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40民初5064号 原告：张华琼，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晨航，男，2002年8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 法定代理人：张华琼，基本情况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万寿大道南宾工业园区金田集团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595165823M。 法定代表人：周磊，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鸣，男，公司职工。 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街道城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0711643002P。 负责人：哈文，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罗淋，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住重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娟，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 负责人：邓淑平。 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柳仙组。 负责人：汪丛福。 原告张华琼、罗晨航与被告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及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第三人罗淋、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柳仙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被告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李鸣，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第三人罗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柳仙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过第一次开庭审理后，罗刚于2019年3月6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罗刚第一顺序继承人张华琼、罗晨航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7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华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富，被告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李鸣，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伟，第三人罗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柳仙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华琼、罗晨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即判决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罗刚种植火棘的租赁土地3000亩范围内（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千野旅游路1公里至3公里旅游道路两侧的集体土地，南北长2公里，宽约1公里，具体四至界限为：东至鱼池镇岩楞，南至旅游路3公里，西至临长江岩楞，北至旅游路1公里处范围内），给予罗刚享有开展集游览、休闲、商贸为一体的70年自主旅游经营收益权及招商引资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罗刚种植火棘的租赁土地3000亩范围内（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千野旅游路1公里至3公里旅游道路两侧的集体土地，南北长2公里，宽约1公里，具体四至界限为：东至鱼池镇岩楞，南至旅游路3公里，西至临长江岩楞，北至旅游路1公里处范围内），排除罗刚享有自主旅游经营收益及招商引资权的妨碍。 事实和理由：2003年2月12日，罗刚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局(已更名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签订了《火棘育苗合同书》及《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合同签订后，罗刚组织人、财、物，按照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开发设计要求，开展了火棘育苗及火棘树栽植工作，按该两份合同约定，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应支付罗刚栽植报酬(含苗木费、栽植人工费、运输费、抚育管护费)而没有结算支付给罗刚。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为了解决其所欠罗刚火棘栽植报酬事宜，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人民政府主持调解下，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与罗刚达成如下口头协议内容:(1)、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获得经营权(按2002年2月26日重庆市石柱县旅游开发公司与石柱县畜牧局、鱼池镇鱼池村、大坪村方斗山林场的约定要求，在方斗山千野草场开展旅游经营活动，必须经重庆市石柱县旅游开发公司同意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批准)的方斗山千野草场鱼池镇范围内，为罗刚指定一块地盘，由罗刚种植火棘，由罗刚利用种植火棘形成的特色景区景点资源自主经营，以获得的收益，来冲抵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应支付给罗刚的火棘栽植款(2003年2月12日双方所签《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及《火棘育苗合同书》形成的栽植款);(2)、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协调鱼池镇政府及村、组给罗刚租赁土地，租赁土地的租金由罗刚自己承担负责。