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小柱，男，197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蓓蓓，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强，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智，女，198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松，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泽辉，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史小柱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松、周泽辉、曹强、曾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8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小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杨建松、周泽辉、曹强、曾智向史小柱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并支付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4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建松、周泽辉、曹强、曾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史小柱与曹强达成借款合意，且按曹强指示提供借款并履行完毕，双方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杨建松的债务加入行为并不能免除曹强作为债务人的还款义务；二、曹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曾智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杨建松、周泽辉共同借款用于归还其在简阳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案涉借款属于杨建松、周泽辉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 曹强、曾智答辩称，一、史小柱一审时主张杨建松是借款人，现上诉又主张杨建松是债务加入，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史小柱关于杨建松债务加入的主张与其陈述前后矛盾，也与债务加入的法律规定及事实不符；二、史小柱无证据证明其与曹强达成了借款合意、款项转至周泽辉账户是按曹强指示；三、结合史小柱两次提起诉讼提交的借条看，借条内容显示借款人只有杨建松一人，在借条落款处借款人只有杨建松签名，曹强是在“见证人”处签名，但史小柱刮掉“见证人”字样并在该处冒写“周泽辉”字样，史小柱篡改证据试图要求见证人曹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虚假诉讼。 杨建松、周泽辉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史小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杨建松、周泽辉、曹强、曾智归还史小柱借款350万元及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借款金额的2%每月计算，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由杨建松、周泽辉、曹强、曾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建松、周泽辉系夫妻关系，曹强、曾智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杨建松需要资金归还简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经该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曹强的介绍，史小柱愿意提供资金。2014年6月10日，史小柱向周泽辉的银行账户转款350万元，以后杨建松向史小柱支付了部分利息，史小柱将其中部分利息转给了曹强。因这笔借款未得归还，史小柱于2016年6月2日在一审法院起诉曹强、杨建松、周泽辉，案号（2016）川0107民初6030号，史小柱在起诉时提交了《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借到史小柱现金人民币3500000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月资金占用费157500元，大写壹拾伍万柒仟伍佰元整。期限贰月，定于2015年2月10日归还，到期不能归还，由我本人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借款人：杨建松曹强身份证号：5110261978××××××××2014年12月10日。”该案因史小柱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诉讼费用，2016年6月27日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 2018年8月1日，史小柱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中，史小柱再次举出该份《借条》作为证据，该《借条》与(2016)川0107民初6030号案件卷宗中收集在案的《借条》相比较，只在借款人：杨建松、曹强中间增加“周泽辉”签名字样及手印，其他内容相同。曹强、曾智在庭审质证中称该《借条》被篡改，现在“周泽辉”字样处本来由曹强书写“见证人”，该处有明显的刮痕，《借条》真实性不能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个人活期明细信息》、(2016)川0107民初6030号案件《民事裁定书》及卷宗材料、《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以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史小柱主张出借350万元用于杨建松还信用社贷款，杨建松予以认可，结合杨建松承认在《借条》上签名的事实，能够确认杨建松与史小柱之间存在35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泽辉、曹强、曾智应否与杨建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该问题，史小柱主张杨建松、周泽辉、曹强、曾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有二：第一、2014年12月10日，杨建松、周泽辉、曹强给史小柱重新出具了《借条》，将还款期限确定为2015年2月10日；第二、借款发生时，曹强与曾智、杨建松与周泽辉均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法定共同承担。而杨建松主张这笔钱是杨建松要求曹强出面帮忙借的，钱是杨建松用的，与曹强无关；周泽辉只是帮忙用这笔钱归还信用社贷款，并未参与借款不应承担责任。曹强、曾智则主张《借条》签名处有篡改痕迹，“周泽辉”字样处本来由曹强书写“见证人”，曹强、曾智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条》内容看，其中载明“到期不能归还，由我本人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身份证号：5110261978××××××××”，这些内容反映出借款人是一人，而不是多人；从《借条》形式看，“借款人：杨建松周泽辉曹强”中“周泽辉”字样处有明显的刮涂痕迹。