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风会，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故城镇西十里铺村142号,现住山东省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荣，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森，德州德城明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湖滨北路369号办公楼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李博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栋，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驻地。负责人：白希瑞，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峰，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峰，山东九州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城区大学西路1077号。负责人：孙春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金良，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陈风会、陈新、陈秀荣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德尔公司）、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河涯镇政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德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风会、陈新、陈秀荣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计算（751431-309643=44178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2019年4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中第三大项第十七条：“统筹城乡社会保险制度……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夏某、陈星宇二人死亡，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星宇的死亡赔偿金。况且，死者夏某生前一直与其子上诉人陈新共同居住在城市房屋内并已经超过1年以上。因此，夏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德州市区两级交警部门均认定肇事机动车为不合格车辆，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人民政府知道或应当知道肇事机动车为不合格车辆，却仍交付给被上诉人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使用，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被上诉人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使用时肇事机动车为合格车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不支配及控制肇事机动车，一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属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给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金叁万元明显过低，二审法院应予纠正。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辩称，侵权责任法第17条规定的多人死亡是针对群死群伤、意外事件而做的相应规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只造成了2人死亡，在法律上并不构成多人死亡事故，本案不适用上述规定，上诉人所引用的国务院的意见属于行政政策，并不是处理人身损害的司法审判依据，不适用本案。夏某在德城区居住并未超过一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事发前在德城区居住，但并不能证明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金额合情合理，属于人民法院法官自由裁量的范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肇事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具体是否合格，博德尔公司及黄河涯人民政府均不知情，肇事车辆按照规定及时进行了审验检测，交警部门也出具了检测报告，可以证实车辆的安全性能、安全设施齐全有效，涉案车辆并非开始就是不合格车辆。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正确。答辩人不是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依法对该起事故不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向上海博德尔环卫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环卫服务并将鲁Ｎ×××××号货车交付给该公司使用，合同约定：乙方接管甲方原部分车辆设备，接管期间车辆保险、审车、加油、维修等事宜全部由乙方负责。根据该条款约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鲁Ｎ×××××号货车是在上海博德尔环卫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管理和使用该车辆期间，答辩人依约不参与该车辆的管理和使用。答辩人将鲁Ｎ×××××号货车交付上海博德尔环卫集团有限公司使用没有任何过错，答辩人对本次交通事故及损害的发生无法预见和控制，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为同一事实的另一案件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我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风会、陈新、陈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尸体处理费、财产损失等共计900071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8时03分许，闫志才驾驶鲁Ｎ×××××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东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大道与东风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其车与沿东风路由西向东行驶夏某无证驾驶的华讯牌电驱动二轮车（经鉴定属机动车范畴）接触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致使夏某受伤，陈星宇当场死亡，夏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志才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制动性能不合格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驾驶机动车违反禁行标志通行的违法行为是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确定闫志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夏某、陈星宇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被告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认定的责任有异议，交警部门认定闫志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中认定闫志才驾驶的机动车制动性能不合格与事实上不符，认定闫志才驾驶机动车应当遵守道路法规，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和文明驾驶，但同时认定夏某所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系机动车范畴，我方认为同样作为机动车驾驶人的夏某也应当遵守该规定，综上，我方对交警认定的责任不认可，认为闫志才不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闫志才对以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要求事故责任复核。2019年4月11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经本机关复核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闫志才系被告博德尔公司的雇员，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黄河涯镇政府，被告黄河涯镇政府通过政府采购方式将车辆交付被告博德尔公司使用，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另查，死者夏某近亲属为，配偶原告陈风会、长子原告陈新、长女原告陈秀荣。事故发生后，2019年3月1日，夏某到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三原告支付夏某门诊医疗费4258.05元。三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751431元，提交山东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屠屯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夏某自2013年一直居住在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办事处古运新城小区A13号楼1单元501号，楼房是陈新个人所有，于2012年购买，集体无房产证。