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5刑初20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春艳，女，1990年9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浙江老来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第26店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慧强，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春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朝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春艳及其辩护人吴慧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谢春艳伙同张元明、谢某（另案处理）成立天津市河北区广兴源保健食品店，作为浙江老来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第26店（以下简称老来乐26店）。2017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谢春艳伙同他人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通过发放宣传单、免费理疗、赠送鸡蛋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发展会员，承诺按照消费充值的会员级别每天给会员返还本金及收益。经审计，被告人谢春艳于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担任老来乐26店经理期间，吸收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59840元，未返还金额共计62383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春艳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谢春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并没有成立天津老来乐26店、并没有负责该店整体运营工作安排。被告人谢春艳表示认罪悔罪，愿意退赔。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谢春艳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谢春艳系单位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并且当庭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3.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亦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谢春艳伙同张元明、谢某（另案处理）成立天津市河北区广兴源保健食品店，作为浙江老来乐商贸有限公司天津第26店（以下简称“老来乐26店”），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日用品零售，注册地为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57号曾11号，实际经营地为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铁工东里57号底商。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谢春艳伙同张元明、谢某（另案处理）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通过发放宣传单、免费理疗、赠送鸡蛋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宣传目标主要为老年人，并通过一次性消费购买商品的方式发展会员，会员级别按照消费金额从低到高依次为银卡、金卡、钻石卡、白金卡、翡翠卡，对应消费金额分别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80元、6400元、12800元、19200元、25600元，以浙江老来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会员签订《老来乐商城会员章程》吸收资金，按照消费充值的会员级别赠送相应的礼品券，承诺每日依据当天营业额的30%给会员返还本金及收益。经审计，被告人谢春艳在2017年7月至11月在老来乐26店任职期间，累计吸收金额共计1059840元，未返还金额共计623832元。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于2018年8月30日在辽宁省旅顺市将被告人谢春艳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件中查封被告人谢春艳房产一套，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抵押担保银行债权30万元）；冻结被告人谢春艳银行卡一张，经查询，该卡余额为人民币80368.9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天津市河北区广兴源保健食品店工商注册资料、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及房屋租赁协议书等书证材料证明，天津市河北区广兴源保健食品店注册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经营场所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街建昌道57号曾11号，经营范围保健食品、日用品零售，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资产。2018年1月24日因并店注销。2.礼品券领取表证实，老来乐26店采取通过发放小礼品的方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引投资人，以消费返利模式吸纳会员，承诺只要缴纳一定金额的会费就能成为会员，依会员等级不同享受不同程度的返利，会员级别从低到高依次为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石会员、白金会员、翡翠会员。3.谢春艳的7个记事本复印件证明，谢春艳接受上级公司任务安排其管理的老来乐26店工作计划；对其负责管理的老来乐25店、26店业绩进行统计；对店面工作运行进行规划、安排；为吸引投资准备话术脚本、培训及授课文案。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谢春艳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其分别给张元明及谢某转账；谢某担任店长期间转账给丁某；2017年6月至11月老来乐26店运营期间，谢春艳将其所吸收投资款共计31万余元转账给时任店长张元明、谢某的情况。5.查封决定书、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单证明，谢春艳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的房屋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该房屋上有抵押担保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债权30万元。6.天津正德金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天津市河北区广兴源保健食品店（老来乐26店）吸收投资人的金额及返利情况。其中，被告人谢春艳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担任经理期间，报案人笔录确认吸揽投资金额共计1059840元，报案人笔录确认未返还金额共计623832元。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其通过谢春艳介绍入职天津“老来乐”公司，后谢春艳租房子成立老来乐26店，谢春艳是经理，其任店长，张元明和谢某是店员。26店成立后，上述人员通过赠送鸡蛋，免费做理疗的方式吸引群众购买会员返利，一个星期后其就不干了。8.投资人李某2从等人的证言、老来乐商城会员章程、老来乐订货、调货单、国傲公司礼品兑换券使用协议证明，通过传单知道建昌道老来乐26店，经理是谢春艳，店长是张元明。在老来乐26店通过消费金额划分用户的等级，银卡会员消费1280元，金卡会员消费6400元，钻石会员消费12800元，白金会员消费19200元，翡翠会员消费25600元。根据会员等级给相应的礼品，每天返对应的钱。此外，辨认笔录证实，部分投资人通过依法程序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谢春艳。上述投资人的证言同时证实投资及返利的金额。9.同案犯张元明的供述证实，老来乐26店成立后,谢春艳担任经理,张元明担任店长,谢某担任业务员,谢春艳、张元明、谢某通过发传单、打电话、发放小礼品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群众购买其会员卡,并承诺每天返利。每天店内吸收金额由店长通过银行卡转交上级公司。张元明手机里的客户名单和理财投资信息证实，老来乐26店共吸收45人投资。10.同案犯谢某的供述证实，谢春艳系老来乐26店经理,谢某分别担任过业务员和店长。谢春艳、谢某、张元明等人通过发传单、发放小礼品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群众购买其会员卡,并承诺每天返利。11.被告人谢春艳的供述证实，老来乐26店成立后，谢春艳任实习经理，配合店长负责该店运营维护，管理销售业绩，监督店长和店员工作，店长是张元明，店员是谢某。该店成立后通过发放传单、免费发放鸡蛋等方式吸引群众购买不同级别会员卡，并承诺每天返利。谢春艳还会通过先期垫付的方式吸引群众投资。老来乐26店所吸收的资金都汇给上级公司，由店长按期给程某、丁某汇款。12.津公北（网安）检[2018]024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的张元明、谢春艳手机内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谢春艳担任老来乐26店经理，整体负责对店内的人员考勤、工作安排、工作业绩、日常经营以及与上级公司联系工作。张元明、谢春艳作为老来乐26店店长和经理，通过发放礼物采集群众信息，组织旅游等方式吸收群众投资。13.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谢春艳被抓获经过。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谢春艳的自然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作为定案依据，确立在案。关于被告人谢春艳对指控的事实提出的辩解，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谢春艳的7个记事本复印件、谢春艳手机内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与证人李某1、李某2从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元明、谢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谢春艳筹备成立老来乐26店，担任老来乐26店经理，整体负责对店内的人员考勤、工作安排、工作业绩、日常经营以及与上级公司联系工作。张元明、谢春艳作为老来乐26店店长和经理，通过发放礼物采集群众信息，组织旅游等方式吸收群众投资。被告人谢春艳辩称其并没有成立老来乐26店、没有负责该店整体运营工作安排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春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关于单位犯罪。经查，本案的被告人谢春艳伙同他人成立天津市河北区广兴源保健食品店，明知该店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资产，仍积极进行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并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故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2.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春艳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予以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春艳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春艳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等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春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二、在案扣押、冻结存款人民币80368.90元及孳息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被告人谢春艳名下的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变价后按比例发还投资人（按实际执行金额为准），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谢春艳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双红审 判 员  吕 垣人民陪审员  刘学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蕊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