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华，女，汉族，1956年3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萍，女，汉族，1969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玲，女，汉族，1958年7月8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霞，女，壮族，1966年9月25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乐，男，汉族，1975年5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生，男，汉族，1964年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展，男，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力，男，汉族，1973年8月15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生，男，汉族，1973年6月25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男，汉族，1953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男，汉族，1957年5月11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男，196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腾，男，汉族，1968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男，汉族，1973年6月20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男，汉族，1975年7月25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有才，男，汉族，1992年10月18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府兴，男，汉族，1959年8月7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相兴，男，汉族，1958年8月11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汉兴，男，汉族，1962年10月8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男，汉族，1962年6月13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胜，男，汉族，1965年6月10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寿兴，男，汉族，1959年8月25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考兴，男，汉族，1967年8月10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兴，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乃兴，男，汉族，1937年4月6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有添，男，汉族，1963年7月17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喜（曾用名：杨秀），男，汉族，1992年10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灵山县，现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以上二十四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黄长生，男，汉族，1964年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二十四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杨家乐，男，汉族，1975年5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二十四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杨寿兴，男，汉族，1959年8月25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二十四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杨展，男，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原告：杨程龙（曾用名：杨龙兴），男，汉族，1983年2月10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原审第三人：高作安，男，汉族，1971年5月25日出生，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上诉人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以下简称杨桂华等4人）因与上诉人杨家乐、黄长生、杨展、杨力、杨生、杨军、杨春、杨光、杨辉、杨腾、杨云、杨智、杨有才、杨府兴、杨相兴、杨汉兴、杨瑞、杨胜、杨寿兴、杨考兴、杨建兴、杨乃兴、杨有添、何德喜（以下简称杨家乐等24人），原审原告杨程龙，原审第三人高作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及其与杨桂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上诉人杨力、杨光、杨辉、杨汉兴、杨建兴及二十四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黄长生、杨家乐、杨寿兴、杨展，原审第三人高作安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原审原告杨程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桂华等4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家乐等24人重建涉案被损毁房屋或赔偿杨桂华等4人的经济损失85399.9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由杨家乐等二十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并予以采信的情况下，仅判决杨家乐等24人赔偿杨桂华等4人的房屋被人为毁损造成经济损失14312.7元错误。