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3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侬宁，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林芬，女，1969年4月10日生，壮族，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男，1987年5月21日生，汉族，住麻栗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诚诚，男，1986年4月11日生，汉族，住砚山县。上诉人李明因与被上诉人陆林芬、张瑞、赵诚诚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侬宁，被上诉人陆林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明、陈子标，被上诉人张瑞、赵诚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驳回陆林芬对李明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陆林芬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具体错误如下：（一）、陆林芬与张瑞、赵诚诚是合伙关系，李明与陆林芬并不相识。2018年10月，陆林芬通过张瑞、赵诚诚与李明达成口头买卖协议，由李明向陆林芬、张瑞、赵诚诚提供废铁，陆林芬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9日共两次亲自来李明位于文山市蚂蟥塘的经营部拉走废铁56.98吨，合计货款126500元，2018年10月15日，陆林芬向李明转来500000元，李明扣除货款126500元后，因张瑞、赵诚诚说他们和陆林芬想长期和李明建立合作关系，故多打373500元给李明作为预付款，李明不想与他们合作，就要将钱退回去，张瑞和赵诚诚叫李明直接把钱退给他们，因为他们和陆林芬是合伙关系，李明因为并不认识陆林芬，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19日将扣除货款后多出来的373500元整退还到了张瑞的银行账户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李明与陆林芬、张瑞、赵诚诚达成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陆林芬的起诉状与双方提交的相关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陆林芬诉称将126500元的现金货款交给张瑞由张瑞交给李明，张瑞承认其并没有将货款支付给李明，张瑞没有李明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任何授权委托证据，陆林芬将现金交给张瑞正是基于他们之间的合伙信任关系。因此，126500元的货款并没有交给李明，该笔货款是李明在后来的转账中扣除的。一审法院判决李明向陆林芬返还5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二）本案应是合伙协议纠纷，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庭审中，张瑞承认与陆林芬达成合伙购买废铁的口头协议，张瑞负责提供货源，每次成交后陆林芬按一定的比例给张瑞提成，双方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这些内容均记录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基于这样的合伙关系，陆林芬与张瑞才会在与李明没有任何书面买卖协议的情况下，就一次性转50万元给李明，而且陆林芬诉称还把126500元的现金货款交给张瑞，这些证据都足以证明陆林芬与张瑞之间的合伙关系。张瑞在庭审笔录中承认陆林芬打给李明的50万元已经退还给他和赵诚诚，他们愿意将这50万元返还给陆林芬。本案中李明与陆林芬、张瑞、赵诚诚达成口头买卖废铁协议，陆林芬和张瑞来收取了废铁，李明也扣除了相应的货款，陆林芬打来的373500元预付款，李明应张瑞的要求将这笔多出来款项打回给张瑞。至于陆林芬与张瑞对373500元款项的争议实属双方内部的合伙争议，与李明无关，也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因此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的观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李明承担返还陆林芬5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相关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就判决李明返还陆林芬50万元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明的上诉请求。陆林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李明无任何证据证实陆林芬与张瑞、赵诚诚是合伙关系，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9日二次的货款已经被张瑞、赵诚诚代李明收下，有张瑞、赵诚诚收钱的照片为证，一审中张瑞、赵诚诚也认可收到该笔钱的事实。因李明与赵诚诚系叔侄关系，张瑞与赵诚诚系战友关系，陆林芬有理由相信张瑞、赵诚诚把收到的126500元交给李明，并且陆林芬已问过李明怎么付钱，李明告诉陆林芬把钱交给张瑞和赵诚诚就行，所以陆林芬才把126500元钱交给张瑞、赵诚诚。李明从陆林芬于2018年10月15日转账的500000元中扣除1265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李明占有陆林芬的5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陆林芬与李明于2018年10月8日、9日交易的56.98吨废铁已全部履行完毕并终结。后赵诚诚告知陆林芬可以与李明建立长期买卖废铁关系，但要交预付款。李明将其农业银行账号62×××73抄给陆林芬，2018年10月15日陆林芬向李明提供的其农业银行账号62×××73汇款人民币50万元作为预付款用于购买废铁，后双方的买卖关系未成立。李明占有陆林芬打入的50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是合伙协议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张瑞辩称：钱我会还的，诉讼费和利息我也承担。