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宁03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吴忠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00684229569D。法定代表人：陈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马忠波，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陕西秦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681591968N。负责人：齐江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科、赵岗平，该公司职工，一般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吴忠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忠承伟公司）与被申请人陕西秦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吴忠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宁夏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民终790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忠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马忠波、被申请人陕西秦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科、赵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吴忠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再审称，再审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3民终790号民事判决书，指令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事实及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申请人认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的（2017）宁030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和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的（2018）宁03民终7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认定申请人应当知道940137.3元债权已经通过三方债权债务转移抵销缺乏证据证明。两审判决认定高龙系申请人的实际经营者,申请人应当知道高龙代高立华在2013年4月4日三方协议上签名,应当知道申请人940137.3元债权债务转移抵销，属事实认定错误。1、高立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论是否结婚成家，都可以设立公司，以其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二审以高立华尚未成家为由认定其父亲高龙系申请人的实际经营者，没有证据支持。2、高龙与高立华系父子关系，但高龙与高立华系两个具有独立民事权利义务的不同的民事主体。申请人高龙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与高立华也系两个具有独立民事权利义务的不同的民事主体。申请人仅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高龙不是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申请人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对申请人没有约束力。二审混淆了不同民事主体之间的区别，仅仅因为高龙与高立华系父子关系、双方共同居住，就认定申请人公司应当知道高龙曾经以申请人名义与被申请人私自签订了三方协议，应当知道三方协议的内容，应当知道申请人对被申请人的债权已经通过该三方协议进行债权债务转移进而相互抵销，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已近受到损害，这种认定既无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3、被申请人与案外人吴忠市常信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三方协议）为无效协议、该协议只是被申请人和案外人吴忠市常信化工有限公司的协商意向，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转移抵销，这一事实已被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3民终45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有证明力，无须申请人另行举证。本案二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高立华应当知道申请人940137.3元债权已经通过三方债权债务转移抵销，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相冲突、与事实不符。4、行为人可以明示或默许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本案中，申请人主张权利的行为应当是积极的、直接的意思表示。二审在申请人没有作出明示的行为时，认定申请人应当知道高龙以申请人的名义于2013年4月4日和被申请人达成了第三方协议，申请人应当知道对被申请人的债权已经通过该三方协议进行债权债务转移进而抵销，在没有证据证明申请人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的情况下，认定2013年4月4日为申请人主张债权之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二审认定2013年4月4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之日为申请人第一次主张债权之日，并从该日计算诉讼时效，认定申请人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1、2013年4月4日所谓的三方协议签订时申请人未参加、未签字、未盖章。该三方协议系被申请人与案外人吴忠市常信化工有限公司私自协商、私自签订，申请人对协议内容完全不了解，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伤害，二审以2013年4月4日为申请人第一次主张债权之日并计算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2016年1月28日，被申请人起诉案外人吴忠市常信化工有限公司，申请人被法院通知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时才知道被申请人与案外人常信化工公司以申请人名义私自签订了未经申请人授权的三方协议，才知晓三方协议的内容，才知晓被申请人主张其与申请人之间940137.3元的债权债务已转移到吴忠市常信化工有限公司。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双方仅仅是在2012年3月12日对来往账目进行了对账结算，双方并未约定履行期限，申请人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被申请人履行，二审对此已经予以认定。4、被申请人在一审、二审阶段均认可欠申请人940137.3元债务的事实，只是主张该债权债务已经依据三方协议转移到案外人常信化工公司，申请人在上述诉讼程序中知晓三方协议内容后一直不予认可，故上述庭审中法院审查的争议焦点均为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即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既然三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争议一直由法院处理，申请人在法院对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争议有了处理结果，即三方协议被一审认定无效后即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总之，申请人被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此后法院对三方的债权债务争议问题一直进行审理，申请人在法院对三方债权债务关系争议即三方协议有了处理结果后（认定三方协议无效），于2017年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应予以撤销，恳请贵院依法受理公正裁判。被申请人陕西秦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法律保护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申请。1、从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状充分证明了该案件已经超过时效。2、因本案属买卖合同欠款纠纷，故申请人诉讼及其在一审、二审法庭庭审证明了本案时效的时间节点。3、在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有多次买卖事宜，被申请人也向申请人支付过货款。但申请人在一审庭审期间明确表示，在双方业务终止时的2012年3月1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主张过权利，三方协议时也说过，后续他们一直再没找过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与常信化工的案件中，承伟公司既不答辩也不应诉，直至2017年9月6日已历时5年6月后才提起诉讼，且未再提供有关时效中断、中止的任何证据。4、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2012年3月12日起算，况且，一审、二审认定2013年4月4日申请人主张过债权。二、申请人的行为违法生活常理。其伪造合同的目的在于争夺案件的管理权，并进行恶意诉讼，谋取不当得利。本案中大量事实证明，这起案件完全是申请人为谋取不当得利而与相关人员精心合作人为的制造的一起假案。综上，一审、二审法官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也是准确的，做出的判决是正确、英明的，申请人的目的就是想用错误判决诱导法官作出错误的判断，希望再审法官能依法维持原二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原一、二审判决均认定再审申请人吴忠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4日应当知道三方协议并依此抵顶本案940137.3元，并认定在2013年4月4日为第一次主张债权之日，自该日未在三年内未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驳回吴忠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宁0302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2018）宁03民终452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陕西秦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诉案外人吴忠市常信化工有限公司、第三人吴忠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一、二审判决中均认定三方协议系无效协议并作出裁判，被申请人陕西秦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2016）宁0302民初2586号民事案件提起诉讼应当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原一、二审未考虑被申请人陕西秦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1月28日主张债权债务抵顶的请求，径直以2013年4月4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陕西秦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应当中断，再审申请人吴忠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知晓被申请人陕西秦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双方债权债务有其他主张，便于2017年8月27日主张权利提起诉前保全并在法律规定时间内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宁03民终790号民事判决及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7）宁0302民初491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杜立文审判员 杨志勤审判员 王文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慧附法律条文：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