1.涉案房屋是由于杨家乐等24人的侵权行为造成损毁，《公估报告书》的结论也是人为损毁，杨家乐等24人辩称为自然坍塌的理由根本不成立。杨桂华等4人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杨家乐等24人人为损毁涉案房屋的事实。2.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侵权行为人应对被毁对象恢复原状。本案中，杨桂华等4人要求杨家乐等24人重建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涉案房屋的土地尚为杨桂华等4人使用，具备重建条件；且涉案房屋为杨桂华等4人的祖屋，是祭念先祖的地方，有必要重建。3.对于被人为损毁的房屋，首先考虑的是恢复原状，即重建。如不履行重建的义务，应当依法赔偿杨桂华等4人重建所产生的损失，即重建费用。而一审法院判决杨家乐等24人赔偿的数额是不足以按原规模重建涉案房屋，甚至达不到重建费用的20%。由于杨家乐等24人的侵权行为给杨桂华等4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在杨桂华等4人对被损毁对象恢复原状时，却要杨桂华等4人承担杨家乐等24人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80%责任，有悖于法律规定。此外，涉案房屋为二层房屋，即便按照防城港市城区集体土地补偿标准，应为650元/平方米，而非220元/平方米。二、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1.涉案房屋被损毁时，杨桂华等4人的弟弟杨程龙并没有在现场。案发当日，杨家乐、黄长生雇请钩机老板高作安到现场作业，并安排杨辉在现场指挥，这些都有充分证据证实，故高作安作为实施侵权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涉案房屋所涉及的宅基地和原审原告杨程龙承诺给祖堂扩建的宅基地，都属于杨桂华等4人及原审原告杨程龙共同使用。杨程龙不经宅基地共有人即杨桂华等4人同意，私自处分共有宅基地给祖堂扩建使用，侵害到杨桂华等4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杨程龙擅自承诺给祖堂扩建使用土地的行为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在计算涉案赔偿数额时，认定杨程龙无偿交付祖堂扩建土地的行为有效，并予以扣减赔偿数额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判令杨桂华等4人承担司法鉴定费10000元中的8569元不当。涉案房屋被损毁后，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了损失评估，该评估结论准确。杨家乐等24人也没有提出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在采信的情况下应当判决由侵权行为人承担。因为该费用是杨桂华等4人为了维权而进行相关评估鉴定的费用，也是为了明确案件事实所需要的费用，不应当转嫁给杨桂华等4人完全承担或者部分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杨家乐等24人赔偿14312.7元错误，应当判决杨家乐等24人重建或者按评估报告所作出的数额85399.91元予以赔偿。 杨家乐等24人辩称，杨桂华等4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杨桂华等4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 高作安述称，其没有意见。但其不认可一审判决以其与杨桂华的通话录音作为本案的依据，要求撤销对这份证据的认定，因为该份录音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录的。 杨家乐等24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驳回杨桂华等4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杨程龙的原告身份同时追加其为共同被告；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桂华等4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房屋倒塌是否是杨家乐等24人扩建祖堂所造成和杨桂华等4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采纳证据不当。1.原审第三人高作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没有得到采纳，一审法院采纳的是庭后杨桂华等4人恐吓以及诱导的电话录音，诱导性的电话录音不是有效合法的证据。2.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采纳杨家乐等24人提交的村民证明、村委证明，反而采纳了茅岭镇综治办出具的证明，而这份被采纳的证明超出权力范围，是某领导的违法行为，应当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从证据关联性看，同村村民居住在同一个地方，相互了解情况，村委是村民代表，为村民排忧解难，熟悉掌握村民的情况，他们的证据是真实的。而茅岭镇综治办甚至一年都没有走访村民，出具的证明没有依据，缺乏真实性。3.一审法院取证不公，两个单位出具不同的证明，只调查村委证明的真实性，没有调查综治办证明的真实性。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义务不当，杨程龙作为家族成员，修建祖堂也是其意愿，应该是共同被告；而一审法院执意把杨程龙列为原告，并非杨程龙的意愿，违背了杨程龙的真实意愿。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房屋损毁不能适用土地征收拆迁补偿以及按照办法，应该评估现有价值。而根据农村宅基地和房屋管理办法，该房屋的合法所有人是杨程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 杨桂华等4人辩称，一审法院通过审查证据、村委会相关人的问话笔录及评估部门的评估结论进行评判，最终认定杨桂华等4人的证据能够明确反映杨家乐等24人的侵害事实，杨家乐等24人人为损毁涉案房屋且认为一审法院采用证据不当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杨程龙在本案的身份，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作出明确说明，杨程龙是涉案房屋的继承人之一，房屋的损害对杨程龙也造成了侵权，即便他同意猪栏和单竹部分，其作为继承人之一参加诉讼不存在错误。杨家乐等24人上诉称房屋毁损不能适用房屋拆迁办法，杨桂华等4人要求的是恢复原状，评估也应该是建好后需要多少钱。重建就要建好，否则需要重建费。