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沁阳市人，住河南省沁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娥，女，1957年4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沁阳市人，住河南省沁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小兵，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沁阳市人，住河南省沁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淑琪，女，199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沁阳市人，住河南省沁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男，2003年2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沁阳市人，住河南省沁阳市。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杰，广西岑溪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红，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辉，女，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正伟，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柳，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木荣，男，195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倩，广西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传、林桂娥、牛小兵、牛淑琪、牛某因与被上诉人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覃木荣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小兵及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梦杰，被上诉人陈应辉、宋正伟及被上诉人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柳，被上诉人覃木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传、林桂娥、牛小兵、牛淑琪、牛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作出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岑溪市四川重庆饭店为了招揽生意，为消费者提供了洗澡和休息的服务，一审判决对该饭店经营有住宿的服务项目不予认定错误；2.事发的卫生间安装了燃气热水器却没有安装排风扇，也没有安装烟道排气管，存在安全隐患，一审判决认定卫生间的排气通风达到标准错误；3．饭店经营者没有对其不规范安装燃气热水器行为给消费者予以提出警告和制止性标语，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死者武某承担30%的责任才与客观事实和过错程度相一致；4．被上诉人覃木荣作为屋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错误，根据受诉地法院生活水平状况及参照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案例，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覃木荣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杨传、林桂娥、牛小兵、牛淑琪、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覃木荣赔偿武某因一氧化碳中毒导致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064111元给原告；2.判令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覃木荣对上述经济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下午7时许，原告牛小兵与其妻子武某驾驶豫Ｈ×××××号大货车路过岑溪市时到位于岑溪市筋竹镇黄陵村的四川重庆饭店吃饭。点菜后，原告牛小兵先到饭店二楼的卫生间洗澡，牛小兵洗完后，武某也紧接着上楼洗澡，在武某上楼洗澡十几分钟后，牛小兵发现武某还没下来便上楼查看，叫门不见武某回应，便推门进去发现武某已昏倒在卫生间，当时卫生间的窗户没打开。随后，饭店人员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报警。之后，武某经120急救人员到场后抢救因一氧化碳中毒无效死亡。事件发生后，原告方与岑溪市四川重庆饭店方曾到岑溪市筋竹镇黄陵村委会协商赔偿事宜，但协商无果。2019年2月25日，原告诉至该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林桂娥于1979年与武黑孩结婚，之后于1980年3月22日生育女儿武某，1981年生育儿子武波。1982年武黑孩去世，原告林桂娥于1984年与原告杨传结婚。原告林桂娥与原告杨传结婚后于1985年生育儿子杨沙沙，于1987年生育女儿杨瑞瑞。武某、武波、杨沙沙、杨瑞瑞均由林桂娥与杨传抚养至成年。牛小兵与武某于1999年11月29日生育女儿牛某，2000年4月，牛小兵与武某登记结婚，于2003年2月6日生育儿子牛某。武某与牛小兵于2017年购买了位于河南省沁阳市太行新城7号楼1单元6层601号房屋，并于2017年5月入住，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再查明，岑溪市四川重庆饭店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为被告陈应红，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陈应红于2010年2月5日与屋主覃木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覃木荣位于岑溪市筋竹镇黄陵村的房屋用于经营岑溪市四川重庆饭店。武某洗澡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所在的二楼卫生间为陈应红租赁使用房屋的范围内，武某洗澡所用的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内，该燃气热水器由饭店方购买安装，该卫生间未安装排风扇，开有一扇可推拉的窗户。另外，牛小兵、武某上楼洗澡，饭店未另行收取洗澡费用。