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041号 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温雪锋，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家勇，广西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彭建武，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韩胜静，女，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彭秋健，男，199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彭柳峰，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华，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雪锋因与被上诉人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雪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借款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反诉原告多支付反诉被告利息842979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彭建武等与温雪锋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表》的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得出来的，而对该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反对。（1）关于利息的计算依据问题。利息的计算依据必须是彭建武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给上诉人收执的《借条》约定的“按月利率4%计息”，并不是被上诉人反诉称的“按月利率2%计息”，被上诉人的诉称无合同根据，也无法律根据。（2）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彭建武等与温雪锋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表》，而不加以核实被上诉人利息的计算是否正确和是否有依据。（3）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彭建武、彭秋健、韩胜静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确认彭建武共欠上诉人300万元，并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6年3月25日；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建武、彭柳峰及其他案外人签订《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协议明确：被上诉人彭建武确认拖欠温雪锋的借款本金（即2014年3月25日立写的借条）300万元，被上诉人彭柳峰确认对此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彭建武确认所欠温雪锋的30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016年5月份以前的已经付清；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股权转移后，彭建武、彭柳峰无须再向温雪锋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截止2016年11月26日，被上诉人彭建武尚欠上诉人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本金300万元未还。而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彭建武等与温雪锋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表》序号为第14的内容反映，被上诉人2015年7月份已还清了借款本金300万元，且多支付37949元；明细表序号第20显示，2014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已多支付507979元，到了2015年7月2日、4日、20日，被上诉人共支付89.2万元给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多支付的金额反而变为37949元，明显不合常理，也与《补充协议》、《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的内容不相符。因此，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反诉称的在2014年9月或者2015年7月就已经还清了涉案300万元借款本息的事实存在，更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多支付842979元给上诉人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更正。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最后一笔支付利息转账时间是2015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反诉状的日期是2019年4月17日，已经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判决认定“关于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的约定无效，双方也从未就利息达成新的补充约定，因此，反诉被告主张按月利率3％计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适用、理解法律错误，应予以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已经按照月3%利率支付的利息，法律是予以保护的，一审判决却认定全部利息的约定无效，很明显是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2.被上诉人彭建武与上诉人温雪锋之间的债务总额共7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约120万元，已全部支付完毕；3.彭建武总共支付了温雪锋1268.4万元，而实际应支付的款项包括：2016年11月26日的九方协议即《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债务转移的300万元，借款4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相抵后，温雪锋尚应返还彭建武448.4万元；4.本案反诉与本诉应一并处理才能查清案件事实，一审准许上诉人撤诉，程序上存在瑕疵。 反诉原告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1.反诉被告归还反诉原告多支付的利息842979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反诉原告彭建武向反诉被告温雪锋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反诉被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温雪锋（身份证号码：）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整，按月利率4%计息，按月结息(即先按月付清借款利息，后使用资金)。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本借条一式二份，各份均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借款人：彭建武（签字按印），身份证：，担保人：彭柳峰（签字按印），身份证：,2014年3月25日。2014年3月25日，反诉原告彭建武向反诉被告温雪锋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广西博白县镇兴隆东路171号温雪锋（身份证号码：）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具体以双方签订的借条为准。特立此据。收款人：彭建武（按印），身份证：，2014.3.25。2015年9月15日，反诉被告温雪锋（甲方）就上述借款与反诉原告彭建武（乙方），担保人彭秋健、韩胜静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25日经结算，乙方彭建武欠甲方温雪锋人民币300万元，现仍未偿还，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一、乙方将借款期限延长到2016年3月25日，期满后次日即2016年3月26日还清。二、贷款利率及利息按2014年3月25日所立借条约定执行。