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5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景荣，女，汉族，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武宁县新宁镇宋家村宋家2号，现住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北京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永龙，原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经营者，男，汉族，1968年12月5日出生，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文，江西卷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景荣因与被上诉人周永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景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一审以返还原物以及不当得利纠纷案由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77,840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周永龙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在判决结果上没有完全支持被上诉人，但对已经支持的部分我方认为合理合法。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一审中，虽然没有完全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我们也考虑到上诉人是家庭妇女，没有就侵占的另一部分信用卡金额提起上诉，并不意味着我们认可该项判决。如果上诉人坚持，我们还会就信用卡透支部分去派出所报案。周永龙一审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挪用欠款141374.0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景荣于2012年6月29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在原告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担任出纳。2012年7月3日至2013年1月2日，被告累计收取备用金合计600000元并向原告分别出具300000元（含现金、储值卡）、100000元（含现金、储值卡）、200000元（含现金、储值卡）收条，后备用金账户每月月初保证余额为600000元。同时原告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从武宁县烟草公司购买卷烟需经信用卡结算，后被告与原告经营者周永龙一起在中国工商银行办理卡号为62×××91的信用卡，该信用卡由被告一直持有至其离职，同时信用卡密码由被告预留。武宁县福德隆购物广场前台得到烟款，然后由被告到柜台往信用卡存钱。根据该信用卡交易流水反映，POS消费后，柜面一般适时地跟进存款。2015年1月8日，经柜面存款后，信用卡余额为-6729.9元。2015年2月3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3月29日，经POS消费34248元、6876.77元、3240.42元后，柜面对应的存款一直未进行跟进，并于2015年4月1日开始每月孳生透支利息至2017年4月1日（除了2016年3月1日及2017年2月1日）。2017年4月19日，被告在原告处离职。2017年4月20日，原、被告对备用金账户金额进行盘点，并一致确认备用金差额为77840元，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本人2012年7月2日-2013年1月2日收到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出纳备用金陆拾万元整（￥：60万）2017年4月19日归还备用金伍拾万贰仟壹佰陆拾元整（￥：522160元）截止实际欠柒万柒仟捌百肆拾元整（￥：77840元）未归还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本人保证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柒万柒仟捌百肆拾元整，欠款如未还清自负法律责任。欠款人：黄景荣。2017年4月20日”。2017年5月16日，周永龙向卡号为62×××91的信用卡存款43534.03元，另向该信用卡转账两笔各10000元。后原、被告就备用金及信用卡款项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本身存在无法辨别的困难，备用金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具有高度一致，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就备用金账户资金盘点情况，双方一致确认备用金账户尚缺77840元，该金额后又经由黄景荣向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应视为被告对该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景荣不担任出纳后，尚有77840元备用金未返还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应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黄景荣返还备用金7784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诉称的信用卡透支欠款本金及利息，这涉及到会计账目凭证记载内容与出纳收付现金款能否对应，据庭审事实查明，武宁县福德隆购物广场前台得到烟款后，再由被告到柜台往信用卡存钱，信用卡存款与烟款理应一致。然原告并未提交涉案烟款发生的交易或事项的会计记录，亦即本案涉及烟款所发生的交易或事项是否均已记录到账且出纳已经领取了该款项，由此对交易已经发生、是否入账的事项无法作出完整性的认定。诸如前述2015年2月3日、2016年9月28日、2017年3月29日信用卡交易款项长时间处于未有柜台付款状态，在未分清烟款交易哪一环节发生差错的情况下，不能由此地归咎于该交易已经会计报账，而出纳未支付。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烟款已经会计报账且出纳未将该款用于偿还信用卡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得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因信用卡透支所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辩称其未用备用金账户中缺额的77840元，及备用金账目经每月对账后存在差额情形，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判决：一、被告黄景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返还备用金77840元；二、驳回原告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7元，减半收取计1363.5元，由原告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负担490.5元，由被告黄景荣负担87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二审查明，原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于2019年8月5日依法注销，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的规定，依法将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宁县福德龙购物广场变更为其经营者周永龙。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系因周永龙诉称黄景荣没有合法根据获得利益造成周永龙利益遭受损失，双方从而引起不当得利债权债务关系的诉讼，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发生不当变动的法律事实而发生的，符合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性质。上诉人诉称本案属劳动争议案件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由于货币种类物，并非特定商品，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返还原物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黄景荣在作为原福德龙购物广场的出纳并保管着六十万元的备用金，在离职时与原福德龙购物广场进行了结算，确认其欠备用金77,840元尚未归还，并承诺了归还时间，应视为双方对于黄景荣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原福德龙购物广场损失的事实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周永龙诉请黄景荣返还不当得利款77,840元于法有据。黄景荣诉称涉案款项77,840元有可能系记账错误造成等上诉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景荣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对处理结果并无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上诉人黄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再生审判员  陈小江审判员  曹 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桂桂书记员郑筱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