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张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宁宁，上海图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连云港市。主要负责人：陈德，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欣，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润谊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诉讼代表人：连云港市泰达清算有限公司,江苏润谊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顾风华。上诉人上海华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友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连云港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润谊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谊嘉公司)进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4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内外贸易均真实有效。关于内贸交易，上诉人已按约支付相应货款及税费，可以证明涉案内贸交易真实有效。关于外贸交易，从签约情况来看，涉案外贸合同中有买方即位于亚特兰大的HOMEDEPORTU.S.A.INC(以下简称亚特兰大HD公司)业务代表的签名；从收货情况看，上诉人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及寄送提单等义务；从付款情况来看，亚特兰大HD公司部分货款已支付，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与亚特兰大HD公司间的合同真实且正常履行。2.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存在可免责的情形。润谊嘉公司告知亚特兰大HD公司已付款但因外汇管制而导致到账延后，润谊嘉公司与亚特兰大HD公司、被上诉人长期合作，上诉人基于对此长期交易模式的信赖，为避免违约，上诉人选择发货并无不当。3.被上诉人拒赔有违禁反言原则。上诉人已按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供材料供审核，被上诉人应在承保前履行形式审查和实质审查义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未收到5%付款保证金即发货的情况明知，并在此前提下同意承保，故无权再以此拒赔。4.基于公平原则，即使涉案贸易合同非真实有效，或存在被上诉人可免责情形，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在承保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未尽审核义务等过错，应根据过错程度分担损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有违公平原则。5.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系争议发生后形成，故不应采信。6.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审理过程中，润谊嘉公司破产清算，一审法院未通知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且未依法中止审理。被上诉人人保连云港公司辩称：1.外贸合同中的买方与真实交易的买方并非同一家公司，合同中的买方为亚特兰大HD公司，而实际交易中的买方系位于科罗拉多州的HOMEDEPORTU.S.A.INC(以下简称科罗拉多HD公司)，该公司由润谊嘉公司员工设立。2.经一审法院调查，目前并无证据证明买方已付款。3.华友公司虽系后加入涉案保单，但是其作为卖家有义务对买家的真实身份进行核实，应提供与亚特兰大HD公司交易的相关材料，否则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华友公司应承担放任损失发生的责任。4.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3份证据与本案事实密切相关，是为了回应华友公司提供非真实信息而提交的证据。5.润谊嘉公司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判决并未增加润谊嘉公司的债务，故一审审理中未变更代理人对本案无实质影响。润谊嘉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兵仅参加第一次庭审，直到一审最后一次庭审结束时，润谊嘉公司破产管理人都未指定，赵绍兵一审庭审的代理意见有效。赵绍兵一审代理意见也非本案一审的主要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已向润谊嘉公司送达了所有司法文件，润谊嘉公司管理人若认为其应参加诉讼，应主动向法院提出。原审第三人润谊嘉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华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人保连云港公司支付短期出口信用保险赔偿金4,263,301.75美元(按2017年2月17日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对人民币6.8517元计算，折合人民币29,210,864.6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过程中，华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人保连云港公司支付短期出口信用保险赔偿金4,263,301.75美元(折合人民币29,331,516元)，并要求人保连云港公司支付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赔偿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短期出口贸易信用保险投保情况2015年10月29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向润谊嘉公司签发编号为PXAMXXXXXXXXXXXXF00028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短期出口贸易信用保险保险单》(以下简称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润谊嘉公司；承保范围为全部信用证方式出口和全部非信用证方式出口；出口产品种类为高档橱柜、胶合板；货币(贸易合作货币)为美元；保险合同货币为美元；投保交易金额为120,000,000美元；承保风险为商业风险和政治风险；累计赔偿限额为实收保费的50倍；信用限额闲置期为120天；赔偿比例为信用证项下90%，非信用证项下买方拒收为80%，其他商业风险为90%，政治风险为90%；最低保险费金额为287,496美元。