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刑初314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1，男，2000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在江西省南昌新力花园工地工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崇仁县，住江西省南昌。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临川区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金芸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奇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杨金芸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退回补充侦查一次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李某1（女，出生于2006年8月13日）跟家人发生争吵，离家来到抚州。2018年4月份底的一天晚上（具体日期不详），被告人周某1在抚州皇后酒吧玩时结识李某1，二人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之后的几日（具体日期不详），周某1带李某1到抚州市新体育馆旁的“前程宾馆”、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才苑商务宾馆”开房，二人两次发生性关系。2018年7月，周某1与李某1分手，未再见面。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2、辨认笔录；3、证人申某、熊某、李某2的证言；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5、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1与未满十二周岁幼女李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认罪，但其记得和李某1交往的时间是9、10月份。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时是否年满十二周岁是本案的关键，首先被害人系弃婴，虽然办理身份证，但其真实出生日期需要进一步证实，另外公诉机关提供的多份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及章某的证言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在认定周某1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时间不能互相印证，存在重大证据缺陷。再者，李某1称自己对外宣称16、17岁，被告人作为刚成年的孩子也难判断，并明知其真实年龄。周某1与被害人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是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对其误以为李某1已满14周岁发生性关系这一事实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害人李某1（女，出生于2006年8月13日）跟家人发生争吵，离家来到抚州。2018年4月份底的一天晚上（具体日期不详），被告人周某1在抚州皇后酒吧玩时结识被害人李某1，二人确立男女朋友关系。之后的几日（具体日期不详），被告人周某1带李某1到抚州市新体育馆旁的“前程宾馆”、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才苑商务宾馆”开房，二人两次发生性关系。2018年7月，被告人周某1与被害人李某1分手，未在一起。2019年5月23日，被害人李某1因怀孕生产，报案称其在12周岁与他人发生性关系。2019年5月23日11时许公安机关电话传被告人周某1唤至办案区进行讯问。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1、书证（1）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3日，李某1报案称其在12周岁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经过审查于2019年5月2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9年5月23日11时许，依法将周某1电话传唤至办案区进行讯问。（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某1，男，2000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李某1，女，2016年8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在案发时系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应对强奸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时系未满十二周岁幼女。（3）相关照片证实，前程宾馆指认照片贰张；才苑商务宾馆指认照片贰张；李某1个人照片壹张。证实犯罪嫌疑人周某1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系前程宾馆和才苑商务宾馆；从李某1个人照片可以看出其系比较成熟的装扮。（4）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2019年5月23日10时许，接长岭派出所转警称在抚州市医院有一名产妇是李某1（，河南省登封市人），由于李某1现年13周岁，民警到场了解，李某1称其先后与周某1、李某3分别发生性关系。侦查员依法传唤周某1、李某3，并采取二人的DNA信息。经抚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李某3不是李某1所生婴儿的生物学父亲。②2019年5月23日10时许，接长岭派出所转警称在抚州市医院有一名产妇是李某1（，河南省登封市人），由于李某1现年13周岁，民警到场了解，李某1在未满12周岁时与周某1交往，发生性行为。侦查员随后传唤犯罪嫌疑人周某1。周某1供述称其与李某1在2018年上半年分别在上顿渡才苑商务宾馆、新体育馆旁前程宾馆开房。侦查员随后到该两家宾馆查询开房记录，未查获。(5)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电信部门不能调取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且微信聊天记录也无法向腾讯公司调取。（6）被告人周某1开房记录，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周某1在指控的两个宾馆的开房记录。2、被害人陈述（1）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份发现自己怀孕了。2018年4月份她和河南省的两个朋友一起来到了抚州市，认识了一些抚州朋友，2018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在新体育官旁的皇后酒吧玩认识了一个叫周某1的男孩后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几天之后，周某1带他到了上顿渡的一家宾馆开房，当天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的几天，周某1到皇后酒吧的小旅舍也开房发生了性关系。之间时聚时散，在2018年7月份正式分手。与周某1交往是在2018年5月至7月之间的事，在发生了两、三次性关系。都是自愿的，周某1应该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没有问过她，也没有告诉他的真实的年纪，发生性关系的时候都是在她阴道内射精，没有采用避孕措施，知道体内射精会怀孕。分开后认识了一个叫李某3便确定了男女关系在一起生活了约一个月分手了，2019年3月份发现自己怀孕了。