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欧速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街道捞刀河社区八组340号。法定代表人：阳湘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赛舟，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湘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赛舟，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云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欧速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速公司）、阳湘红因与被上诉人梁云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速公司、阳湘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赛舟，被上诉人梁云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速公司、阳湘红上诉请求：（2019）湘0105民初第232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梁云艳承担本案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欧速公司已经尽管安全保障及救助义务，不存在过错。梁云艳违反卡丁车操作规则强行冲出赛道是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梁云艳仅承担3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欧速公司作为卡丁车项目的经营者，已经充分尽到风险告知、风险防范、发生意外后及时施救等管理义务，对梁云艳意外受伤的结果不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欧速公司作为卡丁车项目的经营者，已经充分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欧速公司对梁云艳受伤的结果不存在错过，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教练员带领梁云艳及其他客户驾车绕赛道跑一圈后，梁云艳不遵从工作人员指示，在第二圈的驾驶过程中违背操作规范强行冲出赛道，将卡丁车驾驶到房车赛道上，在发现驶错赛道后，又在房车赛道上违规掉头（在赛道上掉头属于危险性极高的违规操作，极易与其他正常行驶车辆相撞发生事故），后因操作慌乱无法控制车辆，撞向防护墙导致受伤。梁云艳不遵守驾驶规范及工作人员指示，擅自强行冲出赛道并在赛道上违规掉头是其受伤的主要原因，两者明显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梁云艳本人对其受伤结果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仅判决梁云艳承担3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梁云艳虽然在城镇就读一年以上，但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适用农村标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梁云艳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梁云艳诉称其在城市就读，实际居住地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回复云南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精神，如果受害人户口在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可按城镇居民标准执行。本案中，梁云艳户籍所在为湖南省洞口县，属于农村户口，虽然梁云艳诉称其已在城市就读一年以上，但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不是城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回复云南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故梁云艳赔偿金的依法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欧速公司在梁云艳就医期间共计垫付医疗费用23700余元，一审法院仅认定16731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欧速公司在泰和医院垫付的2000元及在浏阳骨科医院垫付的医药费用与救护车费用5000元均系现金给付，梁云艳对此也予以认可，故欧速公司垫付的该7000元应当作为先行支付的费用予以核减，但原审法院对该7000元未予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梁云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欧速公司经营卡丁车场未通过国家质量监督主管部门鉴定检验，未取得经营卡丁车项目市场准入资格，未取得体育局颁发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欧速公司违法经营卡丁车场，应当对经营过程中给消费者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卡丁车驾驶是一项高风险项目（当事人均认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13年6月13日发布《卡丁车场建设规范》（GB19197-2003），对卡丁车场的场地要求、质量检验制定了详细标准。根据《卡丁车场建设规范》6.1规定“卡丁车场质量检验分为鉴定检验和注册检验。鉴定检验是对卡丁车场是否全部符合本标准规定的检验与评定。鉴定检验结论是该卡丁车场获得准入市场的依据。”6.5规定“未经鉴定检验或鉴定检验不合格的卡丁车场禁止使用。”本案诉讼过程中，欧速公司自始至终不能提供质监部门的鉴定检验结论，不能举证证明卡丁车场建设符合国家标准，欧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申请行政许可”，卡丁车驾驶作为一项众所周知的高风险体育项目，应当办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行政许可。且根据《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经营者应当将许可证等证照张贴于经营场所的醒目位置。一审庭审中，欧速公司两名出庭证人一个证明有这个证件悬挂在公共场所，一个说没有，且欧速公司自始至终不能提供证件复印件，证明欧速公司根本没有办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证，欧速公司违法经营卡丁车场，应当给梁云艳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二、欧速公司未采取安全措施防止安全事故发生，未对梁云艳尽安全风险提示义务，应当对梁云艳驾驶卡丁车受伤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已查实：欧速公司在对梁云艳和同行朋友提供服务过程中，未对梁云艳和其朋友进行安全知识培训，梁云艳和其同行朋友均未签《驾车安全责任告知书》，梁云艳和其同行朋友对卡丁车驾驶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无人进行提示，无人告知安全注意事项；卡丁车驾驶速度限制驾驶、禁忌事项无人告示；卡丁车长赛道设置混乱，无明显能起到警示提醒消费者的告示牌和标识，以致梁云艳和同行朋友均驶入错误赛道，梁云艳也因此驶入错误赛道撞墙受伤。欧速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前驾驶人驶入错误赛道，后驾驶人也会跟着进入错误赛道，欧速公司赛道设计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本案不争事实。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套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和服务时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侵害的权利”，“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欧速公司经营卡丁车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安全管理存在重大隐患，漠视消费者安全保障，无安全培训，无风险提示，也未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事故发生，是导致梁云艳驾驶卡丁车受伤的根本原因，欧速公司对梁云艳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梁云艳受伤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中，梁云艳是湖南生物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大三在校学生，学习和生活均在长沙市区，长沙为其经常居住地，一审对梁云艳的各项赔偿费用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正确，欧速公司主张按农村标准赔偿无任何依据，不应支持。四、欧速公司陈述为梁云艳在泰和医院垫付2000元及在浏阳骨科医院垫付的医药费用与救护车费用5000元，谁主张谁举证，梁云艳对此不予认可。梁云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速公司向梁云艳赔偿因事损害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5840.33元；2、欧速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3、阳湘红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另梁云艳主张因赔偿标准变更，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云艳系湖南生物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学生（2016年入学，学制3年）。2018年9月8日梁云艳从网上购买欧速公司卡丁车门票，花费59.9元。2018年9月9日梁云艳与其同学张福云一起到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欧速赛车体验中心（豪霆赛车场内）卡丁车场地玩耍。卡丁车教练员驾驶一辆车在前带领，梁云艳驾车排队跟跑，在第二圈时，梁云艳跟着前面游客驾驶的卡丁车偏离卡丁车赛道，驶入与卡丁车赛道相通的房车（赛车）赛道（此段赛道系房车赛道的发车区，防护栏未加装轮胎等缓冲设施），梁云艳发现走错遂转弯掉头，以较快的速度撞上此处防护栏受伤。