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终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煜博，曾用名徐建坡，男，汉族，1980年10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刘好义，男，回族，1949年8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李云，河南千分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牟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商都大道368号。法定代表人刘国胜，局长。委托代理人李良伟，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彬，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城西区滨河路东侧水岸鑫城办公楼5层。法定代表人张永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千永红，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婷，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煜博因要求中牟县自然资源局撤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案，不服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8年10月9日，中牟县城市规划局依据徐建坡（即本案原告徐煜博）的申请向其发放用地位置为商都大街北侧，建设内容为居住小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牟城规地管许字［2008］第（076）号}。2008年11月3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同意将位于商都大街北、电力学院东侧城关镇小潘庄土地463㎡交由徐建坡作住宅使用的《建设用地审批表》。同日，徐建坡与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2008年12月16日，徐建坡向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对上述土地进行土地登记，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于2008年12月18日对上述土地进行地籍调查后，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同意为徐建坡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的审批意见，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牟国用（2008）第471号。现徐煜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1、在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诉徐煜博、河南宏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分立纠纷一案中，根据已生效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36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9年5月13日，甲方宏田公司与乙方徐建坡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河南宏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晨博，总经理。乙方：徐建坡，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姚桥乡徐庄162号，身份号码。关于甲方购房土地和建设房屋以乙方支名问题，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出资购买由中牟县政府出让的位于中牟县商都大街北、电力学院东侧住宅用地一处，使用权面积463平方米，因甲方经营原因，以乙方支名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牟国用（2008）471号。二、该宗土地办理建设用地规划、建设工程规划等各项行政审判手续的税费均由甲方出资乙方支名办理，建设房屋由甲方出资，乙方对该宗土地和房屋建设不投资。三、因该宗土地和建设房屋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以及与政府部门发生的法律关系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即该宗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利由甲方拥有，义务由甲方承担，乙方对该宗土地及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不承担任何责任。四、甲方需用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变更登记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时，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五日内积极协助甲方进行变更登记，办理变更登记的税费由甲方负担。五、甲、乙双方对本协议负有保密义务。六、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向中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有效期限至乙方协助甲方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的全部手续完成止”。判令徐煜博协助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将牟国用（2008）第471号土地使用权的使用权人徐建坡变更登记到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该判决生效后，因徐煜博未履行上述判决确认的义务，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向中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中牟县人民法院向中牟县自然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牟县自然资源局将徐煜博（徐建坡）名下的位于中牟县商都大街北、电力学院东侧土地证号为牟国用（2008）第471号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使用证上约440.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过户登记到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目前过户手续正在办理中。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中牟县自然资源局为原告徐煜博颁发牟国用（2018）第471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问题：《土地登记办法》第七条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初始登记可以单方申请。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如实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徐煜博申请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初始登记，中牟县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土地进行地籍调查并对权属证明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凭证进行审核后依照法定程序为徐煜博颁发了牟国用（2018）第47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此，被告中牟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被诉土地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告徐煜博要求撤销该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徐煜博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涉案牟国用（2008）第471号土地使用证中五处“徐建坡”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因庭审时徐煜博自认其将身份证交由其哥哥徐晨博持有并使用，且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364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显示，2009年5月13日，徐煜博与宏田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可以推断徐煜博对涉案土地的登记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因此，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煜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煜博承担。徐煜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0月9日中牟县城市规划局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向其发放牟城规地管许字[2008]第（07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调取被上诉人档案材料显示2008年10月23日“徐建坡”提交的“征地申请”，而不是本案上诉人的签字，是谁代上诉人签名，上诉人至今不清楚，上诉人没有委托他人办理征地申请相关手续，也没有亲自去办理征地申请相关手续。针对上诉人调取被上诉人档案材料中有多处关于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等多次审理中均提出对上诉人的签名进行鉴定，但都没有得到支持，对上诉人太不公平。2、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1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是认定事实的错误。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该合同，其中受让人“徐建坡”不是上诉人本人亲笔签名。上诉人不仅没有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更没有去缴纳土地出让金。3、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2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对上述土地进行土地登记是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从始至终上诉人就没有去办理涉案土地相关手续，故一审法院此处查明也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另查明内容主要是引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豫01民终6364号民事判决书，引用的内容有以下几处错误：（1）该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该案从一审、二审到至今的申请再审，上诉人名下从未有涉案的牟国用（2008）第471号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也没有见过该土地证，上诉人曾到被上诉人、中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处调取涉案471号土地证，中牟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给上诉人出具的一张《土地登记卡》。