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美娟，女，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群娟，女，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辉，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家坚，男，199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伟其，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锋，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美娟因与被上诉人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美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欧美娟与梁家坚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实，实际上为房屋份额代持关系。1.一审法院已查明梁家坚未实际履行购房款交付义务，2015年产权份额变更时其仅21岁，并无能力购买如此大额财产份额，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其所称的通过债权重新分配的方式抵销应付购房款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梁家坚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根本原因是房屋买卖关系不存在，签订合同是为了国土局过户需要，过户费及后续“租金”是为了增加骗局的真实性，以上均是为了合谋欺骗其丈夫案外人严某，可以从房产过户税费均由梁家坚负担，以及过户后仍继续由欧美娟继续使用等事实得到印证。双方私下达成合意由欧美娟支付的租金抵销梁家坚支付的过户费，故梁家坚在庭审中不愿意说明欧美娟使用微信转账支付的租金数额，因为该金额与梁家坚承担的过户费总额是相当的。3.根据（2018）粤2072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在2018年案发前，欧美娟与欧群娟一家关系相当亲密，基于对其信任和自身法律意识淡薄，欧美娟才听从欧群娟的建议对外捏造虚假债务，还签订虚假的抵押担保合同，本案房屋份额转移亦属同样情况，因此梁家坚所持有的涉案房产2/3份额实为欧美娟所有。二、基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特殊亲属关系，法院不应采用“高度盖然性”标准，而应采用“排除合理怀疑”标准，以合同当事人双方主体行为为线索进行审查，借助经验法则判断其可能性，结合已审结的（2018）粤2072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进行判断，可推定出本案房屋买卖及过户均为代持法律关系，而非真实发生的房屋买卖关系。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辩称：一、购房款已从欧美娟欠梁志辉的债务中抵扣，梁家坚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且该收款事实已经由欧美娟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二、梁志辉一方提交的债权凭证经欧美娟亲自确认，欠梁志辉多笔债务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案外人严某与欧美娟不是夫妻关系，其所谓的合谋转让共有财产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四、欧美娟所称的合谋没有证据支持，其有三个小孩，将财产份额转移到任何一人名下均可达到转让财产的目的，其上诉理由不合常理。五、欧美娟只是肢体残疾，并非认识或精神残疾，其民事行为能力与常人无异，多年参与多项商业活动，包括经营中山市东凤镇乐耕副食店、中山市东凤镇乐韵书店，出租多间商铺收取租金，相比一般人更懂得使用法律，不是法律意识淡漠的残疾的。请求驳回其上诉。欧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确认位于东凤镇金怡南路三巷17号房地产现登记在梁家坚名下的2/3份额归欧美娟所有；2.梁家坚协助欧美娟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后，欧美娟增加诉讼请求：确认欧美娟与梁家坚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中山市××××号的房屋原属于欧美娟、梁志辉共有，其中欧美娟占三分之二产权，梁志辉占三分之一产权。2015年11月30日，欧美娟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受让方）的梁家坚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欧美娟将自有的上述房地产份额转让给梁家坚，房地产交易总金额为306512元。同日欧美娟、梁志辉作为房地产份额交易双方，梁志辉作为共有人一并到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房地产产权登记。2015年12月10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核发新的《不动产权证书》，产权变更登记完成后梁志辉占上述房屋三分之一产权，梁家坚占上述房屋三分之二产权。上述房屋产权份额过户后，房屋仍由欧美娟居住、使用。一审诉讼中，欧美娟提交《借据》复印件4张，《抵押借款担保协议》复印件2张，拟证明欧美娟签署多份假借据、假抵押合同伪造欠款事实欺骗严某。欧美娟另提供（2018）粤2072民初6186号案的部分庭审笔录、诉状等诉讼材料复印件，称该案中梁志辉已承认欧美娟与严某的事实婚姻关系，等于承认合谋转移财产的可能性。上述《借据》复印件4张所载内容为：“今借到简满泉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正，（小写：）￥70000.00元正。借款时间为3个月，于2014年1月1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欧美娟日期：2013年10月1日”、“今借到简满泉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正，（小写：）￥30000.00元正。借款时间为6个月，于2013年11月10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欧美娟日期2013年5月10日”、“今借到简满泉人民币（大写：）伍万陆仟元正，（小写：）￥56000.00元正。借款时间为3个月，于2013年10月1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欧美娟日期2013年7月1日”、“今借到简满泉人民币（大写：伍万陆仟元正）小写￥56000.00元正。