保险费结算及交付方式为：1、最低保险费在保险单签发时一次性支付。2、保险费的计算与交付按照保险条款约定执行；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13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12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载明：1、买方信用限额：保险人审核后书面批复；3、本保单生效后，被保险人应将全部符合保单约定的交易向保险人投保，否则，保险人有权降低赔偿比例；7、如被保险人的上游供应商与被保险人的下游买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则因保单条款所列买方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不在本保单承保范围之内；10、被保险人承诺本保单全年最低应缴纳保险费为718,740美元，分3期缴纳。首期最低保费287,496美元于2015年11月20日前缴纳；第二期保费287,496美元于2016年3月20日前缴纳；第三期保费143,748美元于2016年7月20日前缴纳。被保险人的应交保费首先从已缴纳的保费中核减，当已缴纳的保费被核减为零后，被保险人须按保单约定继续交纳保险费。如被保险人未按本保单约定全额交纳全年最低应缴纳保险费，保险人有权在定损核赔阶段降低赔偿比例，情节严重的，保险人有权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短期出口贸易信用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约定：第三条，本保险合同承保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出口贸易：(一)货物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口；(二)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应明确订立合同人、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付款条件及交货日期、地点及方式；(三)以信用证和非信用证为支付方式，信用期限不超过360天；其中，信用证应为按照约定的《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开立的不可撤销的跟单信用证。第五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按销售合同约定出口货物后，或作为信用证受益人按照信用证条款规定提交单据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在投保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足额缴纳保险费，并且符合本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其他条件下，保险人按本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商业风险，包括：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包括以下情形：2、买方拖欠货款。第六条，除非本保险合同另有规定，保险人对下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保险人或其代理人的违约、欺诈或其他违法行为，或被保险人的代理人的破产引起的损失；(三)被保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本保险合同条款第五条项下任一风险已经发生，或由于买方根本违反销售合同或预期违反销售合同，被保险人仍继续向买方出口而遭受的损失；(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发生的下列损失：4、被保险人向其关联公司出口，由于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第十四条，保险人按《保险单》约定的方式计算并收取保险费。(一)投保人应在保险单签发后7个工作日内，向保险人交付保险单中载明的最低保险费。(三)投保人未在约定期限内缴纳保险费，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申报的相关出口不承担保险责任。第四十一条，本保险条款中相关名词按下列含义解释：(二)出口：指货物已经报关并交付给承运人或直接交付给买方，或经保险人认可的其他形式；(五)非信用证支付方式包括赊账(OA)等支付方式，赊账(OA)：指买方在未付款或者未承兑汇票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取得货物或货运单据的销售合同的支付方式，包括付款交单和承兑交单支付方式下的货物空运、陆运、部分货物单据直接寄至买方以及同等条件的其他形式；(六)关联公司：指与被保险人在股权、经营或人员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拥有或控制关系的公司；或与被保险人共同为第三者直接或间接所拥有或控制的公司；(十一)拖欠：指买方收到货物后，违反销售合同的约定，超过应付款日30天仍未支付货款……2015年11月12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出口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意向书，润谊嘉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华友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2日的保险费分期付款协议载明：甲方为润谊嘉公司，乙方为人保连云港公司。