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发路1号富利臻大厦2楼208。法定代表人：胡大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春，浙江甬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无相信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武康镇志远南路425号B-33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无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吴线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彬，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五号办公楼164室。法定代表人：胡大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大林，男，汉族，1949年6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深南大道浩铭财富广场B座5H。法定代表人：胡大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爱晚它山文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鄞江镇光溪西路55号。法定代表人：胡大林。上诉人深圳市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天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州无相信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无相信江企业）、浙江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天海公司）、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天海实业集团）、胡大林、宁波爱晚它山文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晚它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初86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深圳天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春，被上诉人无相信江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到庭参加诉讼。浙江天海公司、深圳天海实业集团、胡大林、爱晚它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天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判决，改判浙江天海公司归还无相信江企业借款96211700元，支付利息及罚息11299316元，共计107511016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2015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因无相信江企业自认已结清是错误、不当的，理应以借款实际到账之日起计算，而非以委贷银行表面出账之日起计算。无相信江企业通过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委贷的四笔款项中，有三笔共计人民币3500万元的资金并非其实际发放，而是浙江天海公司应无相信江企业要求通过双方认可的宁波互进广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先将其自有资金经过倒账后分三次汇给无相信江企业委托指定的湖州无相信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银行账户，再由其转给无相信江企业通过恒丰银行发放委贷。之所以这样操作，是因为无相信江企业当时没有筹集到这么多资金，而委贷银行及委贷额度已经落实，不及时操作担心委贷额度过期，且当时双方说好这3500万元不以委贷银行发放之日为准，而以最终实际到账之日为准。（二）因为原审在认定3500万元买借款起息时间上错误，最终造成在认定剩余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和罚息上的错误。（三）原审既然认定在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通过处置部分质押物变现了3823322元，那么理应在原审判决中将这部分变现资金从应付本金、利息或罚息中扣减。无相信江企业答辩称：（一）无相信江企业通过恒丰银行委贷的四笔贷款合计4541.1729万元已经实际发放，按照恒丰银行发放贷款之日起算利息于法有据。至于无相信江企业的该委贷资金，双方一致商定通过湖州无相信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指定的宁波互进广通有限公司之间款项往来来解决，这是另一层法律关系，深圳天海公司以湖州无相信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宁波互进广通有限公司实际汇款日作为恒丰银行委贷的起算利息缺乏依据，深圳天海公司称“当时双方说好这3500万元不以委贷银行发放之日为准，而以最终实际到账之日为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二）主债务人浙江天海公司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可，并未提起上诉，可见无相信江企业与浙江天海公司对此问题也是一致认可原审判决的。（三）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通过处置部分质押物变现了3823322元，无相信江企业在原审开庭时已经主动将原先提出的诉请中扣除了该变现款项，原审判决结果也已经是扣除了这笔变现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相信江企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浙江天海公司归还本金99590691元、利息及罚息13268530元（利息和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4日，之后要求以本金为基数，年利率19.1%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共计112859221元。二、判令浙江天海公司支付律师费100万元和财产保全保费支出82600元。三、判令深圳天海公司和胡大林对浙江天海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胡大林、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以97562603元为限在浙江天海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范围内赔偿无相信江企业损失（今后若有质押物变现用于偿还无相信江企业债务，则实际偿还金额可在赔偿限额中予以扣除）。