郭某之间不存在有逃避债务的意识。只是由于受政策因素的限制，讼争房产虽然有房产证，但无土地证，两证不全，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不影响顾某对房屋所有权的实际占有，顾某对此无过错。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顾某与郭某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时间上看，该权利早于王某与郭某买卖合同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从内容上看，顾某的权利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王某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在顾某占有诉争房屋的前提下，其要求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请求权，也优于王某的金钱债权。因此，在王某与郭某买卖合同纠纷最终形成金钱债权的过程中，诉争房产都未影响到郭某的责任财产。综上所述，顾某提起执行异议请求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宝应县产的执行，并解除相关的查封措施。二、位于宝应县产归原告顾某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某负担（此款已由顾某垫付，王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顾某）。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5月30日，顾某与郭某签定的《购房协议》中载明：第三条，本协议签定之日，顾某向郭某首付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作为购房定金暂存于中介处（交房时转交郭某），余款在产权交割当日一次付清人民币玖万元整。第四条，郭某、顾某拟定于2012年5月30日交付，郭某应于收到顾某全部房款之日将交易的房产全部交付给顾某使用。第九条，房屋交接后，郭某和承租方的协议同时作废，由顾某同承租方签定新的协议，顾某应保证郭某和承租方的租赁协议内容，其租金同时由顾某收益（如郭某已收取承租方未到期的租金，郭某应将该租金返还给顾某）。2012年5月31日，顾万福向郭某转账11万元，其在一审开庭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认可该11万元系受顾某指示向郭某交付该款项。再查明，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已根据郭某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地址，向郭某邮寄了应诉材料、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后又将上述材料送交郭某，郭某签署了送达回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顾某购买案涉房屋是否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在法院查封前占有该房屋。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理由：1、一审法院已依法向郭某送达了应诉材料、开庭传票等材料，郭某未到庭应诉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一审中，因王某系败诉方，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顾某购买案涉房屋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在法院查封前占有该房屋。理由：1、顾某认为案涉房屋购房款其已通过中介转交和自己直接支付郭某的方式，全部支付完毕。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5月30日，顾某与郭某就案涉房屋买卖签订了购房协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王某并无异议。根据该协议约定，顾某购房款的支付方式为，部分交由中介转交郭某，部分由其直接向郭某支付。上述协议约定与顾某陈述其支付购房款的方式相符，亦与顾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付款凭证能相互印证，再结合顾某持有郭某收到28万元款项的收条，故一审法院认定顾某就案涉房屋全部价款28万元已支付完毕，并无不当。2、顾某与郭某签订的购房协议中对案涉房屋的交付已有约定，同时约定房屋交接后，原郭某与承租方的协议作废，由顾某就案涉房屋与承租方重新签订租赁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同日，顾某与案外人就案涉房屋签订了租房协议，并将该房屋对外进行出租，说明顾某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顾某提供的之后其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更进一步印证了其于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了该房屋。至于该房屋用电手续变更与否，不影响顾某实际占有该房屋的认定。对于王某认为顾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系伪造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王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祥审 判 员  陆开存审 判 员  方恒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济宁书 记 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