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鄂96刑终137号 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进，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199108153133，汉族，仙桃市人，小学文化，个体，住仙桃市杨林尾镇杨丰村五组22号。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习洪，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卫明，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841015313X，汉族，仙桃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仙桃市杨林尾镇杨丰村五组34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进超，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裔飞，男，1999年10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9910270054，汉族，仙桃市人，高中文化，务工，住仙桃市建设街南一巷1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群峰，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邬航，男，1997年1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9712221753，汉族，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干河办事处中岭村四组9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玲，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威，男，1998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9803190358，汉族，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向阳里24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依红，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勃，男，1995年10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9510020734，汉族，仙桃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郑场镇鱼泛村九组17号。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3月13日刑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2日仙桃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冉术国，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坤，男，1999年8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9908063494，汉族，仙桃市人，中专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张沟镇先锋村三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泽兰，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851020327X，汉族，仙桃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仙桃市杨林尾镇杨丰村六组15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远英，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涛，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8407213170，汉族，仙桃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杨林尾镇杨丰村五组67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被仙桃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亮，男，1989年2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9004198902253137，汉族，仙桃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仙桃市杨林尾镇杨丰村五组46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 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涛、李志进、黄卫明、金亮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郑裔飞、朱威、邬航、邱勃、刘坤、陈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鄂900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未抗诉，李志进、黄卫明、郑裔飞、朱威、邬航、邱勃、刘坤、陈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罪事实 2018年8月初，被告人金涛以对仙桃市杨林尾镇杨丰村原支部书记王桃元不满为由，组织邀约被告人李志进、黄卫明、金亮、陈超等人，计划采取拉横幅、敲锣打鼓、打砸王桃元小卖部、堵路等手段，对王桃元进行威胁、恐吓。金涛布置后李志进于同年8月11日邀约了被告人郑裔飞，并要郑裔飞邀约人。后郑裔飞遂邀约了被告人朱威、邬航、刘坤、邱勃等12人于同年8月12日16时许来到仙桃市杨林尾镇。17时许，金涛通过微信群聊指挥李志进、黄卫明等人做前期准备，17时50分许，金涛等人驾驶多辆小车驶至仙桃市杨林尾镇杨丰村，分别将小车熄火停放在小卖部两侧的道路（省道S321）中间，阻断交通通行，李志进、金亮头系“官逼民反”字样的红色布条，进入王桃元小卖部言语恐吓王桃元妻子陈奉先，金亮持铁锹对小卖部进行打砸，黄卫明等人在小卖部门前敲锣打鼓，陈超混入人群打听群众反应，郑裔飞、邬航、朱威、刘坤、邱勃等人手持喊话器以“还我人权：打倒‘贪官污吏王桃元’”的横幅沿S321省道被堵路段游行，并聚集在王桃元小卖部门前起哄，在杨丰街西侧道路中间悬挂内容为：“官逼民反：坚决维护杨丰贫穷老百姓合法权益”的黑色横幅。致使S321省道拥堵长达半小时，王桃元小卖部冰柜及18瓶啤酒被砸坏。经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桃元家被砸物品价值人民币77元。被告人郑裔飞、邬航、朱威因吸毒于2018年8月15日被仙桃市公安局行政拘留，8月27日8时郑裔飞等人拘留到期时，被民警传唤至杨林尾水陆派出所。被告人邱勃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仙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0月17日15时许民警在沪渝高速公路仙桃市收费站处将刘坤抓获。2018年11月9日19时25分许，民警在天门南火车站进站口处查获被告人陈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奉先、王桃元的陈述；证人刘德玉、李远祥、王明洋、张伟、陈运姑、胡永清、刘四毛、李先兰、余大姣、王小彪、张兰清、陈服仙、陈玉兰、张方祥、谢水琼、陈翠红、谢大青、王开新、李冰青、周良国的证言；被告人金涛、李志进、黄卫明、金亮、郑裔飞、朱威、邬航、邱勃、刘坤、陈超的供述；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查获经过；辨认笔录；仙桃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仙价认字[2018]第15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8]304号检验报告、光盘；证据保全决定书；照片；微信聊天截图；监控视频截图；宣传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户籍信息等证据证明。 二、妨害公务罪事实 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金涛、李志进、黄卫明、金亮四人邀约一同前往仙桃市杨林尾水陆派出所查探2018年8月12日在王桃元小卖部滋事后派出所的动态情况。17时许，金涛、李志进、黄卫明三人隐瞒身份到杨林尾水陆派出所查探情况。派出所民警询问李志进等人时将这三人识破，遂实施控制时，金亮发现后手持铁锹从派出所门外冲进来，对协警王方军实施殴打，致使王方军受伤。