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刑初1041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雪康，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金冠房地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市,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云龙，江苏铠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银，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仇跃，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苏州金冠房地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苏州市吴中区，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犯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抓获归案），2018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熊晓芹，江苏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长武，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雪康、仇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8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静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雪康及其辩护人杨云龙、刘银、被告人仇跃及其辩护人熊晓芹、刘长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成雪康、仇跃伙同潘某(另案处理)，为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由被告人成雪康、仇跃提供不符合苏州市房产限购条件的购房人个人信息给潘某，再由潘某伙同他人非法侵入苏州地税“金三”系统改动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生成个人所得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其中80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单已通过本市各区、市住建局的购房网签程序。被告人成雪康、仇跃从购房者处非法获利后，由被告人成雪康向潘某转账共计人民币184.3万元、由被告人仇跃向潘某转账共计人民币80.7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成雪康、仇跃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且系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均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成雪康、仇跃均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成雪康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对被告人仇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四年以下。 被告人成雪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杨云龙律师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成雪康当庭认罪、如实供述。2.成雪康具有自首情节。3.成雪康一开始不知道潘某侵入计算机的手段，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讲，成雪康与潘某的微信只提到删除等情况，但是成雪康是初中文化，系计算机盲，即使他清楚也是12月27日到1月份模糊知道该情况。4.成雪康没有参与侵入计算机的具体行为，他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应该从他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时候开始计算数额，应剔除部分数额。5.成雪康是从犯，自愿认罪，遵守取保候审规定，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综上，希望对成雪康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刘银律师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成雪康没有与潘某、谷某等串改税务“金三”系统数据的意思联络，没有指使、参与他人串改税务系统数据。因此，没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故意。2.没有证据证明成雪康自行实施了串改税务系统的行为。3.成雪康的行为后果不构成刑法第286条第二款的“后果”严重。4.成雪康构成自首或坦白。 被告人仇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辩解其转给潘某的钱款中有5万元是偿还之前购买房屋的借款，表示自愿认罪。 熊晓芹律师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仇跃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相对主犯应当减轻处罚。2.仇跃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被告人仇跃属于偶犯、初犯，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仇跃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建议对被告人仇跃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刘长武律师的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仇跃的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即便是从共同犯意的角度分析，因为仇跃与潘某及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人员之间，不存在事前的共谋，也不存在过程中的知晓，所以仇跃不存在概括性的故意。2.仇跃没有触犯刑法第286条，也不符合刑法第280条、第285条规定的犯罪构成。