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兴渔船厂，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老坝港镇川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83373048F。法定代表人：汤吴云，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科，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清士，男，194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松兰，女，194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红花，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细青，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强，河北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畏畏，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江西省上饶市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永胜，河北宁永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孙长文，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乐亭县姜各庄镇九间房村5排55号。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王祥盘，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乐亭县姜各庄镇大南庄村。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有，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乐亭县滦河口海丰船舶修造厂，住所地：乐亭县滦河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5066544808NO法定代表人：朱宝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锦海，乐亭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海安县兴渔船厂（以下简称兴渔船厂）因与被上诉人余细青、姜松兰、余清士、汪红花、余畏畏、王祥盘、孙长文、乐亭县滦河口海丰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海丰船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安县兴渔船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死者余定术死因及事故发生原因等基本事实。余定术于2017年7月11日受伤，此后多次住院，两次住院之间有的间隔达三个月以上，最后于2018年6月14日出院并于2018年9月4日去世。一审中原告方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余定术死因及其去世与涉案爆炸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涉案爆炸事故并没有由主管部门进行相关调查，也没有进行相关鉴定，事故发生原因及责任均未明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海丰船厂场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海丰船厂签订有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海丰船厂按照造船数量及型号取得收益，海丰船厂对造船活动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如果是租用场地，应该为按照使用时间支付费用并且出租方对造船场地也不具有管理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承担60％责任畸重，上诉人既不是雇主也不是受益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只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却判决上诉人承担60％责任属于明显的责任承担过重。1、余定术没有焊工从业资格证，没有按照必要的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操作是造成此次爆炸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此次爆炸事故造成损失包括其自身损失的大部分责任。2、被上诉人余畏畏作为余定术的雇主，其在明知余定术没有焊工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仍雇佣并指派其从事焊接工作，也应当承担较大的责任，而不是只承担2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二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司法解释第十一条，根据上述规定余畏畏为死者的雇主，上述关系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余畏畏与上诉人之间为承包关系，与死者没有直接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上诉人发包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也是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即使我方存在一定过错，但是其对事故的发生责任较小，根据唐山本地的司法实践及查询相类似判例，发包人未尽到保护义务，最高承担20%赔偿责任。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余定术与余畏畏存在雇佣关系，却判决雇主余畏畏承担20％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4、如果能够查明此次爆炸事故系因刷涂防腐工业桐油爆燃引起，作为刷涂作业人员的被上诉人王祥盘及雇佣王祥盘刷涂的孙长文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王祥盘作为危险源的制造者，在涂刷作业进行时及完成后危险因素未消除前，应当在作业现场设置危险标志，并在离开现场时向现场管理人员说明现场具有危险性，需要采取一定的安全保障措施。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尽到上述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5、如果因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承担责任，作为造船合作方的海丰船厂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合作造船的一方，也对作业现场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并且己经从中取得了收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此次爆炸事故给各方均造成了重大损失，不能因为余定术已经去世，其儿子兼雇主余畏畏已经负担大量医疗费，损失负担能力不强，就减轻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余清士、姜松兰、汪红花、余细青答辩称，死者虽然没有从业资格证，但是依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爆炸原因并不是死者违章作业导致的，依据一审庭审中证人的证言，事故发生的时候是从甲板下发生爆炸，火是从下方引起，可以认定本案的船主孙长文具有一定过错，死者本身并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承担20%的责任，责任比例过重，同时依据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兴渔船厂明知余畏畏没有用人资质而将该船舶发包给余畏畏建造，应该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在事故发生的时候兴渔船厂的徐荣华负责现场管理，其疏于管理导致本次爆炸发生，对于死者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畏畏答辩称，一、对死者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庭审证据反映可以证实余畏畏承包的渔船焊接部分并不包括配电箱及支架的焊接。