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3。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某。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4。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5。上述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6。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7。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某。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桥，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因与上诉人何某6、何某7、雷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4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上诉请求：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4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金某某是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401号和（2016）云3124民初467号案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其在两案中的意见可能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六上诉人听说金某某与何某6、何某7有亲戚关系。一审时何某1申请金某某回避，不但回避申请被驳回，金某某还担任本案的审判长，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审核认定证据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书写格式不当。何某1等六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在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401号和（2016）云3124民初467号案件上诉期间提起的。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下发了（2017）云31民终259号和（2017）云3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后，何某1等六人变更了诉讼请求，递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和变更诉讼请求后的民事起诉状，而一审判决却把变更诉讼请求前的事实予以忽略，不符合裁判文书的书写格式。3.一审判决阐述第一次中止诉讼的理由错误。一审判决阐述2017年8月24日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为：何某5对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31民终259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何某1对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3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因本案与该两案申诉的审理结果有因果关系。然而，何某1等六人收到的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为：“查明本案确认遗产范围及数额，必须以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401号和（2016）云3124民初467号案件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为依据，方可查明该案事实。目前，由于二涉案案件的双方当事人提出上诉，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之中，未做出生效裁判文书。经审查认为，本案符合“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情形，这也反映了金某某对案件审理的态度。（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和遗漏认定部分事实。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2011年4月28日，雷某与孔某某、何某1签订的分地协议的全称为《关于xx小组雷某与老母亲及何某1分地协议》。该协议有雷某、孔某某、何某1和证人王某、杨某、何某8、石某的签名。在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云31民终259号案件时，证人王某、邵某证实该协议是真实的，二审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但一审法院却不予采纳。2.2013年8月30日，孔某某与何某1签订的《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的内容，一审未全文认定。3.（xxxx）云陇证字第xxx号公证书被撤销后，何某1依法向云南省公证协会投诉，云南省公证协会受理后移交德宏州司法局处理，现德宏州司法局仍未作出处理决定，所以陇川县公证处于2017年12月12日制发的《撤销公证书决定》、《公证复查处理决定》、《撤销公证书公告》的效力属于待定状态，但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4.自2005年开始，何某1回到村里与孔某某一起共同生活，承担起赡养孔某某的义务，做到无微不至的关心，特别是孔某某生活不能自理时，只有何某1全程护理，村里人有目共睹，并得到村民小组、村委会的认可；2017年6月3日孔某某去世，何某1主办了孔某某的后事，完全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做认定。5.对何某1不服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3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虽驳回何某1的再审申请，但该裁定书确认如下事实：①何某1具有xx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②何某1是何某9户、何某10户、雷某户的家庭成员之一；③何某1有权参与茶叶地征收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的分配；④六上诉人对孔某某应分得的茶叶地安置补助费享有继承权，一审却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的该事实未予认定。6.户主为何某10的《居民户口册》一直由孔某某保管，孔某某去世后，现由何某1保管。现雷某持有的户主为雷某的《居民户口册》，是2015年4月雷某为了参与分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以户主何某10死亡，老户口册遗失为由，申请重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7.对位于陇川县的房屋（包括住房和伙房）属于孔某某生前所有；水田3.5亩、宅基地及菜园子孔某某生前享有使用权，一审法院却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三）一审审核认定证据不当。1.何某1等六人提交的《关于xx小组雷某与老母亲及何某1分地协议》，该协议被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1民终259号案件予以采信。一审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明显错误。2.何某1等六人提交的《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一审却把六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变更为（xxxx）云陇证字第xxx号公证书，并进行审核认定，明显错误。3.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1民终259号民事判决是终审判决，是生效裁判文书。该判决确认了2011年4月28日雷某与孔某某、何某1签订的《关于xx小组雷某与老母亲及何某1分地协议》的效力，一审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明显错误。4.