仇跃的行为实属故意协助客户违反苏州关于房屋限购的政策，损害了限购政策的落实效果，但现行法律并未对此类行为的处罚作出明确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成雪康、仇跃伙同潘某(另案处理)，为将不符合苏州市住房限购条件的个人信息改成符合限购条件的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由被告人成雪康、仇跃提供不符合苏州市房产限购条件的购房人个人信息给潘某，再由潘某伙同他人非法侵入苏州地税“金三”系统改动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生成个人所得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其中80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已通过本市各区、市住建局的购房网签程序。被告人成雪康、仇跃从购房者处非法获利后，由被告人成雪康向潘某转账共计人民币184.3万元、由被告人仇跃向潘某转账共计人民币75.7万元，共计人民币260万元。 被告人成雪康于2018年3月12日下午至石路派出所投案，被告人仇跃于2018年3月12日晚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成雪康、仇跃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仇跃、成雪康作案时系成年人。 2.发破案经过：公安机关2018年2月27日立案侦查金税三期系统数据被人篡改案件，发现被告人成雪康、仇跃提供了大量新区旭辉城的购房客户名单给潘某。后被告人成雪康于2018年3月12日下午至石路派出所投案，被告人仇跃于2018年3月12日晚被公安民警抓获，经民警审查，二人供述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 3.被告人成雪康的供述：成雪康至公安机关投案后供认购房人的完税证明是潘某从税务局的数据系统里修改了打印出来，具体是什么数据系统和潘某是如何勾结税务局内部人员里外串通还是通过其他办法修改数据的不知道。其做过两单，仇跃自己还和潘某做过多次这样的事情，具体次数不知道，每次做成功后，仇跃都给4000元现金，一共拿了8000元的好处费。每次客户都是给仇跃3万元左右。 后陆续交代其通过仇跃的介绍认识了潘某，由潘某通过修改地税局系统数据的方式搞定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其跟旭辉城楼盘销售比较熟悉，向销售宣称其有渠道可以解决限购的事情，并跟销售说好正常做一单是五万元，偶尔也有些还价的，具体办事都是由仇跃负责。转给潘某合计1843000元，做一个税单二万多三万不到，经办客户60人以上。仇跃系其员工，领固定工资，之前工资大概四五千，和潘某合作后，大概一到两万一个月。 苏州市在2016年10月颁布施行住房限购令，非本市户籍居民在苏州买房子需要提供连续一年的社保记录或者连续一年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才能有购买资格，社保、个税需要自然连续缴纳。 4.被告人仇跃的供述：其是成雪康的员工，2017年12月左右，潘某对其讲可以帮忙搞定外地人限购的事情，成雪康给了一二个名单由其发给潘某，过了一周左右，潘某把名单上的个人所得所证明弄出来给成雪康，税单应该是起了作用，和潘某合作以后，工资增加到15000元左右。潘某向其口头承诺过，每做一单返点4000元，但没拿到过钱，曾发过微信给潘某有27.6万返点。其负责给成雪康跑腿，成雪康给其客户名单，其整理好后发给潘某，等税单做好后其去取或者潘某安排人送过来，有时候其到地税局的自助服务机上打印税单，潘某提供的税单从某种意义上是真的，因为是从地税局自助机上打印出来的，但其本质上是假的，因为那些客户都是外地限购人群，在苏州不符合购房条件，他们都没有在苏州连续交过一年的个人所得税，潘某和成雪康合作是将被限购无法在苏州买房的非苏州户籍居民的信息由潘某在地税系统里生成个人收入税的完税证明，以解决购房被限购的问题。成雪康从客户那里收3万元到5万元不等。其转到潘某的招商银行卡中除了一笔5万元，是潘某借给其，后其还给潘某的，其余都是成雪康让其转账给潘某的，共计757000元。 5.证人吉某、徐某、臧某、张某甲、陈某甲、樊某、宋某甲、赵某、熊某、彭某、王某、金某、宋某乙、于某、陈某乙、林某、邢某、李某、倪某、杨某、唐某、尚某、邹某等人的证言、微信截图、收据、支付宝截图、转账信息：通过售楼员引荐，购房人支付五万元给成雪康购买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解决限购问题。 6.证人潘某、谷某、谢某、许某甲、周某、黄某的证言：谷某于2016年9月入职浪潮软件，被安排在干将西路535号国地税联办大厅上班，负责国税自助机设备维护。因为自助机有问题来电咨询，认识了潘某。后来两人关系熟络后，潘某提出与谷某一起帮助客户拉出完税证明并从中获利的想法。由潘某负责向房产中介或者销售收集不符合苏州限购政策的外地购房者资料，每条客户数据收取1.5万至2.5万元不等的费用。谷某从地税的金三系统里面导出可以添加或者变更为其手头的人员信息的企业公司的原始缴税的数据包，然后会计许某甲、黄某、周某按照潘某要求改动个人缴税数据。再接下来把这些会计改好的数据给谷某让他导入地税金三系统。谷某完成这步后，由潘某或者是房产中介去缴税大厅打印个人缴税纪录。这步完成以后，隔个几天谷某会把没有改动过的企业公司的原始缴税数据包再导回到地税的金三系统。个人缴税单拉出来以后，再去住建局网签购房合同。如果网签不过，钱会退还给购房人。潘某按照改动每个需购房顾客的个人缴税信息，并打印出缴税单后给谷某5000元。许某甲、黄某、周某是以改动每条需购房顾客的个人缴税信息500元算的。 谷某使用过汤某、周晓红、章阗怡的账号。谢某以走动关系，修改数据的记录为名先后从谷某处拿了8万元。谢某给了谷某章阗怡、周晓红的账号。 成雪康是房产中介，但是他自己不太会弄，基本上是叫他的员工仇跃把客户资料整理之后发给潘某的，自己不怎么发的。他提供给潘某大约有二十来条客户的身份证号码，每条差不多收取两万左右的费用。潘某在和成雪康的微信聊天中，也大致告诉成雪康在地税的系统里改数据，其和成雪康、仇跃讲好每帮客户搞好一条个人缴税记录，他们给2万元。仇跃有时帮成雪康拉个人税单。 苏州实施住房限购后，需要提供连续12个月的社保或者个税缴税记录，而且是不可以补缴的，潘某和成雪康、仇跃等人讲过可以解决税单的问题，具体是其可以提供没有补缴字样的税单。 7.证人张某乙、汤某、何某、许某乙的证言：浪潮公司向苏州市国家税务局提供驻场技术服务，通过内部大数据排查，发现员工汤某金税三期系统账号出现非正常操作，谷某在国地税联合办公大厅提供驻场服务，大概2017年10月左右，谷某向汤某借用了账号。谢某是航天信息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客户服务部员工，主要负责销售给国税局的那些自助服务机（姑苏区范围内）的日常售后服务。 8.苏州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报案材料、谷某、谢某工作证明、劳动合同书：苏州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发现有人非正常更正个人所得税的申报记录，通过内部大数据排查，发现员工汤某金税三期（办理税务业务的综合平台）的账号32×××84，在2017年12月1日、12月7日、12月21日、12月25日有过四次更正的记录，但是汤某的日常工作汇总不包括个人税务更正申报业务，而且这四次更正的记录都没有任何纸质材料以及审核签字。