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12民初17103号原告：屠德飞，女，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州区文华路20号2608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浙江民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浩龙（一般授权），系原告弟弟，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7196512212053。被告：黄仰芬，女，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宁波市鄞州区江东北路317号和丰创意广场和庭楼501室。被告：苏国亭，系黄仰芬配偶，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海曙区，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同上。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宋继红，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屠德飞与被告黄仰芬、苏国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两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2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0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屠德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屠浩龙及被告黄仰芬、苏国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勇、宋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屠德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黄仰芬、苏国亭立即向被告清偿借款人民币205万元，支付利息533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6日），并自2018年11月27日起继续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日为止。事实与理由：2007年至2008期间,被告黄仰芬因生产经营和生活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借款累计总数额为205万元整。同时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上述款项原告主要通过银行转帐、现金、鄞州吉菲儿服饰印花厂(当时屠德飞是该厂业主,现已转让)汇款方式向被告黄仰芬出借的。借款后,被告黄仰芬既没有向原告偿还其借款,也没有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利息。被告黄仰芬经原告多次催讨以各种理由拖延向原告偿还其借款，后才告诉原告，其将涉案借款及其他款项总计550万元出借给宁波天汉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汉公司）,借款保证人为宁波天润担保公司、徐灵祥、朱等严。黄仰芬与天汉公司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5%，天汉公司一直没有向黄仰芬偿还借款，原告出借给黄仰芬的205万元借款也没有偿还。借款期间,黄仰芬夫妻经营着宁波市江北兴业物资商行、宁波鄞州兴益物资有限公司等企业，有大量资金进出。被告苏国亭作为被告黄仰芬的配偶对其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有情况说明、银行记录证明等证据，借款理应偿还,约定的利息也应支付。现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被告黄仰芬辩称，1.大约自2007年6月起，被告黄仰芬、原告屠德飞、案外人王某共同筹集资金后由黄仰芬出面对外出借给天汉公司等人，出借金额不只原告诉请涉及的相关款项，还有其他款项，本案所涉205万元是将三人共同出借给天汉公司的钱分开且进行了结算后确定的原告出借给天汉公司的款项，并非是被告因生产经营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原、被告之间就该笔款项没有书面借据，也无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原告所提交的情况说明、银行往来凭证，不具备借据应当具备的法定形式，情况说明中表明的资金走向也很明确是天汉公司，而非黄仰芬向屠德飞的借款。3.原告称从未收到过被告支付的利息，但是当时天汉公司支付给黄仰芬、王某、屠德飞三人的利息在扣除资金成本后由黄仰芬支付给屠德飞、王某，或转为本金。4.天汉公司在2009年因高利贷逼债导致法定代表人外逃，当时天汉公司的所有融资对象都进行了大量维权活动，该类信息在宁波、全国性媒体都有大量记载和披露。且原告有多次向外出借款项并发生诉讼的事实，其作为职业的资金运作人员，其所涉其他借款都有借据、借条、银行往来凭证等，而本案中无任何原始借据存留。在天汉公司出问题后十年间原告未向被告催讨，现在却依据所谓情况说明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追偿，不符合法理与情理，原告主张权利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有合理理由怀疑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形。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被告苏国亭辩称，苏国亭从未参与原、被告的资金往来，涉案款项也并非用于生活、生产经营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苏国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屠德飞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黄仰芬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向原告借款205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的事实。2.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黄仰芬有资金往来，原告向被告黄仰芬汇款156.9万元（2007年6月6日32万元、2007年10月16日1万元、2007年10月22日60万元、2007年11月21日51万元、2007年12月4日10万元、2008年3月12日2.9万元），被告苏国亭经营的宁波市江北兴业物资商行通过被告黄仰芬的银行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等事实。3.收款收据一组，拟证明被告黄仰芬出借550万元给天汉公司的事实。4.个人独资企业、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组，拟证明两被告共同经营相关企业的事实。5.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一组，拟证明原告是宁波市鄞州吉菲儿服饰印花厂经营者，对应向被告黄仰芬的汇款情况的事实。6.结婚登记资料、身份资料一组，拟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以及被告黄仰芬文化程度较高的事实。7、《协议书》复印件、未售别墅情况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黄仰芬出借给天汉公司的款项至2008年8月8日还有400万元未偿还，天汉公司用广西合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在建别墅抵偿债务，黄仰芬出借给天汉公司的550万元本金已经收回本金150万元，其余400万元本金以在建别墅清偿等事实。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人代表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两被告与天汉公司董事长徐灵祥住同一小区，关系密切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黄仰芬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说明不是借条，不是双方明确的债权债务凭证，原告与被告黄仰芬及案外人王某在说明中讲到资金出借给天汉公司，内容是对205万元款项的确认，且205万元包括原告转账交付的款项以及天汉公司欠付的利息构成，该说明实质是划分三人的债权，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被告苏国亭表示不了解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事实及证据认定。