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245号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乔立星，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桦甸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锐，男，汉族，1979年5月21日出生，现羁押于公主岭监狱。 被上诉人：李刚，男，1973年6月24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上诉人乔立星因与被上诉人李锐、李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6）吉0802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立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8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判决洮北区人民法院停止对上诉人居住的位于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47栋1单元1001室楼房的查封，将该楼房发还受害人乔立星。3、请求依法判决奥迪轿车（车牌号×××号）由李钢归还上诉人所有。4、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楼房和车辆过户手续。5、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驳回乔立星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刑初字第10号判决书生效认定的事实，罪犯李锐诈骗上诉人乔立星人民币400万元，并已认定为赃款。用赃款400万元中的65万元购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小区47栋1001室楼房和车位。用赃款400万元中的40万元购买奥迪车（车牌号×××)，这个事实在本次开庭中再次被罪犯李锐承认，这就是事实的依据，是否认不了的。但本次开庭审理故意不以事实为依据办案，故意不认定、不采纳这个事实依据。那么事实认定错误是必然的。如果没有赃款400万元购买上述楼房和奥迪车，那么楼房和奥迪车就不存在，楼房和奥迪车如果不存在，债权人李钢申请法院查封和强制执行该楼房和奥迪车就不可能存在。这400万元款是受害人乔立星的，罪犯李锐用赃款购买楼房和奥迪车，须发还给乔立星。因此，洮北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李锐名下的楼房和车辆是罪犯李锐违法所得的财物，按照刑法规定，须予以追缴。北区人民法院驳回乔立星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级法院应依法撤销。二、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引用法条错误，上级法院应予以纠正。正因为本次审理不以事实为依据，不以法规为准绳，所以本案引用的法条必然错误。既然刑事判决认定李锐诈骗乔立星400万元是赃款，用这个赃款购买的楼房和奥迪车，无论是否是赃物，都须严格依照国家法规规定，追缴赃款到位，执行到位。严格按照国家法规规定办。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产应予以追缴。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判决工作座谈会纪要中规定：如赃款脏物尚在的应一律追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诈骗后抵债的赃款能否判决追缴问题的答复中规定:赃款脏物的追缴并不限于犯罪分子本人，对于犯罪分子转移、隐匿、抵债的，匀应顺着赃款脏物的流向一追到底，全部追缴。现李锐名下的楼房和奥迪车尚在，须严格按照规定办，追缴到位，发还被害人。综上所述，罪犯李锐名下的楼房和奥迪车是用赃款购买的，不应作为民事案件予以查封执行，该财产是刑事判决书，第四项继续追缴财产，追缴到位发还受害人乔立星。 被上诉人李刚辩称，1、李锐欠我的钱在前，诈骗对方在后，一审判决书是正确的；2、我不同意调解。 被上诉人李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乔立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居住的位于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47栋1单元1001室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楼房的查封；2、确认原告与李锐、闫雪（李锐妻子）、李忠厚签订的财产返还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该房产归原告所有；3、确认奥迪轿车归原告所有；4、判决被告李锐协助原告办理坐落在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47栋1单元1001室的产权过户登记和协助原告办理×××号奥迪轿车过户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锐原系吉林省政安路桥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政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政安公司在白城市承揽社区污水、雨水排放工程改造项目。2012年7月，李刚从政安公司处承包部分工程，期间，政安公司要求李刚为其租赁、装修办公室及购买办公用品，为此，李刚为政安公司支出装修费用及购买办公用品花销301,894元，支付电话费等8,400元，支付电费5,013元，政安公司收取质保金10万元。李刚找到政安公司索要上述款项未果。李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3）白洮东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一、政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给付李刚装饰装修款及其他费用315,307元；返还李刚质保金10万元；二、李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查明，2012年7月，李刚从政安公司处承包部分工程期间，政安公司向李刚借款136,000元，李刚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3）白洮东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一、政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偿还李刚借款136,000元；二、李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锐对判决不服，上诉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5）白民二终字第2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本院于2013年3月4日、4月7日，作出（2013）白洮东民初字第90号民事裁定：将李锐名下的一处（位于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47号楼1单元10楼东门）房屋予以查封。