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2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县创能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易黄公路西侧中亢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3095751025J。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伦，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致庸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行政路东段三元科技产业园南区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MA4414GF98。法定代表人：朱振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永，广东谢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远鹏电气（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中兴路10号1号楼2层C20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672350142A。法定代表人：赵建朝。原审被告：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甲5号3号楼1层10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558517738C。法定代表人：左鹏强，董事长。上诉人易县创能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县太阳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致庸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庸电气公司），原审被告远鹏电气（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鹏电气公司）、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远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县太阳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伦，被上诉人致庸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远鹏电气公司、国电远鹏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县太阳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425民初878号民事判决,驳回致庸电气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致庸电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依照《四方协议》，本案货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以致庸电气公司发函要求付款，易县太阳能公司回函未明确付款及提货时间判定致庸电气公司有理由认为易县太阳能公司怠于履行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方协议》第1条约定:此款项在甲乙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时由甲方从应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丁方需在甲方付款前将此合同内已到货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全部开齐提供给丙方。第3条约定:甲方承诺在向乙方支付易县创能项目工程款时优先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丁方支付应付款项,乙、丙、丁三方暂不对甲方付款的具体时间做要求。一审法院查明致庸电气公司未开齐发票,庭审中易县太阳能公司告知法院尚未支付国电远鹏公司工程款,即本案款项支付条件尚未达到。致庸电气公司发函催款并不能改变款项支付条件尚未达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易县太阳能公司怠于履行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易县太阳能公司为《四方协议》的一方主体,不为《采购合同》的一方主体，不受《采购合同》约束。一审法院将《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标准适用于易县太阳能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方协议》不是《采购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协议。《四方协议》第1条、第3条对付款主体、付款条件、付款时间都有不同于《采购合同》的约定。易县太阳能公司仅作为《四方协议》的一方主体，仅需遵守《四方协议》的约定，不受《采购合同》关于付款的相关约定的约束。一审法院以《采购合同》中违约金计算标准要求易县太阳能公司支付自致庸电气公司起诉之日起还清之日止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将《采购合同》各方履行情况同各方履行《四方协议》相混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采购合同》与《四方协议》合同主体不同,合同签署前提不同,合同目的不同,应当分别进行考量。《四方协议》约定“供货时间由甲方现场人员确定”,同时约定“丁方需在甲方付款前将此合同内已到货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全部开齐提供给丙方。”一审法院认定“对致庸电气公司主张的1832629.20元货款。致庸电气享有留置权。易县太阳能怠于履行协议。致庸电气应当在易县太阳能公司支付货款后按协议约定出具发票并将货物送至易县太阳能公司。”致庸电气公司与远鹏电气公司针对《采购合同》的履行与否同易县太阳能公司无关,易县太阳能公司依照《四方协议》约定拥有单方选择供货时间的权利,拥有致庸电气公司开齐发票后再付款的权利。一审法院将各个主体针对两个合同的行为混在一起并且得出易县太阳能公司怠于履行协议的结论,事实认定不清,结论错误。四、一审庭审时致庸电气公司所持的采购合同与易县太阳能公司所持的采购合同并不相同，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核实，为查明事实真相，防止虚假诉讼，易县太阳能公司申请对致庸电气公司所持的采购合同上的公章进行鉴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致庸电气公司辩称，致庸电气公司认为易县太阳能公司上诉状所显示的内容在一审中已经充分质证调查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驳回易县太阳能公司上诉。