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14447号原告：晏勇，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告：沃尔玛（重庆）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北城天街分店，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33号负1-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6579873G。负责人：肖志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理，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琴瑶，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省青川县川珍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青川县木鱼镇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227469365266。法定代表人：左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述军，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东，四川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晏勇与被告沃尔玛（重庆）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北城天街分店、第三人四川省青川县川珍实业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晏勇，被告沃尔玛（重庆）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北城天街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购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琴瑶，第三人四川省青川县川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珍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沃尔玛购物公司退还货款5260元并赔偿52600元。事实和理由：我委托秦东在沃尔玛购物公司买到天马牌竹荪，共计支付货款5266元。经检测，即使按照对企业有利的最大脱水率90%折算，天马牌竹荪的镉含量仍然超标，为有毒有害食品，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共食品安全法》索赔。沃尔玛购物公司辩称，本案有不同日期的两次购物，不应当是一个合同关系，其中2018年8月7日的购物者并非晏勇，我公司与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晏勇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食品是各大商场都有销售的种类物，不能仅凭购物小票就认定晏勇提供的食品是我公司销售，晏勇应当进一步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晏勇是职业打假人，在超市购买商品不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仅仅是主观发现所购商品可能存在标示瑕疵，目的就是获得赔偿谋求个人私利。晏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消费者，不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保护。晏勇没有证据证明其因食用涉案食品受到人身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食品不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762-2017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以下简称“《污染物限量国标》”）中对食用菌制品镉含量的要求为0.5mg/kg，污染物限量应当结合脱水率进行折算，司法鉴定意见没有认定涉案食品为不合格产品，未对脱水率进行折算，而涉案食品天马竹荪的镉含量经折算后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涉案食品生产者已经按照企业标准规定进行出厂检验和半年一次的第三方检验，水分和镉含量符合规定，我公司采购货物时均要求供应商提供质检报告、合格证书等文件才上架销售，作为销售者已经尽到进货审查义务，不应退还货款或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川珍实业公司述称，涉案食品为农产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而不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同意沃尔玛购物公司的其他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5日，晏勇委托他人在沃尔玛购物公司购买天马牌竹荪32袋，支付货款1276.80元。2018年8月7日，晏勇又委托他人在沃尔玛购物公司购买天马牌竹荪100袋，支付货款3990元。天马牌竹荪由川珍实业公司生产，外包装标示适用的产品标准号为Q/CZS0002S，涉案竹荪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13日和2018年7月5日。立案后，晏勇申请对涉案食品的镉含量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选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2018年12月18日，华碧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检出送检的两个生产批次涉案食品样本的镉含量分别为每千克含2.24毫克和每千克含2.35毫克，同时认为两个生产批次的送检样本的镉含量不符合《竹荪行业标准》的要求。