被告方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与原告在交通事故处理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内容不一致，村委会不具有证明的主体资格，因为夏某是河北故城人，在德州居住属于流动人口，应该有居住地公安派出所调查落实后出具证明，村委会无权证明流动人口的居住情况。夏某户籍显示住址为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铺，职业为农业劳动者。就夏某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三原告还主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7条的规定，本案的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夏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与陈星宇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相同。被告博德尔公司认为，三原告主张的同命同价的意见我公司不认可，侵权责任法第17条明确规定，同一事故造成多人死亡法律条文的规定是非常严谨的，多人的理解至少为三人，并没有规定两人以上，并且条文是可以以相同金额确认死亡赔偿金，并不是规定必须。三原告要求赔偿尸体处理费、停尸费等4190元，提交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工程局门诊收费票据一张、收款收据二张予以证明。被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费用属于丧葬费，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重复。三原告要求赔偿财产损失2100元，提交收据一张。被告方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是电动车购买收据，该收据没有记载购买人的姓名、年月日，没有加盖公章，仅能证明电动车的购买价值，原告主张电动车报废没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方的损失。三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2000元，未提交近亲属因处理夏某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三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告博德尔公司认为，对精神抚慰金不认可，因闫志才涉嫌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刑事犯罪造成的损失，精神抚慰金不认可。三原告还要求赔偿丧葬费37562.5元、交通费1000元。被告博德尔公司提供鲁Ｎ×××××号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明交警以涉案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来认定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我公司已经就涉案车辆按照规定进行检测，结果是合格，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免赔不成立。提交收到条，证明我公司在事发后垫付丧葬费6万元，因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我方平均计算，主张为夏某垫付3万元。三原告对垫付的3万元没有异议，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黄河涯镇政府无异议。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保险单、投保声明证明我公司对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以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质证认为，对投保单没有异议，对投保说明不认可，不能免除赔偿责任。被告博德尔公司、被告黄河涯镇政府质证认为，对投保单没有异议，对投保说明不认可，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只加盖了保险公司的公章，没有加盖被告博德尔公司的印章，不能说明被告保险公司向被告博德尔公司履行了条款告知义务，声明没有被告博德尔公司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字确认，即使加盖有被告博德尔公司的印章，也只能证明被告博德尔公司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的意思表示。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交免责事由的保险条款，免责事由不成立，即使被告保险公司代理人所述的免责事由，我方的证据已经证明肇事车辆按照规定检验，并且检验合格，与被告保险公司所述的免责事由不相符，不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况。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声明单位盖章、投保人签字处均为空白。被告黄河涯镇政府提供政府采购合同，证明其通过政府采购向被告博德尔公司购买环卫服务，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乙方（被告博德尔公司）接管被告黄河涯镇政府部分车辆设备，接管期间车辆保险、审车、加油、维修等事宜全部由乙方负责，·····。原告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被告提到的两条约定是无效的，不能免除责任。被告博德尔公司、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另查，该事故另一死者陈星宇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4040.5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供养证明、户口本、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死亡证明、村委会证明、收据、交通费单据，被告提交的检验报告、保险单、投保说明、政府采购合同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才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夏某、陈星宇不承担责任责任，闫志才对该认定书有异议，申请复核，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决定予以维持，对该认定书予以采信。闫志才系被告博德尔公司的雇员，其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次事故，故被告博德尔公司应承担三原告全部损失。三原告要求被告黄河涯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河涯镇政府已将该肇事车辆交付被告博德尔公司使用，并约定车辆保险、审车、加油、维修等事宜全部由被告博德尔公司负责，且三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黄河涯镇政府知道或应当知道事发当日肇事车辆存在制动性能不合格的缺陷，故三原告要求被告黄河涯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投保声明中无投保人、单位签字盖章，无法证实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不足及超出部分由被告博德尔公司赔偿。关于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医疗费4258.05元。三原告主张的尸体处理费停尸费4190元已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应重复计算，对三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751431元，本案受害人夏某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其在德州居住属于流动人口，居住地公安派出所系流动人口的登记管理部门，其有权出具流动人口的居住地点、居住时间等居住情况证明，三原告提交的屠屯村委会证明就证明力较派出所的证据效力低，且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夏某在德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夏某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09643元（16297元×19年）。原、被告各方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是否适用本案各执一词，该条文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条重点在于：因为众多被害人在同一事故中死亡，故可以不考虑受害人年龄、收入、居住在城镇还是乡村等个体差异因素，适用同一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且该赔偿数额为定额赔偿，本案三原告请求赔偿夏某死亡赔偿金和另案陈新、张海儒请求赔偿陈星宇死亡赔偿金是按二受害人年龄、收入、居住地等个体差异因素请求的，并未请求定额赔偿，故对本案三原告要求两案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原告要求赔偿车辆损失费2100元，所提交的收据没有购买人的姓名，没有日期，也没有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三原告也未提交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以证实车辆损失情况，故对三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2000元，未提交近亲属因处理夏某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对三原告不予支持。