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百晟隆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凉水河路1号院2号楼909。法定代表人：冯延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法江洋，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芹，女，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梅（徐永芹之女），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地隆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玉梅，女，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地隆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玉华，女，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街道丰盛社区居委会社区工作者，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法定代表人：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朝霞，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百晟隆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晟隆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李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3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晟隆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百晟隆兴公司只赔偿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1万元；2.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李杰、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不当。1.百晟隆兴公司仅系涉案车辆登记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薛召海。百晟隆兴公司与薛召海之间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百晟隆兴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而车辆的挂靠关系与交通事故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驾驶人虽系李杰，但受雇于薛召海，而李杰与我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和雇佣关系，因此无论从何种角度分析，该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均应由薛召海承担，但一审中，我方申请追加实际车主薛召海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予理睬是错误的，应该把他追加为被告。2.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该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先行承担，保险限额不足的部分再由本案的侵权人薛召海、李杰承担。3.针对一审中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的请求，我方认为相关标准过高，具体赔偿项目的结算结果有误，依法应当重新进行计算。综上，我方结合上述情节及理由，不服一审判决，但基于同情，自愿给付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1万元。徐永芹及付玉梅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百晟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我们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所以我们只能告公司和司机。付玉华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百晟隆兴公司上诉请求。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杰未发表答辩意见。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杰、百晟隆兴公司、华安保险北分公司赔偿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电动车损失共计848306元;2.请求法院判令李杰、百晟隆兴公司对保险限额之外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李杰、百晟隆兴公司、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5日13时35分，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铺大路垛子村西口，李杰驾驶轻型厢式货车（车号：×××）由南向北行驶时，适有付万金驾驶电动自行车（车号：京临0203016）由东向西驶来，轻型厢式货车右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撞，造成付万金死亡，两车损坏。经交管部门认定，李杰、付万金分别为同等责任。另查，肇事车辆登记在百晟隆兴公司名下，在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百晟隆兴公司称肇事车辆是薛海洋（又名薛召海）通过我公司购买，后挂靠在公司名下，从2017年起每年缴纳管理费1500元。因薛海洋一直没有时间，故公司与薛海洋之间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另百晟隆兴公司向我院提交一份追加被告申请书，认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薛海洋，事故发生时是薛海洋雇佣李杰驾驶车辆，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故申请追加薛海洋为本案被告，但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是否有薛海洋的身份信息或是联系方式，百晟隆兴公司均无法提供有效信息。李杰在庭前谈话中称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薛海洋，自己是通过别人介绍来驾驶肇事车辆进行营利，平时由自己在网上接活，自己运输货物，所得收益与薛海洋进行分配。后在庭审中，李杰改称不清楚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谁，又称自己是百晟隆兴公司的员工，担任司机一职，薛海洋以前在百晟隆兴公司工作，由薛海洋向其每月以现金的方式发放4500元工资，并向法庭提交一份《工作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李杰，身份证号：×××，为我公司员工。职务：司机。特此证明。单位名称：北京百晟隆兴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延民。日期：2018.5.7”该份《工作证明》落款处有百晟隆兴公司的盖章。李杰称该份《工作证明》系薛海洋从百晟隆兴公司开具出来交给他的，因为该肇事车辆在2018年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作为原告的李杰在法院出庭时需携带此《工作证明》。百晟隆兴公司对该份《工作证明》不予认可。李杰亦无法提供薛海洋的身份信息、有效联系方式及有效证据证明上述辩称意见。对于李杰于庭前谈话和开庭中所述不一致情况，经法庭询问，李杰称自己是打工的，没有多少钱，想多拉一个人。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核实，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的合理损失情况如下：项目数额计算依据医疗费3654.96元（由李杰垫付）结合门诊票据依法予以核实。误工费2637元结合付玉梅及其丈夫王宝松劳动合同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限予以核实。死亡赔偿金475930元结合付万金的户籍性质、年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情况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核实。被扶养人生活费257556元根据徐永芹年龄、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等情况以核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付万金死亡情况依法予以酌定。丧葬费47129元依照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交通费800元结合付万金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予以酌定。电动车损失1000元根据电动车损失情况予以酌定。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票据、急救救护票据、户口本、派出所证明、火化证明、死亡医学证明、退休证、劳动合同、保险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杰驾车与付万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付万金死亡，经交管部门认定李杰、付万金分别为同等责任，李杰应对付万金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要求李杰及其华安保险北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对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结合交管部门结论及事发经过，确定由死者付万金承担50%的责任，李杰承担50%的责任。关于李杰在庭前谈话时称自己驾驶肇事车辆拉活营运，所得盈利分给薛海洋，后在庭审中称自己为百晟隆兴公司的员工，又与薛海洋系劳务关系，由薛海洋给其发放工资，李杰辩称存在前后不一致情况，既未提供薛海洋的有效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且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所述，故一审法院对于李杰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在无法证明李杰与百晟隆兴公司或薛海洋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李杰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应当对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肇事车辆登记在百晟隆兴公司名下，虽无书面挂靠合同，但是百晟隆兴公司自认该肇事车辆是挂靠在其名下，每年缴纳管理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百晟隆兴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百晟隆兴公司称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薛海洋，并且申请追加薛海洋为本案被告，但是其并未向法庭提供薛海洋的有效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无明确被告，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主张的付玉梅与王宝松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金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办理丧葬事宜所需合理期限及二人收入情况予以确定。关于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向一审法院举证付万金的退休证以证明付万金生前系退休职工，又因其妻徐永芹年纪较大，且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固定生活来源，故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杰事发后垫付的医疗费，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医疗费3654.96元（3654.96元给付被告李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电动车损失费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李杰、北京百晟隆兴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20197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驳回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登记在百晟隆兴公司名下，百晟隆兴公司亦于审理中自认该肇事车辆是挂靠在其名下，并收取管理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百晟隆兴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对徐永芹、付玉梅、付玉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百晟隆兴公司虽上诉主张薛召海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应追加其为被告，但百晟隆兴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供薛海洋的有效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因无法无明确被告，一审法院对其追加被告请求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医疗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电动车损失，一审认定数额合理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百晟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百晟隆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