借款时间为3个月，于2013年12月2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欧美娟日期：2013.9.2”。《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复印件2份甲方均为梁杏儿，乙方均为欧美娟，签署时间均为2012年12月31日，2份《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复印件均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曾多次向甲方借款300000元，现重定借款3年归还。乙方愿意将东凤镇金怡南路三巷17号房地产“中府国用（2009）第易030554号中欧美娟份额的50%及“转03980134”[批文号“转（1998）1960”]中欧美娟名下的份额含房产抵押给甲方，抵押期为3年。若到期乙方无能力偿还该款时，则无条件转让给甲方，且过户费用各负50%，如到期或提前赎回该房地产时，乙方要按每月支付人民币6000元给甲方作经济补偿及代借款费用。上述《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复印件上除有梁杏儿、欧美娟作为甲乙双方签名外，第一份《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复印件上见证人一栏还有欧小刚、梁志辉、容某、欧焕娟的签名，第二份《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复印件上见证人一栏则有梁志辉、严某签名，另加注特别声明：该批房地产中欧美娟的抵押部分有1/2已转让给梁志辉先生（因办贷款业务延迟过户），余下1/2抵押给梁杏儿小姐，抵押价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如赎回时只能赎回“余下1/2”部分的房地产。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质证认为欧美娟提供的4份《借据》复印件不真实，2份《借款抵押担保协议》复印件真实欧美娟欠案外人简满泉的债务是发生在2008年至2009年之间，该债务由案外人简满泉转让给案外人梁杏儿，并且由梁志辉于2012年12月31日重新分配债权，直到2012年12月31日梁杏儿对欧美娟的债权有300000元。《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通过后面的债权确认发生改变，不影响欧美娟对梁杏儿负有300000元债务，恰好反映欧美娟对梁杏儿负有债务。续后，第三次庭审中欧美娟提供了上述举证的4份《借据》复印件的其中2张原件，并称2份《借据》原件中，除欧美娟签名是欧美娟本人书写外，其余手写字体均为梁志辉书写，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对上述《收据》原件质证确认上述2份《借据》原件的真实性，称上述借据是欧美娟与梁志辉确认新债权时，梁志辉交还给欧美娟的债权凭证，上述债务已经由欧美娟确认并且出具新的债权凭证给梁志辉。一审法院要求梁志辉说明其所称的新债权于何时以何种方式确认，其称因对欧美娟的债权重新分配已达6次之多，梁志辉只能对已经由欧美娟确认好的债权予以确认，至于债权分配以前的相关债权凭证已经返还给欧美娟，无法说明准确时间、方式。另，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确认梁家坚在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过程中并无向欧美娟实际交付购房款309512元，并称因梁志辉曾对欧美娟享有1496329元债权，梁志辉对上述债权进行分配，梁杏儿取得对欧美娟700000元债权，梁家坚取得对欧美娟309512元债权，梁志辉取得对欧美娟486817元的债权，梁家坚以上述债权抵消应付购房款。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另称，欧美娟将案涉房屋产权份额过户给梁家坚后，仍向梁志辉支付租金以充抵其债务利息。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提供《借据》5张、《收据》1张、债权分配手写纸、《不动产登记证明》、录像光盘拟证明辩称案件事实。《借据》5张所载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梁志辉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元正，（小写：）￥170000.00元正。借款时间为12个月，于2013年9月30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欧美娟日期2012年9月30日”、“今借到欧群娟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正，（小写：）200000.00元正。借款时间为12个月，于2013年11月21日前归还，并每月19号支付银行利息。此据借款人：欧美娟日期：2012年11月21日”、“今借到梁杏儿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正，（小写：）￥300000.00元正。借款时间为36个月，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欧美娟日期：2012年12月31日”、“今借到梁志辉人民币肆拾捌万陆仟捌佰壹拾柒元正（￥486817.00）。此据！借款人：欧美娟2015.10.23”、“今借到梁杏儿人民币柒拾万元正（￥700000.00），借款期限为2年（2015.11.5-2017.11.5），于2017年11月5日前归还。此据！借款人：欧美娟2015.11.5”。《收据》所载内容为：“暂收到梁志辉金怡南路三巷17号房地产转让款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注：（因急于办贷款，暂时未过户）。此据收款人：欧美娟2013.10.29”。债权分配手写纸上列有多组手写阿拉伯数字及小量手写汉字说明，总体像是在计算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但无书写人签名，经一系列计算后作出结论为：“贷入20万后，给美娟6万扣除560实给美娟59440现金，写借据3张①杏儿30万②志辉17万③群娟20万”。《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权利证书号为：粤（2015）中山市不动产证明第0010897号，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权利人（申请人）：梁杏儿，义务人：欧美娟梁志辉，坐落：中山市东凤镇金怡路，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9）第易030554号，抵押方式：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录像光盘内有一段6分33秒的录像，反映内容是拍摄者打开某台手机微信程序向展示该手机所使用微信号与昵称“欧美娟B”的微信号之间的聊天内容，欧美娟称上述聊天内容是梁志辉与欧美娟之间的对话，视频用以欧美娟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梁家坚名下后，仍然有向梁志辉支付租金以充抵其债务利息，证明欧美娟仍对梁志辉等人负有债务。