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亮厚，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4日被羁押，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海峰，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亮厚犯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粤0404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亮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婷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梁亮厚及其辩护人王海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关于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的犯罪事实。2003年12月19日，紫英公司与振平公司签订十年租赁合同，约定紫英公司租赁振平公司下属公司奥力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进行酵母生产销售，租赁期限从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紫英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租赁保证金。2006年9月15日，振平公司、奥力公司与紫英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合同，续租十年，租期从2013年12月31日延期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1年5月，平沙镇政府因紫英公司长期污染环境决定收回厂房进行三旧改造，并决定由振平公司与紫英公司协商搬迁评估事宜，同时安排时任党委委员、副镇长杨某1牵头。被告人梁亮厚时任振平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振平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梁亮厚指派振平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财务经理彭某1负责、跟进具体评估工作。随后，振平公司单方委托中拓正泰公司对紫英公司的搬迁费用及损失进行评估，经与紫英公司协商,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1年5月31日。中拓正泰公司接受委托后对紫英公司的流动资产、固定资产进行了清点，确定评估范围为：房屋建（构）筑物、存货及其搬迁费用、损耗、机器设备及其搬迁费用、损耗，因搬迁而涉及的人员安置费用、搬迁期间的停工损失。期间，紫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谢某（已判决）提供了24家国内外公司名单、合同金额、签约损失等数据（含22份购销合同），要求中拓正泰公司按20%的违约赔偿标准对其因无法履行合同需向客户进行违约赔偿的损失一并进行评估。中拓正泰公司认为谢某提供的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将该意见反馈给振平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财务经理彭某1，彭某1又将该情况反馈给被告人梁亮厚及平沙镇政府副镇长杨某1。中拓正泰公司最终没有认定紫英公司提出的违约赔偿，仅以上述确定的评估范围以广东省江门市为搬迁地点作出认定，评估值为30,443,437元（其中，1.存货搬迁损耗及搬迁费用为2,423,923元，建筑物搬迁费用为4,178,280元，设备搬迁损耗及搬迁费用为20,554,684元，人员安置费为2,483,550元，利润损失为803,000元）。报告载明的存货包括废糖蜜（桔水）、尿素、纸箱、包装袋、油封、法兰片等。紫英公司不满该评估结果并继续生产经营。2012年6月1日，振平公司就紫英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相关事项向平沙镇政府请示，请示的问题：1.确定解除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同时给予紫英公司3个月的搬迁撤离期；2.为维稳，做好紫英公司过渡时期的职工安置工作，在签订补偿合同之前，三方同意先签订框架协议，同时振平公司同意先借给紫英公司150万元用于解除与职工的劳动合同补偿等安置工作；3.鉴于合同尚未到期，应给予紫英公司一定的经济补偿。2012年7月2日，平沙镇政府召开了党委扩大会议，被告人梁亮厚汇报了振平公司和紫英公司就搬迁问题谈判的相关情况并称紫英公司已全面停产。会议研究决定：由振平公司借款150万元给紫英公司用于解除工人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补偿。2012年7月4日，紫英公司与振平公司、奥力公司签订《解除租赁合同框架协议》，约定2012年6月30日为解除租赁日期，振平公司、奥力公司同意给予紫英公司一定的经济补偿，具体补偿方式可根据振平公司与紫英公司共同委托的评估机构所做的评估报告为依据上报区国资部门审核协定，支付方法：自奥力公司厂房用地经公开挂牌出让，地价款到达振平公司账户之日起5日内支付完毕；振平公司同意在协议生效后借款150万元给紫英公司用于解除与部分职工的劳动合同补偿等安置工作，该借款在以后补偿款中抵扣；三方同意紫英公司应缴纳的租金和税金在以后的补偿款中抵扣；振平公司、奥力公司同意自2012年6月30日起给予紫英公司3个月的搬迁撤离时间。