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组。负责人：张文纯，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强，长沙市望城区广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倩怡，女。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法定代表人：朱立应，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刘家山组）因与被上诉人周倩怡、原审被告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兴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2民初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家山组上诉称：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更没有充分证据；二、被上诉人自出生至今一直不具有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新旧两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被上诉人从出生至2019年新证出来期间没有享受上诉人组成员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等村民权益。《双兴村刘家山组征收补偿分配协议》是通过法定程序制定的合法、有效的村规民约，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也不具备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周倩怡及其儿子冯俊霖的户口迁来上诉人组时，未经上诉人村民小组会议或者村民小组代表会议表决同意。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被上诉人不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被上诉人不具有上诉人组涉案集体收益款的分配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周倩怡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无误，被上诉人的户口从未迁出过上诉人村民小组。上诉人的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相符，我们的户口本页在一审时就已经提交了，今天开庭之前也提交给二审法院。周倩怡在丈夫处也未分配过任何土地补偿款。另，出现新旧两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原因是登记错误，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有周倩怡和冯俊霖的名字，张静和毛庆斌的证今年六月份我已经交到村里，加了他们的名字。被上诉人周倩怡虽然是外嫁女，但还是集体组织成员，应当享受集体组织分配。两个小孩的户口迁来，无需经过村民小组的同意，只需拿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明到当地派出所上户口就可落户。涉案征地补偿方案分配时，被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双兴村委会答辩称：关于土地经营权证，原来的老证不是因为登记错误，只要是原来承包了的，在2018年换证的过程中就都会登记上去，包括去世的。因此根据张静、毛庆斌的出生时间，是属于新增的人口，因此不影响集体组织成员的身份。但现在望城区认定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不是以户口为准，而以是不是在本组有生产资料为标准。周倩怡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家山组、双兴村委会支付周倩怡集体收益款7000元；2、刘家山组、双兴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周倩怡的父亲张建刚系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倩怡出生后即。2014年，周倩怡与湘潭县村民冯金泉登记结婚，婚后未将户口移出，也未在丈夫冯金泉户籍地湘潭县享受过任何集体收益分配。2018年，刘家山组因长益复线土地征收获得土地征收补偿费若干，按人均7000元的标准发放给本组组民，但未向周倩怡发放。上述事实有居民身份证、长益复线双兴村刘家山土地资金发放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结婚证、配偶常住人口登记卡、长沙市望城区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土地征收补偿费属于集体土地被征收的农民集体所有，本案所涉征收分配方案确定时周倩怡是否具有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确定涉案集体收益分配的依据。在本案中，周倩怡因出生，原始取得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结婚后周倩怡未将户口迁出，且无证据证明周倩怡具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周倩怡仍具有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刘家山组其他组民享有同等分配待遇，刘家山组未分配周倩怡土地征收等集体收益，于法无据，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周倩怡主张刘家山组给付集体收益款7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家山组系双兴村委会的下属村民小组，双兴村委会对村民小组在事关全体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上（诸如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具有一定的监督、管理和指导职责。本案中，双兴村委会对刘家山组土地收益款的分配和发放上没有尽到合理的监督、指导之责，主观上虽无与刘家山组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和侵权故意，但客观上放任了刘家山组的违法分配行为，主观形态上属于过失。本案的损害后果系刘家山组的单一直接侵权行为所致，而非双兴村委会与刘家山组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共同所致，双兴村委会的行为与刘家山组的直接侵权行为从性质上讲存在明显差异。综上，鉴于审判实践中直接侵权主体村民小组大多难以实际承担责任的现实情况，从依法适度倾斜保护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当事人的审判理念出发并结合衡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双兴村委会应承担补充责任综上，周倩怡具有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依法应当享受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对其应得的集体收益，刘家山组应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双兴村委会应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周倩怡集体收益款7000元；二、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村民委员会对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周倩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村民委员会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刘家山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张建刚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周倩怡及其儿子、毛庆斌三人没有承包上诉人组的土地，没有享受上诉人组的成员待遇的事实。第二组证据：土地资金发放表及分配协议、联名信，拟证明根据村规民约，分配协议第二条外嫁女及其子女、配偶不享受本组的集体权益分配，且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没有享受上诉人组的待遇。周倩怡质证称：第一组土地经营权证是旧证，是录入有误将张霞的名字误录入了，我在一审提交的新证是有七人的名字，包括了我和我儿子，我姐姐张静和她儿子的已经交到村里，村里同意给我们加上去。第二组证据，分配协议是组上拟定的，有很多人是没有同意的，我们家也没有签字。联名信，我们的户口从未迁出去过，因此不存在迁回。双兴村委会质证称：我方没有异议。周倩怡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筹资收据，拟证明2016年、2017年周倩怡及儿子还有张静在刘家山小组交纳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刘家山小组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社保的缴纳外地人也可以在本组缴纳，不能达到其就具有上诉人组成员资格的目的。双兴村委会质证称：我方没有意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刘家山小组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对周倩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倩怡是否享有参与刘家山组集体收益款分配的权利。是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判断是否享有参与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权利的前提。本案中，周倩怡出生在刘家山组，原始取得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其与冯金泉登记结婚后亦未将户口迁出，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佐证其获得了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周倩怡仍系刘家山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享有集体收益款分配的权利。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可以根据自治原则及法律规定自行订立集体收益分配方案，但不能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制订的分配方案，以“外嫁女”为由，将周倩怡排除出分配范围，违反法律规定，侵犯周倩怡的合法权益，且周倩怡并未认可该分配方案，故原审判决周倩怡享有集体收益的分配资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双兴村刘家山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