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宏，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莲，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池，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战清，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林，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水，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军，山东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宏、杨洪莲、张池、祝战清因与被上诉人杨中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宏、杨洪莲、张池、祝战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杨中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应还款数额认定错误。1.杨中水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2.还款计划书是在暴力胁迫的情况下，范宏迫于无奈才于2017年10月10日书写的还款计划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杨中水经常恶意、暴力讨债，索要高额利息，双方发生多次肢体冲突，上述事实有报警记录及多名证人可以证实。3.范宏于2015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30日共借款769900元，均未约定借款利息，还款计划书仅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意向，不能以此认定欠款数额为978000元。4.即使按照还款计划书，范宏已经偿还的款项和承诺偿还的款项远大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上限，截止2017年10月10日，欠付款项数额最多为470816.9元。根据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及时间，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借款利息合计608915.9元，在此之前已还款907999元，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978000元，范宏实际需偿还本息合计1885999元，减去实际借款本金769900元，实际支付利息1116099元，多还款507183.1元，该款项应返还范宏或在计算时予以扣除。综上，范宏最多按470816.9元还款，减去2018年2月14日范宏通过祝战清向杨中水指定的毛尚芬、张翠芹银行转账49980元，范宏最多应按420836.9元还款。且还款计划书中未约定利息或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范宏也不应承担利息。二、杨洪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杨洪莲作为共同借款人仅有2015年6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之后借款未予签字，在与杨中水的多笔还款记录中，未约定先还哪一笔，应按债务发生的先后顺序还款，范宏至2018年2月14日前已还款957979元，大于借款本金50万元和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之和926500元，故杨洪莲对借款50万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范宏于2015年6月15日借款20万元，金额大于日常生活所需，杨洪莲不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3.范宏于2017年8月30日借款9900元，范宏、杨洪莲于2017年7月5日离婚，系离婚之后所借款项，杨洪莲不应承担。且杨洪莲未在还款计划书中签字，不应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4.张池、祝战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借款本金70万元已经还清，张池、祝战清对其他借款和还款计划书没有签字，不应对其他款项承担保证责任。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偿还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保证期间于2018年7月20日到期，本案诉讼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保证期间已过，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杨中水辩称，1.杨中水认可的还款数额是908000元，该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系偿还的杨中水出借的另外的806200元，范宏共偿还本息908000元，双方已经结清；2.还款计划书中包含利息208000元，一审时，杨中水认可范宏在2017年1月26日、2017年8月1日分别偿还利息17万元和20760元，可以认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3.关于祝战清与张池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和对杨洪莲的责任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中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范宏、杨洪莲偿还杨中水借款978000元及利息（以97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张池、祝战清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范宏、杨洪莲、张池、祝战清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中水、范宏间有多笔借款，范宏及其保证人亦有多次还款行为，截止2017年10月10日，范宏向杨中水出具还款计划时，范宏认可尚欠杨中水借款本息978000元。2018年2月14日，范宏通过保证人祝战清向杨中水之妻毛尚芬转账49980元。杨中水自认范宏就涉案借款于2017年1月26日通过祝战清偿还500000元借款和200000元借款利息共计170000元，于2017年8月1日偿还500000元借款和200000元借款利息20760元。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杨中水出示的证据显示其向范宏出借了769900元借款，范宏对其中两笔现金支付分别为60000元和24000元不认可，杨中水表示第一笔60000元现金其中20000元为于2015年6月10日出借款项前的2015年8、9日从邮政储蓄银行取的现金剩余40000元为家中存放储备现金，第二笔24000元现金为家中存放的储备现金，范宏向杨中水出具的两份借条数额上包含上述两笔现金款项，且该两笔现金数额不大，故对杨中水向范宏出借769900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借款利息，杨中水表示范宏还款计划中包括208000元借款利息，范宏表示双方未约定利息，虽双方的借条、还款计划等书面证据上未记载有利息，但从双方间的出借款项数额和还款数额及还款计划记载的应还款数额的差额看，双方确认范宏已还款和应还款数额超出杨中水出借款项数额，故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范宏在实际履行中应向杨中水支付利息。