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智化，男，199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淮阳县，住所地盱眙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12月14日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3日被盱眙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海斌，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亮，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盱眙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3日被盱眙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祥龙，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劳务人员，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3日被盱眙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锁，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劳务人员，住淮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3日被盱眙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勇，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劳务人员，户籍地盱眙县，住所地盱眙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3日被盱眙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俊杰，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劳务人员，住盱眙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10月29日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2月3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盱眙县看守所。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由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李智化、赵亮、朱祥龙、李长锁、张勇、徐俊杰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苏0830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智化、赵亮、朱祥龙、李长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李智化先后在盱眙县盱城街道龙城新天地小区“阳光足道”、五环公馆小区“指压城”“香江国际大酒店”等地从事足疗按摩活动，后期逐步在经营中扩大项目，增加“打飞机”“胸推”等色情服务业务，直至8月份开展有偿“性交”“口交”等卖淫项目。为了牟取暴利，被告人李智化与之前在“指压城”工作的被告人赵亮商议，将“指压城”承包给赵亮经营，先期由赵亮向其缴纳每月二万元的承包费，后期降为每月一万六千元，利用其召集的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收入平分。双方对盱眙县城酒店划分区域，其“阳光足道”负责在“香江国际大酒店”“维多利亚酒店”、“速8金鹏店”“七天连锁酒店”等酒店内发放招嫖小卡片开展卖淫活动，“指压城”负责在上述之外的“速8五洲店”“金沃大酒店”“金泰宾馆”“尚客优快捷酒店”“汉庭酒店”“新华国际酒店”“锦江之星酒店”等酒店发放招嫖小卡片开展卖淫活动。被告人李智化确定卖淫方式、卖淫项目、收费标准、嫖资分成、结算方式，并召集其弟弟被告人李长锁、姐夫被告人朱祥龙在“阳光足道”负责卖淫活动日常管理，支付工资，管理失足妇女上班、住宿，提供卖淫器具等。被告人赵亮雇佣被告人徐俊杰帮助发放招嫖小卡片、接待客人、打扫卫生等工作；2017年9月，被告人赵亮召集并吸纳被告人张勇入股参与“指压城”经营管理，并确定相互分工、职责，共同经营管理卖淫活动。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李智化等人先后召集黄某、贺某甲、季某、张某甲某、胡某甲、孟某、杨某芬、陈某、杨某、王某甲、张某甲、贺某乙等失足妇女，统一提供住宿在“阳光足道”常包房内；被告人赵亮安排失足妇女李某敏住宿在“指压城”，提供卖淫器具，统一接单安排，负责接送，组织上述失足妇女分别在盱眙县香江国际大酒店、紫气东来商务酒店、金泰宾馆等地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李智化安排卖淫女卖淫，分得卖淫所得收入的55%，卖淫女分得45%；被告人赵亮从被告人李智化处调用卖淫女，收入与李智化平分，被告人李智化分得款项后提成5%，剩余给付卖淫女；被告人赵亮安排卖淫女李某敏卖淫，所得收入双方平分。现已查明，非法获利人民币38000余元。2017年12月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智化、赵亮、张勇、朱祥龙、李长锁、徐俊杰实施抓捕，并现场查获两起卖淫嫖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智化、赵亮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六名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王某乙、胡某乙、李某、张某乙、康某、唐某、张某丙、郭某、赵某、陈某、杨某芬、孟某、贺某甲、王某甲、杨某、黄某、贺某乙、季某、张某甲某、胡某甲、张某甲等人证言，盱眙县公安局民警制作的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智化、李长锁、朱祥龙、赵亮、张勇为谋取非法利益，招募、纠集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徐俊杰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智化、赵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祥龙、李长锁、张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智化、徐俊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智化、赵亮、李长锁、张勇、徐俊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祥龙庭审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智化、赵亮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长锁、朱祥龙、张勇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悔罪表现，决定对三名被告人均适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智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赵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3.被告人朱祥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4.被告人李长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被告人张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6.被告人徐俊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7.对被告人李智化、赵亮退出的违法所得38000余元予以追缴没收。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保健按摩卡片、按摩SPA养生会所卡片、避孕套及用于作案的手机予以没收。李智化上诉提出，其仅招募了四名卖淫女并管理，王某甲、杨某系正规足疗技师，从事打飞机、胸推、口交服务，不应认定为卖淫人员，其余人员均不是其招募，认定情节严重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智化具有坦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赵亮上诉提出，其没有招募卖淫女，指压城与阳光足道是单独经营、独立核算，指压城内住宿的卖淫女仅有李某敏一人，认定情节严重证据不足。朱祥龙上诉提出，1.其是一名服务人员，没有参与管理，一切事务均听从李智化的安排，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系从犯、初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李长锁上诉提出，其没有从事管理、招募卖淫女，卖淫价格的确定和分成亦与其无关，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朱祥龙、李长锁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虽然二人受雇于李智化，但明知李智化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积极参与日常店内管理，联系嫖客，参与安排并接送卖淫女到多处实施卖淫活动，购买、发放卖淫用具，直接收取嫖资。二人与卖淫女之间已形成实质性管理关系，二人实施的具体行为，已超出协助组织卖淫行为范畴，应依法认定组织卖淫罪。2.李智化、赵亮等人组织卖淫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经查，根据卖淫女及嫖客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阳光足道日报表及手机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电子证据，足以认定在李智化、赵亮等人组织管理下有十名以上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卖淫女是否系李智化本人招募并不影响对其组织、管理卖淫人员数量的认定。故上诉人李智化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而上诉人赵亮与李智化共谋，共享卖淫女资源，接单安排阳光足道内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收取一半嫖资，二人系共同犯罪。赵亮辩解仅组织一名卖淫女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智化、赵亮、李长锁、朱祥龙及原审被告人张勇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徐俊杰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法院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地位、作用，对各原审被告人具有从犯、坦白、积极退赃、累犯等情节均依法予以认定，所判刑罚均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锐审 判 员  李贻德审 判 员  冯 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纪森书 记 员  王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