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923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霍春贵，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阜宁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清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霍某1,青岛鑫长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霍春红，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阜宁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洪祥,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春贵及其辩护人杨清海、霍某1，被告人霍春红及其辩护人陈洪祥到庭参加诉讼。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0月25日依法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份，姚某与阜宁县公兴社区东盛村一组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该组114亩土地，但实际测量后得知承包地块实际面积为121亩。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的父母霍某、郭某因其二儿子霍某1原承包田多年未耕种，已由别人耕种，多次找村组干部协商，在姚某多出的7亩田中解决承包田。 2019年3月22日上午，姚某在承包田内雇佣他人挖掘机作业时，遭到被告人霍春贵及其父母的阻扰，姚某遂电话报警。阜宁县公安局公兴派出所民警黄某、辅警羊某、高某接警后到东盛村一组，在了解情况后先行劝导，被告人霍春贵不听劝导拄拐欲上前阻拦挖掘机作业。为防止造成人身伤害，激化村民矛盾，高某上前抱被告人霍春贵，阻止其上前。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霍春贵失去平衡后摔倒，随即用手里的拐杖击打高某头部，抱住高某腿部并拳击。黄某命令被告人霍春贵停止行动，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拳击黄某上身、头部，被告人霍春红持拐杖击打黄某头部。后公兴派出所民警张某、范超到现场口头传唤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被告人霍春贵咬破陈某的右手小指，经鉴定，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霍春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霍春贵提出的辩解意见为，1、警察出警不作为，其才去阻止挖掘机作业，是公益性的见义勇为行为；2、高某推搡其，其身体失去平衡，才用拐杖支撑和抱住高某腿的，是自救行为；3、其没有打黄某；4、其觉得出警的警察要整其，咬人是正当防卫行为。 被告人霍春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姚某违法占用土地，村委会处理不当，引发该案发生；2、警察出警应当让姚某先停止施工，现场处置不够规范、不尽合理，与本案的发生也有一定关系；3、被告人霍春贵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霍春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霍春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接处警人员到现场后没有及时制止挖掘机的违法施工，却对被告人合法制止挖掘机违法施工的行为采取违法制止，接处警人员执行公务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被告人霍春红虽与接处警人员发生肢体冲突，但没有造成损害后果，达不到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只应当受到相应的治安处罚；3、被告人霍春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霍春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5、本案系民事纠纷处置不当而引发的刑事犯罪，村委会已要求姚某支付被告人家庭土地流转补偿金，而姚某没有支付，才引发此案；6、本案的发生与警务处置不规范、不合理有关联，出警人员应首先制止挖掘机施工，故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姚某与阜宁县公兴社区东盛村一组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经营该组114亩土地，但经测量后得知承包地块实际面积为121亩。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的父母霍某、郭某认为在姚某承包地块中有其家的承包田，要求姚某支付相应的承包金。后经村组干部协调，让姚某支付7亩田的承包金5000元给霍家，但霍家要求每年给付5000元，姚某未同意，霍家即不让姚某施工，阜宁县公安局公兴派出所也曾多次因此事出警。 2019年3月22日上午，姚某雇佣他人挖掘机在承包田内作业时，遭到被告人霍春贵父母的阻扰，姚某遂电话报警。阜宁县公安局公兴派出所民警黄某、辅警羊某、高某接警后到现场，在了解情况后先行劝导，被告人霍春贵不听劝导拄拐欲上前阻拦挖掘机作业。为防止造成人身伤害，高某抱住被告人霍春贵，阻止其上前。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霍春贵失去平衡后摔倒，随即用手里的拐杖击打高某头部，抱住高某腿部并拳击。