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果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权，湖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成，男，194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赖果林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万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果林、谭万红因与被上诉人谭铸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果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谭万红、谭铸共同赔偿赖果林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用具费、后续医疗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8196.72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谭万红、谭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摔倒受伤与自身反应过度有关，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系认定错误。谭万红、谭铸并未举证证明赖果林具有重大过失，一审判决赖果林应自行承担一半的损失，系判决错误，谭万红、谭铸应承担全部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项也规定，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受害人有过错或者第三人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上述规定采取的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如果想要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就必须证明被侵权人的损害是因为其自己行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如果举证不能或者举证不足,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应承担动物致害的赔偿责任。本案谭万红、谭铸并未举证证明赖果林具有重大过失。所有的犬类都可能伤害到人,本案的致害犬只是一只中大型犬，且性格活泼。赖果林当时已经年满77岁，年事已高且不懂狗。事发时间是光线不好的夜间，事发地点系一个狭小的花园的狭窄小道上，仅能一人通行。小道两旁有花草树木和石凳遮挡，空间比较局促（狭小空间内的一条大狗更容易给人带来危险感和恐惧感）。这只重约90斤、身高约七十厘米、体长约一米的狗从狭窄小道上快速奔跑过来，虽然谭万红、谭铸牵着狗绳，但因狗的速度很快且未佩戴嘴套，赖果林的丈夫也意识到危险，喊“不要过来”，但谭万红、谭铸并未让狗立即停下来，狗继续往前跑。年事已高、行动远不如年轻人灵活的赖果林因为害怕，本能地后退以躲避危险，后退中触碰到石凳，身体失去平衡而摔倒受伤。遇到危险时，退避是人的本能。赖果林年事已高、腿脚远不如年轻人灵活，其退避行为不应被认定为“反应过度”，更不应认定其退避而摔倒系“重大过失”。二、即使认定赖果林“有重大过失”，也不应判决谭万红、谭铸只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即使认定赖果林“有重大过失”，判决谭万红、谭铸对赖果林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更合乎情理。养狗，包括遛狗，都不应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本案的小花园及其狭窄的道路，首先是小区居民休闲的场所。本案的狭窄道路系局促的空间，本就不适合遛狗，尤其是本案的重达九十斤的狗。谭万红、谭铸让狗在狭窄的道路上奔跑并靠近赖果林，引发本次伤害事故，赖果林退避系本能反应，即使认定赖果林有“重大过失”，判决对赖果林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更合乎情理。三、谭万红、谭铸，一个是犬只的饲养人，一个是遛狗时的临时管理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谭万红、谭铸辩称，一、赖果林无证据证明其摔倒受伤与谭万红、谭铸家饲养的狗具有因果关系。二、谭万红、谭铸在一个相对比较开放的空间正常遛狗，狗没朝赖果林快速奔跑过去，且没有任何攻击行为，不足以对赖果林造成产生恐惧、紧张心理。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谭万红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湘0104民初6782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谭万红对赖果林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赖果林承担。事实与理由：狗与赖果林摔倒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谭万红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判决谭万红对赖果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狗在事发当时对于赖果林没有现实的危险，不足以使赖果林产生恐惧、紧张的心理，且赖果林也不存在躲避不及时的问题，狗与赖果林摔倒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赖果林陈述，其因“受惊吓”而摔倒受伤，而“受惊吓”属于赖果林的主观心理状态，对此难以通过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确认赖果林受伤与狗有无因果关系，关键在于该狗在事发当时是否对于赖果林有现实的危险，并足以使赖果林产生恐惧、紧张的心理，从而使赖果林在躲避狗过程中摔倒。