这份《借条》由杨建松出具交给曹强，曹强再转交史小柱，史小柱接受并保管这份《借条》，从未对刮涂痕迹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只能作出对史小柱不利的认定，即采信曹强所称“周泽辉”处原为“见证人”字样，由此曹强、曾智并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又因周泽辉并非该笔借款共同签字借款人，事后无追认借款等共同意思表示，而且该笔借款用于归还信用社贷款，用途明确，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产生，因此不能认定为杨建松、周泽辉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对史小柱所主张案涉350万元的借款本息，应由杨建松偿还，故一审法院对史小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杨建松向史小柱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并以此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史小柱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杨建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史小柱提交以下证据：1.户名为史小柱卡号尾号为0564的个人活期明细，拟证明杨建松向其支付六个月的利息每月支付15.75万元及曹强向其归还50万元借款的事实；2.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书、成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史小柱向曹强每月支付的3.5万元系因该案产生的居间费。史小柱申请证人史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曹强在借条上签字。史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史小柱一起到资阳找曹强还钱，当时看到三四个人在借条上签字，曹强在借条上签字后交给史小柱，其看到借条内容是曹强手写的，至于具体时间、其他签字人是谁其表示记不清楚了。曹强、曾智质证认为，对史小柱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曹强向史小柱转款50万元系代杨建松归还，并提交周泽辉、廖明刚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担保协议》、周泽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证，拟证明周泽辉委托曹强向廖明刚收取债权，曹强基于该委托代杨建松向史小柱归还了借款；证据2中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案借款人系王大可并非史小柱，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在史小柱已向曹强支付两笔3.5万元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具证明力。史小柱对曹强、曾智提交的反驳证据质证认为，《借款合同》《担保协议》《担保协议书》系案外人签订的协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曹强并未证明其向史小柱归还的款项来源系其代杨建松、周泽辉收回的债权，与本案无关，不具证明力；史某只能证明看到曹强在借条上签字，不能证明在借款人处签字。 本院认为，史小柱的提交的证据1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待结合本案查明事实综合认定；证据2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待结合本案查明事实综合认定；证人史某陈述其看到借条内容系手写与借条内容系打印的事实不符，且其只看到曹强在借条上签名，对借条上具体内容和签字时间其表示记不清楚了，故本院对史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曹强、曾智提交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待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杨建松分别于2014年7月10日、8月13日、9月18日、11月21日、12月19日向史小柱转账15.75万元，于2014年10月24日向史小柱账户现金存入15.75万元，曹强分别于2015年5月1日、5月4日向史小柱转账30万元、20万元。史小柱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9月18日、10月24日、11月21日、12月20日向曹强转账3.5万元。2019年3月26日一审庭审中，史小柱问杨建松：“你说廖差你钱，你是喊曹强帮你收是吧？”杨建松说：“我不记得在经侦门口有几个人，不知道是对曹还是史说的，我只觉得对不起朋友，能把那个钱收回来就还。” 二审调查中，史小柱陈述在与曹强沟通过程中不知道实际用款人，曹强告诉他是一个顾客要借款过桥归还贷款，在和曹强商谈好借款金额、利息及期限后曹强告知其实际用款人是杨建松。史小柱陈述其向曹强的转账系因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所涉借款而向曹强支付的居间费，与本案无关。曹强、曾智陈述在本案中曹强居间介绍杨建松向史小柱借款，史小柱一共支付六个月居间费，每月3.5万元，其中2014年7月的费用以现金支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建松、曹强、曾智、周泽辉、应否向史小柱承担还款责任及应归还的金额。本院评析如下： 一、杨建松、周泽辉应否向史小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建松向史小柱出具借条并收取借款，应向史小柱承担还款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泽辉与杨建松系夫妻，案涉款项由史小柱转入周泽辉账户，史小柱、曹强、杨建松均认可该笔款项用于归还杨建松在农村信用社的贷款，且杨建松一审时陈述周泽辉收到案涉款项后归还了在农村信用社的贷款，故即便杨建松系以个人名义向史小柱借款，但周泽辉以其账户收款并用于约定用途，表明其对夫妻双方共同借款作出了相应的意思表示以及履行行为，同时，曹强陈述周泽辉曾委托其代收债权，杨建松陈述收回后以归还史小柱本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周泽辉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史小柱举示的《借条》借款人处“周泽辉”签名是否系曹强抗辩的由史小柱刮涂后冒签并不能改变周泽辉应当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 二、关于曹强、曾智应否向史小柱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史小柱提交《借条》证明曹强为借款人，《借条》借款人签字处有“杨建松周泽辉曹强”字样，“周泽辉”系原处文字被刮涂后添加，曹强辩称原文字为“见证人”。因该借条存在刮涂痕迹且在两次诉讼中同一借条复印件存在差异，故史小柱关于曹强作为借款人签字的主张存疑，其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从史小柱、曹强、杨建松一、二审庭审陈述看，本案借款的产生系杨建松找曹强帮忙借款，曹强找到史小柱告知因一客户需过桥资金还贷需借款，史小柱虽与曹强商谈借款金额、利息及期限等内容，但史小柱在借款之初就知晓并非是曹强需要资金，实际借款人是曹强的客户。在史小柱将款项转至周泽辉账户，杨建松向史小柱出具借条并向其支付利息后，史小柱应当知晓案涉借款人是杨建松夫妇。故史小柱关于其与曹强达成借款合意按曹强指示将款项支付至曹强指定账户完成出借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史小柱于2014年8月起向曹强转账支付五笔3.5万元，曹强主张系史小柱向其支付的本案居间费，以此否定其为本案借款人。史小柱则主张系因另案贷款而向曹强支付的感谢费并提交证据佐证。从史小柱提交的证据看，所涉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人王大可、抵押担保人史小柱，该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借款人均与史小柱向曹强每月支付3.5万元感谢费缺乏直接的关联性。