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保贵，男，1970年1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静，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子成，男，1963年12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民，河北徐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保贵、马子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5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子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保贵的全部上诉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2011年8月姜保贵、姜保柱达成的协议与上诉人马子成之间的关系”。2003年4月，上诉人马子成与姜保贵、詹立立等14人合伙开矿，马子成又另行在姜保贵名下投资入了十分之一的隐名股，这是被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姜保贵一直拒不承认其名下有上诉人的隐名股份，被上诉人这种行为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诚信。2011年8月，姜保贵是否与姜保柱真实达成过所谓的“协议”，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也从未向马子成披露。一审法院却认定了姜保贵与姜保柱达成协议的内容，从而将两个自然人混为一谈，并想当然的将该二人的所谓协议的效力外延扩展到上诉人，从而造成在上诉人在隐名投资8年后，由于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与他人签订的所谓协议（协议签订时股东之间的矛盾已经产生了），所有侵害上诉人权益的行为却都要上诉人买单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姜保贵和姜保柱各自参与拍卖的行为认定为被上诉人“与姜保柱共同在整个维护自身权益过程”，丧失法律底线。一审法院认定了姜保贵所谓的“参与竞拍就是为了抬高价格，根本不是为了真实竞买”的观点，并被其穿上了合法的外衣，以法院判决的形式认为这种行为是“共同在整个维护自身权益的过程”，一审法院将阻止矿石外运的侵权行为（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均裁定姜保柱等人不得阻碍铁粉外运）和以抬高拍卖价格为目的的“参与投标”的违法行为，认为是被上诉人为了争取（包括马子成隐名股份）“最大合法权益”，客观上支持了个别股东为了自身利益故意侵害大多数股东权益的行为和违反《拍卖法》第36条和第37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丧失了法律的基本底线。3、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个人重新参与矿权拍卖的竞买活动，硬说成是与原股份相关联的“为维护整个合伙股份利益所进行的投标行为”是错误的。所谓的投标过程中带来的风险是指案外人姜保柱违反拍卖法第36条竞标违约所交纳的3000万元竞标加薪押金被没收，而此时，马子成既不知道姜保柱与姜保贵已经于2011年8月签订了一份秘密协议，他怎么可能知道姜保贵和姜保柱两个人实际上是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在姜保柱参与竞标的时候，提出自己隐名股份不参与竞标的事情？所有原股东不论股份大小，都可以参与竞标，这是对参与竞标的人的范围进行的划定，而不是一审判决书中所说的参与竞标的人是代表着个人名下的股份。个人名下的股份在新的竞标过程中起什么作用？如果与股份相关联，为什么姜保贵在参与竞标之前不与马子成商量？缺钱的时候，自己到外面去借，却不让马子成分担？姜保贵一直不承认名下股权有上诉人马子成的隐名股东出资，通过省高院判决确认后，2017年还向最高院申请再审，他怎么可能在2014年参与矿权拍卖时是代表着马子成的利益？更何况姜保贵竞标没有成功，最终将3000万元竞拍押金全退，并没有产生一审法院所说的风险。4.本案一审之所以发生错判是由于三个基本事实没有搞清，第一，姜保贵和姜保柱2011年8月的合伙协议与马子成之间的关系问题，是本案必须解决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这二人合伙就必然形成作为隐名股东的马子成与姜保贵、姜保柱三人合伙，与事实不符。第二，马子成取得本案所称的投资利益与姜保贵、姜保柱新的招投标行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未搞清。第三，姜保贵、姜保柱针对于马子成而言，是两个自然人，不能推测姜保柱的所有行为马子成必然要承担法律上的后果。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姜保贵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8月姜保贵、姜保柱达成的《协议》与马子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符合事实。