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根，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水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水县城龙华中大道一路3号房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2746075308N。法定代表人：文小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牧云，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智贤，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宸冠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9号商会大厦办公2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2MA35RN1Y1H。法定代表人：彭智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傅典群，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原审第三人：邓楠昌，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原审第三人：夏秋云，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原审第三人：邓模昌，男，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原审第三人：邓保昌，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原审第三人：邓根昌，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原审第三人：邓常昌，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原审第三人：邓大彪，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上诉人张义根因与被上诉人吉水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关公司）、彭智贤、江西宸冠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冠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傅典群、邓楠昌、夏秋云、邓模昌、邓保昌、邓根昌、邓常昌、邓大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义根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张义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城关公司、彭智贤、宸冠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不予确认错误。《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和《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是城关公司收购青原财富广场项目股权的证明，在该补偿协议中城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该协议，之后的股金补偿还款计划书、股权、股金确认书也可以证明。城关公司在《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是对张义根持股行为、投入资金、参与管理行为的认可，张义根无须再对此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章程是内部管理规定，内部管理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并不能约束公司之外的第三人。且彭智贤是城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张义根系善意第三人，其合理信赖利益应该得到保护。被上诉人城关公司辩称，张义根不是财富广场项目的合伙人，不存在转让财富广场股权的事实。2017年6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故2017年9月27日补偿协议书系造假合同。傅典群、夏秋云、张义根均有恶意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彭智贤、宸冠源公司没有答辩。原审第三人傅典群、邓楠昌、夏秋云、邓模昌、邓保昌、邓根昌、邓常昌、邓大彪没有陈述意见。张义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彭智贤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18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其中109890元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60万元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60万元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490110元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暂定至2018年9月27日约为9.3万元；2、判令被告城关公司对被告彭智贤第1项请求中的全部应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城关公司向原告支付另行补偿原告转让款390万元，并支付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其中113.6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136.4万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14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暂定至2018年9月27日约为77万元；4、判令被告宸冠源公司对上述第1、3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其它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关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4日，是一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自成立后至2017年8月4日止投资人兼法定代表人一直是第三人傅典群的妻子刘六姑，2017年8月4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贺浩亮及彭智贤，彭智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2日，贺浩亮与彭智贤对城关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明确重大事务要由股东会讨论通过，其中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如下：（一）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二）发生战争、特大自然灾害等紧急情况下，对公司事务行使特别裁决权和处置权，但这类裁决权和处置权须符合公司利益，并在事后向股东会报告。第四十六第一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2017年12月25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彭永平及彭秋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永平。2018年10月8日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文小康及文小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文小雪。吉安市青原区财富广场项目以被告城关公司名义开发建设，由第三人邓楠昌、傅典群、夏秋云、邓模昌、邓保昌、邓根昌、邓常昌、邓大彪及案外人邓信昌、邓卫昌出资。2012年1月16日，张义根与夏秋云签订了《青原区河东街道邓家社区开发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张义根出资520万元、占股10%，夏秋云出资208万元、占股4%，但张义根的10%股份对外由夏秋云显名持有,后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吉水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吉安分公司的公章。2017年6月26日，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与邓楠昌、邓模昌、邓保昌、邓大彪、邓常昌、邓根昌等六人经协商拟将财富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并拟好一份财富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转让方）邓楠昌、邓模昌、邓保昌、邓大彪、邓信昌、邓常昌、邓根昌、邓卫昌与乙方（受让方）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丙方吉安市迪威乐酒店有限公司、丁方城关公司吉安分公司、戊方城关公司就城关公司吉安分公司青原财富广场项目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协议，协议明确邓楠昌等人将财富广场项目56%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原告，转让款为896万元，并明确股权转让后，财富广场的债权债务均由傅典群承担，邓楠昌等人不承担该项目的债权债务，且不享受项目成果，邓楠昌等人全面退出财富广场项目。2011年12月26日签订的《项目合伙协议》、2015年8月8日签订的《合伙补充协议书》同时作废。协议还明确由吉安市迪威乐酒店有限公司代傅典群向邓楠昌等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金896万元。