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团结路中段南侧218号。负责人：王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艳平，女，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沽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军，沽源县平定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建，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群山，男，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艳平、刘新建、鲁群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4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涛、被上诉人贾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军及被上诉人鲁群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4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贾艳平对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二、本案上诉费由贾艳平、刘新建、鲁群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贾艳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事故拖拉机所有权人，其无权依据所有权、财产权诉求拖拉机的财产损失，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未查明事故拖拉机的所有权人，事实不清。（一）贾艳平未提供事故拖拉机的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购车付款凭证等相应证件、书面证据证明其是事故拖拉机的所有权人。（二）贾艳平提供的事故拖拉机的维修发票名称是“拖拉机”，不是贾艳平，仅凭维修发票在贾艳平手中，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不足以证明贾艳平是事故拖拉机所有权人。（三）一审法院向“小梁拖拉机修理部”负责人梁秀明核实的情况是“具体修车人的名字我记不清了”。维修拖拉机发票金额为99700元，数额较高，支付现金不现实。贾艳平未提供维修拖拉机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贾艳平因事故拖拉机有损失及实际损失数额。（四）一审判决认定“拖拉机因贾艳平本人的过错未登记，且发票已丢失”过于武断，没有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法律事实不能来源于推论、猜测。（五）一审判决认定“司机颜桂江与贾艳平的丈夫是同胞兄弟”没有依据。庭审中，贾艳平并未提供户口本证明其家属成员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过于武断。综上，一审判决仅凭“贾艳平是事故时乘驾人员，贾艳平持有维修发票”就认定贾艳平是拖拉机的管理人、所有权人过于武断，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事故时，司机是颜桂江，假设颜桂江是拖拉机所有权人，颜桂江支付了维修费用，把维修票据交付给贾艳平毫无难度。故，一审判决判令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将拖拉机财产损失支付给贾艳平缺乏依据，侵犯了拖拉机所有权人的权利，也可能造成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二次赔偿。二、一审判决判令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承担贾艳平3300元施救费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中，贾艳平未提供施救费发票，不能证明有施救费损失。刘新建、鲁群山主张为贾艳平垫付施救费也未提交施救费票据。就该施救费是否产生、金额多少均无依据。一审判决仅凭贾艳平称的3300元，就予以认定且判令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令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承担诉讼费无法律依据。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令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承担764元诉讼费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侵犯了真正财产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也侵犯了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贾艳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一）在中国农村，拖拉机不上户口是普遍存在的事实，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本案认定的拖拉机所有人，不是以登记为唯一标准的，只要有证据证明，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二）持有发票是维修情况的直接证据，只有支付维修费的人才会持有。（三）当前，99700元修理费用不属于金额巨大，拖拉机经营者完全可以支付，事故照片可以证明拖拉机的损坏情况，约翰迪尔拖拉机是较好品牌的拖拉机，修理费较高属于正常情况，而且有明细，完全可以采信，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如有异议，应当提供反证。（四）贾艳平因票据丢失，不能提供原始票据，符合情理。（五）关于颜桂江与贾艳平的关系，双方在一审开庭时均认可姻亲关系，且与赔偿是由无直接关系。二、判决3300元施救费依据充分。一审判决书已经查明，3300元拖拉机施救费是鲁群山垫付的，已经有票据在卷，起诉与反诉合并判决非常正确。三、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承担诉讼费于法有据。诉讼费负担由人民法院决定，虽然《民事诉讼法》有申请人负担、败诉方负担、共同负担等规定，但要根据案情而定。本案中，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业务人员曾对拖拉机损失进行拍照、同意就近尽快维修，之后又认为修理费用高，不予赔偿。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本身就存在拒绝赔付的过错，由其承担一定数额诉讼费，无可非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望二审法院驳回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鲁群山答辩称，其在案件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供了施救费票据，其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贾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刘新建、鲁群山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车辆救援费、土豆地打药中耕误工费用等暂定为19万元。