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荆沙大道特18号。法定代表人：李金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禧，女，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法务专员，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持有荆州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100%股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横琴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7046（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于翠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青，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十堰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十堰经济开发区神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金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禧，女，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法务专员，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持有十堰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100%股权。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在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法定代表人：李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禧，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瑶，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上诉人荆州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州沃特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横琴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琴租赁公司）、原审被告十堰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沃特玛公司）、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荆州沃特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荆州沃特玛公司无需支付诉前财产保全的担保保险费35050元。事实和理由：《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一）申请执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仲裁机构依法作出的裁决和调解书，公证机构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二）申请保全措施；……”本案中，横琴租赁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申请诉前保全，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横琴租赁公司申请诉前保全所发生的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但是横琴租赁公司为此支付的担保保险费并不在诉讼费用的范围之内，也不是进行本案诉讼所必要的支出费用，因此，该笔费用不应当由荆州沃特玛公司承担，请法院依法改判。横琴租赁公司辩称，1.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属于荆州沃特玛公司等债务人应承担的损失；2.由荆州沃特玛公司等债务人承担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横琴租赁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3.横琴租赁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和提起诉讼，均系荆州沃特玛公司等债务人违约所致，故由荆州沃特玛公司等承担该等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符合过错归责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应当维持。横琴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立即支付截至2018年4月21日5份《融资租赁合同》终止时应付租金款项共计70,091,882.42元（具体计算方式：未到期租赁本金+截至2018年4月20日租赁利息+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其中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计算方式=租赁期内未到期的全部租赁利息*50%）；2.请求判决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按逾期金额每日0.0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21日5份《融资租赁合同》终止之日起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共计1,201,445.02元，具体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4月21日未付租金*[(1+0.05%)^34-1]；3.确认融资租赁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归属于横琴租赁公司；4.请求判决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按每日12,644.73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4月21日5份《融资租赁合同》终止时至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实际返还租赁物期间租赁物的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6月10日共计644,881.45元，具体计算方式：剩余租赁本金*租赁利率6.75%*2018年4月21日后继续占用天数51天/360天）；5.请求判决由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共同承担横琴租赁公司的合理律师费用333,333元；6.请求判决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支付横琴租赁公司因办理本案诉前保全而支付的法院诉前保全费5000元和保险公司诉讼保全的保险费35050元；7.请求判决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对上述各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请求判决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的签订情况。2016年12月8日，横琴租赁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十堰沃特玛公司（乙方）、荆州沃特玛公司（丙方）作为联合承租方，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HQ20160101405001、HQ20160101405002、HQ20160101405003、HQ20160101405004、HQ20160101405006的5份《融资租赁合同》。该5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横琴租赁公司根据十堰沃特玛公司的选择和要求采购注液手套箱、充放电柜等设备，并将之出租给联合承租人使用，联合承租人支付租金。该5份《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均为3年。横琴租赁公司为此与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以及案外人分别签订相应的《设备采购合同三方变更协议》《三方补充协议》。同日，横琴租赁公司与荆州沃特玛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HQ20160101425001、HQ20160101425002、HQ20160101425003的3份《保证金协议》，与十堰沃特玛公司签订合同编号分别为HQ20160101425004、HQ20160101425006的2份《保证金协议》。同时，横琴租赁公司分别与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签订编号为HQ20160101407001、HQ20160101407002的《保证合同》。二、案涉上述合同的相关内容。《融资租赁合同》第6.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租金以租赁本金和租赁利率为基础计算，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租赁本金为《设备采购合同三方变更协议》中出租人支付的第二笔设备采购款……租赁利息是按照租赁利率、以租赁本金余额计算的利息。联合承租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出租人）支付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中第6.1条第（5）项约定，在本合同期限内租金计算公式：每期租金=租赁本金余额（未还当期本金前余额）×租赁利率／360天*计息天数+每期本金。