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81刑初335号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某，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广西苍梧县人,初中文化，职业打工，户籍住址广西苍梧县，拘留前住汕头市潮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被告人杨某涛，男，1985年07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养殖蛇，户籍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3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9〕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杨某涛犯聚众斗殴罪，于二0一九年五月九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杨某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5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黎某与同案人郭某1（因其他事实犯故意伤害罪，现在肇庆监狱服刑），郭某栋（在逃）、郭某2等人到陆丰市甲东镇东林村杨某4宵夜店吃宵夜，郭某1跑到宵夜店旁边在对方同案人杨某1（已起诉）家靠公路的墙角小便被看见，双方发生口角对骂，后被人劝停，对方同案人杨某1遂打电话给杨某彬（已起诉）、被告人杨某涛等人，称有人要欺负他、威胁他、找其打架。至当日凌晨0时40分许，对方同案人杨某1、杨某彬及被告人杨某涛与郭某1在该宵夜店门口争吵，随后郭某1、郭某栋及被告人黎某持玻璃酒瓶、扁担与对方同案人杨某1、杨某彬、被告人杨某涛等人持钢管双方打架斗殴。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栋、杨某涛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伤范围；郭某1、黎某、郭某2、杨某彬、杨某捧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范围。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黎某、杨某涛竟违反法律规定，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黎某辩称有在场，没有参与打架。被告人杨某涛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5日凌晨0时30分许，被告人黎某与同案人郭某1（因另案被判刑），郭某栋、郭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陆丰市甲东镇东林村杨某4宵夜店吃宵夜。此间，郭某1跑到宵夜店旁边在对方同案人杨某1（已起诉）家靠公路的墙角小便，被杨某1看到，为此双方发生口角对骂，随后被人劝停。对方同案人杨某1遂打电话给杨某彬（已起诉）、被告人杨某涛等人，称有人要欺负他、威胁他、找其打架，叫他们过来看看。至凌晨0时40分许，对方同案人杨某1、杨某彬及被告人杨某涛与郭某1在该宵夜店门口又发生争吵，随后郭某1、郭某栋及被告人黎某与对方同案人杨某1、杨某彬、被告人杨某涛等人持玻璃酒瓶、扁担等物进行打架斗殴，后被到场的东林村支部书记杨某3制止。斗殴造成双方多人受伤，经法医鉴定，郭某栋、杨某涛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伤范围；郭某1、黎某、郭某2、杨某彬、杨某捧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范围。案发后，杨某涛一方与郭某1一方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达成和解，杨某涛一方赔偿了郭某1一方经济损失。