2012年10月12日，紫英公司与振平公司通过金湾公证处抽签摇号选定诚信达公司作为评估单位对紫英公司的搬迁费用和损失进行评估。振平公司未对紫英公司在第一次评估后是否有停产及搬迁前的存货情况进行核查，经与紫英公司商定，仍然选定第一次评估的基准日即2011年5月31日为此次评估的基准日，并与紫英公司、诚信达公司三方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随后，时任珠海正大新评估公司的工作人员郑某（另案处理）找到诚信达公司要求合作，诚信达公司同意，郑某遂挂靠诚信达公司，实际负责和编写评估报告。评估工作启动后，郑某与诚信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覃某在未通知振平公司人员到场的情况下到紫英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发现厂区内大部分设备已经搬走，基本没有什么存货，二人未对存货、机器设备进行盘点、核对，直接采用第一次评估时中拓正泰公司所盘点的资产数据（含存货、机器设备）作为资产搬迁损失的评估依据，其中，对存货的搬迁损失，采用了零损耗的标准进行损失认定。另外，评估过程中，紫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向诚信达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日的《搬迁地点说明》，称紫英公司与另一家公司作为发起人，合资在新疆设立公司，名称为昇力公司，公司已注册成立，但厂房正在建设中，要求诚信达公司以新疆塔城作为搬迁地点进行评估，同时向诚信达公司提供23份购销合同，并提供客户名单、违约赔偿标准等数据，要求诚信达公司对其因搬迁无法供货而产生的违约赔偿进行损失评估。诚信达公司未对上述资料及相关数据进行任何审核，采纳了其中的15份购销合同，经查，诚信达公司采纳的15份购销合同均系虚假合同，被告人梁亮厚未对上述购销合同进行过任何审核，亦未指派彭某1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进行调查。2012年11月26日，诚信达公司以新疆塔城作为搬迁地点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1.流动资产（即存货）搬迁损失为8,376,552元；2.固定资产搬迁损失为29,472,011.95元（其中建筑物搬迁损失4,268,738.65元、设备搬迁损失25,203,273.3元）；3.人员安置费2,939,450元；4.租赁保证金违约补偿100万元；5.利润损失3,129,400元；6.违约赔偿损失7,890,984.08元（31家国内公司或个人、18家国外公司，共计49家客户）；上述共计52,808,398.03元。其中，评估的存货主要为原材料、低值易耗品、包装物等，根据评估报告计算，原材料的搬迁损失为7,819,254.74元(含运费、损耗)。经核，上述评估报告的“违约赔偿损失”中有35家国内外客户的违约赔偿系虚假，所涉的评估值为6,338,708.92元。2012年12月28日，振平公司向诚信达公司发出《关于“紫英搬迁评估部分项目”说明意见》，要求诚信达公司以书面形式解释：1.存货搬迁地点问题；2.固定资产在机器设备评估中安装调试费、拆卸费、运杂费的计算依据；3.人员安置评估值；4.租赁保证金违约赔偿问题；5.违约损失计算依据。次日，诚信达公司函复（实际由郑某所写）：1.存货搬迁地点，根据紫英公司提交的货物搬迁运输合同确定；2.机器设备安装调试费、拆卸费和运杂费，根据紫英公司提供的相关合同金额确定；3.人员安置费，根据劳动合同法确定；4.租赁保证金违约赔偿，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租赁合同确定；5.违约损失，根据紫英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如紫英公司不能按时交货，需赔偿签约方订单损失的20%，后紫英公司与签约方协商确定按销售差额的5%作为违约赔偿损失金额。经核，诚信达公司的评估底稿中未见复函第1、2点所涉的合同，亦未见确定违约赔偿金额的任何资料。被告人梁亮厚等人收到诚信达公司的复函后未对复函所涉的合同及有关赔偿资料是否存在以及真实性进行过任何审核。2013年1月10日，振平公司向平沙镇政府请示有关补偿金额的确定及补偿款的支付方式问题。1.关于补偿金额的确定，振平公司认为：根据评估报告，应补偿紫英公司的经济损失共由6项构成，对其中租赁保证金违约补偿100万元的该项，振平公司认为目前与紫英公司系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只能退回租赁保证金，不能再补偿100万元，其他损失按评估报告确定，但应扣除相关的借款及租金等；2.关于补偿款的支付方式，振平公司认为补偿款的支付方式可约定自奥力公司厂房用地按三旧改造政策经公开挂牌出让，地价款到达振平公司账户后分期付款。2013年2月7日，党委会议研究决定：同意按4918万元确定补偿数额，按中介机构确定的数额下浮。2013年3月8日，党委会议研究决定就振平公司与紫英公司解除合同补偿事宜行文报国资局审批。2013年5月15日，振平公司向平沙镇政府发出《关于签订解除租赁合同有关补偿协议的请示》，称在高栏港区和平沙镇政府确定了补偿数额的前提下，经与紫英公司协商和通过艰难谈判，最终取得一致共识并达成解除租赁合同有关补偿协议条款，要求平沙镇政府同意其与紫英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并附上补偿协议的拟定文本。