实际上在死者从事本案的焊接配电箱以前余畏畏与上诉人已经不存在发包关系，死者焊接配电箱与支架是受上诉人及船主孙长文的要求，替二者帮忙。死者的死亡并不是在余畏畏受雇期间发生的，所以余畏畏对死者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二、上诉人是孙长文船只的建造方及发包方，上诉人的负责人徐永华事前知道孙长文的船体船舱在事发当日刚粉刷的桐油，桐油极易挥发，挥发的气体易燃易爆，结合一审证人证言火势火苗是向上燃起的，足以认定本案发生爆炸是因为焊接时引燃了桐油的易燃气体，船舱内部粉刷桐油的情况，因为在现场的徐永华和孙长文都没有事先告知导致本案的发生。死者虽然没有焊接的资格证书，但是与本案其受伤死亡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而上诉人未告知受害人危险状况的存在，也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而且是现场死者焊接的组织者，应该承担死者死亡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妥。孙长文作为船主也即本案的受益人，同时也参与了现场的指挥和焊接工作，也是被帮工人，孙长文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祥盘作为桐油的粉刷者应该知道桐油挥发的气体属于易燃易爆，没有在现场设置任何警示安全标识，对死者死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海丰船厂答辩称，一、上诉人与乐亭县滦河口海丰船舶修造厂签订的协议名称是关于设立海岸线兴渔船厂，该协议属于上诉人租用海丰船厂场地在乐亭县设立海岸线兴渔船厂修造基地。协议第一条约定，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据此上诉人在自主经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赔偿应由上诉人独自承担，海丰船厂不承担，该事故不存在租赁合同中，是不同法律关系。二、事故发生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承揽方系上诉人，上诉人的定作物交付时发生事故，经过一审法庭调查可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承揽的一方，也不是承揽合伙人。因此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未交付定作物，发生的事故与非承揽方没有法律上的关联，自然与海丰船厂无关联。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王祥盘答辩称，一、答辩人系经孙长文介绍为兴渔船厂刷桐油的，桐油是兴渔船厂准备的，工作由兴渔船厂的监工及场地负责人徐荣华安排的，300元的刷桐油报酬也是徐荣华支付的，答辩人离开后，徐荣华仍在施工现场，答辩人与兴渔船厂存在雇佣关系。答辩人只负责刷桐油，其他安全防范及场地警示等应由兴渔船厂负责。二、因无法认定事故爆炸原因，故无法认定是否由桐油引起爆炸，还是电焊作业操作不当等引起爆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长文答辩称，一、孙长文与兴渔船厂是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不承担定作过程的风险。二、桐油不是答辩人提供的，刷桐油的费用是兴渔船厂支付的，不是答辩人支付的，所以王祥盘不是答辩人雇佣的。三、因无法认定事故爆炸原因，故无法认定是否由桐油引起爆炸还是电焊作业操作不当等引起爆炸。综上，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细青、姜松兰、余清士、汪红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及追加被告连带赔偿众原告各项赔偿款共计1311721.03元；2、各被告及追加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余清士、姜松兰系余定术父母，原告汪红花系余定术妻子，原告余细青、被告余畏畏系余定术儿子。2016年10月20日，被告兴渔船厂与追加被告海丰船厂签订渔船修造基地协议，由被告兴渔船厂租用追加被告海丰船厂的场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范围为钢制渔船建造、修理、设计、咨询、监理等。后被告兴渔船厂与追加被告孙长文签订了34.05米钢质渔业辅助船建造合同，约定被告兴渔船厂在租用的海丰船厂为追加被告孙长文建造钢质辅助渔船一艘。之后被告兴渔船厂将船舶整体装配焊接工作发包给被告余畏畏，被告余畏畏组织人员为追加被告孙长文建造的船舶提供整体装配焊接工作，在造船过程中，追加被告余畏畏组织并联系其父亲余定术参与装配焊接工作，并支付余定术工资。2017年7月11日，经追加被告孙长文为被告兴渔船厂介绍并联系，追加被告王祥盘在船舱内刷涂防腐工业桐油，之后余定术在焊接配电箱支架时发生爆炸，致使余定术受伤（后经治疗无效于2018年9月4日死亡）、船舶受损。海安县兴渔船厂曾于2018年1月2日向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决原告海安县兴渔船厂与被告余定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乐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冀0225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海安县兴渔船厂与被告余定术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余定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余定术于2018年9月4日在二审立案前死亡，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中父母余清士、姜松兰、配偶汪红花、长子余畏畏、次子余细青表示主张权利，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2018）冀02民终91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冀0225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余定术在进行焊接工作时，没有焊工从业资格证，原告海安县兴渔船厂将部分船舶建造工程发包给第三人余畏畏，被告余定术系第三人余畏畏的用工，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余定术受伤后在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三次，于2017年7月11日入院，2017年9月14日出院，住院天数65天，花医疗费244030.46元；于2018年1月10日入院，2018年1月31日出院，住院天数21天，花医疗费51394.14元；于2018年2月16日入院，2018年2月26日出院，住院天数10天，花医疗费16790.52元。在航空总医院住院两次，于2018年2月26日入院，2018年4月27日出院，住院60天，花医疗费228104.12元；于2018年4月27日入院，2018年6月14日出院，住院48天，花医疗费201357.63元。以上共计花医药费741676.87元，共计住院204天。余定术于1968年5月10日出生，系农业户口，被扶养人余定术父亲余清士1943年2月1日出生，系江西省农业户口，被扶养人余定术母亲姜松兰1946年7月16日出生，系江西省农业户口，余清士与姜松兰共计育有5个子女（含余定术）。