被告人黎某、杨某涛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和3月3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9日对“2012.06.05东林村杨某4宵夜店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5日8时30分许，惠州铁路公安处普宁站派出所民警在普宁站进站口抓获被告人黎某；同年3月3日下午五点左右，甲东派出所筹备组在在甲子镇金源豪苑抓获被告人杨某涛。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黎某出生于1991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某涛出生于1985年7月25日等基本情况；未发现黎某有违法犯罪记录；经查杨某涛于2015年11月17日因故意伤害案被陆丰市甲东边防派出所抓获。4.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6月5日0时40分许，杨某1和郭某1在杨某4宵夜店门前因口角发生纠纷冲突，导致杨某1、郭某1、杨某涛等人受伤。该案发生后，双方自愿达成调解，该所当时以行政案件调解办结。本案材料中出现的“杨某棒”、“杨某桻”均指“杨某捧”；“蔡某”实际名字为“蔡某2”；“杨某才”实际名字为“杨某6”；“杨某斌”和“杨某滨”均指犯罪嫌疑人杨某彬。5.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68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该院于2018年6月29日对郭某1犯故意伤害罪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的二审裁定。6.郭某1、郭某3、杨某涛的请求信，证实他们于2012年7月3日请求甲东边防派出所，对大茂村村民郭某1等与东林村村民杨某涛等于2012年6月5日夜双方在东林村庄发生打斗事件，经镇府领导说服，双方当事人同意接受调和解决，请求派出所暂不要立案。调解人：陈某、陈某辉。7.陆丰市公安局陆公（甲东）行调[2012]第010号调解书、调解笔录，证实双方同意由甲方的杨某涛一次性赔偿乙方郭某1等人人民币2万元整。协议书自甲乙双方签字后即时生效，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不得再以此事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甲乙双方不得再以此事而寻衅滋事。（二）勘验、检查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陆丰市公安局甲东边防派出所于2012年6月5日对陆丰市甲东镇东林村杨某4宵夜店进行勘查，经勘查，案发地点杨某4宵夜店店内凌乱，散落许多杂物碎片，在店门口前3米处有少量血迹。现场制作现场勘查笔录1份，现场平面图1份，拍摄照片12张。2.检查笔录，2019年1月15日甲东边防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黎某的人身实施人身检查。经检查，没有发现其身上有任何可疑物品。3.检查笔录，2019年3月3日甲东边防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杨某涛的人身实施人身检查。经检查，没有发现其身上有任何可疑物品。（三）鉴定结论1.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2]2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郭某栋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2.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2]2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杨某彬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2]1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郭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4.