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高碑店村民俗文化街1701号南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1247015G。法定代表人：戴清华，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娟，天津伦淏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南路90号（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35648758069。法定代表人：祖延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立学，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群，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娟、被上诉人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祖立学、梁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2万元以及以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实体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十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虽双方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次，一审法院在实体上认定事实不清，其在（2018）冀020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中未提到：1、被上诉人已将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事实。2、上诉人基于成本价销售的事实，双方买卖两套设备60万元的货款组成为：483600（贰台服务器款项）+82758（税款）+24000（六台工作站）=590358元（成本）。3、上诉人从上游企业购买进口两台服务器款项为人民币483600元的事实。4、上诉人已支付82758元税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均未予以论述。再次，两套设备中主要进口飞利浦的核心设备为两台服务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最后，六台工作站本身飞利浦没有进口货。双方口头约定时，已明确表示六台工作站就是惠普，不是飞利浦，被上诉人也知情，因此，理工大学在验收单上签字没有提出异议并且使用，现在被上诉人提出此问题，明显故意为了不给付剩余42万元货款而寻找借口。双方口头约定时，对六个工作站已有约定，工作站的品牌为HP（即惠普），且进口飞利浦品牌没有工作站，原告有与其有关的合同来作佐证，开庭时代理人已提出相关合同为涉密合同，故无法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此争议本不是有关数量、质量争议，退一万步讲，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8条规定，被告唐山腾茂公司对六台工作站有异议也应在两年之内向原告提出。自2016年12月19日理工大学两套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使用至今长达两年半时间，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原告也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书面异议通知，故被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将6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事实，上诉人基于成本价销售的事实，上诉人从上游企业购买进口两台服务器款项为人民币483600元的事实，上诉人已支付82758元税款的事实，理工大学在检验单上签字，确认两套设备验收合格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已从理工大学就两套设备取得739986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均未予以论述。一审判决仅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按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明显错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但上诉人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华北理工大学的供货要求，不能满足指定用户华北理工大学的使用条件，而双方合同关系的履行依据正是华北理工大学所要求的进口的放射治疗系统，上诉人对此要求是明知的，但上诉人仍然提供了6台国产惠普电脑，该电脑的显示器背后明确标明为个人电脑，即微型计算机。被上诉人与理工大学之间签订有书面的采购合同书，被上诉人作为采购一方，购买货物的依据为采购合同书所约定的标的物，而非上诉人在本案中所称的供货惯例，采购合同书中明确要求全部为进口。除此之外，因本案的买卖系华北理工大学通过招投标，在华北理工大学的中标公告中也明确要求为进口，采购合同书第五条验收依据中包括合同和招投标文件，中标公告是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在上诉人明知供货要求的前提下，仍然提供六台国产惠普电脑，因华北理工大学无法使用上诉人提供的标的物，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理工大学的要求另行购置了六台进口的工作站，工作站不是微型电脑或者计算机。2、上诉人提供的两台服务器真实价格并非上诉人所称的483600元，该价格为上诉人虚构，且上诉人在本案重一审时为了迁就60万元价款而伪造了其与上家的合同。3、两台服务器的真实价格有上诉人提供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可以佐证，税前每台是7万余元，退税后价款为6万余元，两台服务器共14万余元，配合6台工作站，共计44万元左右，上诉人正常的利润空间为14、15万元左右。4、不管是上诉人所为的核心设备或者非核心设备，华北理工大学均要求为进口，上诉人称没有飞利浦的进口货并不属实，服务器和工作站均有进口货。华北理工不可能采购自己根本无法使用的设备。5、华北理工大学在验收单上的签字针对的是两台服务器，验收单上并没有明确6台工作站，上诉人企图偷换概念，以两台服务器的验收代替六套系统的验收。6、被上诉人并非本案买卖关系中的直接收货人，因此，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事实。华北理工大学在发现标的物不符合约定以后，2018年6月份曾要求我方更换六台惠普电脑，并且向我方出具了证明，我方工作人员曾电话联系过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但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没有答复，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7、上诉人明知不符合华北理工大学供货要求，而是自己搭配出售六台惠普电脑，该六台电脑的显示器尺寸和分辨率均不符合要求，我方不接受上诉人所谓的供货惯例，我方也没有人收受过上诉人的回扣，上诉人的做法不遵守商业规则，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20000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由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北京天勤基业公司系飞利浦医疗保健事业部的授权经销商。2016年9月29日，被告唐山腾茂公司中标华北理工大学新校区搬迁提升专项经费理学院--应用物理实验室采购（进口）项目，中标公告载明“采购人：华北理工大学；总中标金额739986元；中标供应商名称：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后被告唐山腾茂公司向原告北京天勤基业公司采购放射治疗计划教学系统（包含进口飞利浦服务器及软件2套、进口工作站6台、惠普彩色激光打印机一台）。2016年10月8日，被告唐山腾茂公司向原告北京天勤基业公司转账180000元作为购买约定产品的预付款。2016年12月19日原告向华北理工大学交付涉案产品。2018年6月20日，华北理工大学理学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根据我校（华北理工大学）和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放射治疗计划教学系统’进口设备采购合同，今证明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所提供的货物：一、飞利浦计算服务器（ExpertServer）2台和Pinnacle放射治疗计划教学系统软件符合要求；二、工作站：6台，不符合要求（是在中国大陆生产的HP电脑，而非进口工作站）。”华北理工大学理学院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和2018年7月5日向被告发出《更换放射治疗计划教学系统工作站的告知函》和《更换放射治疗计划教学系统工作站的催告函》各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人员近日在工作中发现，贵公司（被告唐山腾茂公司）所采购的2套放射治疗计划教学系统设备中，2台服务器符合《中标通知书》及《采购合同书》要求。6台工作站是在中国大陆生产的HP电脑，而非进口工作站，不符合《中标通知书》及《采购合同书》要求，请贵公司收到本告知函后立即按照约定更换上述6台工作站。我单位保留向贵公司追究法律责任并赔偿损失的权利。因原告提供的工作站不符合要求，被告（甲方买方）于2018年6月20日与河北恒誉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定购合同》一份，被告通过河北恒誉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富士通工作站（德国制造）6台，总价款共计32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提供的6台国产惠普电脑显示器价格为每台3000元至4000元之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唐山腾茂公司给付原告北京天勤基业公司预付款，原告为被告指定的用户华北理工大学理学院提供产品，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通过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提供的6台国产惠普电脑显示器（工作站）的价格与被告及用户要求的进口工作站的价格相差悬殊，且不符合用户华北理工大学理学院的要求。原告在其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要求的情形下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有悖公平原则。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及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74元，保全费2620元，由原告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购买约定货物并交付给指定的用户华北理工大学理学院。2018年6月20日，华北理工大学理学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根据我校（华北理工大学）和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放射治疗计划教学系统’进口设备采购合同，今证明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所提供的货物：一、飞利浦计算服务器（ExpertServer）2台和Pinnacle放射治疗计划教学系统软件符合要求；二、工作站：6台，不符合要求（是在中国大陆生产的HP电脑，而非进口工作站）。”。案外人华北理工大学理学院证实上诉人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作站不符合要求。据此，被上诉人唐山腾茂科技有限公司拒绝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0元，由上诉人北京天勤基业科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