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再326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赵国军，男，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国存，男，196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国和，男，195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老师，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刘英（已故），继承人刘小华，男，出生日期不详，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李国军，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赵国兴，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赵军，男，196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赵明，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子彬，男，195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乔井文，男，195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贺，男，198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春国，男，196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焦云忠，男，汉族，年龄不详，教师，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杨福军，男，汉族、年龄不详，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宗立国（已故），继承人宗艳波，男，年龄不详，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子春，男，年龄不详，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焦瑞成，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亚华，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焦瑞成儿子，现住址同上。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张国文，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华，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系张国文儿媳妇，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以上17位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旭丽，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赵国春，男，195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同上。申诉人赵国军因与被申诉人张国存等18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3148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任某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赵国军、被申诉人张国存及张国存等17位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旭丽、被申诉人张国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华、被申诉人焦瑞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亚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赵国春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3148号民事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1.原审法院并未开庭审理。原审裁定认定赵国军“合同项下的土地早已被打乱重分,赵国军亦无法说明张国存等18名被申诉人占其土地的实际亩数,故赵国军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现有的实际情况无法继续履行”,缺乏证据证明。2.赵国军持有《土地承包合同》,但合同项下的土地被他人耕种,认为自己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依法取得的承包土地被张国存等人非法侵占,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要求停止侵害、返还占有土地并赔偿损失。赵国军与张国存等人的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范围管辖,人民法院应当就赵国军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他人占有土地是否有法律依据、应否赔偿等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原审法院以赵国军持有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早已被打乱重分,赵国军亦无法说明张国存等18名被上诉人占其土地的实际亩数,故赵国军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现有的实际情况无法继续履行”为由,认为此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适用法律错误。赵国军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庭审中明确再审请求为：撤销原审裁定，该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要求法院受理后，支持赵国军一审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张国存等18人停止侵害，返还家庭承包地25亩及家庭承包地之外的人口机动地60亩，占地款及赔偿损失。张国存等17人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赵国军于2002年前弃耕土地，不承担税费及三提五统，不承担义务工是客观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1998年村委会与家庭联产承包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乙方不按时交提留统筹费，不承担义务工和劳动积累工，应按银行贷款利率向甲方计交拖欠数额的滞纳金，两年不交或拒交，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乙方承包地。”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2002年乡、村两级政府将包括赵国军在内的40多名村民弃耕的300余亩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给85名村民耕种。从2002年村委会收回涉案土地之日起，赵国军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终止履行，赵国军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妥善解决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纠纷的紧急通知》第四条规定“对《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以前收回的农户抛荒承包地，如农户要求继续承包耕作，原则上应允许继续承包耕种。如原承包地已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人员，应修订合同，将土地重新承包给原承包农户；如已分配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在机动地中予以解决，没有机动地的，要帮助农户通过土地流转，获得耕地。对农户所欠税费，应列明债权债务，按照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中清理乡村债务的有关规定妥善处理。”赵国军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土地与其他村民弃耕土地一并于2002年打乱重分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小组现在没有机动地，赵国军要想获得土地，只能通过土地流转的方式解决，但这些问题应当由政府部门解决，故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二）张国存等17人主体不适格。井架子村民委员会证明2002年前包括赵国军在内的40多名村民弃耕承包地，不交各种税费，不完成义务工，导致300余亩土地荒芜。乡、村两级政府将40余名弃耕承包地收回后，强行发包给在家种地的85口村民和新增人口，由这些人缴纳农业税、三提五统等费用并承担村里的各种义务工。因此张国存等17人现在耕种的土地是乡、村两级政府发包的，与村委会产生土地承包合同关系，与赵国军无关。本案有权发包土地和收回土地的主体是井架子村民委员会，张国存等17人不是发包和收回土地的主体，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赵国军没有证据证明张国存等17人2002年分得的土地中有其承包地，其起诉张国存等17人返还土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赵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张国存等18人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土地25亩、占地款，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国军及其所在村民组的部分村民于二轮土地承包后，因外出打工等原因相继将其承包土地弃耕，未尽土地承包义务，赵国军所在村民组将赵国军及其他弃耕村民的土地收回，连同其他土地统一调整，重新分给了耕种土地的村民。一审法院认为，赵国军虽然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及《土地承包合同》主张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其合同项下的土地早已被打乱重分。因此，赵国军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现有的实际情况无法继续履行，赵国军欲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赵国军的起诉。赵国军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返还赵国军应分承包土地（承包土地25亩和人口机动地60亩，总计85亩耕地及经营使用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占地款。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赵国军虽然持有《土地承包合同》主张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要求张国存等18人返还土地，但其合同项下的土地早已被打乱重分，赵国军亦无法说明张国存等18人占其土地的实际亩数，故赵国军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现有的实际情况无法继续履行，赵国军欲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一审驳回赵国军的起诉并无不当。该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赵国军提供9个录音资料、一张照片，证明确权过程中受到村干部欺压以及其承包地上有3.6亩被他人耕种。张国存等17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是对乡长及工作人员的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反映出2001年分地事实；照片不能证明是赵国军的土地。张国存等17人提交新证据：1.井架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00年起赵国军等人弃耕土地,2002年乡政府成立工作队与村委会一并将包括赵国军在内的40多名弃耕土地村民的承包地收回，重新发包给在家耕种土地的人口及新增人口85人,当时在收回土地时征求了弃耕土地村民的意见，均同意将土地交回。2.翁牛特旗组织部的一份文件，证明安广军任毛山东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在他的带领下将弃耕土地收回又重新发包。赵国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审核,赵国军提供的录音资料及照片与本案焦点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张国存等17人提交井架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与案件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能够客观反映2002年收回土地的情况，应予采信。翁牛特旗组织部文件只是一份任命书，没有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庭审中与赵国军核实，赵国军认可当年土地是打乱重新分的，只知道是被85口人平均分的，但不知道是谁具体占用了赵国军的土地。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赵国军持《土地承包合同》要求张国存等18人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土地25亩、占地款，并赔偿经济损失。但赵国军主张的25亩土地因其弃耕、未尽承包义务等原因，2002年由乡政府成立工作队与村委会将包括赵国军在内的40多名弃耕土地的村民承包地收回，重新发包给在家耕种的人口及新增人口85人。既然40多名弃耕村民的土地已经于2002年重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弃耕村民想重新获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该通过政府部门解决。故原审法院认为赵国军的诉求应通过行政途径解决，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此外，赵国军申请再审称张国存等18人应返还其土地，涉及民事侵权责任问题，在再审庭审中，赵国军称其主张的土地是被85人统一分的，但不知道是谁具体占用，故赵国军以民事案件请求张国存等18人返还土地，因没有张国存等18人占有其土地构成侵权的相应证据，故其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赵国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3148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晓磊审 判 员 常 青审 判 员 彭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玥书 记 员 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