双方就PXAMXXXXXXXXXXXXF0028保单项下保险费支付事宜订立协议：一、乙方给予甲方最低保险费718,740美金，按照40%、40%、20%的原则分三期缴纳的待遇。第一期保险费最迟缴付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保费金额为287,496美金；第二期保险费最迟缴付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保费金额为287,496美金；第三期保险费最迟缴付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保费金额为143,748美金。二、当甲方缴付的最低保险费余额不足以抵充当期保险费时，甲方须于乙方规定的当期应缴付之日足额缴付第二、三期保险费。三、当乙方向甲方支付赔款时，则甲方不再享受分期缴纳最低保险费的优惠，须在乙方支付赔款前将尚未缴付的保险费全部缴付。2016年4月14日，华友公司、人保连云港公司、润谊嘉公司签订赔款转让协议，载明：甲方(被保险人)润谊嘉公司、乙方人保连云港公司、丙方(共同被保险人)华友公司，鉴于：甲方已向乙方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保险单号为PXAMXXXXXXXXXXXXF00028，各方经充分协商，就保险合同项下赔款转让授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且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对于甲方在保险合同适保范围内以丙方名义出口的贸易项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将按照保险合同规定理赔后应付给甲方的赔款直接全额支付给丙方。二、甲方义务：1、严格履行保险合同项下被保险人的各项义务。2、未经丙方书面同意，在保险单有效期内不单方面解除和变更保险单。乙方依据法律、保险单的规定或者与被保险人的其他约定作出变更或解除保险单决定后，甲方应及时通知丙方。3、在得知发生保险合同项下的损失或可能导致损失的事件时，立刻通知乙方和丙方，及时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避免或减少损失，并且不延误地向乙方和丙方报告有关进展，否则甲方对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在丙方收到赔款或预付赔款之后，如乙方经核实并确认所发生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退款要求后十日内将乙方已依据本协议的规定支付给丙方的赔款款项退还给乙方。5、甲方应保证出口业务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6、甲方同意，对乙方赔款支付后追偿收回部分或全部买方欠款的，追偿款首先用于归还乙方的赔偿金，超出赔偿金部分，用于归还丙方的欠款，剩余部分归还甲方。三、乙方义务：1、乙方根据丙方的要求向丙方介绍其与甲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2、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规定，将应付给甲方的赔款直接全额支付到丙方指定的账户。3、如乙方未按照约定将保险合同项下的赔款支付给丙方并给丙方造成实际损失的，乙方应继续履行支付赔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赔款责任。4、在保险单有效期内，甲方单方面提出变更或解除保险单的请求需事先征得丙方书面同意，对于甲方向乙方提交的变更或解除保险单的书面申请，如未附有丙方的书面同意材料，乙方将视为其申请材料不完备而不予接受。5、乙方承诺该变更或解除不影响在变更或解除前乙方按照法律和保险合同规定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四、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给其他各方造成损失的，应对受损失方的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本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参照保险合同有效期。在本协议有效期内，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对本协议的变更或者解除应经三方协商一致并签署书面协议或采取三方共同认可的其他方式。六、本协议的终止，不影响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依据本协议所获得的权利，也不豁免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依据本协议应该承担的义务。七、因履行本协议而引起争议时，各方首先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争议。如果争议经协商仍未能解决，则按以下方式解决：将争议提交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甲方、乙方、丙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分别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各自公司的公章。2016年4月27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批单，载明：批单号为EXAMXXXXXXXXXXXXF0000；生效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被保险人名称为润谊嘉公司；经与被保险人润谊嘉公司商议，双方就保单号码“PXAMXXXXXXXXXXXXF00028”项下的相关权益作如下变更：1、将原“润谊嘉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同时，增加“华友公司”(营业执照：XXXXXXXXXXXXXXX，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X-6)作为被保险人；2、如作为卖方的华友公司发生赔付，人保连云港公司将把赔款赔付给华友公司；3、投保人润谊嘉公司将保费287,496美元给付后保单方可生效；4、本保单的终保日期为2016年11月12日；5、本保单仅承保华友公司以润谊嘉公司产品为货源且有明确合同支持的出口业务。