证据2，被告黄仰芬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账户明细系因原告向被告黄仰芬提出为向天汉公司起诉需要提供给原告，因三人筹集的资金均通过黄仰芬交付给天汉公司，是为了证明原告有出借款项给天汉公司，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无关，且2008年3月12日汇款2.9万元在借条出具后，不应计入出借款项内；账户明细中还有三笔黄仰芬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其中2008年5月24日18.3533万元是天汉公司通过黄仰芬支付给原告的利息，2007年12月10日7.02万元、2008年8月28日1.448万元也是付给原告的利息，但具体是哪个借款人支付的利息记不清楚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至2008年3月汇款给被告黄仰芬156.9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黄仰芬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三份收据所涉550万元是原告、案外人王某出借给天汉公司的款项，黄仰芬没有该三份收据，当时原告等人复印好收据找到黄仰芬签字，收据上签名及“借款人”是黄仰芬写的，时间不是黄仰芬写的，且当时只复印了中间一份收据，没有另两份收据。被告苏国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黄仰芬在编号为0029266、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上签名及写有“借款人”字样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5，被告黄仰芬、苏国亭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苏国亭对于黄仰芬运作资金的情况也不知情。证据6，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4、5、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据7，被告黄仰芬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黄仰芬不认可曾经签订该份协议的事实，也不认识协议中的其他三人。被告苏国亭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黄仰芬曾经签订过该份协议，协议中所涉款项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所涉550万元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8，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院经核实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被告与徐灵祥关系是否密切，与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有关，不能凭此证明。被告黄仰芬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王某证言及（2018）浙甬永证民字第5907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被告黄仰芬、案外人王某共同出资，由黄仰芬出面将550万元出借给天汉公司，原告自始对借款给天汉公司知情等事实。2.（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2337号公证书附华伟君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被告黄仰芬、案外人王某共同出借资金，其中原告和王某提到借给天汉公司的款项未收回的事实。3.（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2319号公证书附沈富华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被告黄仰芬、案外人王某共同出借资金给天汉公司，原告曾经与王某一起去广西合诚房地产开发公司找沈富华讨债，天汉公司曾经是该公司股东等事实。被告黄仰芬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及被告苏国亭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对公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书面证言不能证明是否为王某本人的真实意思，公证书所附《借款保证合同》中借款期限与实际汇款时间相差半年，所述利息分配情况存疑，且借款合同没有出借人，欠缺合同的实质要件，但对于原告出借205万元的事实认可。证据2，原告对公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被调查人华伟君与原告并无资金往来，但与被告黄仰芬有大量资金往来，说明存在利益关系。证据3，原告对公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沈富华作证的动机、目的不清楚，与天汉公司的关系不明确。被告苏国亭表示对黄仰芬与原告及案外人王某的资金往来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所涉均系证人证言，虽然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询，但上述证言系在公证机关经公证形成，形式合法，能够证明证人当时的陈述是在真实、自愿的情况下形成。综合原、被告诉辩意见、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原告通过案外人王某与被告黄仰芬相识。自2007年起，原告、案外人王某与被告黄仰芬有持续的资金往来。原告、案外人王某汇款给被告黄仰芬，黄仰芬将收取的款项以其名义对外出借。案外人天汉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23日、2007年10月29日、2007年12月28日出具交款人为被告黄仰芬的收据三份，总计收到款项550万元，款项性质系天汉公司借款，其中原告在该550万元中出资205万元。后天汉公司不能对相关债权人清偿债务。2018年11月7日，原告持天汉公司的收据复印件找到被告黄仰芬，由黄仰芬在2007年10月29日的收据复印件下方签名并写有“借款人”字样。同时查明：被告黄仰芬、苏国亭于2003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另查明：原告有多年及多次对外出借款项及形成诉讼的事实，已形成诉讼的民间借贷案中，原告出借款项均有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原告与被告黄仰芬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发生应由出借人与借款人达成借款合意，对借款金额、借期、是否支付利息等事项进行书面或口头约定，并交付款项，方可认定借贷事实成立。本案中，首先，原告与被告黄仰芬在发生资金往来时并不熟悉，原告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将巨额款项陆续交付给黄仰芬，但并未要求黄仰芬出具借条，且原告称对于黄仰芬将款项出借给天汉公司不知情，原告的行为与陈述不仅与一般常理有悖，也与原告长期从事放贷的通常做法不相符；其次，原告将巨额款项交付给被告黄仰芬，如系被告黄仰芬借款，但并没有黄仰芬按固定金额、固定时间支付利息的事实，自2008年起此后将近十年时间黄仰芬没有向原告还过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黄仰芬进行过催讨，或者与黄仰芬进行结算，亦与通常的借贷情况有悖；最后，现有证据证明，原告曾经在2018年11月找到被告黄仰芬交涉涉案的205万元款项，但仅由黄仰芬在其中一份收据复印件下方签名及写有“借款人”三个字，如款项确系被告黄仰芬向原告所借，历经十年尚未清偿，仅简单写有上述内容，均未涉及如何清偿借款，原告的做法更有违常理。故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原告的现有证据及已查明事实不能证明原告就其主张的205万元款项与被告黄仰芬存在借贷合意，原告主张与被告黄仰芬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成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黄仰芬清偿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苏国亭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从数位证人的证言中有反映出原告曾经在2008年向合诚公司催讨债务的情况，但此时并不确定原告向被告黄仰芬提出过明确的清偿债务的主张，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所涉款项约定过清偿期限，仅有2018年11月7日原告要求被告黄仰芬在收据上签字，故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最早应自2018年11月7日起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屠德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屠德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海蓉人民陪审员  郑世良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