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再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舒香莲，女，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历万，溆浦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广东，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向长远，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东花，女，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向宥瑾，男，1987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再审申请人舒香莲因与被申请人刘广东、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2民终6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湘民申30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舒香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历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刘广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香莲申请再审称，1、涉案的《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及《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因存在向长远与刘广东及冠群公司恶意串通情形，损害了舒香莲的利益，所以涉案合同无效，二审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从业务实际操作来看，原本向长远通过业务经理文德福介绍向冠群公司借款，但最终变成冠群公司居间收取高额服务费、冠群公司法人代表刘广东作为出借人的居间合同和借款合同关系，这样就可以规避冠群公司无发放贷款资质又可以服务居间费的名义预先从本金中扣除相应费用，涉案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合同无效。3、刘广东及冠群公司为职业放贷人，涉嫌套路贷、非法放贷及非法经营犯罪，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无效。4、舒香莲不是借款实际使用人，借款合同无效，无需承担偿还义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由向长远返还刘广东3696000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向长远和刘广东负担。刘广东未进行答辩。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未答辩。刘广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舒香莲、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3392000元，利息240000元及逾期利息1628160元，后续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26日，经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居间，向长远以三个门面抵押向刘广东借款，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舒香莲、沈军作为借款人与刘广东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由刘广东出借4000000元用于购买货物，分7个月（七期）还款，每月的25日为还款日。其中第一期至第三期每期还款400000元，第四期至第六期每期还款600000元，第七期还款1280000元；若晚于协议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应当向刘广东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照当期应还本息的10%计算，每月单独计算；罚息为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0.05%每日，每月单独计算；任一借款人均应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广东有权向任一借款人追索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协议签订后，刘广东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出借款至向长远账户，向长远向刘广东出具收条。同日，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舒香莲及沈军还与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和《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同意由刘广东将224000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代交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中介服务费。向长远借款后，按照合同约定还款至2014年5月25日，共计还款80万元后。2016年5月20日，刘广东以向长远、张东花、沈军、向宥瑾、舒香莲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28日，刘广东以沈军无法联系为由，撤回对沈军的起诉。2017年6月21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以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受理向长远的长远家俱厂破产清算为由，将案件移送该院审理。在审理长远家俱厂破产清算一案过程中，刘广东于2016年9月26日申报借款债权3640000元。另查明，向长远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提供虚假抵押。一审法院判决：一、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在判决生效后返还刘广东借款本金3344000元，借款利息1627413元，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广东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21元，由刘广东负担2050元，由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负担46571元。刘广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4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舒香莲、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3392000元，利息240000元及逾期利息1628160元，后续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舒香莲、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出借款汇入向长远指定专用账户（户名：向长远、账号：62×××5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怀化分行溆浦县支行）。扣除中介费等费用后，刘广东将出借款转账至上述指定账户。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舒香莲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舒香莲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签名并捺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4000000元巨额合同，其应尽审查合同内容义务，也应当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次，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担保是借款人舒香莲、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为担保出借人刘广东债权作出的意思表示，是否提供虚假抵押物并不影响借款主合同成立与生效，舒香莲作为借款人之一，即便向长远提供虚假抵押物进行担保，并不构成刘广东对舒香莲进行欺诈。再次，刘广东将出借款转账至指定账户，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因此，舒香莲应履行共同还款义务，舒香莲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既约定了利息，还约定有逾期利息及罚息，一审判决确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之和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此外，《借款协议》约定，任一借款人均应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广东有权向任一借款人追索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刘广东在诉讼程中撤回对沈军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借款协议》未约定借款本息偿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抵充顺序，至2014年5月25日，向长远支付的800000元，应先抵充利息后再抵充借款本金，故向长远二审期间提出已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广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16）湘1224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二、舒香莲、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广东借款本金334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34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8621元，共计97242元，由刘广东负担7242元，舒香莲、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共同负担90000元。在再审过程中，舒香莲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向长远用坐落于溆浦县产权证号71××31的房屋（面积256.2ＣＭ2）为二百万元债权作抵押，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2014年3月27日中方县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12页）一组，拟证明涉案借款是向长远用房产办有抵押的，申请人看到有抵押才签字的；2、文德福分别于2015年5月16日、2018年8月27日写的“说明”及“情况说明”复印件和文德福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向长远向刘广东借款四百万元时是用房产办理抵押登记和委托公证的，舒香莲是确认有房产抵押才签字的；3、溆浦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管理室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查询证明，证明未找到向长远（房产证号71××31）产权及抵押资料，拟证明向长远所办理的房产抵押他项权证是虚假的，向长远与刘广东恶意串通欺骗舒香莲签字；4、2019年3月19日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怀鹤公（网安）立字（2019）061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诈骗案立案侦查，拟证明舒香莲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因刘广东、向长远、张东花、向宥瑾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上述证据放弃质证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再审对上述证据进行认证，上述四份证据均属复印件，证据1、3、4均未有出具证据单位签署复印是否属实的意见及加盖印章，证据2属证人证言，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四份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存疑，因此，对该四证据不予采信。再审查明，本案借款协议内容未涉及相关房产抵押问题。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舒香莲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是本案的主要焦点。舒香莲再审主张本案向长远与刘广东存在恶意串通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借款协议应无效，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舒香莲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并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难以支持。本案中舒香莲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不争的事实，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订巨额借款协议持谨慎态度，应尽审查协议内容义务，也应当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款协议》等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系有效协议，舒香莲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二审对舒香莲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论理充分，判决舒香莲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舒香莲的再审申请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12民终6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张喜华书记员段锦雯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