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2]2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黎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5.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2]2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杨某涛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6.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2]2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杨某棒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2]2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郭某2损伤程度属轻微伤。8.现场检测报告书2份、指认照片，证实黎某、杨某涛尿检结果呈阴性。（四）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2年6月5日凌晨东林村发生的一起聚众斗殴，当时我刚生完小孩，还在坐月子中。当时外面很吵，小孩被吵醒了，后面我老公杨某1就下楼去看发生什么，我在楼上哄小孩，后面发生什么我就真的不清楚了。我不知道杨某1有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和我说。2.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2年6月5日凌晨在东林村发生聚众斗殴时，我当时没在场，没有参与打架。我在后洪村养虾池那边，我是第二天才知道杨某涛被打了。第二天上午我从后洪回家后杨某涛已经在汕头医院了。听说杨某涛没有参与打架，刚到现场头就被人砸了。我不清楚现场都有哪些人参与打架，只知道对方是大茂村的。3.证人杨某3的证言：（2012年6月27日笔录），2012年6月5日凌晨1点左右，我儿子杨某5开车出去买宵夜回来说：“爸爸，出大事了。”我什么都没问立即坐他开的电动车去杨某4宵夜店，看到我的侄子杨某彬给杨某鹏送去医院。我当时心脏一跳感觉全身没力气，就进去宵夜店看到有二十多人打四个人（后来我听说有三个是大茂村的村民，一个是外省人），我就跟这些小孩说不要打出人命，还有四五个年轻妇女在旁边哭。后来我就跟老板娘拿了笔和纸，就跟这四个人说你们不要怕，谁先动手的跟我说，接着我就在纸上写了四个字“事先开手”，这四个人中有三个人指着另一个外省的，我就叫那个外省签名，然后郭某南的第二个儿子在纸上签了“理光”。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没过多久，派出所的同志就过来现场，之后我看见许某岳开走这四个人的车，我认出这个人是有群众举报称这个人二十多年来长期和外地人合伙在甲东路段、本村里面有偷抢还有吸毒，我抓住许某岳跟甲东边防派出所的同志举报。我不认识被打的四个人，后来听说有两个是郭某南的儿子。我到杨某4的宵夜店，看到有二十几个年轻人在里面打架，我看到四个人在被二十几个年轻人打，我就说不要打，不要出人命。我看到那个外省人受了点重伤，具体伤在哪里我不知道，还有看到我侄子杨某彬头部受伤。我叫那个外省人签名的时候，他没有来签名，是郭某南的第二个儿子替签的，所以我感觉他受了点重伤。当时我看到那二十几个十五六岁东林村村民打四个人，但是我不认识他们也辨认不出来。我是书记、人大代表，没有参加打架，我是去救他们人命的。（2018年11月26日笔录）2012年6月5日凌晨，我看到村里杨某4宵夜店那里很热闹，我就走过去看。我看到有很多人打架，我当时就打电话给派出所所长刘佐有说村里有人打架。我听说郭某1叫杨某彬过去解决事情，可是刚到没多久就被打了。我听说杨某涛是轻伤，不清楚怎么受伤。杨某彬、杨某涛、杨某1没有参与打架。