根据一审庭审赖果林对事件的描述，狗从小区道路进入小区花园小道的整个过程赖果林都看到了，狗走到该条路约2.8米处时停下来在路边上了个厕所，此时距离赖果林约13米而非7米。事发当时，谭万红家的狗是在正常行走，由主人用绳索牵引控制，没有任何攻击性举动，赖果林丈夫及赖果林一前一后在小路前方两旁的石凳上，狗并非瞄准赖果林及赖果林丈夫中任何一人走去，因小区花园仅一条小道，狗仅仅是沿着道路往前走，狗从小区道路进入小区花园小道，走了一小段路停下来上厕所，然后再继续往前走，行走至离赖果林5.7米（实地测量）的距离，这是有一个过程的，狗并不是突然出现在离赖果林比较近的地方，狗不足以对赖果林产生现实危险，不足以吓到赖果林，赖果林不存在躲避不及；第二、谭万红从2017年10月份开始饲养该拉布拉多犬，截止到事发时，该狗已经在院内生活一年，谭万红每天早晚会出来遛狗，赖果林住一楼，事发当时赖果林并非第一次见到该狗，庭审中赖果林说以前也碰到谭万红遛狗，且该狗为纯种拉布拉多犬，拉布拉多犬为世界上三大无攻击性犬类之一，被圈内人士认为是性格最好的一种狗，其性情温和、憨厚、对人友善，没有攻击性，根据院内其他居民反映，谭万红的狗经常在院内活动，与人友好，从未发生过攻击人的行为。除了谭万红家饲养的两条狗外，院内还有其他狗，谭万红家的狗平时出行均用狗绳牵引，其他狗均为散养，在院内自由活动，没有用绳索牵引。赖果林为该小区的常住居民，对其来说，与狗照面是常有的事。综上两点，狗不足以吓到赖果林，赖果林不存在躲避不及。如果赖果林异常怕狗，只要看到狗就会怕，即便狗离其还有很远的距离，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威胁，如果是这样，事发时赖果林也完全有充分的时间选择合理的方式进行避让，因为狗的靠近有一个由远及近的过程，而且该过程并非突然，且该过程赖果林全目睹了。2、赖果林无证据证明其摔倒受伤与谭万红家饲养的狗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为侵权之诉，赖果林要求谭万红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赖果林有损害事实的发生，赖果林的损害事实与谭万红的狗具有因果关系，即赖果林应就狗与其摔倒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客观上，赖果林确实存在摔倒受伤的事实，但赖果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摔倒受伤是受到狗的惊吓所致。不能因为赖果林摔倒受伤，谭万红的狗恰好出现在那个点，就认定赖果林受伤是受狗的惊吓导致。3、谭万红合法合规养狗、遛狗，尽到了法定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谭万红饲养的犬只不在长沙市禁养犬只的名单中，且有全套正规合法的手续及相关证件，所有合法手续及证件的办理及下发时间均发生在此事情之前，遛狗时按照相关规定文明遛狗，出门必用专用犬只牵引绳及脖圈，牵引绳长度低于1.5米。为犬只佩戴嘴套为新规，该新规出现在《长沙市养犬管理条例》中，《长沙市养犬管理条例》自2019年5月1日起施行，本案事故发生在《长沙市养犬管理条例》施行前，当时法律未规定需要佩戴嘴套，加之谭万红的狗对人友善，没有攻击性，且出门必用专用犬只牵引绳及脖圈，因此谭万红才未给狗戴嘴套，谭万红完全按照《长沙市城市养犬管理规定》养狗、遛狗。谭万红未违反任何养狗的管理规定，其对饲养的犬只尽到了谨慎管理和约束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在谭万红日常的遛狗生活中，在相对固定的场所及路线，人正常散步正常遛狗，狗未有任何异样及攻击行为，假如赖果林仅仅因为看到狗（赖果林为院内常住居民，与狗有过不只一次的照面，狗与其还有一定安全距离，且被牵着），就说其受到狗的惊吓并摔倒受伤，就可以要求狗主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那全社会的养狗人士都会陷入恐慌，因为不论他们多小心多注意，侵权赔偿风险就在那等着他们。同时，也会因此引发相应的道德风险，我们知道机动车领域存在碰瓷现象，如本案情形动物主人都要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那碰瓷又多了一个发挥的领域，相比狗吓人主张赔偿，机动车领域的碰瓷获利似乎太难。赖果林辩称，一、所有的犬类都可能伤害到人。饲养犬只就应该承担犬只引发的民事责任。赖果林的受伤系涉案犬只引发，谭万红、谭铸依法应承担饲养动物损害赔偿责任。“兔子急了都咬人”，何况是一只中大型犬。所有允许的饲养的犬只都不是烈性犬，谭万红、谭铸不能因为涉案犬只不是烈性犬而免责。不是所有的人都熟悉狗的习性，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害怕狗，就像有的人会玩蛇，而有的人看到菜花蛇都害怕。赖果林当时已经年满77岁，年事已高且不懂狗的习性。事发时间是光线不好的夜间，事发地点系一个狭小的花园的狭窄小道上。小道两旁有花草树木和石凳遮挡，空间比较局促（狭小空间内的一条大狗更容易给人带来危险感和恐惧感）。本案的致害犬只是一只中大型犬，性格活泼，重约90斤、身高约七十厘米、体长约一米。当狗从狭窄小道上快速奔跑过来，虽然谭铸牵着狗绳，但因狗的速度很快且未佩戴嘴套，赖果林的丈夫也意识到危险，喊“不要过来”，但谭铸并未让狗立即停下来，狗继续往前跑。涉案犬只体型较大，不易被轻易控制。遇到危险时，退避是人的本能。年事已高、行动远不如年轻人灵活的赖果林因为害怕，本能地后退以躲避危险，后退中触碰到石凳，身体失去平衡而摔倒受伤。二、一审判决认为“赖果林摔倒受伤与自身反应过度有关，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减轻谭万红的责任”，系认定错误。谭万红、谭铸并未举证证明赖果林具有重大过失。高龄、反应不灵活系客观现象，不应被认定为作为主观心理状态的“重大过失”。一审判决赖果林应自行承担一半的损失，系判决错误。谭万红、谭铸应承担全部责任。