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德山，男，1954年3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伟，男，1981年6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郑州市金水区，系郝德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郝保山，男，1956年8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方城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郝德山因与被上诉人郝保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1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德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郝保山知情《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并承诺“啥结果他都同意”的事实的情况下，而采信证人证言在法庭上陈述的谎言。1、本案的基本事实。鉴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母亲白秀荣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后由五个几子轮流按月赡养，但上诉人赡养够一个月轮到被上诉人赡养时，上诉人从杨楼乡房山村李三毛沟的岳母家拉到徐湾村的被上诉人家时被上诉人拒不接收其母亲，零下几度的冬天让白秀荣在外面冻了一天。夜里10点多，在村委干部褚某的调解劝说下上诉人只好把白秀荣又带回岳母家继续赡养。因赡养母亲发生分歧，于是村委便组织进行调解，在去上诉人郝德山岳母家房山村李三毛沟组调解时，村干部褚某、赵万松、杨三强在组织被上诉人郝保山时，郝保山称“他有事，他不去李三毛沟了，啥结果他都同意”。后村委组织其他三家兄弟来到十多里外的上诉人岳母家里，最终达成《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当时因白秀荣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瘫痪在床，且已经将近90岁，不会写字不会按指纹，此时的白秀荣已经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村干部及兄弟们口头给他说了协议的内容，白秀荣也只能吐字不清晰的口头答应此事（此时的白秀荣已经没有人赡养，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之后，上诉人怕被上诉人反悔，又和代理人-起找到被上诉人，让被上诉人补按了指纹。后上诉人又找到当时处理纠纷的村干部褚某，让其出了《情况说明》并加盖了徐湾村委会的公章。后因白秀荣交通事故赔偿款，被上诉人嫌分钱少，起诉代理人郝延伟到郑州金水法院，并委托金水法院做了指纹鉴定，就是被上诉人提交到法庭的无法鉴定是否为被上诉人所按的这份鉴定报告。2、一审法庭别有用心，通过再次开庭让证人否认已经认定和固定在公文书证里面的案件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9条和最高法《证据规定》第77条，对公文书证真实性予以推定，不需要法庭再次找证人证实已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本案一审共开了三次庭，最后一次开庭是距上次开庭二个多月后法院以职权让证人褚某出庭作证的庭审，一审法庭看似是为了查明事实，根本目的就是针对《情况说明》而来，是为了让出具《情况说明》的徐湾村委的楮群山否认巳经认可并加以固定的涉及本案件争议焦点的核心事实，以便为下一步的判决打基础。在此有如下疑问:①《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有村委会盖章，有村干部签名，并且被上诉人也出示了相同的《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且上诉人郝德山自认被上诉人没有参加调解，也没有现场签字按指纹，在刘凯法官已经仔细核对的情况下，还找褚某作证是会有何目的？②徐湾村委会已经就《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并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已经认定了的事实，法庭还让证人褚某出庭作证，是出于何目的？在开庭时个人感觉不像是再让褚某重复一下《情况说明》的内容。果然，在法庭的询问下，证人褚某否认了《情况说明》里面的事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情况说明》里固化过的已经发生过的客观存在的事实是不会因为证人的否认而发生变化的，已经确定并依法固定的村委出具的公文书证是不能再口头更改的，但法庭不愿意采信白纸黑字加盖公章的事实，却愿意相信因某种案外因素改变已经认定过的事实的证人证言，书证的效力和证人证言的效力相比，应该采信哪个？一审法庭比谁都清楚。3、曾经历任徐湾村党支部书记、徐湾村委会主任、徐湾村委会计的褚某一定知晓中国文字，作出该公文书证时一定要经过集体研究，该《情况说明》是具有政府公文性质的文件，已经做出便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一审法庭采信了证人褚某的证言：“村委不知道《情况说明》是干什么用的”、村委不予认可的说法，在此上诉人认为：因赡养母亲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的现场是村委褚某调停的，《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是村委褚某组织并现场签订的，《情况说明》是村委集体研究决定的等这些是在出庭作证时已经被褚某自认的，也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褚某称的村委不知道《情况说明》》是干什么用的连褚某本人不信的谎言，一审法庭就轻易而举的相信并采信了。褚某认识字，是现任徐湾的村支书兼村主任，身兼数职，难道不仔细的肴肴《情况说明》的内容就确认并盖章吗？4、《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上郝保山的指纹也无法鉴定已是客观事实，在被上诉人不会写字指纹又无法鉴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想证明被上诉人事后追认和对上述协议的认可，所补救的办法也只有找更具有公信力的徐湾村委出具相关证明。