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云，男，1979年3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云南省元谋县，现住元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秋艳，女，1980年11月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云南省元谋县，现住元谋县，系崔云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明，云南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开连，女，1962年12月28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元谋县，现住云南省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化欣，男，1994年9月22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元谋县，系普开连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佳琼，元谋县天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崔云、陈秋艳因与被上诉人普开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云、陈秋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明、被上诉人普开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化欣、欧佳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云、陈秋艳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407号判决，改判驳回普开连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普开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崔云分别于2015年2月15日收到了19.4万元，2015年5月6日收到28万元，合计借款本金47.4万元，于2015年5月5日出具《借条》给普开连收执，但未约定利率。崔云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约定利息按照2.00分”利率约定不明，未明确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应当视为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2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普开连要求崔云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二、本案借款本息早已还清，普开连请求归还本息的诉求应予驳回。2015年4月16日，崔云按普开连要求、通过元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付20万元给与崔云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的浦桂芹（账号：62×××46），浦桂芹系普开连的大嫂，该款应视为归还崔云向普开连举借的19.4万元借款本息，即该笔借款己清结。杨秋艳通过元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普开连及其子何化欣共计转账支付65.9375万元，已全部归还借款本息28万元，且多支付28.6327万元，该款应由普开连及其子何化欣返还。具体还款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8日、9日，分别付款5万元，合计10万元给普开连（账号：62×××03）；2、2016年8月4日，分别付款45万元、2,9375万元，合计47,9375万元给何化欣（账号：62×××52）；3、2016年11月30日、12月31日，分别付款4万元，合计8万元给何化欣（账号：62×××52）。三、普开连出示的基本证据来源不合法，且自行随意涂改，是无效的。普开连出示的2017年6月1日两张借条，一张的金额为65万元、另一张为77万元，相差12万元;借期一张为4个月（2017年6月1曰至10月1日），一张为13个月（2017年6月1曰至2018年6月30日））相差9个月，非常随意，难以判定这两张借条是否与2015年5月5日的借条是否有关？且77万元现金并未交付崔云或者杨秋艳，则该77万元的借条依法不生效。2019年1月26日的还款承诺书系由崔云书写完成并当场交由普开连持有，在其持有时未经崔云同意，被普开连擅自划掉“在2019年12月30日以前”的内容。同时，两张借条与一张还款承诺书均在普开连及其家人对崔云实施纠缠滋扰等软暴力后，崔云及杨秋艳被迫书写的，请求人民法院认定其无效。普开连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普开连通过银行汇款给崔云、杨秋艳47.4万元，加上借款时的现金6千元，合计交付借款48万元给崔云、陈秋艳，崔云亲笔书写的借条也印证了这事实。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崔云自认双方借款时按照月支付利息的。二、普开连、崔云、陈秋艳原属于朋友关系，自2012年以来就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崔云、陈秋艳经常因资金周转向普开连借款。对于已经还清的借款，不在普开连本次诉讼请求范围内。崔云、陈秋艳在上诉状中陈述的2015年11月8日、9日，2016年8月4日，以及2016年11月30日、12月31日的资金往来记录，属于崔云、陈秋艳偿还普开连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34.5万元的本息。2012年期间、2013年期间的借款及使用信用卡的资金往来记录不属于偿还2015年5月5日这笔借款本息，根据崔云、陈秋艳列举的资金往来记录，最后一笔发生在2016年12月31日，而崔云、陈秋艳在2017年6月及2019年1月还向普开连出具借条，崔云、陈秋艳作为在元谋做矿产生意多年的老板，不可能在借款已经偿还的情况下，还向普开连出具借条。三、普开连持有的借条均为崔云、陈秋艳一方亲笔书写，借款的交付也有银行转账记录为凭证，证据真实合法。崔云、陈秋艳辩称借条和承诺书是在受胁迫情况下所写无相应事实依据。普开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崔云、陈秋艳及时偿还普开连本金48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期间的利息355200元，利率按月利息2%计算，本息合计835200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月利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11月20日以来，普开连与崔云、陈秋艳双方一直就有资金往来。2015年2月15日，普开连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谋邮政储蓄汇款给崔云19.4万元；同年5月6日，普开连又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谋邮政储蓄汇款给崔云28万元，当时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以上两笔借款，崔云于2015年5月5日出具借条给普开连，予以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借条由崔云书写，借条上注明借款现金48万元，借期为8个月。借款期限到期，崔云、陈秋艳一直没有偿还。直到2017年6月1日，因崔云、陈秋艳没有及时偿还本金及利息，经普开连催要未果，崔云重新出具650000元的借条给普开连，同时其妻杨秋艳一起签名捺印，因该借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明确区分，崔云、陈秋艳在该借条上又再次备注说明，确认2015年5月5日崔云、陈秋艳向普开连借款本金48万元，2015年5月5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期间产生的借款本息为65万元，但借款到期，崔云、陈秋艳仍然没有偿还。2017年6月1日，崔云、普开连又向普开连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欠普开连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77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还款。2019年1月26日，崔云、陈秋艳又作出承诺书，并对双方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再次明确，本金确认为48万，利息按2分计算，自2015年5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普开连、崔云、陈秋艳虽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崔云、陈秋艳出具给普开连的借条、还款承诺书及银行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形成借款事实，崔云、陈秋艳多次出具给普开连的借条明确了借款金额及还款日期，借条有普开连、崔云、陈秋艳双方署名捺印，崔云、陈秋艳作为借款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约定的期限内予以还款。但崔云、陈秋艳多次出具欠条给普开连，足以说明崔云、陈秋艳多次违约还款，双方对债权及利息在欠条中予以明确，崔云、陈秋艳同时作出还款承诺，但到还款期限，崔云、陈秋艳仍然一直拖欠，其行为确实侵害了普开连的合法债权。