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23民初2254号原告：周兵，男，1971年08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铖西，中豪律师集团（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粮油流通商会，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法定代表人：胡建祥，该商会会长。被告：胡建祥，男，196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溶，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先大洲，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泸县。被告：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法定代表人：高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兵与被告贵州省粮油流通商会（以下简称“粮油商会”）、胡建祥、先大洲、贵州永盛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和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被告粮油商会、胡建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但溶，被告永盛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李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先大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周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粮油商会、胡建祥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44,698.9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7年06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被告先大洲、永盛和公司在第一项诉请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胡建祥赔偿原告因提起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0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等相关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4日，被告粮油商会与被告先大洲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先大洲对贵阳XX智慧商贸物流港进行室内外的装饰装修。2016年11月21日，原告与被告先大洲签订《装饰装修合作协议书》，被告先大洲将贵阳XX智慧商贸物流港C13栋装修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2017年03月14日，被告粮油商会与原告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确认工程款共计1,453,381.94元。2017年04月15日，被告粮油商会出具《承诺书》，承诺涉案C13栋工程款于2017年06月28日一次性付清，否则按照银行利息4倍（月）付给原告违约金。2018年08月06日，被告胡建祥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本人欠原告C13栋装修工程款960,000.00元，其承诺在2018年12月01日前全部还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胡建祥承担。被告永盛和公司为涉案房屋的开发商，也是实际受益人。现被告方尚欠装饰工程款944,698.94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胡建祥、粮油商会共同辩称，工程欠款是事实，开发方是被告永盛和公司，受益方也是永盛和公司，被告方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先大洲未作答辩。被告永盛和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请，理由有：1.就案涉工程我司没有发包的行为，案涉工程经过转包，且施工过程我司并不掌握，全部由被告粮油商会装修和使用，也是被告粮油商会发包签订装修合同，因此案涉工程与我司无关。2.我司在2016年就与被告粮油商会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协议约定由粮油商会方负责案涉房屋区域的招商工作，项目的执行方案和招商推广方案均由被告粮油商会自行负责，并且具体负责招商策划和招商公关、招商队伍建设和招商管理等事宜，而我司只是对公共区域进行装修，并不涉及具体房屋的精装，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后，粮油商会根据招商需要，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是其自行决定的，我司并不参与其中。3.我司已发函要求与被告粮油商会解除战略合作协议，并且要求被告粮油商会拆除装修，但至今被告粮油商会未履行。由于我司向被告粮油商会提出解除协议后，被告粮油商会未提出异议，我司认为现在双方的协议已经解除，4.由于涉案项目招商目标没有如期实现，我司并未从中获利，虽然我司已经将部分涉案房屋出租或者出卖，但是这些部分涉案房屋均已经重新装修，且我司与被告粮油商会并不是合作共同开发，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举证质证。被告先大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对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被告永盛和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装饰合作协议书》、《扎佐商铺C13栋装修工程民工工资结算书》、《民工工资登记表》、《民工工资统计表》、《承诺书》、《欠条》、《修文县不动产产权记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银行回单》、《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险费发票》、《诉讼保全费票据》等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永盛和公司提供的《律师函》、《贵州智慧商贸物流港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经审查，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11月14日，被告粮油商会作为发包人，将贵州XX智慧商贸物流港（C4栋01-18号）室内、室外装修装饰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被告先大洲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山地农业“XX”农产品市场，工程地点：贵州XX智慧高级物流港（C4栋01-18号），工程内容：室内、室外、装饰。开工日期：2016年11月14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30日。在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中载明：“为了更快完成商场装修、缩短装修施工时间，现通过和施工方（乙方）商定，实行如下装修施工协议：1.乙方先行装修10栋、11栋、12栋的装修工作。2.乙方施工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至2016年12月10日。3.乙方施工工作完成后，立即组织三方验收（商会、房开商、业主）进行验收工作。4.施工工程通过验收后，立即要求业主方支付施工工程工程款，支付方式可用两种支付模式，乙方任选一种：业主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业主将工程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转支付给乙方。”合同中被告粮油商会作为发包人加盖公章，被告胡建祥在发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被告先大洲在承包人处签名捺印。2016年11月21日，原告及案外人罗仁财作为甲方、被告先大洲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装饰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共同装饰被告粮油商会的商铺，工程名称：山地农业黔货出山农产品市场，工程地址：贵州XX智慧商贸物流港C13栋14栋，工程范围：水电、泥工、隔墙、门头、木工等装饰项目；甲方包工包料，负责主体施工，乙方负责装饰设计，与被告粮油商会的工作协商等。协议2.3条约定：“乙方与商会的账户办成共管账户……甲方按纯利润的5个点提成；即每栋2万元过场支付”。经查明，合同中约定的贵州XX智慧商贸物流港C13栋即为C4栋01-18号中的13号楼。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材料、设备等进行相应施工。2017年03月23日，被告粮油商会代表案外人吴贵保与原告对上述装饰装修工程中的C13栋进行竣工结算，结算总价为1,453,381.94元，并加盖了被告粮油商会印章。2017年04月15日，被告粮油商会与施工班组代表签订《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贵州粮油流通商会承诺扎佐商铺装修工程（C5栋，C6栋，C10栋，C11栋，C12栋，C13栋）承诺于2017年6月28日，一次性付清以上6栋装修款。