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平，男，1979年1月11日生，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鸰，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春丽，女，1974年7月23日生，现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学华，男，1968年12月3日生，现住澜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澜沧县水务局，地址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石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谷辉，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蓉，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建平因与被上诉人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77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8日组织法庭调查，李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鸰，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李建平提出鉴定申请，依据法律规定，本院委托鉴定期间共计21天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确认万春丽、万学华擅自转让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无效，判令万春丽、万学华返还李建平的承包费50000元。3．判令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共同赔偿李建平的经济损失费910000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万春丽、万学华擅自将《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转包给李建平合法、有效，有悖于本案的客观事实，且适用法律明显不当。2016年3月中旬，经协商，万春丽、万学华将小东卡水库管理经营权承包给了李建平与谭启忠、谭治强。一年后谭启忠、谭治强二人先后退出合伙。2017年5月1日万春丽、万学华又与李建平签订了一份《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在该份合同的第三条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水库承包费4万元，（原承包协议扣除一年时间，原承包人不在承包姓名唐治强）身份证号4228021196912026814”。2017年10月21日早上7时许，水库坝体出现漏洞，极有可能危害到坝体的整体安全。2017年10月23日，澜沧县水务局石有华局长、东岗水务站的刀忠华一行人到东卡水库现场查看，石有华局长当即指示，要李建平立即开闸放水，李建平只得服从开闸放水，导致李建平在水库中饲养的大量正值上市的商品鱼被水冲走，造成了李建平个人极大的经济损失。纠纷发生后，李建平才知道，万春丽、万学华与东回镇人民政府签定《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小东卡水库全部交乙方经营，承包期间，在满足水库安全和农民灌溉用水的前提下，乙方对承包水面享有管理权以及收益权，但不得出卖、出租和转让。”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不顾合同“不得出卖、出租和转让”的明确规定，欺瞒李建平与之签订承包合同，将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经营权承包给李建平。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将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经营权转包给李建平经营，未经过东回镇人民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认定“澜沧县东回镇人民政府水务站的站长刀忠华每月一次察看水库的相关情况并要求李建平对库区进行每月一次的维护工作，以及澜沧县水务局石有华局长也多次到水库库区察看库区情况的事实可以明确，李建平、万春丽、万学华之间的水库转包行为已经得到了澜沧县水务局的事后追认。”李建平不认可。理由：第一、东回镇人民政府与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签订的《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中第四条第3项规定：“甲方在督促管理乙方过程中，如发生自然灾害导致影响水库安全运行，甲方应及时与澜沧县水务局配合解决。”第八条规定：“为了水库安全运行，镇政府及镇水利行业主管部门定期或不定期对乙方在水库安全运行管理进行监督落实，如发现在乙方管理义务不落实，责令整改，乙方如不整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东回镇水务站的站长刀忠华每月一次察看水库的相关情况，或者是澜沧县水务局石有华局长多次到水库库区察看的行为，都属于甲方在履行合同第八条时应尽的责任，并不是甲方对乙方擅自转让水库管理承包经营权合同的追认。第二、由于东回镇人民政府是该合同的甲方，在未经甲方授权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权代替甲方对合同作出变更与否的任何意思表示。第三、转让是指承包方在承包期内将部分或全部承包土地或承包水面转给第三人经营，由第三人代替自己向发包方履行土地或水面承包合同规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三条规定，在承包期内，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农业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也规定了这种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经包方同意。否则，即属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承包合同，转包或者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而在本案中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并没有取得东回镇人民政府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将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经营权转包给李建平，因此，该转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二、李建平向县水务局提出财产损失赔偿申请，只要求澜沧县水务局赔偿44吨的成品鱼损失，并不代表李建平的全部损失。而李建平提起诉讼时，则是以放养的鱼苗数、饲养的时间以及饲料的实际投入数量进行计算而得出实际损失的成品鱼总数大约为91吨。要求万春丽、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共同赔偿李建平的全部成品鱼损失。