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体育路3号附6-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6733649684。法定代表人：陈学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男，汉族，1986年10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强，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上诉人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梅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曹强支付补贴车款1.5万，维持其余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曹强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并未将渝X车辆的补贴车款直接或间接的交付给曹强认定错误。《告客户书》中，双方均承认车辆的购买总价为52,500元，曹强支付37500元，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曹强补贴15000元，并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曹强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曹强签订的《汽车服务经营合同》；2.判令曹强给付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服务费450元；3.判令曹强退还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补贴车款15000元；4.判令曹强支付违约金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曹强签订《汽车服务经营合同》，主要约定曹强将自有渝X号车辆挂靠在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经营，曹强应在每年12月25日前向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缴纳次年1月至12月的服务费1800元，并按时审车及购买保险，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曹强代收代缴保险费，以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义统一投保，若曹强未按时缴纳服务费、脱保，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若违约，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贰万元，同时曹强若违约，应退还补贴车款。2014年1月15日，曹强向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收条，其中关于补贴车款部分载明：因为您购买车辆时，自愿要求挂靠到我公司，为感谢您对我公司的信任、支持与厚爱，我公司为您补贴了购车款壹万伍仟元。履行中，渝X车辆年审及保险到期后未及时年审并投保，并从2019年2月起差欠服务费，至2019年4月，差欠3个月，共计450元。一审认为，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曹强签订的《汽车服务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曹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年审并投保，且未按约交纳服务费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及双方当事人在《汽车服务经营合同》中的约定，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求曹强支付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服务费4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诉请支付补贴车款15000元，虽双方在《汽车服务经营合同》中约定若曹强违约，应退还补贴车款，但此约定应建立在曹强直接或间接收到款项的前提下，而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条中，仅载明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曹强补贴了购车款15,000元，并非是曹强收到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补贴车款，在曹强辩称未收到此款项的前提下，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进一步举证将该笔款项直接或间接交付曹强的证据，在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举示证据对该事实进行证明的情况下，该院对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求曹强支付违约金50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违约金在法律功能上主要以填补损失为主，过高违约金与法律公平原则相冲突，故违约金的认定应以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损失为依据。本案曹强未按时年审和投保虽违约，但在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结合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曹强对《汽车服务经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遭受的损失，该院酌情主张50元为宜，超出部分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曹强于2014年1月2日就渝X号车辆签订的《汽车服务经营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曹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服务费450元、违约金50元，共计500元；三、驳回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元，减半收取计156元，由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1元，由曹强负担25元（此款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自愿垫付，限曹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审理中，上诉人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举示了购车发票一份和告客户书一份，购车发票证明曹强于2014年1月2日向重庆邦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巴南分公司购买该车辆；告客户书证明在1月2日购买车辆时购车总价为52500元，曹强只支付了37500元，上诉人公司已支付购车补贴款1.5万元，该事实有曹强签字盖章确认。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退还补贴款1.5万认定事实不当。因上诉人举示了发票原件一份和《告客户书》原件，被上诉人未到庭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查明，2014年1月2日，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曹强发出《告客户书》，载明：您向强邦强汽车销售后续公司巴南分公司处构拟汽车壹辆，车辆规格型号为长安牌X，车架号为X，发动机号为X。购车总价本应为52500元，因为您购买车辆是，自愿要求由我公司为您上户，为感谢您对我公司的信任、支持与厚爱，我公司为您补贴了购车款15000元，您实际支付了购车款37,500元，车辆发票金额按您的要求低开后，金额为28100元。曹强在客户签字处签字确认。同日出具的车辆购车发票中载明上述车辆价税合计281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曹强梅森签订的《汽车服务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曹强未依约履行及时年审车辆并投保的合同义务，也未按约定交纳服务费构成违约，按照双方《汽车服务经营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服务费、承担违约金，退还补贴车款。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汽车服务经营合同》并判决被上诉人曹强支付服务费及酌情主张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关键是：曹强应否退还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补贴车款15000元。对此，本院评述如下：首先，关于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否为曹强交纳补贴车款15000元的问题。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告客户书》明确载明曹强向案外人重庆邦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巴南分公司购车款总价为52500元，曹强仅支付了37,500元，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曹强补贴了车款15000元，结合上诉人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曹强签字盖印的《收条》，足以认定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曹强补贴车款15000元的事实。其次，关于该补贴车款曹强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双方《汽车服务经营合同》第8条的约定，合同生效后，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向另一方支付违约责任金，甲方（曹强）违约则保证金不退，且甲方应退还乙方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补贴车款。现由于被上诉人曹强未依约及时年审车辆、投保和按约定交纳服务费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曹强退还补贴车款，故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要求曹强退还购车补贴15000元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基于二审中上诉人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举示的新证据，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补贴车款15000元，一审认定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实际补贴车款而驳回上诉人该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其余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本案系由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逾期提交证据导致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80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由曹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补贴车款1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1元，梅森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上诉人重庆荣怀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邓筱茜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