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再45号原审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净峰镇湖街。法定代表人：邱仅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复荣，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丹徒新城金谷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国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江苏汇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云，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南公司）与原审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苏11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作出（2019）苏1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复荣、钱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李正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钱塘公司称,1、原一审判决机械理解双方所签订的“确认书”，对所欠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重复计算了案涉一组团工程质保金3503440.45元；2、原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钱塘公司以未付工程款20987785元为基数，按18%支付闽南公司工程款利息错误。理由是：首先，未付工程款按18%支付利息，是双方于2014年11月17日签订的“二组团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但双方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确认书”中明确该补充协议已于2016年9月解除，原一审判决对此也予以确认，故按18%支付利息的依据已丧失；其次，即使按补充协议约定利息，也应扣除一组团质保金3503440.45元及二组团质保金3319000元，共6822440.45元。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并不能解除承包人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责任和保修责任，虽然双方解除了二组团工程建设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闽南公司对已完成的二组团工程部分，仍应承担质保责任。闽南公司对二组团实际工程量为66380000元，二组团工程质保金为3319000元。双方2014年11月17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超过工程决算后三个月内，甲方仍未付清除质量保证金之外的工程余款时，应支付该未付清部分工程余款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故按18%支付利息不含质保金，一组团、二组团质保金共6822440.45元,不应计算在计息基数中。被申请人闽南公司辩称，1、认可双方在签订《确认书》时误将一组团质保金其中的2802752.36元计算在未付工程款内，同意扣减，但并非将质保金3503440.45元全部重复计算；2、工程款及质保金都已超过给付期限，以工程款20987785元为基数，按18%支付利息，双方已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执行。闽南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址于江苏省镇江市丹徒新区金谷东路8号彩虹城二期建设施工合同；2、判决被告立即偿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人民币32104456元，并自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利息损失；3、判决被告按照18%年利率支付址于江苏省镇江市丹徒新区金谷东路8号彩虹城二期2(B)组团应付70%进度款而未付部分的工程款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5月份止6258254.49元的利息损失；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二期二组团停工补偿15961990.8元；5、判决原告对址于江苏省镇江市丹徒新区金谷东路8号彩虹城二期（B组团）D-17、D-18、D-19、D-20、D-21、D-22、D-23、D-24、D-25、D-26、D-27、D-28、D-29、D-30、D-31、地下室汽车库、2#专变7#变电所等工程房屋享有法定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8日，原告闽南公司与被告钱塘公司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约定将被告开发投资的地址位于江苏省镇江市丹徒新区金谷东路8号彩虹城二期第一组团（A组团）的29#、30#、31#、1#电房、2#电房、4#电房、水趸房、幼儿园、D-15#、D-16#楼工程等由原告承包建设。2013年10月16日及2014年11月19日双方又签订彩虹城二期第二组团（B组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建设D-17#、D-18#、D-19#、D-20#、D-21#、D-22#、D-23#、D-24#、D-25#、D-26#、D-27#、D-28#、D-29#、D-30#、D-31#、地下室汽车库、2#专变7#变电所等工程。2014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彩虹城二期第二组团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载明“①超过工程决算后三个月以外，钱塘公司仍未付清除质量保证金之外的工程余款时，应支付该未付清部分工程余款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为工程决算结束满3个月后；②在闽南公司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可以要求钱塘公司提前还款。”2015年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停止施工，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利息、停工补贴及其他损失，原告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停工补贴及其他相应损失。在本院审理期间，原、被告双方协商确认了以下内容：一、原、被告于2016年9月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二、原、被告双方确认以下工程量等数额：1、彩虹城二期一组团实际完成工程量为70068808.98元；2、彩虹城二期二组团实际工程量为66380000元；3、彩虹城二期一组团质保金：实际工程量70068808.98元×5%=3503440.45元。其中：①2016年8月15日满2年部分即2802752.36元被告应予以支付；②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15日到期部分为3503440.45-2802752.36=700688.09元。对于第二笔质保金700688.09元，待期满后由被告方支付给原告；4、停工补贴部分：①二期一组团停工补贴2157840元；②二期一组团中间施工停工补贴1095998.44元；③二期一组团桩基结算利息1040000元；④二期二组团停工补贴15961990.8元；5、有关费用：①被告代交水电费1000000元；②镇江瑞森公司代维修的装饰及建筑垃圾清运约500000元，双方商定由原告闽南公司承担200000元，被告钱塘公司承担300000元；6、被告已支付115461023.25元。