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燕，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红，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远，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彩波，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孝亮，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龙钢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南泉社区王演庄东村。 法定代表人：闫某，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男，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秋，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孙某、孙某1、青岛龙钢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钢公司）、闫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某、孙某1、龙钢公司、闫某连带赔偿被上诉人高某833339.03元；被上诉人高某返还上诉人垫付的400000元赔偿款；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某、孙某1、龙钢公司、闫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1.本案缺少必要的诉讼当事人，涉案车辆作为特种车，保险公司应参与诉讼。2.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孙某雇佣的司机，其职务行为的民事后果应由雇主孙某承担。3.涉案车辆作为特种设备，上诉人资质齐全，正规操作，没有证据证明受害者的人身损害与其操作失误有直接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操作吊车失误是造成毕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4.被上诉人龙钢公司、闫某将钢结构而且高空作业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孙某，在施工过程中对于明显的违反施工安全行为没有尽到警示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受害人毕某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相关赔偿。证人孙某、蓝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相互矛盾,该证人与高某有利害关系,证词主要是主观推断,不能证明所证事实。租房居住的租赁合同、水费收据、电费收据、房租费相对人为被上诉人高某,并非本案受害人毕某,且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 高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1.本案没有缺少必要的诉讼当事人。本案系被保险机动车在停车静止作业状态时发生的事故,故不应认定被保险机动车处于“通行”状态,保险人无需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本案没有缺少必要的诉讼当事人。2.一审判决上诉人潘某，被上诉人孙某、闫某对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潘某驾驶吊车将受害人毕某碰落坠地致死，是直接的侵权人，公安机关已将其罪名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且上诉人潘某没有驾驶吊车及从事钢结构厂房建设、高空作业的资质,应与雇主被上诉人孙某、发包方被上诉人闫某对被上诉人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受害人毕某事发前在即墨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受害人毕某系单身,其和母亲10多年前就离开居住地到市里打工,2015年7月和母亲一起开始租赁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孙家庄头村孙某朝阳街的房子居住,且其母亲高某至今仍在此居住。被上诉人高某提供的吉林省户籍地证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孙家庄头村委证明二份、房东孙某证人证言一份、水某、房租费缴纳票据,证人蓝某证言,以及被上诉人孙某在公安调查时也认可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即，足以证实受害人毕某生前在即墨年以上,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 孙某辩称，上诉人潘某因涉嫌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存在重大过失行为，是直接侵权责任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潘某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公安机关调取的三名证人王某、吕某、肖某的证言与孙某的笔录内容一致，均证实系潘某操作吊车不当，导致钢梁一侧下落砸在受害人毕某身上，受害人毕某被砸落坠地死亡。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闫某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潘某关于受害人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主张，被上诉人予以认可。 孙某1辩称，被上诉人孙某1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潘某对孙某1的上诉请求。 闫某辩称，上诉人潘某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闫某与孙某签订协议，因孙某没有资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闫某与孙某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潘某关于受害人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主张，被上诉人予以认可。 龙钢公司辩称，因一审判决已经判决闫某对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龙钢公司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龙钢公司的上诉请求。 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943520元（47176×20）、丧葬费31851元（63702÷2）、参与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308.5元（176.95×3×10）、被扶养人生活费203793.33元（30569×20÷3）、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7209.1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9日，原告之子毕某受被告孙某雇佣在位于即墨区南泉社区的龙钢公司院内的钢结构车间作业时，被告潘某驾驶吊车吊装的钢梁脱落将毕某砸伤坠地，经抢救无效死亡。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一审本院认定事实：原告高某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 证据一、青岛市即墨区公安局南泉派出所告知函，即墨区中医医院急诊病历，证实2017年12月19日，被告潘某操作吊车失误造成受害人毕某死亡。证据二、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胡家回族乡宝山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孙家庄头村委会证明二份，房东孙某证言及其房权证复印件、其出具的水、电费收据，房租费收据，证人蓝某证言及其营业执照。受害人的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综合证实受害人自1998年起离开居住地在即墨区务工，在即墨区已经居住一年以上，其各项经济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计算。证据三、被扶养人身份证复印件，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胡家回族乡宝山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原告是受害人毕某的母亲。原告与丈夫生育子女三人，长子毕力柱、次子毕某、女儿毕美云。证据四、参与丧葬事宜的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参与丧葬人员共3人。经质证，被告潘某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三份证明不予认可，认为缺少经办人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应出庭作证。对受害人的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无异议。证据三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四应证明直系亲属关系。被告孙某、孙某1质证意见：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村委证明不予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三无经办人签字，不予认可。证据四对原告的哥哥参与丧葬无异议，其他人员不予认可。被告龙钢公司、闫某质证意见：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不予认可，但对受害人的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孙某、蓝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将房屋出租给受害人毕某与原告，其证实受害人毕某母子自2015年7月10日起租赁其房屋居住。证人蓝某在即墨区头菜市场卖水果蔬菜，其证实受害人毕某及原告经常到其店中玩耍，并证实受害人毕某2015年起经常到其店中买馒头。经质证，被告潘某认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所证事实。被告孙某、孙某1认为两名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证人孙某主要是主观推断，不能证明所证事实。被告龙钢公司、闫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龙钢公司、闫某提交与被告孙某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闫某代表龙钢公司与被告孙某签订施工协议，且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孙某应对施工工人进行安全教育。被告孙某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龙钢公司属于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闫某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闫某明知我没有施工资质，仍以个人名义与我签订施工协议。其余被告未提交证据。事故发生后，本院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调查笔录。经质证，原、被告对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9日，被告闫某与被告孙某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孙某施工承建钢结构厂房。协议签订后，被告孙某雇佣原告之子即受害人毕某进行施工，由被告潘某操作吊车进行作业。2017年12月19日，被告潘某在操作吊车吊装钢梁时，因钢梁一侧挂钩滑脱造成钢梁滑落，滑落过程中撞击到骑坐在横梁上工作的毕某，造成毕某坠地不治身亡。毕某与原告高某是母子关系。高某共有子女三人：长子毕力柱、次子毕某、女儿毕美云。事发当日，毕某工作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 毕某及原告从2015年起即在即墨区租房居住。另查明，被告孙某没有从事钢结构厂房施工资质。