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韩寺镇小韩村。法定代表人：尹喜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利，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车相平，男，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鹏，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车相平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撤销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索要租赁费用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上诉人委托专业律师索要相应租赁费用，属于正常发生的合理费用。上诉人提交了相应委托合同及票据，有足够证据证明发生律师费及差旅费等费用，律师事务所也已实际履行了代理职责。故一审法院该项判决应予以改判。车相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45946.72元，并自2018年5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应根据《吊装服务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公平原则向上诉人承担具体的违约责任，即赔偿因被上诉人配备的司机马豪违规操作导致安全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二、因被上诉人有违约行为且拒不赔偿上诉人损失，上诉人为止损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上诉人不应因此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三、因被上诉人的吊车司机马豪违规操作造成安全事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60089.40元。车相平辩称：对方寻找代理律师而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其本人承担，而不应该由其方承担。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车相平违约的基本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智诚公司配备的吊车司机在工作过程中是受车相平等人的安排进行操作。司机是否违规操作，与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直接关系。车相平所述的实际损失是由荥阳市人民法院根据车相平与第三方的合同约定做出的准确裁判。该责任不应由智诚公司承担。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三份《吊装服务合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吊车租赁费用273069元及违约金（以27306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追要此次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共计1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1日，车相平作为甲方，智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吊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名称：牛口峪引黄工程一标项目部，施工地点：牛口峪引黄工程一标工地，预计使用时间：4个月，租金以月为单位进行计算，每月租金为玖万元，进场费贰万元，场内转场费由甲方负担。乙方设备进场组装完成后的次日开始计费，至甲方使用完毕书面通知乙方停止使用当日停止计费。如因工程原因甲方需提前停用设备，必须提前十日书面通知乙方，并结清吊装费用。设备进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场费，乙方设备施工每满一个月甲方应自次日起5日内向乙方支付上月租金，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停用，其应在乙方收到书面通知的次日起5日内付清全部吊租金。履带吊作业时间以甲方签署机械使用签证单为依据，此依据为计算吊装费的唯一依据。甲方负责履带吊安装拆卸、装车卸车及现场改变工况，免费提供人员与配合机械，乙方负责协助。甲方负责履带吊进场组装、现场施工、退场前整个时间现场主体机械及附件的免费保卫工作，期间现场履带吊如出现任何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赔偿责任。乙方负责履带吊的安全责任（即履带吊原因）与乙方操作手违规操作的安全责任。如果甲方不根据合同按要求按时、足额支付吊装费，乙方有权随时停工，亦有权在发出催款通知5日后，随时将设备安排退场。在此情况下，甲方仍有履行本合同其他条款的义务，并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相关损失。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甲方须每日按照所欠金额的0.5%承担违约金，同时还承担乙方为追要此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2018年1月13日车相平出具证明，证明开工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2018年2月12日出具证明，证明停工日期2019年2月9日，开工日期共计26天。2018年2月12日，车相平作为甲方，时留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吊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租金以月为单位计算，每月为30天，每月租金玖万，进场费20000元。甲方租用乙方设备租用期限必须保证两个月，不足两个月按两个月计算，中途在本标段如需转场，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在合同期内，阴天、下雨或征地等原因造成停工应正常支付租金。设备进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上月租金。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停用，其应在乙方收到书面通知的次日付清全部租金。履带吊作业时间以甲方签署机械使用签证单为依据，此依据为计算吊装费的唯一依据。因节假日、天气原因、改变工况、机械变更使用地点等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工不影响计费，因甲方未按时付款，乙方停机不影响计费。甲方负责履带吊以外的安全责任（地基、绳索、吊耳、卸扣、捆扎、指挥人员等）。甲方负责履带吊按照拆卸、装车卸车及现场改变工况，免费提供人员与配合机械，乙方负责协助。由于甲方施工原因造成履带吊损害，由甲方负责照价赔偿并不能作为停用的理由。甲方负责履带吊进场组装、现场施工、退场前整个时间现场主体机械及附件的免费保卫工作，期间现场履带吊如出现任何损失，由甲方负全部赔偿责任。乙方负责履带吊的安全责任及乙方操作手违规操作的安全责任。如果甲方不根据合同要求按时、足额支付吊装费，乙方有权随时停工，亦有权在发出催款通知后5日后，随时将设备安排退场。在此情况下，甲方仍有履行本合同其他条款的义务，并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相关损失。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甲方须每月按照所欠金额的0.5%承担违约金，同时还应承担乙方为追要此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车相平出具开工证明，证明开工日期2月25日。2018年4月20日，车相平作为甲方，智诚公司项目负责人时昌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吊装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包月吊装费计价标准，每月30天月租金56000元，进场费12000元。乙方设备进场组装完成后，次日开始计费，至甲方使用完毕，书面通知乙方停止使用当日停止计费。如因工程原因甲方需提前停止使用设备，必须提前十日书面通知乙方，并结清吊装费用。合同期满甲方如需继续使用，必须提前十日书面通知乙方，续用费用按正常计算。乙方负责履带吊的安全责任与乙方操作手违规操作安全责任。如果甲方不根据合同要求按时、足额支付吊装费，乙方有权随时停工，亦有权在发出催款通知5日后，随时将设备安排退场，在此情况下，甲方仍有履行本合同其他条款的义务，并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相关损失。