以上各项【1+2+3+4-5-6部分（不含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15日到期支付部分质保金700688.09元）】总计后，被告钱塘公司共计应支付给原告闽南公司的所有款项总额为42846367.33元。第二笔质保金700688.09元，在2019年8月15日期满后由被告方支付给原告。审理期间，原告书面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3项（判决被告按照18%年利率支付址于江苏省镇江市丹徒新区金谷东路8号彩虹城二期2(B)组团应付70%进度款而未付部分的工程款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5月份止6258254.49元的利息损失）和第5项（判决原告对址于江苏省镇江市丹徒新区金谷东路8号彩虹城二期（B组团）D-17、D-18、D-19、D-20、D-21、D-22、D-23、D-24、D-25、D-26、D-27、D-28、D-29、D-30、D-31、地下室汽车库、2#专变7#变电所等工程房屋享有法定优先受偿权），并主张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6年7月16日开始计算。本院原审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在本院审理期间签订《确认书》，对合同的解除时间、欠付工程款数额、停工补偿等内容进行了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未付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关于闽南公司与钱塘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协议确认于2016年9月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钱塘公司欠付闽南公司工程款及停工补贴的问题。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如约进行了施工，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故原告要求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诉请于法不悖，应予支持。双方在《确认书》中确认钱塘公司应支付闽南公司工程款及停工补贴等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按照《确认书》的内容，钱塘公司应支付闽南公司42846367.33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对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基数及利率均无异议，仅对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有争议。双方在2014年11月17日补充协议中约定“超过工程决算后三个月内，甲方仍未付清除质量保证金之外的工程余款时，应支付该未付清部分工程余款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为工程决算结束满3个月后。”，双方在审理过程中确认未付工程款为20987785元，未付工程款利息的利率在上述补充协议中约定为18%。被告辩称：认可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以209877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进行计算，但利息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2015年双方发生纠纷后闽南公司停止施工，2016年其他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6年4月15日钱塘公司给闽南公司出具《确认函》及附件《与闽南建筑公司工程对帐情况对照表》，其内容是关于工程款结算的具体情况，应为双方已经进行决算，从决算满3个月后支付利息。钱塘公司辩称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闽南公司主张从2016年7月16日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符合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解除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二、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2846367.33元；三、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以工程款20987785元为本金，年利率18%计算支付；2018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1、本院原审判决钱塘公司支付闽南公司42846367.33元，是否重复计算案涉一组团工程质保金3503440.45元？2、本院原审判决钱塘公司以未付工程款2098778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8%计算支付利息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双方“确认书”约定，“1、彩虹城二期一组团实际完成工程量为70068808.98元……；3、彩虹城二期一组团质保金：实际工程量70068808.98元×5%=3503440.45元。其中：①2016年8月15日满2年部分即2802752.36元被告应予以支付；②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15日到期部分为3503440.45-2802752.36=700688.09元。对于第二笔质保金700688.09元，待期满后由被告方支付给原告……。以上各项【1+2+3+4-5-6部分（不含合同约定于2019年8月15日到期支付部分质保金700688.09元）】总计后，钱塘公司共计应支付给闽南公司的所有款项总额为42846367.33元。第二笔质保金700688.09元，在2019年8月15日期满后由被告方支付给原告”。根据该约定，一组团质保金3503440.45元“3”，包含在一组团工程款70068808.98元“1”内，双方在总计款项总额时，将“3”计算在内，属于重复计算，但重复计算“3”中，只包含了到期应支付的2802752.36元，并不包含未到期的700688.09元，故，重复计算数额应为2802752.36元，而非3503440.45元，对此，闽南公司也予以认可，并同意扣减。故，钱塘公司应支付闽南公司的款项实际应为40043614.97元（42846367.33元—2802752.36元），本院原审判决钱塘公司支付闽南公司42846367.33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第二焦点，虽然双方补充协议已解除，但因工程款及质保金目前都已过给付期限，在一审庭审中钱塘公司认可以20987785元基数，按18%计息，只要求计息起始时间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属于自认。故，钱塘公司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钱塘公司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苏11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本院（2016）苏11民初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2846367.33元”为：被告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0043614.97元。案件受理费318424元，由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镇江市钱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将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相应的上诉费用，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玉审判员 方道清审判员 邰玉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