此外，农村宅基地和房屋管理办法并没有规定房屋合理继承人是杨程龙，我国继承法规定男女均有继承权。一审判决在调查事实方面基本正确，杨桂华等4人对判决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杨家乐等24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高作安述称，其没有意见。 杨程龙既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杨桂华等4人、杨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家乐等24人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将其所损毁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的三间房屋及天井重建修复好并返还，若杨家乐等24人拒绝重建，则按鉴定部门作出的重置评估价值赔偿给杨桂华等4人和杨程龙；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杨家乐等24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主体一层，泥砖木瓦结构，坐北朝南，东面为平地，南面临村路，西面为杨氏祖堂。房屋建筑面积80.08平方米，系杨树忠与江秀英在上世纪60年代为个人家庭居住生活而建，涉案房屋未曾办理土地、房屋的权属登记。杨树忠与江秀英共生育四个女儿即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收养一个儿子即杨程龙。杨树忠于2008年3月去世，江秀英于2015年9月去世，所遗留的涉案房屋尚未分割继承。自2012年始，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均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2017年10月，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的杨氏宗族的各户家庭代表召开宗族会议，商议扩建杨氏祖堂事议，杨树忠一户由杨程龙作代表。经宗族会议商议，决定集资扩建杨氏祖堂，即在原祖堂两边分别修建房屋一间，会议还对扩建方案、修建后的祖堂平面图、扩建出资、落实扩建工作的人员等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即扩建祖堂资金来源为宗族成员捐资、具体工作由杨家乐和黄长生落实。因杨氏祖堂邻近涉案房屋，扩建祖堂前征求杨程龙意愿，杨程龙表示同意宗族修建冲茶杨氏祖堂的决定。杨益兴、杨家乐、杨寿兴、黄长生、杨富等10名宗族成员代表和杨程龙共同到祖堂进行现场测量，并绘制《修建冲茶杨氏祖堂土地使用平面图》，杨程龙在平面图上签名，并承诺：“我自愿将以上我名下的住宅地无偿提供给宗族修建祖堂永久使用，如有征用，土地赔偿归还我本人所有，地上建筑物归宗族所有，以此为证！”杨益兴、杨家乐、杨寿兴、黄长生、杨富等10名宗族成员代表作为证明人在平面图上签名确认。因杨氏宗族考虑到原告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四姐妹已外嫁，依照当地“财产由家中男丁继承”的传统风俗习惯，未曾通知杨桂华四姐妹参加宗族会议和征求四姐妹关于扩建祖堂的意见。受杨氏宗族委托，由杨家乐、黄长生出面雇请钩机老板高作安平整祖堂扩建范围的土地和祖堂前通行的道路，由黄长生给付高作安工酬，并安排杨程龙、杨辉在施工现场指挥。2017年10月27日，高作安在指定时间，依照《修建冲茶杨氏祖堂土地使用平面图》标识的范围，操作钩机将祖堂扩建范围内的土地和通行道路予以平整。因涉案房屋与祖堂邻近，钩机在平整祖堂天井地堂和涉案房屋的猪栏、单竹位置时，因涉案房屋年代已久，多年未有人居住、看护，经过2014年的台风，涉案房屋墙体不够牢固而导致整个涉案房屋倒塌毁损。施工完毕后，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的亲戚电话告知杨桂华四姐妹其父母留下的房屋已倒塌毁损。杨桂华四人认为是钩机施工不当导致房屋倒塌，要求杨家乐、黄长生给予赔偿。杨家乐、黄长生认为涉案房屋系自然崩塌，不同意赔偿。双方意见争执不下，协商未果，并经村委会、茅岭镇综治办多次调解未果，遂引发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是指权利人的财产受到不法侵害时，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以弥补受害人的财产损失。首先，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载明，涉案房屋倒塌损毁原因属于人为损毁，故杨家乐等24人辩称的涉案房屋属年久失修而自然崩塌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涉案房屋是否是钩机钩崩塌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双方提供的证据证实的内容相悖，但综合杨桂华等4人提供的视频、录音、照片、茅岭镇综治办出具的《证明》、《公估报告书》、何永凤的询问笔录、调解笔录和照片等证据，以及庭审中的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证据能相互映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涉案房屋是在扩建祖堂时钩机施工造成的房屋倒塌这一事实。至于涉案房屋的损失应当由谁赔偿的问题。本案中钩机老板高作安系杨家乐、黄长生雇请，而杨家乐、黄长生系受杨氏宗族的委托，负责杨氏祖堂扩建工作的落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钩机司机高作安施工时操作不当造成涉案房屋损毁，应当由其雇主承担房屋毁损的赔偿责任。而钩机司机高作安系由杨氏宗族集体决议雇请，杨家乐、黄长生是受杨氏宗族的委托负责扩建祖堂的具体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屋毁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杨氏宗族共同承担。案件审理中，杨家乐、黄长生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杨氏宗族的其他户主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由杨氏宗族承担涉案房屋的损害赔偿责任，有法有据，故依法追加杨氏宗族的其他户主作为本案共同被告。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金额。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主张房屋损失应按《公估报告书》鉴定得出的金额88815.91元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载明的是涉案房屋的全新重建费用，而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和实际损失，依据全新重建费用88815.91元予以赔偿不符合诚信、公平原则。