远鹏电气公司、国电远鹏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致庸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鹏电气公司、易县太阳能公司支付拖欠已交货款人民币3689880.80元；2.判令远鹏电气公司、易县太阳能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832629.20元；3．判令远鹏电气公司、易县太阳能公司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承担请求1、2两项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5225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照每日千分之零点五计算，暂计300天，合计828376.50元）；4.请求判令远鹏电气公司、易县太阳能公司支付未交付货物管理费用（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远鹏电气公司提走货物之日止，共252吨，按照每吨每天5元人民币计算，暂计300天，合计378000元）；5．请求判令远鹏电气公司支付追讨上述款项支出费用人民币14949.5元；6．请求国电远鹏公司对上述1、2、3、4、5项请求承担担保责任；7．请求判令易县太阳能公司、远鹏电气公司、国电远鹏公司承担本案致庸电气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8．由易县太阳能公司、远鹏电气公司、国电远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诉讼费（上述金额合计为5522510＋828376.50＋378000＋50000＋14949.5＝67938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致庸电气公司（乙方）与远鹏电器公司（甲方）于2018年1月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远鹏电器公司向致庸电气公司定作（规格为2＊11排列270组件）光付支架，产品含税价格共计9275000元，合同第二条（2）约定：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支付乙方全款30％作为预付款，即RMB27825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柒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每10MW货物到场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进度款，分别为1050000.00元（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00元（壹佰零伍万元整）；682500.00元（陆拾捌万贰仟伍佰元整）；货物全部到场后并网完毕（并网时间为2018年3月底前）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5％作为到货款，即3246250.00元（叁佰贰拾肆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整）；剩余5％为质保金，即463750.00元（肆拾陆万叁仟柒佰伍拾元整）从全部货物到场后开始计算一年内付清。预付款到账10天后发第一车，首次发货不得少于1兆瓦，之后每天不得少于1.5兆瓦的量进行出货，保证现场施工进度的量，并于收到预付款后于2018年2月5日将约定26.5兆瓦全部到齐。第六条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无故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3月，致庸电气公司与远鹏电器公司签订《合同增补协议》确定变更合同总价格为人民币9355010元。合同签订后，致庸电气公司按照远鹏电器公司要求完成定作成果，并于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通过物流向远鹏电器公司供货合计货款金额7522380.80元，2018年1月12日远鹏电气公司支付致庸电气公司货款2782500元，2018年4月12日支付1050000元，剩余已供货价款3689880.80元未予支付，致庸电气公司已加工完毕远鹏电器公司未提货价款1832629.20元。2018年，致庸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9年1月21日，致庸电气公司（丁方）与远鹏电气公司（丙方）易县太阳能公司（甲方）、国电远鹏公司（乙方）签订四方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在易县流乡马头村投资建设了易县创能太阳能有限公司一期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易县创能项目），乙方为易县创能项目的EPC总承包方，丙方为乙方的全资子公司，乙方向丙方采购了26.5兆瓦光伏支架用于易县创能项目（附采购合同），丙方与丁方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编号：远鹏电气－合2018－00003号，以下简称采购合同），该采购合同金额为9355010.00元；丁方已完成交付20余兆瓦的光伏支架供货，累计供货金额为7522380.80元，截至目前丙方未支付丁方货款金额为3689880.80元，丁方已加工完毕，丙方未提货部分为1832629.20元。现因丙方暂无力按照合同约定向丁方支付货款，为了维护各方利益，甲乙丙丁四方本着平等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以兹共同遵守。1．就上述采购合同，四方达成如下解决方案：合同约定的支架采购价款包含在甲乙双方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总价款之内，乙、丙双方同意甲方将丙方未支付给丁方的上述未付款项，金额为3689880.80元（人民币大写：叁佰陆拾捌万玖仟捌佰捌拾元捌角整）直接支付给丁方，此款项在甲乙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时由甲方从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丁方需在甲方付款前将此合同内已到货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全部开齐提供给丙方。2．本协议生效后，丁方继续向易县项目提供合同约定的后续应提供支架产品（即剩余1832629.20元部分），供货时间由甲方现场人员确定，乙、丙双方同意甲方将丙方应支付给丁方的后续款项直接支付给丁方，此款项在甲乙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时由甲方从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丁方需在甲方付款前将此合同内已到货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全部开齐提供给丙方，货物验收等其他事项按原合同执行。