贵院在（2017）湘01民终1089号中即要求动物饲养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项也规定，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受害人有过错或者第三人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上述规定采取的是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如果想要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就必须证明被侵权人的损害是因为其自己行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本案谭万红、谭铸并未举证证明赖果林具有重大过失。“重大过失”系主观心理状态，高龄、反应不灵活系客观现象。赖果林年事已高、腿脚远不如年轻人灵活，其退避行为不应被认定为“反应过度”，更不应认定其退避而摔倒系“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在指导案例24号《荣X英诉王X、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即认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该指导案例可以作为本案的参考。三、即使认定赖果林“有重大过失”，也不应判决谭万红、谭铸只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判决谭万红对赖果林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更合乎情理。四、谭万红、谭铸，一个系犬只的饲养人，一个系遛狗时的临时管理人，他们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贵院在（2017）湘01民终1089号民事判决中即判决临时管理人与饲养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谭铸辩称，同意谭万红的上诉意见。赖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万红、谭铸支付赖果林伤残补助金、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司法鉴定费等合计117982元;2.谭万红、谭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果林与谭万红、谭铸居住在同一小区。谭铸系谭万红之子。2018年11月1日晚，赖果林与其丈夫黄大成在小区楼下花园内一前一后散步，谭铸牵着一中大型拉布拉多犬在小区道路内散步。随后，谭铸牵着的拉布拉多犬从小区道路进入小区花园内，该犬在距离赖果林约7米的位置小便，随后朝着赖果林迎面走过去，赖果林丈夫看到后朝谭铸喊停，要求其不要将狗牵过去。谭铸随后将狗拉住并在距离赖果林丈夫约1米处停住（距离赖果林约5米处），此时，赖果林因看到犬只受到惊吓往后退的过程中绊到后方的石圆凳而摔倒在地。随后，赖果林被送往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进行治疗，谭万红、谭铸为赖果林垫付了931.2元的医疗费，赖果林花费救护车费用120元。2018年11月2日，赖果林转入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为股骨颈骨折、股骨大结节骨折等，共计花费医疗费16954.45元，并于2018年11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加强营养，行患肢功能锻炼；左上肢避免负重及用力，左髋关节避免过度屈曲及内收。2019年3月27日，赖果林委托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等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湖南师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赖果林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分别构成九级、十级伤残。2、建议受伤后误工期365天，壹人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50天。3、后续医药费壹万捌仟元。赖果林支付鉴定费2000元。庭审中，谭万红、谭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称要重新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要求谭万红、谭铸在庭审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逾期则视为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谭万红、谭铸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此外，赖果林为购买残疾用具坐便椅花费210.76元。另查，事发时，谭铸所牵的黑色拉布拉多犬系谭万红所饲养，该犬只重约90斤。谭万红于2018年2月3日，为该犬办理了湖南省宠物免疫证，并于2018年8月17日，办理了长沙市城市养犬许可证。养犬许可有效期为2019年8月17日。事发时，该犬只被一根1.5米的牵引绳套住，但未带嘴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谭铸仅是遛狗人，该宠物狗的实际饲养人系谭万红而非谭铸，故相应的责任应当由谭万红承担。赖果林在散步时因看到谭万红饲养的拉布拉多犬而受到惊吓并后退致使绊住石凳而摔倒受伤。