何某1不服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3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何某1的再审申请，但是该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未予认定。一审法院专门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民事裁定书进行了质证，却说在审查之中，明显不当。5.一审对《撤销公证书决定》、《公证复查处理决定》、《撤销公证书公告》的三性予以确认，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评析争议焦点不当。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的遗赠扶养协议类，是指一定范围的亲属间相互供养和扶助的法定权利义务，它没有身份、辈分的区别，是赡养、扶养、抚养的统称。即包括长辈对晚辈的抚养、晚辈对长辈的赡养和平辈亲属间的扶养。《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平等、自愿、公平、诚信、公序良俗”原则，属于有效协议，一审却认定无效，明显错误。2.水田3.5亩、宅基地及自留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何某1等六人没有异议，但何某1要求继承的是水田3.5亩、宅基地及自留地的使用权。水田3.5亩属于孔某某使用管理的水田，已经过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1民终259号民事判决确认，宅基地及自留地系孔某某生前使用的。孔某某遗留的房屋属于孔某某的私人财产，理应纳入继承财产。一审却认为这些不属于遗产，明显错误。3.认定茶叶地安置补助费531,600元全部为孔某某的遗产不当。本案应参照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分配比例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申39号民事裁定确认，茶叶地安置补助费531,600元应先由孔某某、何某1、雷某、何某7进行分配后，属于孔某某的份额才能由其子女何某10（何某6、何某7代位继承）、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何某1继承。一审认定雷某作为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错误。何某1等六人的父亲于2000年去世，何某10及其妻子雷某和两个女儿长期在陇川县居住和生活，无法照顾母亲，孔某某的女儿陆续出嫁后，孔某某变成了一个孤寡老人独守老家。2005年，何某1看到母亲年迈多病，当时正遇何某1与其丈夫自动解除同居关系，在外打工，大家商量后并征得何某1的同意，由何某1回到村里与孔某某一起共同生活，承担起赡养孔某某的义务。雷某从来没有对孔某某尽过赡养义务，2008年何某10去世，雷某与孔某某产生较大矛盾，2011年4月，在村干部和部分家族成员的参与下，雷某与孔某某及何某1对承包经营管理的田地进行了分割，并于2011年4月28日达成了分割协议。孔某某的去世与雷某向法院提起诉讼有直接关系，雷某不能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何某10是孔某某的儿子，先于孔某某死亡，其女儿何某6、何某7代为继承的份额只能是何某10应继承的份额，而该二人不应该与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何某1继承的份额一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何某6、何某7、雷某辩称，分地协议不是真实的，赡养协议也是无效的，何某1已放弃分配补偿款，只有何某6、何某7、雷某有权参与茶叶地安置补助款的分配。上诉人何某6、何某7、雷某上诉请求：1.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4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1民终38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定茶叶地的享有份额，即孔某某享有3.708亩，雷某享有2亩，何某7享有2亩，对于该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也是以该判决为依据进行分配。一审法院无视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认为该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及安置补助款均是孔某某个人独自享有，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最终导致一审法院做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何某6、何某7、雷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辩称，（2017）云3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茶叶地的征地补偿款，土地安置补偿款在一、二审都没有处理过，与本案也没有关联。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8月13日母亲孔某某与何某1签订的《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有效；2、判决何某1受赠孔某某留下的房屋（包括住房、伙房）、水田3.5亩、宅基地及菜园子；3、判决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各继承孔某某应得的茶叶地安置补助款六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xx年x月x日孔某某在家中去世。去世前2011年4月28日雷某与孔某某、何某1三人签定分地协议，证人王某、杨某、何某8、石某，但该协议双方签字后未捺手印。2013年8月30日孔某某与何某1又达成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当时在场子女有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同日孔某某、何某1向云南省陇川县公证处将《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公证，云南省陇川县公证处于当日作出（xxxx）云陇证字第xxx号公证书；2017年8月17日雷某、何某7向云南省陇川县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要求撤销（xxxx）云陇证字第xxx号公证书，2017年12月12日云南省陇川县公证处作出（xxxx）云陇公决字第xx号公证复查处理决定、（xxxx）云陇公撤字第xx号撤销公证书决定、（xxxx）云陇公告字第xx号撤销公证书公告及撤销公证书备案函。孔某某生前遗留下8.86亩的茶叶地的安置补助款53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等七项。(一)公民的收入及其他合法财产：孔某某生前遗留下的合法财产为8.86亩茶叶地的土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针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何某1赡养母亲孔某某是应尽法律义务，不能以赡养为条件，与自己的母亲签订协议以遗赠的形式享有孔某某的财产，农村土地属集体所有，孔某某无权处分集体财产，且该协议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无效。二、关于孔某某遗留下的房屋（包括住房、伙房）、水田3.5亩、宅基地及菜园子的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孔某某遗留下的房屋（包括住房、伙房）、水田3.5亩、宅基地及菜园子属于陇川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xx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不属于孔某某个人遗产处置范围，应由xx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处理。三、关于8.86亩的茶叶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由哪些人继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公民的收入，孔某某生前遗留下的合法遗产为8.86亩茶叶地土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现仍在陇川县国土资源局封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系第一顺序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雷某可以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何某6、何某7系孔某某的孙女，继承已死亡父亲何某10的份额。