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80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容，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居住地址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温素琴，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某杰，男，199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居住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案发前为深圳市××珠宝有限公司送货员。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某杰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林某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粤0303刑初16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廖某杰于2015年入职××珠宝公司，先后担任柜台营业员和出货员。自2016年起，廖某杰利用其下班搬运黄金饰品回保险柜的便利，侵占公司黄金后于下班时段携带黄金饰品躲过值班人员探测器检查，并将赃物以低于当天上海黄金交易所金价三至五元的价格销售至附近的×昌1首饰店（门店招牌名称为×昌2首饰店）林某容处，后将赃款用于赌博和挥霍。被告人廖某杰每月侵占黄金饰品十余次，每次侵占几十至上百克不等，共侵占公司黄金19618.46克（经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黄金共价值人民币5284036.02元）。林某容收赃后，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廖某杰支付赃款共计193笔，数额共计人民币4741946元。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廖某杰向××珠宝公司承认其侵占了公司的黄金饰品，并写下事情经过，××珠宝公司的员工翁某1扭送被告人廖某杰至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翠竹派出所。同月19日，被告人林某容在家属陪同下到翠竹派出所投案，并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二、证人施某云、翁某2、李某、张某、徐某昌的证言。三、被害人陈述。四、被告人廖某杰、林某容的供述和辩解。五、鉴定意见。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廖某杰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林某容明知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廖某杰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林某容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林某容的辩护人提出的林某容不知道廖某杰向其出售的是职务侵占的赃物，林某容并无任何侵占、隐匿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属于善意取得，林某容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廖某杰将其侵占的黄金饰品直接售卖给×昌1首饰店，林某容当庭供述廖某杰在出售黄金饰品时身穿工作服，其认为廖某杰是代公司出售的。在2016年至2017年12月期间，林某容收购廖某杰出售的黄金饰品，向其转账共计193笔，数额共计人民币4741946元，均是支付给廖某杰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具有侵占、隐匿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故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某容具有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容主动投案后称对廖某杰出售的黄金饰品是赃物并不知情，但其对如何收购廖某杰的黄金及如何支付相应款项等主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故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188笔，数额共计人民币4637491元计算有误，应根据林某容用徐某昌银行账户转账给廖某杰的银行账户的笔数及金额来计算，即应为193笔，金额为人民币4741946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某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林某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廖某杰向深圳市××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796089)退赔人民币5284036.02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容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以本人将收购款支付到廖某杰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为由，认定本人具有侵占、隐匿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或通过个人账户代为支付公司的款项属于行业习惯，因此本人在与廖某杰进行交易过程中，不认为将收购款转至廖某杰个人账户存在可疑之处。一审法院以此理由作为认定上诉人存在主观故意，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金额过高，与本人在本案的罪责不相匹配，而且本人家庭经济情况不佳。认为第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第二审依法改判无罪或做出较轻的量刑判决，并减少罚金金额。上诉人林某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林某容作为具有长达十年珠宝行业从业经验的人员，清楚了解珠宝公司存在盘点制度，其主观上并不认为廖某杰所出售的黄金废料存在系盗窃所得的可能性，更不存在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的故意。二、一审判决以林某容将收购款支付到廖某杰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为由，认定林某容具有侵占、隐匿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林某容委托其家属和辩护人多次向被害人表示愿意将收购廖某杰黄金废料的收益大约三万元作为补偿支付给被害人，希望被害人对林某容予以谅解，但被害人要求林某容至少赔偿几十万元才同意出具谅解书。请求第二审改判林某容无罪，或对林某容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廖某杰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林某容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廖某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某容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林某容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林某容投案后供述知道收购赃物是违法犯罪行为，从原审被告人廖某杰所穿工衣得知他在××珠宝公司工作，他一般都是下午下班后来卖黄金，像他那样经常来卖的情况比较少，但从未问过廖某杰黄金的来源，没有去想他卖的黄金是否来路不明，对于他约一年时间内近二百次到店里卖黄金这一不合乎常理的行为也没想那么多，而且将款项转入他的个人账户但未备注公司名称以及未向公司核实，足以认定林某容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林某容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林某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超过10次以上以及价值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认定林某容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林某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林某容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适当。林某容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晨晔（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