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02刑初525号公诉机关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二伟，男，1983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强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北祥伟卷闸机械有限公司经营人，住本村。2008年3月2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宪振，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景钰（绰号“杨子”），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村。2017年3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被告人张有增（绰号“张二虎”），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转逮捕，现押于衡水市看守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衡桃检公诉刑诉〔2019〕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二伟、杨景钰、张有增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衡桃检公诉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俊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二伟、杨景钰、张有增及相关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二伟、杨景钰、张有增在以裴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与其他犯罪成员长期纠结在一起，自2008年至2016年间在衡水市区及周边县多个拆迁工地，对未签订拆迁协议的住户多次采取威胁、恐吓、辱骂、拦截、扔砖头、砸玻璃、摆花圈、堵锁眼、断水、断电、殴打等手段进行拆迁，三被告人涉案房屋建筑物拆迁补偿评估价值合计人民币11590161元，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严重威胁他人人身安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3月份左右，裴军纠集王雷（已判决）、李二伟等人伙同马立辉（另案处理）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对桃城区前里马村未拆迁的住户进行拆迁。2、2010年8月份至2010年12月份期间，裴军组织吴红海（已判决）、张有增、杨景钰、刘巍（已判决）、贾显政（已判决）等人以辱骂、威胁手段对开发区东团马村拆迁工地未签订拆迁协议住户进行拆迁。2010年10月、11月份，裴某安排吴某2、张某1（已判决）、张某2（在逃）、杨景钰、张有增、刘某4、贾某等人对被害人屈某、田某1的房子采取挖坑填理的方式进行强行拆毁。3、2010年底，裴某以衡水鑫盛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同东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对衡水市桃城区交通局片区项目未拆迁户进行拆迁。裴某组织张某1、张某3（已判决）、张某2、吴某2、马某2（已判决）、张有增、杨景钰等人采取上述手段对该片区项目未拆迁户进行拆迁。期间，将被害人吕某、钱某1、田某2的住房强行拆毁。4、2014年11月份至2016年5月份，裴某以衡水鑫盛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同河北昊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对武强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未拆迁户进行拆迁。裴某组织王某2、张某1、张某3、张某2、李某（在逃）、李二伟等人以上述手段对未签订拆迁协议住户进行拆迁。裴某将该区域分为A、B、C三个区，由李某、李二伟负责C区。李二伟等人以上述手段对未签订拆迁协议的住户进行强拆。（1）2015年2月17日凌晨，裴某安排王某2、张某1、张某3、张某2、李某、李二伟、赵某1（已判决）、王某3（已判决）、梁某（已判决）等人，由王冲冲、梁忠强驾驶钩机将被害人宗某1位于武强县光明路体育街3巷49号的房子强行拆毁。（2）2015年5月1日凌晨，裴某安排王某2、张某3、张某2、赵某1、李某、李二伟等人，由梁某驾驶钩机，将被害人刘某1和位于武强县光明路付23号的房屋强行拆毁。（3）2016年2月3日凌晨，裴某安排王某2、张某1、张某3、张某2、李某、李二伟、赵某1等人，将看守房子的尹新念强行用车拉走，由梁忠强驾驶钩机将被害人程某1位于武强县光明路55号的两套房屋强行拆毁。（4）2016年2月6日凌晨，裴某安排王某2、张某3、张某2、李某、李二伟、赵某1等人，由梁某驾驶钩机分别将被害人王某1、徐某位于武强县的房屋拆毁。（5）2016年2月13日凌晨，裴某安排王某2、张某1、张某2、李某、李二伟、张某3等人，由梁某驾驶钩机分别将被害人杨某1、吴某1二人位于武强县的房屋强行拆毁。（6）2016年2月17日凌晨，裴某安排王某2、张某1、张某3、李二伟、张某2、赵某1等人，由王某3驾驶钩机将被害人刘某2位于武强县的车库强行拆毁。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李二伟、杨景钰、张有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均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二伟辩称，其仅参与在武强县两起寻衅滋事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二伟并非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李二伟的行为仅构成寻衅滋事罪；拆迁补偿评估价值不同于财物价值，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被害人已经获得补偿；李二伟系从犯。被告人杨景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张有增辩称，其仅参与了前期准备工作，并未实施非法强拆行为。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7年间，裴某（已判刑）为牟取非法利益，长期纠集多人，有组织、有预谋地多次实施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以裴某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二伟及张某1（已判刑）、张某3（已判刑）、王某2（已判刑）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杨景钰、张有增及赵某2（已判刑）、刘某4（已判刑）、马某2（已判刑）、赵某1（已判刑）、甘某（已判刑）、赵某3（已判刑）、贾某（已判刑）等人积极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二伟、杨景钰、张有增在裴某的组织、领导下，多次与团伙成员一起，对衡水市桃城区前里马村（现广厦尚城小区）、武强县（现御金院小区）等拆迁小区中未签订拆迁协议的住户，采取威胁、恐吓、辱骂、拦截、扔砖头、砸玻璃、摆花圈等手段对拆迁户进行滋扰，并以暴力手段强行拆迁，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3月左右，被告人李二伟在裴某的组织下，伙同他人多次对桃城区前里马村未拆迁的住户进行滋扰，迫使未拆迁住户签订拆迁协议。2、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有增、杨景钰在裴某的组织下，积极参与对衡水市开发区东团马村（现广泰瑞景城小区）未签订拆迁协议住户进行滋扰。期间，张有增、杨景钰伙同吴某2、张某1、马某2、刘某4、贾某等人将被害人屈某、田某1的房子强行拆毁。3、2010年冬天，被告人张有增、杨景钰在裴某的组织下，伙同张某1、张某3、吴某2、马某2等人多次对桃城区交通局家属院（现恋日晴园小区）未签订拆迁协议住户进行滋扰。期间二人伙同吴某3等人将被害人吕某、钱某2、田某2的住房强行拆毁。4、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李二伟在裴某的组织下，伙同王某2、张某1、张某3等人多次对武强县棚户区未签订拆迁协议住户进行滋扰，并强行拆毁部分住户房屋。裴某安排王某2、张某1、张某3、李二伟等人分别负责一定区域滋扰活动。期间，被告人李二伟参与了对被害人宗某1位于武强县光明路体育街3巷49号的房子、被害人程某1位于武邑县光明路55号的两套房屋、被害人王某1、徐某位于武强县房屋、被害人杨某2、吴某1位于武强县的房屋、被害人刘某2位于武强县的车库的强行拆毁。上述被强行拆毁房屋，各被害人均取得了拆迁补偿。通过参与上述违法拆迁活动，被告人李二伟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约2.6万元，被告人杨景钰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的被告人李二伟、张有增、杨景钰的供述，被害人屈某、田某1、吴某1、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1、刘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拆迁协议，拆迁补偿协议，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二伟、杨景钰、张有增作为裴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多次滋扰、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二伟参与强拆被害人刘某1和房屋的指控，因李二伟始终不予供认，其他同案犯的供述不能证实李二伟参与，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经查，三被告参与的非法强拆行为属寻衅滋事犯罪中“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景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二伟关于其仅参与在武强县寻衅滋事行为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张有增仅参与了前期准备工作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二伟的辩护人关于李二伟并非恶势力集团成员和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二伟多次积极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在部分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中其组织作用，应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并非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不合，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三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所起作用，所参与的犯罪起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二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二、被告人杨景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3年9月6日止。）三、被告人张有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四、被告人李二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元，被告人杨景钰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颖审 判 员 牟 庆 峰人民陪审员 刘 爱 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李袁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