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运桂，女，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耀斌，贵州黔成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贵州慧纳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益，男，195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民，男，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明月，贵州紫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运桂与被上诉人李志益、李进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黔0521民初1677号判决后，胡运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黔05民终3313号民事裁定，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52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胡运桂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运桂上诉请求：撤销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法认定无效。两被上诉人明显以借贷为常业，且其无法证明资金来源合法；两被上诉人持续性向上诉人高息放贷的行为，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2、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的银行转账偿还的10.5万元和偿还给被上诉人李进民之妻谢娟的7.5万元利息认定为本金并予以扣减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所涉利息远远超过两被上诉人主张的月息2%，且上诉人的全部借款已还清。被上诉人李志益、李进民答辩称：1、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法定的无效情形，该民间借贷关系完全合法有效。从2014年至2017年长达48个月的期间里，答辩人李志益与他人发生民间借贷关系的次数只有14次，平均3个月一次都达不到；李志益、李进民都是大方县供电局的职工，有工资收入，并不是以贷款为常业。答辩人提供的贷款来源包含答辩人的工资收入、房屋拆迁补偿款、房屋出租取得的租金以及偶尔出借款项的利息等，资金来源合法。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答辩人均认可的利息认定为本金并予以扣减虽然有失偏颇，但如此认定，其结果损害的是答辩人的利益，是答辩人不愿案件久拖不决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3、案涉15笔借款中，除2016年10月25日所借20万元在2018年1月25日前，答辩人李志益是按月利率3%收取利息之外,其余每笔借款，答辩人李志益均按月利率2%收取利息，上诉人所称答辩人实际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并不属实。4、本案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李志益先后15次借给上诉人胡运桂的本金共计510万元，上诉人胡运桂并未偿还分文借款本金。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基本合理。一审判决将10.5万元利息（包含3000元看望费）及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人胡运桂转账给案外人谢娟的7.5万元资金认定为本金并予以扣除，只判决上诉人返还答辩人本金492万元虽然有失偏颇，但答辩人未因此提出上诉，完全属于答辩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为此，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胡运桂的上诉，维持原判，让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得以尽快实现。被上诉人李志益、李进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借款本金510万元，并判令被告以5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二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胡运桂在2015年8月25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先后15次出具借条、收条向原告李志益借款共计510万元。具体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借款利率、提供借款方式如下：1、2015年8月25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以现金方式向胡运桂提供该笔借款；2、2016年10月25日借款2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3%,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工行账户（账号为：42×××70）；3、2016年12月27日借款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农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87）；4、2017年1月1日借款3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工行账户（账号为：42×××70）；5、2017年1月9日借款3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工行账户（账号为：42×××70）；6、2017年2月21日借款3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农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87）；7、2017年3月9日借款2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农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87）；8、2017年4月24日借款5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农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87）；9、2017年5月8日借款3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工行账户（账号为：62×××13）；10、2017年5月24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以现金方式向胡运桂提供该笔借款；11、2017年7月27日借款6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工行账户（账号为：62×××13）；12、2017年8月29日借款6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工行账户（账号为：62×××13）；13、2017年9月6日借款3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工行账户（账号为：62×××13）；14、2017年9月14日借款2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从自己的工行卡（卡号为：62×××12）转账至胡运桂的工行账户（账号为：62×××13）；15、2018年1月11日借款6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李志益委托李进民从其工行卡（卡号为：62×××03）转账至胡运桂的工行账户（账号为：62×××13）。2018年2月10日以前，被告胡运桂按约定支付了各笔借款的利息。后被告胡运桂重新向原告李志益、李进民出具借条、收款单并在借条后写补充条款。