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怡凯,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西省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王官营镇何家营村。投资人：李素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久东，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文，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国（系李素文之夫），男，1962年12月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上诉人王怡凯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李素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怡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依法律规定发出了书面解除通知《律师函》，合同应该自解除通知送达之日2019年5月25日解除，一审法院酌定解除时间为6月30日没有法律法律依据，即使是6月30日解除也不影响被上诉人全部退还70万元承包金，因为5月-6月上诉人都无法正常生产；2、承包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多次转账支付承包金及预付原材料款，该10万元是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曹玉国，被上诉人主张该款系借款而非材料款，但被上诉人并未出具借条，该费用实际为材料款，一审法院未能支持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给被上诉人预留51天的准备期是合法、合理、适当的；2、原审法院对10万元转账认定不是材料款是正确的，其他款项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出具了相应手续，10万元是转给曹玉国个人费用，并不是材料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李素文答辩称：10万元是打给曹玉国本人，与材料款没有任何关系。王怡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退还原告承包金（承租金）70万元；判决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退还原告原材料款287,583元；2、判决被告李素文对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应当退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原告与案外人赵志耀共同与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原告与案外人赵志耀承租被告烘烧一体窑及岩砖生产线，以整体经营上缴利润的形式承包；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9年2月10日至2024年2月10日，承包费全年280万，按三个月一季度支付，每季度支付70万元。第一、二季度每季度各70万元，第三季度140万元。第二年（2020年）以后每年租金300万元，分两次给付，年初付一半，5月底付清。其余年度同上；原告可按约定价格购买使用被告方现有页岩和煤矸石等原材料，承包期内价格不变；《承包合同》第七.2条规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如国家有关政策与本合同签订时相比，发生重大变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利益受到重大影响，受影响一方可以提出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按生产时间比例退还承包费”；《承包合同》第七.3条规定：“甲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打扰乙方的承包的经营管理，使双方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或使乙方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以及停止支付承包费用，并要求甲方承担其违约责任”等等。《承包合同》附录记载被告现有原材料页岩22元/吨，煤矸石40元/吨、土15元/吨。2019年1月8日，原告与案外人赵志耀共支付70万元作为一季度(2月10日-5月10日为一季度）租金，支付30万元作为预付的原材料货款，均由被告李素文出具了收据；2019年2月13日，原告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0万元作为预存材料款给曹玉国，但被告李素文未另行出具收据。被告认为该10万元不是材料款，是曹玉国向原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国当庭陈述称是其向原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019年2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赵志耀经过协商，原告将赵志耀支付的30万元现金退还给了其本人，赵志耀不再继续参与承包经营，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另有原告的合伙人郭志红对《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以《追认声明》的方式进行了追认，承认《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2019年4月30日，由于一季度政策原因砖厂频繁停产，经原、被告结算一季度的承包金额为31.1万元，因此原告又另行支付了31.1万元，原支付的70万元继续作为二季度承包金（二季度为5月11日至8月10日）,被告分别出具了收据。2019年5月13日，经原、被告结算，实际使用原材料款为112417元。自《承包合同》签订后，唐山市政府与丰润区政府发布重污染天气应急通知，责令砖厂停电停工。二季度（二季度为5月11日至8月10日）唐山市丰润区5月份、6月份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管控措施企业清单中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就在管控企业名单中，而且5月份、6月份按政策应全部停产。2019年5月22日，原告打电话通知曹玉国解除承包合同。次日，原告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以《律师函》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解除承包合同，被告于2019年5月25日收到该《律师函》。该《律师函》的主要依据有：1、《承包合同》第七.2条规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如国家有关政策与本合同签订时相比，发生重大变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利益受到重大影响，受影响一方可以提出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按生产时间比例退还承包费”；2、《承包合同》第七.3条规定：“甲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打扰乙方的承包的经营管理，使双方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或使乙方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以及停止支付承包费用，并要求甲方承担其违约责任；3、在《承包合同》签订后，唐山市政府与丰润区政府频繁发布重污染天气应急通知，强制砖厂停电停工，更为为严重的是二季度以来限产政策更加严重，由此导致工人多次辞工，根本无法正常生产，也无法保证正常利润。另外，《承包合同》签订至今，被告方原有经营管理人员、会计人员仍未搬出原有厂房宿舍，还经常有被告方亲戚朋友等闲杂人等出入工厂，且被告方现有成品砖仍然占用现有场地，严重地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鉴于以上原因：第一、由于国家有关政策与本合同签订时相比，发生重大变更造成原告利益受重大影响，同时，由于被告不及时腾退人员及场地，是我方无法经营下去，因此按照合同约定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第二，为不影响后续经营活动，原告将于2019年5月31日将所有物品、人员撤出场地，并于2019年5月22日电话通知被告，尽量避免造成额外损失；第三、请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5月31日将承包金按生产时间比例退还，并将多余材料款退回，被告退还上述金额应当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原告承租被告烘烧一体窑及页岩砖生产线，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9年2月10日至2024年2月10日，原告按三个月一季度支付了第二季度承包费70万元。缴费日期应计算到2019年8月10日。2019年5月22日时，向被告提出解除《承包合同》，并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自2019年5月31日起解除《承包合同》。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第七.2条规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如国家有关政策与本合同签订时相比，发生重大变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利益受到重大影响，受影响一方可以提出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按生产时间比例退还承包费”。首先，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唐山市人民政府、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大气污染防治等文件，原告自承包之日起的三个月生产时间不足一半的时间。第二个生产季度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6月30日前按人民政府大气污染防治政策要求应全部停产。因此，原告在此期间均未允许生产，与原告预期相差悬殊，难以实现其盈利的目的。其次，原告在以《律师函》的形式通知被告后又全部从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处撤出，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综合以上因素，原告诉请解除《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原告《律师函》给预留的时间不足十日，被告没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安排企业的生产经营，故其解除《承包合同》的时间本院酌定在2019年6月30日，承包费亦应按该日起计算扣除承包费396666元（70万元/90日×51日），被告应返还原告承包费303334元；关于材料费，被告只认可尚有原告187583元，另外汇入曹玉国的10万元是曹玉国向原告的借款，与本案无关。针对被告的主张，原告除汇款的证据外没有其他证据，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处尚有原告材料款187,583元应返还给原告。被告李素文作为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投资人，应当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判决:一、自2019年6月30日起解除原告与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于2019年1月7日签订《承包合同》。二、限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原告王怡凯承包费303334元，返还原告王怡凯预交的材料款187583元；三、被告李素文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怡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8元，由原告王怡凯负担2506元，由被告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负担433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1月7日，上诉人王怡凯与案外人赵志耀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与案外人赵志耀承租被上诉人烘烧一体窑及岩砖生产线，上诉人给付相应租金，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由于唐山市政府与丰润区政府发布重污染天气应急通知，责令砖厂停电停工，致上诉人5月-6月份无法正常经营，上诉人便以律师函的方式提出解除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5日收到上述函件，一审法院依据具体案情酌定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并无不妥。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在5月-6月份实际生产经营时间或实际租赁时间，一审法院将租金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时亦无不妥，故上诉人主张应退还70万元全部租金之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曹玉国认可收到上诉人10万元款，但其主张该款项系借款而非材料款，因其未能提供相应借款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款与本案无关未予以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主张该10万元应予以认定并退还之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即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预交材料款287583元（287583元=187583元+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3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上诉人王怡凯承包费303334元，返还上诉人王怡凯预交的材料款28758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838元，由上诉人王怡凯负担2338元，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6元，由上诉人王怡凯负担5276元，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誉国新型建材厂负担8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波审判员 张景常审判员 姚春涛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