本案的发生是基于生效判决的认定，姜保贵与马子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发生，二审以证据优势为由判决马子成胜诉，不存在丧失基本诚信的前提。也证实基于生效判决，我方提起了由马子成按其分配红利比例，承担合伙成本的诉讼，姜保贵自始没有向马子成分配红利的意识，更没有让其承担成本的义务，因此，提交的证据真实可信。2011年8月姜保贵与姜保柱所签协议真实合法，而且该协议上的姜保柱13万元，姜保贵30万元，此前的多次诉讼中得到了包括马子成在内的所有股东确认。二人的利益共进展，基于此协议产生的成本，当姜保贵承担该协议产生的成本时，则马子成应分担10%。2、姜保柱、姜保贵共同实施的借款行为，维权行为，投标行为，马子成作为显名和隐名股东的双重身份，其都是明知的，其从未阻止、反对，并且已经从中受益，其应分担成本。3、按现有生效判决可知，姜保贵的利益大小与马子成的利益大小相辅相成，则马子成对姜保贵为获取利益最大化而支出的成本负有分担义务。如果姜保柱中标，就等于姜保贵同时中标，马子成已经按自己的意志主张10%的隐名股权，不能说姜保柱与姜保贵的投标行为与其无关。如果没有姜保柱、姜保贵的投标行为，就不会有正常价成交的可能，姜氏兄弟的投标行为后果与马子成利益大小息息相关，由马子成承担成本费的10%才能体现权利义务相一致。综上，对一审已认定部分应予维持。姜保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对必然发生的税费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关于原告主张的税费，因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该税费已经退回，应待实际缴纳后另行解决”为由而未支持上诉人的，但不容否定的是，1、税率是不变的。2、纳税总额已经出现。3、退回税款后已经专款专存。4、本次纳税的主体只能是上诉人，上诉人所缴税的十分之一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本次纳税具有不可变性。6、具体数额可以确定。综上，一审判决认事事实清楚，但未支持我方的必然发生的税费请求，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马子成答辩称：一审法院不判决所谓必然发生的税费的做法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所说的费用问题，与马子成没有关系。姜保贵和马子成之间是存在隐名投资关系，并不意味着姜保贵的所有行为马子成都要承担法律后果。姜保贵答辩中仍然不承认马子成有隐名出资，可以推测姜保贵和姜保柱的任何行为都没有马子成的事。起诉状第二页写明是法院强行认为马子成具有十分之一的出资。姜保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马子成向原告姜保贵支付税款及支出总额52781892.44元的10%，即5278189.2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姜保贵、姜保柱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双方自2011年8月起，此后因张庄子铁选厂合伙问题发生收支费用均按照二人在张庄子铁选厂所占原始股份比例共同承担（姜保柱投资原始股13万元、姜保贵投资原始股30万元），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014年5月15日，遵化市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全体股东通过会议决议，对遵化市张庄子铁选厂北井进行竞标拍卖，包括本案的姜保贵、马子成等14名显名股东均在该会议决议上和拍卖公告上签字确认。遵化市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全体股东会议决议约定：参加竞标的合伙人应在该决议生效后7日内预交竞标押金3000万元，不中标者予以退还，如中标后悔标、拒绝签订中标合同、未按时交纳中标全部价款、未全面履行中标合同义务的，竞标押金全部没收，归其他合伙人按原有合伙份额按份共有。姜保柱、姜保贵作为显名股东为参加竞标交纳竞标押金3000万元，共同向张福军借款3000万元；姜保柱、姜保贵与张福军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姜保贵、姜保柱向张福军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借期内月利率为3.5%，姜保柱将其在张庄子铁选厂享有的4.113%份额和姜保贵在该铁选厂享有的9.493%份额中的各80%作为借款的抵押，如果姜保贵、姜保柱二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则张福军有权处置上述抵押股份。后经过包括原、被告在内的14名显名股东共同签字确认决定于2014年5月22日上午9：40分，在遵化市兴旺寨镇人民政府对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进行公开拍卖，姜保贵、姜保柱二人以姜保柱名义参加第一次竞标，将二人共同向张福军所借款3000万元交纳用于竞标押金，而后因竞标违约，该3000万元被没收，不予以退还。因姜保贵、姜保柱无力偿还张福军借款，姜保贵、姜保柱与张福军于2014年8月26日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姜保柱、姜保贵承认张福军自2014年8月26日起占有该二人原始股份的80%，姜保贵、姜保柱继续为显名股东。