东林村还有杨某捧、杨某彬、杨某涛受伤。听说大茂村有一个外省的受伤了。我是后面才到现场的，我不知道大茂村的人是被谁打的。他们向对方赔钱是因为对方是黑恶势力，郭某1他们那边一定要杨某2赔钱。当时镇政府和派出所为了解决这件事，杨某2赔了郭某1钱，多少钱我忘了，我有参与调解。案发时杨某2没有在现场。后面这件事情是当地政府、派出所、村委联合解决的，我是报警的，如果不是我报警，他们有可能被打的更惨。4.证人杨某4的证言：2012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凌晨1时许，我在家里炒饭准备送出去。后来，大茂五六个人来我店里叫了一份炒米粉打包，我说等一下。后面郭某南的儿子在我邻居杨某1家的墙角撒尿，杨某1就在楼上和这几个人吵起来，越骂越凶。后面杨某1和他老婆过来我店里就直接对骂，没过多久杨某1就和对方打起来了，打到我店里去。之后，杨某涛要过去我店里吃宵夜，杨某涛认识大茂的一个人，要过去打招呼，后来大茂里有一个人（郭某南的大儿子）以为杨某涛要过去帮忙，就拿了一个玻璃瓶砸了杨某涛的头部，杨某涛流了很多血，后面就被人送去医院了。我站在那里看一会，不知道杨某捧为什么会倒在现场，之前杨某1在和大茂的人在吵架的时候，杨某捧没有在现场。我看到杨某捧倒在地上，我怕他死了，就叫村里开三轮车的杨春良一起把他送甲东卫生院。此时我就看到杨某涛从地上爬起来了，和郭某南的大儿子扭打在一起，后来我送杨某捧到医院没多久杨某涛也被人送过来医院。打架的时候一名男子（郭某南的大儿子）拿着一个玻璃瓶，大茂村的一名男子拿着一根扁担（长约1米），杨某1手上也拿着一根棍子（长约1米）。他们双方是因为郭某南的儿子在杨某1家墙角撒尿打起来的，现场有杨某1夫妻两个人和大茂的两三个人。双方没有使用工具，他们有人用玻璃瓶。杨某涛满脸是血，杨某捧晕倒在地上，其他人我没有注意。双方使用的玻璃瓶不是自身携带的，那个玻璃瓶是后洪村村民到我店吃宵夜带来放在我店外面的，后来就被砸碎了。杨某1夫妻两人的扁担就是从家里带过来的。后面双方是如何被劝开的我不知道，我送杨某捧去医院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参与打架，杨某涛、杨某捧也没有参与打架。杨某1、杨某涛、杨某捧都是堂兄弟。（4P68-75、5P14-17）经照片辨认，杨某4指出第一组照片中9号是郭某南的儿子（郭某1），其有参与打架；第二组照片中10号是杨某1，其有参与打架；第三组照片中的人均辨认不出（其中有郭某栋）；第四组照片中的人均辨认不出（其中有杨某彬）；第五组照片中的人均辨认不出（其中有郭某2）；第六组照片中3号是杨某捧，当时晕倒在现场；第七组照片中8号是杨某1的老婆（蔡某1），其有参与打架。5.证人蔡某2的证言：2012年6月5日凌晨1时许，大茂村郭某南的儿子（名字不详）等一行人来我的宵夜店，说买个炒米粉，接着郭某南的儿子就去我的邻居杨某1房屋靠公路的墙壁撒尿，没一会我就听到郭某南的儿子跟杨某1吵了起来，而且互相骂起了对方，我和杨某4没有理会自顾自己的生意，后来我也没怎么注意，就看到杨某1这边的一行人跟郭某南的儿子一行人在公路上打了起来，还打到我们的宵夜店里面去了，我怕他们打进来拿宵夜店的刀具，就将刀具拿到里屋的房间去。进去时我看到公路上郭某南的儿子一行人的其中一个人拿玻璃酒瓶敲了杨某1的堂弟杨某涛的头，后面我没有听到声音我便从里屋走出来，发现宵夜店门口地上有扁担、破碎的玻璃酒瓶，地面上还有血迹。当时，我只看到郭某南的儿子一行人中一个着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拿玻璃酒瓶敲了杨某1的堂弟杨某涛的头，当时还有其他人参与了，因为动静比较大，我没看到是谁。杨某涛没有还手倒在地上。郭某南的儿子一行有四人左右，杨某1一行有四人左右。我不清楚当时多少人动手，我看到大茂村这边有个人使用玻璃酒瓶，人员离去后地上还有扁担和破碎的玻璃酒瓶，我不清楚哪里来的。我从房屋里出来的时候，人员已经离去，只知道地面上有血迹。我认得出郭某南的儿子，其他人认不出来。他们打架的时候我有看到有人拿我店里的风扇在打人，具体是谁我不认识。经照片辨认，蔡某2指出第一组照片中6号是杨某涛；第二组照片中7号是杨某1，现场与对方争吵；第三组照片中12号是郭某南的儿子，现场有与对方争吵（郭某1）；第四组照片中2号男子（郭某2）有出现在现场，一直在劝架，没有参与打架。6.