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法定代表人：宋志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全英，女，汉族，现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杰，男，汉族，现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汉族，现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小领，女，汉族，现住河南省济源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达平，男，汉族，现住武乡县丰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县安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东观镇东高堡村大运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建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全英、王世杰、王某、武小领、李达平、祁县安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被上诉人武小领及武小领、邓全英、王世杰、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达平、祁县安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上诉请求：将其多承担的71736.2元予以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王程富不是饮酒驾车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对王程富的血液酒精进行过两次检测，第一次襄垣县司法鉴定中心检测结果为33.13mg/100ml，第二次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检测结果是29.76mg/100ml。王程富酒后驾驶机动车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为王程富本身患有肝病，不能饮酒，其事故发生前所饮汉斯小木屋饮料也未含有酒精成分，因此对其饮酒事实不予认可，是一种猜测，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两次鉴定没有按照规范采用外周静脉血乙醇定量结果，就认为死者当时没有饮酒，是不当推断，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40%的比例没有依据。其应当按照次要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30%的比例。所以我方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多承担64583.2元。3.一审判决其承担7253元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有失公允。邓全英、王世杰、王某、武小领辩称，事故责任比例按三七分划分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请求维持原判。李达平、祁县安诚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全英、王世杰、王某、武小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2000元。2.判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74482元。超出限额部分由被告李达平、被告祁县安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判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超出限额部分由被告李达平、被告祁县安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车辆损失待鉴定后确定)。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2日21时20分许，死者王程富驾驶×××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骏通”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内乘坐翟志永、实载钢卷29.40吨)沿国道20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襄垣县虒亭镇蔡桥村路段跨越道路中心黄色单虚线行驶时，遇相向行驶至此跨越道路中心黄色单虚线行驶的被告李达平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亚中车辆”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内乘坐白晨鹏、实载石材30吨)，两车紧急制动时钢卷向前滑动，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王程富当场死亡，李达平、翟志永、白晨鹏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襄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山西省襄垣县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王程富血液检材中乙醇含量进行检测。2018年6月12日，山西省襄垣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襄司鉴［2018］血鉴字第40号《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报告》，鉴定结论为：所送00125190号试管王程富的血液中乙醇含量33.13mg/100ml。死者家属对该检测报告不服，以王程富患有肝病并未饮酒为由提出复验申请。后襄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程富血液中的乙醇进行分析。2018年6月25日，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市医检字第145号《血液乙醇浓度鉴定检验报告书》，检测结果为：受检者王程富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测定为29.76mg/100ml。2018年7月10日，山西省襄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4231201800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程富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达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翟志永、白晨鹏无责任。原告武小领不服该认定书，向长治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对王程富血液内酒精为生前饮酒产生，还是在尸体腐败过程中产生进行鉴定，以查明案件事实。2018年7月26日，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长事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襄垣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第1404231201800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查明，2018年5月3日，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下发司鉴函［2018］5号《关于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测定适用标准有关意见的函》，要求司法鉴定机构对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检测时，应按国家标准GB19522的要求，采用GA/T1073或者GA/T842的规定，山西省襄垣县司法鉴定中心、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所鉴定报告中均未显示采用标准。再查明，被告李达平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亚中车辆”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祁县安诚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较大的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842-2009《血液酒精含量的检验方法》附录B.1尸体血液乙醇定量结果的判定：“尸体血液中乙醇含量的判定应优先采用外周静脉血乙醇定量结果。尸体腐败可能生成乙醇，一般尸体腐败产生乙醇的同时平行产生正丙醇，如果同时检出乙醇、正丙醇，用乙醇含量减去二十倍的量，得到血中乙醇含量的下限。”规定的内容，襄司鉴［2018］血鉴字第40号《血液中乙醇含量检测报告》和［2018］市医检字第145号《血液乙醇浓度鉴定检验报告书》血液样本均为死者王程富心脏血，且血液采集时间较为滞后，该血液样本及检测方式均不符合GA/T842-2009国家行业标准要求，且根据原告所提供证据及证人证言，死者生前患有肝病，不能饮酒，其事故发生前所饮汉斯小木屋饮料也未含有酒精成分，因此，对于死者王程富生前饮酒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是事故发生时王程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而李达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右侧通行，即使王程富事故发生前并未饮酒，其过错程度依然大于李达平，襄垣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第1404231201800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王程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达平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对原告不认可认定书责任划分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王成富、李达平在本次事故中发生的过错及过错严重程度，酌情确定王程富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李达平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被告李达平、祁县安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其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李达平驾驶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号“亚中车辆”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四原告所受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四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王程富为居民家庭户口，其经常居所地为城镇，故依据河南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确定为591157.2元（29557.86元×20年）；2、丧葬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0028元/12个月×6个月计算，四原告主张25014元，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被扶养人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9422.27元计算，原告邓全英为71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700.11元（19422.27元×9年/4人）；原告王某为12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266.81元（19422.27元×6年/2人），共计101966.9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程富死亡，给四原告精神造成了严重的痛苦，酌情确定为20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四原告要求赔偿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依据2017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547元计算，以3人7天计，即误工费为2217.81元（38547元／365天×3人×7天）；6、住宿费、交通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住宿费、交通费花费情况，但根据原告居住地点，原告及其亲属为处理事故、丧葬事宜所花费住宿费、交通费用符合客观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酌情支持3000元；7、急救费，属医疗救治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山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及收据等为据，确定为275.95元；8、拉运尸体费，属于丧葬费部分，系重复主张，不予支持；9、财产损失，四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失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743631.88元。四原告以上损失，依法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故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内应当赔偿四原告275.9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上述费用合计743355.93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偿四原告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633355.9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0%即253342.37元。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应当赔付四原告363618.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邓全英、王世杰、王某、武小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急救费等共计363618.32元，并将该款汇入襄垣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襄垣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襄垣支行，账号：×××）。二、驳回原告邓全英、王世杰、王某、武小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负担7253元，原告邓全英、王世杰、王某、武小领负担444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能否依据王程富的血液酒精检测结果推定其系酒后驾驶的问题，因王程富在两次血液酒精测试中的血液样本及检测方式均不符合GA/T842-2009国家行业标准，结合王程富血液采集时间较为滞后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王程富生前饮酒不予认可并无不当，不能依据王程富的血液酒精检测结果直接推定其系酒后驾驶，上诉人关于王程富系酒后驾驶的主张因缺乏充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以及王程富、李达平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王程富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李达平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胜诉、败诉具体情况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承担7253元诉讼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诉讼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志芳审 判 员 张建兵审 判 员 闫明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阳阳书 记 员 赵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