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50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严，女，1977年12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春市，现租住曲阜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23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经曲阜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美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秦宝石，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曲阜市，捕前住曲阜市，曲阜市安信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驾驶员。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2月25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经曲阜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邝梨花，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严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秦宝石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鲁0881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庄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至同年12月13日，被告人庄严通过微信群聊、电话联系等方式组织、指挥卖淫违法人员李某2、李某1、王某2、王某3、王某1等五人在曲阜市某些商务酒店内进行卖淫违法活动，犯罪所得由被告人庄严及卖淫违法人员按约定比例分成。2017年12月12日23时许，出租车司机被告人秦宝石通过电话联系并开车接送的方式介绍卖淫违法人员王某2、李某2在曲阜市有朋商务宾馆8213、8215号房间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向违法人员陈某2、陈某1卖淫。后被告人秦宝石通过微信从被告人庄严处获得介绍卖淫好处费200元。被告人庄严于2018年1月23日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秦宝石于2017年12月18日被曲阜市公安局传唤到案。以上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13日零时许，曲阜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民警开展治安清查，查获卖淫嫖娼违法行为，后于同年12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曲阜市公安局对查获的嫖娼违法人员陈某1、刘某、张某2、张某3、陈某2、张某1、李某2、王某2、王某1、李某1、周某等行政处罚情况。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庄严、秦宝石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4．门诊病历、办案说明，证实庄严自动投案，因其父去世，其母梅淑清随庄严生活，病重住院治疗，根据其实际情况，曲阜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对庄严采取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二）证人证言1．王某1证实，其于2017年12月13日零时许在富良商城驿家商务酒店卖淫时被民警查获，该起卖淫行为是手机微信群里叫“婷月”的发信息让其去陪客人的，嫖客把钱付给老板“婷月”发给其的一个“微信”二维码上，付了二百元嫖资及二十元打车费。其是在微信上发信息给“婷月”说想到曲阜干，让“婷月”帮其联系活。其都是在“婷月”建的那个“微信”群里联系的，“婷月”手机上有照片，嫖客相中谁的照片“婷月”就在群里安排谁去“接活”。嫖资其和“婷月”四六分成。2．李某1证实，其因卖淫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大约21时30分，其在三孔宾馆223房间休息时，接到微信群主“婷月”给其发的消息，让其去做活，其和客人不谈价格，都是“婷姐”用微信联系好之后告诉时间和地点。微信群是“婷月”建的，群里就几个跟着“婷月”干小姐的。嫖资其和“婷姐”二八分成，其收了1200元嫖娼费。3．李某2证实，其是因为卖淫被公安机关传唤的，12月12日22时许，“婷姐”在微信群里发信息让其和王某2去有朋宾馆干活，大约做了半个小时，后来“婷姐”发信息让去阙里宾舍，其就打车把王某2送回了三孔宾馆，自己去阙里宾舍继续干活，在阙里宾舍接了三个嫖客，是足疗店老板收钱，然后给“婷姐”，“婷姐”再给其结算。其所使用的安全套都是于婷给的，住的三孔宾馆是其和王某2、王某3租的，三人平摊费用。嫖资其和“婷姐”二八分成，其收了600元，和王某2费用一块收的。4．王某2证实，2017年12月12日，其和李某2、李某1、王某3、王某1在三孔宾馆“等活”，晚上约10点左右，群主“婷月”发信息，让其和李某2去有朋宾馆干活。后来其做完活出来在门外等了李某2约一分钟，和李某2一起下楼坐出租车回三孔宾馆继续“等活”。大约到了23点多，“婷月”在微信群里发信息说其今天定完包夜了，后来其就去了都市花园酒店508房间接活。其老板叫于婷，因为做“小姐”挣钱快，又听说有一个叫于婷的老板做这一行，所以其就跟她干了。其和于婷是四六分成，600元是其和李某2的费用，由李某2收的，除此外其另收了500元嫖资。5．王某3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下午1点左右，“婷姐”在微信群里让其去阙里宾舍足疗店去“做活”（卖淫），这次一共做了两个活，其和客人不谈价格，都是“婷姐”用微信联系好之后告诉其时间和地点，嫖资其和“婷姐”四六分成。其所住的三孔宾馆225房间是其和王某2、李某2租住的，三个人平摊费用。她们所使用的安全套都是“婷姐”给的。6．刘某证实，2017年12月13日0时许，其打开手机微信搜索附近的人，挑了一个很露骨的加了好友，商谈了价格就去驿家连锁酒店开了房间。做完后遇到了公安机关检查，其二人被带到了公安机关。小姐的微信全名记不清了，记得有个“婷”字。7．张某1证实，2017年12月12日，其和三个本地朋友吃饭后，乘出租车去宾馆，路上其让出租车师傅给介绍卖淫小姐，其在宾馆等着，后来司机先后介绍了三个小姐，前两个其都没相中，第三个其嫖娼付了八百元嫖资，二十元打车费。8．陈某1证实，2017年12月12日22时许，其和本家哥哥陈某2拨打了安信出租车电话，让出租车司机把其送到有朋商务宾馆，大约十分钟后，司机把两个小姐送到了其房间。小姐走后，其和陈某2就下楼打车回家了。嫖资是其通过支付宝付的，共六百元。9．陈某2证实，2017年12月12日晚上22时左右，其和本家弟弟陈某1拨打了安信出租车电话，让出租车司机把其送到有朋商务宾馆，大约十分钟后，司机把两个小姐送到了其房间。