李建平执行澜沧县水务局的指示开闸放水，鱼被冲走是否定不了的事实。三、尽管李建平在一审时曾向法院提出过资产损失评估申请，但并未得到支持，李建平只得在二审阶段再次提出资产损失评估申请。李建平依据现有证据计算，总共损失91吨成品鱼，按市场批发价9-12元公斤计算，李建平的经济损失达910000元。万春丽辩称：2015年1月20日承包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后，无能力管理经营东回镇小东卡水库，于2016年3月转包给谭治强和李建平。2017年10月21日水库坝突发险情，防水时没有鱼流出。在险情出现之前，李建平已经出售部分成品鱼。水库可以进行养殖的面积不超过8亩。李建平提交的发票有连号且有重复的编号，并不真实。李建平私自加高水库溢洪道造成水库漏水事故。万学华辩称，在承包期间，李建平已经卖出了15吨左右的鱼。水库是万春丽从乡镇府承包出来的，委托我妻子和唐志强签的，因唐志强家中有事，才和李建平重新签订的。澜沧县水务局辩称，澜沧县水务局在处理水库出险时依职权的行政管理行为，若发生损害需要赔偿，也应该是行政赔偿。不是适格的主体。虽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一些瑕疵，但是判决结果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李建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建平与万学华、万春丽之间签订的《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万春丽、万学华与澜沧县水务局返还李建平的承包费50000元；3.判令万春丽、万学华与澜沧县水务局共同赔偿李建平的经济损失费9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春丽、万学华与澜沧县水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0日，万春丽与澜沧县东回镇人民政府签订《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10年，自2015年1月20日至2025年1月20日止。合同约定“甲方（东回镇人民政府）将小东卡水库全部交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间，在满足水库安全和农民灌溉用水的前提下，乙方对承包水面享有管理权和使用权以及收益权，但不得出卖、出租和转让。”“在承包期内每年乙方（万春丽）向甲方交纳水库承包费1000元，于每年12月底前交到镇水务站…”。2016年3月19日，万春丽与案外人谭治强、谭启忠及李建平李建平通过协商，万春丽将与东回镇人民政府承包的小东卡水库转包给了三人，并由谭治强代表三人（谭治强、谭启忠、李建平）签订《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承包期限5年，自2016年5月30日至2021年5月30日止，承包金额每年10000元，一次性付清，签订合同的相关事宜万春丽委托其嫂子鲍春丽办理，鲍春丽在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确认。后因承包人谭治强、谭启忠退伙，小东卡水库继续由李建平承包经营，并于2017年5月1日与万春丽签订《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明确承包期限4年，自2017年5月30日至2021年5月30日。承包金额每年10000元。因万春丽在外地打工，将转包水库的相关事宜委托其哥哥万学华处理，万学华在《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上代签万春丽的名字。在合同转包后，澜沧县东回镇人民政府水务站的工作人员刀忠华每月一次察看水库的相关情况，知晓李建平在水库养鱼的事实，并要求李建平对库区进行每月一次维护。澜沧县水务局石有华局长也多次到水库库区察看。2017年10月21日，在紧靠水库的坝体（土石坝）的旁边，出现一个漏洞，大量的水从漏洞中迅速流向坝体背水坡的下游河道，李建平向东回镇水务站的站长刀忠华报告险情。2017年10月23日，澜沧县水务局的石有华局长、以及东岗水务站的刀忠华站长一行十多人到东卡水库现场察看。明确险情后，为避免国家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损失，澜沧县水务局要求李建平开闸放水。两天后，放水结束。李建平在放水过程中抢收了水库中的部分鱼。李建平认为，此次开闸放水致使李建平饲养的鱼被大量冲走，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遂于2018年5月8日向澜沧县水务局提出财产损失赔偿申请，请求赔偿经济损失462000元。2018年6月11日澜沧县水务局作出关于《东回镇小东卡水库承包养鱼财产损失赔偿申请》的答复，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赔偿。李建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项下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财产损害赔偿，首先应当明确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是谁。本案中，李建平系根据其与被告签订《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无效为由主张其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庭审中，李建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李建平、万春丽、万学华与澜沧县水务局双方在签订《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时存在上述五种行为的情形之一。且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合同签订后李建平在库区养鱼的过程中，澜沧县东回镇人民政府水务站的站长刀忠华每月一次察看水库的相关情况并要求李建平对库区进行每月一次的维护工作，以及澜沧县水务局石有华局长也多次到水库库区察看库区情况的事实可以明确，李建平、万春丽、万学华与澜沧县水务局之间的水库转包行为已经得到了澜沧县水务局的事后追认。合同转包的行为合法有效，故李建平据此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李建平主张的损失应当建立在明确李建平所养殖的鱼的损失计量（即实际损失的鱼的斤两）及李建平主张的养殖的鱼的当年实际市场价格的基础之上。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本案李建平在向澜沧县水务局提出财产损失赔偿申请时主张损失的实际损失成品鱼的数量大约为44吨，按市场批发价9-12元／公斤计算，损失金额为462000元。2018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主张实际损失的成品鱼大约91吨，市场批发价9-12元／公斤计算，经济损失达910000元，但李建平两次所主张的损失仅系李建平的主观臆断，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此次开闸放水给李建平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故李建平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平主张要求澜沧县水务局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澜沧县水务局作为当地政府的水行政主管部门，主要负责水利工程建设管理、防汛抗旱、水资源管理等工作，在水库出现险情时，为避免国家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遭受损失，水务局采取开闸放水，除险加固等措施的行为并无不当，系正常履职行为。