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迁安市鑫生达水暖商店，住所地：迁安市迁安镇刘季庄村前三元街17号。注册号：130283600349193。经营者：肖生,男，1967年7月25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迁安市沙河驿镇二店子村10号。委托代理人：彭佳齐，男，1969年11月13日生，汉族，干部，现住河北省迁安市燕惠小区1号楼1单元3楼西门。委托代理人：孙振宇，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鸿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迁安镇燕山大路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670329542R。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志东，男，1982年8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代理人：张桥，男，1957年10月21日生，汉族，该公司副总，现住河北省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利，男，1968年7月23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代理人：裴利芹，女，1969年8月12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迁安市。原审被告：裴利芹，女，1969年8月12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河北省迁安市。原审被告：张瑞安，男，1990年10月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上诉人迁安市鑫生达水暖商店因与被上诉人迁安市鸿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瑞公司）、张兴利、原审被告裴利芹、张瑞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迁安市鑫生达水暖商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原告与被告张兴利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鸿瑞公司未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对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认定错误。上诉人诉请鸿瑞公司给付货款，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定“张兴利借用鸿瑞公司资质承建涉案工程，张兴利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且明显错误。3、一审诉讼中，鸿瑞公司辩称“张兴利借用公司资质承揽了涉案工程，其公司并未参与实际的施工建设”与客观事实不符。4、假如鸿瑞公司与张兴利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形，也免除不了鸿瑞公司对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以及利息的责任。被上诉人迁安市鸿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张兴利借用其公司资质，从事涉案工程的施工，该事实经迁安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了认定，张兴利从上诉人处购买相应的材料款的事实经一审法庭调查也可以确认。因此，其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兴利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但是没有提起上诉。张兴利只是项目负责人，工程款是打到鸿瑞公司的账户上，所购买的材料都用在了涉案工程。原审被告裴利芹答辩称：不认可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原审被告张瑞安未进行答辩。迁安市鑫生达水暖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鸿瑞公司给付原告货款394327元，自2013年5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给付利息。2、被告张兴利、裴利芹、张瑞安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被告张兴利借用被告鸿瑞公司资质承建迁安市滨河新村西区一期一标段（E1-E3#楼）和三期二标段（E1-E3#楼）建设工程。在被告鸿瑞公司滨河新村西区一期一标段、三标段及三期工程项目经理部确认登记表中，被告张兴利登记为经营承包人。被告张兴利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裴丽芹系被告张兴利之妻，被告张瑞安系被告张兴利之子。被告裴丽芹、张瑞安二人在案涉工地负责采购。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张兴利从原告处购买了水暖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3年5月26日，被告张瑞安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确认欠付原告货款共计394327元。上述欠款，被告张兴利至今未付。庭审中，原告表示因被告裴丽芹、张瑞安为被告公司工地建筑材料的采购人员，不再要求被告裴丽芹、张瑞安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张兴利承建案涉工程从原告处购买了水暖材料并由被告张兴利之子张瑞安出具欠条，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张兴利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张兴利应给付原告欠付的货款。原告主张欠付货款数额394327元，有欠条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其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原告不要求被告裴丽芹、张瑞安承担相关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被告鸿瑞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施工资质的出借方，其并未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鸿瑞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张兴利给付原告迁安市鑫生达水暖商店货款39432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3年5月2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迁安市鑫生达水暖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5元，减半收取计3608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张兴利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迁安市鑫生达水暖商店提交了2013年11月4日的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用以证明鸿瑞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被上诉人张兴利为鸿瑞公司的验收组成员，张兴利的行为代表鸿瑞公司。证据二，工程技术档案，用以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鸿瑞公司的工地所供应的建筑材料，均用于涉案的工程之中。证据三，2012年（015）号迁安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证据四，2012年（108）号迁安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证据三、证据四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鸿瑞公司承建涉案工程，且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取得的。被上诉人鸿瑞公司质证称：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从证据形式来看四份证据均属于复印件，其来源形式不合法，如果是从相关的行政部门复印取得，应加盖行政部门的公章及经手人的签字，否则作为证据形式不合法。其次，对于证明目的其公司不予认可，张兴利在案涉工程中是借用其公司资质，相关的建筑施工合同也就必须以其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而本案的纠纷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明知张兴利借用其公司资质的前提下，将水暖材料卖给张兴利，应该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由买受人张兴利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被告裴利芹质证称：不发表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张瑞安系被上诉人张兴利之子，张瑞安在涉案的工地负责建筑材料的采购。2013年5月26日，张瑞安为上诉人迁安市鑫生达水暖商店出具的欠条，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张兴利借用鸿瑞公司的资质在涉案工程施工的过程中，未按照约定给付上诉人相应的货款，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鸿瑞公司将其资质借给张兴利承建涉案的工程，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故鸿瑞公司应当对张兴利给付上诉人的货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鸿瑞公司对上诉人的相应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要求鸿瑞公司对其相应的货款以及利息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迁安市鸿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民事判决第一项涉及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15元，减半收取计3608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上诉人张兴利、迁安市鸿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15元，由被上诉人张兴利、迁安市鸿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军审判员 毕雪维审判员 许永委 二○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