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丙超，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宝坻区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存，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宝路（父子关系），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天津市宝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绍富，男，194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审被告：肖宝路，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肖丙超、肖存因与被上诉人贾绍富及原审被告肖宝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丙超、肖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的房屋是肖丙超所有，购房协议的原件一直在肖丙超手中，肖存出卖该房屋时，未告诉过肖丙超，肖丙超也一直不知此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证据。诉争的房屋确实是肖存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9月17日订立了房屋买卖协议，肖丙超确实不知道此事，是肖存一人做主。一审法院基于主观推断，就作出错误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房屋的买卖行为是肖存所为，肖存是限制民事能力之人，其没有到庭就作出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确认之诉，虽然一审认定合同是有效合同，但不能认定房屋的物权就发生了变动。一审判决认定肖宝路是肖存的代理人，没有依据，被上诉人现在是否还有其他的房屋一审法院也没有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取得。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等于支持双方逃税，所以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决。贾绍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肖宝路述称，同意肖存和肖丙超的上诉请求。贾绍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落座于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潮阳花园小区24-4-202室房产的产权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诉讼中，贾绍富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肖丙超向其交付《购房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存系肖宝路、肖丙超之父。2006年9月17日，肖宝路代理肖丙超与天津市金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肖丙超从金地公司置换位于宝坻区。2006年9月17日，肖存（甲方）与贾绍富（乙方）签订《协议书》，合同约定如下：乙方将坐落在潮阳花园Ｂ小区2号楼4门101室、地下室6号共计106.11平方米楼房（含水、电、暖及各项配套设施），以每平方米2450元（地下室80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乙方，甲方同意用乙方姓名进行楼房登记，同时将楼房产权证直接确定到乙方名下；成交价格291369.07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于2006年9月17日一次性付清；该房钥匙和乙方姓名的该房的产权证应直接给乙方掌控，甲方负责不出任何差错，不负担任何费用。前述协议签订时，肖宝路和肖存均在场，肖存的名字和手印系肖宝路代为签署、按捺。协议签订次日，肖宝路代肖存收取贾绍富交来的房款291370元。2008年11月20日，肖丙超（乙方）与金地公司（甲方）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购买潮阳花园小区24号楼4门202室（即前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Ｂ2号楼4门101室，地下室更改为107号）。涉案房屋建成后，肖存配合将上述房屋交付贾绍富居住至今。诉讼中，肖丙超陈述案涉拆迁置换房屋交付后，其将该房屋的钥匙交由肖存持有，但肖存未告知其房屋买卖事宜。2019年1月10日，金地公司、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办事处联合发出《关于办理产权证的公告》，告知潮阳花园还迁楼业主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相关事宜。肖丙超、肖宝路、肖存未协助贾绍富办理案涉拆迁置换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能否使案涉拆迁置换房屋的物权发生变动。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肖存虽非涉案拆迁置换房屋的被置换人，但其系肖丙超父亲，肖宝路系肖丙超哥哥，肖存与贾绍富签订《协议书》的时间发生在肖丙超与金地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同一天，肖宝路先是接受肖丙超的委托，代理肖丙超与金地公司签署前述安置协议书，随即又在肖存授权且在场的情形下以肖存的名义与贾绍富签署《协议书》，基于前述亲属关系及法律事实，贾绍富有理由相信肖存有权处分涉案拆迁置换房屋，尽到了相应注意义务，且其足额支付了购房款，因此贾绍富应为善意相对人。其次，肖宝路明确知晓肖存出卖案涉拆迁置换房屋，基于其在签署《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与肖丙超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其知情即可视为肖丙超知情；另，肖丙超与贾绍富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单元门内居住十余年，其主张不知道肖存将涉案拆迁安置房屋出售给贾绍富，有悖常理。结合肖丙超将该房产钥匙交由肖存保管，该房产已实际交付并由贾绍富居住、使用至今，肖丙超对该房产未主张过任何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肖丙超知晓并追认前述买卖行为，因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一直未能办理产权登记。综上所述，肖存与贾绍富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案涉拆迁置换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成就后，可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现相关部门已经通知可以办理涉案拆迁置换房屋的产权登记，肖丙超作为被置换人，肖存作为出卖人，二人有义务予以协助，一审法院对贾绍富相应的诉请予以支持；肖宝路并非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登记的权利人，贾绍富请求其协助办理涉案拆迁置换房屋产权登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贾绍富另主张肖丙超向其交付《购房协议书》，因《协议书》中对此内容并无约定，且该义务亦非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附随义务，故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肖存与贾绍富于2006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肖丙超、肖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贾绍富办理天津市宝坻区潮阳花园24号楼4门202室的产权登记；三、驳回贾绍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肖丙超、肖存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肖丙超的陈述“2006年9月份是针对与肖存家庭的还迁的几套房子而出卖给被上诉人，卖房的时候，几套房子是一个大的协议。”可知，本案涉诉房屋系肖存家庭的还迁补偿安置房，肖宝路代理肖丙超签署安置协议书，在肖存、肖宝路均在场的情况下，贾绍富有理由相信肖存有权处分涉诉房屋。现贾绍富已给付房屋价款并使用十余年，肖丙超与贾绍富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单元门居住，其主张不知道肖存将涉案拆迁安置房屋出售给贾绍富，有悖常理。一审法院确认肖丙超知晓并追认肖存卖房行为，并无不当。肖丙超、肖存有义务协助贾绍富办理涉诉房屋的产权登记。综上，肖丙超、肖存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肖丙超、肖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 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