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0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6号1栋15层1524号。 法定代表人：杜正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凯威，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川，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永刚，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大川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鑫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大川劳务费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改判为终止合同，上诉人不再承担其他义务。 事实与理由：由于王大川未履行合同义务程序和工作质量不符合要求，再加之项目已完工，王大川再履行后期未尽义务对上诉人已不产生实际价值。恳请法院依法判定终止合同，上诉人不再承担其他义务。1.被上诉人严重违背合同约定，上诉人没有充分及全部履行合同应尽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初稿“成果文件”只是一部分非固化版的电子版，并未履行签字盖章手续，不符合行业规范的标准要求。上诉人在数据使用过程中的准确性、误差程度无法追溯保证。“成果文件”的初稿不完整，后续清标文件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也未说明补充提供时间，并且均未达到质量标准要求。2.被上诉人提供的有“核对时间”一栏签名的资料无效，被上诉人无权签字，不具备效力。《前沿起步区安置房二期一标段工程清标总价》中“核对时间”一栏签字资料不属于双方劳务合作协议六项工作内容，以此作为清标工作已结束是违背合同约定的。3.对于合同期限，清标是属于“全过程造价管理咨询”其中的一个服务环节，主要是根据施工图、招标文件算量核价工作，还包括后期的服务配合工作，上诉人认为仍在合同期限内，但被上诉人未提供合同约定的配合服务。 王大川辩称，双方合同约定“六项工作成果”以电子版交付甲方，事实上王大川也的确是通过电子邮件将成果发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7年6月22日交付电子版成果文件后，直到2019年1月18日上诉人向金牛区法院起诉时才得知所谓交付成果不符合规定，长达两年半的时间里，上诉人都未向被上诉人提过这个问题，可见，显然不是由于交付成果内容问题，而是上诉人不想结清尾款的托词。 王大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鑫达公司按约向王大川支付劳务费60000元；2.判令众鑫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457元，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众鑫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大川具有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2017年6月7日，众鑫达公司与王大川签订《造价咨询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众鑫达公司聘请王大川为“前沿起步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从事工程清标工作，合作期限为：自2017年6月7日起至该工程清标工作结束止；主要工作内容为：1-30号楼的土建、装饰及安装工程、附属工程计算工程量并上机、查找清单是否漏项、指标分析、工程量对比分析、投标价与控制价对比的不平衡报价分析等。如建设单位有委托的咨询机构进行清标，王大川应全力配合咨询机构清标工作，并进行核对；完成时间为：王大川必须在2017年6月22日12:00前将该工程造价成果文件电子版本发至众鑫达公司；劳动报酬及支付约定为：众鑫达公司向王大川支付80000元作为劳动报酬。其中，王大川向众鑫达公司提交清标结果文件初稿后2日内众鑫达公司向王大川支付40000元，众鑫达公司复核清标成果文件合格（满足《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文件质量标准》）后7日内向王大川支付剩余40000元劳务费用；违约责任约定为：众鑫达公司克扣或无故拖欠王大川工资的，除全额支付工资外，还需给王大川加发经济补偿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王大川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造价成果文件电子版，并与众鑫达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沟通一致，于2017年6月22日通过QQ邮箱发送至众鑫达公司，期间王大川与众鑫达公司工作人员继续沟通清标文件内容，又于2017年7月5日通过QQ邮箱向众鑫达公司发送清标结束总结报告，众鑫达公司予以接收，但未作明确工作指示。2017年7月7日，众鑫达公司工作人员在《前沿起步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清标总价》中“核对时间”一栏签名。因众鑫达公司仅向王大川给付劳务报酬20000元，尚余60000元至今未给付，王大川遂于2019年1月28日通过诉前调解向众鑫达公司主张权利。诉讼中，众鑫达公司称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众鑫达公司人员调整，未能及时对清标工作进行复核，但众鑫达公司至诉前调解中已向王大川提出清标工作成果的复核意见，要求王大川继续对其工作内容予以补充完善。另查明，案涉协议中的项目建设已经施工完毕。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造价咨询劳务合作协议书、聊天截图、成果文件汇总电子文档截图、邮件发送成果文件记录、催款短信记录、前沿起步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清标总价等证据和当庭的陈述在案予以印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王大川与众鑫达公司签订《造价咨询劳务合作协议书》双方以劳务聘用的方式约定工程清标工作。