小姐走后，其和陈某1就下楼打车回家了。嫖资是陈某1支付的。10．张某2证实，2017年12月12日，其从曲阜东站下车，出租车司机介绍其到都市花园酒店住宿，并问他需要小姐否。后来出租车司机带来了个小姐，其付了六百元嫖资，谈好的包夜。大约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检查后把其带到了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1．周某证实，其是因给别人介绍小姐被公安机关传唤的，2017年12月12日20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在东升宾馆附近给乘客介绍了小姐，然后给“婷月”联系要小姐。先后给客人换了三个小姐，前两个客人都没相中。这次给客人介绍小姐，其一共挣了三百五十元钱。12．张某3证实，2017年12月12日22时许，其在入住的东方儒家花园酒店给出租车司机打电话联系小姐，后进行了嫖娼，其付了三百元现金。13．杨某证实，其是在阙里宾舍二楼的良子足浴店上班，2017年12月12日15时、21时许，其给一个叫“蹦蹦”的女的介绍了两次按摩的，其不知“蹦蹦”是否和客人发生了性关系。（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庄严供述，2017年4月份，其先认识了“瑶瑶”，“瑶瑶”先后把“梦梦”、“欣欣”、“瑞瑞”、“蹦蹦”四个人介绍到了曲阜。平时她们五个人自己在宾馆住，其用名叫“婷月”的微信号建了个微信群，如果有人联系，其就用微信群告诉她们客人的位置，一般都是在客人租住的宾馆发生性关系，其和小姐有二八分成，也有四六分成。完事后，服务员就向客人出示其微信钱包的二维码手机截屏，客人扫码支付嫖资，钱直接支付到其微信钱包上了，然后其第二天把钱转给她们。她们干不干“私活”其不确定。微信交易记录在156××××4490手机微信号上，出事后其把手机卡扔掉找不到了。介绍卖淫所盈利的钱其平时生活开支利用微信支付消费了，还有就是她们生病了什么的其把钱花给她们了。她们几个小姐刚开始联系出去干活的时候，都是让她们打出租车去，后来慢慢地出租车都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了，她们就把其手机号和微信给司机了，所以司机联系好了客人后就给其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秦宝石介绍嫖客应该是电话联系的，记不很清了。从秦宝石手机微信转账的交易记录200元是其转的。阙里宾舍足疗店是老板收钱，然后把技师的费用微信转账给其，技师是200元一个。2．秦宝石供述，其是因为涉嫌介绍他人卖淫被传唤到曲阜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的。2017年12月12日，其开出租车拉了两个年轻的，他们上车就问其能否帮着联系小姐，后其拉着两个青年到了有朋商务宾馆，给手机号156××××4490打过去要了两个小姐，送到了有朋商务宾馆。其就介绍了这一次，得到了200元钱，是加上“婷月”微信号转发的好处费。（四）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李某2、王某2、王某3、王某1等辨认出庄严及秦宝石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严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秦宝石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庄严、秦宝石具有系自首、初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庄严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其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宝石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询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庄严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秦宝石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庄严违法所得980元，被告人秦宝石违法所得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诉人庄严以“其未对卖淫人员、卖淫活动形成管理或控制，其与卖淫人员系介绍卖淫关系，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介绍卖淫次数少、违法所得少，具有自首情节”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庄严向卖淫妇女介绍嫖客并从中收取提成，对卖淫妇女没有控制和管理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庄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庄严无前科，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上诉人庄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秦宝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秦宝石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3.秦宝石为嫖娼人员提供联系，作用较小，获利微少。建议对原审被告人秦宝石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庄严所提上诉理由及庄严、秦宝石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上诉人庄严通过建立微信群等方式管理和安排五名女性参与卖淫活动，微信收取卖淫所得款并与卖淫人员分成后发放给卖淫人员，属于管理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3人以上，上诉人庄严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第二，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庄严及原审被告人秦宝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二人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庄严所提部分上诉理由，庄严、秦宝石的辩护人所提部分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考量，本院不予重复评判，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庄严、原审被告人秦宝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