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男，汉族，1992年5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晓，男，汉族，1993年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曾立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676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立、被上诉人刘晓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关于曾立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每月2%支付刘晓晓利息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晓晓要求曾立支付利息的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晓晓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刘晓晓出借款资金来源疏于审查，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借款合同效力出现根本性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且认定案件借款合同无效。1.刘晓晓出借予曾立的借款，并非来源其自有资金，而是信用卡套现后高利转贷，属于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侵害我国的金融管理制度的无效行为。根据刘晓晓一审提供的户名为刘晓晓的招商银行账号为62×××57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刘晓晓所借款项均不是自有资金，而是来源从金融机构套取的资金。其中6月28日从金融机构套取资金两笔29000元：其朋友杨雪飞、成家锐以及孙焕通过套取信用卡以及从金融机构套取资金63000+50000元+53000元。刘晓晓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并高利转贷给曾立的事实有刘晓晓通过的银行卡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曾立向二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以进一步查明事实。2.刘晓晓出借予曾立的借款，来源其是通过信用卡套取银行资金的事实，刘晓晓通过微信聊天告诉曾立，即曾立事先是知道的。该事实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综上，刘晓晓信用卡套现后又高利转借曾立的行为，侵害我国的金融管理制度，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特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案件借贷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疏于审查，没有对刘晓晓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非法行为进行查明，导致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借款合同的效力出现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认定曾立与刘晓晓所签订借款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规定。根据民法总则的过错责任原则和人民法院诉讼费用收取办法，请求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晓晓承担。被上诉人刘晓晓辩称：对曾立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他提到出借款项来源问题，首先，案件金额不大，我的资金来源主要通过我的朋友、熟人借钱，不存在信用卡套现。曾立提到的高利转贷问题，我是通过支付宝借过来的。我请求的利息与支付宝持平，不存在高利的问题。曾立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刘晓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立偿还刘晓晓借款本金192000元及利息60227元；2.曾立支付逾期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暂算从2018年6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3日，按月7.29%计息、共60227元整);3.由曾立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刘晓晓向曾立转账192000元。2018年6月30日，曾立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收到刘晓晓借款2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7月16日”。刘晓晓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8000元，故在转账时提前预扣利息8000元，曾立在之后的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200000元。曾立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8000元，但是认为刘晓晓提前预扣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刘晓晓、曾立共同确认借款后曾立未偿还过借款本息。另查，因曾立多次拒收一审寄送的诉讼材料，案件向曾立公告送达传票、诉讼材料等，刘晓晓因此支出公告费260元。以上事实，有各方的当庭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借条等证据相互佐证的，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晓晓提交的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可证明刘晓晓、曾立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条虽然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0元，但刘晓晓向曾立实际转账的金额为192000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金额为192000元。刘晓晓、曾立共同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8000元，鉴于双方约定了利息标准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间利息按每月2%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曾立未按期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也按每月2%计算。因曾立多次拒收一审法院寄送的传票及诉讼材料，导致刘晓晓支出公告费260元，刘晓晓请求该费用由曾立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曾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晓晓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92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92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4元，由曾立负担人民币4800元，刘晓晓负担284元；公告费人民币260元，由曾立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曾立当庭提供如下证据：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意在证明刘晓晓告知曾立钱是找朋友借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曾立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的问题。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曾立主张刘晓晓套用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但刘晓晓出借给曾立的款项多为向朋友所借，并非银行信贷资金。至于其朋友的资金是否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曾立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无关。曾立为催促刘晓晓尽快还款所作出的陈述，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刘晓晓仅有少量出借款项源于个人信用贷款，系因刘晓晓在本人缺少现金的情况下，为帮助曾立解决资金需求而通过信用贷款获取资金。双方当事人为同学关系，刘晓晓亦非长期、频繁从事放贷行为的职业放贷人，刘晓晓出借款项给曾立系基于双方之间的熟人关系，并非出于谋取高利的目的，不宜因少量借款资金来源于个人信用贷款而认定为借贷合同无效。曾立主张涉案借贷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刘晓晓主张实际支付借款192000元是预先在借款200000元中扣除了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8000元。曾立一审时亦未否认刘晓晓支付借款时预扣了8000元利息的事实，且明确确认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并称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息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可以通过口头方式对利息作出约定。双方在一审期间均确认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曾立二审期间予以否认，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超出法定上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期限内和逾期利息均按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由上诉人曾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周梓萱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