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581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男，193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陆丰市河东镇大屯村委会黄塘村76号，身份证号码：441522193307198819。 委托代理人蔡少锋，系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荣城，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2530196410044273，小学文化，职业：经商，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河东镇大屯村委会黄塘村88号，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爱南路雄昌华府1409。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主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晨芸，系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超荣，系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荣正，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2530196206114270，小学文化，职业：经商，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河东镇大屯村委会黄塘村81号，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水伟村129栋401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主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洪莎娜，系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王耀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松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的委托代理人蔡少锋、被告人王荣城及其辩护人张晨芸、张超荣、被告人王荣正及其辩护人洪莎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荣城认为邻居王耀修建化粪池占用到其家土地，便与其兄王油持锄头等工具将该化粪池撬坏，王耀见状，便持砍柴刀追赶王荣城，王荣城跑至自家门口后，用言语挑衅王耀，王耀遂追进王荣城家中，与王荣城、王荣正互殴，造成王耀、王荣城不同程度受伤。王荣城见王耀在其家中客厅头部朝下躺着大声呻吟，便跑出房屋并报警。随后，民警及其村干部赶到现场，王耀即被其亲属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王耀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十级，王荣城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无视国家法律，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其诉称，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原告人受伤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财物损失、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232499.34元。 被告人王荣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被告人王荣城辩称其只有防守，没有动手，没有伤害到王耀。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不用赔偿。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荣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王荣城无罪。一是王耀的自虐行为与第二次伤情鉴定结论存在直接关联。二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荣城、王荣正有殴打王耀的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王耀的重伤结果不是王荣城所为，其不用赔偿王耀的损失。 被告人王荣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被告人王荣正辩称其没有殴打王耀。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不用赔偿，但是要其赞助的话可以让家人与他调解。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公诉机关提出的“王荣正、王荣城与王耀在王荣城家中互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是本案存在有利于被告人王荣正，认定被告人王荣正无罪的证据。三是伤者王耀伤情是否为王荣城、王荣正所致，存在多处可疑之处。四是王荣正现已高龄57岁，没有犯罪前科。