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25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珂昕，女，199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磊，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远，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鹏龙，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男，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珂昕、丁磊因与被上诉人牛鹏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珂昕、丁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85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牛鹏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对被上诉人的债权造成损害，且上诉人丁珂昕知道该损害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丁珂昕、丁磊于2017年3月4日的房屋买卖行为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牛鹏龙的债权，不具有诈害性。二、上诉人丁珂昕对于父亲丁磊转让财产给自己的行为是否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害不知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牛鹏龙辩称：其与丁磊债权债务发生在2013年-2014年期间，丁磊自2016年6月份后不再偿还借款利息，更未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17年2月14日，丁磊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房产以500元的价格转让给丁珂昕名下。丁磊以名下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致使其自身财产减少，偿还能力降低，丁珂昕作为受让人接受上述房产时已经年满21岁的成年人，其理应知道该转让价格与市场交易价格差距巨大，接受让财产能给其债权造成损失。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导致其债权无法实现，明显具有欺诈性，且上诉人称其不知情完全是荒谬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丁磊与第三人丁珂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第三人丁珂昕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被告丁磊名下；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36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丁磊尚欠原告牛鹏龙借款本金122万元、利息707600元，本息合计1927600元。原告同意被告丁磊仅偿还借款本金122万元、利息33万元，放弃对被告丁磊主张其余款项。被告丁磊于2019年2月4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于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万元和利息3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利息10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偿还原告借款利息20万元。如有一次逾期还款，原告可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14日，被告丁磊与第三人丁珂昕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被告丁磊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59号10号楼2单元3层6号（郑房权证字第××号）出卖给第三人丁珂昕，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房屋一并转让；房屋建筑面积130.32平方米；双方商定房屋成交价为500元，第三人丁珂昕应于2017年3月14日前支付房款500元。被告丁磊与第三人丁珂昕签订合同后，被告丁磊将上述房屋过户给第三人丁珂昕，过户后的不动产权证号为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837号。原告提交税收缴款书显示：2017年3月14日，纳税人丁珂昕，存量房（商品住房买卖）所交契税金额为20元。原告提交河南增值税发票显示：2017年3月14日，商品住房税金额500元。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218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第三人丁珂昕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房产。2019年7月1日，原告因被告未按期履行（2019）豫0105民初3629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0105执12441号。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丁磊拖欠原告借款，经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3629号民事调解书对该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被告丁磊未按调解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债权仍未得到实现。被告丁磊以500元价格将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楼××单元××房产转让给第三人丁珂昕，转让价款500元相对于房屋市场价格差距巨大，明显过低。且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之后，被告丁磊不仅未将其财产用于清偿债务，反而将名下房产转让给第三人丁珂昕，致使其自身财产减少，偿还能力降低，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第三人丁珂昕作为被告女儿，当丁磊以500元价格将房屋出售给丁珂昕时，理应知道被告丁磊所有的房产价格与市场交易价格差距巨大，对债权人牛鹏龙造成损害，因此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丁磊与第三人丁珂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第三人丁珂昕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被告丁磊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与第三人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8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丁磊与第三人丁珂昕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第三人丁珂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北环路59号10号楼2单元3层6号的房屋（不动产权证号：豫（2017）郑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837号）过户至被告丁磊名下；三、被告丁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律师费8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丁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牛鹏龙就涉案债权以丁磊为被执行人于2019年7月1日向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豫0105执12441号执行裁定书，以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丁磊在存在未清偿债务期间以极低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其女儿丁珂昕，导致牛鹏龙的债权经强制执行仍不能实现，侵害了牛鹏龙的债权，一审法院对牛鹏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丁珂昕、丁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丁珂昕、丁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敏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