将李锐名下的×××奥迪轿车、×××奔腾轿车予以查封。又查明，2015年9月23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李锐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将已扣押在案的李锐名下坐落在长-4-844W00089春市南关区彩宇大街以东内九路以南名都城二期锦绣东南小区47-49车库【幢】A32号房、苹果牌笔记本（型号A1369，银色）电脑一台，崔光的50万元、高强的3万元，由扣押机关发还乔立星。李锐犯罪刑事诉讼中，即2015年7月30日，李锐、李锐妻子闫雪及李锐父亲李忠厚为甲方，乔立星乙方，签订《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约定：一、李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白城市检察院批准指控为犯罪，李锐为减轻自己罪过，自愿归还乔立星的财产，凡是用乔立星的钱所购买的一切财物均归乔立星，不得给付他人；二、乔立星作为受害人，为挽回经济损失，同意接受甲方李锐归还的财产，并对甲方的行为给其造成的危害后果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李锐从宽处理；三、甲方共骗取乔立星400万元，其中用于购买房屋一套、车位一个、轿车两辆，房屋坐落在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47栋1单元1001室；奥迪车一辆，车牌号×××号；奔腾轿车一辆，车牌号×××号，以上财产价值以评估价值为准，并全部归还乔立星。乔立星、闫雪、李忠厚在甲方处签名，乔立星在乙方处签名。（2013）白洮东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和（2013）白洮东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刚向本院申请执行。乔立星以案外人身份对坐落在长春市净月开发区锦绣东南47栋1单元1001室房屋、车牌号×××号奥迪车提出书面异议的，认为执行标的为李锐诈骗乔立星400万元购买的赃物，应归还乔立星。经本院审查认为，乔立星的异议不成立，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吉0802执异28号执行裁定：驳回乔立星的异议请求。2015年7月30日签订《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后，李锐妻子闫雪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乔立星，涉案奥迪轿车由李刚占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锐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2.《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效力如何；3.涉案房屋及车辆所有权归属为谁；4.能否排除本院对涉案标的的执行。1.李锐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李锐作为被申请执行人不反对乔立星的执行异议，可以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李锐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第三人。2.关于《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效力及涉案房屋及车辆所有权归属。首先，本院于2013年3月4日、4月7日将涉案的房屋和车辆查封，限制权利人处分上述物品，李锐及其妻子闫雪、父亲李忠厚与乔立星签订《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处分法院查封的物品，属于妨碍诉讼行为；其次，签订《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目的之一是使李锐得到从轻判决。故《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对中涉案物品的处分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涉案房屋及车辆系李锐在张家贤处购买，虽然购买房屋及车辆的款项系诈骗所得，但（2015）白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并未认定该房屋及奥迪轿车系李锐诈骗胜物，已扣押李锐名下发还给乔立星的物品中不包括涉案的房屋及奥迪轿车。《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乔立星以购买房屋及车辆款项来源和《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为依据，主张其为涉案房屋及车辆所有权人并要求李锐协助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乔立星不能排除本院对涉案房屋及车辆的执行。乔立星认为涉案房屋及车辆系李锐诈骗其款项购买，并签订《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由此主张涉案房屋及车辆为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乔立星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涉案房屋及车辆归其所有，不能排除本院对涉案房屋及车辆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却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现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因此，案外人在执行过程中提出异议，是否应停止对执行标的执行的关键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乔立星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诉争房产及奥迪车为其所有，要求停止执行。经查，本案诉争房产及奥迪车均登记在被执行人李锐名下，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4日、4月7日分别将涉案房屋及车辆查封。虽然在李锐犯罪刑事诉讼中，即2015年7月30日，李锐、李锐妻子闫雪及李锐父亲李忠厚与乔立星签订《财产归还谅解协议书》，对涉案房屋及奥迪车进行了处分，但因法院查封在前，处分在后，原审认定其处分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乔立星还主张涉案房屋及车辆属于李锐诈骗赃物，应予返还的问题。因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已扣押李锐名下发还给乔立星的物品中并不包含涉案房屋及车辆，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涉案房屋及车辆的性质。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乔立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00元，由上诉人乔立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牟 啸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