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米荣书，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云南省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王官华，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新都区人，高中文化，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明杰，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米荣书因与被上诉人王官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1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米荣书，王官华委托代理人卢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荣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官华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米荣书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官华承担；3.赔偿因王官华违约给米荣书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约定王官华向米荣书交付30%定金，如米荣书违约应五倍退还定金，如王官华违约则无权收回定金，定金：40000元，定金转账合同生效。严重与事实不符，按150吨每公斤3元计算，150吨×3×30%，王官华应向米荣书支付135000元的定金，而王官华只向米荣书支付40000元定金，王官华严重违约，一审法院严重偏离事实依据。一审认定“2019年4月23日米荣书、王官华出售了第一车生姜，共18.725吨，计货款49434元，装车费480元。”米荣书向王官华出具了收条并注明“货款转账，定金挖完最后一车再算。还载明“合同生姜改成统姜2.00元／公斤，包上车，有收款人米荣书，证明人何琼签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方式付了货款49434元，结算单价为3元／公斤”。根据上述数据，18.725吨每公斤3元，18725×3=56175元。王官华应向米荣书支付的第一车生姜款应为56175元，而王官华只向米荣书转款49434元，尚欠6741元，上车费560元，上述“收款人米荣书，证明人何琼签名”此依据证明米荣书收到49434元属实，但没有收到全部生姜款。一审认定“米荣书向王官华出具了收条，还载明“合同生姜改成统美2.00元／公斤包上车”，有收款人：米荣书，证明人何琼签字。”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证明人何琼已证实此收条由王官华写，并且“合同生姜改成统姜2.00元／公斤包上车”是在米荣书签名和收款日期之后，是王官华擅自添加，不存在变更的法律效力，故本案一审认定从第2车至第7车货按2元每公斤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对事实的认定系法律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米荣书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本案合同约定如乙方违约无权收回定金。2.一审法院认为米荣书未按约定的时间供货，这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在合同签订后，王官华没有按时提供装生姜所需的袋子，也没有安排人员进地监督质量。完全是王官华自身原因造成的。3.双方并未变更合同，仅因为王官华未按合同条款支付生姜差额和上车费，米荣书为避免造成更严重的损失才停止供货。4.米荣书并没有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是王官华的违约行为，致使米荣书行使不安抗辩权。依据本案的事实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王官华违约，米荣书不应当返回双倍定金，相反，王官华应当支付生姜差额，及所欠上车费、打包费等一切费用。综上所述，米荣书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王官华的诉讼请求，支持米荣书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王官华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米荣书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米荣书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不存在变更，从第2车至第7车货按2元每公斤计算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而该案中米荣书与王官华签订合同后，米荣书于4月23日向王官华供第1车生姜，王官华也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3元每公斤向米荣书结算姜款，之后米荣书出具收条且在收条上载明“合同生姜改为统姜2元每公斤，包上车。”此后米荣书所供的6车生姜均按双方之后约定的统姜2元每公斤的价格进行结算，付清货款后再运走，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双方己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属对原合同的补充约定，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米荣书诉称不存在变更合同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米荣书双倍返还定金的事实正确，米荣书该上诉理由无法成立。在双方签订合同且在变更合同后，米荣书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提供150吨生姜，而是在提供了99.42吨之后就不再履行合同，拒不提供剩余生姜，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担保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米荣书应双倍返还定金，因此米荣书上诉理由无法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米荣书立即双倍返还王官华定金80000元；2．判决米荣书承担不履行合同而给王官华造成的损失20000元；3．诉讼费由米荣书承担。米荣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购买生姜合同书》；2．请求判决王官华支付米荣书生姜款80820元、上车费2917元、打包费720元，合计84457元；3．诉讼费用由王官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王官华与米荣书经协商签订了《购买生姜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由王官华向米荣书购买其种植在砚山县八嘎乡保地村委会戈嘎村的生姜110亩、150吨，每公斤3元；二、米荣书保证所出售生姜优质、无臭烂、无麻角姜、泥土干净，每公斤除2%的泥土；三、米荣书所售生姜保证运到公路边并上好车，王官华按每吨30元支付上车费；四、王官华向米荣书交付30%的定金，如米荣书违约应五倍退还定金，如王官华违约无权收回定金，王官华装车过秤后付清姜款方可运走。同时双方还约定从4月8日起开挖，3天挖1车3桥或4桥车；……六、定金：40000元，定金转账合同生效。合同签订后，于2019年4月1日，王官华支付米荣书定金40000元；2019年4月23日米荣书向王官华出售了第1车生姜，共18.725吨，计货款49434元，装车费480元，米荣书向王官华出具了收条，并载明“货款转账，订金挖完最后一车再算”，还载明“合同生姜改成统姜2.00元／公斤，包上车。”