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刑初3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健华（曾用名陈东群），男，1970年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正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务工，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巴楚县，户籍在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董勇南，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以锡检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健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开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健华及其辩护人董勇南，被害人邓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2月19日21时许，张某（时年39岁，现已病故）因其女友邓某（时年18岁）两天前被杨文斌（另案处理）殴打，经两次寻找杨文斌评理未果后，遂与邓某、赵某（殁年30岁）等人至宜兴市丁蜀镇东贤北路72号，与杨文斌、被告人何健华发生殴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何健华持刀将被害人赵某、张某、邓某捅伤后逃离现场。其中，赵某在送医途中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健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健华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对方先冲到其住处并动手打人；2.尖刀系从死者赵某手中抢得。请求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赵某使用菜刀、火锅等工具可能危及到屋内人员的生命健康，被告人何健华持刀将其刺伤的行为应当属于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2.被告人何健华具有当庭认罪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何健华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因女友邓某（被害人，时年18岁）遭杨文斌（另案处理）殴打，张某（被害人，时年39岁，现已病故）两次寻找对方要求赔礼道歉，均未果。1999年2月19日21时许，张某与邓某、赵某（被害人，男，殁年30岁）租乘摩托车至杨文斌位于宜兴市丁蜀镇东贤北路72号的借住处并殴打对方，杨文斌亦还手对打，双方发生殴斗。其间，同住的被告人何健华（系杨文斌连襟）持刀分别捅刺三被害人身体，致赵某死亡、张某和邓某受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和邓某的伤势程度均已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⒈宜兴市公安局的《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和《110接处警记录摘录》及照片，证明1999年2月19日晚，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宜兴市丁蜀镇东贤北路72号门口附近有多人被捅伤，即赶赴现场，发现其中一男子俯卧于人行道边，身下有大量血迹，裤子右面后插袋内有一把已打开的约二十公分长的弹簧尖刀，另有一男一女裤子上均有大量血迹，经调查，确定何健华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对其上网通缉。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将何健华抓获。⒉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和摄影照片，证明现场地面提取到多处血迹，并提取到塑料刀鞘一只、铁铲一把。⒊宜兴市公安局的法医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赵某系两下肢遭受单刃锐器刺戳造成血管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伤者张某双下肢多处损伤，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伤者邓某会阴、左手有多处损伤，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⒋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的大年初二，其在老乡贡某甲、李某家中吃晚饭时遭到贡某甲姐夫杨文斌无故殴打，即打电话给男友张某。张某过来后，李某答应次日和杨文斌一起登门道歉，但未果。其与张某再次赶到李家寻找对方，未找到。年初四晚，朋友赵某来家中喝酒时知道此事，遂和其、张某一起乘坐摩托车去李家评理。到了李某家里，张某先拿桌上的酒杯砸杨文斌，并掐对方脖子拳击脸部，赵某在旁边帮忙。后何建华拿了把20公分左右的尖刀朝赵某身上捅了三、四刀，又对着张某的腿部捅了两刀，对其左手和左臀部各刺一刀后逃离现场。除了何健华拿刀捅人，其他人都没有拿刀。⒌涉案人员杨文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的大年初二晚上，其在妹夫李某家中吃饭时以为邓某在骂人，即打了对方一巴掌。邓某就打电话让男友过来并要求其上门道歉，后未去。初三晚，听李某说对方来过，其与何健华商量，何建华讲不用怕，如果对方上门来找事，他会帮忙的，其知道何健华从老家带过来一把长约20公分的匕首。张某、赵某进门后就对其实施殴打，其亦还手对打。后何健华拿出匕首捅刺对方，其到门外拿了把铲子打了当时已坐在地上的张某。逃跑路上，何健华告诉其捅人的事。⒍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年初二，女友邓某到老乡贡某甲家去玩，后打电话称被杨文斌无故殴打，其即赶过去，李某答应次日上门赔礼道歉。次日晚，其与邓某再次到李家寻找杨文斌，未找到。年初四晚，朋友赵某来家中喝酒时知道此事后称认识对方，杨文斌曾骑自行车将他手指撞坏。后其和邓某、赵某三人乘坐摩托车去李某家。到了李某家，其和赵某一起拳打杨文斌，对方也还手对打。过了一会，何健华手中握了把50公分左右的刀冲出来，先对其右大腿捅了一刀，后又对邓某刺了几刀。⒎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年初二晚7时许，姐夫杨文斌与老乡邓某在其家中吃饭时因言语不合发生口角并动手，后邓某打电话给张某。张某过来后，其答应次日带杨文斌一起登门道歉。第二天，杨文斌称此事与其无关，他自己会解决，故未去。晚上，张某带了几人到其家中寻找杨文斌，未找到，临走时称明早来砸店。案发当晚，张某等人进门后就拿碗砸杨文斌，一直打到贡某乙、何健华房间，后其看见杨文斌拿了把铁锹打了张某和邓某。⒏证人贡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2月17日（年初二），同乡邓某在其家中被杨文斌打了耳光，后和男友张某等人来打杨文斌，但未找到。案发当晚，张某等人在其家中殴打杨文斌，后其看见杨文斌拿了把铁铲击打已坐在地上的张某，旁边邓某的手和屁股上都是血，她说是被何健华用刀戳的。⒐证人贡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1999年2月17日（年初二），杨文斌喝酒后与邓某开玩笑，被骂后就朝对方脸上打了一拳，当天邓某就带老公张某到其三姐贡某甲家来闹，后被劝走。次日晚10时许，张某带了三、四个人来砸贡某甲家门，双方吵起来，后张某讲明天还要来打架。案发当晚，张某等人进门就打杨文斌，并压在了房间里正睡觉的女儿身上，还要打劝架的李某、何健华，后其看见张某腿被打坏坐在地上，邓某身上有血。⒑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弟弟开摩托车将张某等人送到目的地，后听见打架声音，就进去劝架，被人持刀捅了屁股。⒒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住在亲戚李某家，看见张某等人进门就打杨文斌，有的用头盔打，有的用电饭锅、碗砸，后杨文斌用铁铲打了对方头部和背部。⒓证人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同居男友何健华告诉其曾在江苏为帮亲戚出气，用刀捅死人的事。⒔被告人何健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1999年正月里，其和妻子贡某乙及女儿住在三姐贡某甲家，听说大姐夫杨文斌调戏了邓某，后对方叫了男友带人来打杨文斌。案发当晚，张某、邓某等人来贡某甲、李某家里砸东西，其和女儿正在睡觉被吵醒了。其出去后看见对方在打人、砸东西，自己上前劝架也被殴打就火了，看到有个男的屁股上插着一把尖刀就上去摸了，当时张某正在打杨文斌，其就先上去对张某大腿捅了一刀，转身又对带刀男子大腿也捅了一刀，还把邓某的大腿也捅了两刀，接着又对前面两名男子身上各补了一刀。当时现场只有其手里拿了把刀，其他人没有拿刀，后来在逃跑路上把刀扔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健华的近亲属代为向被害人赵某的近亲属及被害人邓某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上述事实，有谅解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健华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两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健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健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何健华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被告人何健华提出所使用的尖刀系从死者赵某手中所夺的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2.被告人何健华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依法不具有正当性，不属于正当防卫。3.关于对被告人何健华的量刑，考虑到以下因素：第一，虽然引发本案的最初原因是杨文斌殴打邓某，但直接原因是案发当晚被害人一方上门闹事并首先动手打人，该不当言行激化了矛盾，所以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亦负有一定责任；第二，被告人何健华归案后至审判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第三，被告人何健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请求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何健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33年12月2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判长 韩 锋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 徐海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杨 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