上述口头协议达成后，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协调鱼池镇政府、鱼池镇鱼池村民委员会、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同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为本案原告罗刚指定种植火棘及利用种植火棘形成的特色景区景点资源自主经营的地盘范围为: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千野旅游路1公里至3公里旅游道路两侧的集体土地，南北长2公里，宽约1公里，具体四至界限为:东至鱼池镇岩楞，南至旅游路3公里，西至临长江岩楞，北至旅游路1公里处。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为罗刚协调及指定地盘后，由罗刚与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于2003年12月14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为加强千野景区旅游项目，凸显特色旅游，提升草场旅游资源，加快旅游开发进程，应石柱旅游局开发要求，乙方决定在千野景区构建集游览、休闲、商贸为一体的多功能花卉盆景基地……;租赁土地地点及四至界限: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千野旅游路1公里至3公里旅游道路两侧的集体土地，南北长2公里宽约1公里，具体四至界限为:东至鱼池镇岩楞，南至旅游路3公里，西至临长江岩楞，北至旅游路1公里处租期为:2004年元月1日至2073年12月31日，共计70年租用期间内，乙方有自主经营和招商引资的权利，甲方不得干涉，并应积极调解与土地使用权相关的纠纷”。并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与鱼池镇人民政府、鱼池村民委员会以鉴证人身份，在该《土地租赁合同》予以了盖章确认同意。2016年12月16日，原告罗刚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租用区域内的火棘苗木损失630万元人民币，经(2017)渝0240民初90号、(2107)渝04民终684号、(2018)渝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了以下事实：1、罗刚与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加盖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石柱县鱼池镇政府公章、鱼池镇鱼池村民委员会公章，公章经公安机关鉴定是真实的，…・…只涉及合同能否履行的问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罗刚租赁土地面积为3000亩从三岔口至大垭口(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千野旅游路1公里至3公里旅游道路两侧的集体土地，南北长2公里，宽约公里，具体四至界限为:东至鱼池镇岩楞，南至旅游路3公里，西至临长江岩楞，北至旅游路1公里处)种植的火棘并非罗刚为履行《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2003年2月12日所签合同)所种植，而是罗刚租用土地后所种植。2、罗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在罗刚、罗淋共同租赁的土地上，是由罗淋负责招商引资，罗刚负责育苗、搞花卉盆景，苗木种植的出资不是罗淋所出，罗淋没有参与苗木种植的事情。3、范顺林在一审庭审作证时称:“罗刚在千野草场种植过火棘的，与旅游局发生纠纷，2003年7-8月发生纠纷时我在场，罗刚与黎局长扯平，我协助罗刚给他租地，他自己对租地负责;旅游局与罗刚扯平，旅游局协助罗刚租赁土地，罗刚自己对土地负责;黎昌海是旅游局长，指地给罗刚自己去经营;黎昌海说的是不给罗刚给钱了，罗刚也不找旅游局要钱了，给罗刚划一块地盘自己经营自负盈亏，千野草场的开发经营主体是旅游局，调解的时候没有形成书面的东西”。罗刚租用土地后种植的火棘是千野草场景区的一部分，由于案涉《土地租赁合同》出租的土地在《方斗山千野草场旅游开发合同书》约定开发范围内，有权利批准罗刚在旅游开发合同书约定的开发范围，有权利批准罗刚在旅游开发合同时约定的开发范围内种植火棘，并开展旅游经营活动的只能是石柱县旅游开发公司以及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罗刚享有的经营权只能是基于其与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之间所达成的协议而取得，而不是由仅负有出租土地义务的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在《土地租赁合同》中所赋予。4、由于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当时与石柱旅游开发公司政企不分、对于旅游开发项目方面存在业务、财务、人员的混同，黄水旅投公司继受了石柱旅游开发公司的权利义务，实际也就继受了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在旅游开发领域的相关权利义务，故罗刚与石柱县发展委员会之间达成的由罗刚栽种火棘并利用火棘资源进行经营收益的协议，理应由黄水旅投公司承继，并与罗刚签订具体、明确的、可以准确界定经营收益权范围的合同。5、罗刚经旅游开发经营主体和主管部门同意在景区范围内租用土地种植火棘属实，其依法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旅游开发经营主体和主管部门应当予以尊重。但罗刚基于所有权受损提起物权保护诉讼于法无据。基于上述事实，原告罗刚出资几百万元人民币，不畏严寒酷署用几年时间投资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时间、精力，栽植火棘约1500亩，形成了千野草场火棘特色景区景点，使千野草场的旅游形象上升了一个更高的台阶。为此，石柱县人民政府专门设立了每年的“千野草场火棘旅游节”，目前千野草场每一个人的门票收入为50元人民币，全年仅门票收入就达几千万元人民币。罗刚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然而被告却不信守承诺、不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准罗刚进入千野草场景区，更不同意罗刚在租赁土地3000亩范围内开展集游览、休闲、商贸为一体的自主旅游经营收益及招商引资。被告不履行合同，致罗刚依合同约定享有的自主旅游经营收益权及招商引资权不能得到依法保护，并采用不法行为阻碍罗刚行使该权利。现(2017)渝0240民初90号、(2107)渝04民终684号、(2018)渝04明再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罗刚依据该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依据，按《合同法》、《民法总则》及《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另案起诉被告，主张诉讼所请，以保护原告依法依合同约定享有的经营收益权和招商引资权，并应依法排除妨碍。 