诚信达公估公司表示，因涉案房屋为上世纪60年代所建，其价值无法客观鉴定、评估。一审法院认为，可参照《防政发〔2016〕3号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防城港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及安置办法〉的通知》中关于水泥砖石棉瓦结构及其他结构简易房屋的补偿标准，即220元/㎡的标准，酌情对涉案房屋予以赔偿。故计算得出涉案房屋的损失为17617.6元。至于杨程龙在《修建冲茶杨氏祖堂土地使用平面图》上签名并自愿做出的将涉案房屋的住宅地无偿提供给宗族永久使用和地上建筑物归宗族所有的承诺，一审法院认为，应将杨程龙作出此意思表示的土地范围内的房屋赔偿金额2732.4元在房屋损害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可主张杨氏宗族共同赔偿房屋损失为14885.2元〔具体计算方式：房屋总面积80.08㎡的总赔偿金额扣减杨程龙在《修建冲茶杨氏祖堂土地使用平面图》上承诺无偿提供给宗族修建祖堂使用的房屋范围的赔偿金额，即（220元/㎡×80.08㎡）-220元/㎡×（2.3m×5.4m）=14885.2元。 关于涉案房屋是否还有重建的必要的问题。涉案房屋系杨树忠与江秀英在上世纪60年代为个人家庭居住生活而建的泥砖木瓦结构的旧屋，杨桂华等4人庭审中亦表示，自2012年始，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均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生活，涉案房屋还因2014年的台风被吹毁一角，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并无重建的必要，对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请求将损毁的三间房屋及天井重建修复好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杨程龙的诉讼地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以及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把其列为共同原告。”因涉案房屋尚未分割继承，杨程龙是涉案房屋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并表示不放弃对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故杨程龙应为本案必要共同原告。另外，杨程龙作为杨氏宗族的一员，参与商议、决定扩建祖堂的相关事宜，并自愿做出将涉案房屋的住宅地无偿提供给宗族永久使用和地上建筑物归宗族所有的承诺，故杨程龙同时也是造成涉案房屋损毁的共同侵权人，应属于本案共同被告的范畴。但在同一个案件中，杨程龙不能同时既是原告又是被告，杨程龙作为原告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作为被告系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杨程龙应确定为本案的必要共同原告。但是杨程龙相对其他四个原告,系与其余二十五名被告相同的共同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共同侵权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及与杨桂华等4人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二十五名被告赔偿的范围应当扣减杨程龙应当承担的份额，即杨家乐等二十五名被告应赔偿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杨程龙14312.7元〔具体计算方式：14885.2-（14885.2÷26）〕。至于扣减的572.5元，杨桂华等24人认为如有必要，可以另案向杨程龙主张。 必要共同原告杨程龙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 此外，宗族祖堂，是同族人供奉和祭祀祖先的场所，是宗族文化传承的载体，更是宗族的重要社交场所，是村落的文化中心。祖堂的营建，既召示着宗族美德和功业，体现着宗族先人的道德境界或丰功伟绩，也鞭策后人为光宗耀祖而努力，也显示后人对先辈们的尊崇之心。双方当事人本应以此为契机，妥善处理宗族的内部矛盾纠纷，以增强宗族的凝聚力。本案中，扩建杨氏祖堂，并非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或杨家乐等24人的个人意愿和行为，而是整个冲茶组杨氏宗族的集体意愿和行为。一审法院建议，双方作为杨氏宗族成员，希望能理性、冷静对待在宗族活动中所产生的纠纷，相互体谅、宽容，共同努力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发扬光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杨家乐、黄长生、杨展、杨力、杨生、杨军、杨春、杨光、杨辉、杨腾、杨云、杨智、杨有才、杨府兴、杨相兴、杨汉兴、杨瑞、杨胜、杨寿兴、杨考兴、杨建兴、杨乃兴、杨海、杨有添、何德喜共同赔偿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杨程龙房屋损失14312.7元；二、驳回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杨程龙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杨程龙共同承担1971元，由杨家乐、黄长生、杨展、杨力、杨生、杨军、杨春、杨光、杨辉、杨腾、杨云、杨智、杨有才、杨府兴、杨相兴、杨汉兴、杨瑞、杨胜、杨寿兴、杨考兴、杨建兴、杨乃兴、杨海、杨有添、何德喜共同负担329元；司法鉴定费10000元，由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杨程龙共同承担8569元，由杨家乐、黄长生、杨展、杨力、杨生、杨军、杨春、杨光、杨辉、杨腾、杨云、杨智、杨有才、杨府兴、杨相兴、杨汉兴、杨瑞、杨胜、杨寿兴、杨考兴、杨建兴、杨乃兴、杨海、杨有添、何德喜共同负担1431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家乐等24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本村村民的证明23份，证明涉案房屋在杨氏宗族修建祖堂前已经倒塌的事实；2.居民身份复印件23份，证明证人的主体资格；3.