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汉族，北京市海淀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男，汉族，山西省临县人，现住山西省吕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某,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媛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原北京康泽肿瘤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汉族，重庆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黄某因与被上诉人曹某、北京康媛妇幼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媛公司）、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黄某明确其上诉请求，称改判驳回曹某对黄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借款应由康媛公司和李某承担，具体还款金额上诉人不清楚。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①上诉人并未收到曹某的出借款，2017年3月上诉人与康媛公司正式确立劳动关系，在公司药房部门担任药房主任职务。2017年12月15日在康媛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的办公室，上诉人受李某和康媛公司股东樊少泽的指示，书写了一份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曹某人民币115万元整，定于2018年6月5日前还清”，借款人“黄某”，借款时间“2017年12月15日”，指定收款账户：“黄某名下账户(建行账号：×××)和康媛公司财务黄华名下账户”。另，康媛公司和康媛公司实际控制人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盖章。一审中曹某诉称，其与上诉人约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00000元，半年利息2.5分即150000元，本息一并计入借条，在借条出具后，其在离石区向上诉人出借了相关款项。上诉人与曹某并不相识，亦未曾谋面，之所以出具上述借条，系康媛公司领导的要求，为了工作上诉人不得已只有照办。故，曹某所称其与上诉人曾约定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等纯属子虚乌有。2017年12月15日之后，上诉人账户和康媛公司财务黄华的账户并未收到曹某的出借款项。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针对曹某主张其在离石区向上诉人出借了相关款项一事予以否认。一审无视上诉人的主张和辩驳，错误认为上诉人认可收到曹某转账700000元，且无理由的将康媛公司财务黄华在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前（也即2017年12月6日）收到曹某的转账款计入到1150000元的借条中。②上诉人在案涉借贷关系中只是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康媛公司。曹某主张在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其在离石区向上诉人出借了相关款项。对于该主张，上诉人并不认可，如上所述上诉人在借条中指定的收款账户在出具借条后并未收到曹某的转账款。即便上诉人指定的收款账户收到曹某的出借款项，还款之责也并不在上诉人，理由如下：上诉人与曹某并不相识；上诉人作为普通人，生活安稳，对外无投资，实无大额资金需求；上诉人未曾主动或通过第三人向曹某表达过借款需求，商谈过借款事宜；上诉人之所以出具借条，系因上诉人顾及谋生岗位，不得已遵照康媛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和康媛公司股东樊少泽的指示办事；上诉人出具借条当天，康媛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和承诺，意在明确上诉人仅借名向曹某借款，上诉人并不实际使用借款，还款责任亦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①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5日在曹某不在场的情况下，听命于康媛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康媛公司股东的指示出具借条，然出具借条后上诉人指定的收款账户并未收到来自曹某的出借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案涉借条依法并未生效，上诉人与曹某之间未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所认为的合法借贷关系无法律依据。②案涉借款合同直接约束康媛公司和曹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上诉人按照康媛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康媛公司股东的指示，以自己的名义向曹某出具借条，曹某在提供出借款时对上诉人与康媛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是明知的，故借条应直接约束康媛公司和曹某。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黄某对事实和理由部分补充，称关于一审判决的利息，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一审按照24%计算利息无法律依据。曹某辩称，根据一审曹某提供的借条及银行回单，能够证明曹某作为出借方已经依据借条约定分别以700000元直接转入上诉人的账户，剩余的300000元按照约定转入了黄华账户，已经履行了出借1000000元本金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借条当中明确载明了150000元的利息，该利息因明显高于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故曹某按照年利率24%主张，在该事实基础上，一审依法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媛公司、李某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所欠利息375000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5日止），共计1375000元，并要求偿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二、三对被告一应负的偿本付息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被告一银行卡号×××收到雒小荣标注还款700000元人民币，随即全额转账支付黄华，标注公司借款。2017年12月6日，曹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黄华转账500000元，其中300000元应计入本案被告一黄某向曹某借款1000000中。同日，被告一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将本金和应付利息一并计入借条为1150000元，被告二以担保人身份在该书面借条上加盖公章、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三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同日，被告三向被告一出具1150000元的书面借条，并载明此借款用于康泽医院，黄某借曹某的款项是帮康泽借用，此款此借条所有责任与黄某无关。原告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中国中信银行业务凭证一份；另有黄华案中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被告一提供北京康泽肿瘤医院出具的借条和证明、其与北京康泽肿瘤医院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其卡号为×××的银行流水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对借条内容均认可，但被告一认可收到银行转账700000元，随即转入公司会计黄华账户，其余300000元曹某直接打入黄华账户。被告一出具1150000元的借条后，李某以公司名义向被告一出具同等金额的借条，故被告一所打借条实际借款1000000元，应予认定。根据还款时间，150000元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借款到期后，借条中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年利率24%，被告认可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的主张有法可依，原审予以认可。被告二、三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曹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6月5日止，自2018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北京康媛妇幼医院有限公司、李某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17175元，减半收取，由被告黄某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曹某通过朋友樊少泽，认识了原审被告北京康媛妇幼医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双方协商借款。有被上诉人曹某二审陈述为证。后李某委托上诉人黄某出具借条向被上诉人曹某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有李某的申明在案佐证。申明内容为：“黄某借曹某的款项是帮康泽借用，此款此借条所有责任与黄某无关。此曹某的借款与黄某无关”。被上诉人曹某按照借条约定将700000元打入黄某账号，剩余款打入黄华卡号（黄华为康泽的会计），同日，黄某将案涉借款700000元按李某的指示转入黄华的账户内。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谁，上诉人黄某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能否成立。被上诉人曹某认可借款是与李某协商的，款项用于北京康媛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原康泽医院），李某亦承诺卖了医院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结合李某向上诉人同日出具借条及申明，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李某，李某与上诉人之间是委托借款关系。依照法律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所涉借款还款责任应由实际借款人李某与担保人偿还。实际借款人李某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北京康媛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其连带偿还案涉借款本息无异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曹某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6月5日止，自2018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三、北京康媛妇幼医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黄某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75元，减半收取85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75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