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3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庆印，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亮，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华，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勇，男，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敏，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荣，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楷，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庆印、彭亮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勇、陈耀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庆印、彭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庆印与陈国勇签订的《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陈国勇赔偿韩庆印、彭亮有关投资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的经济损失共计8991060.60元（其中包括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缴纳的保证金3000000元及铺租押金1200000元）；3.判令陈耀荣对陈国勇的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义务；4.判令陈国勇、陈耀荣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贷款利率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陈国勇、陈耀荣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4月1日，韩庆印（甲方）、彭亮（丙方）与陈国勇（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项目（下称唐泉居水疗项目），甲方占投资额的55%，拟出资385万元；乙方占投资额的35%，拟出资245万元；丙方占投资额的10%，拟出资70万元，项目按三方所占比例分配投资盈余及承担亏损。2015年11月5日，韩庆印（甲方）、彭亮（丙方）与陈国勇（乙方）对上述《投资合作协议书》达成补充协议，并签订《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因唐泉居水疗项目出现亏损，乙方在2015年8月1日前未按《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份比例及缴款通知的规定补足应缴亏损额50万元，该亏损额由甲方代为补足，故三方同意重新划分持股比例，甲方变更为60%，乙方变更为30%，丙方变更为10%。2015年12月18日，韩庆印（甲方）、彭亮（丙方）与陈国勇（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再补充协议》，约定：三方接手唐泉居水疗项目后累计投资9055517元，其中甲方投资5942363元，乙方投资2313154元，丙方投资800000元，鉴于乙、丙未按《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份比例及缴款通知的规定补足应缴股份差额，上述股份差额已由甲方代为补足，故三方同意重新划分持股比例，甲方变更为65.63%，乙方变更为25.54%，丙方变更为8.83%。三方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补充协议》作废。2016年3月22日，韩庆印与陈国勇签订《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约定：陈国勇投资的实际款项2450000元至今仍不足以弥补唐泉居水疗项目的实际亏损，经全体股东同意，陈国勇将其在唐泉居水疗项目合法拥有的35%股权全部无偿转赠给韩庆印，并无条件退出唐泉居水疗项目的经营合作。韩庆印接受转赠后，持有唐泉居水疗项目的90%股权。韩庆印、陈国勇及原各股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与此有关的补充协议等一律作废。另查明一，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三方合作的唐泉居水疗项目即为佛山市唐泉居酒店有限公司（下称唐泉居公司），唐泉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韩庆印，登记股东为韩庆印及陈国勇。另查明二，陈耀荣于2016年5月16日向法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之诉，要求解除与陈国勇签订的《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租赁合同》，要求陈国勇返还租赁物，支付租金及违约金并赔偿空租期间的损失。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604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3月31日，陈耀荣、吴建设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陈国勇签订《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租赁合同》，出租方将位于华艺装饰材料物流城内北区一座第四层1-108号的租赁标的物，包括水疗会所场地及全套设施、麻将娱乐室和客房全套设施出租给承租方使用，租期两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耀荣、陈国勇及吴建设于2016年1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兼股权转让证明）》，约定由陈国勇受让吴建设的股份，实际受让了案涉租赁物25%的投资权益。陈耀荣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06民终23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陈国勇受让案涉租赁物25%的投资权益后，对应收租金中的25%享有权利，故陈国勇应付租金中25%的债权债务已归于同一人，陈国勇无须支付该部分租金；陈耀荣对应收租金中的75%仍享有权利。因陈国勇拖欠租金的金额及时间已满足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故支持陈耀荣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7日解除。陈国勇仍应向其支付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租金中的75%即1902949.34元及相应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韩庆印、彭亮诉请确认与陈国勇签订的《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无效，并要求陈国勇、陈耀荣赔偿损失，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陈耀荣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三、韩庆印、彭亮主张陈国勇、陈耀荣对其损失进行赔偿有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对此，法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的效力韩庆印与陈国勇均为唐泉居公司的登记股东，韩庆印、彭亮及陈国勇均确认三方合作的唐泉居水疗项目即为唐泉居公司，故案涉《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实为有限公司的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陈国勇将己方持有的唐泉居公司的股权赠予韩庆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韩庆印以彭亮对此并不知情为由，请求法院判令《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耀荣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本案系合同纠纷，陈耀荣既不是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也不是《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故陈耀荣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三、韩庆印、彭亮主张陈国勇、陈耀荣对其损失进行赔偿有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22日，韩庆印、彭亮与陈国勇共同投资经营唐泉居公司。