2015年2月15日，普开连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谋邮政储蓄汇款给崔云、陈秋艳崔云19.4万元；同年5月6日，普开连又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谋邮政储蓄汇款给崔云、陈秋艳28万元，因崔云、陈秋艳没有及时偿还，2017年6月1日，双方将借款本金及利息确认为77万元，崔云、陈秋艳并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还款，崔云、陈秋艳再次违约，没有按约定期限偿还，2019年1月26日，崔云、陈秋艳作出承诺书，并对双方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再次明确，本金确认为48万，利息调整为2分。普开连要求崔云、陈秋艳偿还本金48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承担月利率2%的请求，完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崔云、陈秋艳主张2015年4月16日转款到浦桂芹账户20万元，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记录，但只能证明双方资金来往情况，不能直接证明崔云、陈秋艳向普开连还款事实，故不予采信崔云、陈秋艳的该项辩解；崔云、陈秋艳还提供了2015年11月8至2016年12月31日六笔银行流水记录，欲证明崔云、陈秋艳还款并已还清的事实，但该流水仅仅能够证明双方资金来往情况，并且该六笔银行流水记录是在崔云、陈秋艳于2017年6月1日出具的借条及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之前发生的资金往来，相反普开连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及还款承诺书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双方之前的资金往来与普开连所诉的债务没有关联。故崔云、陈秋艳主张所借款项已偿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双方实际借款本金为47.4万元，普开连主张拿了0.6万元现金给崔云、陈秋艳，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双方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7.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借款之前约定的利息月利率2.5分，后来在还款协议书上约定月利率2%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崔云、陈秋艳辩解还款期限未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崔云、陈秋艳反复违约还款，更换了三次借条给普开连，故崔云、陈秋艳辩解还款期限还未到期，完全无事实和理由，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普开连、崔云、陈秋艳借贷关系明确，崔云、陈秋艳出具给普开连的借条、还款承诺书及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崔云、陈秋艳应按双方约定期限偿还所欠普开连借款，并按双方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崔云、陈秋艳拖欠借款行为，侵害了普开连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崔云、杨秋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普开连借款本金474000元；二、由崔云、杨秋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普开连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止本金产生的逾期利息350760元；自2018年6月5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月利息按百分之二计算；三、驳回普开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52元，减半收取6076元，由崔云、杨秋艳于判决生效之起三十日内缴纳。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意见，崔云、陈秋艳对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当时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5%”有异议，认为借贷双方并未约定过利率；2、对“借款期限到期，崔云、陈秋艳一直没有偿还。”有异议，认为崔云、陈秋艳已经偿还普开连几十万元了；3、对“直到2017年6月1日，因崔云、陈秋艳没有及时偿还本金及利息，”有异议，认为崔云、陈秋艳偿还过过本金和利息的；4、对“但借款到期，崔云、陈秋艳仍然没有偿还。”有异议，认为崔云、陈秋艳是偿还过借款本息的；5、对“崔云、陈秋艳又作出承诺书，”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仅是崔云作出的，陈秋艳并没有作出承诺；6、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崔云、陈秋艳已经偿还859375万元，不仅偿清了借款，还多支付了286327元给普开连；7、一审判决遗漏认定承诺书被普开连更改。普开连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双方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崔云、陈秋艳提出的异议，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如何认定？2、崔云、陈秋艳是否已经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针对争议焦点1，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2015年2月15日和2015年5月6日，普开连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谋邮政储蓄分别汇款给崔云19.4万元、28万元，合计47.4万元。2015年5月5日，崔云出具借条给普开连，确认收到普开连借款现金48万元，但普开连未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交付现金6000元给崔云，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实际出借金额为47.4万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借款利息，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普开连、崔云、陈秋艳均认可本案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5分计算，不属于对借款利率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况，一审判决依据崔云在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月利率2%来确定本案借款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2，关于崔云、陈秋艳上诉主张2015年4月16日转款20万元到浦桂芹账户属于向普开连的还款。本院认为浦桂芹不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崔云、陈秋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转给浦桂芹的20万元是经普开连授意，属于偿还本案借款，该项上诉主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云、陈秋艳上诉主张2015年11月8日、11月9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11月30日、12月31日与普开连、何化欣的款项往来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普开连和崔云、陈秋艳之间在2012年11月起就存在资金往来，崔云、陈秋艳仅能证明在2015年11月8日、11月9日，2016年8月4日、2016年11月30日、12月31日曾向普开连、何化欣转款，但不能证明上述转款属于偿还本案借款，且上述转款的时间发生在崔云、陈秋艳2017年6月1日出具借条和崔云2019年1月26日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前，崔云、陈秋艳作为理性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对已经归还款项再次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结合普开连在一审提交的关于2015年4月30日普开连与崔云之间34.5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综合审查，崔云、陈秋艳的该项上诉主张，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云、陈秋艳上诉主张普开连提交的借条及还款承诺书来源不合法，且被随意涂改，属于无效证据的上诉状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存在2015年5月5日出具的一张借条和2017年6月1日出具两张借条，但是结合双方款项往来的证据和崔云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能够证明普开连出借47.4万元给崔云、陈秋艳的事实，崔云、陈秋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条和还款承诺书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作出，崔云、陈秋艳的该项上诉主张，亦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崔云、陈秋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8元，由上诉人崔云、陈秋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静平审判员  晋 芳审判员  刘 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