但该协议仅有傅典群与邓楠昌、邓模昌、邓保昌、邓大彪、邓常昌、邓根昌签名，邓信昌、邓卫昌、张义根、夏秋云与吉安市迪威乐酒店有限公司则均没有签名，故该协议并未成立生效，也未实际履行。2017年9月20日，傅典群、邓楠昌、夏秋云、邓模昌、邓保昌、邓根昌、邓常昌、邓大彪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彭智贤就青原财富广场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宸冠源公司、城关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对该协议提供连带担保。协议第一条第9款载明：本项目实际投资人及出资比例：邓楠昌出资比例为13%、傅典群出资比例为26%、夏秋云出资比例为18%、邓模昌出资比例为10%、邓保昌出资比例为7%、邓大彪出资比例为6%、邓根昌出资比例为6%、邓常昌出资比例为5%、邓信昌出资比例为5%、邓卫昌出资比例为4%，共计100%；第二条第1款载明：甲方8人占项目91%股权，应投资5187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其91%股权作价1638万元全部转让给乙方，即每股作价18万元，每股亏损39万元，合计亏损3549万元。邓信昌、邓卫昌两人共占项目股权9%，由乙方与邓信昌、邓卫昌单独协商处理；第二条第2款载明：乙方在2017年10月25日支付甲方股权转让金伍佰肆陆万元整，2017年11月25日支付伍佰肆拾陆万元整，2017年12月25日支付肆佰肆拾陆万元整，…；第七条载明：丙方自愿为本协议项下乙方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法律和经济责任；第十条第4款载明：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100万元且甲方收到100万元后本协议生效。傅典群及邓楠昌、夏秋云、邓模昌、邓保昌、邓根昌、邓常昌、邓大彪作为甲方，与彭智贤作为乙方均在《项目转让协议》上签名并捺印，宸冠源公司、城关公司作为丙方也在《项目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彭智贤作为时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也在《项目转让协议》上签名或加盖个人印章。城关公司在《项目转让协议》首页“丙方（担保方）”处、协议内容第七条“丙方自愿为本协议项下乙方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法律和经济责任”上、落款“丙方（盖章）”处加盖公章。按照《项目转让协议》确定的内容，夏秋云占有该项目18%的股权，即占有18股（项目共计100股），每股转让款为18万元，其中10股是张义根所有，转让款为180万元。2017年9月27日，城关公司（甲方）与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乙方）和宸冠源公司（丙方）签订《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第一条载明：青原财富广场项目转让事宜，经乙方努力于2017年6月26日已完成股权事宜91%（即乙方持有青原财富广场股权91%）；第二条载明：从2017年5月30日起乙方投入了大量精力、财力和时间，乙方根据项目实际状况重新投入资金进行项目运转（含税金、工程款、借款、法院执行款和其他费用）；第三条载明：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时将其持有的股权91%全部转让给甲方持有，且即时双方完成了股权转让和项目交接工作；第四条载明：基于以上情况，甲方同意另得补偿乙方转让费壹仟柒佰壹拾陆万元（17160000.00元）且同意分3个月付清。即2017年10月底前支付乙方伍佰万元；2017年11月30日应支付乙方陆佰万元；2017年12月30日应支付乙方陆佰壹拾陆万元。逾期甲方每日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城关公司在协议书上甲方处盖章，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宸冠源公司在丙方处盖章，彭智贤作为时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2018年4月16日，城关公司向张义根、傅典群、夏秋云出具《股金补偿还款计划书》，明确了2017年9月27日协议中确定的补偿金额的新还款时间，城关公司在计划书上盖章，彭智贤作为实际操作人在上面签名，计划书上加盖了城关公司法人代表彭永平的个人印章。另查明，傅典群于2018年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彭智贤支付股权转让款468万元及相应利息，城关公司、宸冠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8）赣0803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彭智贤向傅典群支付股权转让款468万元及相应利息，城关公司、宸冠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城关公司不服上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8民终584号民事终审判决，驳回城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1、2017年6月19日和2017年6月28日，傅典群以青原财富广场清还法院债务及归还税费等理由向张义根共计借款200.2万元，张义根后起诉到法院，该案经过一、二审，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8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判决傅典群、城关公司及城关公司吉安分公司共同偿还张义根200.2元借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及其他判决内容；2、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时间内，原告张义根并未提供2017年9月27日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张义根从2017年5月30日起为项目转让事宜投入大量精力、财力和时间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夏秋云与彭智贤、宸冠源公司、城关公司以及第三人邓楠昌、邓大彪、邓模昌、邓保昌、邓根昌、邓常昌、傅典群就青原财富广场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受到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相应义务。虽然《项目转让协议》在打印的文字内容上没有载明城关公司的名称，城关公司诉讼中也提出“案涉股权转让款的给付义务人是被告彭智贤，与城关公司无任何关联，尤其是原告主张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城关公司是没有作任何意思表示”等抗辩意见，但被告城关公司在《项目转让协议》首页“丙方（担保方）”处、协议内容第七条“丙方自愿为本协议项下乙方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法律和经济责任”上、落款“丙方（盖章）”处均加盖公章，结合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城关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即合同担保人对被告彭智贤清偿所欠原告股权转让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协议签订三日内，虽不能确认彭智贤有无支付100万元转让款，但张义根及第三人已履行了交付股权义务且彭智贤已接收，故该协议已生效。张义根作为持有10%股份的隐名股东，而夏秋云在庭审中又明确表示支持张义根的诉讼请求，且张义根与夏秋云签订的《青原区河东街道邓家社区开发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上也补盖了城关公司吉安分公司的公章，同时基于城关公司（甲方）与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乙方）和宸冠源公司（丙方）签订过《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张义根的隐名股东身份已经向相关合同当事人表露，张义根有权要求彭智贤、宸冠源公司、城关公司支付相应的转让款。夏秋云已履行了交付青原财富广场股份的义务，但彭智贤、宸冠源公司、城关公司未依约定向夏秋云支付相应转让款，故张义根直接请求被告彭智贤支付股权转让款18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协议约定，因彭智贤未按约支付转让款，彭智贤应按6%给付逾期利息[其中109890元（100万元×10÷91）自2017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90110元（446万元×10÷91）自2017年10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60万元（546万元×10÷91）自2017年11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60万元自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城关公司、宸冠源公司对彭智贤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彭智贤追偿。对于张义根请求城关公司支付补偿款39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项目转让协议》中收购财富广场项目的投资人是彭智贤，而《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中对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另行补偿转让费1716万元的是城关公司，虽然彭智贤此时是城关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彭智贤与城关公司毕竟是不同的二个权利主体，城关公司的章程中也明确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是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或者在发生战争、特大自然灾害等紧急情况下，对公司事务行使特别裁决权和处置权，但这类裁决权和处置权须符合公司利益，并在事后向股东会报告，说明公司重大事务只有在股东会有决定时，法定代表人才能代表公司予以签署，对公司事务行使特别裁决权和处置权只有在发生战争、特大自然灾害等紧急情况下才能行使，而且这类裁决权和处置权须符合公司利益，并在事后向股东会报告。