2018年4月9日，被告胡运桂与原告李志益在李志益家核对借条等时，双方发生纠纷，将借条、收款单全部撕碎并塞在便槽里，民警出警后，告知双方经济问题，可向法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根据李志益、李进民的申请，本院以（2018）黔0521民初1677号民事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胡运桂的坐落于大方县顺德办事处澜湾国际2层36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FY1600047号，建筑面积69.47平方米、坐落于大方县顺德办事处澜湾国际2层3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FY1600044号，建筑面积69.47平方米、坐落于大方县顺德办事处澜湾国际2层3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FY1600045号，建筑面积69.47平方米、坐落于大方县顺德办事处澜湾国际2层3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FY1600046号，建筑面积70.33平方米、坐落于大方××××层，不动产权证书号12113798号、坐落于大方县××镇××层，不动产权证书号011315745号，混合，总层数：5层，所在层数：1-2层，建筑面积：273.81平方米、坐落于大方县××镇××层，不动产权证书号011315745号，混合，总层数：5层，所在层数：1-2层，建筑面积：273.81平方米房产。查封期限为3年。另查明，原告李进民系李志益之子，李进民与谢娟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0日被告胡运桂从大方县农商行南街支行胡运桂62×××87卡号向原告李进民中国工商银行大方支行62×××03的账户转款10.5万元，2018年3月被告胡运桂向谢娟账户转款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是否合法；2、被告是否偿还完毕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利率为多少。关于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是否合法。被告胡运桂认可先后十五次出具借条给原告李志益，向原告李志益借款共计510万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胡运桂主张原告李志益、李进民以借贷为常业，持续向被告高息放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被告多次并持续向原告李志益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被告胡运桂是否偿还完毕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利率为多少。被告胡运桂认为实际利息为月利率6%，不是2%，且款项均已还清，要求原告多收取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返还的辩称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利息为月利率6%，被告提供的取款记录只能证明其有取款记录，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且其提供的取款记录中亦有与海尔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时间临近、金额相近的经济往来，若被告胡运桂将款项偿还完毕，而其又向原告出具新的补充条款、收款单等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胡运桂亦主张重新书写借条、收款单、补充条款的时间为尚未发生的时间，原告对借条上时间作出说明重写时双方协商收取利息的时间，符合常理，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被告胡运桂重新书写借条、收款单、补充条款，将债权人李志益变更为原告李志益、李进民，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胡运桂应向原告李志益、李进民返还款项，但应当扣除原告已经收取的款项，2017年10月10日被告胡运桂向原告李进民转款10.5万元、2018年3月被告胡运桂向谢娟账户转款7.5万元，故被告胡运桂还应向原告李志益、李进民返还492万元（510万元-10.5万元-7.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被告胡运桂应以借款4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李志益、李进民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故对原告李志益、李进民上述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胡运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志益、李进民借款492万元，并以49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李志益、李进民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截止时间为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共计52500.00元，由被告胡运桂负担。二审中，胡运桂提供了一份已被撕破碎的其偿还李志益20万元的收条，证明其偿还本金的事实，但该收条上未注明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不足以证明该2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基本事实，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另行组织质证。上诉人胡运桂申请的证人张某、李某、彭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证人与上诉人一起多次向被上诉人李志益还款，数额较大，被上诉人虽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但证人的证言能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章正明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被上诉人李志益在其他系列案件中均约定有高额利息或高额逾期利息的高利放贷习惯，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有月利率6%的高额利息。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李志益在起诉状中自认，涉案借款上诉人已按月将利息偿还至2018年2月10日，结合月利率6%的事实，上诉人胡运桂偿还的利息数额分别为：1、对2015年8月25日的借款10万元，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利息为100000元×0.06×29个月+100000元×0.06×15÷30=177000元；2、2016年10月25日借款20万元，利息为200000元×0.06×15个月+200000元×0.06×15÷30=186000元；3、2016年12月27日借款50万元，利息为500000元×0.06×13个月+500000元×0.06×13÷30=403000元；4、2017年1月1日借款30万元，利息为300000元×0.06×13个月+300000元×0.06×10÷30=240000元；5、2017年1月9日借款30万元，利息为300000元×0.06×13个月=234000元；6、2017年2月21日30万元借款，利息为300000元×0.06×11个月+300000元×0.06×20÷30=210000元；7、2017年3月9日20万元借款，利息为200000元×0.06×11个月=132000元；8、2017年4月24日借款50万元，利息为500000元×0.06×9个月+500000元×0.06×16÷30=286000元；9、2017年5月8日借款30万元，利息为300000元×0.06×9个月+300000元×0.06×2÷30=163200元；10、2017年5月24日借款10万元，利息为100000元×0.06×8个月+100000元×0.06×16÷30=51200元；11、2017年7月27日借款60万元，利息为600000元×0.06×6个月+600000元×0.06×13÷30=231600元；12、2017年8月29日借款60万元，利息为600000元×0.06×5个月+600000元×0.06×11÷30=193200元；13、2017年9月6日借款30万元，利息为300000元×0.06×5个月+300000元×0.06×4÷30=92400元；14、2017年9月14日借款20万元，利息为200000元×0.06×4个月+200000元×0.06×26÷30=58400元；15、2018年1月11日借款60万元，利息为34800元。