涉案吊车及辅助设备属于被告潘某所有。被告潘某案发前已经取得吊车操作资格。被告孙某1是被告孙某的父亲，在本案中从事劳务。被告龙钢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闫某是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案发后，被告潘某先行赔付人民币400000元。被告孙某赔偿37935.34元。 一审本院认为，被告孙某雇佣受害人毕某从事劳务活动，受害人毕某在工作期间因伤死亡，原告高某作为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孙某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某操作吊车失误是造成毕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潘某对此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闫某明知被告孙某不具备施工资质而与其签订施工协议，应与被告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毕某在工作时未穿戴安全防护设备，对自身周边观察不周，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丧葬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应予以赔偿。交通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丧葬人员误工费应按照5天计算。判决：一、被告潘某赔偿原告高某死亡赔偿金803119.33元〔（943520＋203793.33）×70%〕。二、被告潘某赔偿原告高某丧葬费22295.7元（31851×70%）。三、被告潘某赔偿原告高某误工费924元（88×3×5××70%）。四、被告潘某赔偿原告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10000×70%）。上述费用在扣除被告潘某、孙某先行支付的437935.34元，余款395403.69元，被告潘某应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孙某、闫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六、其中任何一人赔偿上述应付费用后，该债务即归于消灭。 七、被告孙某就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享有对被告潘某追偿的权利。八、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对被告孙某1、青岛龙钢铸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潘某提交青岛市即墨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上诉人潘某所涉事故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孙某雇佣上诉人潘某进行吊装作业；该案件系一起安全生产事故，而非过失致人死亡。被上诉人高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明说明受害人毕某系上诉人潘某驾驶的吊车发生钢梁滑落造成死亡；被上诉人孙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现在没有经过法院确认，检察机关对该案件事实尚未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否是安全事故不影响本案各方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龙钢公司、闫某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孙某。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潘某提供的证据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虽嫌刑事犯罪，但不影响本案民事侵权责任的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毕某遭受伤害死亡的责任主体、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毕某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以及本案是否遗漏了必要当事人。 第一、关于受害人毕某遭受伤害死亡的责任主体的问题。 被上诉人孙某雇佣受害人毕某等进行钢结构厂房施工，雇佣上诉人潘某操作吊车进行作业。2017年12月19日，上诉人潘某在操作吊车吊装钢梁时，因钢梁滑落撞击横梁，造成横梁上工作的毕某坠地受伤死亡。本案中，毕某与被上诉人孙某形成劳务关系，毕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死亡，被上诉人孙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由上诉人潘某直接承担对被上诉人高某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过错的程度，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孙某与毕某之间的责任比例为7:3为宜。 上诉人潘某系受被上诉人孙某雇佣从事操作吊车，其虽然具有相关资质，但根据即墨市公安局南泉派出所对案外人王某、吕某、肖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关于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上诉人潘某在操作吊车时存在重大过失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上诉人潘某对毕某遭受的损害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上诉人潘某具有重大过失，应对毕某的损害与被上诉人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闫某将青岛市即墨区蓝村镇王演庄厂区内的钢结构房屋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孙某。被上诉人闫某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孙某没有钢结构厂房施工资质，仍将钢结构房屋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孙某，被上诉人闫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孙某主张系被上诉人闫某找其干的活，且被上诉人孙某持有的钢结构厂房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被上诉人闫某，结算的部分款项也是被上诉人闫某个人支付，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闫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宜，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潘某主张由被上诉人龙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孙某1对毕某死亡存在过错，上诉人潘某要求被上诉人孙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毕某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宜的问题。 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原则上以受害人的户籍登记地为准，同时应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和社会保障程度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受害人毕某虽为农村户籍，但根据被上诉人高某一审提交的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胡家回族乡宝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即墨区通济街道办事处孙家庄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房东孙某出具的证言、房权证复印件、水费收据、电费收据、房租费收据，结合证人孙某、蓝某出庭所作的证言，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受害人毕某在青岛市即墨区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居住一年以上，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毕某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本案是否遗漏了必要当事人的问题。 本案中，受害人毕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死亡，被上诉人高某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向因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的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法律关系正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保险公司并非必须参与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主张本案缺少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保险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高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赔偿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共计826339.03元（1147313.33＋31851＋1320）×70%。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系综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责任能力等因素确定的，一审法院乘以责任比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应支持上诉人高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被上诉人孙某应赔偿被上诉人高某各项损失共计836339.03元（826339.03元+10000元）。上诉人潘某与被上诉人孙某共先行支付了437935.34元，余款398403.69元由被上诉人孙某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潘某与被上诉人闫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一方都有履行义务，上诉人潘某要求被上诉人高某返还先行支付的40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某关于应由被上诉人孙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潘某应与被上诉人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潘某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孙某赔偿被上诉人高某各项损失共计398403.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潘某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闫某对上述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94元（被上诉人高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高某负担10796元，上诉人潘某、被上诉人孙某、被上诉人闫某负担5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8元（上诉人潘某预交），由上诉人潘某、被上诉人孙某、被上诉人闫某负担。由上述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蓉 审判员 范黎强 审判员 张好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玉霞 书记员于雪 书记员张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