公诉机关对王荣正指控犯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法院判决王荣正无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王荣正没有实施侵害王耀的行为，王耀的受伤与王荣正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王荣正无须赔偿王耀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荣城认为邻居被害人王耀修建的化粪池占用到其家土地，便与其兄王油持锄头等工具将该化粪池毁坏。王耀见状，便持砍柴刀追赶王荣城，王荣城躲跑进自家房里，王耀遂追进王荣城家中，与在房内的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互殴，造成王耀、王荣城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王荣城见王耀在其家中客厅头部朝下躺着大声呻吟，便跑出房屋并报警。随后，民警及其村干部赶到现场，王耀即被其亲属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王耀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十级，王荣城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毁坏化粪池水泥体、塑料水管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500元。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于2018年7月16日主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于2018年1月4日至19日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8年2月16日至3月16日在该院治疗28日，二次共住院治疗43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8120.2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砍柴刀（木柄、铁质、长度约50CM）一把。 3.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接受证据清单》、《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荣城提交视频（被告人王荣城家客厅、手机录制、时长18秒）一段；被害人王耀家属郑幼到提交视频（手机录制、时长6分10秒）一段。 4.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于2018年7月16日15时主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投案。 5.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荣正的出生日期为1962年6月11日等基本情况，被告人王荣城的出生日期为1964年10月4日等基本情况，查无二被告人犯罪前科记录。 6.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说明》。证实：2018年1月4日上午10时58分：河东镇黄塘村民王荣正向110报警称：其在陆丰市河东镇黄塘村的家有人来家里闹事。11时10分处警人员到达现场王荣城家时，见到王耀躺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地板上呻吟，体表有明显外伤，一把砍柴刀丢在旁边。处警人员经对现场进行初步勘验和了解情况后，遂通知双方当事人亲属及时将伤者送医治疗。 本案证人王加友与陈家友属同一人，证人王文标与陈文标属同一个人。 7.手机开户资料。证实：18925261282手机号码的所有人是王荣城；13926599278手机号码的所有人是王荣正。 8.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王耀二次伤残鉴定结论关联性的说明》。证实：伤者王耀年龄较大，受伤时84岁，属慢性硬膜下血肿的好发人群；其头部外伤后到出现血肿压迫体征和症状的时间约为6周，住院手术引流出大量陈旧性黑褐色积血而非新鲜的鲜红色积血，出现的时间和积血的特征符合慢性硬膜下血肿的特点；且其积血的位置位于双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与其受伤的位置相符；在第一次受伤治疗后情况好转，但出院后反复头痛，出院后否认再次外伤史。据此分析，其特征均符合慢性硬膜下血肿的特点，其发生与上次外伤关系密切。 （二）鉴定意见 1.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定[2018]36号《关于被毁坏化粪池水泥体、塑料水管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被毁坏化粪池水泥体、塑料水管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500元。 2.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10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丰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CT报告单》、照片。证实：王耀入院日期为2018年1月4日，专科情况：头部外观无畸形，右侧颞部、双侧眼击红肿、压痛，胸前软组织红肿、触痛，胸廓挤压、分离试验；右膝部见1.0×1.0cm皮肤擦伤；四肢、关节未见畸形。辅助检查：头颅CT：颅内未见出血灶，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胸部CT：双肺未见异常；肋骨未见骨折。