照片5张，证明涉案房屋在杨氏宗族修建祖堂前已经倒塌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向防城港市防城区茅岭镇大坝村民委员会和防城港市公安局茅岭镇边境派出所分别调取了证明和户籍登记证明，证明本案上诉人杨海已于2019年7月3日死亡及其家庭户籍信息的事实；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杨桂华等4人不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证据1、2中的部分证明在一审已经提交，作为证人要本人到庭陈述及接受各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质证询问，证明内容为统一格式打印，无法确认谁操作，谁签字；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照片没有显示具体地址和时间，也没有拍照人信息。高作安对上述证据没有质证意见。对于本院调取的两份证据，杨桂华等4人及杨家乐等24人均无异议，杨程龙和高作安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之规定，杨家乐等24人提交的证据1、2系没有出庭作证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没有接受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无法确认照片上的地方为涉案房屋倒塌遗址且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院调取的两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鉴定结论：涉案房屋已完全倒塌损毁；受损原因属于人为损毁；涉案房屋的全新重置费用为人民币88815.91元。 再查明，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于2019年7月3日死亡。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撤回对杨海的起诉，即愿意放弃要求杨海对本案被损房屋应赔偿的价值份额3416元（即88815.91元÷26=3416元）及对司法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应承担的份额584元〔（10000+2300+2300）元÷25=584元〕合计4000元的诉讼请求。杨家乐等24人表示同意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的上述意见。高作安对此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如何确定杨程龙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二、涉案房屋是自然倒塌还是因杨家乐等24人的行为而倒塌；三、杨家乐等24人应否承担赔偿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房屋毁损的责任，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涉案房屋系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依法继承取得，如果因遭受他人侵权行为致损，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杨程龙既是涉案房屋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又参与了杨家乐等24人的扩建祠堂活动，其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即可认定为本案原告又可认定为本案被告，但在我国现行民事诉讼制度下，在一份判决书中，一个当事人不能既为原告又为被告，因此，一审法院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相关规定依法将杨程龙的诉讼地位列明为原审原告正确。杨家乐等人主张杨程龙应当为本案共同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程龙在二审审理中的诉讼地位问题，杨桂华等4人在上诉状中将其列为上诉人，但杨桂萍当庭陈述是其为杨程龙代签上诉状，在杨程龙经本院合法传唤并未到庭陈述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诉并非杨程龙的个人意愿，故依法将其列为本案的原审原告。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杨家乐等24人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在其24人扩建祠堂前已经倒塌，并非其24人扩建祠堂行为致使倒塌，并提供了二十多位村民的书面证言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在采信证据错误的情况下认定为系其24人扩建祠堂的行为致使涉案房屋倒塌错误。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经由司法鉴定为人为因素致使倒塌，并非自然倒塌。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司法鉴定结果，在杨家乐等24人没有提供涉案房屋系本案各方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的行为造成倒塌的情况下，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采信杨桂华等4人提供的视频、录音、照片、茅岭镇综治办出具的《证明》、《公估报告书》、何永凤的询问笔录、调解笔录和照片等证据以及庭审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涉案房屋是在扩建祠堂时钩机施工造成房屋倒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相比杨家乐等24人提供的证据，杨桂华等4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并非仅仅依据茅岭镇综治办出具的《证明》以及杨家乐等24人上诉称被恐吓和诱导后的电话录音，而是综合全案证据及案情作出的结论，故杨家乐等24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上已述及，涉案房屋系杨家乐等24人在扩建祠堂时由钩机施工造成的倒塌，虽然并非杨家乐等24人亲自钩机造成，但其24人集体商议并实施扩建祠堂而聘请第三人高作安进行施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确认房屋毁损的赔偿责任由杨家乐等24人共同承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如何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杨桂华等4人上诉主张应当予以重建或者按照《公估报告书》鉴定的重建费用88815.91元予以赔偿，杨家乐等24人认为应当按照房屋的实际价值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父母在上世纪60年代而建，年代久远，经历过台风、暴雨等自然现象侵蚀，修建所用的材料、人工今非昔比。