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4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石朋奇，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贺军，安阳市汤阴县鹏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申好金，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肖栋梁，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姗姗，女，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朋奇因与被上诉人申好金、肖栋梁、张珊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朋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龙安区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金都瑞园4栋2单元23楼2301号的保全，确认石朋奇为该房的所有权人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2日，石朋奇与肖栋梁、张珊珊夫妻就涉案房产签订买卖合同后，肖栋梁的姐姐肖改凤，姐夫张运海及另一中间人李某均在合同上签名，石朋奇将房款（石朋奇的退伍安家费）交付肖栋梁、张珊珊，该夫妻也把购房合同、发票及所有手续、钥匙交给石朋奇。次日，石朋奇即入住并换了钥匙，有所有中间人及公安报警记录足以证实。原审法院错误适用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而无视2015年5月5日发布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石朋奇请求解除保全，而申好金在2018年4月12日之后的5月15日申请保全涉案房屋，实则是申好金与肖栋梁、张珊珊甥舅关系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制造的龙安区（2018）豫0506民初1280号案件及诉前保全，首先把申好金近年来单方转账给肖栋梁的银行流水打印，并写成借条，落款时间为最后一笔的时间2017年3月9日，此借条实则是2018年4月12日之后，5月15日之前所写，而不打印肖栋梁在此期间通过银行卡偿还申好金借款的流水予以抵顶；其次，提出诉前保全并起诉，中间撬门换锁，制造尚未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假象，帮助申好金保全，最后达到侵占石朋奇涉案房屋的目的，并以无钱为由，不退还石朋奇购房款。申好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关于上诉人称其于2018年4月12日次日即入住案涉房屋内不是事实，实为肖栋梁、张姗姗对该房屋占有并居住，未实际向上诉人交付房屋。2、关于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故意适用旧法，2005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而故意无视2015年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项中“或者”部分的规定。该项规定支付全部价款或者以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上诉人与肖栋梁、张珊珊之间的行为并不符合该项规定。3、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称申好金与肖栋梁、张姗姗之间的民间借贷即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已经三方同意，并认可了本案争议焦点，即上诉人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对肖栋梁、张姗姗与申好金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即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应通过其他途径主张，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该上诉理由不能说明原审判决程序存在违法。肖栋梁、张珊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确实，依据法律正确，适用程序正当。肖栋梁、张珊珊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陈述属实。上诉人主张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以现场拍照、巨额现金交易、双方互出欠条等手续，是以“掩耳盗铃”的拙劣方式，一系列不符合常理的行为，虚构了本案事实。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为肖栋梁、张珊珊，无论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人，还是房产备案情况，均为肖栋梁、张珊珊，且居住至今。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受石朋奇的胁迫，如不签订买卖协议就上肖栋梁家闹，因当时肖栋梁的高龄且常年患病父母居住在肖栋梁家，并非肖栋梁、张珊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因肖栋梁暂时无法偿还借款引发的。退一步讲，假设合同成立，该买卖合同的性质也是担保保证；2、肖栋梁、张珊珊从未收到过石朋奇的任何涉案房款，该事实在（2018）豫0506民初2217号民事裁定书第3/4页，以两页的篇幅三点理由，详尽阐述了上诉人系虚假交易未支付房款的事实，在此不再赘述；3、石朋奇在（2018）豫0506民初2217号案件起诉前，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涉案房产，房产未交付更未过户，涉案房产至今都由肖栋梁居住；4、石朋奇主张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已经龙安法院查明，即肖栋梁与石朋奇之间的协议为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且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受石朋奇的胁迫所致，并作出的（2018）豫0506民初22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安阳中院作出（2019）豫05民终4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5、涉案房产在肖栋梁与石朋奇发生纠纷前，已被本案申好金查封保全。综上，上诉人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石朋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龙安区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对金都瑞园4栋2单元23楼2301号的保全（查封），确认原告为该房产的所有权人；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好金与肖栋梁、张姗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申好金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豫0506财保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查封被申请人肖栋梁、张姗姗名下银行存款78万元或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后于2018年5月15日查封了肖栋梁、张姗姗名下位于安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后营金都××单元××楼××房屋××套。