五、判令无相信江企业有权就胡大林、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见所附质押财产清单：《印章字画清单（现状）》和《油画清单（现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浙江天海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浙江天海公司、深圳天海公司、胡大林、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无相资产公司与浙江天海公司、深圳天海公司、胡大林等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无相资产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联合其他一家有限合伙人设立一家或多家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投资主体（以下简称委贷方），委贷方将自有资金以委托贷款方式出借给浙江天海公司，用于浙江天海公司应用研发和无人机采购；融资期限：分两期，基金Ⅰ号为12个月，基金Ⅱ号为18个月，以浙江天海公司指定账户收到委贷资金之日起算；融资总额不超过11000万元，至少分两期发放；银行委贷利率为13.1%，计息时间自（a）委托贷款实际发放至浙江天海公司指定账户之日或（b）委贷方将委贷资金打入浙江天海公司的委贷银行账户之日后第三日，以时间孰早之日计息；浙江天海公司于每个自然季度最后一月的20日支付委托贷款利息，委托贷款期限届满，浙江天海公司一次性还付贷款本金和剩余利息；深圳天海公司、胡大林同意为浙江天海公司委托贷款还本付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胡大林保证期间为浙江天海公司应向无相资产公司支付的委托贷款到期之日起2年；深圳天海实业集团同意以其拥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并保证不存在保证、担保、抵押等妨碍无相资产公司权利实现的权利瑕疵的原值为114934070元的艺术品为浙江天海公司委托贷款还本付息提供抵押担保；基金Ⅰ号、基金Ⅱ号均通过无相信江企业通过银行对浙江天海公司委贷；若浙江天海公司逾期支付委托贷款利息或归还委托贷款本金，罚息按年6%计收。同日，无相资产公司和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胡大林签订《艺术品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合作协议》项下融资款项的如期实现，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胡大林愿意将其持有的艺术品质押给无相资产公司；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合作协议》下融资本金、融资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有限合伙预期收益、保管费用、其他合理费用及复利和罚息）、补偿款、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投资收益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质押期限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以合作协议项下债务人应清偿融资款项的实际诉讼时效为准；基金到期，无相资产公司根据合作协议享有的投资收益不能按约定实现时，无相资产公司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所质押的艺术品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用于向无相资产公司清偿融资款项；如果质物出现真伪、损坏或其他影响其价值的事件，无相资产公司有权要求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胡大林重新提供新的相等价值的质押，各方不得拒绝，拒绝提供的，质权人有权要求深圳天海实业集团予以赔偿。2014年11月26日，无相信江企业（甲方）与无相资产公司（乙方）签订了《无人机科技项目基金成立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无人机项目的基金-无相信江企业已经成立，乙方作为甲方合伙事务执行人代表乙方与融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艺术品质押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无相信江企业通过民泰宁波分行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向浙江天海公司发放贷款1250万元、2014年12月5日向浙江天海公司发放贷款3700万元，2014年12月9日向浙江天海公司发放贷款725万元，共计567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无相信江企业通过恒丰苏州分行分别于2015年1月16日向浙江天海公司发放贷款10411729元，2015年1月19日向浙江天海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2015年1月20日向浙江天海公司发放贷款1050万元，2015年1月21日向浙江天海公司发放贷款950万元，共计45411729元，约定借款期限18个月。无相信江企业还委托湖州无相信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向浙江天海公司指定的宁波互信广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发放了477万元。无相信江企业自认浙江天海公司已结清民泰宁波分行和恒丰苏州分行委托贷款截止2015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浙江天海公司还于2015年12月21日向恒丰苏州分行支付利息3273.67元。浙江天海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向无相信江企业支付616万元，深圳天海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向无相信江企业支付538万元。2015年11月28日，浙江天海公司、胡大林向无相资产公司出具了一份《无人机科技项目投资基金告知及承诺函》，内容为：“我公司以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向贵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无相信江企业借款。……预计无法在到期日全额兑付委贷本息。为解决好还款问题，并避免法律诉讼的不便，本委托贷款担保人胡大林先生愿意将原抵押给本委托贷款项目的原值11000万元的艺术品委托贵公司进行处置，并承诺将处置所得直接打入无相信江企业的账户用于还款。……并承诺6个月内还清借款本息。”从2016年3月开始，无相信江企业处置了部分质押物，至2017年6月15日，变现13548145元；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变现3823322元。2017年7月25日，无相资产公司向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胡大林发出了一份《要求提供新的质物的函》，内容为：“……按照约定，质押物原值为114934070元的艺术品，因浙江天海公司逾期归还借款，故处置了一部分质押物，变现后用于向我公司偿还部分债务，但经部分处置的质押物价值来看，仅为当初价值的三分之一左右，质押物价值存在严重不足，故现要求贵方在5日内提供新的质押，以保证质押物的价值足额，逾期视为贵方拒绝提供。”2017年8月7日，无相信江企业向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胡大林发出《要求配合质押物处置并提供新的质物的催促函》，内容为：“……由于贵方逾期归还本息，需要继续处置质物，但是目前贵方拒绝配合提供由双方监管的锁在银行保险柜里的质押物，……请立即配合我方对质押物的处置，以所得款项归还一部分欠款。……请立即提供新的质押物以保证质押物的价值足额。”无相信江企业与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约定无相信江企业委托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处理本案一审诉讼代理，律师费10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浙江天海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申请追加杭州萌虎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星宇科航商贸有限公司、成都天之海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又于2018年8月4日撤回了该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艺术品质押合同》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无相资产公司系无相信江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对外代表无相信江企业从事经营活动，其行为对无相信江企业产生法律后果。