最后诊断：1.脑震荡；2.多处挫伤；3.缺铁性贫血。检验所见：神清，检查合作，诉被人用拳足殴打致伤，伤后头晕头痛及全身疼痛，伴呕吐。额面部及双侧眼眶、颧部青紫肿痛，明显压痛；颈前部皮下出血约12×10cm，压痛；上胸部见皮下出血约21×21cm；右膝前见小片状挫擦伤。根据病历资料和检验所见，王耀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体表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据面部软组织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之规定，已到轻微伤标准，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3.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的（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丰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生化检验结果报告单》、《免疫检验结果报告单》、《临检检验结果报告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CT报告单》、《心电图记录》、《手术记录》、照片。证实：根据检验所见，结合病历材料，伤者王耀为老年男性，1月4日被人打伤头面部，伤后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19日出院后于2月14日出现头痛，2月16日出现昏迷，于陆丰市人民医院查头颅CT示双侧额颞枕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并于2月16日行手术清除血肿，术中见双侧硬膜下大量陈旧性黑褐色积血，其双侧额颞枕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诊断明确；入院体查见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结合慢性硬脑膜下血肿，脑疝诊断明确。伤者王耀1月4日有明确的头面部外伤史，当时仅有头晕头痛呕吐等症状，颅内未见出血，出院后继续出现头晕头痛等症状，伤后6周出现昏迷，术中见双侧硬膜下大量陈旧性黑褐色积血，符合慢性硬膜下血肿进行性扩大的特点，故其慢性硬膜下血肿与1月4日外伤关系密切。其损伤程度据慢性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h）之规定，已达重伤二级标准，评定为重伤二级。其致残开颅术后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8）之规定，评定为伤残十级。王耀上述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十级。 4.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10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伤者王荣城外伤致左小腿软组织挫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据左小腿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三）勘验、检查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河东镇黄塘村王荣城家，其家客厅王耀躺在地板上，体表有明显外伤，现场遗留砍柴刀一把。后经扩大范围对周围进行勘查发现王荣城与王耀在建房屋相邻巷道一化粪池被人损坏。勘验人员同时制作现场图并拍摄现场照片。 （四）视听资料 1.光盘1张。证实：视频时长6分10秒，内容为一开始王荣城与王油在清理与王耀新建房屋相邻巷道内一化粪池（在王耀家墙边）上面的木材，黄香妹在旁边吵嚷。至2：00秒，王耀持砍柴刀爬过木材在王荣城家门口阔埕堆追砍王荣城，被朱幼妹抢走砍柴刀。2：44秒王荣城进入自家铁门，2：46秒王耀持砍柴刀追入，2：58秒王油关上铁门，朱幼妹、王油等人在门外，只听见屋内的吵闹声。3：38秒王荣正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打着电话出门，王荣城紧随其后。5：01秒，王荣城再次进入，5：26秒出来。5：03秒王荣正再次进入，5：16秒出来。5：21秒朱幼妹抱着小孩进入，5：33秒出来。5：45秒王荣正、王荣城一同进入房内至6：10秒视频结束。画面中王荣正一直拿着手机在耳边打电话。 2.光盘1张。证实：视频时长18秒，内容为2018年1月4日王耀面部朝下躺在王荣城家中并不断用头部撞击地面。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耀陈述：2018年1月4日11时左右，我正在我位于河东镇大屯村委会黄塘村正在新建的房屋内用柴刀在削绳子，这时我看到王荣城、王油拿着锄头等工具在砸我家的化粪池，我就拿着柴刀向王荣城走过去，王荣城就拿着手中的锄头过来打我的脚，我就用柴刀去挡，挡完之后我就拿着手中的柴刀挥向了王荣城，但是并没有砍到他，接着就被在一旁王油的妻子夺过去了，王荣城就一边向其家里退，一边用挑衅的语气对我说：“你进来啊！”我就跟着走了进去，在走进王荣城家门口处时王荣城就把我拉摔在其家里的天井旁，王荣城就说：“把门关上。”说完之后门就被在屋外的人关上了，接着在屋内的王荣城、王荣正两兄弟就把我拉进其家里的客厅里，在把我拉进客厅之后王荣城和王荣正两个人就一起把我压坐在其家里客厅的椅子上，接着王荣城就用拳头打了一下我的头部，我就摔倒在了地上，王荣城、王荣正两个人就走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我全身很多部位都被他们两个人打到了，打了一会后我就昏迷过去了，等到后面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了。