3．甲方承诺在向乙方支付易县创能项目工程款时优先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丁方支付应付款项，乙、丙、丁三方暂不对甲方付款的具体时间做要求。4．本协议四方应共同遵守，及时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如四方在原合同及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合理费用。5．本协议及原合同内容的任何条款及约定，需四方予以保密，未经其他各方书面同意，不得向任何其他方透露。6．本合同一式捌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贰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自合同各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甲方（代付方）易县创能太阳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担保方）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丙方（付款方）远鹏电气（北京）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丁方（收款方）河南致庸智能电气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1月29日，致庸电气公司向远鹏电器公司、易县太阳能公司发函请求远鹏电器公司、易县太阳能公司尽快确认付款时间，远鹏电器公司拒收函件，易县太阳能公司复函，内容为：河南致庸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贵公司2019年1月30日发出的《催告函》收悉。根据我公司与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远鹏电气（北京）有限公司及贵公司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201901210001号《四方协议》，我公司暂不能明确3689880.80元货款的支付时间；因春节临近，也暂不能确定后续1832629.20元支架产品的供货时间，待供货时间确定后，我公司将提前通知贵公司2019年1月31日。远鹏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票显示，致庸电气公司已开据发票数额为7522328元。诉讼中，致庸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425民初878号民事裁定书，将远鹏电气（北京）有限公司、易县创能太阳能有限公司、国电远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在6793836元限额内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致庸电气公司与远鹏电器公司之间形成定作合同关系，系承揽合同，远鹏电器公司是定作人，致庸电气公司是承揽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合同法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致庸电气公司按远鹏电器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工作，并交付了价款7522380.80元的货物，远鹏电器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支付致庸电气公司3832500元的货款，剩余3689880.80货款未予支付，故远鹏电器公司应当支付货款3689880.80元，但2019年1月21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中约定“就上述采购合同，四方达成如下解决方案：合同约定的支架采购价款包含在甲乙双方签订的EPC总承包合同总价款之内，乙、丙双方同意甲方将丙方未支付给丁方的上述未付款项，金额为3689880.80元（人民币大写：叁佰陆拾捌万玖仟捌佰捌拾元捌角整）直接支付给丁方，此款项在甲乙双方进行工程结算时由甲方从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丁方需在甲方付款前将此合同内已到货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全部开齐提供给丙方。”故致庸电器公司主张的已交货款剩余3689880.80元应由易县太阳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致庸电气公司主张的1832629.20元货款，致庸电气公司虽未交付货物，但远鹏电器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时付款，违约在先，根据法律规定，致庸电气公司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且在本案涉及的四方协议签订后，致庸电气公司向远鹏电器公司、易县太阳能公司发函请求远鹏电器公司、易县太阳能公司尽快确认付款时间，远鹏电器公司拒收函件，易县太阳能公司未明确付款及提货时间，致庸电气公司有理由认为易县太阳能公司怠于履行协议，因此其应当支付四方协议中约定的未提货货款1832629.20元，但致庸电气应当在易县太阳能公司支付货款后按协议约定出具发票并将货物送至易县太阳能公司。对致庸电气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中约定：甲方无故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承担责任的主体及时间，因四方协议对付款主体重新进行了约定，且在致庸电气催告后，易县太阳能公司并未明确履行义务时间，故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1日）起按每日0.5‰支付5522510元（3689880.80元＋1832629.20元）的违约金至款付清之日止。对致庸电气公司主张国电远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因四方协议中显示国电远鹏公司为担保方，且未约定担保方式，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对四方协议约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致庸电气公司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致庸电气公司主张的未交货物管理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致庸电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四方协议中虽有约定，但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对致庸电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远鹏电气公司辩称的致庸电气公司未向其足额开具发票不符合付款条件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显示致庸电气公司已向其开具发票的数额为7522328元（已交付货款总额为7522380.80元），且在致庸电气向其开具发票后，在四方协议未签订之前，远鹏电气违约在先，其未按合同约定向致庸电气公司足额支付货款，故对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易县创能太阳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致庸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货款5522510元，并自起诉之日（2019年4月1日）起按每日0.