因建筑工程中的清标工作是对清单报价的审核进行一次分析与说明，清标工作属于招投标环节中评标工作中的基础，建筑法中又对自然人不能以个人名义承接清标工作没有禁止性规定，且即便案涉协议中主体不适格，但王大川与众鑫达公司以按协议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同成立，其合同内容也应按有效处理。故众鑫达公司已王大川系自然人身份，不具有合同主体为由提出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大川是否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的问题。协议签订后，王大川按照约定完成了清标工作成果文件电子版，并与众鑫达公司工作人员沟通一致后通过QQ邮箱发送至众鑫达公司。此期间众鑫达公司原接洽工作人员相继离职系众鑫达公司内部人员管理的问题，并不能以此归责于王大川未及时、完整报送其清标成果文件。同时，按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复核清标成果文件合格（满足《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结果文件质量标准》）后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40000元劳务费用”，从2017年7月7日众鑫达公司工作人员在《前沿起步区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工程清标总价》中“核对时间”一栏签名的行为来看，应视为清标工作结束，故众鑫达公司时止工程竣工完毕时、双方争议在诉前调解时才以王大川未能完成清标工作、王大川提交的清标成果文件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提出拒付劳务费的抗辩意见，有违其合同约定，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王大川要求众鑫达公司支付劳务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众鑫达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期限内未全额向王大川支付劳务费，构成违约金，王大川要求众鑫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众鑫达公司在向王大川支付劳务费60000元的同时，还应向王大川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劳务费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劳务费全部付清之日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四川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王大川劳务费6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劳务费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劳务费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减半收取718元，由四川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众鑫达公司提交了3份新证据。 第1份新证据：后续清标文件（电子版），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工作实际没有做完，还有另外一部分工作我们委托其他人完成。王大川质证称，经查阅“后续清标工作文件”的原始载体，对于该文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制作时间，且该文件内与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不一致。 第2份新证据：《吴晓玲的辞职申请表》，证明目的：吴晓玲作为《清标总价单》上的核实签字人，但在其离职表上未体现出她做过这个工作，我方认为这个结算表是被上诉人后来补做的资料。王大川质证称，离职表工作交接是对方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与我们合同的履行有没有直接的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第3份新证据：《领款单》，证明目的：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领款单上载明“工作未完，暂付贰万元”字样，说明公司已经告知了王大川未完成工作的情况。王大川质证称，领款单上前后字迹明显不一致，是后来补充填写。 本院认为，以上3组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产生的新证据，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王大川与众鑫达公司签订《造价咨询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3款：“乙方必须在2017年6月22日12:00前将该工程造价成果文件电子版本发至甲方”的约定。2017年6月22日王大川按照约定将清标工作成果文件电子版并发送至众鑫达公司工作人员QQ邮箱。众鑫达公司予以接收，未作明确工作指示。本院认为，按照行业习惯及生活常识，乙方将工作成果向甲方进行交付后，如果存在问题，双方必然会进行沟通完善或明确告知乙方终止合作。根据一审查明情况，众鑫达公司接收了王大川的交付成果后，始终未作明确的工作指示，案涉项目工程现已完工，众鑫达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王大川告知过清标工作成果不达标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视为众鑫达公司以实际行动对王大川交付的工作成果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协议内容作出众鑫达公司向王大川支付剩余劳务报酬及相关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四川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四川众鑫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丽莎 审 判 员 罗健文 审 判 员 张艳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齐佳伟 书 记 员 朱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