杨中水自认范宏已偿还利息为2017年1月26日的170000元和2017年8月1日的20760元及范宏2017年10月10日应还利息20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已偿还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未偿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范宏截止2017年10月10日尚欠杨中水利息208000元，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杨中水主张范宏偿还借款本金7699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六笔，分别为500000元、200000元、30000元、20000元、10000元、9900元，提交借条、还款计划等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杨中水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杨中水主张范宏偿还借款利息208000元，提交相应证据，截止2017年10月10日，范宏确认尚欠杨中水借款利息208000元，且利息数额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杨中水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杨中水主张范宏偿还借款利息（以97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民间借贷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截止2017年10月10日，已付借款利息和应付借款利息之和已超“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且根据范宏向杨中水出具的还款计划计算，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超过年利率24%，虽根据上述《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已付利息可按年利率36%计算，但根据上述《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自2017年10月10日后的利息、逾期利息杨中水只能主张以最初借款本金7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现杨中水主张自2018年1月20日起算利息、逾期利息，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杨中水主张杨洪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杨中水主张的六笔借款中，杨洪莲作为共同借款人在500000元的借条上签名，故其应为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中水于2017年5月3日通过其妻毛尚芬账户向一审法院转账执行款20000元，本院（2016）鲁0104执1222号卷宗显示2017年5月3日范宏、杨洪莲作为被执行人入账执行款20000元，杨中水向范宏出借的该20000元用于范宏、杨洪莲共同债务，故杨洪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中水于2017年8月30日向杨洪莲表妹王建丽转账9900元，杨中水主张杨洪莲就范宏指定杨中水向其表妹账户转账99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日常生活规则，杨洪莲应对此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中水主张杨洪莲对其余200000元、1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两笔借款用于范宏、杨洪莲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杨中水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杨中水主张杨洪莲对截止2017年10月10日范宏所欠208000元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未明确其中多少元利息系基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债务产生，双方虽有约定欠付利息数额，但未明确利息的计算标准，故不宜处理，杨中水可待明确后另行主张。杨中水主张张池、祝战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池、祝战清在范宏向杨中水借款500000元、200000元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名，两份借条中载明“如范宏借款不还，由张池、祝战清还借款”由此可见，张池、祝战清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故其应为一般保证人，借条上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两份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虽范宏在2017年10月10日向杨中水出具还款计划时约定了还款时间，但范宏同时表示还500000元时候再协商下一步还款计划，根据范宏出具的还款计划时间2017年10月20日还款50000元、2017年11月10日还款500000元，故可以认定范宏虽约定了还款计划但同时表示在还完2017年11月10日后剩余428000元还不能明确还款时间，故该428000元不能确定还款时间，故该428000元不能确定履行期届满之日，又因双方未约定还款计划偿还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偿还顺序应以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先偿还未有担保的债权、再偿还有担保的债权顺序进行，还款计划中的550000元约定了明确的还款时间，其中利息208000元，其余342000元为本金，该342000元本金中未有担保的为70000元，剩余272000元为有但保的借款本金，该部分借款本金为有张池、祝战清担保的部分本金数额，但该分部约定的还款时间2017年11月10日，张池、祝战清承担保证的保证期间截止日为2018年5月9日，而杨中水于2018年10月23日起诉，该部分借款本金已超保证期间，张池、祝战清对该部分金额不承担保证责任，其余428000元借款本金因范宏未明确还款期间，故未超保证期间，且借款数额在张池、祝战清保证金额范围内，故张池、祝战清应对该428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张池、祝战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8年1月20日，张池、祝战清的保证期间应至2018年7月20日到期，杨中水于2018年10月23日起诉，张池、祝战清的保证期间已过，故对杨中水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借款本金500000元；二、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杨洪莲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张池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428000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五、张池对上述第二项中以借款本金428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借款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六、张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范宏、杨洪莲追偿；七、祝战清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428000元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八、祝战清对上述第二项中以借款本金428000元为基数计算的借款利息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九、祝战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范宏、杨洪莲追偿；十、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借款本金200000元；十一、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十二、范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借款本金30000元；十三、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十四、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