随后金涛、李志进、黄卫明、金亮均被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仙桃市公安局杨林尾水陆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被告人金涛、金亮、李志进、黄卫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方军的陈述；民警黄爱军、张书恒、刘鹏、李鸿俊、尹业雄陈述及身份证明材料；仙桃市杨林尾镇卫生院诊断证明书、DR诊断报告及王方军受伤部位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8]第10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金涛、李志进、黄卫明、金亮、郑裔飞、朱威、邬航、邱勃、刘坤、陈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金亮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涛、李志进、黄卫明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该指控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志进、邱勃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金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涛、李志进、黄卫明、金亮、郑裔飞、朱威、邬航、邱勃、刘坤、陈超对寻衅滋事罪均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志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黄卫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金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郑裔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朱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邬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邱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九、被告人刘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被告人陈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李志进上诉称其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李志进系从犯，且有坦白、赔偿等情节，一审认定本案寻衅滋事“致使S321省道拥堵长达半小时”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卫明上诉称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郑裔飞上诉称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郑裔飞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本案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邬航上诉称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威上诉称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朱威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邱勃上诉称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邱勃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坤上诉称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刘坤系从犯，认定寻衅滋事行为“致使S321省道拥堵长达半小时”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超上诉称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陈超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定寻衅滋事行为“致使S321省道拥堵长达半小时”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志进、刘坤、陈超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寻衅滋事行为致使S321省道拥堵达长达半小时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从被告人驾驶多辆小车停放在S321省道中间阻断交通到离开，持续时间约半小时，该事实不仅有被告人供述、周边居民证言证实，还有附卷监控视频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寻衅滋事行为致使S321省道拥堵达长达半小时并无不当。故对李志进、刘坤、陈超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志进上诉称其寻衅滋事罪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志进等人虽系主动到杨林尾派出所，但在民警要求其接受调查时拒不配合，且有反抗、逃离行为，证明其到公安机关的目的并非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志进、金亮到王桃元小卖部打砸并给王桃元妻子钱为事先预谋，目的并非弥补被害人损失，系为了后续起哄闹事制造噱头。故对李志进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卫明、郑裔飞、朱威、邬航、刘坤、邱勃、陈超及全案辩护人均提出上诉人系从犯以及郑裔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社会危害性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原审被告人金涛为发泄对杨林尾镇杨丰村原支部书记王桃元的不满，邀约李志进，并通过李志进邀约郑裔飞等人参与，经过事先谋划，由其带领众人驾车阻断S321省道交通后，由黄卫明、郑裔飞、朱威、邬航、刘坤、邱勃等人敲锣打鼓、悬挂黑色横幅、持扩音器喊话游行；由李志进、金亮打砸被害人王桃元小卖部制造噱头，供游行至此的众人起哄闹事；安排陈超混入人群打听群众反应的寻衅滋事行为。在此过程中，李志进、黄卫明、郑裔飞、邬航、朱威、邱勃、刘坤、陈超等人根据安排，分工协作，行为积极，均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致使S321省道拥堵近半小时，对周边居民心理造成恐慌，相关视频流传甚广，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严重。故对郑裔飞辩护人提出本案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卫明及其辩护人以及李志进、郑裔飞、朱威、邱勃、陈超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全部被告人在一审时对寻衅滋事罪均自愿认罪，一审法院据此已从轻处罚，对坦白情节不再重复认定。故对上诉人黄卫明及其辩护人以及李志进、郑裔飞、朱威、邱勃、陈超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进、黄卫明、郑裔飞、朱威、邬航、邱勃、刘坤、陈超、原审被告人金涛、金亮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阻断交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金亮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寻衅滋事系共同犯罪，且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公诉机关指控金涛、李志进、黄卫明犯妨害公务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李志进、邱勃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金亮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志军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印 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潘德胜 书记员高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