一审法院询问梁志辉等人上述微信转账的具体时间、数额，梁志辉等人称上述举证仅用以证明欧美娟有用交付租金方式支付利息，不用于证明具体借款金额。欧美娟质证确认上述梁志辉等人举证证据中欧美娟的签名属实，但称自己没有收取过梁志辉等人支付的购房款，《借据》均是双方为欺骗严某书写的，确有微信转账给梁志辉但这是做样子给严某看的，私下已同梁志辉等人说清楚过户费从租金里扣除，不确认债权分配手写纸内容。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梁杏儿诉欧美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2072民初6186号，以下简称6186号案]，后依职权追加梁志辉、欧群娟、简满泉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6186号案中，梁杏儿诉请法院判令欧美娟向其返还借款7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按月利率0.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欧美娟在该案答辩中称自己因担心严某离开并要求分配共同财产，接受欧群娟转移财产的主意，多次写下假借据，与梁家坚办理假转让，与梁杏儿办理假抵押。现本案中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作为证据举证的2012年11月21日的《借据》、2012年12月31日的《借据》、2015年10月23日的《借据》、2015年11月5日的《借据》、债权分配手写纸、《不动产登记证明》，梁杏儿均已作为证据在6186号案中进行过举证（其中债权分配手写纸在另案中举证目录名称为“梁志辉手写内容纸”）。梁杏儿、梁志辉、欧群娟在6186号案中表示除向严某转账支付的169000元外，向欧美娟的其余借款均为现金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粤2072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认为：“作为一名残疾人，欧美娟为防止严某离开其且与其争夺财产而先后出具多份借据给梁杏儿、梁志辉、欧群娟、简满泉等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以自有的房屋作抵押，伪造债务的做法虽不无可能，但却不符合生活常理。然而，梁杏儿作为借款合同关系的债权人，其未能对债权形成的过程、数额等作合理陈述并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其所举证据，又未能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关系的生效与否，债权形成的过程及债权是否经分配、整合，如何确定债权数额等争议问题不能形成内心确信。因此梁杏儿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梁杏儿不服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8）粤20民终732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梁志辉于2019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严某、欧美娟向其借款32904.5元，要求二人连带清偿借款32904.5元及利息[案号为：(2019)粤2072民初7122号]，通过庭审质证，严某、欧美娟确认梁志辉向严某先后两次转账共计30000元、梁志辉向欧美娟转账2900元的情况属实，但否认有向梁志辉借款。欧群娟于2019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严某、欧美娟向其借款169000元，要求二人连带清偿借款169000元及利息[案号为：(2019)粤2072民初7124号]，通过庭审质证严某确认欧群娟向其转账169000元属实，但否认有向欧群娟借款。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房屋原由欧美娟使用，在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产权份额过户后仍由欧美娟继续使用至今。另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称欧美娟有向梁志辉微信转账支付租金，但未说明实际支付数额，欧美娟确认有通过微信转账，但称转账是为欺骗严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从已审结并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2072民初618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以及本案质证过程所见，虽然欧美娟曾多次向梁志辉、欧群娟、简满泉、梁杏儿等人出具《借据》、《借款合同》、《借款抵押担保协议》，但梁志辉、欧群娟、梁杏儿在另案审理过程中不能举证说明实际提供给欧美娟的借款数额、时间、利息计付标准，以清晰反映梁志辉等人所述称的债权重新分配来龙去脉，故一审法院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审理中并未支持梁杏儿诉请欧美娟返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确认梁家坚在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过程中并无向欧美娟实际交付购房款309512元，梁志辉、欧群娟、梁家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证新的确凿证据证明所谓债权重新分配来龙去脉，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主张梁家坚已通过债权重新分配以债权抵销应付购房款306512元的意见，与另案同理，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但上述仅仅说明梁家坚并未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购房款交付义务，该事实认定与欧美娟所主张的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合谋欺骗严某的待证案件事实不是非此则彼、非黑即白的关系，欧美娟仍应就自己所主张案件事实进行充分举证。