被告博德尔公司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闫志才涉嫌交通肇事罪，但本案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主体并非闫志才，故被告博德尔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因本案侵权人为闫志才，系自然人侵权，而非法人或其他组织侵权，故三原告要求赔偿10万元过高，应以3万元为宜。三原告其他合理损失，丧葬费34040.5元、交通费酌定300元。以上损失，三原告医疗费4258.05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三原告。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另案陈新、张海儒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343983.5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4708.9元[343983.5元÷（825320.5元+343983.5元）×（110000元-60000元）]，余款329274.6元（343983.5元-14708.9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88253.4元[329274.6元÷（790029.4元+329274.6元）×300000元]，余款241021.2元（329274.6元-88253.4元），由被告博德尔公司赔偿三原告，扣除被告博德尔公司为三原告垫付的丧葬费3万元，被告博德尔公司应当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1021.2元。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陈风会、原告陈新、原告陈秀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7220.3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风会、原告陈新、原告陈秀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211021.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陈风会、原告陈新、原告陈秀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原告陈风会、原告陈新、原告陈秀荣负担3924元，被告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负担24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德州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欲证实夏某在古运新城小区A13号楼一单元501号居住，与其儿子陈新居住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计算。博德尔公司质证后认为，一、该证据没有负责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二、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黄河涯镇政府、太平洋财险德州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博德尔公司质证意见。黄河涯镇政府提交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欲证实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人民政府本案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仅依据该判决就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车辆是安全的。博德尔公司质证后认为，该判决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的内容应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太平洋财险德州公司对该证据无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二、各方当事人对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真实性无异议，该生效判决中的事故与本案为同一事故，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联性，本院对该判决书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夏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二、黄河涯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可以”在此应当作原则理解，即没有特殊情况的，均应当适用数额相同的赔偿标准。实践中，人民法院既可以依当事人的请求适用本条，也可以在审判实践中主动适用此条。本案适用赔偿数额相同的死亡赔偿金标准的理由是：涉案交通事故是陈星宇、夏某死亡的共同原因，构成侵权的要素基本相同，且在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时，原则上应当就高不就低，按照个体赔偿数额较高的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能够体现权利平等、以人为本的理念。一审法院在（2019）鲁1402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中按照城镇标准确定陈星宇的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按相同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应按照上述规定，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夏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为75143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夏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且在自由裁量范围之内，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按照黄河涯镇政府与博德尔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博德尔公司负责涉案车辆的保险、审车、维修等，黄河涯镇政府不实际控制车辆，对车辆也无管理维修义务，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黄河涯镇政府明知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仍交给博德尔公司，黄河涯镇政府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4258.05元、死亡赔偿金751431元（39549元×1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4040.5元、交通费300元，共计820029.55元。以上损失，医疗费4258.05元由太平洋财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另案及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0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因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035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太平洋财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陈新、张海儒35291.1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陈新、张海儒211746.6元，故本案保险公司赔偿数额应做相应扣减。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785771.5元，由太平洋财险德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4708.9元（110000-60000-35291.1），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8253.4元（300000-211746.6），以上共计137220.35元。余款682809.2元（820029.55-137220.35），由博德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博德尔公司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博德尔公司还应赔偿652809.2元。综上所述，陈风会、陈新、陈秀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陈风会、原告陈新、原告陈秀荣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陈风会、陈新、陈秀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7220.3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402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赔偿陈风会、陈新、陈秀荣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652809.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陈风会、陈新、陈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陈风会、陈新、陈秀荣负担56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76元，由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负担4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7元，由陈风会、陈新、陈秀荣负担1050元，由德州市博德尔环卫有限公司负担71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