二、判令被告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刘新建、鲁群山对贾艳平提出反诉，反诉原告维修车辆损失费38000元，车辆施救费4100元，误工费及各种费用17900元，共计60000元，应由反诉被告贾艳平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21时05分许，被告（反诉原告）刘新建驾驶豫Ｑ×××××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张沽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52公里加890米处，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车辆时驶入逆行，与由东向西行驶的颜桂江驾驶的无牌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拖拉机乘员贾艳平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沽公交认字[2018]第5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刘新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颜桂江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拖拉机乘员贾艳平不负事故责任。颜桂江驾驶的无行车执照拖拉机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贾艳平，被告（反诉原告）刘新建驾驶的豫Ｑ×××××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反诉原告）鲁群山，该车辆在被告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50万元第三者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法院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贾艳平车辆损失为99970元，1204型拖拉机施救费3300元（鲁群山垫付）；反诉原告（被告）鲁群山车辆损失20000元，豫Ｑ×××××号轻型普通货车施救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沽公交认字[2018]第5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刘新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颜桂江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拖拉机乘员贾艳平不负事故责任。故刘新建应承担本次事故的70%责任、颜桂江承担30%责任为宜。刘新建是车辆所有人鲁群山雇佣的司机，颜桂江是车辆所有人贾艳平雇佣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鲁群山、贾艳平各自承担对方车辆赔偿责任。鲁群山所有的豫Ｑ×××××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50万元第三者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该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偿贾艳平车辆损失2000元，剩余车辆损失97970元及鲁群山给贾艳平垫付拖拉机施救费3300元，共计10127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中赔偿70%即7088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贾艳平未交纳第三者强制保险，故贾艳平应当先行赔偿鲁群山车辆损失费2000元，剩余车辆损失费18000元及该车辆施救费800元共计18800元，按30%计算由贾艳平赔偿5640元。对保险公司提出原告（反诉被告）不符合要求赔偿主体资格的抗辩，法院认为，拖拉机是农用车辆，由于贾艳平本人的过错未登记，且发票已丢失，司机颜桂江与贾艳平的丈夫是同胞兄弟，在发生事故时贾艳平是乘驾人员，事故发生后贾艳平支付了修理费，贾艳平持有修理费单据，且该拖拉机的使用和管理人均为贾艳平，法院确认车辆的所有人为贾艳平，被告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也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诉讼费和施救费等间接损失的辩称，由于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中是否属于免责条款的合同，在合同中是否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无据可查，故对本观点不予支持。对原告（反诉被告）贾艳平请求的土豆地打药中耕误工费用、被告（反诉原告）刘新建、鲁群山请求误工费及各种费用17900元等费用，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中赔偿原告（反诉被告）贾艳平车辆损失费2000元，剩余车辆损失费、施救费101270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中赔偿70%即70889元；二、原告（反诉被告）贾艳平先行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鲁群山车辆损失费2000元，剩余车辆损失费及施救费18800元，由贾艳平赔偿鲁群山30%即564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贾艳平给付鲁群山垫付的施救费3300元；以上一至三款的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四、被告（反诉原告）刘新建、鲁群山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贾艳平，被告（反诉原告）刘新建、鲁群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计2050元，由贾艳平负担1286元、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7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贾艳平负担82元、刘新建、鲁群山负担56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贾艳平是否有权主张拖拉机损失的问题。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事发时，贾艳平系该无牌照拖拉机乘员，且贾艳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被损拖拉机的修理明细、配件及修理费票据等证据，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主张贾艳平无权向其主张拖拉机损失，但其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施救费问题。刘新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拖拉机施救费票据一张，以证明涉案拖拉机产生了施救费用3300元，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对于施救费虽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与鲁群山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双方对于诉讼费的承担主体另有约定，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其他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德财险驻马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团梅审判员  吴义清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