殴打我的人是王荣城、王荣正两个人，在没进王荣城家前王荣城拿锄头打了一下我的右脚，在进到去家门口处时王荣城把我拉摔在其家里天井处，在进王荣城家后王荣城用拳头打了一下我的头部，我就摔到在了地上，接着就被其拳打脚踢了，但具体被打到哪里，我就不清楚了；在王荣城把我打摔倒在其家里的客厅后，王荣正过来对我进行拳打脚踢，但具体打到哪里我就不清楚了。王荣城所持的锄头是柄身约1米，柄头是铁质的，我不清楚该锄头在何处，我没有殴打王荣城，我只有在其拿锄头打我脚的时候我用柴刀自卫去挡，之后用手中的柴刀砍向王荣城，但是并没有打到他。我之前受伤住院后头很晕，意识不太清楚，有些地方记得不清楚，现在想起来了。二卷P78-80 （六）证人证言 1.证人朱幼妹（二被告人的嫂子）证言：王荣城、王荣正是我丈夫王油的胞弟。2018年1月4日王荣城被王耀持柴刀追砍，当天我有在场。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我在家里听见我三叔王荣城家旁边有人在叫喊，我就抱着我孙女出去看看什么事，我到了王荣城家门口灰町时看见王耀手持一把砍柴刀在追砍王荣城，王荣城就一边躲闪一边往其家内退，我就赶紧上去劝，在王荣城家门口王耀砍柴刀被我抢过手，随后就被王耀把砍柴刀抢回去，王耀抢回砍柴刀后就直接推开王荣城家的铁门闯入王荣城家，走到王荣城家客厅，先坐在客厅地板上，接着就把砍柴刀扔在一边，躺在客厅地板上滚来滚去，边滚边哭叫，并自己用头去撞击地板，因我孙女受到惊吓一直哭，我就抱着孙女回家了。我再到王荣城家时，村干部陈文标、陈家友二人也在王荣城家了。案发当天王油有在现场，王油站在旁边什么都没有做，他没有殴打王耀，王荣城也没有殴打王耀，只是一直在躲闪王耀。王耀闯入王荣城家，去到客厅躺在地上后，王荣城就赶紧从其家里出来到门口灰町，没有动手打王耀。王耀闯入王荣城家里时，我没有见到过王荣正，不清楚他有没有在王荣城家。王耀闯入王荣城家到客厅后，王荣城随即就从其家里出来门口灰町，期间王荣城家铁门是开着的。案发当天还有王育团的妻子和母亲在场。 2.证人黄香妹（王耀的弟媳妇）证言：王耀是我丈夫的亲大哥，2018年1月4日王耀被打时我有在场。2018年1月4日11时左右，我正在我家里的一楼做家务活，听见窗外传来打砸声，我就赶紧走出家门去看，一看是王油、王荣城、王荣正三人拿着器械在砸王耀建的化粪池，我就对他们说：“你们要做什么，干嘛要砸王耀的化粪池？”王荣正等人就说：“王耀建化粪池的地是我家的。”我就对其说：“怎么是你家的，这巷道是公家的。”说着说着，我就和王荣正等人争吵了起来，这个时候一旁用柴刀在削东西的王耀拿着手中的柴刀一直挥来挥去，王荣城也拿着手中的斧头挥来挥去，但双方有没有打到对方我就没看清楚。之后王荣正、王油二人就在一旁喊叫：“打他，打死他。”但王荣城并不敢打王耀，而是向后退到其自己家门口，王耀就跟到其家门口，在王荣城家门口的时候王耀手中的柴刀就不知道被谁抢走了，王荣城、王荣正就后退到其家里面，王耀就跟着走了进去，在门外的王油就上前把铁门锁了，我就对王油喊叫：“没错，把门关上，把王耀打死。”因为王油把铁门锁上了，我也就没跟着上去看，一直站在王耀被砸的化粪池处，过了约五分钟王荣城、王荣正打开其家的铁门从家里走了出来，然后王荣城、王荣正、王油等人就走了，我就走到王荣城家门口去看，看见王耀躺在王荣城家里的客厅呻吟，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后面我们就打120的电话把王耀送去陆丰市人民医院了。我没看到王耀被谁殴打，只看到王耀本来是好端端的，进去王荣城家里后到王荣城把铁门打开时王耀就躺在了王荣城家里客厅的地板上，当时王荣城家里只有王荣城、王荣正、王耀三人。当时现场王耀拿了一把柴刀（铁质，长约40CM），王荣城拿了一把斧头（柄长约100CM，斧头长约15CM，铁质），我不清楚现在柴刀、斧头在何处。我没有看到王耀殴打王荣城等人，我不清楚现场有什么人受伤，只知道王耀最后躺在王荣城家里的客厅地板上，至于当时有没有受伤我就不清楚了。我所说的化粪池是王耀的，化粪池所建地是属于公家的，王耀与王荣城等人没有什么矛盾或纠纷，现场没有监控，当时现场有王油夫妻、王荣城、王荣正、我、王耀，其他就没什么人在了。 我在王荣城家门口时，王荣城家的铁门是关的，柴门没有关。期间王荣城家里还有人说：“不要锁门，把门打开。”在王荣城家门口时透过铁门是可以看清楚王荣城家客厅情况的，我看见王耀躺在王荣城家客厅地板上在呻吟，但我没有见到王耀用头去撞击王荣城家客厅地板。王耀进入王荣城家时，王荣城家里只有王荣城和王荣正两个人在。王耀之前没有过脑部疾病，也没有过“中风、脑出血”病史，王耀身体无其他疾病。 3.证人王油（被告人之胞兄）证言：王荣城、王荣正跟我是亲兄弟关系，我于2018年1月4日与王荣城去损坏王耀家的化粪池。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我三弟王荣城叫我与他一起去撬掉王耀家的化粪池，王荣城拿了一把斧头，我拿了一支铁杆，我就把王耀堆放在化粪池上的木头搬走，王荣城就拿斧头砸了几下化粪池，我拿铁杆撬了一下化粪池的水泥板，撬不动我就放手了，这时王耀听见了王荣城在砸他家的化粪池，就从家里拿了一把砍柴刀出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用刀去砍王荣城，王荣城被砍后就一边躲闪一边退到其家门口，王耀就持刀追到门口，后王荣城退入家内，我见王耀要追入王荣城家里，我就赶紧要把王荣城家铁门关上，以免王耀进入王荣城家，但我捉不住王耀，被王耀硬闯入王荣城家，王耀进入王荣城家后铁门就一直是开着的。王荣城见王耀持刀闯入他家就赶紧跑出来，不敢留在其家室内，此时我二弟王荣正就站在王荣城家客厅二楼阳台上打电话，我听见王荣正在电话中对王育团说快回来处理，勿发生大事。我见王荣城和王荣正从其家出来后我也回家了，回家后我在家内窗看见王耀躺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自己用头去撞击地板，接着村干部陈文标和陈家友就来到王荣城家，然后派出所民警也来到了现场。王耀持砍柴刀没有砍伤王荣正，因为王荣正一直在王荣城家二楼，王荣城就被王耀用砍柴刀砍伤肩部及脚，我不会被王耀砍伤，我一直没有与王耀碰触过。