关于李建平于2019年5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资产损失评估申请，因李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且该案一审法院已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已经结束，故李建平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李建平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围绕其诉讼请求，李建平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彭平有欲证明卖鱼苗和饲料给李建平。魏云海和张扎药欲证明李建平在水库漏水的过程中造成巨大损失。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建平养殖鱼需要购买鱼苗、饲料，水库出现险情抢收鱼出卖均符合生产规律，对其购买鱼苗以及水库险情后会产生损失的客观事实予以采信，但因证人证言缺乏付款记录等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故对证人欲证明的购买鱼苗、饲料以及损失的具体金额不予采信。李建平提出资产损失评估申请，依据其提交证据，本院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进行鉴定，评估机构以无相关水产养殖的技术性资料，无法确定水产养殖年纯收益、鱼种放养密度及比例、水产养殖年产量等重要评估数据，无法测算出委托签订事项的直接经济损失为由退回鉴定申请。万春丽提交证据小东卡水库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账目明细，证明水库险情发生后，李建平自行计算的损失与起诉损失不一致。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账目明细为李建平单方计算的损失依据，无法核对是否科学合理，李建平亦主张其两次计算损失方式不同则金额不一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李建平上诉请求以及二审法庭调查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效力问题？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李建平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为李建平与万春丽自愿签订。从该合同内容来看涉案小东卡水库为农村小型水利工程，按照相关行政管理规定交由当地人民政府即东回镇政府进行管理，该水库与李建平主张的农业承包合同或者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不相同，其实质应为租赁合同。万春丽将其从东回镇政府租赁来的水库转租给李建平管理使用，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关于李建平主张因万春丽与东回镇政府合同中约定未经东回镇政府同意万春丽不得转租水库导致本案涉案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承租人转租租赁物时需经出租人同意，但如未经出租人同意而转租的，出租人只能行使单方解除权，而不能当然的把租赁合同认定无效。转租合同不具有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条款，应为有效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李建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实际为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租赁合同关系、另一个是损害赔偿纠纷。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合同相对方为万春丽和李建平，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均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万学华受万春丽委托签订合同，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万春丽承担。从另一损害赔偿纠纷来看，李建平主张的损失因水库突发险情而发生，但该险情的发生并不是万学华造成的，故本院认为万学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李建平在二审法庭调查中明确表示澜沧县水务局代表国家、政府在行政管理过程中造成其损失应进行赔偿，根据其主张应属于行政诉讼范畴。故澜沧县水务局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李建平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万春丽与李建平签订的《东回镇回竜村小东卡水库管理承包合同书》约定租赁期限为4年，自2017年5月30日至2021年5月30日止，租金40000元，根据庭审万春丽自认自2017年10月21日其水库已被其收回管理使用，则李建平实际租赁水库时间为5个月，万春丽应将已收取的剩余期限43个月的租金35833元（40000元÷48个月×43个月）退还李建平。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履行。对李建平上诉请求万春丽退还租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给予部分支持，但是万学华、澜沧县水务局不属于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亦未收取李建平支付的租金，不负有返还租金的义务。关于李建平主张的损失9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李建平主张水库发生险情，放水抢险过程中造成其饲养的鱼流失、水位下降鱼死亡以及低于市场价销售存在差价等损失，本院认为，本案造成李建平损失的真正原因是水库出现漏洞，需要进行抢修，李建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万春丽出租水库时该水库已经出现安全隐患，亦未提供证明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8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二、判决万春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建平租金35833元；三、驳回李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李建平负担12900元，由万春丽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李建平负担12900元，由万春丽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