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茶光路波顿科技园B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55588。法定代表人：陈家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机场雅仕维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航站四路机场物流园国内货运村（二期）A栋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079556X7。法定代表人：徐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燕，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琴，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机场雅仕维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仕维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龙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滞纳金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8月4日，40万元从2016年12月15日起；60万元从2017年6月12日起。2、诉讼费由雅仕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滞纳金起算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第4条“付款时间、税务信息及验收”的约定，每笔广告费支付前，雅仕维公司需提供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宇龙公司收到发票后再支付广告费。所以应该根据宇龙公司每笔欠款的开票时间，来推定宇龙公司的付款时间。40万元欠款为宇龙公司第二笔应支付的240万元的尾款40万元，该40万元发票的开票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往后推定7天为宇龙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即2016年12月15日为宇龙公司的付款时间。同理，60万元欠款的开票时间为2017年6月5日，往后推定7天为宇龙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即2017年6月12日为宇龙公司的付款时间。雅仕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雅仕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龙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费用100万元及换画费用169400元，滞纳金44082.19元（滞纳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7年11月2日，附表记载40万元从2016年11月30日起；60万元从2017年1月31日起；84700元从2016年12月5日起，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另外84700元从2016年8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2、宇龙公司承担雅仕维公司律师费932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宇龙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雅仕维公司明确滞纳金从每期应付款项的日期起算，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雅仕维公司（乙方）与宇龙公司（甲方）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发布内容为酷派集团名下的品牌酷派、ivvi的产品广告，广告发布位置：1、四层出发大厅，媒体编号SZ-AP2-F4DD-LF03/05/07/09，广告类型为落地灯箱；2、四层出发大厅，媒体编号SZ-AP2-F4DD-LF04/06/08/10，广告类型为落地灯箱；3、二层行李提取，媒体编号SZ-AP2-F2DB-CR01-14+SZ-AP2-F1IB-CR01-4，广告类型为拼屏。SZ-AP2-F4DD-LF03/05/07/09、SZ-AP2-F4DD-LF04/06/08/10广告发布期12个月，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广告发布起始日以实际上画正式发布当日为准，但不应晚于2015年12月18日；SZ-AP2-F2DB-CR01-14+SZ-AP2-F1IB-CR01-4的发布期为四周，具体的发布时间由甲方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乙方，在发布期内，每天在SZ-AP2-F2DB-CR01-14+SZ-AP2-F1IB-CR01-4播放广告5760秒（广告片时长12秒，480次/天）。广告费用600万元，以上价格为含6%增值税价格，包括发布费、维护费、电费和1次灯箱广告画面喷绘费和安装费。本合同经双方签署盖章后30天内，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甲方应支付的第一笔广告发布费，即180万元；广告开始正式发布后，在合同签署后4个月内，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240万元；在合同签署后8个月内，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120万元；广告发布完毕，甲方按照附件二验收标准于30天内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于30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合同总额的10%余款，即60万元。乙方需在每个子项目执行周期结束后的3天内提供子项目小结验收报告，报告内容必须包含上一个上画画面与当前上画画面的场景照片各一张，乙方将以电子邮件形式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验收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邮件的回复。