王荣城、王荣正没有动手殴打王耀，王荣正一直在二楼，王荣城被王耀持刀砍时也没有还手，只是一直在躲闪，我也没有动手殴打王耀。王荣城是在王耀家的化粪池被王耀持刀砍伤的，现场有王育团的妻子郑幼到和其母亲“啊香”在场，我妻子朱幼也有在。王荣城叫我去撬掉王耀家的化粪池是因为王耀家建化粪池的地方是我家的，当时王耀建房时答应过不占我家的地方，后来建化粪池也没有通过我家同意，建好后通过协调，答应我家要拆掉也不拆，才导致王荣城和我去撬掉王耀家的化粪池的。 王耀持一把砍刀要闯入王荣城家之前，我怕王耀冲进去王荣城家，就把王荣城家铁门关上，王耀是自己推开王荣城家铁门进入王荣城家的，王耀进入王荣城家后，王荣城家的铁门一直是开着的。王耀进入王荣城家后直接去客厅，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王荣城见到这个情况就赶紧跑出来门外，我看见王荣城出来，我就回家了。当时王荣城时和王荣正两个人一起出来的，二人出来时铁门是开着的。王荣城家大门还有安装一副柴门，王耀进入王荣城家后柴门一直是开着的，且王荣城家门口灰町也能看清楚王荣城家客厅发生的事情。我家与王耀之前没有过矛盾或纠纷。 4.证人郑幼到（王耀的侄媳妇）证言：我是因为我伯公王耀被王荣城、王荣正殴打，所以来河东派出所反映有关情况的。2018年1月4日11时左右我正在我家里的二楼做家务活，这个时候我听见窗外传来吵杂声，我就站到窗边去看，一看是王荣城、王荣正、王油三人手拿着器械在砸我伯父建的化粪池，这个时候正在一旁拿着柴刀在削绳子的王耀就持柴刀走到王荣城的旁边，然后一边说“你为什么要挖我家的化粪池”，一边右手拿着柴刀欲去砍王荣城的脚和脖子处，但应该是没有砍到，王荣城就手拿着锄头一边往其家里退，在退到其家门口的时候王荣城就对我伯公说：“你有胆就进来”。然后我伯公王耀就手拿着柴刀跟着进去王荣城的家了，我伯公进去后房屋外的铁门和柴门就被站在门外的王油关了，我们就没办法看见里面发生什么事，大约10分钟后王荣正才把门打开，然后出来门外报警，我伯公躺在了他家的客厅里，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接着我们就打120的电话把我伯公王耀送去陆丰市人民医院。 我伯公王耀被王荣城、王荣正殴打，但我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如何打我伯公王耀，王耀在没有进去他家里前身上是没有伤的，之后我们送他去陆丰市人民医院的时候王耀全身是伤，当时房子内只有王耀、王荣城、王荣正，所以我觉得就是他们两个打的。王耀没有殴打王荣城，王耀只是右手拿着柴刀（铁质，长约50CM，就是平时砍柴用的）几次欲挥向王荣城的脚处和脖子处，但是并没有砍到他。现在柴刀已经被公安机关的人员带走了。现场只有王耀一个人受伤，王耀胸部、眼部、腹部、头部都受伤了，这几个地方都肿了，并有明显淤青。我所说的化粪池是我伯父建的，这化粪池建的地方是公家的，这个从老一辈到现在就是公家的，王耀与王荣城等人之前没有矛盾或纠纷。现场没有监控，但是我有拍摄一段视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当时现场有我、王香、王油夫妻，其他就没什么人了。 5.证人王育团（王耀的侄子）证言：我伯父王耀现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他是因慢性脑出血住院治疗的，我怀疑我伯父王耀这次脑出血是今年1月份被王荣城兄弟殴打所引起的。 2018年1月4日王荣正有打过我电话，王荣正在电话中说不同意我伯父王耀在该地方建化粪池，叫我赶紧回去处理。接了电话我就赶回黄塘村处理化粪池的事情。我回去后见到我伯父王耀家的化粪池已被人损坏，我就在现场拍了几张化粪池被损坏的相片，之后走到王荣城的家门口，往其家里面看，看到我伯父王耀面部朝下趴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的地板上，接着派出所民警就到来了，民警勘查完现场后就通知我打120救护车送王耀到医院医治。我没有进去过王荣城家客厅，我在外面，派出所民警到场后我有和民警进入王荣城家客厅，随后跟民警一起出来，到后来救护车医护人员到来后我也有和医护人员一起进入王荣城家客厅帮忙抬人。我没有见到王耀用头部去撞击王荣城家客厅的地板，救护车到来之前王耀一直趴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地板上，其间我不知道王耀是否有用头部去撞击王荣城家客厅的地板，因为在等救护车这段时间我回家打电话给我的亲人说我伯父王耀的事情。案发当天，王荣正在电话中没有跟我说起化粪池被其兄弟损坏和王耀持砍柴刀砍王荣城并进入王荣城家里这件事，王耀建化粪池的地方一直是村巷道，是村公用的。 我和王荣正通电时并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电话中王荣正也没有说王耀已进入王荣城家内的事情。我伯父王耀之前没有过脑部疾病，之前也没有过“中风、脑出血”病史，平时伤风感冒就有过。 6.证人王加友证言：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许，王育团的母亲来到我家对我说王耀给王荣城、王荣正二人殴打，要我赶紧去处理。我听后就赶到王荣城家，见到王荣城、王荣正二人站在王荣城家门口灰町，我就问发生什么事，王荣城就说：“我去砸掉王耀家的化粪池，王耀拿支砍柴刀来追砍我，现在还走来我家闹。”我听后就去看化粪池，见到化粪池已给王荣城砸坏，我就对王荣城说：“你去砸化粪池，为什么不叫村干部到场？”王荣城听后就表示考虑不周，并当面向我承认错误，随后我就走进王荣城家客厅，看见王耀躺在客厅地板上，砍柴刀就扔在一边，王耀面朝下，一边哭叫“我爱死罗”一边用额头去撞击客厅地板，接着陈文标也来到王荣城家，劝说王耀回家，随后派出所同志也来到现场。 我在现场没有见到有人殴打王耀，我到王荣城家时其家铁门是开着的，我没有见到王耀持砍柴刀追砍王荣城的情况，我到现场时只见到王荣城的手和脚都在流血，现场只有王荣城、王荣正、王油三兄弟在场。王荣城去砸掉王耀的化粪池是因为之前五厝建公厅时已说好的不准在该地方建化粪池，王耀故意在该地上建化粪池，王荣城才去砸掉的。我不清楚双方之前是否有过矛盾或纠纷，我与双方都是同宗关系，没有同拜祖公。 