首先，双方在本案及一系列民间借贷纠纷过程中确认欧美娟与严某有共同生活的经历，就该点而言，欧美娟作为一名残疾人担心严某离开其且与其争夺财产貌似合理，但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当事人合谋欺骗严某的结果产生；其次，即使欧美娟存心与他人合谋虚构假债务，但就具体手段而言，办理假的抵押登记足以对严某争夺财产构成障碍且造假成本较低，无必要使用房屋份额过户这一方式产生多余的税费负担；再次，即使欧美娟决定以房屋份额过户的方式造假，在过户前亦完全可以通过与合谋造假人之间签订另外的书面材料，详述房屋过户的真实意图，留存证据以避免房屋份额落入合谋造假人之手得不偿失。欧美娟未举证确凿证据证明自己与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存在合谋虚构假债务欺骗严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以此为由要求法院宣告2015年11月30日与梁家坚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进而要求将已过户的三分之二房屋产权份额重归其所有并办理过户手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欧美娟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76元，减半收取计2938元，由欧美娟负担（已缴交）。二审中，欧美娟提交以下证据：1.房地产产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本案房产买卖不真实；2.借款抵押担保协议，拟证明涉案房产在抵押期内转让不符常理，交易不真实，是双方合谋欺骗严某；3.开庭笔录，拟证明欧美娟并未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合同无效，而是强调虚假的合同无效；4.开庭笔录，拟证明梁志辉等人陈述不实；5.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拟证明房产抵押登记和转让登记虚假，转让给梁家坚的房价明显偏低，合同是虚假的；6.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欧美娟与严某实系夫妻关系，梁家坚对此明知，故双方将属于严某的份额转让给梁家坚明显损害了严某的权益，合同应属无效；7.开庭记录，拟证明梁志辉无法证实其所称的以买卖方式抵销债务、合同虚假无效；8.证明书，拟证明梁志辉恐吓欧美娟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梁家坚；9.庭审还原内容，拟证明一审法官作假，欧美娟一审并未增加诉讼请求。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没有提交新证据，其质证称：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可证明梁志辉对欧美娟债权重新分配的过程，双方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梁志辉对其债权重新分配是行使处分权，欧美娟也签字确认，若该协议只是为了欺瞒严某而制作的虚假材料，双方没有必要约定过户费及违约条款，也没有必要找见证人对协议予以证明；证据3、4、7无相关原始证据，无法质证，确认一审庭审陈述；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梁志辉等一审也提交过；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法律上严某与欧美娟不是夫妻，但欧美娟承认严某的债务，故其应对严某的案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8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无法证实，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确认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调查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往来各执一词。欧美娟称，其与严某自1991年在一起，1993年与其生了一个孩子，其后案外人严某常与其吵架，其他人也经常说严某会不要其，故担心严某会与其争夺财产；没有三个小孩。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合同效力问题属于法院依职权主动审查事项的范畴，但当事人对其主张的无效事由应承担相应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欧美娟主张该合同是欧群娟、梁志辉、梁家坚为了配合欧美娟捏造债务、转移财产以串通欺骗案外人严某而签订的，梁家坚只是代持产权份额，双方并无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故该合同系虚假无效。经查，梁志辉、欧群娟、梁家坚对于其所称的债权重新分配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并不必然意味着合同无效，或者欧美娟主张的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成立，仅能说明梁家坚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欧美娟仍应对其所称的双方合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截至二审期间，欧美娟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足以印证其主张，其在诉讼中所称的因为担心严某争夺财产故与梁家坚等人合谋虚构债务并串通签订本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办理过户的主张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且其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并不能充分证实其上述主张事实成立。故此，在梁家坚等人对此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欧美娟的相关主张无法令人形成内心确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欧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6元（欧美娟已预交），由欧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陈爱玲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廖博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