晏勇支付司法鉴定费28000元。川珍实业公司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认为鉴定适用标准错误，在镉含量鉴定中未计算脱水率，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刘志超到庭，鉴定人刘志超主要陈述：本案委托方没有要求适用企业标准进行鉴定，企业也没有向鉴定人提供企业标准，鉴定人是按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时要求的《竹荪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委托方没有要求做脱水率，鉴定人就不做脱水率鉴定；鉴定人对所有实验数据、程序及标准负责，检测结果都是真实的，可以查询原始记录；镉含量鉴定是使用仪器做的，无论适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企业标准，涉案食品的镉含量都是一致的；鉴定意见所说的不符合标准，指的是不符合鉴定依据的鉴定标准。另查明，2015年5月24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卫计委”）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7096-2014食用菌及其制品》（以下简称“《食用菌国标》”）开始实施。根据标准规定，食用菌制品指的是经相关工艺加工制成的食品，包括干制食用菌制品、腌制食用菌制品以及即食食用菌制品；污染物限量应符合GB2762的规定。2016年5月3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审评委员会秘书处在向刘娜姝的回复函中明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修订时考虑了脱水工艺对干制食品中污染物含量的影响，参考欧盟、澳新标准中的相应条款，规定了‘干制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以相应食品原料脱水率或浓缩率折算。脱水率或浓缩率可通过对食品的分析、生产者提供的信息以及其他可获得的数据信息等确定’的应用原则。其中干制食品的脱水率或浓缩率是指干制食品重量及其相应新鲜食品原料重量无法通过实测获得而是采用相关资料估算，则应尽可能采用公认的科学依据，例如《中国食物成分表》等”。2017年6月23日，川珍实业公司发布《四川省青川县川珍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标准Q/CZS0002S-2017蔬菜、食用菌干制品》（以下简称“《川珍食用干菌企标》”）并将其在四川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进行备案，此标准于次日开始实施。标准规定每公斤干制食用菌的镉含量不得超过0.50毫克。2017年12月13日和2018年7月5日，川珍实业公司分别对其标示为当天生产的同种涉案竹荪（抽样基数分别为1768袋和4180袋）进行抽样自检，未检验镉含量及脱水率。川珍实业公司另委托广元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其在2017年2月1日生产的同种涉案竹荪进行检验，检出每千克送检竹荪的镉含量小于0.50毫克，还委托四川省山珍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其在2018年5月3日生产的同种涉案竹荪进行检验，检出每千克送检竹荪的镉含量为0.26毫克，结论均为送检样品所检项目符合Q/CZS0002S标准。2017年3月17日，卫计委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食药监总局”）共同发布《污染物限量国标》。标准第3.5条规定，“限量指标对制品有要求的情况下，其中干制品中污染物限量以相应新鲜食品中污染物限量结合其折算脱水率或浓缩率。脱水率或浓缩率可通过对食品的分析、生产者提供的信息以及其他可获得的数据信息等确定。有特别规定的除外”；表2“食品中镉限量指标”中食用菌及其制品一栏规定，每公斤新鲜食用菌（香菇和姬松茸除外）的镉含量不得超过0.20毫克，每公斤食用菌制品（姬松茸制品除外）的镉含量不得超过0.50毫克；表A.1“食品类别（名称）说明”的食用菌及其制品一栏规定，新鲜食用菌（未经加工的、经表面处理的、预切的、冷冻的食用菌）包括香菇、姬松茸及其他新鲜食用菌，食用菌制品包括食用菌罐头、腌渍食用菌（例如酱渍、盐渍、糖醋渍食用菌等）、经水煮或油炸食用菌及其他食用菌制品。2017年4月，食品安全标准与监测评估司在其官方网站发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真菌毒素限量》（GB2761-2017）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解读”，该文件的第十三条“修改干制食品中污染物指标表述方式”中提到“为避免与应用原则中干制品污染物限量规定存在重叠，删除附录中相应制品中的干制品分类”，第十四条“修改完善附录A食品类别（名称）说明”中提到“删除GB2762附录A中与应用原则3.5款相关的干制品类别。删除水果制品中水果干类、蔬菜制品中干制蔬菜、食用菌制品中干制食用菌、藻类制品中干制藻类、肉类制品中熟肉干制品、水产制品中干制水产品”。2017年9月17日，《污染物限量国标》开始实施。2018年11月8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审评委员会秘书处在向夏勇的回复函中明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真菌毒素限量》（GB2761-2017）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解读’中第十三条及第十四条已明确指出GB2762-2017标准中食用菌制品不包括干制食用菌……”。2019年4月18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向川珍实业公司的信访进行书面回复，回复单载明“……即GB2762-2017中限量指标对食用菌制品或蔬菜制品有要求的情况下，干制食用菌或干制蔬菜中污染物限量应以新鲜食用菌或新鲜蔬菜中污染物限量结合其脱水率进行折算获得，不再对干制食用菌或干制蔬菜制定污染物限量……”。