，有收款人米荣书、证明人何琼签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货款49434元，结算单价为3元／公斤。2019年5月7日，供第2车生姜计20.36吨，第3车生姜计8.62吨，均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57900元；5月11日供第4车生姜计21.39吨，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42000元，微信转账700元；5月14日供第5车生姜计15.19吨，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30380元；6月3日供第6车生姜计4.19吨，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8380元；6月6日供第7车生姜计10.94吨，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21873元。以上7车生姜共计99.42吨，共支付货款210667元。此后，米荣书未再向王官华继续供生姜，双方经协商未果导致本案诉讼，米荣书为此提出反诉，双方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王官华与米荣书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购买生姜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王官华和米荣书签订合同后，王官华于2019年4月1日支付定金合同生效，4月23日米荣书向王官华供第1车生姜，王官华按照合同约定单价3元／公斤结算向米荣书支付了货款，米荣书出具了收条，在收条上还载明：“合同生姜改成统姜2.00元／公斤，包上车。”，此后所供的6车生姜均按该约定进行结算，付清货款后运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米荣书主张收条上的“合同生姜改成统姜2.00元／公斤，包上车”这句话是王官华加上去的，其并不知晓，米荣书的该主张与双方后来履行合同实际不相符，米荣书对该主张无证据证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米荣书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双方对原合同约定已进行了变更，属对原合同的补充约定，并双方已作了实际履行，米荣书反诉请求按原合同约定的3元／公斤结算支付生姜款差额80820元，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但王官华应按原合同约定支付第1车生姜18.725吨的上车费561.75元（18.725吨×30元），米荣书主张上车费2917元，超出部分不符合双方变更合同后的约定，不予支持。米荣书主张的打包费720元双方无约定，王官华不予认可，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所供生姜数量为150吨，现已供99.42吨，对剩余部分米荣书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供货，并要求解除合同，故双方签订的《购买生姜合同书》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双方签订合同后，米荣书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供货，王官华未按约定支付上车费，但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上述行为未构成根本性违约，但在双方变更合同约定后，现米荣书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继续供货，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王官华主张要求米荣书双倍返还定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官华主张要求米荣书承担不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20000元，因其未提交造成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官华与米荣书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购买生姜合同书》；二、由米荣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双倍返还王官华定金80000元；三、由王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米荣书上车费561.75元；四、驳回王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米荣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1元减半收取955.50元，合计3255.50元，由王官华负担955.50元，米荣书负担2300元。本院二审期间，米荣书、王官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米荣书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合同签订后，于2019年4月1日，王官华支付米荣书定金40000元；2019年4月23日米荣书向王官华出售了第1车生姜，共18.725吨，计货款49434元，装车费480元，米荣书向王官华出具了收条，并载明“货款转账，订金挖完最后一车再算，还载明“合同生姜改成统姜2.00元／公斤，包上车。有收款人米荣书、证明人何琼签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货款49434元，结算单价为3元／公斤”有异议，实际情况是每公斤3元，18.725吨，货款55051.50元，装车费是561.75元（每吨30元×18.725=561.75元）；2.对“米荣书向王官华出具了收条，并载明“货款转账，订金挖完最后一车再算”、“合同生姜改成统姜2.00元／公斤，包上车。”有异议，收条不是米荣书写的，除了名字其他内容都不是米荣书写的；3.对“2019年5月7日，供第2车生姜计20.36吨，第3车生姜计8.62吨，均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57900元；5月11日供第4车生姜计21.39吨，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42000元，微信转账700元；5月14日供第5车生姜计15.19吨，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30380元；6月3日供第6车生姜计4.19吨，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8380元；6月6日供第7车生姜计10.94吨，按2元／公斤结算，王官华通过掌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21873元。以上7车生姜共计99.42吨，共支付货款210667元。”有异议，吨数和已经支付的都对，但米荣书不知道王官华是怎么计算的，米荣书认为是按3元每公斤计算，王官华每次付钱米荣书都问王官华为什么不把款项全部付清，王官华说有40000元定金可以扣减，供到第7车的时候米荣书就停止出售生姜给王官华了。针对米荣书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事实和证据在后文部分予以评述。经二审查明，2019年4月23日的“收条”并不是米荣书向王官华出具的，米荣书只是在收款人处签名，证明人何琼签名，其余所载内容均为王官华所写，收条尾部“合同生姜改成统姜2.00元／公斤，包上车。”属王官华自行添加，并没有得到米荣书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购买生姜合同书》是否应解除；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哪方违约；3.