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杨桂华等4人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重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为恢复原状，但如果重建涉案房屋所需要的重建费用将会超过房屋的实际价值，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没有重建的必要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应如何确定赔偿费用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并不能达成共识，且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诚信达公估公司明确表示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已无法客观鉴定，且诚信达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亦为涉案房屋的全新重建费用88815.91元，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及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公估报告书》中的全新重建费用88815.91元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费用并未有失公允。在因客观原因无法确定涉案的房屋价值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防政发〔2016〕3号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防城港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及安置办法〉的通知》中关于水泥砖石棉瓦结构及其他结构简易房屋的补偿标准酌情确定涉案房屋的损失为17617.6元，扣除杨程龙作出将涉案房屋的住宅地无偿提供宗族永久使用和地上建筑物归宗族所有的房屋赔偿金2732.4元及其作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的份额572.5元，杨家乐等人应承担14312.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因本案原审被告杨海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死亡，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撤回对杨海的起诉并愿意放弃追究杨海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份额，上述意见经杨家乐等24人同意，视为双方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依法对杨海应承担的责任（包含案件受理费及司法鉴定费用等诉讼费用）份额予以扣减。即杨家乐等24人应当共同赔偿杨桂华等4人及杨程龙房屋损失共13740.2元〔计算方法：14312.7-（14312.7÷25）〕。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引发的原因系双方当事人没有正确处理好宗族关系，双方当事人同为防城港市防城区茅岭镇大坝村杨姓宗族的后人，不区分性别地应当共同继承祖上先人遗留下来的亲情及各种传统精神文化，应当宽容、谦让地处理宗亲关系。俗话说得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尤其是在处理宗族祠堂事宜上，宗族祠堂是祖先先人传承下来的文化习俗，修盖祠堂是对家族祖先长辈的缅怀和尊敬，亦可使同宗同族之人获得文化归属感与共享感。同一宗族人之间应当妥善处理好本次纠纷，化干戈为玉帛，诚如一审判决所言，双方当事人应当共同努力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发扬光大，让杨氏宗族的文化归属感和共享感覆盖到每一个杨氏后人身上，与有荣焉。 综上所述，杨桂华等4人及杨家乐等24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杨海死亡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及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予以修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杨家乐、黄长生、杨展、杨力、杨生、杨军、杨春、杨光、杨辉、杨腾、杨云、杨智、杨有才、杨府兴、杨相兴、杨汉兴、杨瑞、杨胜、杨寿兴、杨考兴、杨建兴、杨乃兴、杨有添、何德喜共同赔偿上诉人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杨程龙房屋损失13740.2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杨家乐、黄长生、杨展、杨力、杨生、杨军、杨春、杨光、杨辉、杨腾、杨云、杨智、杨有才、杨府兴、杨相兴、杨汉兴、杨瑞、杨胜、杨寿兴、杨考兴、杨建兴、杨乃兴、杨有添、何德喜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原审原告杨程龙共同承担1984.8元，由上诉人杨家乐、黄长生、杨展、杨力、杨生、杨军、杨春、杨光、杨辉、杨腾、杨云、杨智、杨有才、杨府兴、杨相兴、杨汉兴、杨瑞、杨胜、杨寿兴、杨考兴、杨建兴、杨乃兴、杨有添、何德喜共同负担315.2元；司法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原审原告杨程龙共同承担8626.2元，由上诉人杨家乐、黄长生、杨展、杨力、杨生、杨军、杨春、杨光、杨辉、杨腾、杨云、杨智、杨有才、杨府兴、杨相兴、杨汉兴、杨瑞、杨胜、杨寿兴、杨考兴、杨建兴、杨乃兴、杨有添、何德喜共同负担1373.8元。 二审案件受理1935元（上诉人杨桂萍已预交2020.4元，上诉人杨家乐已预交2300元），由上诉人杨桂华、杨桂萍、杨桂玲、杨桂霞共同负担967.5元，上诉人杨家乐、黄长生、杨展、杨力、杨生、杨军、杨春、杨光、杨辉、杨腾、杨云、杨智、杨有才、杨府兴、杨相兴、杨汉兴、杨瑞、杨胜、杨寿兴、杨考兴、杨建兴、杨乃兴、杨有添、何德喜共同负担967.5元；本院多收取上诉人杨桂萍1052.9元，多收取上诉人杨家乐的1332.5元由本院分别予以退还上诉人杨桂萍及上诉人杨家乐。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黄玉霞 审 判 员 李丽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高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