黄某看到后立刻上前阻止并让被告人霍春贵不要动手，但被告人霍春贵不听，在黄某拉他的时候还拳击黄某的肩膀。此间，被告人霍春红拿一根拐杖砸黄某的头部，后被告人霍春红缠住黄某，并用拳头捣了黄某头部几拳。周围群众拨打110报警后，公兴派出所民警张某、范超和辅警邱以俊、陈某、李俊赶到现场，口头传唤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被告人霍春贵拒不配合。在强制带离被告人霍春贵的过程中，被告人霍春贵咬破辅警陈某的右手小指。经鉴定，陈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的基本身份信息。 2、发破案经过说明、被告人到案经过说明，证明了本案的发生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案发当日，经姚某报警，民警黄某等人出警。 4、阜宁县公安局公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系该所辅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阜宁县公安局公兴派出所民警。当时接到110指令，其立刻带上辅警高某和羊某赶赴现场处理矛盾。那个地方就是东盛村一组姚某承包的农田，已经出过几次警了。到现场的时候其看到霍某从田里往家里方向走了，其就问报警人姚某怎么回事，姚某说他承包了村里的土地，霍某不让挖还跟他要钱，己经回家叫人去了。一会儿，霍某带着他的妻子郭某和儿子霍春贵、霍春红一起到了现场。到现场后郭某和霍春贵就说村里把他们家农田弄没了，现在跟姚某要田地承包的钱，还坚持要拦停正在施工的挖掘机。由于其前两次处理这个矛盾前己经通知过村里协调此事，因此其在现场多次向霍某等人劝说，其一边向郭某解释劝说，一边让姚某打电话通知村干部到场，姚某联系村书记后说：一起到镇上找东盛村书记张某协调此事，霍春贵坚决不同意，并拄着拐杖往挖掘机方向过去要阻拦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其就让高某制止霍春贵。高某上前制止时，霍春贵挣脱倒在地上了，高某就上前去扶他，霍春贵拿手里的拐杖打了高某头部一下还用拳头捣了高某几拳，随后就抱住高某的腿想要往虾塘旁边的水沟里拖。其看到后立刻上前阻止并告诉他，我们警察是过来协调矛盾的，让他不要动手。但霍春贵不听，在其拉他的时候他还捣了其膀子几拳。其在拉霍春贵的时候，突然有人用拳头捣了其后背一拳，其回身看到霍春红抱住其腰，其闪开了。霍春红拿一根拐杖砸其的头部，其就去把住霍春红手里的拐杖不让他继续打。霍春红就缠住其，还用拳头捣了其嘴巴和头部几拳，其就上前制止霍春红，霍春红又用手捣了其后脑勺几下，其就和高某分别抓住霍春红的两只手将其制止并让在场的群众帮忙打110呼援。 2、证人羊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兴派出所辅警，其和高某在民警黄某的带领下去公兴镇东盛村一组姚某承包的虾塘处警。处警过程中，霍某、郭某、霍春贵、霍春红因农田事宜与姚某发生争执，黄某和高某一直在劝说霍某等人，并让他们和姚某一起到镇上找东盛村书记张某协调此事，其站在旁边拿着执法记录仪录像。但是霍某等人不听黄某的劝说，执意要去拦停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先是霍某和郭某上前的，被高某制止了。随后霍春贵又要到挖掘机旁，黄某让高某制止霍春贵。高某就去拦住霍春贵，霍春贵挣脱之后向北走了两步因腿脚不便就倒地了，高某就上前扶霍春贵，结果被霍春贵拿手里的拐杖砸了头部一下，随后霍春贵就抱住高某并用拳头捣了高某几拳，还把高某往虾塘东侧的水沟里拖。民警黄某就过来制止，制止过程中霍春贵打了黄某几拳。黄某和高某控制住霍春贵之后，霍春红从后面抱住黄某的腰部，黄某躲开，黄某转身时霍春红从地上捡起拐杖打了黄某头部一下。高某过来配合黄某制止霍春红的时候，霍春红缠住黄某并用拳头捣了黄某头部几拳。随后黄某让围观的群众帮忙打110增援。公兴派出所的民警张某、范超和辅警邱以俊、陈某、李俊接警赶到现场，民警张某和范超在了解情况后传唤霍春贵、霍春红到派出所接受询问，霍春贵拒不配合，被强制带离。在强制带离霍春贵的过程中，陈某右手被霍春贵咬住了，分开之后就看到陈某的右手小拇指被咬伤了。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霍某、郭某要去拦挖掘机的时候被其劝住了，霍春贵去拦挖掘机的时候黄某叫其制止人，其就去拦霍春贵。霍春贵挣脱时其手松开了，他因腿脚不便摔倒在地，其上前扶霍春贵时，被霍春贵用拐杖打了头部一下。后霍春贵用手抱住其腿往旁边的水沟里拖，还用手打了其腿几下。黄某看到后上前来拉，被霍春贵捣了肩膀一拳。随后黄某被霍春红从后面抱住，黄某转身时霍春红将地上的拐杖拿起来打了黄某头部一下，后又用拳头捣黄某的头部几拳。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与张某等人一起来到现场，在传唤霍春贵去派出所时，霍春贵反抗，并将其右手小拇指咬破。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东盛村一组承包了一百多亩农田搞稻虾养殖。2019年2月份，霍某1找到其，说承包田里有他的田，让其把相应的承包金给他，其未理他，他家就不让其施工，为此其先后报警好多次，每次报警时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均联系村干部，让村里尽快协调解决。经村组干部协调，让其一次性给霍家5000元承包金，但霍家要求每年给5000元，其未同意。2019年3月22日早上7时许，其接到开挖掘机的师傅的电话，说有一个老头把挖掘机给停了。其当时在公兴街上，接到电话后就赶到现场，一看停机的人是霍某，其就报警了，因为之前霍某就来过几次。过了一会，派出所的黄警官等三人就到了，他们三个人都穿着制服。没多久，霍春贵、霍春红二人也到了。黄警官和他们谈了一会，好像没谈好，霍春贵要去拦挖掘机，派出所的警察就阻止，霍春贵不小心摔倒了，派出所戴眼镜的警察（高某）要去扶霍春贵，被霍春贵用拐杖打了头部一下，接着霍春贵抱住戴眼镜的警察的腿要往东边农田沟里。