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国电远鹏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致庸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57元，保全费5000元，河南致庸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负担7044元，易县创能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573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县太阳能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三张，拟证明：易县太阳能公司给远鹏电气公司的首付款是按照40%比例支付的。致庸电气公司针对易县太阳能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致庸电气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县太阳能公司是否应当向致庸电气公司支付货款5522510元，一审判决易县太阳能公司向致庸电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适当。关于易县太阳能公司是否应当向致庸电气公司支付货款5522510元问题，本案中，因远鹏电气公司未依约向致庸电气公司足额支付货款，易县太阳能公司、致庸电气公司、远鹏电气公司、国电远鹏公司四方签订了《四方协议》，由易县太阳能公司代远鹏电气公司向致庸电气公司支付远鹏电气公司欠付的货款，并由国电远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四方协议》系经债权人致庸电气公司同意的债务承担合同，易县太阳能公司应当依约向致庸电气公司支付远鹏电气公司欠付的货款。关于已供货的货款3689880.80元部分，致庸电气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根据《四方协议》约定，应由易县太阳能公司将该3689880.80元直接给支付致庸电气公司。关于未供货的货款1832629.20元部分，虽然《四方协议》中约定，供货时间由易县太阳能公司现场人员确认，但致庸电气公司向易县太阳能公司发函要求其明确交货、付款时间时，易县太阳能公司以暂不能确定货款支付时间及供货时间为由进行回复，因涉案货物为定作货物，致庸电气公司已将涉案货物加工完毕，若易县太阳能公司一直不确定交货、付款时间，致庸电气公司将无法供货并收取货款，其合法权益将受到严重损害，故致庸电气公司有理由相信易县太阳能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有权要求易县太阳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易县太阳能公司应当将剩余货款1832629.20元支付致庸电气公司，但致庸电气公司应在易县太阳能公司支付货款后，将剩余货物交付易县太阳能公司并出具发票。关于易县太阳能公司称，因致庸电气公司未开齐已到货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故不符合支付货款的条件的上诉理由，因二审中易县太阳能公司认可致庸电气公司已出具7522328元发票，与已交付货款总额7522380.8元仅相差52.8元，因此，易县太阳能公司以致庸电气公司未开齐发票作为未达到付款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易县太阳能公司向致庸电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适当问题，远鹏电气公司与致庸电气公司在原《采购合同》中约定，甲方（远鹏电气公司）无故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0.5‰向乙方（致庸电气公司）支付违约金。《四方协议》中约定，货物验收等其他事项按原合同执行，因致庸电气公司向易县太阳能公司催告后，易县太阳能公司未明确履行义务时间，故，一审判决易县太阳能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日0.5‰向致庸电气公司支付5522510元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易县太阳能公司主张致庸电气公司一审提交的《采购合同》中关于预付款比例的约定与易县太阳能公司从远鹏电气公司得到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比例不同，且致庸电气公司一审提交的《采购合同》中最后一页没有远鹏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怀疑致庸电气公司一审提交的《采购合同》为虚假合同，申请对《采购合同》中远鹏电气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问题，因致庸电气公司在与远鹏电气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之后，致庸电气公司向远鹏电气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远鹏电气公司向致庸电气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远鹏电气公司在一审中对合同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而易县太阳能公司从远鹏电气公司得到的《采购合同》与致庸电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合同》不一致，并不能证明致庸电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合同》为虚假合同，且一审中易县太阳能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易县太阳能公司二审中要求对《采购合同》中远鹏电气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易县创能太阳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60元，由易县创能太阳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石天旭审判员朱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崔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