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书全，男，1969年5月21日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大君，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明俊，男，1964年2月12日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因犯强奸妇女罪、流氓罪于1993年5月15日被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帮杰，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8）鄂0606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被告人毛书全明知他人提供的银行卡里是电信诈骗犯罪取得的赃款，仍然找到被告人潘明俊，告知潘明俊银行卡里是诈骗所得赃款，让潘明俊找人帮忙把银行卡里的钱款用POS机刷卡套现从中获利，潘明俊同意并将戚宴普（已判决）介绍给毛书全认识。事后，戚宴普给潘明俊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后毛书全将存有赃款的银行卡交给戚宴普，戚宴普组织曹红川、郭庆虎、张毫伟（三人均已判决）等人通过POS机刷卡套取被害人现金。自2017年5月11日至26日，毛书全、潘明俊通过上述方法，帮助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分子将被害人安某、朱某1、张某1、张某2、李某、王某1、仇某、黄某、祝某、钱某、蔡某、朱某2、王某2、蒙某1、韩某、孔某、唐某、王某3、聂某、胡某被骗现金共计人民币1095500元刷卡取现。2017年12月26日，民警从毛书全处追回赃款人民币20000元退赔部分被害人（其中退赔安某5000元、张某26000元、王某15000元、胡某2000元、钱某2000元）。案发后，毛书全家属已退赔被害人聂某全部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并取得聂某谅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毛书全将他人提供的存有被骗赃款的银行卡，通过戚宴普利用张毫伟的POS机将被害人安某被骗人民币30000元刷卡套取现金，获取提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浦发银行手机银行互联汇出回单，张某4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银行流水明细，张毫伟POS机流水、62×××71银行卡流水，抓获经过及更正，潘明俊前科资料，濮阳县看守所证明，被告人户籍证明，追赃记录，领条，证人毛某、付某证言，被害人安某陈述，同案犯戚宴普、曹红川、张毫伟供述等，且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2.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毛书全将他人提供的存有被骗赃款的银行卡，通过戚宴普利用曹红川、张毫伟的POS机将被害人朱某1被骗人民币42000元刷卡套取现金，获取提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胡成成账户流水明细，曹红川、张毫伟POS机开户信息、POS机交易明细、关联银行流水，被害人朱某1陈述等，且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3.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毛书全将他人提供的存有诈骗赃款的银行卡，通过戚宴普利用郭庆虎的POS机将被害人张某1被骗现金10000元刷卡套取现金，获取提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截图、凭条，账户62×××89流水，郭庆虎POS机开户、POS机交易明细、银行卡流水明细、张毫伟农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张某1陈述，同案犯戚宴普、郭庆虎、曹红川、张毫伟供述等，且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4.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毛书全将他人提供的存有诈骗赃款的银行卡，通过戚宴普利用曹红川的POS机将被害人张某2被骗现金50000元刷卡套取现金，获取提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张某2提供的汇款凭证，沈某钱账户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曹红川POS机开户信息、POS机交易明细、绑定银行卡交易流水，领条，被害人张某2陈述，同案犯曹红川、张毫伟、戚宴普供述等，且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5.2017年5月22日，由被告人毛书全提供存有被骗赃款的银行卡，通过戚宴普利用张毫伟的POS机将被害人李某、王某1、仇某被骗现金127500元刷卡套取现金，获取提成。2018年1月11日，被害人王某1从公安机关领回赃款人民币5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记录，转账凭证，产品订购合同书，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张毫伟POS机交易明细、关联账户交易明细，授权委托书，短信记录截图，产品购销合同书，公安消防队后勤处采购函，嫌疑人账户明细流水，张毫伟POS机交易明细、关联账户交易明细，领条，指认现场照片，手机转款截图，情况说明，协作函、复函，被害人李某、王某1、仇某陈述，同案犯张毫伟、曹红川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且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6.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毛书全将他人提供的存有被骗赃款的银行卡，通过戚宴普利用曹红川、郭庆虎、张毫伟的POS机将被害人黄某被骗现金100000元刷卡套取现金，获取提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手机短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郭庆虎、张毫伟、曹红川开户信息、POS机交易明细、关联账户流水明细，被害人黄某陈述，同案犯戚宴普、曹红川、张毫伟、郭庆虎供述等，且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7.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毛书全将他人提供存有被骗赃款的银行卡，通过戚宴普利用曹红川、郭庆虎、张毫伟的POS机将被害人祝某、钱某、蔡某、朱某2被骗现金231900元刷卡套取现金，获取提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诈骗嫌疑人使用的江黎建行账户62XXX13流水，张毫伟开户信息，张毫伟、曹红川、戚宴普、郭庆虎、马某POS机账户流水、POS机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关联账户流水明细、转账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嫌疑人发送短信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电子回单，被害人祝某、钱某、蔡某、朱某2陈述，同案犯戚宴普、郭庆虎、张毫伟、曹红川供述等，且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8.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毛书全将他人提供的存有被骗赃款的银行卡，通过戚宴普利用曹红川、郭庆虎、张毫伟的POS机将被害人王某2、蒙某1、韩某、孔某、唐某被骗现金249100元刷卡套取现金，获取提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嫌疑人肖雄账户明细，郭庆虎、张毫伟POS机开户信息、明细、POS机绑定的银行账户、关联账户流水明细，证据清单（银行卡流水、手机交易记录），张毫伟、郭庆虎点佰趣POS机交易查询，蒙某1交易转账凭证截图、银行明细，嫌疑人账户交易明细，韩某工行转账凭证照片，嫌疑人张某66215XXX9190账户流水明细，立案决定书，交易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闫亚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记录、查询清单，复函，证人袁某1证言，被害人王某2、蒙某1、韩某、孔某、唐某陈述，同案犯郭庆虎、曹红川、张毫伟供述，辨认笔录等，且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9.