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中建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翠前北路三街118号1栋402、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17489723H。法定代表人：刘锦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中建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乐怡路1号星洲花园86卡首层第二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9736379Y。法定代表人：黄国宏，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维，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冷源汇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红山路26号阳光大厦1栋9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57888427K。法定代表人：崔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依霖，广东仁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中建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珠海经济特区中建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中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冷源汇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源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建公司、中建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冷源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中建中山分公司与冷源汇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而冷源汇公司所提交的承包合同中建中山分公司字样的公章系伪造的，不排除冷源汇公司恶意伪造证据，损害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合法权益的可能，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冷源汇公司有实际按照报价单、增加单等履行完送货及施工等相应义务，一审判决依据与本案无关的、真实性等也无法确定的收据、银行回单、收款证明、采购单、送货单等文件来认定冷源汇公司有履行合同义务以及中建中山分公司所付给案外人的材料款就系因本案而向冷源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三、在冷源汇公司明显没有就其诉请支付的399789元工程款的主张尽到最大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也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把冷源汇公司的举证责任转嫁给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并以中建中山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为由认定冷源汇公司的付款主张有理，显然违反证据规则，缺乏依据，系认定处理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并驳回冷源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报价单、增加单等仅仅系施工前的报价，并不是工程竣工后的结算价，冷源汇公司没有提供施工进度报告、竣工结算文件等证据证明有实际施工及已完成的相应工程量，也没有提供有效的送货凭证等文件证明其有实际送货及送货的数量，显然，冷源汇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应付款及具体应付款金额，应当依法驳回冷源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冷源汇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冷源汇公司与中建中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于法有据。冷源汇公司为证明其与中建中山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提交了《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横栏胜球阳光花园地下室（2015.6.27）风管增加单》、《中山市横栏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2#—17#楼一层及屋面通风防排烟报价单》。上述三份证据中，《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所盖中建中山分公司印章虽非公安局预留印鉴，但合同上还有当时中建中山分公司负责人杨帅的签名，该签名仅从肉眼比对，与中山市胜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建中山分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中杨帅的签字笔迹相近，但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否认合同真实性，却又拒绝对杨帅签名申请笔迹鉴定，根本是逃避合同责任但又心虚回避事实的表现。此外，上述另两份证据是冷源汇公司与中建中山分公司在《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基础上增加工程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上所盖的中建中山分公司印章与公安局预留印鉴一致，也足以印证基础合同的真实性。二、一审认定冷源汇公司已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于法有据。冷源汇公司为证明合同关系真实并且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还提交了相应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网上查询信息及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中建中山分公司就该工程付款凭证、冷源汇公司按合同价格附表所购买设备的采购单、送货单等。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仅一概否认上述证据，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也无法提出合理理由反驳。三、一审对中建公司、中建中山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公正、合理、合法。中建中山分公司仅为中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中建公司作为总公司，在分公司负责人被刑事羁押导致分公司运作瘫痪的情况下，完全有权也有责任向分公司的合作单位查实相关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并承担相应法律义务，但中建公司在本案却仅是对冷源汇公司主张的一切事实及证据均予以否认，并无自觉履行总公司责任的意思，却在上诉状中反复控诉冷源汇公司“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其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旨在逃避合同责任，也损害了诚信依约履行合同的冷源汇公司的声誉及合法权益。冷源汇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公司、中建中山分公司向冷源汇公司支付工程款399789元；2.中建公司、中建中山分公司向冷源汇公司支付违约损失42749.59元（以拖欠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暂算至2018年5月9日）。一审诉讼过程中，冷源汇公司明确违约损失的起算时间，其中以地下室工程尚欠本金229789元为基数从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次日即2016年3月31日起，以增加工程本金17万元为基数从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次日即2017年1月27日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中山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6日，负责人杨帅，同年1月8日领取公章。中建中山分公司承包中山市胜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胜球阳光花园三期工程（＃8～＃18楼及地下室）的消防安装工程。2014年12月1日，中建中山分公司（甲方）与冷源汇公司（乙方）签订《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山市横栏镇胜球阳光花园（三期）地下室强排烟工程设备订购及安装工程委托乙方进行总承包施工，乙方责任：1.中山市横栏镇胜球阳光花园（三期）地下室强排烟工程设备订购、风机安装调试，风管、风阀的管制作安装；2.风机开机调试；3.