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思明，男，回族，1961年6月8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学成，男，汉族，1977年6月9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学兴，男，汉族，1979年4月24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正权，男，汉族，1969年4月13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男，汉族，1967年10月22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云，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李璇子，云南张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友翔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整碗村砖厂八区。法定代表人：罗新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楠，云南瀛伯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斗发，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昭通市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昌，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思明、文学成、文学兴、苏正权、杨春（以下简称马思明等五人）与被上诉人普洱友翔新型墙体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翔公司）、胡斗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思明等五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马思明等五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友翔公司及胡斗发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马思明等五人曾多次向友翔公司主张欠款，并于2019年3月14日向友翔公司寄出《函》索要欠款，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应当重新开始计算；并且在2016年9月6日廖某任友翔公司高管期间向文学兴账户内转了50000元系职务行为，是支付马思明等五人石料款的行为。胡斗发系友翔公司的员工，其代表公司与马思明等五人之间的结算合法、有效。2014年，马思明等五人经友翔公司要求向友翔公司供运毛石料，但友翔公司一直未支付石料款，友翔公司就每笔石料款出具收据一份。2014年7月13日友翔公司员工胡斗发与马思明等五人结算，所欠石料款为96380元。2015年2月15日友翔公司再次与马思明等五人结算，友翔公司承诺于次日即2015年2月16日支付50000元石料款给马思明等五人，故该次结算友翔公司所欠的石料款为46380元，友翔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依约让其当时任职高管的廖某向文学兴账户中汇入50000元支付石料款；但至今友翔公司尚欠马思明等五人46380元石料款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马思明等五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但在欠款发生后马思明等五人曾多次向友翔公司催要欠款，多次以电话形式催要但友翔公司均不予理会，马思明等五人于2019年3月14日向友翔公司寄出《函》索要欠款，系最后一次催要，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自2019年3月14日中断重新开始计算，马思明等五人的诉求未过诉讼时效。并且，胡斗发系友翔公司的员工，其与马思明等五人的结算虽不是本人签字系其妻子签字，但其一审中也承认友翔公司与马思明等五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当时任职公司高管的廖某将50000元钱汇入文学兴的账户中系职务行为，应认定马思明等五人与友翔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友翔公司应支付拖欠马思明等五人的石料款4638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7月13日起至石料款本金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友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斗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思明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友翔公司、胡斗发支付石料款46380元；2.判令友翔公司、胡斗发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7月13日起至石料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由友翔公司、胡斗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间，马思明等五人向友翔公司的挡土墙和公路工程工地供运毛石料。马思明等五人提交的《欠条》，载明：“今欠云Ｊ×××××、云Ｊ×××××、云Ｊ×××××、云Ｊ×××××、云Ｊ×××××石料款96380元整（玖万陆仟叁佰捌拾元整）2014年7月13号胡斗发”。庭审中，马思明等五人及胡斗发均自认《欠条》署名“胡斗发”不是胡斗发亲自书写，系其妻子书写。马思明等五人提交的《结算单》，载明：“2015年2月15日云Ｊ×××××于11500元云Ｊ×××××于6420元云Ｊ×××××于16300元云Ｊ×××××于10780元云Ｊ×××××于1380元}46380元整碗红砖厂”，署名“整碗红砖厂”未加盖该厂印章。2015年2月15日廖某向文学兴转账汇款50000元，备注为“网银个人行内转账”。马思明于2019年3月14日用EMS快件向友翔公司寄出《函》索要欠款。另查明：1.云Ｊ×××××车主是文学成、云Ｊ×××××车主是文学兴、云Ｊ×××××车主是马思明、云Ｊ×××××车主是苏正权、云Ｊ×××××车主是杨春；2.2015年3月2日，友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廖某变更为顾新华。一审法院认为，马思明等五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为石料货款及运费，而并非单纯的运输合同纠纷的运费，但运费并不包含货款，而在实际交易过程中，货款有时包含运费，故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马思明等五人当庭提出变更本案案由，将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运输合同纠纷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友翔公司提出马思明等五人的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实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欠条形成时间系2014年7月13日，至今已经届满民法总则实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2.