《合作协议》、《艺术品质押合同》虽由无相资产公司与各方签订，但《合作协议》中明确“设立一家或多家有限合伙企业作为投资主体”、相关基金“均通过无相信江企业通过银行对浙江天海公司进行委贷”，即合同约定的投资主体为无相信江企业；无相信江企业作为出资方委托银行将资金出借给了浙江天海公司，浙江天海公司也向无相信江企业归还部分款项；浙江天海公司、胡大林出具的《无人机科技项目投资基金告知及承诺函》表明，其对于出借方系无相信江企业，无相资产公司是无相信江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身份地位是知悉并认可的。因此，无相信江企业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适格。现浙江天海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无相信江企业诉请要求浙江天海公司归还尚余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浙江天海公司亦应依约支付无相信江企业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结合本案情况，酌情确定浙江天海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金额为60万元。至于无相信江企业主张的财产保全保费，缺乏依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深圳天海公司、胡大林自愿对浙江天海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大林、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为浙江天海公司案涉债务提供了质押担保，无相信江企业有权以质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质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合作协议》中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确认质物原值为114934070元；《艺术品质押合同》约定质押人在出现影响质物价值的事件时，有义务重新提供新的相等价值的质物，否则无相信江企业有权要求深圳天海实业集团予以赔偿。故无相信江企业诉请深圳天海实业集团在其承诺的质物原值扣除变现金额后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但无相信江企业要求胡大林、爱晚它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深圳天海公司、胡大林、深圳天海实业集团、爱晚它山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浙江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湖州无相信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99590691元，支付利息及罚息13268530元（利息和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4日，2017年8月5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9.1%另行计付），共计112859221元。二、浙江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州无相信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600000元。三、深圳市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胡大林对浙江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胡大林在实际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湖州无相信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有权对胡大林、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宁波爱晚它山文化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质物[以质押财产清单即《印章清单（现状）》和《油画清单（现状）》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浙江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浙江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97562603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湖州无相信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21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35213元，由湖州无相信江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承担20460元，浙江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胡大林、深圳市天海基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614753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审判决对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及罚息认定是否正确，二是无相信江企业处置部分质押物变现款3823322元是否应予扣减。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对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及罚息认定是否正确。深圳天海公司上诉认为2015年9月20日之前的利息应以借款实际到账之日起计算，而非以委贷银行表面出账之日起计算，故原审在认定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及罚息上存在错误。经查，双方《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5）项约定，“计息时间自（a）委托贷款实际发放至浙江天海公司指定账户之日或（b）委贷方将委贷资金打入浙江天海公司的委贷银行账户之日后第三日，以时间孰早之日计息。”恒丰银行也已于2015年1月19日、1月20日、1月21日将委托贷款发放至浙江天海公司账户。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贷款发放事实，以恒丰银行贷款发放日起算利息，从而计算出浙江天海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数额，并无不当。深圳天海公司要求以湖州无相信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宁波互进广通有限公司实际汇款日起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无相信江企业处置部分质押物变现款3823322元是否应予扣减。经查，无相信江企业已在原审庭审中将质押物变现款3823322元从其诉讼请求数额中予以减少，原审判决也在判决主文中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深圳天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深圳天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38元，由深圳市天海基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