王官华请求按照定金罚则要求米荣书返还8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诉请应否支持；4.米荣书主张的生姜款80820元、上车费2917元、打包费720元应否支持。关于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购买生姜合同书》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约定的生姜是150吨，但米荣书只交付了7车计99.42吨生姜后就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且生姜属季节性鲜活商品，已超过了最佳采挖时间，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已不可能实现，应予解除。关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哪方违约的问题。王官华主张米荣书违约的主要理由是米荣书未交付合同约定的生姜数量，而米荣书主张王官华违约的主要理由是王官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补足已供生姜的差额。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购买生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首先，根据《购买生姜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从4月8日起开挖，3天挖1车3桥或4桥车”，但经查明，王官华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开挖，而是从2019年4月23日才开挖，对此，米荣书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其次，因在采挖生姜过程中，王官华、米荣书都是各自记录采挖生姜的重量、价款，且各自按照不同的单价计算应付的款项，经比对双方的记录本，对于采挖生姜的重量都是一致的，而对于单价，王官华只是在第1车生姜时是按3元／公斤计算，此后的6车均是按2元／公斤计算，而米荣书7车生姜都是按3元／公斤计算，才导致了本案纠纷的发生。之所以双方会对单价产生分歧，是因为在2019年4月23日采挖第1车生姜时，王官华拟写了一张“收条”，“收条”上载明“今按合同收到王官华付第1车生姜款18.725吨，49434元，货款转帐，订金挖完最后一车再算”，米荣书在收款人处签名，同时，在该“收条”的尾部载明“合同生姜改成统姜2.00元／公斤，包上车。”而经查明，尾部的这句话是王官华自行添加在收条上的，米荣书并没有在此处签名按印确认，即对于合同约定单价的变更是王官华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没有与米荣书达成合意，该内容对米荣书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购买生姜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米荣书保证所出售生姜优质、无臭烂、无麻角姜、泥土干净，每公斤除2%的泥土；”，第三条约定“米荣书所售生姜保证运到公路边并上好车，王官华按每吨30元支付上车费”。对第1车（4月23日）生姜价款的计算应为：18725公斤×0.98×3元／公斤=55051.5元，上车费为：18.725×30元=561元，王官华第1车支付了49434元，尚欠6178.5元（55051.5+561-49434）未付。第2车（5月7日）生姜价款的计算应为：8800公斤×0.98×3元／公斤=25860元，上车费为：8.8×30元=264元；第3车（5月7日）生姜价款的计算应为：20780公斤×0.98×3元／公斤=61093.2元，上车费为：20.78×30元=623.4元；王官华第2、3车支付了57900元，尚欠29940.6元（25860+264+61093.2+623.4-57900）未付。第4车（5月11日）生姜价款的计算应为：21820公斤×0.98×3元／公斤=64150.8元，上车费为：21.82×30元=654.6元，王官华第4车支付了42700元，尚欠22105.4元（64150.8+654.6-42700）未付。第5车（5月14日）生姜价款的计算应为：15500公斤×0.98×3元／公斤=45570元，上车费为：15.5×30元=465元，王官华第5车支付了30380元，尚欠15655元（45570+465-30380）未付。第6车（5月16日）生姜价款的计算应为：4275公斤×0.98×3元／公斤=12568.5元，上车费为：4.275×30元=128.25元，王官华第6车支付了8380元，尚欠4316.75元（12568.5+128.25-8380）未付。第7车（6月6日）生姜价款的计算应为：11160公斤×0.98×3元／公斤=32810.4元，上车费为：11.16×30元=334.8元，王官华第7车支付了21873元，尚欠11272.2元（32810.4+334.8-21873）未付。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王官华每车生姜的款项均未完全付清，故王官华主张其已付清生姜款的诉讼主张不成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作为出卖方的米荣书在王官华未付清购买生姜款的前提下，米荣书有权拒绝履行合同。关于王官华请求按照定金罚则要求米荣书返还8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约定“王官华向米荣书交付30%的定金，如米荣书违约应五倍退还定金，如王官华违约无权收回定金，王官华装车过秤后付清姜款方可运走。……”如前所述，王官华并没有付清全部姜款，其已构成违约，无权要求米荣书按照定金罚则双倍返还定金。对于其主张的20000元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官华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其在本案中已构成先期违约，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米荣书主张的生姜款80820元、上车费2917元、打包费72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从第1车开始，王官华每车均未完全支付生姜款给米荣书，未付的生姜款总额为：6168+29922.7+22092.3+15645.7+4314.2+11265.4=89408.3元，上车费为：561+264+623.4+654.6+465+128.25+334.8=3031.05元，但米荣书只主张生姜款80820元，上车费2917元，应视为其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打包费，因在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属于米荣书自行支出的项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即“一、解除王官华与米荣书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的《购买生姜合同书》；五、驳回米荣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由米荣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双倍返还王官华定金80000元；三、由王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米荣书上车费561.75元；四、驳回王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官华的诉讼请求。四、由王官华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米荣书生姜款80820元，上车费29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王官华负担；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11元，合计4211元，减半收取2105.5元，由王官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