《融资租赁合同》第14.1条约定，租赁期间届满，联合承租人在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后，联合承租人需以人民币壹仟圆整（小写：1000.00）的名义价格“届时现状”留购租赁物，联合租赁人支付全部款项后即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融资租赁合同》第15.2条约定，甲方有确切证据证明联合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要求联合承租人提供适当的担保，联合承租人未按甲方要求提供甲方认可的担保的，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1）资不抵债、拖欠银行等债权人的债务，或被列入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不良信用记录名单超过三个月；（2）转移租赁物、抽逃租赁还款来源资金，恶意逃避债务；（3）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4）租赁物的可收回金额低于租赁本金余额。《融资租赁合同》第16.3条约定，如果甲方根据本合同第15.2条的约定提前终止合同，联合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以下全部款项：（1）截至终止日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2）截至终止日未到期的租赁本金；（3）留购价款；（4）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5）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租赁期内未到期的全部租赁利息×【50】%与甲方因提前终止合同遭受损失的孰高值。《融资租赁合同》第18.1条约定，如联合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联合承租人应当自支付日就逾期金额按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保证金协议》第3条约定，承租人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违约情况或出现《融资租赁合同》提前终止情况的，出租人有权使用保证金抵扣承租人应付的迟延利息、租金、损失金等所有应付款项，如保证金不能弥补出租人损失的，出租人有权继续向承租人及保证人追偿，并可同时采取《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其他补救措施。《保证合同》约定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联合承租人对甲方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三、案涉上述合同履行情形及现状。上述协议签订后，横琴租赁公司依约向第三方购买案涉租赁物并交付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占有使用。2018年3月27日，陕西坚瑞沃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瑞沃能公司）发布公告，披露坚瑞沃能公司大股东李瑶持有的公司股权被司法冻结。2018年3月29日，横琴租赁公司向深圳沃特玛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增加坚瑞沃能保证担保的函》，称因该公司先后发生一系列与生产经营及企业治理相关的问题，包括经营负债及金融负债的偿付能力、司法被执行、股东方重大资产重组、实控人股权司法冻结等，其合理担心该公司存在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故要求该公司补充提供合理的担保，否则其将要求提前还款以提前终止合同。横琴租赁公司要求增加坚瑞沃能公司对该公司及该公司全资子公司与其之间存续债务进行保证担保。深圳沃特玛公司并未否认收到该函件，但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深圳沃特玛公司均未对此作出答复，亦无采取其他增信措施。2018年4月20日，横琴租赁公司向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发出《横琴租赁公司关于提前终止融资租赁合同的函》，称将提前终止双方融资租赁合同，自该函送达之时起，《融资租赁合同》即行终止，自合同终止之日起，请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于10个工作日内向其付清以下全部款项：（1）截至终止日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如有）（2）截至终止日未到期的本金；（3）留购价款；（4）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5）《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横琴租赁公司向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邮寄了上述函件。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签收，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自2018年4月21日之后未再向横琴租赁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荆州沃特玛公司、十堰沃特玛公司向横琴租赁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共计5,490,450元。横琴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原本包含了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及返还租赁物，但随后其撤回该两项诉讼请求。庭审时横琴租赁公司主张《融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而仅是债务加速到期。十堰沃特玛公司等告主张该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经评议向双方释明案涉合同已解除，横琴租赁公司坚持以其庭审时确认的诉讼请求为准。另查明，横琴租赁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70,091,882.42元，其中包括了5份《融资租赁合同》未到期租赁本金67,438,583.33元、截至2018年4月21日租赁利息391986.77元以及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2,261,312.32元。四、关于律师费、保全费用支付情况。2018年5月8日，横琴租赁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以下简称大成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大成律所代理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诉讼案件，合同第5.1条约定：“上述三案件律师费按‘打包’方式计算费用，每个案件约33.33万元，共计100万元，包括上述三案件的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不再考虑标的额。”第5.2条约定：“（1）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元；（2）每个案件一审开庭前支付8万元；（3）每个案件二审开庭前支付8万元，若未发生二审，则该阶段律师费不再支付；（4）每个案件执行程序开始前支付剩余款项；若对方自动履行判决，未发生执行程序，则该阶段律师费无须支付。”2018年5月3日，横琴租赁公司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险费35,050元。2018年5月18日，横琴租赁公司向大成律所支付第一笔律师费8万元；横琴租赁公司在庭审中说明，包括本案在内的三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是均分的，当事人已经支付的前后两笔费用分别为8万元、24万元，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有一部分是当事人尚未支付的费用。2018年5月14日，横琴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为（2018）粤04财保3号，并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保证金协议》《保证合同》及相关附件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协议签订后，横琴租赁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2018年3月27日，坚瑞沃能公司发布公告，披露坚瑞沃能公司大股东李瑶持有的公司股权被司法冻结。鉴于李瑶是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的保证人且与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有关联关系，横琴租赁公司担心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存在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可能性实属合理，其要求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增加担保的行为符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第15.2条的约定，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未予回复亦未采取增信措施的行为系属违约，在此情形下，横琴租赁公司发出函件通知提前终止合同，亦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当上述函件送达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时，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解除。至于横琴租赁公司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应付租金款项。