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则每拖欠一天，须承担所欠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车相平与智诚公司业务代表时昌军签订《履带吊起吊动工确认书》，确定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24日。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4月20日，车相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智诚公司支付租赁费217000元，车相平称其另行支付6万元现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对已支付22万元租赁费无争议。庭审中，车相平提交一份工作记录，主要内容为：130T-1在一标段工地工作记录，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租金共计275731元，扣除已支付150000，下欠125731元；130T-3在一标段工地2个月零6天租金193598元，扣除已收70000元，下欠123598元，两车合计下欠249329元。智诚公司对上述数额无异议，但还有一辆履带吊车租赁费（开工日期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30日共7天，每天租赁费1867元，共计13069元），车相平并未计算在内。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因吊车司机马豪违规操作，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车相平被荥阳市安全生产监督和煤炭管理局处0.9万元的罚款。智诚公司称车相平未按约支付租赁费，存在违约，应支付下欠租赁费并支付违约金，被告车相平辩称，因智诚公司提供吊车司机违规操作，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车相平被有关部门处以罚款，被承包方压低工程单价，被迫离开工地，造成各项损失，这部分损失应由智诚公司负担，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三份租赁合同，本庭予以确认。车相平在庭审中抗辩称，智诚公司仅是2018年1月11日吊装服务合同相对人，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20日吊装服务合同智诚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人，但在2018年4月20日吊装服务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智诚公司公章，时昌军仅是项目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份合同相对人系智诚公司，被告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2018年2月12日所签订吊装服务合同，根据双方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智诚公司为合同相对人，且在庭审中，智诚公司对该份合同予以追认，综上，车相平辩称智诚公司不是2018年2、4月份合同相对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履带吊车租赁费问题，因双方在庭审中，对下欠租赁费数额249329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智诚公司称车相平未把2018年4月24日至4月30日租赁费计算在内，根据智诚公司提供吊装服务合同及履带吊起吊动工确认书及事故发生日期，对于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30日之间租赁费13069元予以认可，故智诚公司可要求车相平支付租赁费共计262398元，智诚公司过高诉请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问题，车相平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存在违约情形，智诚公司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车相平应承担智诚公司为追要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但智诚公司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并未提供律师代理费发票，故关于智诚公司要求车相平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车相平反诉要求智诚公司赔偿其损失345946.72元及违约金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智诚公司配备司机马豪违规操作，导致安全事故发生，致使双方所签订吊装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智诚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所签订吊装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因智诚公司提供吊车司机违规操作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规定，故车相平要求智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车相平向智诚公司主张0.9万元行政罚款，系其作为无资质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导致行政单位对其罚款，故该部分罚款不应作为其损失而向智诚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其与承包方关于工程单价形成新的结算意见，系对自己权利处分，并非其所遭受的损失。车相平为施工需要所购买材料，是其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所作出合理支出，并非其所遭受损失，故其要求智诚公司承担上述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车相平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车相平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4月20日所签订《吊装服务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车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租赁费262398元及违约金（以26239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车相平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656元，减半收取3328元，由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负担710元，车相平负担261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71.09元，由车相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提交的律师费用发票合法有效，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律师费用发票可以证实其为本案支出10000元律师费，依照双方签订的《吊装服务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车相平负担，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吊装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履带吊的安全责任及乙方操作手违规操作的安全责任。”并未约定乙方对安全事故造成的其他间接后果承担责任，车相平主张的损失非安全事故的必然后果，其主张该损失由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承担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车相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60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车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656元，减半收取3328元，由郑州智诚吊装装卸有限公司负担160元，车相平负担31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71.09元，由车相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83.44元，由车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