再查明，2016年4月5日，青川县农业局向各检测研究机构出具《青川县农业局关于食用菌类产品测试缩水率情况的说明》（青农业函[2016]14号），载明“我局根据GB2762-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统一全县的食用菌及干制蔬菜的缩水率，根据青川气候实际，分别对种植食用菌早、中、晚采收的食用菌和干制蔬菜样品进行水分测试。经综合测试：黑木耳14至17斤干1斤，香菇为15至18斤干1斤；竹荪为30至35斤干1斤；姬松茸为15至18斤干1斤；牛肝菌为20至23斤干1斤；青杠菌为20至23斤干1斤；鸡棕菌为20至24斤干1斤；松菌为25至28斤干1斤；羊肚菌为16至18斤干1斤；红菌为16至20斤干1斤；银耳为15至18斤干1斤；茶树菇为15至18斤干1斤；天麻为14至16斤干1斤；百合为12至15斤干1斤；豇豆干为11至13斤干1斤”。2019年6月24日，广元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向川珍实业公司出具关于脱水率计算方法的复函，载明“食用菌产品的脱水率是指在生产加工过程中，经过处理去除非食用部分后的新鲜原材料经过自然晾晒风干或者经过烘干设备进行干燥后，所失去水分以及部分挥发物后所得干制成品的重量与新鲜原材料的重量之差值与新鲜原材料重量之比。以竹荪产品为例如下：青川县农业局《关于食用菌类产品测试缩水率情况的说明》（青农业函[2016]14号）中说明‘竹荪为30至35斤干1斤’，以此为依据，脱水率最大值35斤新鲜原料经过生产加工后制得1斤竹荪干制品为例计算脱水率X如下：脱水率最小值30斤新鲜原料经过生产加工后制得1斤竹荪干制品为例计算脱水率X如下：”。2019年7月19日，青川县农业农村局就晏勇申请公开《青川县农业局关于食用菌类产品测试缩水率情况的说明》所依据的水分测试数据、信息向其出具回复函，回复称“1、我局2016年出具的《关于食用菌类产品测试缩水率情况的说明》主要依据是根据我县气候特征及采收时间等综合因素所确定的。2、你要求公开的‘食用菌类产品测试缩水率相关数据’是供检测机构检测用的参考数据，因相关数据不在政府公开范围内，故不予公开”。2019年7月31日，青川县农业农村局向各检测研究机构下达《青川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废止文件的通知》（青农函[2019]23号），载明“由于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已被国家标准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代替，原《青川县农业局关于食用菌类产品测试缩水率情况的说明》（青农业函[2016]14号）文件决定废止”。2019年8月2日，青川县农业农村局将文件废止以及文件中水分测试相关数据、信息已失效的情况书面回复晏勇。2019年8月21日，青川县农业农村局向各检测研究机构出具《青川县农业农村局关于食用菌类产品测试缩水率情况的说明》（青农函[2019]31号）,载明“我局根据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统一全县的食用菌及干制蔬菜的缩水率，根据青川气候实际，分别对种植食用菌早、中、晚采收的食用菌和干制蔬菜样品进行水分测试。经综合测试：黑木耳14斤至17斤干一斤，香菇为15斤至18斤干1斤；竹荪为28斤至32斤干1斤；姬松茸为17斤到20斤干1斤；牛肝菌为20斤至23斤干1斤；青杠菌为20斤至23斤干1斤；鸡枞菌为20斤至24斤干1斤；松菌为25斤至28斤干1斤；羊肚菌为10斤至18斤干1斤；红菌为16斤至20斤干1斤；银耳为15斤至18斤干1斤；茶树菇为15斤至18斤干1斤；天麻为10斤至12斤干1斤，百合为12斤至15斤干1斤；豇豆干为11斤至13斤干1斤；核桃花为15斤至16斤干1斤”。庭审中，晏勇为证明竹荪脱水率标准，另举示电视节目录像、电话录音、期刊文献、硕士论文、书籍节选、其他企业标准以及检测报告，拟结合青川县农业农村局等的文件证明竹荪公认的水分含量为90%，竹荪实际脱水率不应超过1:10或90%，《青川县农业局关于食用菌类产品测试缩水率情况的说明》的数据与权威专业数据明显不一致，违反科学常识和标准规定，且缺乏原始测试记录，故行政部门宣布文件及数据无效。沃尔玛购物公司对电视节目录像、电话录音、期刊文献、硕士论文、书籍节选以及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期刊文献、硕士论文、书籍节选不属于证据，其他企业标准不是四川省青川县的，且其中一份显示仅适用于银耳和干耳，而晏勇未举证证明检测报告样本的采摘地址、采摘时间以及送检过程，均不能适用于涉案食品；同时不认可青川县农业农村局等文件的真实性，青川县农业农村局的印章与青川县农业局不一致。川珍实业公司质证认为电视节目录像、期刊文献、硕士论文、书籍节选不属于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水分含量90%是民间的说法，水分含量受采摘时间及天气影响较大，目前没有鉴定机构能够对脱水率进行鉴定，只能进行相关实验，国家也没有对脱水率规定限量值，其他意见同沃尔玛购物公司一致。上述事实，有购物小票、食品实物、《川珍食用干菌企标》、《食用菌国标》、《污染物限量国标》、新闻报道、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检验报告、解读文件截图、监控截图、青川县农业局关于食用菌类产品测试缩水率情况的说明》、回复函、《青川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废止文件的通知》、信访回复单复印件、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购物小票系超市提供商品时向消费者出具的购货凭证，消费者需凭购物小票开具购物发票及享受其他售后服务，按照商业惯例其持有者即系与超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晏勇认可涉案食品系委托他人购买，因其持有相应的购物小票及对应的货物，所述的委托购物事实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予以确认。沃尔玛购物公司对晏勇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知晓委托人为晏勇时就不会销售涉案食品，故本院认为晏勇有权就涉案食品向经营者沃尔玛购物公司提出权利主张，作为本案原告适格。