而史小柱向曹强支付3.5万元的时间开始于本案借款后，支付日期均在杨建松向史小柱支付利息的当日或次日，金额为350万元借款的百分之一，且如果曹强是本案借款人其不可能收取居间费，故史小柱的主张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最后，史小柱认为曹强向其归还50万元证明曹强是借款人，曹强辩称是受周泽辉委托代杨建松还款并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从曹强提交的证据看，周泽辉于2015年3月15日委托曹强全权处理其对廖明刚享有的债权，虽未明确曹强将债权收回后归还史小柱，但结合杨建松在一审庭审中关于收回廖明刚差他的钱就归还史小柱的陈述可初步证明曹强的主张。虽曹强向史小柱归还的款项并非来源于其代周泽辉收回的债权，但曹强自愿代杨建松偿还部分款项的行为，不能证明曹强就加入了本案全部债务，仅依据曹强的还款行为不足以证明曹强是基于借款人还款。综上，史小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曹强是本案的借款人，其要求曹强、曾智夫妻承担夫妻共债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还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借条中约定的杨建松每月向史小柱支付15.75万元利息超出了年利率36%的规定，超出部分予以抵充本金。对于未支付的利息，史小柱起诉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限制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应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曹强代杨建松向史小柱归还了50万元，双方未约定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故先抵充利息，多余部分再抵充本金。具体抵充金额详见下表，截至2015年5月4日杨建松尚欠借款本金2984305.79元，并应向史小柱支付从该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归还日期                       利息计算期间                       利率                       本金基数                       应付利息                       支付金额                       抵扣本金                       尚欠本金                               2014.7.10                       2014.6.10-2014.7.9                       0.36                       3500000.00                       105000.00                       157500.00                       52500.00                       3447500.00                               2014.8.13                       2014.7.10-2014.8.12                       0.36                       3447500.00                       115609.32                       157500.00                       41890.68                       3405609.32                               2014.9.18                       2014.8.13-2014.9.17                       0.36                       3405609.32                       120922.46                       157500.00                       36577.54                       3369031.77                               2014.10.24                       2014.9.18-2014.10.23                       0.36                       3369031.77                       119623.70                       157500.00                       37876.30                       3331155.48                               2014.11.21                       2014.10.24-2014.11.20                       0.36                       3331155.48                       91994.65                       157500.00                       65505.35                       3265650.13                               2014.12.19                       2014.11.21-2014.12.18                       0.36                       3265650.13                       90185.63                       157500.00                       67314.37                       3198335.75                               2015.5.1                       2014.12.19-2015.4.30                       0.24                       3198335.75                       279701.03                       300000.00                       20298.97                       3178036.78                               2015.5.4                       2015.5.1-2015.5.3                       0.24                       3178036.78                       6269.00                       200000.00                       193731.00                       2984305.79                综上所述，史小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本院对原判已认定的还款事实和夫妻共债处理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8094号民事判决； 二、杨建松、周泽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史小柱归还借款本金2984305.79元及利息（利息以2984305.7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4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史小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史小柱预交19200元)，由杨建松、周泽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史小柱负担13400元,杨建松、周泽辉负担13400元，曹强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卫 红 审 判 员 龙 小 丽 审 判 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 奕 翙 书 记 员 杨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