证人杨某5的证言：2012年6月5日当晚我在陆丰市龙山中学读书不在现场，我没有参与打架，当时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能证明。7.证人杨某6的证言：2012年6月5日0时30分许，我在甲东镇东林村杨某4的夜宵店吃夜宵，这时有6个年轻男子开着5部摩托车过来他店里吃夜宵，他们中有一个跑到夜宵店旁边的墙角去小便，就给杨某4的邻居杨某1看到。于是杨某1就在楼上窗口劝阻那个小便的男子，后来他们两个就在那里争吵，之后有个光头的男子也加入到争吵中，这期间杨某1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吵了一会之后，店主杨某4就对那6个年轻人中的光头男子（身高约1.6米，身材较胖，光头，左手臂纹有花，右手臂纹有动物）说：“不要再吵了，我和你爸都认识了几十年，赶紧回去好了。”当时我也和杨某4一起劝那6个年轻人不要再吵了，并推拉着他们几个人回去，但他们就是不愿意走。期间，经了解杨某4就说他们是大茂村的。过了一会，村民杨某彬听到有人争吵也跟着过去看，他进去后看到那几个年轻人是认识的，于是也跟着劝他们几个回去。周围的人听到那里发生争吵，也渐渐地围过去看。杨某1看到底下的村民越来越多，才从家里走过来。接着村民杨某涛也过来劝架。但是那6个年轻人就是不肯罢休，一直在那里谩骂。杨某涛就问了一句你们骂什么，有什么好骂的。接着那几个年轻人就拿起旁边的玻璃酒瓶向杨某涛的头打过去。杨某彬看到杨某涛被打，过去劝阻的时候也给他们打了，后来那6个年轻人就一起对杨某彬、杨某涛及杨某1进行殴打，在之后现场就全乱了，我就躲在后面的房间里面去了。后来周围的村民看到发生打架，就都出来了，之后那6个打人的男子中有4个给村民围住并通知派出所的同志过来。我只认得其中有个光头的。当时杨某涛及杨某彬等人过去劝阻那几个年轻人不要吵架，杨某涛听他们几人一直在那里谩骂，就问了一句你们骂什么，有什么好骂的，接着那6个年轻人就拿起旁边的玻璃酒瓶向他的头砸了过去。当时是哪个年轻人先动手的，我也没有印象了。当时现场全乱了，反正那6个年轻人都有在场打人，至于怎么打，打伤了别人哪里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们东林村的杨某彬、杨某涛、杨某1和杨某捧都受伤了，杨某彬、杨某涛及杨某1当时突然就被那6个年轻人围殴，都还没来的及还手。8.证人杨某7的证言：案发时我没有参与打架，我没在现场，具体发生什么我不太清楚，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再打架了。我听说有杨某1、杨某彬、杨某涛在杨某4宵夜档和外乡人打架。我到现场时看到杨某1流鼻血，还有一个我不清楚是谁头流了很多血。9.证人郭某3的证言：我听说案发时东林有好多人，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了；大茂村我听说有郭某栋、郭某1、郭某1的妹夫，还有一个我叫不出名字，一共四个人受伤，他们有没有参与打架我就不太清楚。案发后，奎湖的陈某过来找我调解，陈某拿过来十万元人民币交给郭某栋、郭某1他们。我不知道陈某拿过来的十万元是谁出的。（六）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杨某1的供述（2012年6月22日供述）：2012年6月5日凌晨我在睡觉，听到大门有声音，就出去看一下，发现大门有人，我问他你在干什么，对方说在撒尿，我就对他说“这是大门，怎么可以在这里尿”，然后那个人说“尿就尿，怎么不可以”。我就开始跟他理论，他说“你想怎么样，我认识你家，有本事下来”，跟着又开始骂我。后来有一个叫许某岳跟两个年约20多岁、没穿上衣、身上有纹身的男青年走过来跟我一起对骂。这时宵夜店里有一个叫杨某才的就走出来劝他们不要吵了。我看这情况，怕他们是黑社会，就打电话给我弟杨某彬、堂哥杨某棒过来帮忙看看。大概过了2、3分钟，杨某彬就先过来了。杨某彬自己进去宵夜店后看到其中一个光头、有纹身的是他大茂村的朋友，就在劝他不要再吵了。跟着杨某彬走到我家跟我说那个是认识的，然后我过去后就跟那个光头的男青年理论，没想到对方态度很嚣张的说“骂你就骂你、你想怎么样”。跟着我们又争吵起来。这时我堂弟杨某涛就走上前面，问那个光头为什么要骂我，突然间就有三个男青年冲上来，其中一个(身材偏瘦的)还拿了一个玻璃瓶往杨某涛头上砸，玻璃瓶当场碎了，杨某涛也立即晕倒在地上，头上就开流血了。然后我和杨某彬就想看看杨某涛怎么样，没想到对方还想去宵夜店里拿菜刀，但菜刀被宵夜店老板娘拿走放好了。