为继续参加竞标，姜保柱、姜保贵继续向张福军借款，并于2014年9月1日达成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张福军按照80%股份份额出资2400万元，姜保柱、姜保贵向张福军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借期内月利率为3.5%，姜保柱将其在张庄子铁选厂享有的4.113%份额和姜保贵在该铁选厂享有的9.493%份额中的各20%作为借款的抵押，如果姜保贵、姜保柱二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则张福军有权拥有上述抵押股份。后经过第二次竞标，原、被告均未中标，显名股东姚国来中标，成交金额为57500万元，原告因此退伙，获得退伙资产共计60462129元。2014年11月11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马子成诉姜保贵退伙纠纷，认为马子成诉请姜保贵给付退伙收益的证据不足，要求姜保贵给付退股款无事实依据，驳回了马子成的诉讼请求。马子成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冀民终871号民事判决，认为姜保贵在遵化市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原始出资30万元，马子成在姜保贵名下原始出资3万元，后马子成以姜保贵所占北井矿出资额十分之一向姜保贵增资4次，故马子成应按隐名在姜保贵名下十分之一出资比例享有退伙收益。姜保贵现已退伙，获得退伙财产60462129元，即马子成获得该退伙财产的十分之一，据此判决：一、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二、姜保贵自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马子成退伙财产6046212.9元；三、驳回马子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查明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的显名股东中有部分人同时持有他人隐名股份，显名股东与隐名股东之间没有合伙协议，此事实符合当地经营习惯，并予以确认。上诉人马子成主张其在显名出资的同时又向被上诉人姜保贵名下隐名出资3万元，并且在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五次集资过程中，均按相应出资比例、时间集资，被上诉人姜保贵为其开具了5张集资款收条。经审查该5张集资款收条与张庄子铁选厂集资款收据载明的时间、比例基本一致。该5张借条中载明的小石人沟、大山口与原审中遵化市兴旺寨乡农经站保存的张庄子村委会盖章的数张收据中载明的小石沟、小石人沟、大山口一致、结合张庄子铁选厂出具的证明等，认定小石人沟、大山口均指本案中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上诉人隐名入伙在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被上诉人名下的原始出资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姜保贵主张其收到上诉人的3万元集资款事实上是在其小石人沟、大山口两个采矿点的入股资金，其主张当时与姜保贵、李春明、李春坡、张志满4人在小石人沟、大山口开采矿石，但被上诉人姜保贵又不能提供在以上两个采矿点有合伙或入股以及出资、集资的相关证据，其在之后几次的按比例收取上诉人马子成集资款的事实不符，故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从上述事实综合分析判断，上诉人马子成提供的证据更具有证明优势，其陈述更具合理性，对马子成的主张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姜保贵在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原始出资30万元，上诉人马子成隐名入伙在被上诉人名下原始出资为3万元，并且上诉人后又以被上诉人所占北井矿出资额的十分之一向被上诉人增资4次，故上诉人应按隐名在被上诉人名下的十分之一出资比例享有退伙收益。姜保贵对（2016）冀民终871号判决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0号民事裁定，认为姜保贵在一审、二审中从未提出过扣除合伙成本费用的主张，亦未就此进行举证，其提交的税务发票不属于法定新证据，成本费用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相关争议可通过另案解决，驳回了姜保贵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盈余、债务应当按照合伙约定比例或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原告提供的相关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其及姜保柱兄弟二人与其他12名股东在合伙经营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矿过程中产生纠纷，原告与姜保柱共同在整个维护自身权益过程，同时也是在维护包括隐名股东马子成的股份利益，所产生的相应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承担，特别是原告为了争取到所占股份（包括