本案城关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智贤对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另行补偿转让费1716万元的行为不符合上述规定，庭审过程中展示的证据显示彭智贤代表城关公司作出这个补偿之前并没有召开股东会讨论决定，该补偿违背了公司章程规定。依法营利法人的控股出资人、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法人的利益，本案彭智贤利用其法定代表人、控股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随意处置城关公司1716万元的资产，明显损害了城关公司及城关公司除彭智贤以外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该补偿违反国家的禁止性规范，属无效协议。同时张义根作为隐名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了财富广场项目的管理，张义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于2017年6月26日完成了转让股权事宜和自2017年5月30日起张义根投入了大量精力、财力和时间，重新投入资金进行项目运转，张义根于2017年6月19日和2017年6月28日共计给付傅典群及城关公司的200.2万元已通过诉讼方式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了权利，故对张义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城关公司辩称其提供的9月20日项目转让协议没有尾章和骑缝章，与张义根及邓常昌、邓大彪提供的项目转让协议盖章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只要张义根提供的项目转让协议上是真实的城关公司的盖章，对协议的有效性就没有影响，且一审法院（2018）赣0803民初1125号、1128号、1516号及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民终584号裁判文书都认定了该协议的有效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彭智贤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张义根股权转让款1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其中109890元自2017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490110元自2017年10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60万元自2017年11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60万元自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江西宸冠源实业有限公司、吉水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彭智贤以上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彭智贤追偿；三、驳回张义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2743元，由张义根负担32743元，由吉水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智贤、江西宸冠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义根提交了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青原区财富广场项目名义上的开发商是城关公司。城关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青原区财富广场项目系城关公司开发，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青原区河东街道邓家社区开发项目入股合作协议书》《青原财富广场项目股权转让协议》《项目转让协议》《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股金补偿还款计划书》《股权、股金确认书》等证据，张义根持有青原区财富广场项目的股份，由夏秋云代持，对此夏秋云等人、城关公司、宸冠源公司均以不同方式认可，因此张义根有权转让其在青原区财富广场项目的股权。根据《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股金补偿还款计划书》《股权、股金确认书》，城关公司同意另行补偿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转让费1716万元，其中须补偿张义根390万元，宸冠源公司同意为城关公司履行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城关公司、宸冠源公司在《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上盖了公章，彭智贤作为两家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了名，而城关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签名、盖章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系虚假协议，故该协议对城关公司、宸冠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依约城关公司须补偿张义根390万元，宸冠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约定了城关公司分期付清转让费及每期付款数额，约定了逾期城关公司每日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三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股金确认书》约定了傅典群、张义根、夏秋云的各自股权数和补偿金额，因此张义根提出判令城关公司向其支付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及每期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院依上述约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签订时，彭智贤是城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根据城关公司没有异议的《企业变更信息》，《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签订时，彭智贤的股权占城关公司股权的90%，城关公司股东会会议对修改公司章程等特别事项作出修改只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因此，一审法院以彭智贤代表城关公司签订《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违背城关公司章程、损害城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为由，认定《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城关公司提出傅典群、夏秋云、张义根均有恶意损害城关公司利益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张义根实际参与了青原区财富广场项目的管理、张义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义根等人已完成转让股权事宜、张义根已通过诉讼方式实现了其200.2万元借款债权等为由，不支持张义根的相关诉讼请求，与《项目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与本院（2018）赣08民终2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理由部分认定“傅典群主张其向张义根借款系职务行为，但其既未提供城关公司或城关公司吉安分公司授权其借款的证据，也未提供其借款时向张义根表明了系代表城关公司或城关公司吉安分公司借款的证据，故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不符，因此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张义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吉水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上诉人张义根股权转让补偿款3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股权转让补偿款付清之日止，其中113.6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136.4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140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四、被上诉人江西宸冠源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被上诉人吉水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江西宸冠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吉水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上诉人张义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80元，由被上诉人吉水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智贤、江西宸冠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