由于合同约定不明确，或因被保险人与共同被保险人自身行为导致双方均不能确立对买方的债权引起的损失，为保险人除外责任。如供应商与买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则因保单条款所列买方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为保险人除外责任。被保险人润谊嘉公司负责统一办理本保单项下的限额申请、出运申报、保险费缴付、填报《可能损失通知书》及索赔保险手续。被保险人润谊嘉公司应按照共同保险人华友公司向买方开具的发票或买方收货单据向保险人申报，并在申报时提供对应的其与华友公司签订的国内销售合同及华友公司与海外买方签订的出口销售合同。因国内销售合同与出口销售合同货物品名、规格、数量等相关信息无法匹配，如出险，保险人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本保单所载的其他内容不变，特此批注。关于保险费的交纳情况，人保连云港公司提交润谊嘉公司交纳保险费情况汇总表载明：2016年1月26日缴费287,496美元；2016年6月29日缴费142,878美元；应付保费718,740美元，已付保费430,374美元，欠付保费288,366美元。二、交易合同订立情况、人保连云港公司承保情况(一)内贸合同及对应的外贸合同及涉案货物运输过程2016年3月5日，甲方(华友公司，买方)与乙方(润谊嘉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载明：合同号为SL16014；签约地点为连云港；甲方向乙方购买以下产品以供出口。1、甲方购买货物的说明(金额单位：人民币元)，品名为覆膜胶合板，单位为公斤，数量为80万，单价为8.48元，金额为6,784,000元，交货期为2016年4月15日，交货地点为连云港港口。6、结算条款及票据要求，6.2货款支付：人民币80%货款在甲方货物装船后三日内付清，余款100天内付清。7、违约条款，7.4甲方将使用中国人保出口信用保险，人保保险条款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部分。若外商到期未支付货款，在甲方无过错情况下，如中国人保出口信用保险拒赔，乙方将无条件返还甲方已支付货款；若外商无故拒收货物，甲方负责将货物回运，由乙方回购，由此产生的运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华友公司提交了该买卖合同对应的(购销)合同[对应公证书编号为(2017)沪杨证经字第12411号]，载明：合同编号为HYHOMEXXXXXXXX；签订地点为上海；供方为华友公司；需方为HD公司；签订日期为2016年4月6日；向HD公司销售胶合板产品，单价为823.43美元，数量为1,446.73，金额为1,191,280.88美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需方在装船前须预付5%的货款保证金。交货地点为CIFJEBELALI，UAE；装运港和目的港为从中国上海到阿联酋杰贝阿里，允许转船和部分装运。结算方式为OA提单后120天付款。违约责任：在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损失的赔偿数额应等于违反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邮寄地址：卖方需将相应文件资料包括提单、产地证和形式发票邮寄至RoomXXX，AIKuwaitBuildingBaniyasRd，DeiraDubai，U.A.E。落款处需方的地址为XXXXPACESFERRYRDSEATLANTA，GA30339UNITEDSTATESOFAMERICA。华友公司提供了相对应的不可议付的运货单，载明：承运人标准数码为MAEU；提单号为XXXXXXXXX；托运人为华友公司；收货人为HD公司(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PacesFerry路东南XXXX号)；通知方为HOMEDEPOTGENERALTRADINGL.L.C(阿联酋DEIRA地区商业村B-XXX室钟楼对面)；装货港为连云港；卸货港为杰布阿里；收到或装运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运货单签发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运货单同时载明：本合同受现行有效的马士基航运公司提单条款和条件及例外条款(包括适用法律、司法管辖权条款、有限责任条款和申报价值条款)的约束，并适用于合乎逻辑的修订(必要的变通)。在必要的范围内，收货人可以根据本合同起诉和被起诉，托运人在签订本合同时，代表其自己并以代理人身份代表收货人，并保证他有权这样做。托运人有权在交付货物之前随时更改收货人，前提是他以书面形式向承运人提供合理的通知。经出示合理的身份证明(如果是代理人，则还需出示合理的授权证明)，承运人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无需出示此运单。承运人对于错误交付不承担任何责任，除非因承运人的疏忽所致。华友公司并提供了出境货物通关单，指运港为JEBELALI，U.A.E；金额为1,191,280.88美元。类似于如上交易过程，华友公司在2016年3月至5月出口交易对应的合同编号及货款金额一审亦予查明(详见一审判决书)。一审庭审中华友公司表示，外贸项下的货物运输有特殊之处在于一定要定好集装箱才能确保按时出运，华友公司在向人保连云港公司提交了其所要求的资料后，根据正常的贸易流程，没有收到预付款也出运了。后HD公司仅于2016年6月7日、6月8日支付货款合计138,982.62美元，剩余货款4,737,001.94美元逾期未付。(二)人保连云港公司的承保情况2016年4月29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编号为XAMXXXXXXXXXXXX001；对应的保单号为PXAMXXXXXXXXXXXXF00028；赔款转让协议编号为HYHOMEXXXXXXXX；风险方名称为HD公司；信用限额为12,000,000美元；信用限额批复支付方式为OA/120天；信用限额生效日期为2016年3月4日；信用限额余额为10,808,719.12美元；保险赔偿比例为拒收风险赔付比例80%，其他商业风险赔付比例90%，政治风险赔付比例90%；申报金额合计1,191,280.88美元；发票号为HYHOMEXXXXXXXX；申报金额为1,191,280.88美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出运/交货日期为2016年4月19日；申报支付方式为OA/120天；是否已交纳保费为是。