2013年5月25日，时任党委书记马某批示，要求对照党委会议纪要逐条办理。2013年5月29日，振平公司、奥力公司与紫英公司三方签订《关于解除租赁合同有关补偿的协议》，约定参照评估报告，并经上级部门审定，三方同意给予紫英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经济补偿总额为4918万元，根据框架协议约定，振平公司应从补偿款中扣除紫英公司拖欠振平公司的款项3,311,805.74元。扣除上述款项后，振平公司应向紫英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为45,868,194.26元。振平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及2014年3月20日向平沙镇政府请示，称奥力公司厂房已公开挂牌转让，要求下拨资金用于解决紫英公司的补偿款。珠海市财政所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6月4日向振平公司拨款2500万元、2418万元用于支付紫英公司补偿款。振平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支付补偿款2450万元，于2014年6月9日支付补偿款2000万元，于2014年8月11日支付补偿款2,344,882.38元，共计支付46,844,882.38元。另查明，昇力公司欲购买紫英公司的一条设计能力为年产5000吨高活性干酵母生产线（整套），双方同意委托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评估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范围为：486项低值易耗品（五金工具、备品备件）、315项机器设备、生物性资产（5项菌种）、无形资产（5项商标），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1月10日，紫英公司向万隆公司出具《资产权属声明》，内容为：此项纳入评估486项低值易耗品（五金工具、备品备件）、315项机器设备、生物性资产（5项菌种）、无形资产（5项商标），其权属均为紫英公司所有，申报评估的低值易耗品和机器设备已经全部搬迁至昇力公司厂区内。2012年12月19日，万隆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报告载明委托评估的设备在评估基准日前已存放在昇力公司厂区内，尚未安装，有专人进行管理和维护，并认定上述评估范围内的资产评估值为2594.27万元。其中315项机器设备的评估值为1584.85万元。2013年4月12日，昇力公司与紫英公司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标的为一条年产5000吨高活性干酵母生产线所需的机器设备（包括但不限于万隆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中所列明的机器、设备和材料等），双方同意参照万隆评估报告载明的转让标的评估值基础上，转让标的转让总价款为1584万元，转让标的运输由紫英公司负责，运输费用由昇力公司承担，安装调试由昇力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根据昇力公司的记账凭证记载，昇力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向紫英公司支付其所垫付的运费445,200元，于2012年11月30日支付运费48,600元，于2012年12月26日支付洋浦隆吉物流有限公司运费525,000元，三项共计1,018,800元。根据昇力公司的银行流水记载，昇力公司于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共向吴川市粤化生物机械有限公司、广东粤凯机械有限公司、新疆奎屯华能火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珠海恒信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设备安装费5,843,200元。即昇力公司支付机器设备的运费、安装调试费共计6,862,000元。紫英公司未将上述生产线出售给昇力公司，且运费、安装调试费均由昇力公司负担的事实告知振平公司，振平公司向紫英公司支付的补偿款中包含了上述生产线中的259项搬迁运杂费及199项安装调试费，根据诚信达公司的评估报告计算，上述两项费用的评估值为15,149,491.05元。二、关于受贿的犯罪事实。2014年的一天，紫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梁亮厚在搬迁补偿评估、谈判过程中给予的关照，以借钱给被告人梁亮厚弟弟治病为名，向被告人梁亮厚贿送现金20万元。2014年底，被告人梁亮厚担心被调查于是将上述款项归还给谢某。三、其他查明的事实。1.振平公司、奥力公司、紫英公司的企业信息及被告人梁亮厚的任职情况。（1）振平公司的性质及被告人梁亮厚的任职情况。珠海市平沙投资管理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5日，是平沙管理区当时为加强对区内的投资管理而成立的，负责对现有区（场）预算外企业的投资管理，为事业性质，与平沙财政分局合并管理，两个牌子，一套人马。