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承德双桥区东环路北。负责人：王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怡，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明，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文，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英，女，196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贵隆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政府南侧200米南院1号平房第4间。法定代表人：周宗和，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北京和贵隆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和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0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超出交强险按照30%承担赔偿责任，多判决的60772.9元予以扣除。2.本案上诉费用由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北京和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承担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案中，受害人陈俊波未按照规定让行，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具有很大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相关规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在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承担40%赔偿责任违反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陈小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陈桂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陈学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北京和贵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北京和贵公司依责赔偿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因陈俊波交通事故身亡的损失共计22159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39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64326元、误工及食宿费27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北京和贵公司已垫付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俊波（1938年1月5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系陈俊波的继承人。2019年5月16日9时19分，陈俊波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北京市平谷区密三路23公里加900米（江米洞村口）时，适遇吴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相撞均损坏，陈俊波死亡。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认定，陈俊波为主要责任，吴超为次要责任。吴超系北京和贵公司雇佣的司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北京和贵公司向支付了丧葬费6万元。吴超所驾车辆在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经核实，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39950元、丧葬费47129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35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吴超负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所驾车辆的承保单位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的合理损失。吴超系北京和贵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责任应由北京和贵公司承担。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以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核实的为准。陈俊波为非农业家庭户，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核算死亡赔偿金。陈俊波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吴超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吴超负次要责任，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要求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北京和贵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北京和贵公司垫付的6万元，应视为代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支付，其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4571.6元；二、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和贵公司垫付的费用60000元；三、驳回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在案涉事故损失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之金额为80000元是否合理；二、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定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在案涉事故损失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之金额为80000元是否合理。本案中，陈俊波在案涉事故中当场死亡，损害后果严重，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三人承受了丧父之痛的精神打击。一审中，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起诉主张按照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北京和贵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的比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主张其实际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0元。一审在综合考虑案涉交通事故中双方责任比例后，认定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在案涉事故损失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之金额为80000元，已经对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过高主张进行了调整。在此情形下，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仍上诉主张一审认定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在案涉事故损失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之金额为80000元倚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比例。本案中，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在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外承担40%赔偿责任违反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只同意承担30%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案涉事故中，北京和贵公司员工吴超的驾驶行为对陈俊波构成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具体的责任比例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而非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第二，庭审经询，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对被保险人北京和贵公司就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关于“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这一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上诉主张超出交强险范围部分仅承担30%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支持陈小明、陈桂文、陈学英要求中华联合承德支公司、北京和贵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爽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