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3民初1168号 原告：福州书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创业路6号5层-503。 法定代表人：陈锦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滨，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坚，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喔喔象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桂磨大道桂林创意产业园5#-617房。 法定代表人：黄宜煜，董事长。 被告：广西师范大学后勤接待培训中心，住所地广西桂林市七星区育才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梁裔丹，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雄志，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书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境公司）与被告桂林市喔喔象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喔喔象公司）、被告广西师范大学后勤接待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后勤中心）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书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坚、被告喔喔象公司、后勤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雄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书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喔喔象公司、后勤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创作的《桂林靖江王府正门》黑白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案涉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桂林靖江王府正门》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2016年以来，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亦未支付报酬，擅自修改、使用案涉美术作品，将其印制成明信片在广西境内大量销售。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案涉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应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喔喔象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画内容系靖江王府的正门，其属于旅游景点，原告采用简单素描的方式绘画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能证明原告对案涉图画创作完成的具体时间，不能证明原告是案涉图画的著作权人。被告制作的明信片并不对外销售，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根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后勤中心辩称，被告后勤中心同意被告喔喔象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被告后勤中心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辩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原件；2.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侵权实物；3.网络截图；4.律师函；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6.订单截图；7.复函。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作品与登记作品不一致；被控侵权的图画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不构成近似；被告后勤中心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 被告喔喔象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靖江王府照片及被告喔喔象公司手绘素描画电脑后期制作效果图，证明案涉作品内容没有显著特征，原告主张的图画不具有独创性。 被告后勤中心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双方各自的诉辩主张，本院将在本案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于2013年1月4日登记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工艺品设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网站建设、文化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广告材料、工艺美术品、日用品批发、代购代销。原告成立之初的企业名称登记为“桂林市闲逸轩工艺美术品股份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1月1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桂林市喔喔象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被告喔喔象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登记成立，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对文化产业的投资、工业美术品加工、设计、包装、销售等。 被告后勤中心于1998年7月24日登记成立，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经营范围为客房住宿、预包装食品等批发零售、文化用品、日用百货、办公用品等销售等。 韦明秀系原告的员工。2015年8月15日，韦明秀创作完成《桂林靖江王府正门》美术作品。2019年3月29日，原告将该作品的黑白版本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作品自愿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9-F-00016121。 被告喔喔象公司于2017年出版、发行了《印象广西师大》系列手绘明信片。该系列明信片以手绘图片形式展示广西师范大学校园风景文化。 2019年2月25日，原告委托相关工作人员在师大后勤自选育才店内，以30元价格购买了一套《印象广西师大》明信片。原告认为，其中一张《王城校区承运门》明信片上印制的靖江王府正门图画系复制、抄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桂林靖江王府正门》美术作品，遂委托律师于2019年5月16日向二被告提出侵权主张。 经比对，原告主张侵权的明信片背面印制的靖江王府正门黑白图画与原告提供的案涉美术作品原稿虽在颜色上不同，原告的作品系彩色，被控侵权作品系黑白。但在图画内容、构图角度、具体绘画细节上均构成近似。 庭审中，原告表示，案涉作品登记的作品系将韦明秀创作的桂林靖江王府正门的彩色图画复印后，以黑白形式申请作品登记，案涉作品的原稿实为彩色美术作品。被告喔喔象公司表示，被控侵权的明信片系用作广西师范大学庆祝活动的相关赠品，仅印制生产了1000套，销售单价为15元，仅在广西师范大学内销售，已销售300-400套，其余已在原告发送律师函后自行销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权利的《桂林靖江王府正门》是否为我国法律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是否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及如何承担；三、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连带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桂林靖江王府正门》是否为我国法律保护的美术作品，原告是否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的问题 1.《桂林靖江王府正门》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 被告喔喔象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画内容系桂林靖江王府大门，属于名胜古迹，属于公众知悉的素材，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故原告的绘画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的员工韦明秀以桂林靖江王府正门为对象内容，以线条、色彩等方式进行平面绘画的行为属于美术创作，其完成的成果具有艺术美感，能以有形形式进行复制，故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2.原告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被告喔喔象公司辩称，案涉美术作品并非原告创作，故原告不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案涉美术作品的作者系韦明秀，但登记证书上已明确，原告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等，可以作为证据。”虽然庭审中，原告自认韦明秀创作的作品原为彩色水彩画，但其将作品申请版权部门进行登记时使用的系经过色彩处理的黑白版本，与实际原稿不一致。但本院认为，通过比对，原告主张权利的黑白版本与彩色原稿版本的构图内容是一致的，能够认定为同一幅作品，仅为颜色区别。在被告喔喔象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作品与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非同一作品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案涉《桂林靖江王府正门黑白》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 1.被告喔喔象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 被告喔喔象公司辩称，被控侵权图画系被告喔喔象公司通过对实景照片进行电脑PS处理绘制而成，并未复制、抄袭原告的作品，故不构成著作权侵权。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本案中，经比对，被告喔喔象公司设计制作、发行销售的《印象广西师大》明信片中《王城校区承运门》背面所印制的靖江王府正门图画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黑白版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喔喔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图片系经过电脑处理而成。故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喔喔象公司的行为属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且未支付报酬的侵权行为，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认为，上述明信片的正面图画亦系复制原告的作品，但经比对，该正面绘画虽亦为靖江王府正门，但与原告的作品完全不同，并不构成相似，故被告喔喔象公司制作、销售该幅作品的行为没有侵害原告的著作权。 2.被告后勤中心不构成侵权 原告提出诉讼主张称，因被告后勤中心销售被控侵权的明信片，故与被告喔喔象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系在师大后勤自选育才店购买的侵权明信片，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自选超市的经营主体系被告后勤中心，原告当然认定被告后勤中心即为该自选超市的经营业主，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后勤中心并非本案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其不需就本案侵权事实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后勤中心与被告喔喔象公司连带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喔喔象公司停止侵权、销毁库存产品，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1.被告喔喔象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根据被告喔喔象公司的庭审陈述，其共生产侵权明信片1000套，实际销售400套，余下已经销毁，虽未提供实际证据证明，但原告亦未能证实被告喔喔象公司库存产品的数量，故原告要求被告喔喔象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喔喔象公司销毁库存产品的诉讼请求，因无法确定具体生产数量，且被告喔喔象公司已当庭表明未再行生产制作侵权产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被告喔喔象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对其因被告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及被告的获利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本院综合原告作品的行为，创作难度，以及被告喔喔象公司的侵权情节认为，被告喔喔象公司生产的侵权明信片仅系用于广西师范大学内部销售，其侵权范围有限，负面影响较小，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不大，故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酌情予以确定支持。 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本案维权聘请了律师，支出了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律师费为原告维权的必要费用，但因原告诉请赔偿数额过高，则其聘请律师的费用不应全部由被告喔喔象公司承担。故对原告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亦酌情确定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喔喔象公司赔偿其包括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万元数额过高，酌定被告喔喔象公司向原告赔偿包括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为1万元；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的部分，本院则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喔喔象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原告包括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1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市喔喔象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福州书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桂林靖江王府正门黑白》美术作品明信片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桂林市喔喔象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福州书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 三、驳回原告福州书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元，原告福州书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福州书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桂林市喔喔象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80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曾 臻 人民陪审员  江荣华 人民陪审员  檀志超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喻嘉嘉 书 记 员  霍亚茹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 （四）美术、建筑作品； ……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