一审法庭认定《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中被上诉人的指纹无法鉴定出是否为郝保山所按，但上诉人提交的在郑州市金水区法院出具的证据也能证明郝保山的指纹无法进行鉴定，足以证明郝保山的指纹缺有磨损严重无法进行鉴定的事实，在无法判定是不是郝保山所按该怎么办？一审法庭直接就认定《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因为一审法院特意经过让楮群山出庭作证推翻了之前《情况说明》说明的事实。-审法庭不愿意结合被上诉人指纹无法鉴定这一特殊情况以及徐湾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事实，得出郝保山已经承诺认可《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的事实。二、一审使用法律错误，占有其母亲白秀荣的1.83亩土地是基于《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并且也代替被上诉实际赡养其母亲近11个月，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1、该案件不构成不当得利，即使是第三人杨玲取得争议土地也有事实和法律上的理由。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母亲白秀荣去世的11个月前的2015年1月11日，经村委会调解，五兄弟达成《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第三人杨玲实际赡养11个月后，白秀荣在杨玲娘家去世，且在第三人杨玲娘家办理丧事。徐湾村委也是基于这种情况对上诉妻子杨玲的补偿，让杨玲占有白秀荣的土地进行耕种，杨玲占有该1.83亩土地有约定的和法定法定的依据。在白秀荣还在世的时候，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是选择母亲白秀荣去世后才于2019年起诉想要回争议的土地，在上诉人赡养的长达11个月白秀荣尚在人世的时候被上诉人为了逃避赡荞义务而选择沉默，这种令人不齿的行为却得到法院的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助长了这种社会不正之风，在社会上起到了恶劣的引领作用，颠覆了朴素老百姓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一审法院以判决的形式让《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失去合同的效力，让本该轮流赡养瘫痪老人的义务直接让本案第三人杨玲和上诉人承担，第三人杨玲赡养瘫痪、高龄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的老人11个月，唯一的1.83亩耕地的使用权也被剥夺，也没有得到一分钱补偿，还得因为多赡养了老人11个月，要支付100.元钱的诉讼费，这样的判决不但没有定纷止争，更激起了上诉人通过其他渠道解决此纠纷的勇气。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须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权利。根据一审法庭出具的判决书，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郝保山在协议上签字捺印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其他四兄弟签过合同以后，上诉人巳经找到郝保山补按了指纹，但郝保山的指纹因特殊原因无法进行鉴定，其无法鉴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已自认，该自认的情况上由郑州市金水区法院出具，上诉人提交到一审法庭。被上诉人是原告，按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该举证自己没有按，而不能要求作为上诉人的被告证明郝保山按了指纹，一审法院让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按了指纹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上诉人也提供了证据，只是该指纹无法鉴定。最终被上诉人仅凭一个无法确定结果的鉴定结论，却获得了一审胜诉，这祥的判决结果不能令人信服。三、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的诉讼主体，应当追加杨玲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徐湾村委及村小组巳经把涉案的1.83亩土地实际给付给第三人杨玲耕种，土地确权时也把该耕地确权给了第三人杨玲，因此即使上诉人最终不能胜诉，上诉人也无法把涉案的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据此二审法院应依法按照法定程序让与案件审判结果有影响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以便侬照事实及法律公平、公正处理该起土地承包合同纠纷。郝保山辩称，本案原审审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1、本案上诉人说的基本事实不属实，且本案的赡养协议与本案无关，其中涉及的调解协议签字和内容，对郝保山而言并不知情，且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按指印，该协议的指纹是伪造的。2、原审郝保山的诉请依据的证据有村委的证明和相关的粮食补贴、户口本等证明，还有庭审中村干部亲自到庭的证言，这都证明郝德山侵占郝保山土地的事实。3、上诉方说漏列杨玲为被告，这不符合法律规定，这块土地的确权是待定状态，并未发放证件，所以杨玲不是适格的主体。综上，一审已经查明该案的事实，依据的法律事实也做了确认，请求维持一审。郝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郝德山返还占有母亲承包责任田2.25亩，返还原告经营使用该土地的二年收益损失费11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郝德山负担。郝德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白秀荣粮食补贴款900元及土地征收补偿款410元；2、请求反诉被告返还给反诉原告违约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白秀荣儿子，白秀荣生前曾与原告一起居住生活，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簿显示原告郝保山与白秀荣系一户，属于一个家庭单位，郝保山为户主，二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中承包有责任田，其中包括原被告争议的白秀荣生前的承包地。