甲方指定的电子邮箱为ｌｉｕ×××＠ｙｕｌｏｎｇ.ｃｏｍ/ｊｉａ×××＠ｙｕｌｏｎｇ.ｃｏｍ;乙方指定的电子邮箱为ｙａｎ×××＠ａｓｉａｒａｙ.ｃｏｍ。子项目验收区间：第一次验收：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4月30日；第二次验收：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第三次验收：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第四次验收：针对全年发布执行情况总结验收。甲方在广告发表日期内，每次变更广告画面乙方需全力配合。甲方需提前10个工作日以通知函形式告之乙方，并提供画面样稿。超出由乙方负责免费提供的广告画面喷绘安装次数而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每次按350元/平方米向乙方支付画面喷绘费和安装费，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办理更换广告画面申请手续，并于上画前支付相应的费用，否则乙方有权不予提供变更广告画面服务，并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双方确定，本合同中有关需要甲方确认验收的文件均应经甲方盖章或甲方书面授权的人员签字方具有有效性，除此之外任何形式的文件均将被视为无效文件。若甲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时间内另行提供有效文件的，乙方则有权按甲方已验收合格的情形操作，由此造成的后果均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逾期支付广告费用，每逾期付款一天，甲方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除非诉讼判决有不同规定，败诉方应支付双方因诉讼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雅仕维公司提交了验收报告，用于证明雅仕维公司依约发布广告后经验收合格。宇龙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五份验收报告数量不够，其中四份只能证明合同开始履行，其中一份的验收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时间，且每个报告内容都不符合合同要求，没有加盖宇龙公司公章，验收人员不是电子邮件中的验收人员，效力存疑。雅仕维公司提交了两份《广告换画通知函》，用于证明宇龙公司要求雅仕维公司变更广告画面并自愿承担换画费。宇龙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雅仕维公司完成了换画义务，且合同约定换画费用应该免费。经查，2016年7月28日的《广告换画通知函》载明“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编号为SOSZJ005500的广告发布合同……按照原合同约定，现我司要求进行换画，媒体位置四楼出发大厅落地模版灯箱套装，本次换画喷绘安装费金额84700元。”2016年12月6日的《广告换画通知函》载明“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了编号为SOSZJ005500的广告发布合同……按照原合同约定，现我司要求进行换画，媒体位置四楼出发大厅落地模版灯箱套装，画面发布内容为酷派手机新品，本次换画喷绘安装费金额84700元。本次换画，我司愿意承担上述喷绘安装费共计84700元，除此之外我司不承担其他费用。”雅仕维公司提交了《律师函》及快递单，用于证明雅仕维公司向宇龙公司发函要求宇龙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广告费用及换画费。宇龙公司确认真实性，但认为快递单显示是收发室签收，无法确认宇龙公司已经收到。雅仕维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用于证明雅仕维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为此付费93240元。宇龙公司确认真实性，但认为还有31080元没有实际发生，且律师费不属于支出的必要费用。经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雅仕维公司委托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律师费用为93240元（含一审、二审及执行）。在协议签署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31080元，一审开庭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31080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31080元。雅仕维公司提交了价税合计31080元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雅仕维公司提交了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用于证明雅仕维公司与宇龙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广告的验收、监测及付款事宜。宇龙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形式上该证据未经公证，容易篡改；内容上只涉及三个子项目，并没有第二期240万元子项目的内容，邮件内容不完整。邮件中只有三份验收通知单，未显示雅仕维公司有发送验收报告给宇龙公司。第三期只有压缩包，没有实际内容。经查，2016年10月27日，雅仕维公司员工杨双美向宇龙公司员工蒋洁发送了主题为“酷派深圳机场2016年度广告投放效果评估报告”的电子邮件；2016年11月28日，雅仕维公司员工杨双美向宇龙公司员工蒋洁发送了主题为“酷派-2016年度深圳机场灯箱广告第三期投放验收报告＿20161128.part01.rar至part10.rar”的电子邮件。2016年12月7日，宇龙公司员工何慧君向雅仕维公司员工杨双美发送了主题为“答复：开票通知：深圳机场雅仕维传媒有限公司”的电子邮件，载明“已完成验收单明细如下，请按附件要求尽快寄出发票：单据编号为YS2016120501，验收单价120万元；单据编号为YS2016120203，验收单价180万元。”