2000年1月26日，珠海市平沙管理区根据市委的要求，按照政企、政事、政资分开的改革原则，对全区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在镇政府和资产经营公司之间进行划分，其中，平沙华侨农场（含下属企业）和珠海市平沙投资管理公司的账务由资产经营公司接管，资产和债权债务全部由资产经营公司继承；行政事业会计单位的账务由镇政府接管。根据珠海市国资局的要求，需要成立一家珠海市平沙资产经营公司接管平沙华侨农场（含下属企业）和珠海市平沙投资管理公司的资产，拟定名称为珠海市兆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但因有名称相近的公司已注册，国资局遂决定将未注册成立的珠海市兆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更名为“珠海市振平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最终，国资委并未重新设立资产经营公司，而是将珠海市平沙投资管理公司直接变更为“珠海市振平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振平公司的性质为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珠海市国资局。2001年11月9日，珠海市国资局将振平公司移交平沙镇政府管理，并于2015年4月21日将振平公司100%的产权无偿划转至平沙镇政府。中共珠海市金湾区委员会于2010年4月16日任命被告人梁亮厚为振平公司党委书记，于2010年12月2日任命被告人梁亮厚为振平公司董事长。平沙镇政府于2010年4月16日任命被告人梁亮厚为振平公司总经理。2011年4月13日起，被告人梁亮厚任振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2）奥力公司的性质。珠海市平沙糖厂于1986年6月3日成立，为全民所有制，主管部门是平沙管理区，于2002年12月26日吊销。奥力公司于1992年10月26日成立，投资者为珠海市平沙糖厂（占投资比例70%）、香港兆祥棉业公司（占投资比例30%），为台港澳与境内合作的有限责任公司，因合作外方（香港兆祥棉业公司）没有实质注资奥力公司，平沙镇政府于2003年12月16日作出《关于奥力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批复》，决定为理顺关系，要求办理合作外方退出合作企业的事宜，直接将奥力公司改为国有独资企业。（3）紫英公司的企业信息。紫英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20日，注册资本300万元，谢某自2004年8月2日起任法定代表人，系紫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被告人梁亮厚的到案情况。2017年3月1日，珠海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交办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调查相关领导、振平公司负责人伙同紫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涉嫌共同贪污、渎职的犯罪线索。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7年3月14日上午到珠海市平沙镇美平一街3号停车场将被告人梁亮厚带回协助调查。被告人梁亮厚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共被羁押18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紫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某表示愿意退赔被害单位振平公司的损失，2018年12月26日，其家属主动退缴赃款650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梁亮厚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彭某1、杨某1、谢某、李某1、覃某、卓某、李某2、耿某、郑某、张某1、马某、彭某2、黎某、李某3、李某4、李某5、钟某、李某6、陈某1、潘某、方某、张某2、赵某1、王某1、赵某2、张某3、苏某、姜某1、崔某、王某2、姚某、孟某、钱某、罗某、余某、杨某2、贾某的证言；3.珠检反渎字[2017]第3号《交办函》；4.关于对镇人大代表梁亮厚采取拘留措施的报告；5.关于“紫英搬迁评估部分项目”说明意见及回复；6.紫英公司2012年现场评估照片；7.发票；8.购销合同；9.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10.平沙镇政府关于搬迁补偿的相关会议纪要；11.“三旧”改造相关文件；12.紫英公司与振平公司往来合同；13.补偿款支付凭证；14.公证资料；15.现场工作记录；16.中拓正泰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及相关工作底稿；17.关于紫英公司拟搬迁相关费用即损失的资产评估报告；18.销售市场及品牌损失、库存材料清单、固定资产损失、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19.诚信达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相关评估资料；20.