同时，沃尔玛购物公司对晏勇消费者身份提出的异议亦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也无证据显示其对涉案食品实物关联性提出的质疑具备合理性，本院对其相关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行业标准、地方标准是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国家鼓励采用推荐性标准。由此可见，判断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适用国家强制标准，而非作为推荐性标准的行业标准，或者企业自行制定的企业标准。涉案产品为竹荪，其国家强制性标准为《食用菌国标》、《污染物限量国标》。根据应适用的国家强制性标准以及国家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审评委员会对相关国家标准作出的解释，2017年发布实施的《污染物限量国标》中的食用菌制品已经不再包括食用菌干制品，食用菌干制品中的污染物限量应以新鲜食用菌中污染物限量结合其脱水率进行折算获得，故本案中应适用的新鲜竹荪的镉限量应为每千克不得超过0.20毫克，竹荪干制品中的镉限量应此标准结合脱水率折算。关于本案应适用的脱水率标准，《污染物限量国标》规定脱水率或浓缩率可通过对食品的分析、生产者提供的信息以及其他可获得的数据信息等确定，川珍实业公司在本案中认可通过鉴定即对食品分析的方式确认脱水率存在困难，但其作为生产者并未提供关于其生产的涉案食品的可靠脱水率数据。青川县农业管理部门出具过两份关于食用菌等食品脱水率的说明文件，其中青农函[2019]31号文件系在本案涉案食品生产一年以后才出具，对于其生效之前生产的涉案食品不具备适用效力；青农业函[2016]14号虽出具于本案涉案食品生产之前，然而该文件已被青川县农业管理部门废止，且从具体的废止理由来看，该文件实际自《污染物限量国标》实施之日起（即2017年9月17日起）亦不再具备适用价值。此外，从两份说明文件的具体内容来看，青川县农业管理部门提供的竹荪脱水比例远超其他食用菌，脱水率达到了97%左右的极高数值，考虑到食用菌干制品仍有部分水分残留的客观实际，本院认为该数据极不符合社会公众对竹荪自然属性的普遍认知，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作为涉案食品脱水率的参考数据使用。《污染物限量国标》中明确规定了食用菌的镉限量标准，此污染物含量应当属于生产者和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重点关注的食品安全信息，川珍实业公司和沃尔玛购物公司应当予以重点审查。本案涉案食品经司法鉴定检出两个生产批次的镉含量分别达到每千克含2.24毫克和每千克含2.35毫克，已经远超其标示适用的《川珍食用干菌企标》规定镉限量数倍，而两家公司在本案中却未能举示相同生产时间的涉案食品（即生产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和2018年7月5日）关于镉含量的有效出厂检验报告，本院对川珍实业公司是否按照食品安全标准对所生产的食品进行检验以及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持怀疑态度。如前所述，再结合本案中对食品分析确认脱水率的方式存在困难以及生产者未提供具备相当可靠性的脱水率数据的情况，本院认为晏勇就本案应适用的脱水率标准举示的一系列证据符合《污染物限量国标》对“其他可获得的数据信息”的定义，具有相当的参考价值，在川珍实业公司和沃尔玛购物公司未举示证明力对等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有理由将晏勇主张的1:10或90%作为本案涉案食品脱水率的参考依据适用。据此，可以认定本案涉案食品的镉含量已经超过《污染物限量国标》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沃尔玛购物公司未能举示对应生产批次涉案食品关于镉含量的检验报告，可以推定其采购食品时未就该批次的涉案食品依法进行查验，在本院依法认定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沃尔玛购物公司未依法履行其作为经营者的食品进货查验义务，应当认定其对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系明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均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属于食品安全领域的一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属于食品安全领域中关于农产品质量安全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未对生产或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农产品进行特别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法律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综上所述，沃尔玛购物公司将涉案食品销售给晏勇，属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则晏勇有权要求沃尔玛购物公司退还货款5260元及支付货款十倍的赔偿金52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沃尔玛（重庆）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北城天街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晏勇货款5260元及支付赔偿金52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4.08元、鉴定费28000元，共计28624.08元，由沃尔玛（重庆）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北城天街分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庆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石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