7.证人陈文标证言：2018年1月4日，我村王荣城去砸坏王耀家的化粪池，导致王耀闯入王荣城家，后在其家客厅哭闹和用头去撞击地板。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许，王育团的母亲来我家对我说王荣城家在吵架，我听后就赶紧去到王荣城家，到后我见到王耀家化粪池已被王荣城砸坏，王耀就躺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地上，面部朝下用额头去撞击地板，边撞击边哭叫，我见状就劝说王耀回家，不要撞坏身体，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就到来了。我到王荣城家时其家铁门是开着的，我到现场时没有见到有人动手殴打王耀，现场有王荣城、王荣正、王油、陈家友在场。听五厝理事会的人说王耀建化粪池的地方是王荣城家的，所以王荣城才会去砸掉王耀家的化粪池，之前五厝建公厅时双方有过口角。 王荣城、王荣正、王油三人是亲兄弟，王油在黄塘村大家都公认是老实人，王荣城、王荣正二人长期在深圳经商，极少回家，只有过年过节祭祖时才回家，这几兄弟平时在村里对待邻居和村民都比较和气，也乐于公益事业。这三人平时在村里没有发现欺压村民、强占土地和横行乡里等情况，也没有发现王油兄弟等人在村随意殴打他人等事，王油兄弟等人也没有破坏选举、操控基层政权。 8.证人陈佳滢证言：2018年1月4日中午我与急诊医生侯佳到河东镇黄塘村出诊，我们到了黄塘村后就有村民来把我们带到一户人家厝内客厅，客厅内有一个老年男人面部朝下躺在地上，我与侯佳医生上前检查，见伤者眼睛能够眨眼，就叫救护车司机取来担架，在其家人帮助下将伤者抬上担架送回医院救治。伤者眼部一边眼睛浮肿，我在现场只见到伤者面部朝下趴在地板上，没有见到其用头去撞击地板，我不记得我与侯佳医生是否有与伤者交流对话了，我们是13时15分接到请求出诊电话，13时16分出车，13时30分到达出诊现场的。伤者叫王耀，男性，85岁。 9.证人侯佳证言：2018年1月4日中午，我与一护士接到出诊任务，当时我们急救车到了黄塘村后有一20多岁青年人出来接我们，并把我们带到现场。在现场我见到一老年男人面部朝下趴在一户人家客厅地板上，见状我上前把老年男人翻过身来并呼喊他，我呼喊后老年男人有意识的回应了我，然后我做急救措施为老年男人做了血压检查等，并同时询问了情况，在场一20多岁男子回答说是被人殴打的，然后在该男子的帮助下把老年男人抬上担架送回医院救治。该老年男人体表没有明显的外伤和出血，口鼻腔有明显的分泌物，疑是老人面部朝下趴在地上造成的，该老年男子有意识，但不是很清晰。我到现场后没有见到该老年男子自己用头去撞击客厅地板，接我们到现场的20多岁的男子和回答老人被殴打的这个20多岁男子是同一个人，该人我不认识，应该是老年男子的家属。我不知道跟我一起出诊的护士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其是内科护士。该老年男子的情况我不清楚，因为人员基本信息是由护士登记的。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荣城供述：河东镇大屯村委会黄塘村的房子旁的巷道是我之前将房子拆掉来做巷道，那条巷道是我的，和王耀正在建设的厝地相邻，被王耀挖了之后做化粪池。2018年1月4日我在河东镇黄塘村我家旁边拿把锄头去撬同村村民王耀家的化粪池，王耀见状就从家里拿了一把砍柴刀（铁制的，长约50cm，黑金色，这刀平时是用来砍柴的）出来砍我，刚开始王耀就用刀背没有太用力砍我，我就一边躲避一边往我家门口退，退到我家门口时我大嫂一手抱着小孩一手就要去抢下王耀的砍柴刀，我就站在家门口对王耀说：“我现在已经退到我家里了，你还有本事来砍我吗？我大兄王油就站在门口用身体挡住王耀，不让王耀进入我家，谁知王耀拿着砍柴刀强行进入我家，王耀一进入我家，我大兄王油就说了一句：“拿刀进入人家厝了，门关掉报警。”说后王油就把门口铁门关上，王耀进入我家后在我家客厅门口处就用砍柴刀砍了我的左脚膝盖处，我被砍后就跑出我家大门，我站在大门口往我家客厅看时见到王耀躺在我家客厅，对着我父亲遗像自己用额头去撞击客厅地板，边撞击边说要死给我看，之后我二兄王荣正就打电话报警。王耀持砍柴刀砍我时，我没有动手或者持凶器殴打王耀，案发当天我没有与王耀发生肢体冲突。王耀持砍柴刀进入我家砍我时我大兄王油在我家大门门口处，我二兄王荣正在我家二楼“晒楼顶”处打电话，我大兄王油、二兄王荣正没有动手或持凶器殴打王耀或与王耀发生肢体冲突，案发当天只有我一个人和王耀有过正面接触，但我只是一直在躲避，并没有动手殴打过王耀。王耀的伤是是王耀自己用头去撞击我家客厅地板造成的，我不知道王耀是否有用身体去撞击客厅地板。王耀持砍柴刀进入我家时王油关上我家铁门没有什么目的，我认为王耀持砍柴刀进入我家砍我，关上门是为了报警后有证据证实王耀持砍柴刀进入我家。案发当天，刚开始只有王耀的亲属郑幼到、王香和我大兄、大嫂在场，后来就有村干部王文标和陈家友在场。我第一次之所以没有陈述到干部王文标和陈家友有在现场，是因为我认为都是邻里纠纷，没有什么大事，就没有说起王文标和陈家友二人家场的情况。王耀家建化粪池的地方土地权属是我家的，只有土地对换的《历史依据的证实书》为依据，王耀建化粪池时没有通过我家同意，后来通过村委协调，王耀答应我要拆除化粪池，时间到了也没有拆除，才造成案发当天我拿锄头去拆王耀家化粪池的。 王耀是用自己的头撞击地板造成受伤的，有村干部陈文标和陈家友二人可以证实，也有我手机视频可以证实。王耀在我家客厅用头撞击地板的视频，不是我自己录的，是别人发到我手机的，但我记不起来是谁了。 当时我在厝内没有留意有人喊：“门不要上锁，把门打开”这句话。我不清楚王荣正是否知道王耀持刀进入我家，我跑出来门口灰町时是我一个人跑出来的。我在客厅被王耀用刀砍后我跑出来时王荣正没有在一楼客厅。 我带着锄头进家门后没有用锄头对王耀造成伤害，我进家门后就把锄头放在一边了，王耀进去我家门后就在我家客厅躺下并且撞击地板，在门外的人都看得到。我们报警后警察同志跟村干部都来了，王耀还在撞击地板，持续时间应该有两三个小时了，他看到有人来就撞击地板。 