赵诚诚辩称：第一次的货款没有交给李明，钱在张瑞那里，我没有收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明与赵诚诚系叔侄关系，张瑞与赵诚诚系战友关系。陆林芬经张瑞、赵诚诚介绍于2018年10月8日、9日共二次来李明位于文山的经营部拉走废铁56.98吨,合计货款126500元,该货款已经张瑞、赵诚诚收下。2018年10月15日，陆林芬向李明提供的其农业银行账号62×××73汇款50万元作为预付款用于购买废铁。之后双方的买卖关系未成立，为此陆林芬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不当得利这一事实引起的权利纠纷。本案中，李明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陆林芬转来的款项50万元，同时使陆林芬的利益损失，该行为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陆林芬要求李明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50万元为基数支付3个月的利息，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庭审中李明的辩解，无证据印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陆林芬人民币500000元；二、张瑞、赵诚诚不承担退还责任；三、驳回陆林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李明负担。在二审庭审中，经本院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除对于“2018年10月15日，陆林芬向李明提供的其农业银行账号……”这一事实存在以下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其余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李明对此主张该账号系其提供给张瑞后，由张瑞提供给陆林芬的。张瑞对此主张该账号系李明提供给赵诚诚后，赵诚诚告诉张瑞，张瑞再告诉陆林芬的。赵诚诚认可张瑞的主张。陆林芬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另查明：1、2018年10月8日、9日陆林芬来李明的经营部，在李明不在场的情况下拉走废铁合计货款126500元，该货款由张瑞、赵诚诚收取。2018年10月9日，张瑞、赵诚诚向陆林芬出具收条，载明“收陆林芬付李明的货款现金126500元。”该款项张瑞、赵诚诚并未交付给李明。2、2018年10月15日，陆林芬向李明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李明于2018年10月18日、10月19日扣除126500元货款后，将剩余的373500元转账到张瑞银行账户。后张瑞、赵诚诚向李明出具欠条，载明张瑞、赵诚诚与陆林芬合伙做生意，该373500元其拿去投资项目了，现欠李明373500元。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二、本案的还款责任如何承担？对此，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李明主张陆林芬与张瑞、赵诚诚之间系合伙关系，共同向李明购买废铁。对此主张李明未提交陆林芬与张瑞、赵诚诚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陆林芬对此也不予认可。从本案事实来看，陆林芬系由张瑞、赵诚诚介绍前往李明的经营部购买废铁，张瑞、赵诚诚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出资行为，也未约定利润、亏损的承担问题。因此，李明该主张不符合本案事实，该主张不能成立。本案系陆林芬向李明购买废铁发生的纠纷，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已经发生购买、付款、退款等一系列法律行为，本案应当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本案的还款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第一，本案陆林芬经张瑞、赵诚诚介绍于2018年10月8日、9日共二次来李明位于文山的经营部拉走废铁56.98吨,合计126500元，该部分款项陆林芬用现金方式支付给了张瑞、赵诚诚。张瑞、赵诚诚也出具收条表示系代李明收取货款。虽然本案李明未书面授权张瑞、赵诚诚代为收取货款，但本案李明与赵诚诚系叔侄关系，张瑞与赵诚诚系战友关系。陆林芬经张瑞、赵诚诚介绍来李明位于文山的经营部，在李明不在场的情况下拉走废铁56.98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精神，陆林芬在支付该笔货款时其主观是善意无过失的，客观上有理由相信张瑞、赵诚诚系代李明收款。因此，该126500元货款应当视为李明已经收到。至于张瑞、赵诚诚在收取该货款后未交付给李明，李明可以另案向张瑞、赵诚诚主张解决。第二，本案陆林芬向李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李明收到该笔款后将其中的373500元转给张瑞银行账户。虽然各方当事人对提供账户的情形存在争议，但不影响本案争议的处理。陆林芬向李明支付50万元系为进一步购买废铁，现李明未向陆林芬供应货物。李明主张陆林芬与张瑞、赵诚诚系合伙关系，该部分款项应由陆林芬与张瑞、赵诚诚之间解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实陆林芬与张瑞、赵诚诚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陆林芬对此也不予认可。从张瑞、赵诚诚向李明出具的欠条也载明系张瑞、赵诚诚尚欠李明373500元，因此李明应当承担50万元的还款责任。李明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明在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另案向张瑞、赵诚诚主张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二审已经进行了纠正。上诉人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祥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