对方没找到菜刀，跟着就找到一根扁担，四五个人就冲出来打我们。我堂弟杨某彬的额头被扁担打了五六下，跟着就晕倒了，这时旁边村民就把他们扁担抢走了。对方就用拳头打了我的鼻子跟头部，我就蹲在那里被他们打。我被打完后看见杨某棒也倒在地上。这时围观的村民已经很多了，对方就想跑，结果就被现场群众控制住了四个，有两个就跑掉了。被控制住的四个还要反抗，就和村民发生冲突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我们东林村的村支书杨某3就过来现场，看到群众在与对方四个人发生冲突，就控制群众，并打电话报警了。过了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这时对方其中一个叫许某岳的要去开摩托车，就被某贞书记抓住了。最后我们几个受伤的就被送到甲东医院治疗。他们中除了许某岳之外，我都不认识。但我堂弟杨某彬认识对方中光头的男青年。当时有发生打架，我没有动手，我被我妈拉开了，只听见有很多扔玻璃瓶的声音，没看见打架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有哪些人参与打架。现场我也不清楚对方有几个人。后面听说参与打架的东林村的有杨某涛、杨某彬、杨某捧，大茂村的听说有五、六个人。有听说杨某涛被对方一名男子用玻璃瓶砸伤头部，杨某彬和杨某捧怎么受伤的我没看到。我老婆蔡某1没有参与打架，当时她在坐月子，有下楼来看了一下，当时婴儿哭了，她就上去了。2.同案人杨某彬的供述：2012年6月5日00时40分许，我接到我堂哥杨某1的电话说：有人欺负他，威胁他出来打架，我就马上开摩托车到杨某4的店门口，当时我看见我的朋友郭某1，我就问他什么事。他说：“吵架了”。杨某4听到我们说话了就跟郭某1说:“那个人你吵架的是杨某彬的堂哥”。杨某1在他家的二楼看见我，他就下来了。杨某1就问郭某1:“你骂我干嘛”。郭某1就说:“骂你怎么了？”这时候我另一个堂哥杨某涛刚到杨某4的店里吃饭，看到他们骂起来就过去问郭某1：“过村来找事，是不是？”杨某涛刚说这话，就被店里面的三名男子冲出来，其中一名男子拿着一个玻璃瓶砸杨某涛的头部，杨某涛被打后就倒地，昏迷不醒了。我看到了之后，就问郭某1什么意思，我刚问完就被他们其中一个拿着一根扁担打到头部就晕倒了，后来我听杨某才说，我晕倒之后，他们还围着我打。我在甲东卫生院醒了之后全身都痛。经照片辨认，杨某彬辨认不出第一组照片中的人是谁（其中有黎某）；指出相片列表1中11号男子是郭某1；杨某彬表示无法辨认出哪个是用扁担打他的男子。3.同案人郭某1的供述：2012年6月5日12时45分许，我在甲东镇东林村一间宵夜店那里，与我弟弟郭某栋、妹夫黎某、朋友郭某2一起去吃宵夜。当时我在宵夜店旁的公路旁小便，后来与东林村一名男子发生纠纷，我跟他说算了好吗，那名男子就对我说，你再说我就砸酒瓶了。过了没两分钟，杨某彬、杨某涛就带了四名男子过来找我。杨某彬手持钢管、杨某涛手持扁担在前面，另外四人在后面。杨某彬二话不说，拿着钢管就打了我一下肋部，接着杨某涛也过来打我，我不敢还手。接着我就被拖到店里，被他们继续拳打脚踢，过了大概五分钟，杨某3、杨某旋等四五名男子就过来，杨某3、杨某旋两人对被打倒在地的我、郭某栋、黎某三人猛踢猛踩，过了一会我就昏倒在地了。其他我就不清楚了。现场是杨某彬先动手打架，后来杨某涛、杨某3、杨某旋也过来打我，我没有还手。现场打架的有杨某彬、杨某涛、杨某3、杨某旋等十多个人。现场受伤的有我与弟弟郭某栋、黎某、郭某2，都被杨某3、杨某彬等人打伤了。对方是否有人受伤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杨某彬他们为什么拿钢管和扁担来打我们四个人。我不知道现场的工具去哪里了。我不清楚郭某栋、黎某、郭某2是如何受伤的，只知道是对方打伤的。（2012年7月12日调解笔录）2012年6月5日凌晨0时40分许，我在东林村朱家楼上在杨某1家门前撒尿，后来双方发生冲突，冲突过程中，导致我方郭某栋、黎某、郭某2受伤，这件事发生后，虽然我自己和我朋友也受伤了，但杨某1他们也同样受伤了，而且我跟对方的杨某彬也认识，经过镇政府领导和双方村干部做工作，我愿意此案作调解处理。经照片辨认，郭某1辨认不出第一组照片中的人是谁（其中有杨某1）；指出第二组照片中6号男子是杨某涛；第三组照片中6号男子是郭某栋；第四组照片中10号男子（杨某捧）有在现场打他们；第五组照片中9号男子是黎某，有在现场；第六组照片中11号男子（杨某彬）有打他们。