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清能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立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涛，山东固睿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山东固睿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洁能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杨宝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柏，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清能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清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洁能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洁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清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四川洁能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四川洁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四川洁能公司曾以《车辆转让合同》向济南清能公司以邮寄方式提出合同要约，但济南清能公司未予同意，未在合同中盖章确认，也未向其邮寄送达涉案合同，因此合同自始不成立。其次，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车辆交付时间、原因。济南清能公司的母公司山东中油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是案外人山东蓝光洁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光公司）的股东，案外人蓝光公司为避免车辆闲置将涉案车辆交由济南清能公司使用，时间发生在2018年5月，此时双方从未对涉案车辆买卖事宜达成任何合意或任何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2018年5月之前，一直由蓝光公司使用，四川洁能公司从未控制车辆，更不存在指示蓝光公司交付车辆的情况。2018年3月，涉案车辆因脱审需要在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进行定期年检，济南清能公司为避免车辆脱审后产生违法运营情况，按照规定将车辆送至淄博特检院进行检验。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了车辆交付时间和原因，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涉案合同名为买卖车辆实际为买卖或租赁资质。合同第三项第三款约定济南清能公司每年需向四川洁能公司支付一万元管理费用，证实涉案合同实际为买卖或租赁资质的合同，不符合以车辆为标的物的买卖合同的特征，该合同即便成立，也应属无效。另外，涉案车辆作为标的物，无法在济南市车管所登记过户至济南清能公司名下，同时印证了该合同的无效性。3、即便《车辆转让合同》成立和有效，第三项第二款和第三款明确约定以“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资质”的办理为付款15万条件，至今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一审判决济南清能公司支付30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二审中，济南清洁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涉案车辆2018年3月之前一直由蓝光公司使用，2018年3月底蓝光公司因经营原因进上述车辆闲置，又恰逢车辆在2018年3月底进行年审就通过蓝光公司的股东山东中油洁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要求协助办理年审，后济南清能公司2018年3月底将车辆开到淄博特检院进行大检，之后2018年5月蓝光公司提出可以联系到四川洁能公司将车转让给济南清能公司，济南清能公司与四川洁能公司进行过磋商，但双方一直未签合同，直到四川洁能公司将车辆转让合同邮寄济南清能公司，济南清能公司发现车辆无法在济南登记备案，也无法在济南进行年审，会使车辆长期处于实际所有人与登记备案手续分离的情况。因涉案车辆属于危化品运输车辆，每年需要对道路运输证进行年审，且必须在登记备案地进行年审，这就导致了有违规之嫌。所以，济南清能公司未同意加盖公章将其在邮寄给四川洁能公司，未履行换约程序，合同自始不成立。四川洁能公司辩称，四川洁能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使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本案在一审中最开始济南清能公司是缺席的，合议庭法官联系孙立勇问其车辆买卖的情况及车辆现在的所在地，孙立勇回答说不知道车在哪。鉴于这种情况合议庭一审让四川洁能公司提供车辆的所在地把车找到，四川洁能公司通过很多努力找到车，车辆是济南清能公司送到淄博特检院检测，车还在淄博特检院。这种情况反馈给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要求济南清能公司说明车辆究竟在哪，济南清能公司才承认车是他们送到淄博去了，所以四川洁能公司认为济南清能公司在诉讼中极不诚信的做法违背了诚信原则。我们希望合议庭对他们进行处罚。对济南清能公司补充陈述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可。四川洁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清能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以及迟延付款的利息（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为止）；2.由济南清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川洁能公司作为甲方与济南清能公司作为乙方经协商，欲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为由四川洁能公司将其所有的两辆牵引车（车牌号为川AB8686、川AB9210）和四辆挂车（车牌号为川A3964挂、川A4447挂、川A4445挂、川A3940挂）转让给济南清能公司，转让总价为30万元。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在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15万元作为订金，乙方在完成撬车维护后，取得危化品道路运输资质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剩余15万元。四川洁能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后邮寄给济南清能公司，但济南清能公司未将加盖有其公司公章的合同原件寄回四川洁能公司。此后，涉案车辆交由济南清能公司使用，后济南清能公司委托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含4辆涉案挂车在内的7辆特种车辆进行检测。因拖欠检测服务费用，现尚有3辆挂车（川A3964挂、川A4447挂、川A4445挂）停放在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淄博分院。四川洁能公司为主张货款及迟延付款的利息而诉至法院，双方形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济南清能公司认可此前曾与四川洁能公司就车辆转让事宜进行过协商，本案中四川洁能公司虽未提供车辆转让合同原件、证明原件以及情况说明原件，但根据其提供的技术服务合同书以及涉案车辆在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淄博分院的现场照片，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四川洁能公司已实际交付济南清能公司，济南清能公司接收、使用、收益，车辆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济南清能公司应按双方议定价款30万元向四川洁能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未达成一致，四川洁能公司在本次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亦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故对其要求济南清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四川洁能公司要求济南清能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对其要求济南清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济南清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洁能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二、驳回四川洁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济南清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济南清能公司未在《车辆转让合同》上盖章，但是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济南清能公司已实际收到四川洁能公司的涉案车辆，并且将车辆送至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淄博分院进行检测，四川洁能公司已完成车辆交付义务，济南清能公司主张合同未成立，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济南清能公司主张双方名为买卖合同纠纷，实际为买卖或租赁资质，合同无效。济南清能公司作为具备危险品运输资质的企业，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车辆是否能够跨省市交易，其收到了四川洁能公司的车辆，并交到检测部门进行检测未提出交易异议，现四川洁能公司主张其支付相应价款，其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济南清能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济南清能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