乙方要完成甲方具备正常使用强排烟的所有工程量（附合同附表）……承包方式：采用包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利润、规费等费用，包制作、运输、安装、调试、验收、保修、培训，包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的包干形式进行总承包；合同总造价1236014元，优惠价100万元，未税，优惠折率为0.81，后续工程以此优惠折率计算；付款方式：每个月的15日报上个月实际完成的施工进度，审核后甲方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量以合同单价形式乘以优惠折率结算；质量保证：乙方送货到工地指定地点后，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对设备应妥善保管；乙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移交手续后，按实际使用日算12个月内，为甲方提供工程上的免费服务；乙方确保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验收标准；工程完工后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工程验收工作，若一个月后未能进行验收则视为甲方默认工程验收合格等内容。甲方落款处还有杨帅的签字。附表中载明项目、规格型号、数量、材料单价、安装单价等内容。2015年6月，中建中山分公司增加横栏胜球阳光花园地下室（2015.6.27）风管工程，冷源汇公司提供报价，工程总造价11938元，优惠价9789元。中建中山分公司在冷源汇公司提供的《横栏胜球阳光花园地下室（2015.6.27）风管增加单》上盖章确认。同年11月，中建中山分公司增加中山市横栏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2＃～17＃楼一层及屋面通风防排烟工程，冷源汇公司根据中建中山分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报价，工程总造价201594元，优惠价17万元。中建中山分公司在冷源汇公司提供的《中山市横栏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2＃～17＃楼一层及屋面，通风防排烟报价单》上盖章确认。2016年3月30日，胜球阳光花园三期工程8＃～12＃楼及地下室（属自测范围）经确认消防验收合格[文书编号：山公消验字[2016]第0042号]。同年6月17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胜球阳光花园三期8-12号楼及地下室工程颁发《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中建验字2016年第1564号）。2017年1月26日，胜球阳光花园三期工程13～17＃楼经确认消防验收合格[文书编号：山公消验字[2017]第0019号]。同年6月13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4-16号楼工程颁发《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中建验字2017年第1596号）。6月15日，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3号楼、17号楼工程颁发《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中建验字2017年第1633号）。冷源汇公司追讨工程款未果，于2018年5月14日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请。一审另查明：中建中山分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变更负责人为黄国宏，于同年9月1日因遗失需要重刻并领取新公章。一审又查明：珠海市诚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汇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崔海荣。2015年7月21日、同年9月17日、2016年9月30日，中建中山分公司分别向诚汇公司转账支付材料款30万元、15万元、10万元。中山市坦洲镇港华建材经营部成立于2014年1月8日，经营者杨帅。2016年2月5日，中山市坦洲镇港华建材经营部向诚汇公司转账支付80000元。诚汇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出具收款证明，确认其受冷源汇公司的委托，代为收取中建中山分公司支付的上述四笔款项共63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中建公司对上述《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检材1）、《横栏胜球阳光花园地下室（2015.6.27）风管增加单》（以下简称检材2）及《中山市横栏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2#～17#楼一层及屋面，通风防排烟报价单》（以下简称检材3）上所盖印的“珠海经济特区中建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经摇珠抽签，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生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并提供中建中山分公司上述两枚印章在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留存的印模（时间分别为2010年1月8日、2017年9月1日）作为比对样本。冷源汇公司已向华生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11880元。华生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显示：1.检材1的印文与上述两枚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2.检材2、检材3的印文与2010年1月8日的印模是同一枚印章所盖；3.检材2、检材3的印文与2017年9月1日的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冷源汇公司、中建公司、中建中山分公司对鉴定结果表示确认。中建公司、中建中山分公司对上述《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杨帅的签字真实性不确认，但放弃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冷源汇公司与中建中山分公司形成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冷源汇公司主张已按约完成施工义务，并提供《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横栏胜球阳光花园地下室（2015.6.27）风管增加单》《中山市横栏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2#～17#楼一层及屋面，通风防排烟报价单》、相应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网上查询信息及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中建中山分公司的付款记录、诚汇公司的收款证明等为凭，中建中山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也放弃对《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杨帅的签字申请鉴定，而冷源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实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中建中山分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中建中山分公司的相应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冷源汇公司主张中建中山分公司尚欠工程款399789元，中建中山分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建中山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冷源汇公司要求中建中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99789元的诉请有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冷源汇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因冷源汇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汇报施工进度的义务，无法确定付款期限，而其主张从相应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次日起计算违约损失，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中建中山分公司应从冷源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14日起计付利息给冷源汇公司。因冷源汇公司没有诉请该期间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中建中山分公司的有理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冷源汇公司要求中建公司对中建中山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建公司、中建中山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冷源汇公司支付工程款399789元；二、驳回冷源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8元，减半收取计3969元，由冷源汇公司负担384元，中建中山分公司、中建公司负担3585元（该费用冷源汇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还，中建公司、中建中山分公司于履行中迳付冷源汇公司）。