2016年5月3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编号为XAMXXXXXXXXXXXX002的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申报金额为196,922.12美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3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编号为XAMXXXXXXXXXXXX003的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申报金额为397,090.88美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3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编号为XAMXXXXXXXXXXXX004的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申报金额为1,191,280.88美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27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编号为XAMXXXXXXXXXXXX005的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申报金额为369,230.12美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5月2日。2016年6月3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编号为XAMXXXXXXXXXXXX006的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申报金额为172,308美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5月7日。2016年6月7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编号为XAMXXXXXXXXXXXX007的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申报金额为369,230.12美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7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编号为XAMXXXXXXXXXXXX008的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申报金额为794,181.77美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7日，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编号为XAMXXXXXXXXXXXX009的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申报金额为194,459.79美元，申报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三)涉案货物提单交付及收货情况华友公司提交了DHL快递单及翻译件，以佐证在取得人保连云港公司贸易信用承保情况通知书后将货物提单以快递的形式交付给了通知方HomeDepotGeneralTradingLLC(地址位于阿联酋迪拜DEIRA地区)。华友公司提交货运收据载明：出具给华友公司，我们特此确认，我们HD公司已经收到以下提单项下所有货物：XXXXXXXXX、XXXXXXXXX、OOLUXXXXXXXXXX、OOLUXXXXXXXXXX、COSUXXXXXXXXXX、COSUXXXXXXXXXX、COSUXXXXXXXXXX、1276AXXXXX、COSUXXXXXXXXXX、LJZWXXXXXXX、LY2SXXXXXXX。签字人为科罗拉多HD公司(2015年6月1日组建)。三、保险索赔情况货物出运后，因HD公司逾期未付货款4,737,001.94美元，华友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向人保连云港公司递交《可能损失通知书》。2016年10月17日，华友公司向人保连云港公司递交索赔申请书，索赔4,737,001.94美元。华友公司提交了润谊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因HD公司逾期未足额付款而发生保险事故，现根据2016年4月14日《赔款转让协议》、2016年4月28日《批单》，本公司特委托华友公司以自己名义向人保连云港公司申请索赔，并办理相关索赔手续。2016年11月11日，华友公司分别致函人保连云港公司和润谊嘉公司，就损失和赔偿事宜进行沟通。人保连云港公司提交了胥卫明的询问/讯问笔录(2018年5月17日)，胥卫明自称：润谊嘉公司办公地址在连云港顺天木业公司里，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董兴华。我是润谊嘉公司操盘总经理，润谊嘉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我来负责。2015年10月，润谊嘉公司向人保连云港公司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承保范围为润谊嘉公司出口贸易。2016年，华友公司副总丁总找到我，说想代理润谊嘉公司出口产品的业务，华友公司收取出口货物金额的1%代理费和垫资金额2.4%的利息。合同是在南京签的。我当时向丁总说明国外进口公司是美国HD公司，中文名叫美国家德保公司(音)，是我们润谊嘉公司自己在美国注册成立的公司，这个事我告诉过华友公司的丁总。出口业务就是润谊嘉公司自己生产产品，通过华友公司出口到我们在美国的HD公司。在保险单下，华友公司代理出口润谊嘉公司的胶合板等货物出口到阿联酋，出口到阿联酋的这些货物润谊嘉公司收回货款一百七、八十万美元，货款是从国外汇到南京东亚银行，又转到上海牧熙国际贸易公司，后来被公司用掉。出口到阿联酋的部分货物的一部分被退回国内，现在放在连云港出口加工区北厂区润谊嘉公司名下。润谊嘉公司后来通过南京东亚银行汇给华友公司十几万美元的代理费。我知道华友公司向人保连云港公司提起索赔并到法院提起诉讼，润谊嘉公司不要求人保连云港公司赔偿，因为润谊嘉公司出口的货款和货已经回来，润谊嘉公司没有损失，我已经向上海法院出具过材料。我出去后要和华友公司处理这件事。