2015年后，被告陈应红将岑溪市四川重庆饭店交由妹妹陈应辉及妹夫宋正伟经营管理，双方并未签订转让协议，陈应红也未向陈应辉夫妇收取转让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之亲属武某到被告陈应红开办的岑溪市四川重庆饭店吃饭，在吃饭前到饭店二楼的卫生间洗澡，洗澡过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而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武某之死亡，其本人作为成年人在用燃气热水器洗澡时卫生间没有排风扇的情况下，不打开窗户通风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而饭店方虽然经营的范围没有洗澡及住宿这两项服务项目，但饭店未拒绝武某上楼洗澡，且事发的卫生间把燃气热水器安装在卫生间内不符合燃气热水器的安装规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武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综合死者和饭店方的过错及死者到饭店二楼洗澡饭店未另行收费的实际情况，死者自己应承担70%责任，饭店方承担30%责任。对于被告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辩解饭店二楼卫生间为饭店私人空间，饭店方不知道原告牛小兵及死者武某上楼洗澡的及被告覃木荣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死者属私自上楼洗澡的辩解意见与事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陈应辉、宋正伟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陈应辉、宋正伟均陈述当时知道牛小兵夫妇上楼洗澡，且没有拒绝牛小兵夫妇上楼洗澡的意见不符，对两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饭店方在本案中无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被告陈应辉、宋正伟作为岑溪市四川重庆饭店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陈应红作为岑溪市四川重庆饭店的所有者也应就饭店造成他人损害与被告陈应辉、宋正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而，上述所述“饭店方承担30%责任”中的“饭店方”即为本案被告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被告覃木荣将自家房屋租赁给被告陈应红经营饭店，出事的卫生间也是由饭店管理使用，事件的发生也不属房屋的质量问题导致，对被告覃木荣方提出在本案中覃木荣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覃木荣与被告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意见，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作如下分析认定(小数点后面不计)：1、死亡赔偿金，①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了牛小兵及武某为共有人的豫（2017）沁阳市的不动产权第0001080号不动产权证，亦有所在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小区物业公司的证明和相关的水电费缴费单予以证实，相关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武某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502元，武某于1980年出生，依法计算20年，即30502×20=610040元；②被抚养人生活费：杨传64岁，林桂娥62岁，牛淑琪已成年，牛某16岁，分别需抚养16年，18年，2年。杨传与林桂娥共有四个子女，杨传与林桂娥的抚养费由四人分担，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8349元，即（16+18）×18349÷4+18349×2÷2=174316元；以上①、②项合计784356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即5538×6=33228；3、精神损害抚慰金：武某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根据受诉地法院生活水平状况以及当事人在本案中所负的责任，予以支持15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票据，但受害人家属办理善后及丧葬事宜亦确实发生有交通费，该院按照实际情况予以支持1500元；5、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处理事故人员所从事何种行业的证据，只能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114元/天×3人×3天=1026元。以上1-5项原告合理部分损失共计835110元，该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应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则被告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应共同向原告赔偿835110×30%=250533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应红、陈应辉、宋正伟应共同赔偿经济损失250533元给原告杨传、林桂娥、牛小兵、牛淑琪、牛某；二、驳回原告杨传、林桂娥、牛小兵、牛淑琪、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武某在岑溪市四川重庆饭店洗澡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武某使用饭店卫生间的燃气热水器洗澡时，在没有排风扇的情况下未打开窗户通风，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饭店经营者在没有经营洗澡及住宿的服务下，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放任武某在燃气热水器不符合安装规范的卫生间洗澡，存在过错，应承担与之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故的实际情况，以及饭店经营者、武某的过错程度，认定饭店开办人陈应红与实际经营者陈应辉、宋正伟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武某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合理，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涉案房屋所有人覃木荣将房屋（包括发生事故的卫生间）租赁给陈应红经营饭店的行为并不违法，且事故的发生并非因房屋质量导致，故上诉人杨传、林桂娥、牛小兵、牛淑琪、牛某诉请覃木荣承担侵权责任，于法于理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经济损失的计算，一审计算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传、林桂娥、牛小兵、牛淑琪、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7元，由上诉人杨传、林桂娥、牛小兵、牛淑琪、牛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思华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