鉴定费11880元，由中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期间，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确认中建中山分公司承包胜球阳光花园的消防工程。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冷源汇公司与中建中山分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案涉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即冷源汇公司与中建中山分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冷源汇公司为证明其与中建中山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提交了2014年12月1日《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6月27日《横栏胜球阳光花园地下室风管增加单》及2015年11月《中山市横栏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2#—17#楼一层及屋面，通风防排烟报价单》等证据。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华生鉴定中心对上述证据所盖印的中建中山分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并以中建中山分公司在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留存的印模（时间分别为2010年1月8日、2017年9月1日）作为比对样本。华生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果认为，《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的印文与比对样本的两枚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而另两份证据的印文则与2010年1月8日的印模是同一枚印章所盖。故本院对2015年6月27日《横栏胜球阳光花园地下室风管增加单》及2015年11月《中山市横栏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2#—17#楼一层及屋面，通风防排烟报价单》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对于2014年12月1日《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该合同上中建中山分公司的印章与比对样本均不一致，但该合同的落款处有中建中山分公司负责人杨帅的签名，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虽否认杨帅签名的真实性，但明确表示放弃申请笔迹鉴定。其次，从上述三份证据的前后内容来看，2015年6月27日《横栏胜球阳光花园地下室风管增加单》及2015年11月《中山市横栏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2#—17#楼一层及屋面，通风防排烟报价单》两份协议均是属于在主合同基础上的增加工程，该两份协议关于工程造价的约定与2014年12月1日《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后续工程以此优惠折率计算”一致。最后，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虽对2014年12月1日《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却未能提供任何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推翻。故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2014年12月1日《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上述三份协议是冷源汇公司与中建中山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于一审庭审时确认中建中山分公司承包胜球阳光花园三期的消防安装工程，而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该消防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虽否认案涉消防安装工程为冷源汇公司施工完成，但却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已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的消防安装工程为他人所施工，结合中建中山分公司与冷源汇公司签订的上述三份协议内容，一审认定上述三份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由冷源汇公司施工完成，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冷源汇公司与中建中山分公司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冷源汇公司有权就其已完工工程量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向中建中山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焦点二，即案涉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量未经结算，故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经查，中建中山分公司与冷源汇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空调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是以包干形式进行总承包，而从2015年6月27日《横栏胜球阳光花园地下室风管增加单》及2015年11月《中山市横栏胜球阳光花园（三期）12#—17#楼一层及屋面，通风防排烟报价单》两份协议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主合同以外的增加工程会另行以书面方式确定工程造价，故冷源汇公司以上述三份协议约定的工程造价为依据向中建中山分公司主张工程款，理据充分。在上述三份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均已完工并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若认为不应按照上述三份协议所约定的工程造价给付工程款，则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冷源汇公司尚有合同内的部分工程未完成，但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于本案中仅以中建中山分公司前负责人杨帅被刑事羁押、其不清楚案涉工程的情况为由对冷源汇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予否认，而未能提供任何有效的反驳证据，为此，中建公司及中建中山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以上述三份协议约定的工程造价为依据确定案涉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冷源汇公司确认诚汇公司受其委托已代为收取中建中山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共63万元，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诚汇公司出具的收款证明、中山市坦洲镇港华建材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这些证据与上述三份协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对冷源汇公司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中建中山分公司尚欠冷源汇公司工程款399789元未予支付，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一审认定中建公司对中建中山分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亦无不妥。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公司、中建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8元（珠海经济特区中建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中建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中建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中建机电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马燕清审判员 刘 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