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长城北路保险公司大楼。负责人：赵智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72734252XM。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高兴，男，1946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美，女，1945年1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5年3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仕蓉，女，199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男，2002年9月2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5年3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彭某1的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开文，贵州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军，男，1987年3月15日生，住甘肃省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顺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榆林市佳县峪口乡峪口村。法定代表人：常晓斌，职务：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28MA7031W10Q。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肤施路8号。负责人：延亚军，职务：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664141025W。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桃李路南建业大道西莱德大厦。负责人：候永利，职务：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7552208292。委托代理人：廖富荣，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彭高兴、周文美、王某、彭仕蓉、彭某1、张宝军、榆林市顺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4民初52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金额为143566.45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彭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原审被告并未举证证实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因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不能证明，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9716×20年=19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如此。精神抚慰金，因被上诉人张宝金全责，故该项费用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彭高兴、周文美、王某、彭仕蓉、彭某1答辩称：对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一审已提交证据证实受害人彭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彭某1一直在关岭上学。对于精神抚慰金，交通事故的发生，给其家庭带来毁灭性打击，故应予支持。榆林市顺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告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张宝军、顺意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因彭某2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882024.5元。2、判令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方申请撤回财产损失5000元的诉请，依法准予。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5日7时10分许，被告张宝军驾驶陕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关兴线（关岭—顶效）10KM+50M处的紧急停车带起步往上关方向行驶时，与从上关往关岭方向行驶的由死者彭某2驾驶的贵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王某）相撞，造成驾驶人彭某2死亡，原告王某受伤及两车毁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关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宝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彭某2、原告王某无责任。同时查明，原告彭高兴与原告周文美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了4个子女，死者彭某2系原告彭高兴与原告周文美次子，原告王某系死者彭某2的妻子，原告彭仕蓉、彭某1系死者彭某2的儿子和女儿，死者彭某2一家自2016年7月起租住关××自治县××文化路彭高凡家房屋。另查明，被告张宝军系陕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陕Ｋ×××××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在被告顺意运输公司名下运输货物，陕Ｋ×××××号车已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50万元，陕Ｋ×××××号车已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关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被告永诚保险公司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抢救费支付（垫付）通知书》，被告永诚保险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将8万元转至账户，关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将永诚保险公司垫付给死者彭某2丧葬费8万元，原告王某的医疗费10000元转交给死者亲属彭明星、邹章学。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向原告彭仕蓉五次转款共计66372元，分别是2019年1月15日转款10000元，2019年1月19日转款20000元，2019年2月2日转款18240元、2019年2月15日转款8132元，2019年3月1日转款10000元，庭审中原告彭仕蓉认可收到五次转款共计66372元，但用于原告王某的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法驾驶机动车辆导致他人人身权益遭受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宝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顺意运输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因是分期付款车辆，故登记在被告顺意运输公司名下，但该车仍以被告顺意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满足运输行业严格的市场准入条件，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此次事故造成原告方的经济损失，被告顺意运输公司应与被告张宝军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驾驶的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的责任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不足由被告张宝军承担，被告顺意运输公司与被告张宝军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为：1、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诉请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5000元，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遭受的误工损失和住宿费用，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依法予以支持，但交通费是客观必然产生的费用，酌情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元。2、精神抚慰金：原告虽未提供精神遭受损害的证据，但此次交通事故致使原告方遭受亲人离世的痛苦是客观存在，依法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3、交通费：死者彭某2未产生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已酌情支持，故原告诉请交通费2000元依法不予支持。4、丧葬费：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71795元的标准，计算为71795元/年÷12月×6月=35897.5元，原告诉请丧葬费32274.5元依法予以支持。5、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彭高兴、周文美生活在上关镇乐安村，彭高兴事故发生时72岁，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7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9170元/年×（20年-12年）÷4人赡养=18340元，周文美事故发生时73岁，计算为9170元/年×（20年-13年）÷4人赡养=16047.5元，原告彭某1居住在关岭县城内，事故发生时16周岁，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0788元/年×（20年-16年）÷2人抚养=20788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5175.5元。6、死亡赔偿金：死者彭某2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此次事故给原告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49490元。关于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明确分责分项，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次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最高责任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从公平、公正角度综合考虑，本次事故致彭某2死亡、王某受伤及两车损坏，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范围内支付赔偿款，现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已支付彭某2丧葬费70000元，已支付王某医疗费10000元，王某后续仍需治疗，被告永诚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剩余的42000元为伤者王某预留30000元，支付原告方因彭某2死亡的经济损失12000元，749490元减去70000元（已垫付），再减去12000元，原告方尚有667490元需要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按照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比例承担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645958.06元，即667490元÷1550000元（商业险保险总额）×150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承担21531.94元。即667490元÷1550000元（商业险保险总额）×5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无证据佐证垫付66372元系死者彭某2的赔偿费用，庭审中原告方认可收到该费用并用于王某的医疗，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66372元与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垫付王某医疗费10000元可待伤者王某主张时予以扣除。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彭高兴、周文美、王某、彭仕蓉、彭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二、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彭高兴、周文美、王某、彭仕蓉、彭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45958.06元。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彭高兴、周文美、王某、彭仕蓉、彭某1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1531.94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631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1449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8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462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154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争议焦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对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问题，参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因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并无不当。对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彭某2死亡，给作为其近亲属的被上诉人彭高兴、周文美、王某、彭仕蓉、彭某1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一审酌情支持一定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江审判员  辜贤莉审判员  黎福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