一，商会提前一周通知施工班进场自检，如有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如有没有补修的扣出返工费用。二，承诺到时间没能付款，按银行如期利息4倍（月）付给施工班组违约金”，承诺书上加盖有被告粮油商会公章、原告等施工班组代表签名捺印，案外人吴XX被告胡建祥在承诺书上签名捺印。2017年06月28日，被告先大洲、粮油商会在《民工工资登记表》、《民工工资统计表》上签字或盖章确认。2018年08月06日，被告胡建祥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本人胡建祥，身份证号，由于修文县扎佐镇智慧物流港C13栋装修工程款的事情，于2018年8月6日亏欠周兵，身份证号XXX人民币（960000元）（大写玖拾陆万整。经双方协商，债务必须于2018年12月1日前全部还清，双方约定由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如产生各项诉讼，债权人因为追偿此债务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其他损失，由债务人承担。双方特立此据，已政府清单结算。欠款人胡建祥”。二、2016年08月05日，被告永盛和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粮油商会及其他四家商会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贵州XX商贸物流港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项目前期数据收集、市场调研、项目评估、销售、招商策划、招商代理及后期运营管理服务等。2018年01月16日，被告永盛和公司向被告粮油商会发出《律师函》，通知内容为：“一、永盛和公司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贵州智慧商贸物流港项目合作合同》，贵公司不再具有对合同项目的代理招商资格；二、请贵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一周内拆除C5栋、C6栋、C10栋、C11栋、C12栋、C13栋、C14栋的装修，并将上述物业移交给永盛和公司。若贵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不及时拆除装修，则永盛和公司将按照一楼40/㎡、二楼20/㎡的价格按月收取房租，直至贵公司拆除装修并将上述物业移交给永盛和公司为止”。截止2019年09月09日止，贵州XX物流港一期C13栋1单元1层1号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房屋产权人为被告永盛和公司。诉讼过程中，案外人罗XX表示其同意由原告周兵代表其向四被告主张权利。三、原告就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00元，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保全费5,000.00元，保险费2,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款应当由谁承担支付责任；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被告粮油商会将案涉贵州XX智慧商贸物流港（C4栋01-18号）房屋装饰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先大洲施工，被告先大洲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及案外人罗仁财施工，被告粮油商会与被告先大洲之间、被告先大洲与原告之间分别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由于被告先大洲、原告均没有相应建设施工资质且工程多次转包、分包，以上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故被告粮油商会与被告先大洲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先大洲与原告签订的《装饰合作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为了确保施工人尤其是务工工人顺利获得工程款，被告粮油商会、先大洲应当为其违法行为对本案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胡建祥虽不是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但其在2018年08月06日出具的《欠条》中签名捺印确认其个人欠原告案涉工程款960,000.00元，应当视为债务的加入，被告胡建祥应对该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被告永盛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问题。被告粮油商会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系在被告永盛和公司的授意下与被告先大洲签订。原告及被告粮油商会以案涉房屋系被告永盛和公司开发，永盛和公司系案涉装修工程的受益人为由，主张被告永盛和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所施工工程已经被告粮油商会竣工验收，原告主张尚欠工程款944,698.94元，对此金额被告粮油商会、胡建祥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承诺书》、《欠条》约定的付款时间，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被告粮油商会、先大洲、胡建祥应就尚欠的工程款944,698.94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违约金（即逾期利息）问题。《承诺书》中关于违约金的表述为“二，承诺到时间没能付款，按银行如期利息4倍（月）付给施工班组违约金”，该约定中并未就按什么银行、银行存款利率或是贷款利率等进行明确，属于约定不明，故对原告主张依照《承诺书》的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支付工程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逾期付款，客观上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之规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付款责任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且被告粮油商会承诺于2017年06月28日前付清装修款，原告主张从2017年06月29日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酌定被告粮油商会、先大洲从2017年06月29日起，以944,698.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胡建祥作为债务加入，承诺在2018年12月01日前付清工程款，其应当就2018年12月0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先大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由于被告胡建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了该笔费用由其承担，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胡建祥向其支付律师费6,0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付的保全费及保险费系原告为保障其权益，支付的合理费用，由于被告胡建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了追偿债务的费用由其承担，其余被告与原告并无相应的费用承担的约定，故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保全费5,000.00元、保险费2,600.00元，由被告胡建祥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省粮油流通商会、先大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周兵支付工程款944,698.94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06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胡建祥对上述第一项944,698.94元工程款及2018年12月0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向原告周兵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胡建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兵支付律师费6,0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保险费2,600.00元；四、驳回原告周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36.00元，减半收取计8,168.00元（系缓交），由原告周兵共同负担2,168.00元，被告贵州省粮油流通商会、先大洲、胡建祥共同负担6,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安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谢仕成书记员王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