三、担保人担保期限为借款期满后二年内，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所需费用。 2016年11月16日，反诉原告彭建武、反诉被告温雪锋与案外人博白县宝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彭柳峰、朱汝宝、叶小林、朱俊华、朱夏英签订《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中，就2014年3月25日反诉原告彭建武向反诉被告温雪锋所借300万元本金进行了约定：反诉原告彭建武、彭柳峰无须再向反诉被告温雪锋偿还贷款本金300万元。 2019年3月18日，原告温雪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偿还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被告彭建武随后提起反诉。之后，原告温雪锋撤回了对被告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的起诉。 另查明：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借款本金3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反诉原告多支付反诉被告利息842979元。 一审法院认为，反诉原告彭建武于2014年3月25日向反诉被告温雪锋借款人民币本金3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除双方关于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外，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016年11月16日，反诉原告彭建武与反诉被告温雪锋在与案外人博白县宝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叶小林等签订的《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中确定反诉原告彭建武无须再向反诉被告温雪锋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约定，具有法律效力，据此予以确认300万元借款本金于2016年11月16日已经偿还清。反诉被告温雪锋关于反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因2019年3月18日，反诉被告温雪锋尚向法院起诉要求反诉原告偿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据此，除双方2014年3月25日约定了借款本金的清偿外，双方就借款利息尚发生纠纷，反诉原告在应诉中认为自己权利受到侵害，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反诉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月利率的确认，因双方原关于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的约定无效，双方也从未就利息达成新的补充约定，因此，反诉被告主张按月利率3％计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反诉原告就原按月利率4％计付的利息，反诉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反诉被告关于反诉原告不能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多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反诉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多支付了842979元，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多支付的利息的请求，理由充足，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反诉被告温雪锋归还多支付的利息842979元给反诉原告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反诉案件受理费6115元，由反诉被告温雪锋负担。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提交了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1862、1863、186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上诉人彭建武对温雪锋所负债务已转移给他人。上诉人对彭建武的债务转移没有异议，提出债务转移的时间不是上述判决生效时间。本院认为，上述判决确认朱小林对博白县宝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有债务。2016年11月16日，彭建武、温雪锋、博白县宝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彭柳峰、朱汝宝、叶小林、朱小林、朱俊华、朱夏英九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对九方的债权、债务及股权的转让进行约定，其中温雪锋对彭建武的涉案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债权（2016年5月前的利息已付清）转让给朱夏英。博白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1862、1863、186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虑。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被上诉人彭建武向上诉人温雪锋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4%，按月结息，担保人彭柳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日，彭建武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温雪锋的借款300万元。2015年9月15日，温雪锋就上述借款又与彭建武、被上诉人彭秋健、韩胜静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25日经结算，彭建武共欠温雪锋人民币300万元，现仍未偿还，经协商，温雪锋将借款期限延长到2016年3月25日，期满后次日即2016年3月26日还清，借款利率及利息支按原约定执行，彭秋健、韩胜静作为担保人。2016年11月16日，彭建武、彭柳峰、温雪锋、博白县宝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朱汝宝、叶小林、朱小林、朱俊华、朱夏英九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彭建武确认拖欠温雪锋的借款本金（即2014年3月25日立写的借条）300万元，被上诉人彭柳峰确认对此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彭建武确认所欠温雪锋的30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2016年5月份以前的已经付清；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股权转移后，彭建武、彭柳峰无须再向温雪锋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 2019年3月18日，上诉人温雪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偿还2014年3月25日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提起反诉，提出不但已全部偿还借款300万元的本息，且已多支付了842979元给温雪锋，请求判令温雪锋返还多支付的842979元。一审庭审前，温雪锋撤回了对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雪锋与被上诉人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对于2014年3月25日，彭建武向温雪锋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后，彭建武支付给温雪锋的款项是否已经超过彭建武应当支付给温雪锋的借款本息。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提供的主要证据是《彭建武等与温雪锋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表》及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认为彭建武与温雪锋约定月利率4%无效，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多支付的部分利息扣减借款本金，按此方法计算，彭建武已多支付了842979元给温雪锋。