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沁源县二轻工业供销经理部。住所地：沁源县沁河镇胜利路4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峰，该经理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丽，山西圣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源县元昌特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源县李元镇上庄村。法定代表人：董庆国，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山西省沁源县二轻工业供销经理部（以下简称“二轻经理部”）因与被上诉人沁源县元昌特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二轻经理部法定代表人李云峰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丽、被上诉人元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庆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二轻经理部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将政府审批程序等同于企业处置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政府不能也没有代替企业行使包括解除合同等在内的自主经营权。2.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主体只能是签订合同的一方。3.被上诉人的一项先履行义务是支付资产转让款，在其既不支付转让款，也不支付租赁费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行使抗辩权，也有权解除合同。4.双方协议未解除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拖欠租金8年，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诉请解除合同、支付拖欠租金、恢复原状的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元昌公司辩称，合同本身已经解除了。第一有政府文件，第二有合同双方合意。合同期限46个月，租金我们已经交了。现在这个土地已经置换到我们公司名下了。上诉人（原审原告）二轻经理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0万元（暂计至2019年6月）；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对原告的厂房、场地恢复原状；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1日，原告与沁源县城关服装厂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原沁源县陶瓷厂闲置厂房、场地整体租赁给被告，被告维修改造后，拥有使用权、经营权；租赁期限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31年5月30日止，共20年，租金共计100万元。租金给付方式为：租金分五年付清，每年给付20万元，2011年6月交清第一年20万元，2012年6月交清第二年20万元，以此类推至2015年6月交清第五年的20万元，被告经营期间每批的租金必须按约定的时间足额给付原告，若不能按时给付，原告视被告违约，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将厂房、场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支付原告租金20万元。2014年3月18日，沁源县企业改制领导组作出沁企改发（2014）1号关于二轻经理部处置原陶瓷厂部分资产的实施方案。2014年3月19日，由县经信局局长张林录、原告经理李庆祥、被告经理董庆国等相关单位参与处置（原陶瓷厂）部分资产工作领导组联席会议纪要中载明：“……元昌公司租赁原陶瓷厂的合同协议，经与会领导讨论、协商，同意确定终止《租赁合同》基准日为2014年6月底（实际租赁年限达到三年），具体终止《租赁合同》的事宜由双方协商，报领导组批准。……”。2015年1月29日，原告作出处置部分企业资产的预案第三项资产处置办法及价款中第3小项：元昌公司所签场地《租赁协议》的解决办法裁明：“我部资产处置方案获得职工大会审议，并经主管部门、县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后，我部与元昌公司于2011年5月签订的场地资产《租赁协议》由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至目前，该合同实际履行的期限为46个月，元昌公司向我部交付租金20万元，解除该合同双方不再进行找补，即以履行现状实施终止。”2015年3月24日，原告召开工会委员会第一届第二次职工大会，对《二轻经理部处置部分企业资产的预案》进行了投票表决，并全票一致通过。2015年3月24日，沁源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作出沁城联字（2015）4号关于二轻经理部实施企业部分资产处置的请示。2015年3月30日，沁源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作出沁经信字（2015）9号关于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二轻经理部处置部分资产的请示。2015年5月15日，沁源县人民政府作出沁政发（2015）17号关于同意县二轻经理部处置部分企业资产的批复，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原则上同意《二轻经理部处置部分企业资产的预案》……”。2015年5月25日，沁源县企业领导改制组沁企改字（2015）2号关于同意县二轻经理部处置部分企业资产的批复，批复主要内容为：“一、原则上同意《二轻经理部处置部分企业资产的预案》……”另查明：本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为沁源县陶瓷厂，依据沁源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于2010年10月13日作出沁城联字（2010）5号文件《关于城关服装厂整体兼并陶瓷厂的批复》，沁源县城关服装厂将沁源县陶瓷厂兼并，依据沁源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2012年4月10作出沁城联字（2012）11号文件关于沁源县城关服装厂兼并于二轻经理部的决定，沁源县城关服装厂被本案原告兼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为沁源县陶瓷厂，沁源县城关服装厂兼并沁源县陶瓷厂，原告二轻经理部兼并沁源县城关服装厂，故二轻经理部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与沁源县城关服装厂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根据本案被告提供原告作出的会议纪要、预案、召开职工大会决议、请示，沁源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沁源县企业改制领导组作出的批复等证据，能证明被告与沁源县城关服装厂签订的《租赁协议》已予以解除，双方的实际履行期限为46个月，被告实际交付租金20万元，且解除该协议双方不再进行找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辩称该组证据系原告的内部行为，对外不发生效力，但被告提供的沁源县人民政府的文件系政府行为，且是在原告的请示下逐层上报后的批复，属于政府行为，也即是具体行政行为，该行为对具体行为的相对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所述的内部行为不能对抗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也即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协议》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请，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对厂房、场地恢复原状的诉请，因租赁合同已解除，且双方不再找补，故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省沁源县二轻工业供销经理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山西省沁源县二轻工业供销经理部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被上诉人元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租金损失20万元并对案涉厂房、场地恢复原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2014年3月18日，沁源县企业改制领导组发文沁企改发[2014]1号文件《沁源县企业改制领导组关于沁源县二轻工业供销经理部处置原陶瓷厂部分资产工作的实施方案》，该方案对将原陶瓷厂的资产和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元昌公司的事项进行了明确，成立了相应的工作机构，规定了各工作组的工作职责；2014年3月19日由沁源县经信局、县总工会、县改制办、县财政局等相关单位参加的处置（原陶瓷厂）部分资产工作领导组联席会议纪要中载明：“……元昌公司租赁原陶瓷厂的合同协议，经与会领导讨论、协商，同意确定终止《租赁合同》基准日为2014年6月底（实际租赁年限达到三年）。……双方一致同意不再产生任何费用。”，该《会议纪要》参会人员签字处有上诉人二轻经理部经理李庆祥、被上诉人元昌公司总经理董庆国签字确认，可见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了确定终止《租赁合同》的合意。2015年1月29日，上诉人二轻经理部作出的《处置部分企业资产的预案》第三项资产处置办法及价款中第3小项载明：“元昌公司所签场地《租赁协议》的解决办法：我部资产处置方案获得职工大会审议，并经主管部门、县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后，我部与元昌公司于2011年5月签订的场地资产《租赁协议》由双方协商一致予以解除。至目前，该合同实际履行的期限为46个月，元昌公司向我部交付租金20万元，解除该合同双方不再进行找补，即以履行现状实施终止。”该《预案》加盖有上诉人二轻经理部的公章，经沁源县二轻工业供销经理部工会委员会第一届第二次职工大会投票表决通过并形成决议，后经沁源县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沁源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沁源县企业改制领导组层报沁源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上述一系列行为对上诉人二轻经理部及被上诉人元昌公司均具有约束力。综上，本案《租赁协议》已经由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予以解除，上诉人二轻经理部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元昌公司支付租金损失20万元并对案涉厂房、场地恢复原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沁源县政府已同意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由上诉人二轻经理部有偿置换给被上诉人元昌公司，资产转让款的交付以及占地补偿等事宜可在政府协调下进一步推进和解决。上诉人二轻经理部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二轻经理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省沁源县二轻工业供销经理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山西省沁源县二轻工业供销经理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审 判 员 郝志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 记 员 陈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