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毛书全将他人提供的存有被骗赃款的银行卡，通过戚宴普利用曹红川、郭庆虎、张毫伟的POS机将被害人王某3、聂某、胡某被骗现金人民币255000元刷卡套取现金，获取提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某3转账凭证截图，赵敏账户交易明细，张毫伟、郭庆虎名下POS机交易明细、关联账户交易流水，被害人短信截图、银行交易账户明细，嫌疑人账户交易明细，襄阳市公安消防支队证明，情况说明，通话清单，POS机交易查询结果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交易明细、银行凭证，谅解书、收据、照片，刑事判决书，复函，追赃记录，领条，证人管某、张某3、党某证言，被害人王某3、聂某、胡某陈述，同案犯戚宴普、张毫伟、曹红川、郭庆虎供述，辨认笔录等，且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而通过POS机刷卡予以提现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毛书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潘明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毛书全部分退赃，取得被害人聂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毛书全、潘明俊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毛书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潘明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责令被告人毛书全、潘明俊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已经退赔的予以扣减。上诉人毛书全上诉称，其能如实供述事实经过，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被害人的损失没有那么多，其所得利润为2%-3%，涉案金额为1095500元与其所经手的利润不符，原判罚金过多。上诉人毛书全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毛书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并积极退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希望二审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对毛书全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潘明俊上诉称，其并未参与判决书认定的罪犯行为，其介绍戚宴普与毛书全认识后，其不知道他们具体做了多少次，套取了多少现金，也未从中获利，事后戚宴普给了其20000元的好处费，其是从犯，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上诉人潘明俊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潘明俊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原审判决认定潘明俊属从犯，但对该情节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且潘明俊获利较少，判处罚金200000元过多。请求二审法院对潘明俊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毛书全、潘明俊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而通过POS机刷卡予以提现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毛书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毛书全部分退赃，取得被害人聂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潘明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毛书全、潘明俊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毛书全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毛书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并积极退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本案中，毛书全多次实施犯罪行为，又系主犯，且一审法院在对毛书全量刑时已考虑了毛书全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取得谅解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对毛书全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毛书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毛书全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潘明俊上诉称，其并未参与判决书认定的犯罪行为，其介绍戚宴普与毛书全认识后，其不知道他们具体做了多少次，套取了多少现金，也未从中获利，事后戚宴普给了其20000元的好处费，其是从犯，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潘明俊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潘明俊属从犯，但对该情节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潘明俊虽然未实际参与通过POS机刷卡予以提现转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款项的行为，但毛书全、潘明俊及同案犯戚宴普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潘明俊在毛书全明确告知潘明俊银行卡里是诈骗所得赃款，让潘明俊找人帮忙把银行卡里的钱款用POS机刷卡套现从中获利的情况下，潘明俊同意并将戚宴普介绍给毛书全认识，毛书全将存有赃款的银行卡交给戚宴普，戚宴普组织曹红川、郭庆虎、张毫伟等人通过POS机刷卡套取被害人现金，事后，潘明俊从戚宴普处获得好处费20000元，在毛书全、戚宴普等人通过POS机刷卡予以提现转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赃款的行为过程中，潘明俊提供了帮助，并从中获利，潘明俊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且一审法院在对潘明俊量刑时已考虑了潘明俊系从犯，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对潘明俊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根据潘明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潘明俊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潘明俊的指定辩护人辩护还称,潘明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坦白。经查，潘明俊在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自已从中获利20000元的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毛书全、潘明俊上诉及潘明俊的指定辩护人辩护还称，原审判决罚金过多。经查，原审判决根据毛书全、潘明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人所判决罚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董芳芳审判员  闫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