人保连云港公司提交了证明，该证明系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根据连云港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所提供，提供内容为科罗拉多HD公司开户基础资料及2016年6月1日至6月10日交易明细情况。证明载明：HD公司根据科罗拉多州公司法于2015年6月1日设立或注册。HD公司任职证明载明：本公司USYIRENJIARENBIZCENTRE,INC.注册于科罗拉多州，系HD公司依法指定的注册代理人，HD公司是一家国际商业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在科罗拉多州注册成立，公司编号为XXXXXXXXXXX，特此确认以下事项：1、公司在美国依法设立；2、公司的一个注册代理人是USYIRENJIARENBIZCENTRE,INC；4、公司的法定资本为20,000美元，分为20,000股，每股1.00美元的注册股份。5、公司总裁、财务负责人、秘书、董事均为XingyuLIU(中国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XingyuLIU为公司股东，持有股份100%。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于2015年6月1日上午9点至11点在科罗拉多州召开，出席人员为XingyuLIU。营利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的国内实体名称是HD公司；公司的初始主要营业地的地址为中国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天目湖镇青山村委青山XX号；公司的创始人的真实姓名和邮寄地址为XingyuLIU、中国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天目湖镇青山村委青山XX号；公司获准发行20,000股普通股。账户交易历史查询显示，2016年6月7日，账户支出59,564.04美元、19,854.54美元、59,564.04美元，对方客户均为华友公司。中国江苏省常州市溧阳市天目湖镇青山村委青山XX号户籍证明显示，刘星宇(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户主刘卫强独子。人保连云港公司提供的润谊嘉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保险单及投保单，2015年10月商业保险缴纳名单第15位为刘星宇(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人保连云港公司提交了邓白氏公司出具的对美国HD公司的企业信息报告，载明：从特拉华州SOS获得的公司信息如下：设立日期/成立日期为1989年8月8日；实体名称为HD公司；实体属性为公司；状态为良好存续。从乔治亚州SOS获得的公司信息如下：企业名称为HD公司；企业类型为外国营利公司；企业状态为存续/负债；成立日期/注册日期为1989年8月11日。全球追偿集团有限公司国际追偿专业机构出具的文件载明：华友公司(出口人)声称向位于阿联酋，德伊勒，反钟大厦，商业村，B15的家得宝普通贸易有限公司(家得宝阿联酋)运送了4,875,984.56美元的硬木产品。出口人提供的提单显示，位于GA30339，亚特兰大，佩斯渡轮路XXXX的家得宝美国有限公司(即亚特兰大HD公司)为收货人。出口人声称，家得宝美国，合同的签约人，拖欠所有账单，因此家得宝阿联酋请求从其信用保险人，即人保连云港公司获得保险理赔。查看案卷之后，全球追偿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交易中有欺诈的迹象，理由如下：1)像家得宝美国这样的跨国公司不可能毫无原因拖欠上述账单。2)现有的公开信息并未显示家得宝阿联酋与家得宝美国之间有任何关系或有交易行为。3)家得宝美国的代表人的签字特德B和提供的合同上的不一样。4)合同是在上海“签署”，仅由位于上海的出口人盖章。像家得宝美国这样的跨国公司很可能会对任何合同的形式和地域提出要求。5)提供的货物收据没有使用正规英语书写。签章是一个章戳，显示家得宝U.S.A位于科罗拉多州，成立于2015年6月1日。现有的公开信息显示家得宝没有位于科罗拉多州的公司，也没有成立于2015年6月1日的公司。6)货物据称运送给了家得宝阿联酋。在线检索显示，家得宝并未在阿联酋经营，也没有在中东任何其他地区经营。7)据称的债务人联系信息使用了一个homedepot.cc的电子邮件域名。该顶级域名在澳大利亚的偏远领地，没有家得宝的办公室。8)用来运输货物的船只，永跃11，在中国登记为一艘渔船(而非货运)。全球追偿集团有限公司得以联系到家得宝美国的管理应付款会计部门和法务部，家得宝美国公司的回复：不知晓附件中的任何账单和争议中的交易。在正常的业务运作中，家得宝美国不会以附件的形式签订合同，另外，不认识特德B这个名字。家得宝美国不会从阿联酋取货。家得宝美国不知晓家得宝阿联酋与其有业务往来，没有在供应商记录中找到出口人的记录。家得宝美国为成立于1989年8月8日的特拉华公司，于1994年8月22日获得在科罗拉多州运营业务的资格，从2001年10月1日起在科罗拉多州以“家得宝”之名义运营。我们没有在科罗拉多州成立的实体。结语：根据全球追偿集团有限公司独立调查获得的信息以及家得宝美国法务部提供的正式回复，全球追偿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家得宝美国并未订购也未接收争议中的货物。润谊嘉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向人保连云港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我司于2015年11月12日在贵司投保了短期出口贸易信用险，保单号：PXAMXXXXXXXXXXXXF00028，后贵司于2016年4月28日应我司及华友公司的申请增加了华友公司作为该保单项下的共同被保险人，贵司在出具的《批单》里明确要求由我司负责统一办理本保单项下的限额申请、出运申报、保险费缴付、填报《可能损失通知书》及索赔等保险手续，现华友公司违反保单相关约定，擅自向贵司提出索赔并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索赔申请书》及其他相关单证，我司认为华友公司此举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我司不认可华友公司的索赔申请，如需索赔，应由我司向贵司提出书面申请，贵司不应当接受华友公司的索赔要求。