横琴租赁公司依约解除合同，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已在《融资租赁合同》第16.3条有所约定。依照该条文，联合承租人即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应在合同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以下全部款项：（1）截至终止日应付未付租金、迟延利息；（2）截至终止日未到期的本金；（3）留购价款；（4）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5）本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租赁期内未到期的全部租赁利息×【50】%与甲方因提前终止合同遭受损失的孰高值。因此，横琴租赁公司诉请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支付租金款项共计70,091,882.42元，其中包括了5份《融资租赁合同》未到期租赁本金67,438,583.33元、2018年4月21日租赁利息391,986.77元以及提前终止合同损失金2,261,312.32元，有合同依据。但鉴于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金协议》约定，承租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违约或者出现提前终止融资租赁合同情形的，出租人有权主动扣划保证金以抵扣承租人应支付的迟延利息、租金及损失金等所有应付款项，如保证金不能弥补出租人损失的，出租人有权继续向承租人和保证人追偿，并可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且横琴租赁公司约定保证金归还时并不计利息，如不容许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进行扣减，又容许横琴租赁公司计算迟延履行违约金，对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等并不公平。故对于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等主张应从欠付的租赁租金中扣减保证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欠付未到期租金金额为67,438,583.33-5,490,450=61,948,133.33元。综上，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应支付的租金款项为61,948,133.33+391,986.77+2,261,312.32=64,601,432.42元。二、关于迟延利息。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逾期付款，横琴租赁公司要求其支付迟延利息于法有据，横琴租赁公司所诉请的逾期金额是以截至2018年4月21日合同项下十堰沃特玛公司等全部应付款项为基数乘以每日0.05%的标准自2018年4月2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该计算依据与双方的约定相符，且不属于过高，十堰沃特玛公司等关于调整该迟延付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横琴租赁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三、关于确认租赁物所有权的问题。根据案涉租赁合同，涉案租赁物所有权属于横琴租赁公司所有，十堰沃特玛公司等对此也无异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亦约定了在一定条件下十堰沃特玛公司等可以1000元留购价款回购租赁物，横琴租赁公司并未主张十堰沃特玛公司等支付留购价款亦未主张返还租赁物，仅单独请求法院确认案涉租赁物所有权归属于横琴租赁公司所有，并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租赁物是返还亦是留购，双方在本案中并未诉及，遵循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处。四、关于租赁物占用费。一则，双方合同对占用费并无约定，且双方对于十堰沃特玛公司等违约横琴租赁公司的损失如何计算已有明确约定。二则，十堰沃特玛公司等是因融资租赁而合法占有租赁物，即便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被解除，但是如前所述，双方对于租赁物是留购还是返还在本案中并未处置，在此情形下，横琴租赁公司主张十堰沃特玛公司等支付租赁物占用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这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八条第18.3（2）项规定，横琴租赁公司有权向十堰沃特玛公司等追索因保护合同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横琴租赁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但是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相关约定，本案横琴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包含一、二审诉讼阶段的费用，而横琴租赁公司在本案一审阶段应支付的律师费为（8+24）÷3=106,666.67元，但考虑到本案现尚处于一审阶段，一审法院仅对已经产生的106,666.67元予以支持，剩余律师费横琴租赁公司须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六、关于诉前财产保全的担保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横琴租赁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必须提供担保；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保险公司提供责任保险为合法的财产保全担保方式。十堰沃特玛公司等在横琴租赁公司起诉前拖欠债务，横琴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具有防范风险的合理性，故担保保险费为横琴租赁公司为保护其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本案担保保险费35,050元应由违约方十堰沃特玛公司等承担。横琴租赁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七、关于保证责任。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与横琴租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十堰沃特玛公司等拖欠租金后，保证人也未继续支付任何款项。根据《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应对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及横琴租赁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横琴租赁公司请求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横琴租赁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4月21日5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终止时各应付租金等款项共计64,601,432.42元；二、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横琴租赁公司支付迟延租金的利息（以截至2018年4月21日5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未付款项64,601,432.42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从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横琴租赁公司支付律师费106,666.67元；四、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横琴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诉前财产保全的担保保险费35,050元；五、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对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沃特玛公司、李瑶承担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十堰沃特玛公司、荆州沃特玛公司追偿；六、驳回横琴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横琴租赁公司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由荆州沃特玛公司等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横琴租赁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荆州沃特玛公司等违约引起本案诉讼，横琴租赁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横琴租赁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横琴租赁公司的损失部分，一审判令违约方荆州沃特玛公司等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荆州沃特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25元，由荆州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该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颖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肖 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谢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