3、3、证人证言（1）申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他和丈夫收养的女儿。李某1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知道，女儿的出生年月2006年8月13日也是她老公说的，李某1是2018年4月初从家中离家出走的，后一直未与家人联系，2019年5月22日，其才知道李某1怀孕、生子的事。（2）熊某的证言证实，“黄毛”她认识，自称叫高雅静，外地人，身高接近160公分，化了妆的样子看起来比她大一两岁，她是2018年6月24日从广东回到抚州认识了“黄毛”。对方说过周某1是她的前男友，李某3朋友。（3（3）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1的养父。李某1是他在200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在送表乡梁庄村207国道路边捡到的，她上衣右边的口袋里有一张小纸条，写着“此女出生于2006年8月13日”的字样。当时已经快两周岁了。是在人口普查时在送表乡派出所上的户口，按照她衣服内的小纸条上的出生年月信息确定的。李某1是在2018年端午节前后时从河南家中出走的。（4）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的时候，他在皇后酒吧认识一个自称高雅静（李某1）的女孩子，于2018年12月份中旬的一天晚上，在硕丰天城对面“棒棒不锈钢制作部”店内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还发生了十几次性关系；李某1自称其17岁。（5）陈淑琴证言证实，她之前开前程宾馆兼南杂，认识周某1，他经常会来店里消费，2018年10月前后住过好多次，10月份消费的100元不知道是宾馆住宿还是购买东西。（6）、章某证言证实，他是周某1老乡，他是2018年9月份开学后认识周某1的，在酒吧卡座玩的时候经常有个叫“黄毛”的女孩来玩，听朋友说是周某1的女友，交往几天就分开了，时间差不多是11月份。4、辨认笔录（1）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周某1的仔细辨认，辨认出该组照片中的10号女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喊名叫“黄毛”。（2）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李某1的仔细辨认，辨认出1组照片中的8号男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叫做李某3；2组照片中的3号男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叫做周某1。（3）熊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熊某的仔细辨认，辨认出该组照片中的7号女子是叫做高雅静的人，即被害人李某1。（4）李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李某3的仔细辨认，辨认出该组照片中的11号女子是叫做高雅静的人，即被害人李某1。（5）陈淑琴、章某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周某1。5、视听资料周某1审讯视频；李某3审讯视频。6、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黄毛”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和朋友章某、曾现辉等几个人在皇后酒吧玩拼台的时候认识了“黄毛”。有一天晚上，和“黄毛”在皇后酒吧玩到凌晨，她说她没有地方睡觉。他们到旁边前程宾馆开房睡觉，当晚两人发生了性关系。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没有威胁、诱骗她。“黄毛”和他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女了，他的阴茎插入了她的阴道内并且射精了，射精的时候拔出来了没有射精到她体内，也没有采取避孕措施。知道“黄毛”是河南省的人，她的名字、年龄都不知道，也没有问过她的真实身份。这次发生性关系的时候大约是在9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之后还和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是过了三、四天的一次中午，“黄毛”主动联系说她在上顿渡的至尊王座网吧，她带着“黄毛”在旁边找了一家宾馆开房又发生了一次性行为。用他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开房的，这次也是各自将自己的衣服脱掉，他趴在“黄毛”身上进行性交的。也是阴茎插入了她的阴道内并且射精了，射精的时候拔出来了没有射精到她体内，没有采取避孕措施，没有威胁、强迫她和发生性关系。交往了大约一个星期之后就分手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1与未满十二周岁幼女李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1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1的年龄需要进一步核实。经查，被害人李某1系弃婴，其养父母在公安机关证实当时是按照其衣服内放置的纸条上载明的日期进行户口登记，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出生日期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公安机关的户籍信息真实有效。辩护人还提出证人之间的证言存在不一致的地方，在认定周某1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时间不能互相印证，存在重大证据缺陷。被告人周某1和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应该是10月份左右，此时的被害人已经年满十二周岁，被告人在不明知且对被害人外貌产生误判的情况下以男女朋友交往的形式发生性关系，应当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经查，被害人李某1及其父母均证实李某1是2018年4-5月份离家并来到抚州，李某1称7月份与周某1分手，这一事实得到其朋友熊某的证言印证，也由李某1的另一男朋友证言印证，其证实他是8月13日李某1过生日前几天认识的，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以上言辞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周某1与被害人李某1建立男女关系并发生性行为的时间是在8月13日之前。且被害人生日这天的重要时间节点均得到熊某和李某3的印证。被告人周某1对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时间表示不能确定，虽然证人章某提出他听说是11月份，系传来证言，且没有得到周某1和其他证据的印证。全案的证人证言在一些细节方面确实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对于被告人周某1与被害人李某1交往的时间在8月13日之前是一致的，应当认定被告人李某1案发时未满12周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犯罪的意见＞的通知中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于不满12周岁的被害人实施奸淫等性侵害行为的，应当认定行为人“明知”对方是幼女。即使被告人与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关系，也应当以强奸论处。考虑被告人与被害人是以恋爱和交往过程中发生的性行为，且被害人离家出走在外留宿，主动勾搭男青年，发育较早，打扮成熟，先后与多名男青年发生关系，被告人周某1案发时刚满十八周岁，家庭教育的缺失使得其对恋爱和性行为缺乏正常的认知，主观恶性较小，可考虑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卿卿人民陪审员  王云霞人民陪审员  丁筱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