4.同案人杨某捧的供述：2012年6月5日凌晨0时50分许，我堂弟杨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六七个人找他打架，我听后就从家里走到杨某4宵夜店，看到杨某涛已经躺在地上了，全身是血。我走进宵夜店，看见东林外山村许某岳跟另外五个年约25岁的男青年在里面。我问他们怎么回事，突然就有3个人冲出来，其中一个之前说普通话的，可能是外地人的男青年就拿玻璃瓶砸到我的后脑及嘴，跟着我就晕倒了，后来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了。对方一共6个人，我认识许某岳，其他人不认识。当时3个人冲过来，可能是外地人的男青年拿一个普通玻璃瓶砸了我的头部后脑，嘴巴、左脸及鼻子也被打了，但不知道是谁打的，其他人没有拿工具。我当时只是想过去看看什么情况，事发时我没有与对方对骂，被打后我就晕倒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5.同案人郭某2的供述：2012年6月5日凌晨1时左右，我和郭某1、郭某栋、黎某准备到东林村的一家饭馆吃宵夜，到了饭馆门口，我们当中的一个人跑到饭馆的一处角落小便，可能是被饭馆隔壁屋的主人看到，就在楼上骂，我们也回骂了几句，后来那屋子主人就进屋去了，我们认为应该没什么事，就进饭馆去了。几分钟后，首先跟我们发生口角的那名男子带了十几个人跑进饭馆，与我们发生口角的那名男子说了句“你们很拽是吧，打”，一群人就拥上来打我们，打了差不多十多分钟，也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同志就来了，我们被送到甲子卫生院。当时他们进屋后，几个拿钢管的人就冲过来打我们，我被一名男子一拳打在右边眼睛上面，就觉得头晕晕沉沉的，倒在地上了。其他三人也被他们用钢管和饭店的椅子打在地上，我见郭某栋被打在地上，一动不动，口角还在流血，就爬过去摇醒他。郭某1和黎某两人也都被打倒在地上，不记得是郭某1还是黎某都已经被打晕倒在地了，对方几个人还在用椅子砸他，因为当时对方人太多，场面太混乱了，我当时也被打的不清醒了，郭某1、郭某栋、黎某他们三人是怎样被打我看不清楚。打架的原因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一个人在饭馆旁边角落小便，与饭馆隔壁屋主人发生口角引起的。我们与对方不认识，是对方先动手，他们一进来不由我们说话就开打了。我们没有还手打他们，因为他们人多我们没有能力还手打他们。当时我们没有带工具，对方有几个人带了钢管过来，拿钢管的人的特征我记不清了，他们也有用饭店的椅子砸我们，并用砸坏的椅子木条打我们。对方人很多，一直都是对方打我们，我们不敢还手，我右眼睛被打了一拳，胸口和肚子也被踢了几脚。郭某1、郭某栋、黎某三个人也被打伤，伤的应该都比较重，郭某栋和另外一个（记不清）都有被打晕在地上，但他们伤在什么部位我就不清楚了。6.同案人郭某栋的供述：2012年6月5日凌晨0时40分许，我与我哥郭某1、黎某、郭某2四人在东林一家夜宵店准备吃粥。我哥在夜宵店旁边小便，后来这家人有一个胖子男人在楼上骂我哥，我哥就跟他吵了起来。过了一分钟许，胖子男人就带了杨某涛、杨某彬等十几个人过来，杨某涛、杨某彬、胖子男人等人说要把我们四人收拾掉，就冲过来打我们四人，杨某涛手拿钢管（1.2米长）先过去打我哥郭某1，接着其他人就一起打我们四个，对我们拳打脚踢。我们四人被打倒在地。过了没多久，杨某3（东林村书记）过来就说：“把他们打死。”杨某3与其他几个男子就过来接着打我们，我被杨某3一脚踩了一下眼睛、脸部，身上也被踩了几下。后来就有人报警了。是杨某涛及一个胖子男人先动手打我们的，我们没有还手，四人都被打伤了。7.被告人黎某的供述：2012年6、7月份的一个晚上23时许，我和郭某栋、郭某1、还有一个我不认识在东林村的一个宵夜档里面吃宵夜。后来有一个人从外面过来宵夜店和郭某1吵架。之后，又进来六、七个人，现场就直接打起来了。对方有使用扁担、铁锹（和钢管比较像），我们这边没有人用工具。我没有动手。郭某1、郭某栋、还有另外一个和我们一起的有参与打架。我没有动手，因为他们人多，我也没有还手。从他们开始吵架时我就一直站在旁边，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发生打架的时候，我就躲到一边，直到外面的人又进来把我给打了。