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的基础事实不存在，罗刚与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2、原告诉称罗刚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文化和旅游发展委员会之间达成口头协议不属实，双方之间并未达成如此协议，并且原石柱县旅游局与罗刚于2003年2月12日签订的《火棘育苗合同书》及《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所有应付款已经向罗刚支付完毕；3、原告诉称2003年12月14日与石柱县鱼池镇鱼池村柳仙组、街上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用在千野草场景区内的3000亩土地的事实不成立，首先罗刚不可能租赁该土地，原告诉称罗刚所租赁的土地在此前已属于《方斗山景区千野草场旅游开发合同书》确定的范围，其次千野草场火棘园总面积为156.5亩，柳仙组界内面积共16.6亩，街上组面积6.3亩，何来3000亩土地出租给罗刚，再者，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处分集体财产必须经过村民会议的同意才行，涉案土地出租程序不合法，最后，《土地租用合同》租用合同的双方是罗刚与出租人柳仙组、街上组，鱼池村委会、旅游局和鱼池政府在合同上盖章不能引起合同成立的后果；4、罗刚诉称利用租赁土地种植火棘的事实不成立，罗刚种植火棘是因其在履行合同义务；5、原告提出的诉求不属于民事诉讼解决的范围，根据法律规定，招商引资的权利应当通过行政程序解决；6、原告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重复起诉的原则。 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的辩称意见与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一致。 第三人罗淋述称，《土地租赁合同》是真实存在，也一直在依据合同支付租金。 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未作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镇鱼池村柳仙组未作答辩，在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2月26日，重庆石柱旅游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石柱旅游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乡大坪村（甲A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鱼池乡鱼池村（甲B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畜牧局（甲C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方斗山林场（甲D方）签订了《方斗山景区千野草场旅游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开发合同书》），约定由石柱旅游公司开发经营方斗山景区千野草场。景区开发范围：南起大歇乡茶店村与鱼池乡大坪村瓦屋组交界处，北至鱼池乡岩口石西公路以南区域。东西方向由山顶平面边缘岩坎向下延伸各200米。服务设施开发范围：南北方向于新石西公路岩口段以北至鱼池乡连山湖；东西方向由山顶平面边缘岩坎向下延伸各200米。上述开发范围有不明确，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局和鱼池乡人民政府打桩界为准。开发期限：从2002年2月1日至2032年元月31日止，有效期30年。开发方式为：1、甲方所有成员单位，全权委托乙方负责对开发区域内可利用的森林、草场等自然资源和人文景观进行旅游开发，并保证乙方拥有的在开发期限内的项目开发权、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2、甲A方、甲B方利用开发区域内的土地等自然资源及人文景观，甲C方利用开发区域内的草场资源，甲D方利用开发区域内的林业资源，分别作为与乙方合作开始的条件。合同还约定了开发内容、利益分配、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 2003年，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局组织多家施工单位实施千野草场火棘景观打造，罗刚于2003年2月12日与被告石柱县旅游局签订的《火棘育苗合同书》、《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属于其中的子工程。《火棘育苗合同书》主要内容约定为：原告承包育苗数量15万株，育苗在2003年4月底以前全面结束，收苗时间在2004年3月底以前或在2005年3月底以前，苗木价格为一年生一级苗每株0.38元，二级苗每株0.33元，二年生一级苗每株0.43元，二级苗每株0.38元，交苗后半月以内付清全部苗款。《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为：原告承包栽植株数式万株（折面积壹佰余亩），每亩新栽苗在150-180株以内，栽植苗木主杆直径不得小于0.4cm，确保苗木成活率不低于85%，苗木来源由原告自行提供，由石柱县旅游局指定范围挖苗（严禁就地挖苗移栽），栽植时间在2003年4月底以前全面结束。每亩新栽植株数控制在180株以内，今后且按实际新栽株数以每株1.80元付给栽植报酬（包括苗木费、栽植人工费、运输费、抚育管护费等），每亩新栽植超出180株的超出部分不予支付报酬。验收时间定在2003年10月份进行。合同履行期限从2003年2月20日起至2003年10月30日止。 2003年12月14日，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甲方）与原告罗刚、第三人罗淋（乙方）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合同开头写明：“为增加千野景区旅游项目，凸显特色旅游，提升草场旅游资源加快旅游开发进程，应石柱旅游局开发要求，乙方决定在千野景区内建集浏览、休闲、商贸为一体的多功能花卉盆景基地。双方本着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土地租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租用土地地点及四至界线：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在千野草场景区内，即千野旅游路1KM至3KM处旅游道路两侧的集体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南北长2KM,宽约1KM。具体四至界线：东至鱼池镇岩楞，南至旅游路3KM，西至临长江岩楞，北至旅游路1KM处。”