珠诚信达资评字[2012]第3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技术说明、评估业务委托合同；21.审计业务约定书；22.广东永安达司法会计鉴定所森啊会计专项审计报告；23.记账凭证；24.要求减免租金的报告；25.2008年-2015年紫英公司纳税申报表；26.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收入明细表；27.华诚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及工作底稿；28.汇总机构及二级分支机构亏损及弥补亏损明细表、成本费用明细表、纳税调整项目明细表、税收优惠明细表、境外所得税抵免计算明细表、以公允价值计量资产纳税调整表、广告费和业务宣传费跨年度纳税调整表、资产折旧、摊销纳税调整明细表、资产减值准备项目调整明细表、长期股权投资所得（损失）明细表、职工教育经费支出跨年度纳税调整明细表、职工福利费支出纳税明细表；29.与客户交换意见记录；30.珠海华诚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税务代理业务约定书、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工资及三项经费、利息支出、业务招待费、社会保障性缴款及补充保险；31.审计记录；32.广西紫英酵母有限公司章程；33.2011年度紫英公司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34.现金审核表、银行存款审核表、预付款审核表；35.现金声明书；36.明细对账单；37.华诚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及工作底稿（2012）；38.友城税务师事务所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鉴证报告；39.奥力公司银行资料；40.奥力公司财务会计决算报表；41.紫英公司、谢某丽、华利达建设安装工程公司、振平公司、平沙农场、陈某佳、益某善、谢某惠、谢某池的相关银行明细资料；42.紫英公司、谢某等人的转账凭证；43.洋浦俊业贸易有限工程银行账单；44.腾骧公司银行账单；45.谢某、谢某玉、林某智、谢某池、陈某3锦等人银行资料；46.关于购买珠海紫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设备、商标、菌种的有关情况说明；47.昇力公司材料清单；48.万隆评估报告；49.机器设备转让合同；50.紫英公司与昇力公司的移交清单；51.昇力公司向紫英公司支付款项的明细、记账凭证、发票（设备、运费、安装调试费）；52.紫英公司的工商资料；53.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于补偿条例；54.被告人梁亮厚的户籍信息及无前科证明材料；55.被告人梁亮厚任职相关文件、干部任免呈报表、考察材料、劳动合同书、任免通知；56.振平字[2000]02号《关于平沙糖厂体制改革的决定》；57.平区字[2000]002号《平沙管理撤区后有关资产、债权债务的划分方案》；58.珠国经[2000]40号《关于珠海市兆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更名的通知》；59.昇力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购买主要原材料的凭证、发票（蜜糖、尿素、盐）；60.振平公司相关登记资料及公司文件；61.关于奥力公司股权转让问题的批复；62.奥力公司相关登记资料及公司文件；63.到案情况说明。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亮厚作为国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该行为已构成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同时，被告人梁亮厚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该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梁亮厚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梁亮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谢某的家属退缴的650万元可以足额退赔被害单位振平公司的损失，该情节可酌情对被告人梁亮厚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亮厚在案发前已退回受贿款，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亮厚犯受贿罪的时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其犯罪性质及数额，适用新法对被告人梁亮厚更有利，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被告人梁亮厚因本案被羁押18日，应当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梁亮厚犯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原审被告人梁亮厚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其无罪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给紫英公司的补偿款是党委决定的，补偿款也是镇党委给的，其对该事没有决定权。