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刑初5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某甲，男，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衢州市开化县。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6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开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撤销原犯强奸罪的假释，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000元。2018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珍，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一部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土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甲及其辩护人吴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8年9月7日晚，朱某（已判决）谎称自己被人殴打，余某2（已判决）遂纠集了何某（已判决）等人至帝京大酒店门口。被告人汪某甲明知前往打架斗殴仍旧与何某等人一起前往约定地点。与此同时，约架的另一方徐某亦纠集了黄某等十余人携带刀具准备斗殴。次日凌晨，在帝京大酒店门口路段，黄某驾车撞向余某2一方停靠在路边的车，徐某等人持刀追砍被告人朱某。余某2、何某等人上前斗殴，并对车辆进行打砸。被告人汪某甲因害怕躲在帝京大酒店大堂内直至双方离开。本次斗殴致朱某轻微伤，车辆损失20752元。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19年6月16日13时许，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荷花派出所民警方某、辅警任某在衢州柯城区友好饭店开展视频跟踪和身份核查时与涉嫌盗窃罪的被告人汪某甲碰面。民警方某在表明身份后要求汪某甲配合调查，汪某甲拒不配合，并用手推、拉民警、辅警的方式妨害正常执行公务。后民警方某对其依法口头传唤时，汪某甲抢过手铐，并用手铐挥打民警方某、辅警任某头部，造成二人受伤。 经鉴定，民警方某、辅警任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三、盗窃事实 2019年6月，被告人汪某甲多次窜至衢州市柯城区，以砸窗方式盗窃车内财物，窃得香烟、钱包、现金、外币等财物，价值共计15000余元。经鉴定，被损毁的九辆汽车的损失价格合计为1526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某甲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某甲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妨害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一人犯数罪；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汪某甲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提交了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人员档案、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人翁某、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的笔录、照片、证人谢某的证言、被害人方某、任某的陈述、关于撤回起诉的函、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照片、手术记录单、检查报告、证人朱某、何某、余某1、张某2、江某、徐某、黄某、余某2、柴某、毛某、吕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银行查询结果、发还清单、人员档案、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交易记录、驾驶证复印件、汽车修理发票、烟草许可证、衢州市烟草专卖局市场零售价、车辆修理票据、车辆定损单、中国银行外汇牌价、情况说明、被害人吴某、陈某1、董某、张某1、蓝某、陈某2、郑某、杜某1、祝某、赵某的陈述、被告人汪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及照片、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汪某甲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及事实没有异议，量刑建议上提出：1.本案聚众斗殴部分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某甲一开始不明知要斗殴，之后也没有实施斗殴的行为，无伤害他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汪某甲没有伤害民警的故意，主观上是想逃跑，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主动悔过、在审查起诉阶段即认罪认罚，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深刻的认识，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8年9月7日晚，朱某（已判决）谎称自己被人殴打，余某2（已判决）遂纠集了何某（另案处理）等人至帝京大酒店门口。被告人汪某甲明知前往打架斗殴仍旧与何某等人一起前往约定地点。与此同时，约架的另一方徐某（另案处理）亦纠集了黄某等十余人携带刀具准备斗殴。次日凌晨，在帝京大酒店门口路段，黄某驾车撞向余某2一方停靠在路边的车，徐某等人持刀追砍被告人朱某。余某2、何某等人上前斗殴，并对车辆进行打砸。被告人汪某甲见车被撞因害怕即躲在帝京大酒店大堂内直至双方离开。本次斗殴致朱某轻微伤，车辆损失20752元。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19年6月16日13时许，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荷花派出所民警方某、辅警任某在衢州柯城区友好饭店开展视频跟踪和身份核查时与涉嫌犯盗窃罪的被告人汪某甲碰面。民警方某在表明身份后要求汪某甲配合调查，汪某甲拒不配合，并用手推、拉民警、辅警的方式妨害正常执行公务。后民警方某对其依法口头传唤时，汪某甲抢过手铐，并用手铐挥打民警方某、辅警任某头部，造成二人受伤。 经鉴定，民警方某、辅警任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三、盗窃事实 2019年6月，被告人汪某甲多次窜至衢州市柯城区，以砸窗方式盗窃车内财物，窃得香烟、钱包、现金、外币等财物，价值共计15000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6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汪某甲窜至衢州市柯城区面停车位，从未关的车窗爬进被害人吴某停放于此的一辆浙Ｈ×××××大众车内，窃得人民币3200元。 2、同年6月11日凌晨，被告人汪某甲窜至衢州市柯城区，以砸窗方式进入被害人蓝某停放在此的浙Ｈ×××××奥迪越野车内，窃得价值456元的皮尔卡丹手提包、价值96元的花花公子棕色钱包一个，内有银行卡，1张10元面额人民币。上述手提包和钱包已发还蓝某。 3、同日凌晨，被告人汪某甲窜至上述地点，以砸窗方式进入被害人董某所有的浙Ｈ×××××凯迪拉克车内，未窃得财物。 4、同日，被告人汪某甲窜至柯城区，以砸窗方式进入被害人陈某1所有的浙Ｈ×××××迈腾车内，未窃得财物。 5、同年6月13日凌晨，被告人汪某甲窜至柯城区食品药品研究院门口停车位处，以砸窗方式进入被害人张某1所有的浙Ｈ×××××捷豹越野车内，窃得价值共计4720元的香烟七条。 6、同日凌晨，被告人汪某甲窜至柯城区梅花小区20-1号楼下车位处，以砸窗方式进入被害人陈某2所有的浙Ｈ×××××奔驰车内，窃得黑色手包一个，内有716美元（折合人民币约4935.67元）、150港元（折合人民币约132.24元）、400埃及镑（折合人民币约173.34元）、1厄立特里亚纳克法（折合人民币约0.47元）、1080孟加拉塔卡（折合人民币约91.45元）、1089000印度尼西亚卢比（折合人民币约529.254元）、20泰铢（折合人民币约4.42元）。上述黑色手包、26美元及其他外币已发还陈某2。 7、同年6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汪某甲窜至柯城区，以砸窗方式进入被害人祝某所有的浙Ｈ×××××吉利车内，窃得人民币200元。 8、同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汪某甲窜至柯城区双港佳美二区5-1幢2单元楼下停车位，以砸窗方式进入被害人郑某所有的浙Ｈ×××××丰田轿车内，窃得棕色钱包一个，内有银行卡及人民币130元左右。 9、同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汪某甲窜至柯城区荷五路足球场一侧停车位处，以砸窗方式进入被害人杜某1所有的浙Ｈ×××××宝马越野车内，窃得人民币70元。 10、同年6月17日凌晨，被告人汪某甲窜至柯城区，以砸窗方式进入被害人赵某福克斯轿车内，窃得人民币400元。 经鉴定，被损毁的九辆汽车的损失价格合计为15263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某甲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破坏性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汪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本案聚众斗殴部分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汪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2年8月17日止），并处罚金15000元（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汪某甲退赔被害人吴某人民币3200元、被害人蓝某人民币10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720元、被害人陈某2690美元（折合人民币约4756元）、被害人祝某人民币200元、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30元、被害人杜某1人民币70元、被害人赵某人民币400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人民币518.5元由公安机关发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适 人民陪审员  周建成 人民陪审员  余河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阮承锋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多次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第五款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