虽然该狗有绳索牵引，但该犬只为中大型犬，重约90斤,未带嘴套，且朝赖果林迎面走过去，如果约束不当，不排除该犬对赖果林造成伤害的可能，这使得赖果林产生了恐惧、紧张的心理，从而使得赖果林在躲避该犬只的过程中摔倒受伤，故谭万红作为该宠物狗的饲养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事发时，该狗距离赖果林尚有约5米的距离，且由谭铸用绳索牵引，其对赖果林造成威胁的可能性有限，赖果林摔倒受伤与自身反应过度有关，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故应当减轻谭万红的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谭万红对赖果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赖果林因受伤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花费了931.2元的医疗费，在长沙市四医院花费医疗费16954.45元，共计17885.65元，按照谭万红的责任比例，谭万红应承担8942.83元，同时除去谭万红垫付的931.2元，谭万红还应承担8011.63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鉴定意见，赖果林的护理期为壹人护理150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及赖果林的护理依赖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护理费120元/天，故赖果林的护理费为18000元（120元/天×150天＝18000元），谭万红承担9000元。3、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赖果林提交了其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支付的救护车的120元票据，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谭万红应承担6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赖果林的营养期为150日，且结合赖果林在长沙市四医院的出院医嘱，一审法院按照30元/天计算，赖果林的营养费为4500元，谭万红承担2250元。5、残疾赔偿金，赖果林构成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其于1941年7月14日出生，系城镇户口，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赖果林主张残疾赔偿金37342.6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谭万红应承担18671.35元。6、残疾用具费，赖果林为购买残疾用具花费210.76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谭万红应承担105.38元。7、后续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赖果林的后续医疗费为18000元，谭万红应承担9000元。8、鉴定费，赖果林为鉴定伤残等级等垫付了2000元鉴定费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谭万红应承担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赖果林因受到惊吓摔伤构成九级、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了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谭万红的过错程度及赖果林的治疗后果综合衡量，酌定谭万红向赖果林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综上，赖果林的各项损失为54098.3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谭万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赖果林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用具费、后续医药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098.36元；二、驳回赖果林对谭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赖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谭万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元，减半收取445元，由赖果林负担220元，谭万红负担2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一、赖果林摔倒受伤与涉案拉不拉多犬之间是否具有完全因果关系，或者说赖果林所受的损害是否完全因为涉案犬的侵害所致。二、责任承担的主体与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赖果林因看到犬只受到惊吓往后退的过程中绊到后方的石圆凳而摔倒在地”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赖果林倒地受伤的过程，事发时涉案犬与赖果林之间并未产生冲撞、扑咬等直接接触，赖果林摔倒受伤，是涉案犬先惊吓到了赖果林，赖果林后退的过程中绊到后方的石圆凳而摔倒在地。从涉案犬的体型及重量来看，该犬会让对犬类动物有畏惧心理的人产生紧张情绪，但却不必然导致赖果林避让中倒地受伤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赖果林摔倒受伤系赖果林受涉案犬惊吓后避让不当等共同因素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犬与赖果林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情情况，酌情由谭万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赖果林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谭铸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谭铸并非涉案犬的饲养人，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在遛狗过程中有过错，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赖果林、谭万红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赖果林、谭万红各自负担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