马子成隐名股份）最大合法利益和姜保柱共同参与投标，因资金不足，便与姜保柱共同向案外人张福军进行借款、抵押包括被告隐名股份在内的全部股份，将所借款项用于参与投标押金，原告、姜保柱与张福军协商如何借款行为、交纳投标押金参加投标行为、违约被没收投标押金行为不能单纯理解为原告代表个人股份进行的行为，应系包括被告隐名股份在内的合伙内部事务和合伙对外经营活动，所造成后果应对作为隐名合伙人的被告产生法律效力；通过被告马子成在张庄子铁选厂北井处置全体股东会议决议、投标公告中签字确认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分析，被告马子成在明知原告以所持有的包括被告隐名股份在内的全部股份的股东身份参与投标的情况下，未在原告投标前明确表示其所持有隐名股份不参与投标，且被告通过诉讼也主张了并获取了最终作为隐名股东应分得的退伙资产，被告马子成上述行为均说明其在原告名下的隐名股份参与了原告为了维护整个合伙股份利益所进行的投标行为，在投标过程中所带来的风险，应由被告马子成按照相应出资比例进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税费，因被告提供的证据证实该税费已经退回，应待实际缴纳之后另行解决，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工人工资，按照原告提供的工资表，因姜保柱、姜保贵张庄子铁选厂北井的股东，原告主张该二人获得工资款43万元理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他人通过在工资表上签字或捺印方式领取工资的，本院予以认定，经核算，本院认定实际开支工资款总额为557.1万元；关于原告提交的自己记载的费用开支明细，因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针对其主张的在与其他合伙人发生矛盾时，阻止铁粉外流过程中开支的被扣车辆误工费57.8万元，提供了收据、书面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提交的诉讼费用的票据，本院其提供的票号为2693674、3343586、3343587的诉讼费用专用票据予以认定，对其他退费票据及个人出具的收据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在本院认定上述票据涉及的案件均发生在全体股东达成的遵化市张庄子铁选厂北井处置全体股东会议决议之前，该会议决议中已经决定要求起诉方将所有案件撤回，故原告开支的诉讼费合理费用应按照撤诉方式处理认定，经核算，即原告开支的诉讼费用应为38685元；原告与其他合伙人发生纠纷时在阻止铁粉外流时因车辆被人毁损开支的修车费8.6万元，有原告提供的修车费用清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费，因仅提供书面证言，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票据等其他证据证实该项开支，故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审计费用，因无相关正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照相机等财产损失费用，原告仅提供书面证言，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与其他合伙股东进行诉讼开支的律师费40万元，因有原告提交相关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且有原告提供的相关判决书中能够佐证原告确实委托了相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该笔费用的证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上述本院认定的合理费用6673685元均是原告与姜保柱二人共同维权开支的费用，故按照原告与姜保柱的出资比例（原告占69.77%），应由原告负担4656230.02元，该笔开支应由被告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十分之一即465623.002元。因原告与姜保柱向张福军借款3000万元用于第一次投标，后因违约造成该3000万元被没收，按照原告、姜保柱与张福军在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张福军因此获得原告与姜保柱股份的各80%，经原告、姜保柱与张福军按照上述约定算账，在扣除原告与姜保柱共同维权合理开支的80%后，张福军获得原告与姜保柱退伙资产44043216.96元，该44043216.96元中包括按照姜保柱与原告约定的出资比例（原告占69.77%），原告应给付张福军退伙资产30728952.47元。上述原告给付张福军的退伙资产均是由于原告与姜保柱为维护各自股份利益参加投标需向张福军借款后按照约定应给付张福军款项，该部分费用应是原告在维护包括隐名股东马子成的股份利益所产生的相应合理费用，应由被告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十分之一即3072895.247元。第一次投标时，原告与姜保柱以姜保柱名义共同交纳3000万元投标押金，因悔标该3000万元被没收，按照遵化市张庄子铁选厂北井处置全体股东（合伙人）会议决议约定，姜保柱无权按照投资比例分得该投标押金，原告因此获得了该投标押金2970297元，按照原告与姜保柱出资比例（姜保柱占30.23%），原告将获得的投标押金中897814.45元给付姜保柱，该部分亦是原告在维护包括被告隐名股东在内股份利益进行投标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应由被告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十分之一即89781.445元。