四原告因余定术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41676.87元，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江西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为264840元（13242元×20年），丧葬费32633元，余定术误工费按河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赔偿标准制造业计算67519.98元（421天×160.38元），护理人员误工费按河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赔偿标准制造业计算32717.52元（204天×160.38元），伙食补助费8160元（204天×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为25286.4元[（10536元×5年+10536元×7年）÷5人]，精神抚慰金依法酌定为30000元。以上共计1202833.77元。上述查证属实，由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材料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兴渔船厂将船舶整体装配焊接工作发包给被告余畏畏，余定术系被告余畏畏的用工，余定术在从事焊接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的，其被告余畏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余畏畏承担余定术损害20%的赔偿责任。余定术在从事进行焊接工作时，没有焊工从业资格证，缺乏必要的安全操作规程，自身存在过错，故本院酌定余定术对自身损害承担20%的责任。被告兴渔船厂系船舶建造方及船舶整体装配焊接的发包方，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本院酌定被告海安县兴渔船厂承担余定术损害60%的赔偿责任。被告兴渔船厂与追加被告海丰船厂签订渔船修造基地协议中约定由被告兴渔船厂租用追加被告海丰船厂的场地进行钢制渔船建造、修理、设计、咨询、监理等经营业务范围，被告兴渔船厂自行投入焊机、剪板机、折弯机等生产设备及专业工程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并约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故追加被告海丰船厂不承担责任。原告及被告余畏畏、追加被告兴渔船厂、追加被告海丰船厂提供的证据均未证实追加被告孙长文、追加被告王祥盘在余定术从事焊接工作中遭受人身损害存在过错，追加被告孙长文虽然曾联系并介绍追加被告王祥盘刷涂防腐工业桐油，但并无证据证明二者系雇佣关系，也无法证实引起爆炸的直接原因为刷涂防腐工业桐油，故追加被告孙长文、追加被告王祥盘不承担责任。关于追加被告孙长文于事故发生后向追加被告海丰船厂交付造船费用170000元以及之后追加被告海丰船厂将该款交予被告余畏畏及原告的行为，本案不予涉及，可由各方另行处理。经调解无效，遂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安县兴渔船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余清士、姜松兰、汪红花、余细青人民币721700元。二、被告余畏畏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内赔偿原告余清士、姜松兰、汪红花、余细青人民币240567元。三、驳回原告余清士、姜松兰、汪红花、余细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被告海安县兴渔船厂负担1887元，被告余畏畏负担6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原告余清士、姜松兰、汪红花、余细青负担91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海安县兴渔船厂提交如下证据：两份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我方责任过重。被上诉人余清士、姜松兰、汪红花、余细青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认为这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这两份判决引用的判例并不是最高院指导判例，中国施行的不是判例法，其他法院的判决对于本案没有必然的约束力。被上诉人余畏畏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该两份判决书都是复印件。我国不是判例法，应该依法判案。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不仅是发包方，而且是被上诉人和现场的组织者，事先知道危险状况的存在没有告知死者，所以一审判决60%合情合理。被上诉人王祥盘、孙长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不认可，两份案件事实与本案案件事实不相同，导致适用法律不相同，对于本案没有指导性和约束力。被上诉人海丰船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我国法律规定法官有自主裁量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兴渔船厂主张被上诉人余清士、姜松兰、汪红花、余细青没有证据证明余定术死因与爆炸事故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死者余定术爆炸事故发生后第一次在唐山市工人医院的住院病历入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第三次在航空总医院出院诊断：中枢神经损伤、脑膜炎、脑外伤后遗症，术后颅骨缺失、视神经损伤、手术后颅骨缺失、腹腔感染、营养性贫血，余定术三次住院诊疗经过的伤情均与爆炸事故有关，具有连续性，故本院认定余定术的死因与爆炸事故有关。上诉人主张海丰船厂对造船活动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但根据上诉人兴渔船厂与被上诉人海丰船厂签订渔船修造基地协议中约定由上诉人兴渔船厂租用被上诉人海丰船厂的场地进行钢制渔船建造、修理、设计、咨询、监理等经营业务范围，海丰船厂负责提供电力、办公设备等设施，上诉人兴渔船厂自行投入焊机、剪板机、折弯机等生产设备及专业工程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并约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协议并没有约定海丰船厂负责现场管理工作，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兴渔船厂作为承揽人将船舶整体装配焊接工作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余畏畏存在过错，同时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应派人到施工现场实施看护和现场指导，但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施工现场尽到了管理义务及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亦没有证据证明爆炸系因工业桐油导致，一审法院根据爆炸事故发生的起因、过程，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过错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孙长文作为定作人，仅是负责联系了被上诉人王祥盘刷涂防腐工业桐油，本次事故发生中孙长文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爆炸事故系王祥盘涂刷桐油导致，上诉人主张孙长文系被上诉人王祥盘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海安县兴渔船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上诉人海安县兴渔船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雪维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