新增的16个人都已经打印了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通过与住建局联系，上述16个人都利用了该证明在苏州办理房产交易手续了。发现问题后，单位技术人员张涛对谷某的电脑进行了封存，当时封存时发现他电脑硬盘里面有一些zip格式的文件，其中有一部分文件，根据文件名称应该是那两个单位的备份文件，金税三期平台可以对该格式的文件进行导入、导出。对于数据的修改，有些是把原来的人员信息进行了修改，有些是进行了新增，但是都是保持后期总的税额不变。年后，我们集体开会时要求所有人将自己的金税三期账号密码进行了修改，但是章某的账号32×××18在修改过密码以后也还是被用来篡改数据了。 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涉及38家企业，386条侵入我局金三系统的数据；完税凭证开具352人；疑点数据名单20180307（住建反馈）表格中整理结果（按区域）（合同备案截至2018年3月7日）（2）一栏里的数据，该栏目下有327条信息，无重复，是在金三系统内生成《税收完税证明》，且该《税收完税证明》在住建局使用于购房网签的数据（合同状态栏）。周晓红的账号32×××29，章某的账号32×××18，罗某的账号32×××56有修改、恢复记录。 9.潘某与成雪康、仇跃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成雪康与潘某沟通做单、出单、数据删除、系统内数据恢复等事情，仇跃将客户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发送给潘某。（仇跃发给潘某的微信）：老成接到通知年后所有区域暂停观望，市里今天开会开到五点多，针对所有区域税单可能都要查，特别是吴江。潘某发给仇跃的微信中提到让其退掉绿地（的）的房子。 10.苏州市人民政府文件（限购令）：非本市户籍居民家庭申请购买第一套住房时必须在购房之日起前两年内累计缴纳一年及以上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 11.被告人成雪康、仇跃与潘某的钱款往来情况、银行流水：成雪康转账到潘某的招商银行卡共计8笔184.3万；仇跃转账到潘某的招商银行卡上共计14笔80.7万。 12.被告人成雪康、仇跃涉案数据的比对、网签的购房资料：《走访鸿文雅苑获得的购房客信息》与《苏州地税一分局提供的已通过住建局网签的报案数据（327）》数据对比结果和《潘某于秋月微信聊天内提取的疑似购房可信息》与《苏州地税一分局提供的已通过住建局网签的报案数据（327）》数据对比结果，加总剔除重复项后为95条信息。成雪康、仇跃共将不符合限购条件的80人通过住建局网签的购房资料，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汇总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仇跃辩解的其转账给潘某钱款中的5万元系归还借款的事实无法排除，从转给潘某的违法所得中予以扣减，其余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成雪康、仇跃是否明知潘某等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操作的争议问题，经查，被告人成雪康、仇跃系从事房地产中介的人员，对于苏州市人民政府实施的住房限购政策充分知情，对于不符合购房条件的非本地户籍人员如何规避限购政策并帮助实施也予以供认，被告人成雪康在归案后逐步供认其参与取得的完税证明是潘某从税务局的数据系统里修改了打印出来，被告人成雪康与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潘某也向其明确告知购房人数据的修改、增加、删除、数据恢复等情况，故被告人成雪康主观上明知潘某等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而提供帮助；被告人仇跃归案后在前几份供述中均否认参与实施任何犯罪行为，在其后的供述中也有避重就轻的地方，但潘某的证言明确：苏州实施住房限购后，需要提供连续12个月的社保或者个税缴税记录，而且是不可以补缴的，其和成雪康、仇跃等人讲过可以解决税单的问题，具体是其可以提供没有补缴字样的税单，被告人仇跃也供述过在其介绍潘某与成雪康认识后，成雪康曾提供一二个客户的资料给潘某，后来潘某提供了个人所得税单，并通过购买资格审核，其本人在税务机关自助服务机上打印税单，潘某提供的税单从某种意义上是真的，因为是从地税局自助机上打印出来的，但其本质上是假的，因为那些客户都是外地限购人群，在苏州不符合购房条件，他们都没有在苏州连续交过一年的个人所得税。综合上述事实，被告人仇跃主观上应知道潘某等人系通过税务系统“生成”原先没有连续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税单而提供帮助。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成雪康、仇跃主观上不明知他人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操作而提供帮助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雪康、仇跃为获取完税凭证以实现房屋交易服务，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对税务机关的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系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成雪康、仇跃均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仇跃的作用相对小于被告人成雪康，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被告人成雪康虽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但归案后未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成雪康、仇跃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大，对被告人成雪康、仇跃均不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雪康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4月2日被羁押的22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 二、被告人仇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4月2日被羁押的22日折抵计入刑期，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周雯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