以上15笔借款至2018年2月10日止上诉人胡运桂共偿还利息2692800元。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2018年4月9日进行对账，在对账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互相争抢借款单据，并至使借款单据被撕碎并落在水里，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再查明，李志益与孙大琼、杨友尚、罗锡文、罗轶、吴维敏、侯军、李志益、雷忠祥、谢林刚、罗锡文、唐刚、肖知芳、章文、文阳，李进民与金慧系列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中，被上诉人李志益从2012年起至2018年期间30余次向他人发放借款600余万元，大多约定了高额利息或逾期还款违约金，获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存在出具借款时以银行转款方式交付，偿还利息时以现金方式偿还，致使实际收取非法高利的行为无书面证据证明。还查明：胡运桂主张偿款本金情况如下：1、胡运桂主张2017年3月2日从银行取现10万现金偿还2015年8月25日借款本金，李志益用尾号为3412的银行卡于2017年3月9日现金存入12万元；2、上诉人主张2017年4月17日现金偿还2016年12月27日借款20万元，李志益上述账户于2017年4月24日现金存入15万元；3、上诉人主张2017年5月4日偿还2016年12月27日50万元借款，李志益上述账户于2017年5月8日现金存入52万元；4、上诉人主张2017年6月11日偿还2017年1月1日30万元借款，李志益上述账户于2017年6月1日现金存入14万元，2017年6月23日现金存入12万元，；5、上诉人主张2017年6月23、24日两次取款60万元偿还2017年1月9日、2017年2月21日两次借款60万元，2017年6月27日偿还2017年3月9日借款20万元，李志益上述账户于2017年6月25日现金存入13.6万元，2017年6月30日现金存入15万元，2017年7月9日现金存入11万元，2017年7月25日现金存入13万元；6、上诉人主张2017年8月7日至8月9日三次取款50万元偿还2017年4月24日借款，2017年8月29日取款40万元偿还2017年5月8日、2017年5月24日两次借款，李志益上述账户于2017年8月11日现金存款10万元，2017年8月28日现金存款21万元，2017年8月29日现金存款50万元；7、从2017年11月2日起，上诉人胡运桂主张的还款，在李志益的上述账户上看不出相关现金存款体现。从被上诉人李志益银行流水可以印证，上诉人胡运桂主张偿还借款方式主要用现金偿还的事实存在。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借款利率为多少，已偿还了多少本金和利息。关于涉案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被上诉人李志益从2012年起至2018年期间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诉讼的借款案件有10件以上，借款30次以上，涉及金额600万元以上，均约定了高额利息或逾期还款违约金，其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中李志益与胡运桂之间签订的借贷合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李志益依照本案借款合同取得的利息，应予返还给胡运桂，胡运桂依照借款合同取得的510万元借款应返还给李志益。李志益因出借资金给胡运桂，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胡运桂应赔偿李志益年利率6%的利息损失。关于胡运桂支付的利息数额问题。依照查明的事实，至2018年2月10日止上诉人胡运桂共偿还利息2692800元，扣除胡运桂应当支付的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即应支付224400元，至2018年2月10日止，李志益应返还胡运桂利息2692800-224400=2468400元。上诉人胡运桂十五次共向被上诉人李志益借款5100000元，扣除上述应返还的2468400元后，胡运桂应当返还李志益2631600元。另外，胡运桂于2017年10月10日向被上诉人李进民转款10.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2018年2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2018年3月向被上诉人李进民之妻谢娟账户转款7.5万元，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属于偿还涉案借款，应属于偿还2018年2月10日后胡运桂支付的利息，被上诉人李志益应当返还，扣除该7.5万元后，胡运桂尚应返还借款本金2631600元-75000元=2556600元。被上诉人李志益、李进民称，涉案借款利率只是月息2%，但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章正明的录音记录证实涉案借款利息为月息6%，上诉人胡运桂申请的证人张某、李某、彭某出庭证实，证人与上诉人一起多次向被上诉人李志益还款，数额较大，证人的证言能与章正胡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被上诉人李志益在其他系列案件中均约定有高额利息或高额逾期利息的高利放贷习惯，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约定有月利率6%的高额利息。被上诉人李志益、李进民辩称双方只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胡运桂上诉称，其已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偿还完毕，依法应对偿还利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合上诉人胡运桂提交的证据，主要是胡运桂的银行取款记录，结合胡运桂长期做生意经营的事实，只有取款的行为不能证实其已将所取款项交付给李志益偿还借款的事实，胡运桂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已被撕破碎的其偿还李志益20万元的收条，但该收条上未注明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不足以证明该2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其主张是偿还借款本金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胡运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偿还完毕本案借款本息的主张，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不能认定胡运桂已偿还完毕借款本金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胡运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胡运桂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李志益、李进民借款本金2556600元，并以此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2月11日起支付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胡运桂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成益、李进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共计52500.00元由上诉人胡运桂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李志益、李进民负担2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胡运桂负担28000元，被上诉人李志益、李进民负担19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