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静，男，汉族，1982年3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燕参堂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奥林匹克花园第1、2期地下室-2层217房。法定代表人：刘忠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恩龙，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黄岩中德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北洋镇前蒋村。法定代表人：蒋金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龙，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众禾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华乐路53、57号二楼全层自编F06-3房。法定代表人：刘尚文，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恩龙，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静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燕参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参堂公司）、台州市黄岩中德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农场公司）、广州众禾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禾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6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静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609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杨文静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燕参堂公司、中德农场公司、众禾农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杨文静于2019年5月20日在燕参堂公司购买了价值6888元的货品，但发现购买的有机黄酒未标注产品执行标准，未按要求标注酒类警示用语，购买的稻鸭米大米未按要求标注“配料”一栏，2.5公斤装产品未按食品安全强制要求标注营养成分表。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蒸馏酒及其配制酒》、《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酵酒及其配制酒》的相关规定，涉诉产品有机黄酒标签未标注产品执行标准，未按强制要求标注酒类警示用语（过量饮酒有害健康），天地人禾稻鸭米（2.5公斤及0.5公斤两种规格）标注过期生产许可证号QS441801020449的同时未按强制要求标注“配料”及营养成分表，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非属于不会产生误导的“瑕疵”。现燕参堂公司的违法行为已被长沙市雨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以行政处罚。杨文静认为，燕参堂公司所销售的商品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生产者应当依法对购买者进行十倍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燕参堂公司、中德农场公司、众禾农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德农场公司、众禾农业公司、燕参堂公司向杨文静支付75680元，其中，燕参堂公司返还杨文静货款6880元，中德农场公司向杨文静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59280元，众禾农业公司向杨文静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9600元；二、判令中德农场公司、众禾农业公司、燕参堂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杨文静在燕参堂公司购得单价为228元的中德农场公司生产的“有机黄酒”26瓶，并购买了众禾农业公司生产的单价为60元的2.5公斤包装的“天地人禾稻鸭米”13袋及单价为12元的0.5公斤包装的“天地人禾稻鸭米”15袋，共计花费了6888元。“有机黄酒”包装上标注的配料为：有机大米、山泉水、红曲，并标注了酒精度、净含量、许可证号、生产商及其地址等信息，包装上未标注“过量饮酒有害健康”警示语及产品执行标准。“天地人禾稻鸭米”的包装上注明的产品标准为GB1354，食品生产许可证为QS441801020449，生产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未标注“配料”，其中0.5公斤包装的“天地人禾稻鸭米”包装上标注了营养成分表，2.5公斤包装的“天地人禾稻鸭米”未标注营养成分表。另查明，众禾农业公司生产的稻鸭米系众禾农业公司委托清远市金爵食品有限公司加工生产，其生产许可证号QS441801020449亦系清远市金爵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清远市金爵食品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25日在许可证到期前续办了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0144182500137，有效期至2023年5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杨文静与燕参堂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关于中德农场公司是否应按价款向杨文静支付十倍赔偿金的问题。杨文静购买的“有机黄酒”未标明“饮酒过量有害健康”的警示用语，属于标签存在瑕疵,但是过量饮酒有害健康系社会公众知晓的一般常识,该标签瑕疵并不足以构成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程度。杨文静购买的“有机黄酒”标签上未注明产品执行标准属于产品标签瑕疵，综合案涉“有机黄酒”包装上注明的配料、酒精度、净含量、生产商、许可证号等信息，该标签瑕疵不会给消费者造成误导。中德农场公司具有生产案涉“有机黄酒”的相应资格，配料红曲系黄酒酿造的原料之一，且其出示了生产的案涉“有机黄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相关证据。杨文静要求中德农场公司按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众禾农业公司是否应按价款向杨文静支付十倍赔偿金的问题。杨文静购买的“天地人禾稻鸭米”包装标签上内容存在瑕疵，从一般消费者看，纯粹为米的商品标签上未注明“配料”、“营养成分表”不会给消费者造成误导，且众禾农业公司出示了其生产的案涉“天地人禾稻鸭米”产地来源、加工厂家及其食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杨文静请求众禾农业公司按价款十倍赔偿，不予支持。关于杨文静请求燕参堂公司退还货款的问题。燕参堂公司销售的案涉“有机黄酒”及“天地人禾稻鸭米”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等规定，确实存在瑕疵，燕参堂公司对杨文静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杨文静要求燕参堂公司退还货款6880元，未超过实际花费的6888元，予以支持。考虑到案涉食品仅是标签内容存在瑕疵问题,而杨文静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商品本身存在有任何安全问题,案涉商品在返还后张贴相应完善标签后存在可以重新投入市场的可能性,因此,燕参堂公司返还货款给杨文静的同时,杨文静也应退还购买的相应货物,而杨文静将案涉食品返还予燕参堂公司时,应保持包装完好,如食品包装有损毁或者缺失,燕参堂公司有权按单价在上述总货款中予以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燕参堂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文静6880元;杨文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湖南燕参堂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26瓶“有机黄酒”、13袋2.5公斤包装的“天地人禾稻鸭米”及15袋0.5公斤包装的“天地人禾稻鸭米”(退货时食品需包装完好,如食品包装有损毁或者缺失,湖南燕参堂贸易有限公司有权按食品列明的单价在上述总货款中予以扣减)；二、驳回杨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46元，由杨文静负担746元，湖南燕参堂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杨文静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长沙市雨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涉诉产品并非标签瑕疵，而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燕参堂公司、中德农场公司、众禾农业公司质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能否达到杨文静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长沙市雨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雨市监罚字（2019）第2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燕参堂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标签不符合规定，对燕参堂公司予以行政处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文静所购买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案涉产品生产者应否对杨文静予以十倍赔偿。一、关于“有机黄酒”是否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中德农场公司具有生产案涉“有机黄酒”的资质，并提交了案涉“有机黄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有机黄酒”包装上注明了配料、酒精度、净含量、生产商、许可证号等信息，其标签上虽未注明产品执行标准，但该标签瑕疵不会给消费者造成误导。而过量饮酒有害健康属于公众明知的普通常识，未标明“过量饮酒有害健康”并不会误导消费者。“有机黄酒”仅存在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标签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二、关于“天地人禾稻鸭米”是否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众禾农业公司提交了“天地人禾稻鸭米”产地来源、加工厂家及食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且食品生产许可证已由产品加工生产商依法办理了续期，加工生产案涉产品时，食品生产许可证处于有效期内。该案涉产品标签上虽未注明“配料”、“营养成分”，但并不会给消费者造成误导。故“天地人禾稻鸭米”仅是标签存在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另外，根据杨文静二审提交的长沙市雨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佐证案涉食品仅存在标签不符合规定的瑕疵。结合杨文静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案涉产品其标签瑕疵影响食品安全，故杨文静要求案涉食品生产商赔偿其十倍价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文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杨文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粟 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