事故发生时梁云艳身着赛车服、佩戴了头盔、系了安全带。欧速公司主张对梁云艳进行了安全培训，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事故发生后，欧速公司及时对梁云艳进行了救助。梁云艳受伤后先后在泰和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诊治，自2018年9月10日起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L4椎体爆裂性骨折、L3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踝部软组织挫裂伤。根据梁云艳、欧速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医药费票据或医院证明的医药费为：泰和医院604元，浏阳市骨伤科医院12.5元，湖南中医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费1114.1元、住院费44885.5元，共计46616元（604元+12.5元+1114.1元+44885.5）。泰和医院及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的费用均由欧速公司支付，湖南中医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费1114.1元已由欧速公司支付。梁云艳、欧速公司在湖南中医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预缴55000元，其中梁云艳预缴40000元。故欧速公司共计垫付的医药费等共计16731元[604元+12.5元+1114.1元+（55000元-40000）]。欧速公司主张其在泰和医院垫付2000多元，在浏阳骨科医院垫付医药费及救护车费用共计大概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梁云艳2018年9月13日购买胸腰背夹外固定支架花费2000元。2018年12月17日梁云艳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梁云艳的伤残程度平等、后期治疗费用、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省人医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云艳因外伤致腰部等处受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后期医疗费用20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花费2205元。另查明，梁云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校学习期间有实际收入。又查明，欧速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阳湘红未提供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等证据证明欧速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一、梁云艳诉请的赔偿项目、数额，经审核确定如下：1、医药费46616元，有医药费票据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60元/天×16天），梁云艳住院16天，其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计算；3、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意见为建议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4000元，梁云艳因此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营养期评定为90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4000元，对梁云艳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4800元，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为90天，梁云艳主张护理费4800元，属于对其权利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6、残疾赔偿金146792元，鉴定意见为梁云艳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梁云艳自在校学生，其自2016年在城镇学习，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共计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2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残疾辅助器具2000元，梁云艳购买胸腰背夹外固定支架花费2000元，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梁云艳主张的超出部分，无相应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8、交通费1000元，梁云艳主张交通费1500元，但未提供足额的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正式票据，考虑到梁云艳伤后住院治疗及后期处理事故确会发生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205元，梁云艳鉴定花费2205元，有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梁云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校学习期间有实际收入，对其主张的误工费2086.67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上述1-9项共计228373元。二、关于事故责任划分。欧速公司主张对梁云艳进行了安全培训，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欧速公司未严格区分卡丁车赛道与房车赛道，在安全提示、赛道区分，安全栏缓冲设施等方面存在管理漏洞，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卡丁车运动为存在一定风险性的娱乐项目，梁云艳作为成年人，应当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谨慎操作驾驶。梁云艳在明知驶入错误车道时，未及时停车请求现场教练员、安全员予以帮助，却选择自行以较快速度掉头而撞上防护栏，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综合考虑原、欧速公司的过错及梁云艳受伤的原因，一审法院酌定由欧速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梁云艳自负30%的责任。故对梁云艳主张的1-9项经济损失228373元，由欧速公司赔偿159861元（228373元×70%）。另对梁云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为7000元。故欧速公司应支付梁云艳经济损失共计166861元（159861元+7000元），扣除欧速公司已支付的16731元，欧速公司还应当向梁云艳支付150130元（166861元-16731元）。三、阳湘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湖南欧速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阳湘红未能证明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欧速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云艳支付赔偿款共计150130元；二、阳湘红对湖南欧速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述赔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梁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740元，由欧速公司承担471元，由梁云艳承担26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划分。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三、欧速公司为梁云艳垫付的医药费数额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划分。本院认为，欧速公司作为专业经营卡丁车场馆的商户，其负有对车辆、场馆设施安全、完好、活动前提示等方面的谨慎注意义务。欧速公司未在诉讼中提供卡丁车及场地的检验报告，无法确定事发时其提供的卡丁车及场地是否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梁云艳在事故发生时，跟着前面游客驾驶的卡丁车偏离卡丁车赛道，驶入与卡丁车赛道相通的房车（赛车）赛道（此段赛道系房车赛道的发车区，防护栏未加装轮胎等缓冲设施），导致事故的发生，显然，跑道和安全防护措施的设置存在问题和安全隐患。一审法院综合梁云艳与欧速公司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欧速公司承担70%的责任，梁云艳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梁云艳是在校学生，其自2016年在城镇学习，其消费支出均为城镇标准，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欧速公司为梁云艳垫付的医药费数额的确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欧速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主张为梁云艳垫付了20000元医药费。二审上诉主张为梁云艳垫付了23700元医药费，前后金额不一致，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现梁云艳不予认可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的垫付医药费，欧速公司又没有证据证明，欧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对欧速公司一审垫付医药费金额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湖南欧速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元，由湖南欧速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阳湘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