2011年11月15日，白秀荣因交通事故失去自理能力，自始白秀荣由其五个儿子轮流赡养，截止2014年10月份以后，因轮流赡养产生纠纷，白秀荣就由被告赡养至去世。2015年1月11日，由徐湾村村委会主持调解签订了《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协议的第一条约定：白秀荣由被告郝德山赡养，白秀荣本人名下的责任田（土地）由郝德山所有，直到村组重新划分土地为止，在此期间其他成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郝德山行使对该土地的所有权；白秀荣的粮补归郝德山所有。第六条约定：如有违反协议内容，将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10000元。协议签订时，原告郝保山未在场。且在以后的纠纷中郝保山对该协议始终不予认可，曾对原告在协议上的指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未能确认调解协议上的指纹是否为郝保山所为。协议签订后，所争议的土地由被告郝德山管理耕种，该土地国家发放的粮食补贴一直由原告郝保山领取。在土地普查确权时，杨楼镇徐湾村七组地块分布图上双方所争议土地显示为杨玲，但该土地因权属争议至今未予确权。该土地经原告多次追要，被告未予退还。另查明：白秀荣生前的承包地政府土地确权部门登记面积为1.83亩。一审法院认为，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美德，是儿女们应尽的法定义务，赡养人以协议的方式固定赡养人的赡养义务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在白秀荣的赡养人签订协议时，白秀荣未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原告郝保山未到场，亦没有证据证实郝保山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且协议签订后未经原告郝保山及白秀荣本人追认，虽被告出具村委证明证实原告对《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认可，但根据村委出庭证人证实村委不知道情况说明是干什么用的，该情况说明村委不予认可，且证人证实了村委主持调解出具《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时，原告不在场的事实。故《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对原告郝保山及白秀荣不具约束力，其对白秀荣生前所承包土地的处分，因未得到白秀荣生前的确认及追认，属无效条款。所争议的土地虽在土地确权中普查登记为杨玲，但未发放确权证书，白秀荣去世后其生前所承包的责任田应依法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承包方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在土地承包时原告和白秀荣是同一户，白秀荣去世后，其生前承包的责任田应由该户的其他成员原告郝保山继续行使承包经营权。被告占有该土地不予返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争议的土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二年的土地租金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被告郝德山要求原告支付11个月的赡养费的辩称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郝德山反诉原告郝保山返还白秀荣种粮补贴款900元，白秀荣的土地征收补偿款410元，违约金1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种粮补贴是以户为单位，白秀荣去世后其承包土地的种粮补贴，郝保山领取该款符合法律规定；土地征收补偿款发生在白秀荣生前，在白秀荣生前长时间生活中有一定的花费，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的存在；且《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对反诉被告郝保山没有约束力，反诉原告要求郝保山返还违约金10000元无有依据。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郝德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占有原告郝保山户型白秀荣生前承包的土地1.83亩；二、驳回原告郝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郝德山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郝德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上诉人诉称其与被上诉人间就母亲白秀荣的赡养及其责任田的归属于2015年1月11日达成《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其占有、耕种案涉责任田并领取相应补贴适当，但被上诉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该协议在另案中经鉴定“郝保山”三处签名中的指纹两处非郝保山本人所按，一处不具有鉴定价值，见证该协议签订过程的村干部褚某亦到庭证实郝保山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郝德山与白秀荣非同一农业家庭承包户，其占有、耕种白秀荣生前所承包的责任田无合法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郝德山基于《母亲的赡养和百年后事处理鉴证的调解协议》占有、耕种案涉责任田，因其占有、耕种该责任田无合法依据，郝保山诉请其返还，郝德山作为被告适格。至于郝德山与杨玲系何种法律关系，案涉责任田是否由杨玲实际占有、耕种，均不影响郝德山返还土地的责任承担，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应追加杨玲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德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郝德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孙小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郭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