合同还约定了租期从2004年1月1日至2073年12月31日，分为两轮，第一轮40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200.00元，第二轮30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300元。案涉《土地租用合同》上写明，租用期间内，罗刚、罗淋有自主经营和招商引资的权利，鱼池镇鱼池村街上组、柳仙组不得干涉。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1、《土地租用合同》真实有效，该合同系租赁合同，涉案土地的租赁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将“四荒地”发包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的情形，故该《土地租用合同》真实有效，即便超范围出租也只涉及合同履行的问题；2、从三岔口到大垭口种植的火棘并非罗刚为履行《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所种植，而是罗刚租用土地后种植。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罗刚与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存在何种关系？3、罗刚主张其与黎昌海达成的口头协议对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现针对以上焦点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虽然当事人相同，基础事实也相同（均为罗刚种植火棘而引发的相关诉讼），但是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一样，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二、关于罗刚与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存在何种关系的问题，因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与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存在业务、财务、人员的混同，故罗刚与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之间达成的协议应由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继承，从双方提交的书面证据而知，罗刚于2003年2月12日与被告石柱县旅游局签订的《火棘育苗合同书》、《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不过从此两份合同看，罗刚与石柱县旅游局之间仅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在此两份合同中，石柱县旅游局均属于定作人，罗刚属于承揽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由合同约定明确，由罗刚在合同约定时间和范围内将定作成果交付于石柱县旅游局，石柱县旅游局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罗刚与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也仅存在“承揽关系”，如石柱县旅游局未按约支付报酬，罗刚可依据《火棘育苗合同书》、《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主张权利。 三、关于罗刚主张其与黎昌海达成的口头协议对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享有自主旅游经营收益权及招商引资权的的依据是罗刚与石柱县旅游发展委员会达成的口头协议，协议内容大致为“(1)、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获得经营权(按2002年2月26日重庆市石柱县旅游开发公司与石柱县畜牧局、鱼池镇鱼池村、大坪村方斗山林场的约定要求，在方斗山千野草场开展旅游经营活动，必须经重庆市石柱县旅游开发公司同意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批准)的方斗山千野草场鱼池镇范围内，为罗刚指定一块地盘，由罗刚种植火棘，由罗刚利用种植火棘形成的特色景区景点资源自主经营，以获得的收益，来冲抵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应支付给罗刚的火棘栽植款(2003年2月12日双方所签《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及《火棘育苗合同书》形成的栽植款)；(2)、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旅游发展委员会协调鱼池镇政府及村、组给罗刚租赁土地，租赁土地的租金由罗刚自己承担负责”。现本院对该协议作如下评述，首先，从该协议的形式而言，该协议属于口头协议，并且仅有范顺林一人证言佐证，系孤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其次，从该协议产生的方式看，该口头协议由黎昌海一人表态承认，虽然黎昌海时任石柱县旅游局局长，但石柱县旅游局属于国家机关，对于该种决定应当石柱县旅游局的名义作出，黎昌海个人表态不能代表石柱县旅游局决议，因此即便黎昌海表态同意该协议，也不能对石柱县旅游局和罗刚形成约束力；再者，旅游资源属于国有资产，需通过行政许可或合同方式取得，就本案而言，涉案千野草场的景区的开发经营权属于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罗刚并未与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形成相关的经营权转让协议，故罗刚不能通过转让享有经营权。 综上，罗刚与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千野草场景区经营权的转让协议，故原告主张要求获得景区的自主旅游经营收益权及招商引资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另一事实，罗刚在三岔口到大垭口种植的火棘确非罗刚为履行《千野草场火棘园开发建设合同》所种植，罗刚对该火棘享有相应的权利，但是该权利并不及于旅游经营权，因旅游经营权属于一种复合型权利，包含构成景区的物、土地及相应的行政许可权等，并不能因为罗刚种植了火棘就当然获得旅游经营权，不过罗刚种植的火棘确属在千野草场景区范围内，如重庆黄水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在旅游经营过程中对罗刚种植的火棘进行了使用，本案原告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华琼、罗晨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原告张华琼、罗晨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 伟 人民陪审员  谭金春 人民陪审员  熊成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