经过对视频截图的辨认，被告人王荣城指认编号1的相片是当时王荣城跟其大哥王油因为化粪池的事情在清理杂物，图中穿黑色衣服的就是王油，穿蓝色衣服的就是王耀，他从他家里那边跑过来；编号2的相片是当时王耀拿砍柴刀过来要砍王荣城，还抓住王荣城的锄头的相片，图中穿棕色衣服带白边的就是王荣城；编号3的相片是王耀拿砍柴刀砍王荣城的相片；编号4的相片是王荣城嫂子抓住王耀砍柴刀的相片；编号5的相片是王荣城嫂子抓住王耀柴刀，王荣城准备进家门的相片；编号为6的相片是王荣城进家门，王耀拿着柴刀要追进王荣城家门的相片；编号为7跟编号为8的相片是王耀拿着柴刀追进王荣城家门的相片；编号为9的相片是王油看到王耀拿着柴刀进王荣城家门，要把他关在里面报警的相片；编号为10的相片是王荣城哥哥王荣正从家门走出来的相片；编号为11的相片是王荣城在后面跟着出来的相片；编号为12的相片是王荣正拿着电话跟王耀的侄子王育团打电话跟他说情况的相片；编号为13跟14的相片是王耀在王荣城家里用头撞击地板的相片。 2.被告人王荣正供述：2018年1月4日10时30分左右，因我们几兄弟之前让出来给公家做巷道的地方被王耀挖了做化粪池，我弟弟王荣城和大哥王油就要去把化粪池填平，这时王耀就从其正在建设的厝地内拿着一把柴刀走到我弟弟王荣城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挥起其右手拿着的柴刀连续两下砍向我弟弟王荣城的脖子与右肩膀处，我弟弟王荣城还来不及反应，王耀就又用其右手拿着的柴刀砍向我弟弟王荣城的左小腿处，我弟弟王荣城和我大哥王油就赶紧跑回我家的房子里，王耀就手持柴刀追到了我家房子内的客厅，然后把柴刀扔在了客厅的地上，躺在地上在装被人打了，一直喊叫，然后我就报警了。我弟弟受伤不会严重，因为那刀比较钝。王耀所持的柴刀时铁质的，长约40厘米，这把刀后来被公安同志拿走了。化粪池所在土地是我们几兄弟共有的，没有国土证等证明，但是村委会的干部和村民都可以证明。 2015年3月份的时候我们王氏要修建祠堂，理事会要跟王耀买他的老房子拆了做祠堂前的灰町，王耀一家不愿意拆了他自家老房子，与大家意见不合，当时王荣城就说他，王荣城和王耀就发生口角了，大家谈不下就一直拖着，双方也会经常因为这事发生纠纷，一直到2017年王耀的家人在老房子原处翻建新房子，并把房子的化粪池建到我家巷口的位置，该地方是归我所有的，是我自家留的巷子，我2017年10月份左右知道王耀他们把化粪池建在我的地方上，我就打电话给我们村委书记林逢龙说这个情况，林书记就此事调解双方，当时调解的情况就是王耀的侄子王育团答应一个星期内移走化粪池，我当时也答应，但是他们一直没有移走化粪池。直到今年1月4日上午10时左右王荣城说要去挖掉王耀家的化粪池，我叫他别去挖，王荣城叫我打电话给王育团，我就一边跟王育团说化粪池没有移走的事情并叫他回来解决此事一边走到我家二楼上去（天台），没一会我就听到王耀在我家客厅哭喊，我就一边听电话一边走下来，我就看到王耀右手拿着一把镰刀坐在我家客厅地上，背靠着椅子，我看到王耀坐在那里我就一边通过电话跟王育团说王耀拿着刀跑到我家来并要求王育团马上回来一边往外面走，到门口之后我就挂了电话并拨打110报警，这时王耀的家人叫村干部过来，一会村干部陈文标和陈家友就来了，我就跟他们两个村干部一起回到我家客厅，这时看到王耀趴在我家客厅，双手放在脸部下的地上，头就一直往手上撞，陈文标和陈家友就叫王耀回家去，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我就跟派出所民警出来派出所做笔录了，后来下午两点多钟医院的救护车来把王耀接走了。后来我听我三弟王荣城说王耀是因为王荣城去挖了王耀家的化粪池，然后王耀就拿了一把镰刀追着要打王荣城的，王荣城就跑，王耀拿着刀追着他，一直追到我家进去。后来我听见声音到楼下后就看到王耀躺坐在我家客厅，背靠在椅子上，然后我出到门口后就看到王荣城在我家门口和王耀的家人在说话，我看到王荣城的脚受伤流血了。王耀在我家坐着的时候双脚伸直，双方放在身体两侧，右手握着一把镰刀，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头也靠着椅子上。我到楼下看到王耀的时候我家的大门是开着的,王耀当时进入我家时我没有叫我大哥王油把我家大门关上，我没有动手打人，王荣城当时也没有跟王耀打架，王荣城告诉我他的脚是被王耀拿镰刀打伤的，我不知道王耀是如何拿镰刀打伤王荣城脚的。我不清楚王荣城有没有还手打王耀，过程是怎样的我不清楚，我在楼上听到王耀在我家楼下哭喊，我下来后看到王耀，王耀就哭喊着说“要死给我们负责”，然后我就走出去了。我在楼上听到王耀哭喊的声音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我当时在楼上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当时那把镰刀被派出所收缴了，现在应该是在派出所。王荣城当时是拿锄头和铁杵去挖王耀的化粪池的，那把锄头和铁杆现在应该是在家里，我不清楚王荣城是否有拿锄头和铁柞打伤人。 我与王育团通电话是用王荣城的电话（18925261282）打的，报警时是用我自己的电话（13926599278）打的，我不清楚陈家友、陈文标二人是否有目睹案发经过。 经过对视频截图的辨认，被告人王荣正指认编号1的相片是王荣正从家里打开铁门手里拿着电话跟王育团通话的相片；编号2的相片是王荣正弟弟从王荣正家里走出来的相片；编号3的相片是王荣正出来后拿着电话跟王育团说让他赶紧回来解决这件事情；编号4跟编号5的相片是王耀在王荣正家用头部撞击其家地板的相片，王耀在王荣正家用头部撞击地板的视频是王荣正本人用其的手机拍摄的，当时村干部陈文标、王加友也在现场。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在案证据有被害人王耀陈述被二人殴打头部、用头撞击地板致昏迷；证人朱幼妹（王油妻子、被告人的嫂子）证言王耀进入被告人家，后再返回现场，村干部已到现场；证人黄秀妹（王耀的弟媳妇）证言王耀进入被告人家，王油关铁门，五分钟后王荣城、王荣正从家里走出来；证人王油（被告人胞兄）证言王耀进入被告人家里，王荣正在二楼阳台打电话给王耀侄子王育团，之后王荣城、王荣正从家里走出来，在窗户看见王耀躺在客厅用头撞击地板，后村干部到现场；证人郑幼到（王耀的侄媳妇）在外面看到双方发生矛盾，但看不到房子里面的情况，王耀进房子前没伤，后来全身是伤送医院治疗。