2017年3月14日，雅仕维公司员工杨双美向宇龙公司员工刘俊达发送了主题为“深圳机场四楼灯箱广告验收报告”的电子邮件，载明“深圳机场广告还有2016年的第四期，2017年1月份需要完成验收，验收报告请到以下链接下载……现贵司还有五笔应付款，请贵司在本月底前回复一个可执行的付款计划，不然我司法务要介入走公司法律追付款流程了：其中240万元应付款日期2016年7月31日前；60万元应付款日期2017年1月31日；84700元（换画费）应付款日期2016年8月18日前；84700元（换画费）应付款日期2016年12月15日前；以上款项对应合同号SOSZJ005500。”刘俊达回复“验收资料已收到，我司会尽快联系验收团队，如有问题及时沟通。因业务对接人员变更，如下款项我们会进行核实并推动内部解决。”2017年4月13日，雅仕维公司员工杨双美向宇龙公司员工梁湘发送主题为“深圳机场广告费催款函”的电子邮件，载明“昨天，我司已寄出《催款函》，我司在催款函上给出的付款日期是2017年4月21日前。如果到时看不到回款，我司直接走法院诉讼程序了。”2017年6月2日，宇龙公司员工郭世嘉给雅仕维公司员工杨双美发送了主题为“开票通知”的电子邮件，载明“已完成验收订单明细如下，请按附件要求尽快寄出发票……单价编号为YS2017050502，总金额60万元。验收策略：验收针对深圳机场广告投放（出发大厅8块落地灯箱）项目。项目服务内容包括SZ-AP2-F4DD-LF03/05/07/09、SZ-AP2-F4DD-LF04/06/08/10，项目合计金额600万元；本笔核销第四笔尾款付款60万元。广告发布期12个月，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SZ-AP2-F2DB-CR01-14+SZ-AP2-F1IB-CR01-4的发布期为四周，播放广告5760秒（广告片时长12秒，480次/天）。本验收单针对尾款付款，经验收，项目合作按合同约定要求执行，无刊放事故发生，综上，通过验收。”2016年6月14日，宇龙公司向雅仕维公司付款180万元；2017年1月3日，宇龙公司向雅仕维公司付款120万元；2017年7月4日，宇龙公司向雅仕维公司付款100万元；2017年7月24日，宇龙公司向雅仕维公司付款100万元。宇龙公司确认已付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雅仕维公司与宇龙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焦点是：一、雅仕维公司是否完成了广告发布义务；二、2016年7月28日的广告换画费是否应由宇龙公司承担；三、雅仕维公司主张尚未到期的律师费是否于法有据。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雅仕维公司已完成了广告发布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广告发布合同》约定了雅仕维公司员工杨双美和宇龙公司员工蒋洁、刘俊达的电子邮箱，确认雅仕维公司可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提交验收报告。其次，雅仕维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显示，雅仕维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宇龙公司发送了2016年度广告投放效果评估报告，2016年11月28日向宇龙公司发送了2016年度第三期投放验收报告，2017年3月14日向宇龙公司发送了深圳机场四楼灯箱广告验收报告，包括第四期广告，并载明了尚欠的之前的广告费用。宇龙公司刘俊达已回复收到了2017年3月14日的邮件。2017年6月2日，宇龙公司员工回复雅仕维公司确认第四期广告发布已验收。以上可知，雅仕维公司曾以电子邮件向宇龙公司提交了验收报告。另外，雅仕维公司提交的有宇龙公司员工签字的广告发布验收报告（有照片），亦能佐证雅仕维公司曾向宇龙公司提交了广告发布验收宇龙公司。再次，2017年6月2日宇龙公司回复雅仕维公司的电子邮件明确确认雅仕维公司发布的第四期广告验收合格，在验收策略中亦表明宇龙公司是知悉全部合同内容及价格的。结合对2017年3月14日雅仕维公司发送的包含对账单的电子邮件，宇龙公司回复收到验收资料，并会尽快联系验收团队，对款项会进行核实并推动内部解决；2017年4月13日，雅仕维公司员工杨双美发送主题为“深圳机场广告费催款函”的电子邮件，宇龙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由上述邮件载明的内容可知，宇龙公司已对雅仕维公司第四期广告发布进行验收通过，且在雅仕维公司两次催告的情况下，未对之前的广告发布费提出异议，该院认为之前的广告发布义务，雅仕维公司已经完成；最后，《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合同签署后30天内付费180万元；广告正式发布后，并在合同签署后4个月内付费240万元；合同签署后8个月内付费120万元；广告发布完毕，甲方于30天内验收合格且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费60万元。2016年6月14日，宇龙公司向雅仕维公司付款180万元；2017年1月3日，宇龙公司向雅仕维公司付款120万元；2017年7月4日，宇龙公司向雅仕维公司付款100万元；2017年7月24日，宇龙公司向雅仕维公司付款100万元。该院认为宇龙公司支付广告费用的行为，亦能佐证雅仕维公司已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综上，雅仕维公司已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宇龙公司未全部支付广告服务费，根据合同约定，宇龙公司尚欠雅仕维公司100万元，故雅仕维公司主张宇龙公司支付拖欠的广告费用10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广告费用600万元，以上价格为含6%增值税价格，包括发布费、维护费、电费和1次灯箱广告画面喷绘费和安装费。超出由雅仕维公司负责免费提供的广告画面喷绘安装次数而产生的费用由宇龙公司自行承担，宇龙公司每次按350元/平方米向雅仕维公司支付画面喷绘费和安装费，宇龙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办理更换广告画面申请手续，并于上画前支付相应的费用，否则雅仕维公司有权不予提供变更广告画面服务，并由宇龙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以上约定可知，合同中约定的1次灯箱广告画面喷绘费和安装费应为除最初的灯箱广告画面喷绘费和安装费外，雅仕维公司免费赠送1次。