我们四个人都有受伤，对方是否有人受伤我不清楚。当时我被四五个人围起来打，我当时弯腰抱着头，没看清是什么人打的，后来是郭某1告诉我，打我的其中一个人叫“杨某和”，是东林村人。案发时我穿的是竖条纹，有黄色，另外的颜色我想不起来，黑色休闲裤，我当时有染了黄头发，那时我在发廊工作。我印象中跟我一起吃宵夜的四个人都没染头发。对方参与打架的由七、八名男子，我都不认识，对方有一个人持竹扁担、有一个人持实心的铁棍。我被对方五、六名男子围殴，他们先用拳头打我，后来用竹扁担、鞋子，我看不清是谁打我，其他人具体怎么被打的我不知道。打架时郭某奎先跑了，郭某1、郭某栋当时用拳脚还手打对方，我看到郭某栋有拿风扇起来打架。我没有参与打架。当时双方都停手，我被打躺在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林村的书记才到场。事后我就回老家了，听说双方有调解，但具体怎么调解我不清楚。经照片辨认，被告人黎某指出第一组照片中3号男子是与其同行人员（郭某2）；辨认不出第二组、第三组照片中的人是谁（其中有杨某涛、杨某捧）；第四组照片中3号男子是郭某栋；第五组照片中11号男子是郭某1。8.被告人杨某涛的供述（2012年6月22日供述）：2012年6月5日凌晨0时40分许，我准备去东林村杨某4宵夜店里吃点稀饭，当我走到宵夜店时就发现我堂哥杨某1在店外面跟人吵架，我就过去问他什么事，杨某1跟我说有人在他大门外撒尿，还骂他。我就进去宵夜店问老板杨某4什么事，杨某4说之前杨某1在自家楼上跟那些人吵架互相对骂。我听了就过去问在跟杨某1吵架的光头的男青年怎么回事，没想到旁边三个人冲向我，我左手边的那个人还用玻璃瓶砸我的脑袋，我被打后当场就晕倒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已经在汕头医院了。对方一共6个人，我除了认识一个东林外山村的许某岳在店里，事发时他一直都站在一边没有动手。当时三个人冲过来，我左手边那个男青年拿了一个普通的玻璃瓶砸了我的左边头部，其他人没有拿工具。我当时只是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所以我没有携带工具。事发时我没有与对方对骂。被打后我就晕倒了，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2018年11月7日供述）杨某1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村杨某4的宵夜排挡那里有人闹事。我接到电话后就过去那边看看。后来我们有调解，我们村这边赔了十万块给郭某1他们一方，还签了协议书。我不记得有哪些人参与了调解，我有参与调解并出了5万块钱。调解的时候我就记得是双方不能因为此事再发生冲突一类的，其他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虽然我没动手打对方且被对方打了，但是我知道郭某1的势力太大了，听人说他们会报复我们，不想惹事，所以我就赔钱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杨某涛违反法律的规定，参与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黎某否认参与斗殴，经核实，有同案人杨某1、杨某彬、杨某涛、杨某捧及证人杨某6、杨某4等人证实郭某1等四人持玻璃罐、扁担与杨某1一方打架，且其中一外省人参与（即黎某），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两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案发后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减少了社会危害，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杨某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邱路斌审判员  陈壮雄审判员  张丽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创斌书记员刘建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