借款20000元；十五、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十六、杨洪莲对上述第十四、十五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十七、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借本金10000元；十八、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十九、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借款本金9900元；二十、范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上述借款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99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十一、杨洪莲对上述第十九、二十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十二、范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中水借款利息208000元；二十三、驳回杨中水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范宏、杨洪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人范宏欠付的借款本息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杨洪莲对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责任；（三）张池、祝战清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杨中水主张的涉案借款分六次向范宏出借，分别是：第一笔为2015年6月10日，范宏、杨洪莲作为借款人，张池、祝战清作为担保人向杨中水出具50万元借条一份，该笔款项杨中水以转账方式向范宏支付44万元，剩余6万元杨中水陈述系支付的现金，并提交借款前两日提取2万元银行存款的证据予以证实，因该笔款项数额不大，结合范宏于2015年6月14日书具的50万元的收条一份，故本院认定第一笔借款数额为50万元；第二笔为2015年6月15日，范宏作为借款人、张池、祝战清作为担保人向杨中水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该笔款项杨中水以转账方式向范宏支付176000元，杨中水陈述剩余24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因该笔款项数额不大，结合范宏于同日书具的20万元收条一份，本院认定第二笔借款数额为20万元；对于第三笔借款3万元、第四笔借款2万元、第五笔借款1万元及第六笔借款9900元，现双方均未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杨中水向范宏出借的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769900元。范宏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并提交相应的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杨中水对此不予认可，提供反驳证实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贷关系，范宏举证证实的还款凭证系偿还的另外的借款，因范宏于2017年10月10日就涉案借款向杨中水书具了还款计划书，注明欠款总额为978000元，其虽主张该还款计划书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具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范宏亦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法院撤销该还款计划书，故对其提出的还款计划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称不予支持。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范宏主张的已还款数额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范宏出具的借条中虽未注明借款利息，但范宏书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注明的欠款总额除涉案借款本金外，包含利息；一审中，范宏自认“借款利息没有约定这么多”及其自述的第一、二笔借款存在预先扣除费用的问题；另，范宏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还款17万元、于2017年8月1日还款20760元，但其于2017年10月10日书具还款计划书时并未将已还款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其认可还款计划书的欠款总额978000元中包含769900元借款本金。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并无不当。经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计划书出具之日止，六笔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共计399617元，扣除已还借款利息190760元，尚欠利息208857元，杨中水主张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欠付利息208000元系其减免857元的零数利息之后的得数，本院认为其对利息的该种陈述具有高度概然性，应予认定，故本院认定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一审法院判决范宏向杨中水偿还借款本金769900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欠款总额978000元扣除本金769900元，剩余利息208100元，一审认定未付利息总额为208000元，出借人杨中水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涉案六笔借款中，杨洪莲作为共同借款人在50万元借条中签名捺印，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中水于2017年5月3日出借的20000元，系代范宏、杨洪莲支付的案件执行款，因执行案件中，范宏、杨洪莲均为被执行人，故该笔借款应由杨洪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中水于2017年8月30日向杨洪莲表妹账户转款9900元，鉴于杨洪莲与其表妹之间的关系，认定杨洪莲对该笔借款知情并认可更符常理，故杨洪莲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涉案50万元、20万元两份借条中约定，张池、祝战清对该两笔借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还款计划书中约定了分期还款时间，但同时约定还50万元的时候，双方再协商下一步的还款计划，故还款计划书约定的前两期还款的时间是确定的，后两期还款时间并不确定，应视为双方就还50万元之后的款项偿还并未确定具体的还款时间，保证期间自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对于还款计划中约定了还款时间的55万元，一审法院按照还款抵冲顺序，认定有担保的数额为借款本金272000元正确，因该部分借款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杨中水于2018年10月23日起诉，超过保证期间，故张池、祝战清对该部分款项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其余借款本金428000元，因未明确还款时间，故未超保证期间，张池、祝战清应对该部分借款本金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范宏、杨洪莲、张池、祝战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上诉人范宏、杨洪莲、张池、祝战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田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