第三人在一审中作为原告起诉要求上诉人协助将涉案471号土地证变更登记到其名下，第三人应该提交涉案471号土地证，但第三人从一审至今未提交涉案471号土地证。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行政撤销诉讼一案庭审，法官让被上诉人提交涉案471号土地证，被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交。通过上述充分说明：涉案471号土地就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6364号民事判决书让上诉人协助第三人将涉案471号土地证变更登记到第三人明显是违背事实的，是错误的。（2）涉案471号土地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就不可能在办理涉案471号土地上所建房屋所有权证，这种客观条件的不能，不是上诉人所能左右的，6364号判决上诉人协助第三人办理涉案471号土地上约440.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就没有实质意义，是强人所难，这是客观原因的不能。（3）6364号判决采纳伪造的证据作出的判决肯定是错误的判决，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有：“本案中，甲方宏田公司与乙方薛慧宾于2009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甲方宏田公司、乙方御源公司……均系合同签订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一直重申其本院认为中提到的4份协议中上诉人从未签订过，该涉案4份协议涉嫌伪造，其不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约定和法定的义务协助第三人将涉案471号土地证变更登记到其名下，但一、二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意见，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错误判决。鉴定该4份协议是伪造的非常容易，上诉人已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二、一审判决因在基本事实上认定是错误的，导致在本院认为中有两处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登记，被上诉人因此给上诉人颁发471号土地证是错误的。上诉人没有亲自去办理申请土地登记手续，也没有委托他人，其提交的档案材料中的签名均不是上诉人所签。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身份证交给其哥哥持有并使用，不能视为其哥哥使用其身份证的所有行为都是明知的。关于上诉人哥哥将上诉人身份证要去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多次找其哥哥要身份证，哥哥均不给，无奈上诉人只好到派出所重新改名后办理新的身份证。后从朋友处得知自己是千万富翁，故上诉人拿着身份证到有关部门查询，才发现上诉人名下有几十家公司和二十多套房产。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明知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的档案材料中所有应是上诉人签名的地方均不是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档案材料中所有上诉人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给任何理由直接拒绝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行为草率，没有保障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完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牟县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案涉（2008）第471号土地证系上诉人初始取得，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2019）豫0122民初49号和（2019）豫01民终6364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证人常某1、王某1的证言亦可证明，在办理涉案土地初始登记时，上诉人去现场签了字。上诉人主张其未签字，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二、上诉人称其从未签订过与宏田公司分立有关的协议，与在先生效判决中上诉人的陈述相矛盾。根据（2019）豫01民终6364号生效判决可知，上诉人自认在宏田公司分立时，其本人去签了字。既然本人去签了字，对与公司分立有关的协议就不可能不知情。而上诉人又上诉称其从未签订过与宏田公司分立有关的协议，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三、答辩人为上诉人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了行政行为的可撤销情形：（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本案中中牟县自然资源局不存在上述任何一种情形。四、有关生效判决已就上诉人对案涉土地应履行的义务作出确认。一审庭审查明，上诉人因案涉牟国用（2008）第471号土地使用权的归属与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本案第三人）产生诉讼，对该诉讼，中牟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122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1民终636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生效判决判令徐煜博（即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按照法定程序协助御源公司办理（2008）第471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该生效判决从另一方面证明，上诉人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为上诉人颁发的涉案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五、中牟县人民法院已根据生效判决向答辩人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答辩人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郑州御源置业公司名下。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中牟县自然资源局收到了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执15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答辩人将案涉（2008）第471号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对于人民法院根据生效判决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答辩人不能拒绝执行，上诉人亦应对答辩人予以协助。因此，上诉人要求撤销（2008）第471号土地证的诉讼请求已不具备实施的法律基础。六、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以及（2019）豫01民终6364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所做的推断符合常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其将身份证交由其哥哥徐晨博持有使用。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上诉人应该知道身份证的重要性，其将身份证交由他人持有使用亦可视为对他人的一种授权。涉案土地证系2008年办理，在此之后的十年间上诉人对涉案土地证不可能不知情。此外，结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364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推断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登记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基于上述原因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答辩人中牟县自然资源局依据法定职权，为上诉人依法颁发案涉牟国用（2008）第471号土地使用证，不存在可撤销情形。人民法院的在先生效判决及协助执行通知更加证明，申请办理案涉土地使用证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中牟县自然资源局为上诉人颁发的涉案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364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对上诉人支名涉案土地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且判决要求上诉人协助答辩人办理过户手续。且在证人常某2、王某2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支名的事实，当时办手续时都去现场签字。因此，上诉人对其支名涉案土地及地上房屋一事是明知且认可的，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仅是在拖延履行义务的时间。上诉人称其身份证被其兄徐晨博拿走七年多，其对支名土地及房产不知情，完全不符合常理。且在2013年6月19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上诉人徐煜博担任郑州御源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甚至在公司注册时为持股75%的大股东，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注册及工商登记时应当到场，因此不可能出现其没有用身份证的情况，其《情况说明》中反映的问题并不真实。通过中牟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也可以查明，上诉人徐煜博向中牟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办理初始登记，被上诉人在进行依法审查，上诉人也缴纳了相关税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办法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中牟县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并未有任何错误，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是通过合法程序作出的颁证行为，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徐煜博与宏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据此可以推断徐煜博对涉案土地的登记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上诉人主张其对支名协议及借名土地登记不知情，与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相符，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且该民事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通过协助变更土地使用权，足以实现改变自己作为土地权利登记人的主张，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煜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侯 贇审判员  魏丽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