温雪锋承认收到《彭建武等与温雪锋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表》中载明的款项，但提出明细表中单笔转账为12万元的才是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其余是款项是支付本案之外的借款本息及其他的经济来往。2015年9月15日、2016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彭建武等人还签字确认尚欠温雪锋本金300万元及2016年5月后的利息。即使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无效，亦应按月利率3%计算。温雪锋提供的主要证据有《补充协议》、《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本院（2018）桂09民终131号民事判决书、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2民初1213、1253号民事判决书、博白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3民初601号民事判决书等。对于双方的陈述及诉辩意见，综合在案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双方提出的利率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对已支付的利息，借款人只能请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月利率3%）的部分。因此，被上诉人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的理由成立。 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桂09民终13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上诉人温雪锋与被上诉人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双方之间除本案之外还存在多笔债权债务；2014年3月12日之前，彭建武尚欠温雪锋借款400万元，月利率为3.75%，月利息为15万元。由于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对彭建武提供的36笔付款凭证，只认定单笔付款为15万元的凭证与该案有关，属于支付400万元借款案的款项。温雪锋提供的证据还证实，温雪锋担任总经理的博白县太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彭建武、博白县宝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被上诉人彭柳峰）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博白县太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彭建武、博白县宝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部分款项来往，通过温雪锋的银行账号转支。另外，本案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支付方式是按月付息，每月的利息为12万元。涉案的《补充协议》与《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载明，被上诉人方于2015年9月15日、2016年11月16日两次确认尚欠上诉人温雪锋借款本金30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在收、付款当时均认为被上诉人2016年11月16日前支付给上诉人温雪锋的款项是利息，不是本金。而《彭建武等与温雪锋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表》载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8月份的4日、18日、28日，分别转款14万元、12万元、49万元给温雪锋；2014年12月份的28日、31日，被上诉人分别转款12万元、30万元给温雪锋；2015年5月份的18日、3日，被上诉人分别转款18.5万元、12万元给温雪锋；2015年7月份的2日、4日、20日，被上诉人分别转款60万元、16万元、13.2万元给温雪锋。上述罗列的被上诉人的付款方式及金额，明显与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每月12万元）及涉案的《补充协议》与《债权债务、股权转让转移协议》载明的内容不相符，被上诉人对此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由于存在上述认定双方存在多笔债权债务的事实，在案证据不能排除明细表中的单笔付款不是12万元的款项系支付本案外的其他经济来往。基于这个原因，虽然上诉人温雪锋承认收到被上诉人提出从2014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的28笔款项共508.9万元，但不能认定单笔金额为12万元之外的款项属于支付涉案300万元借款案的款项，本院尚不能按月利率3%计算被上诉人彭建武支付给上诉人温雪锋的款项是否已经超过彭建武应当支付给温雪锋的借款本息。 被上诉人提供的《彭建武等与温雪锋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表》载明，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4年9月26日，被上诉人已全部付清借款300万元的本息，还多支付507979元，但又显示在2015年7月份，被上诉人转款89.2万元给上诉人温雪锋后，多支付的金额仅为37949元；2015年9月份，被上诉人已多支付了温雪锋842979元（被上诉人反诉的金额也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但在之后的2015年11月3日，转款5万元后，多支付的金额降低至792979元。因此，即使按月利率2%计息，被上诉人提供的《彭建武等与温雪锋民间借贷案还款明细表》所载明的多支付的款项与其列明的付款时间存在矛盾，计算结果与反诉请求不相符。 关于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最后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被上诉人2019年4月17日提起反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起本诉时提出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日还支付利息12万元；双方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确认被上诉人已付清2016年5月之前的利息，确认尚欠本金为300万元。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反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 关于被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准许上诉人撤回起诉，程序上存在瑕疵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撤诉的案件，如果当事人有违反法律的行为需要依法处理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准许撤诉。人民法院准许本诉原告撤诉的，应当对反诉继续审理。本诉与反诉两者之间具有牵连性，但两者之间又是相互独立之诉，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相互依存性，具有程序上的相对性。本案中，本诉撤诉并不影响反诉方提出证据证明其反诉成立，不存在本诉当事人违反法律的行为需要依法处理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准许温雪锋撤诉不违反法定程序。 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彭建武支付给上诉人温雪锋的款项已经超过彭建武应当支付给温雪锋的借款本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温雪锋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8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的反诉请求。 本案一审反诉诉讼费6115元，二审受理费6115元（上诉人温雪锋已预交），合计1223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彭建武、韩胜静、彭秋健、彭柳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泉清 审 判 员 吕海欢 审 判 员 郑燕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冬梅 书 记 员 尹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