2018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8）豫0506民初12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肖栋梁、张姗姗偿还申好金借款78万元。判决生效后，肖栋梁、张姗姗未履行判决义务，申好金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案外人石朋奇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豫0506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石朋奇的异议请求。石朋奇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原告石朋奇与被告肖栋梁、张姗姗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书有中间人李某、肖改凤、张运海签字。该协议中双方约定，甲方（肖栋梁、张姗姗）自愿将案涉房屋卖给乙方（石朋奇），总价款为80万元；由乙方首付甲方45万元，下欠35万元，待甲方付清银行借款时给付，甲方应于收到首付款45万元后次日交付房屋及相关手续。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案涉房屋在首付款交付后三个月内，如卖方肖栋梁、张姗姗能高价出卖该房屋，购房人石朋奇可退房，由卖方如数退还石朋奇房款本金及利息。原告石朋奇提供2018年4月10日石朋奇账户取款45万元银行交易凭证一份，以及签合同照片、交付45万元现金照片各一张，拟证明原告银行取款45万元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肖栋梁、张姗姗作为购房款。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被告肖栋梁、张姗姗向原告石朋奇交付了房屋预售合同等购房手续。原告提供80万元被告出具的收条一份，并主张自己同时给被告肖栋梁、张姗姗写了35万元的欠条；被告肖栋梁、张姗姗不予认可，称与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写下80万元收条均系受到胁迫，未收到原告45万元现金、也未向原告出具35万元欠条。原告提供案涉房屋挂在中介进行网上销售的截图，拟证明被告肖栋梁、张姗姗系自愿出卖房屋，并未受到胁迫。庭审中，原告提供证人李某证言，用以证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交付45万元现金的事实；另外，提供在场人肖改凤书面证言一份。被告肖栋梁、张姗姗提供2017年以来物业费收据两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其居住至今，并未向原告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虽然原告举证证明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即在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5月15日之前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根据法律规定，即便符合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情形，也还需要同时满足上述规定的已支付全部价款、查封前已实际占有等其他条件。但原告提供关于查封前已全款支付80万元房款，并已实际居住使用房屋的证据不充分；且即使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原告也仅享有房屋交付请求权等合同债权，而不享有物权，不能对抗其他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难以认定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要求解除查封、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朋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石朋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8年8月28日上诉人在已购买并交接过的居住视频，用于证明上诉人与肖栋梁、张珊珊不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实际进行了交付，从2018年4月12日，肖栋梁、张珊珊将房屋钥匙交给上诉人后，直至8月28日，上诉人一直居住着；2、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用于证明上诉人已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并且该案的结果会影响本上诉案的结果，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被上诉人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的事实。视频资料中家里的床品、电动车、餐桌等都是肖栋梁的东西；上诉人在屋里拍视频，是向其父亲借钱还不上，来家里要钱时拍摄的视频；4月12日至8月28日在房里居住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向龙安区法院提起诉讼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诉讼现在并没有经过审理宣判，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上诉人的行为而且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具有一定的恶意性，明显有拖延时间的目的。被上诉人申好金对录像不清楚，对上诉人提起的撤销之诉不支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涉案房屋登记在肖栋梁、张珊珊名下，应确定为肖栋梁、张珊珊所有，石朋奇要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确认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石朋奇举证证明其与肖栋梁、张珊珊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案涉房屋在首付款交付后三个月内，如卖方肖栋梁、张姗姗能高价出卖该房屋，购房人石朋奇可退房，由卖方如数退还石朋奇房款本金及利息，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明显与双方以买卖房屋为目的签订房屋合同的意思相矛盾；石朋奇提供肖栋梁、张珊珊出具的80万元的收到条，石朋奇又向肖栋梁、张珊珊出具了35万元的欠条，肖栋梁否认收到了石朋奇交付的45万元现金，石朋奇称因肖栋梁欠其父亲40万元，该45万元现金最终存入石朋奇父母的银行账户，该种出具收到条和欠条的方式明显与常理不符；石朋奇提供了视频不足以证实其已经占有使用房屋，且涉案房屋现在由肖栋梁、张珊珊实际占有使用；石朋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积极主张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及在此过程中无过错。综上，因石朋奇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足以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石朋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其已提起撤销之诉，请求本案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朋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石朋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宏阁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