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合理开支费用3628299.69元。遂判决：一、限被告马子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姜保贵合理开支费用3628299.69元。二、驳回原告姜保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732元，由原告姜保贵负担25621元，由被告马子成负担35111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遵化市张庄子铁选厂北井处置全体股东（合伙人）会议决议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经合伙人会议通过，于该日散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姜保贵以姜保柱的名义因竞标而借款所产生的307289.247元是否应由马子成给付的问题，首先，河北省高级人法院（2016）冀民终871号生效民事判决是依据原合伙关系认定姜保贵给付马子成退伙财产，也是依据原合伙关系认定马子成在姜保贵名下有十分之一的隐名股份。姜保贵与马子成等14人合伙开矿成立张庄子铁选厂始于2003年，其合伙事务为共同经营张庄子铁选厂，于2014年5月15日散伙。马子成在姜保贵名下的隐名股份应限于其合伙期间，在2014年5月15日签订遵化市张庄子铁选厂北井处置全体股东（合伙人）会议决议后合伙组织决定散伙，姜保贵以姜保柱的名义在散伙之后对张庄子铁选厂北井财产进行竞标的行为是一种新的行为，如果竞标成功姜保柱、姜保贵则成为张庄子铁选厂的新股东，应视为是姜保贵及姜保柱的个人行为，姜保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其进行重新竞标的行为中依然与马子成是合伙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马子成同意与姜保贵合伙以姜保柱的名义进行竞标，故姜保贵以姜保柱名义进行竞标而借款所产生的3072895元不属于姜保贵与马子成的合伙支出范围，该笔款项不应由马子成负担。其次，姜保贵一直否认马子成在其名下有十分之一的隐名股份，直到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所以在姜保贵为竞标向案外人张福军借款抵押股份时，不能认定是为了维护隐名股东马子成的利益，故一审法院认为马子成未在姜保贵以姜保柱的名义投标前明确表示其所持有的隐名股份不参与投标便说明马子成在姜保贵名下的隐名股份参与了姜保贵为维护整个合伙股份利益所进行的投标行为而应由马子成分担风险不妥，且姜保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参与投标的行为是为了维护整个合伙股份利益。再次，因悔标被没收保证金的投标行为是以姜保柱的名义进行的，而马子成是在姜保贵的名下有十分之一的隐名股份，2011年8月，姜保贵、姜保柱达成协议的效力仅约束姜保柱、姜保贵二人，不应及于马子成，姜保柱中标后因毁标，没收的3000万元姜保贵按比例分得2970297元，姜保贵按协议比例给付姜保柱897814.45元是二人内部合伙事宜，一审判决由马子成分担89781.445元不妥。关于在2014年5月15日签订遵化市张庄子铁选厂北井处置全体股东（合伙人）会议决议之前姜保贵的支出费用，应由姜保贵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工人工资，姜保贵仅提供了工资表，有部分没有签字，仅有摁印，即使有的有签字人员，也未提供打款凭证及银行流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定。关于姜保贵主张的阻止铁粉外流过程中开支的被扣车辆误工费57.8万元，仅提供了收据及证人证言，未提供银行打款凭证等，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误工损失的真实性，姜保贵阻止铁粉外流时因车辆被毁开支的修车费8.6万元及与其他合伙股东进行诉讼开支的律师费40万元，均未提供正式的发票予以证实，诉讼费票据不能证实诉讼费用与本案有关，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关于姜保贵上诉主张的税费，因其提供的证据证实该税费已经退回，可待实际缴纳后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8）冀0281民初50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姜保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7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732元，由姜保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475元，由姜保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李建波 二○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