孔某某生前遗留下的合法财产8.86亩茶叶地的土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由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何某6、何某7、雷某平均享有继承权。庭审中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主张共同继承人平均分配土地安置补助款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孔某某生前遗留下的合法财产8.86亩茶叶地的土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由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何某6、何某7、雷某各人继承59,066.60元。二、驳回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承担50元，何某7、何某6、雷某承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何某7、何某6、雷某提交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书、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3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欲证实茶叶地8.86亩的份额，孔某某享有4.86亩。经组织质证，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只是对补偿款的比例进行了确定，对土地安置补偿款在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中都已明确表明不做处理，可以另案解决。对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上诉人何某7、何某6、雷某的证明观点。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何某1已经履行《房地产遗赠赡养协议》的全部义务，撤销公证书是在老人去世后才撤销的；其他遗漏认定部分与其提交的民事上诉状的内容一致。上诉人何某7、何某6、雷某对“去世前2011年4月28日雷某与孔某某、何某1三人分地协议，证人王某、杨某、何某8、石某，但该协议双方签字后未捺手印”有异议，认为雷某没有签字，也没有按过手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是否有效，上诉人何某1能否受赠孔某某留下的房屋（包括住房、伙房）、水田3.5亩、宅基地及菜园子。三、8.86亩的茶叶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应如何分配及继承。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主张本案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金某某未回避、一审判决书写格式不当、阐述的中止诉讼理由错误，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上述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1作为孔某某的女儿，其对孔某某具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其与孔某某签订的免除部分子女赡养义务的《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与法律规定的子女对父母的法定赡养义务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本案中，家庭承包经营的水田、菜园子不属于孔某某个人财产，只能以户为单位，仍由该农户的其他家庭成员继续承包经营。对案涉房屋，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协议处置的案涉房屋系孔某某的个人财产。综上，该《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何某4、何某5请求按照《房地产遗赠赡养老人协议书》由上诉人何某1受赠孔某某留下的房屋（包括住房、伙房）、水田3.5亩、宅基地及菜园子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对8.86亩茶叶地的土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的分配问题。本院（2017）云3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认定何某9户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6人，分别为何某9、孔某某、何某10、雷某、何某7、何某6。何某9、何某10均于征地前死亡，上诉人何某6现为公务员，已不具有xx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何某1于1994年外嫁后又于2005年回到xx村民小组生活至今，其户口在雷某户下，其在嫁入地未分得土地，也不再耕种嫁入地的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上诉人何某1具有xx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何某1有权参与8.86亩茶叶地的分配。上诉人何某6、何某7、雷某提出应按本院（2017）云3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份额分配8.86亩茶叶地的土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鉴于在本院（2017）云31民终389号案件中上诉人何某1放弃分配茶叶地征收补偿款，该判决并未确定上诉人何某1的份额，在本案中上诉人何某1并未放弃分配8.86亩茶叶地的土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故8.86亩茶叶地的土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应首先在孔某某、雷某、何某7、何某1中进行平均分配，即孔某某132,900元、雷某132,900元、何某7132,900元、何某1132,9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何某1、何某2、何某3梅某某、何某4、何某5、何某1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规定，孔某某的儿子何某10去世后，上诉人何某1一直随孔某某居住生活，孔某某的衣食起居均由上诉人何某1照料，一审认定上诉雷某某对孔某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继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对孔某某应得的132,900元可作为遗产在继承人中进行平均分配，孔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何某1、何某2、何某梅某某某、何某4、何某5、何某10，孔某某之子何某10先于孔某某死亡由何某10的女儿何某6、何某7代位继承何某10的份额。对该孔某某132,900元，应由何某1、何某2、何某梅某某某、何某4、何某5各人继承18,985.71元，由何某6、何某7共同代位继承18,985.71元。一审判决各继承人各继承59,066.6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梅某某某、何某4、何某5和上诉人何某7、何某雷某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3124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二、8.86亩茶叶地的土地安置补助款531,600元，由上诉人何某1享受151,885.71元，由何某2、何某梅某某某、何某4、何某5各享受18,985.71元雷某某某享受132,900元，由何某7享受142,392.87元，由何某6享受9,492.87元；三、驳回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梅某某某、何某4、何某5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何某7、何某雷某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梅某某某、何某4、何某5负担50元，上诉人何某7、何某雷某某某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某1、何某2、何某梅某某某、何某4、何某5负担50元，上诉人何某7、何某雷某某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陇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