马思明等五人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2014年7月13日（欠条形成之日）至2019年3月14日（马思明用EMS快件向友翔公司寄出《函》索要欠款之日）期间，一直向友翔公司、胡斗发催要的事实，故此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断、终止重新起算的情形。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马思明于2019年3月14日用EMS快件向友翔公司寄出《函》索要欠款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且友翔公司、胡斗发并未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并不导致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的情形。另，即便案外人廖某于2015年2月15日转账给文学成50000元是公司行为，2015年2月15日起诉讼时效发生中断重新起算二年至2017年2月14日，也超过了民法总则实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对于马思明等五人要求友翔公司、胡斗发支付石料款、运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马思明等五人主张债权的主要证据是《欠条》，而该欠条未载明欠款方，署名仅为“胡斗发”，该《欠条》并非胡斗发所写而是由其妻子代书，胡斗发庭审中陈述对马思明等五人供货石料款的具体数额不清楚，故《欠条》内容不具有真实性。马思明等五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胡斗发系友翔公司员工、友翔公司对欠条所欠款项进行追认及对2015年2月15日廖某向文学兴转账汇款50000元系公司支付马思明等五人涉案石料款进行追认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欠条不能对友翔公司、胡斗发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马思明等五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向友翔公司、胡斗发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具有中止、中断情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友翔公司、胡斗发拖欠石料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马思明等五人主张友翔公司、胡斗发支付运输石料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马思明等五人要求友翔公司、胡斗发支付石料款、运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思明、文学成、文学兴、苏正权、杨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元，减半收取计480元，由马思明、文学成、文学兴、苏正权、杨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思明等五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廖某证言一份。欲证明：1.证明廖某在2015年9月前系友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证明胡斗发系接受廖某的委派在公司工地对拉倒公司的砂石料进行结算的事实。3.证明廖某转账给文学兴的行为系公司行为，其一直以来都是以私人账户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对拉砂石料的人员进行货款（运输款）支付的事实。友翔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廖某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廖某是友翔公司担任法人的最后是变更登记时间是2015年3月2日。廖某委托胡斗发进行结算并无廖某的委托书，也未经过公司的确认。另外，公司对外付款使用的一致都是公司的对公账户，从未使用过个人账户付款，而且按照法律规定，公司的业务往来也只能使用公司对公账户。胡斗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胡斗发确实是友翔公司的工人，是在工地做统计结算之类的工作，是受当时的法人代表廖某的委托。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系孤证，未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且据廖某的证言陈述，其因合同诈骗现已被收监，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友翔公司与马思明等五人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马思明等五人认为，友翔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胡斗发是友翔公司员工，胡斗发欠付的材料款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后果由友翔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仅对缔约方产生效力，除合同当事人以外，其他人不得享有合同上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上的责任。本案中，胡斗发的妻子于2014年7月13日出具《欠条》，确认欠付的材料款为96380元。对该欠付款项胡斗发不予认可。2015年2月15日友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廖某从其账户向文学兴转账汇款50000元，该款项未注明用途。本院认为，《欠条》上没有公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可。廖某个人账户上支付的50000元款项未注明用途，马思明等五人亦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胡斗发系友翔公司员工，胡斗发对材料款项也不予认可。故，马思明等五人认为友翔公司系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依据不足，由马思明等五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说，即使将廖某向文学兴汇款的50000元，视为友翔公司向马思明等五人支付材料款的行为。该债权的中断后于2015年2月15日重新起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马思明等五人要求友翔公司支付石料款46380元，并按照年利息6%支付自2014年7月13日起止石料款本金清偿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马思明等五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胡斗发系友翔公司员工，胡斗发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支付材料款46380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本院认为，该行为视为马思明等五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思明、文学成、文学兴、苏正权、杨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马思明、文学成、文学兴、苏正权、杨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