黄警官就让霍春贵松手，霍春贵不听，黄警官上去拉霍春贵的手，霍春贵用拳头捣了黄警官几拳。后霍春红又上来打黄警官。接着其打110报警，过了一会又来了几个警察，把霍春贵带到派出所了。 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开挖掘机的驾驶员。当日在开挖掘机时，一个老头让其不要挖了，其停下来，姚某报警了。后来这个老头带着三个人过来了，其看见民警跟他们几个人谈，谈了一会那个拄拐棍的人（霍春贵）往其这边来了，民警拦阻他，这个拄拐棍的人就反抗。警察手一松，拄拐棍的人就跌了一个跟头，民警去扶他，他用拐棍打那个警察，他还用拳头捣黄警官。戴帽子的男的（霍春红）在地上拿了一根拐杖砸黄警官的头，还用拳头捣黄警官的头部几下。 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当日在边上看姚某挖塘，看见霍春红、霍春贵殴打警察。 8、证人李某（东盛村一组组长）的证言,证明：那一片田之前分给农户的是114亩田，后来由于沟沟渠渠被老百姓填了变成了农田。今年春节前的时候，这些田承包给了姚某，当时测算的时候多了7亩田，就是121亩田。霍某两口子就经常找其，说：他家二儿子霍某1没田，想把田要回头。因为十几、二十年前为了少交“两上交”，霍某1就把田丢了不种了，给其他人种了。现在霍某看田承包有钱了，而且还剩出来7亩田，他找其就想把霍某1的田要回头，分点钱。我们村干部也找过姚某，让他把5000元钱给霍家，而霍家要求每年给5000元，双方就一直僵持着。之后，姚某在承包田处挖圩子时霍某就阻挠不让施工要求把农田上的问题解决了再动工。期间派出所也多次因此事出警并现场联系村干部，村干部也一直在协调，但一直未谈拢。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原为东盛村书记，2019年5月调到公兴社区工作。2019年春节前姚某承包了村里的114亩田，霍某家称这些田里有7亩是他家的，要求姚某给承包金。其找过霍家让姚某给5000元，但霍家要求每年给5000元，姚某未同意，双方一直僵持着，派出所多次出警时也问其是怎么解决的。 10、证人霍某（两被告人父亲）的证言，证明：姚某承包的田块里有其家7亩田。2019年二三月份姚某施工的时候，其向姚某要承包金，姚某不给。后村组干部协调，要姚某每年给5000元，姚某不同意。姚某在打圩子时，其家就不让他施工，派出所都出警处理的。2019年3月22日早上，其和郭某先到田里，看到姚某在施工，其想让姚某停下来，姚某不让其靠边。后其就回家喊霍春贵和霍春红到田里。霍春贵、霍春红到那边就阻止挖掘机施工，此时派出所的人已到现场，派出所的人拉住霍春贵，霍春贵被拉跌了个跟头，霍春红上去帮忙。其看到两个儿子和民警打起来，上去用棍子打霍春红。 11、证人郭某（两被告人的母亲）的证言，与证人霍某的证言一致。 12、证人嵇某（现东盛村书记）的证言，证明：姚某承包一片农田，霍某1提出这块田里有他的田，要求姚某给付相应承包金。后村组干部协调，姚某提出一次性给霍某15000元，而霍某1要求姚某每年给5000元，双方因此僵持着。之后姚某在承包田处挖圩子的时候，霍家就不让施工，要求把农田上的问题解决了再动工。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霍春贵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2日上午7点多钟，其父亲霍某去找卞会计的，卞会计说还没有处理好，合同还没有签，暂时叫他不要挖。后来，他就去田里找姚某，姚某没有理他说的事情，还在继续挖，其父亲就想让姚某把挖机停下来，然后姚某就打电话报警了。其父亲看这个情况就回来了，到家其听他说，姚某不睬他，挖机还在那边挖，而且对他推推搡搡的，其父亲让其过去现场看看的。早上8点多钟的时候，其到了现场，霍春红也自己跟过去了。其看到姚某人也在那边，田里的挖机还在工作。公兴派出所的出警民警也在现场，我看到公兴派出所有三个人在那边，一个警察摄像的，一个警察拿着个本子，还有一个戴着眼镜、腰上戴个警用设备，他们三个人都穿着警服的。其到现场那边后，看到挖机还在工作，而且还超出范围工作，其就要去阻止。警察当时就说其没有权力阻止，其不认可，所以继续向前去。警察就说你阻止他人施工是违法行为，戴眼镜的那个警察就上来拦着其，不让其去那边。戴眼镜的那个警察拉了其一下，其没有理会继续往前去。因为其脚动过手术没站得稳当，自己就摔了个跟头，那个戴眼镜的警察上去拉其，其当时比较冲动，拿起拐杖上去对戴眼镜的那个警察打了一下，然后就用手抱住他的腿。另外那个拿着本子的警察上来拉其，让其把手松掉，其母亲看到这情况也上去拉其，但其没有听。霍春红具体什么行为其不清楚。没过多长时间，派出所增援的警察过来，把其和我老三霍春红带走。在带的过程中，其没有配合他们，其手被警察抓的有点疼，其用嘴咬了一个没穿警服的辅警一口，之后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2、被告人霍春红的供述，证明：当时其妈妈缠住警察的腿，其就上去捣了那个警察两拳，一拳捣在肩膀上面，还有一拳记不得捣在什么位置，再往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四）鉴定意见,证明：陈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五）辨认笔录 贾某、姚某、戴某辨认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的笔录，与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 （六）视听资料 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与上列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印证。 