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国祥，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智渊，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成健，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玉军，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竤蒽，贵州国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兴艳，贵州国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1层。负责人：王益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国祥因与被上诉人陆玉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9)黔8601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国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关于旅游费用、电动二轮车、签证交通食宿费的部分，改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旅游费7249元、电动二轮车2000元、签证交通食宿费1500元，以上共计10749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于2017年9月21日与案外人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出发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费用为7249元。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已替上诉人购买机票、预订酒店等，已经实际产生签证、住宿、机票等费用。出发当日，因与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而无法正常出游且已不能退还旅游费用，该费用的产生于被上诉人陆玉军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属于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法院应予支持。2、上诉人因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拟出发去美国，上诉人到成都面签产生的交通食宿费应予支持。3、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意识薄弱不能继续管理电动车致电动车遗失，该损失酌定为2000元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陆玉军答辩称，1.关于旅游费用，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不应支持；2.关于面签食宿费也没有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不应支持；3.关于车辆遗失，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应由我方承担。平安财保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旅游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支持，其他意见同意陆玉军意见。付国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135.99元、残疾赔偿金600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13299.31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9249元、签证费1250元、签证交通食宿费1500元、律师费10000元，上述费用120759.10元。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陆玉军按70%的比例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8时15分许，陆玉军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从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立交花香村方向往太慈桥方向沿花溪大道行驶，行驶至马特酒店附近时向左变更车道的过程中，与左侧相邻车道内使用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二轮车的付国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两车受损，付国祥受伤。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15天，产生住院费用22415.30元，其中陆玉军垫付3497.94元，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垫付10000元。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4月5日前往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用720.69元。以上医疗费共计23135.99元。2017年12月18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贵阳市交警公交重认字【2017】第5201025201700410-0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玉军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未注意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付国祥使用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付国祥无责任。2019年4月2日，经付国祥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付国祥因交通事故致腰1椎体骨折行手术治疗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付国祥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其误工期限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9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陆玉军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2017年9月21日，毛田圻（旅游者）与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旅游者为付国祥、毛田圻等2人，旅游出发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结束时间为2017年11月5日。旅游费用为成人5999+1250元/人，合计14498元（其中签证/签注费用1250元/人），旅游费用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签合同时付清。合同第22条约定最低成团人数15人；低于此人数不能成团时，出境社应当在出发前/日通知旅游者。如不能成团，旅游者是否同意按下列方式解决1.不同意转至/出境社出团；2.不同意延期出团；3.不同意改签其他线路出团。另约定，若因自身原因单方违约不能如期出团，则定金不退，已产生的机票、住宿、签证等费用损失不退。合同第18页手写注明“详见行程！以我社提供的行程及最终出团书为准！”2017年9月21日，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振华科技大厦营业部出具《收款收据》收到毛田圻、付国祥美国旅游款14498元，备注2017年10月26日出发。2019年6月25日，付国祥（甲方）与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陆玉军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聘请乙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委派程智渊、彭成健律师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一审法律程序。付国祥支付贵州福万律师事务所案件代理费1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收款收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签署诉讼、仲裁委托合同告知书、发票、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陆玉军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未注意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付国祥使用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故一审法院认定陆玉军对本次事故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付国祥对本次事故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玉军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认定付国祥无责任部分的划分，与交通事故事实、成因分析及法律规定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付国祥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陆玉军与平安财保公司辩称不认可复查产生的医疗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二被告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有23135.99元医疗发票证实，扣除陆玉军垫付的3497.94元、被告平安财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9638.05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伤残赔偿金，经鉴定付国祥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付国祥自定残之日（2019年4月2日）应计算17年零3个月（合计207个月），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的标准，结合伤残系数10%计算为31592元/年÷12月×207月×10%≈54496元，原告主张60024.80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付国祥住院15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日×15日=1500元，付国祥主张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鉴定费，有1300元鉴定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90日，一审法院取中间值75日，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相关情况证据，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4365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3654元/年÷365日×75日≈8970元，原告主张13299.31元过高，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90日，一审法院取中间值75日，计算为50元/日×75日=3750元，原告主张45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情况、原告伤情、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支持2000元，原告诉请5000元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财产损失，包括旅游费用7249元、电动二轮车2000元。①关于旅游费用，其一，原告仅提供了收款收据，但该收据不能充分证实为实际损失；其二，虽《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若因自身原因单方违约不能如期出团，则定金不退，已产生的机票、住宿、签证等费用损失不退”，但该合同中另注明：“详见行程！以我社提供的行程及最终出团书为准”，原告不能提供所签旅游合同涉及的行程已最终成团并按期出游的证据，不能提供已产生了机票、住宿、签证等费用的证据，故对于原告主张旅游费用损失724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②关于电动二轮车损失，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所使用的不符合国家规范的电动车的车型、价款、损失情况及相关修理费用，故一审法院暂不作处理，待原告实际产生该项损失后再通过合法途径主张；9.签证费1250元、签证交通食宿费15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产生签证费以及因签证产生的交通食宿费，故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律师费，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合计81654.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对于付国祥的损失，未超过交强险限额，应由承保贵Ａ×××××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平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陆玉军为付国祥垫付的医疗费用，由其通过合法途径另行向平安财保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国祥81654.05元；二、驳回付国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6元，减半收取计1358元，由付国祥负担44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918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付，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径行向原告支付）。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贵州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支付的旅游费用7249元，因已经为其预订机票、住宿、签证等，所有费用全部损失，无法退还；2.出国签证一份，拟证明因本次旅游需要于2017年8月1日到成都面签，因此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也是本次事故的损失；3.淘宝截图三份，拟证明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遗失二轮电动车的损失。经质证，陆玉军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应支持；证据3该淘宝截图不能证明车属于付国祥，也不能证明车辆遗失。平安财保公司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陆玉军一致，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付国祥应当与旅行社沟通退还费用；对证据2同陆玉军意见一致；对证据3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购买时的价值，无法证明遗失时的价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因侵权致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主张的旅游费用、电动二轮车遗失损失、因签证产生的住宿及交通费应否支持。关于旅游费用7249元，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合同及《情况说明》均不能证实为实际损失，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仍未提交合同涉及的行程的机票、住宿、签证等费用支出的证据，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旅游费用损失7249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电动二轮车遗失损失2000元，上诉人提交的淘宝截图既不能证明上诉人遗失电动车的事实及损失的大小，也不能证明该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车辆遗失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签证交通食宿费1500元，因办理签证后数年内可以多次重复使用，该费用并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国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元，由上诉人付国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