2014年其因为弟弟生病向谢某借款，谢某给了其20万元，其本想用于给弟弟治病，后来这笔钱没用上，其也及时还给了谢某。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决对梁亮厚涉嫌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梁亮厚的责任金额不是原判决认定的5，903，239.6元，而应是2，710，310.89元。首先振平公司与紫英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确定的补偿金额为4918万元，仅是明确了按评估整体下浮后的实际补偿金额，并没有约定“实际补偿额按评估值的93.13%计算”的扣减标准，原判决按该标准扣减损失数额无任何依据；其次，对下浮的3，628，398.03元进行按比例分项扣减没有事实依据。诚信达公司评估认定紫英公司的搬迁损失由三部分组成“对35家公司的违约赔偿损失”、“原材料搬迁损失”、“部分机器设备的运费及安装调试费损失”，既然原判决无法确定下浮的3,628,398.03元具体是针对哪一项搬迁损失进行的扣减，采用按比例分项扣减的计算方法将3，628，398.03元按比例分项扣减到三部分损失是没有根据的，从而将紫英公司实际通过签订补偿协议诈骗的违约赔偿金认定为5,903，239.6元是不合理的；其次，原判决认定梁亮厚只应当对35家公司虚假违约赔偿损失6,338,708.92元承担责任，既然认定振平公司对紫英公司“按评估值整体下浮”，则下浮的3,628,398.03元应当从上述虚假违约赔偿损失的3,628,398.03元责任金额中整体扣减。2.原判决对梁亮厚涉嫌受贿的多项事实认定不清，梁亮厚向谢某借款后及时归还的行为不构成受贿。首先受贿的具体数额是24万还是20万，梁亮厚、谢某、陈某2的陈述是不一致的；其次对于梁亮厚具体的还款时间，谢某、梁亮厚、陈某2的陈述也不一致，不全面查询陈某2名下所有账户2013年至2014年交易流水，则无法排除梁亮厚在2013年8月份左右归还借款的合理怀疑，更为重要的是，马某“出事”（立案调查）法律意义上具体时间的查明，是认定梁亮厚到底是属于主动归还借款还是担心被调查追究责任被动归还借款的关键，但原判决未查明该关键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平沙镇政府指派振平公司与紫英公司协商搬迁评估事宜，梁亮厚作为振平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振平公司的全面工作，其对紫英公司搬迁评估工作负有跟踪落实、审核把关并向平沙镇政府汇报的职责。在该项工作中，梁亮厚对于诚信达公司评估报告中违约损失、存货原材料搬迁、基准日确定、部分固定资产搬迁等方面存在诸多异常、明显矛盾的情况下，不予审核，款项未经核实，直接全面认可评估报告的内容，属于失职，应当以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外，梁亮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具体来说：1.关于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部分，梁亮厚作为振平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振平公司的全面工作，其对紫英公司搬迁评估工作负有审核把关并如实向平沙镇政府汇报的职责，其虽然指派了振平公司的副总经理彭某1具体跟进评估事宜，但其本身在搬迁工作中的职责，并不因为指派了彭某1而发生改变，更不因为其同时间还负责振平公司其他事务而有所变化，且梁亮厚此前也多次稳定供述他在紫英公司搬迁补偿过程中的各个事项，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2.关于受贿罪部分，梁亮厚在上诉理由中提到涉案20万元是其为弟弟向谢某借款，这一无罪辩解不合理，梁的弟弟与谢某并不认识，按照梁的说法，其是以其弟弟的名义向谢某借款，并且由弟弟来还款，但梁并未替弟弟出具任何借条，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梁亮厚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钱拿到后存在其个人账户中，最后也从其个人账户中转出，这笔钱并未交给其弟弟治病使用，还曾供述这笔钱其曾用来个人炒股，现梁亮厚以该笔2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而否认犯罪行为，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梁亮厚提出其不构成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梁亮厚作为振平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负责管理振平公司的全面工作，虽在本案所涉事宜中，最终振平公司向紫英公司赔偿款的确定等事项由平沙镇政府决定，但镇政府的决策是建立在梁亮厚对紫英公司搬迁评估工作跟踪落实、审核把关的基础之上，梁亮厚在第一次评估就没有将紫英公司对24家国内外公司违约赔偿列入紫英公司的搬迁损失的前提下，对紫英公司在第二次评估中又提出其对49家国内外公司存在违约赔偿的真实性未进行审核和调查，轻信第二次评估公司及紫英公司，致使该部分虚假赔偿列入紫英公司的搬迁损失范围，正是其失职行为而最终导致紫英公司获取非法获利，原判决对认定其犯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梁亮厚的辩护人提出因原判决认定梁亮厚只需对“35家国内外公司所涉及的赔偿6,338,708.92元”承担失职被骗的责任，故赔偿款最终按评估报告下浮的3,628,398.03元应全部在“35家国内外公司所涉及的赔偿6,338,708.92元”中扣减的辩解意见。