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对上列证据提出的异议为，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真实，是因为害怕被打而签字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未能向法庭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对相关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上列证据，均合法有效，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均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霍春贵提出的警察出警不作为，其才去阻止挖掘机作业，是公益性的见义勇为行为；高某推搡其，其身体失去平衡，才用拐杖支撑和抱住高某腿的，是自救行为；其没有打黄某；其觉得出警的警察要整其，咬人是正当防卫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1、案发当日，霍某等人欲让姚某停止施工，姚某遂报警。黄某等人接警后到现场处置双方矛盾过程中，有权依规定对警情进行妥善处置；未按一方的要求处置即认为是不作为，显然没有依据。被告人霍春贵前去阻止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出警人员若不及时、有效地阻止，因而发生了人身伤害等后果，则出警人员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告人霍春贵的家人认为姚某承包的土地中有其家的承包地，并因此要求姚某支付相应的承包金。后经村干部协调，欲让姚某支付7亩田的承包金5000元给霍家，但霍家要求每年给付5000元，姚某未同意，霍家人遂不让姚某施工，派出所民警亦因此多次出警处理。被告人霍春贵等人在自身诉求没有实现的情况下阻止姚某施工，显然不是单纯的为了保护集体利益，并非见义勇为行为。3、高某依黄某指令阻止被告人霍春贵去阻止挖掘机施工，被告人霍春贵在因腿脚不便身体失去平衡倒地后，先用手中拐杖击打高某，后才抱住高某的腿，其抱高某腿的行为显然不是为了自救。4、虽然因拍摄角度的原因，执法记录仪没有拍摄到被告人霍春贵倒地后与黄某之间发生的情况，但相关证人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霍春贵在此期间实施了拳击黄某肩膀的行为。5、公安人员依法传唤被告人霍春贵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但被告人霍春贵拒不配合，公安人员因此将其强制带离，并未对其实施不法侵害，其咬伤陈某的行为，显然不是正当防卫，而是妨害公务行为。综上，被告人霍春贵提出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以上相关理由，对被告人霍春贵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霍春红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5、6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霍春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霍春红虽与接处警人员发生肢体冲突，但没有造成损害后果，达不到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只应当受到相应的治安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只要实施了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即构成妨害公务犯罪，而并非要求暴力、威胁行为造成损害后果。本案中，被告人霍春红以拐杖击打、拳击的方式袭击接处警人员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霍春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霍春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霍春红与被告人霍春贵一起，共同实施妨害公务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与被告人霍春贵作用相当，均应当认定为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霍春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霍春贵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将结合其他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考虑。 被告人霍春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基于相同理由，对被告人霍春红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霍春贵、霍春红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霍春贵暴力袭击多名出警人员，并致一名出警人员轻微伤，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从重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春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霍春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益岭 人民陪审员  赵学友 人民陪审员  王杰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岑彬彬 王佳佳 书记员张晗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