2017年6月26日，润谊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人保连云港公司：关于华友公司起诉你公司的案件所涉及的相关情况，我公司特说明如下：一、境外买家HD公司是我们公司多年的老客户，华友公司只是代我们公司出口，我们再次重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只有我司有权向保险公司索赔，华友公司无权向贵司索赔。二、境外买方HD公司并未拖欠货款，以华友公司名义出口的这几笔贸易，由于我司和华友公司就相关费用及款项还未协商好，我们指令境外买家把部分货款付到了上海牧熙国际贸易公司，截止目前已累计收回了237万美元。只要我们和华友协商好，可随时结清。三、我们公司从未向保险公司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也未提交索赔申请书，因为未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需要承担保险责任。四、这个案子是由于润谊嘉公司与华友公司之间的争议引起的，与保险公司无关，所有责任都由我们润谊嘉公司承担，即使法院判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所有的赔偿款也都由润谊嘉公司支付和承担。2017年10月16日，董兴华出具撤销授权声明书(并加盖了润谊嘉公司公章)，对2017年5月24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华友公司为保障其出口贸易的收汇安全，以出口信用风险为保险标的，因合同履行而引发的纠纷，应定性为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出口信用保险非普通商业保险，具有特殊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相关法律问题的批复》，对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的法律适用问题，《保险法》没有作出明确规定；鉴于出口信用保险的特殊性，可以参照适用《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出口信用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一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中调整华友公司与人保连云港公司保险法律关系的范围(即建立在哪些合同文件的基础之上)？华友公司是否就本案的保险利益具有独立请求权？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连云港公司与润谊嘉公司先行签订了保险合同，建立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后经华友公司、人保连云港公司、润谊嘉公司一致同意，华友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加入其中。由于人保连云港公司与润谊嘉公司先期签署的保险合同文件是本案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赖以成立的基础，也是华友公司成为被保险人的前提，因此，在各方对原合同未约定排除适用的情况下，华友公司应受人保连云港公司与润谊嘉公司先前签署的所有保险合同文件的约束，故《短期出口贸易信用保险单》《保险条款》《出口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意向书》《保险费分期付款协议》《赔款转让协议》《批单》及《贸易信用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均为本案纠纷审理的合同依据。自华友公司加入该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起即具有被保险人地位。根据各方约定，华友公司对保险赔偿金享有最终利益，故其应当具有独立的保险金请求权。二、本案人保连云港公司是否可以拒赔？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连云港公司提供的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出具的证明系其根据连云港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所提供，故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结合该份证据以及华友公司提供的货运收据、全球追偿专业机构出具的文件等证据材料，华友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无法显示贸易相对方是亚特兰大HD公司。而接收货物的科罗拉多HD公司，综观其法定资本、注册股份、股东数量、持股比例、初始主要营业地、开户信息等诸多因素，都与在国际上享有一定声誉的亚特兰大HD公司有较大差距。《短期出口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本保险合同承保同时符合以下条件的出口贸易：……(二)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该保险条款清晰明了，不存歧义。故在现有证据无法佐证出口贸易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对华友公司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同时，就人保连云港公司对于“华友公司在没有收到预付款的情况下运出货物，人保连云港公司免责”的抗辩，华友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佐证其确信买方款项已付出，故一审认为本案存在保险条款约定的“买方拖欠货款的商业风险，而继续向买方出口”的情形。至于润谊嘉公司称胥卫明为其实际控制人，人保连云港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胥卫明自述科罗拉多HD公司系实际境外买家、该买家与润谊嘉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部分货物已经退回、其余货款已经收到等，因胥卫明的自述系其因他案在受到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向警方作出，且胥卫明本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故一审对其陈述不予评述。关于未足额缴纳保险费的抗辩，因一审法院已就人保连云港公司能否拒赔进行了认定，故不再对此进行评述。