房子内只有二被告人和被害人，猜测二被告人殴打被害人；证人王育团（王耀的侄子）证言2018年1月4日王荣正有打电话给他，让他回家处理事情，回来后看到化粪池被毁坏，王耀趴在地上，后来警察出警。其怀疑王耀被二被告人打伤，王耀之前没有脑部疾病；证人王加友、陈文标证言没看到打架，只看到王耀自己用头撞击地板受伤；证人陈佳莹、侯佳证言出急诊在现场看到王耀的情况。另有视听资料二段视频，第一段6分多钟，对事情前段情况均比较明确，且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均一致；第二段18秒多证明王耀用头撞击地面并呻吟。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光盘中有视频两段，一段18秒的，与证据中的“视听资料”2的内容一致，另一段是被告人王荣正的自拍视频，从其家里的客厅一直走到争议的化粪池所在巷道，共39秒。本案所有的视频存在的共同问题就是没有显示录制的时间，即是年月日和时、分均没有显示。但综合所有视频内容来看，王荣正的自拍视频应该是在那段6分10秒之后拍摄的，因为那段6分多钟的视频中显示，被告人王荣正的手机一直是放在其耳边通话中的，与自拍时手机放在面前是矛盾的，所以可以肯定是6分10秒钟后，被告人又进入其自家客厅重新录制的，而且该视频的开始在客厅部分，可以听到王耀的呻吟声，也印证了该视频的拍摄是在6分10秒的视频之后拍摄的。也即是说，该视频不能证明案发当时的具体情况，只能证明王耀呻吟的情况。又该光盘中有照片10张，其中：王荣城走出客厅门口1张、王耀坐在客厅沙发椅旁呻吟2张、39秒自拍视频截图5张、18秒视频截图1张、王耀趴在客厅相片1张。而鉴定意见是根据头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评定为重伤二级，但从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的伤情鉴定中表述：“检验所见：神清，检查合作，诉被人用拳足殴打致伤，伤后头晕头痛及全身疼痛，伴呕吐。额面部及双侧眼眶、颧部青紫肿痛，明显压痛；颈前部皮下出血约12×10cm，压痛；上胸部见皮下出血约21×21cm；右膝前见小片状挫擦伤。根据病历资料和检验所见，王耀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体表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也即是说以上证据不排除二被告有殴打被害人，也不排除王耀有自虐行为，应是两种行为叠加的后果，在量刑上对二被告酌情给予从轻考虑。故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又二被告人能主动投案，酌情给予从轻考虑，以起点刑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是因民间矛盾纠纷激发引发的犯罪，对被告人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又二被告人能主动投案，酌情给予从轻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因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经济损失，提出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对超出法律规定和没有证据证明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要求赔偿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财物损失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及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因原告人年龄已达85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待以后有新证据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的医疗费为48120.22元；护理费为43327元/年÷365天×43天=5104.28元；住宿费为400元/天×43天=17200元；交通费酌情予以补助1300元；营养费酌情予以补助9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2624.5元。另外财物损失500元。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王荣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 三、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的医疗费48120.22元、护理费5104.28元、住宿费17200元、交通费1300元、营养费9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2624.5元。（该款限于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交本院转交原告人接收）。 四、被告人王荣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的财物损失人民币500元。（该款限于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交本院转交原告人接收）。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珠 审 判 员  张丽涛 审 判 员  陈壮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丽娜 书 记 员  谢朝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