另外，宇龙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28日的《广告换画通知函》未载明费用的负担，而2016年12月6日的《广告换画通知函》中载明，“本次换画，我司愿意承担上述喷绘安装费共计84700元”亦可以佐证上述观点。宇龙公司辩称两处换画费用中一个是免费的观点成立，该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三。《广告发布合同》约定，除非诉讼判决有不同规定，败诉方应支付双方因诉讼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雅仕维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载明，雅仕维公司委托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律师费用为93240元（含一审、二审及执行）。在协议签署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31080元，一审开庭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31080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31080元。雅仕维公司提交了价税合计31080元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该院认为，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且该院基本支持了雅仕维公司的诉讼请求，雅仕维公司已委托律师出庭参与了一审的庭审，故雅仕维公司主张律师费62160元，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因案件并非必须进入执行阶段，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尚不确定，故对雅仕维公司主张执行阶段的律师费31080元，该院不予支持。此外，《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合同签署后30天内付费180万元；广告正式发布后，并在合同签署后4个月内付费240万元；合同签署后8个月内付费120万元；广告发布完毕，宇龙公司于30天内验收合格且收到雅仕维公司开具的等额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费60万元。雅仕维公司主张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为：40万元从2016年11月30日起；60万元从2017年1月31日起；84700元从2016年12月5日起，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该院认为，《广告发布合同》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8个月后为2016年11月30日；广告发布期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广告发布起始日以实际上画正式发布当日为准，但不应晚于2015年12月18日，完成广告发布的最后日起不应晚于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6日宇龙公司作出了《广告换画通知函》。根据以上的时间点，该院支持雅仕维公司计算滞纳金的起诉时间调整为：40万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60万元从2017年1月31日起；84700元从2016年12月7日起，均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宇龙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仕维公司支付广告费100万元、换画费847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按照年利率4.35%的标准，40万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60万元从2017年1月31日起；84700元从2016年12月7日起，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宇龙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雅仕维公司承担律师费62160元；三、驳回雅仕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宇龙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80.2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280.25元，由雅仕维公司负担1226.25元，宇龙公司负担12054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宇龙公司上诉称因双方合同约定每笔广告费支付前，雅仕维公司应提供等额合法的增值税发票，宇龙公司再支付广告费，因此，40万元款项的滞纳金应从2016年12月15日起算，60万元款项的滞纳金应从2017年6月12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尾款外的其他款项支付并未约定以雅仕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前提，即使双方约定宇龙公司验收合格且收到雅仕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宇龙公司在一个月内支付尾款60万元，但宇龙公司亦明确表示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60万元，并非雅仕维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因，故宇龙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宇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多预收的8230.2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有志（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