据此，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华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457元，由华友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华友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以证明华友公司加入涉案保险合同关系系基于对授信报告的信任。人保连云港公司认为，上述材料已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本案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依职权调取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四份文书，分别为(2018)苏0791破1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791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8)苏0791破1号决定书以及(2018)苏0791破1号通知书，以证明润谊嘉公司破产清算以及润谊嘉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相关情况。华友公司、人保连云港公司对上述四份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润谊嘉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本院提交(2019)苏润谊嘉破管字第012号情况说明，表示对本案无法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保险条款第十六条载明，被保险人应将可能影响保险人风险预测、费率厘定、限额审批和理赔追偿的信息真实、全面、准确、及时地书面告知保险人。被保险人应当保证其向保险人提供的资料或申报真实合法有效。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苏0791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润谊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苏0791破1号决定书，指定连云港市泰达清算有限公司担任润宜嘉公司的管理人，顾风华为管理人负责人；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苏0791破1号之一裁定书，裁定宣告润谊嘉公司破产。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结案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承保的出口贸易需有真实、合法、有效的销售合同。本案中，华友公司提交的外贸合同以及运货单均显示需方为亚特兰大HD公司，而货运收据的签字人则为科罗拉多HD公司，从涉案货物的收货、付款等情况来看，本案中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华友公司实际交易相对方确为外贸合同载明的明确名称和地址的亚特兰大HD公司。亚特兰大HD公司在国际上享有一定声誉，与涉案科罗拉多HD公司在综合实力上相差悬殊。华友公司向保险人提供需方为亚特兰大HD公司的外贸合同具有一定误导性，违背保险条款约定的销售合同需真实、有效这一必备的承保条件。同时，《保险单》保险条款及涉案批单中明确约定被保险人的上游供应商与被保险人的下游买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则因保单条款所列买方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不在保单承保范围之内。本案中，人保连云港公司提供的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证明材料以及润谊嘉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2015版)保险单及投保单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被保险人华友公司的上游供应商润谊嘉公司与下游买家科罗拉多HD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人保连云港公司拒赔具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华友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应按约提供真实、准确的材料，而华友公司提交的外贸合同与实际情况并不一致。对此，华友公司认为保险人应承担审核不当的相关责任，并无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至于润谊嘉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一节，因一审审理期间，润谊嘉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时尚未被裁定破产，故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所做陈述应作为润谊嘉公司的陈述。润谊嘉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代理人未向法院发表代理意见或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根据全案情况作出判决，虽未将润谊嘉公司破产管理人列明，但不影响案件的正确审理和判决。二审中，润谊嘉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且不承担责任的第三人，本院在了解润谊嘉公司破产后，已将本案诉讼通知了润谊嘉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未表态是否参与诉讼或委托代理人，不影响本案二审的审理。据此，华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457元，由上诉人上海华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峻雪审判员  周 荃审判员  孙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薛 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