经查，2013年2月7日党委研究决定，同意按4918万元确定补偿数额，按中介机构确定的数额下浮，同年5月15日，振平公司向平沙镇政府递交了《关于签订解除租赁合同有关补偿协议的请示》，称在高栏港区和平沙镇政府确定了补偿数额的前提下，经与紫英公司协商和通过艰难谈判，最终取得一致共识并达成解除租赁合同有关补偿协议条款，要求平沙镇政府同意其与紫英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并附上补偿协议的拟定文本。上述事实可知，在平沙镇政府确定了赔偿数额为4918万元后，振平公司经过努力促使紫英公司接受该赔偿数额，故应当认为最终按评估报告下浮的3，628，398.03元赔偿款是由振平公司、梁亮厚客观上为国家挽回的损失，应在梁亮厚由于失职而造成国家损失的6,338,708.92元中扣除，即梁亮厚由于失职行为给国家造成的利益损失应为6,338,708.92-3,628,398.03=2,710,310.89元。原判决按评估整体下浮比例的方法确定应在梁亮厚承担责任的单项损失中扣减，该计算方法于梁亮厚而言有失公平，应予以纠正，辩护人此辩解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梁亮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由于受贿数额认定不清、款项是借款而非贿赂款且梁亮厚及时归还等原因，应认定被告人梁亮厚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梁亮厚供述、证人谢某、陈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的证实，梁亮厚于2014年底左右通过证人陈某2的账户向证人谢某归还了24万元，至于这24万元的性质是如梁亮厚所述均是其因弟弟治病而向谢某的借款，还是谢某的陈述包括因梁的弟弟治病的20万元的借款和5万元左右的过节费，原判决采取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上诉人梁亮厚收受证人谢某的20万元，该认定正确；另上诉人梁亮厚辩解称该20万元性质为借款及已及时归还，经查，上诉人梁亮厚的陈述及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虽上诉人梁亮厚是以给弟弟治病的名义向谢某借款，但梁收到该款项后，将该笔款一直存在自己的银行账户中，没有给其弟弟使用，且谢某也称如果梁不是振平公司的董事长，其是不会借钱给梁的，其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向梁催要该款，再结合两人之间对该笔数额相对来说巨大的款项之间没有写借条，没有约定归还时间，利息等情况，且上诉人梁供述的其在数月之后将钱还给谢，是因为其弟弟的病情不需要花这么多钱，更是因为当时马某被调查，马也涉及到紫英公司搬迁补偿的事实，其害怕收钱的事会被查，上述足以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为贿赂款，且梁在数月之后才归还该款项，不符合因“及时归还”之事由而阻却受贿罪的成立，原判决认定梁亮厚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及受贿数额为20万元正确，上诉人梁亮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梁亮厚的行为构成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及受贿罪正确，但对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中梁亮厚造成的国家损失数额认定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中对梁亮厚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及对梁亮厚犯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的定罪。二、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中对梁亮厚犯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的量刑。三、被告人梁亮厚犯签订合同失职被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共折抵刑期18日，刑期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萍审判员 曾若凡审判员 董春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廖玮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第一百六十七条【签订、履行合同失职被骗罪】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严重不负责任被诈骗，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