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陈国勇向陈耀荣承租案涉标的物作为唐泉居公司的经营场所。2016年1月9日，陈国勇受让案涉租赁物25%的投资权益后，陈国勇仅须向陈耀荣支付案涉租赁物租金的75%。因陈国勇拖欠租金的行为符合《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而导致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7日解除。由此可知，陈国勇为履行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而与陈耀荣签订租赁合同，期间虽陈国勇受让了案涉租赁物的部分投资权益，但其行为并未加重韩庆印、彭亮的经济负担或损害韩庆印、彭亮的合法权益。《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为陈国勇拖欠租金长达七个月，韩庆印、彭亮认为陈国勇、陈耀荣恶意串通解除租赁合同以损害其利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韩庆印、彭亮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庆印、彭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7369元，由韩庆印、彭亮共同负担。韩庆印、彭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韩庆印、彭亮的诉讼请求，即陈国勇、陈耀荣连带赔偿韩庆印、彭亮有关投资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的经济损失4200000元，即包含保证金3000000元及铺租押金12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勇、陈耀荣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应予以纠正。1.《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是在未经彭亮知情及同意的情况下签订，且《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签订后，陈国勇也未去变更其在唐泉居公司的股份，因此其股权退出未经工商登记，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上述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陈国勇）应无条件继续协助乙方（韩庆印）与出租方陈耀荣等人关于原租赁合同履行方面的分歧纠纷问题，包括将原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变更为乙方（韩庆印）或乙方指定人员”。实际上，陈国勇至今仍未将原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变更为韩庆印，导致韩庆印未能取得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租赁权的实际经营基础。更何况在韩庆印、彭亮起诉陈国勇、陈耀荣要求返还保证金及押金420万元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2016）粤0604民初6795号]中，陈耀荣与陈国勇恶意串通，对韩庆印、彭亮经营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的事实一概否认。因此，上述退股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应视为无效合同，应予以纠正。二、由于不具备租赁权，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从2016年5月9日已实际交还给出租方至今，但韩庆印、彭亮的经济损失特别是保证金及押金420万元至今仍在陈耀荣处未能退还，应由陈国勇承担。作为出租方的陈耀荣于2016年5月16日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陈国勇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没收保证金及租金押金420万元，支付租金2537265.79元和空租损失120万元。韩庆印、彭亮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才得知2016年1月9日同为出租方的陈建俊与陈国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原在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的全部股份转让予陈国勇，后同为出租方的张振升也退出股份，由陈国勇承接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的出租权利，亦即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的出租方变更为陈国勇及陈耀荣的事实。陈国勇与陈耀荣串通隐瞒上述事实，特别是陈耀荣对韩庆印、彭亮经营唐泉居水疗会所的事实一概否认，致使韩庆印、彭亮不能加入诉讼陈述事实，后经法院判决上述《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月9日解除。因陈国勇与陈耀荣的恶意串通，致使韩庆印、彭亮的实际经营权利得不到保障。更有甚者，在（2016）粤0604民初6795号案中，因陈耀荣对韩庆印、彭亮经营唐泉居水疗会所的事实一概否认，法院以其并非合同相对人，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韩庆印、彭亮的诉讼请求，导致韩庆印、彭亮投入420万元的保证金及押金被陈国勇、陈耀荣侵吞。即使不考虑《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对韩庆印、彭亮的经济损失特别是保证金3000000元及铺租押金1200000元明显应由陈国勇承担。三、陈耀荣与陈国勇恶意串通，故陈耀荣应对陈国勇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华艺城的物业系临时建设工程，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有效期已于2014年12月28日届满，若未经许可，2014年12月28后华艺城不具备出租条件。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是华艺城的一部分，因此其在2014年12月28日后已不具备出租条件，陈国勇、陈耀荣明知上述情况，故意串通隐瞒事实并签订租赁合同，其应对隐瞒事实承担责任。且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的内部工程、空调设备及电线电路长期存在问题，天花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空调制冷系统被客户投诉较多，韩庆印、彭亮通知陈国勇、陈耀荣协调处理后仍得不到解决，导致酒店无法正常营业，长期亏损，给韩庆印、彭亮造成重大的损失。因陈耀荣对韩庆印、彭亮经营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的事实一概否认，导致韩庆印至今仍未能取得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租赁权的实际经营基础，更妄图侵吞韩庆印、彭亮实际缴纳的420万元保证金及押金，故陈耀荣应对陈国勇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陈国勇、陈耀荣应连带赔偿韩庆印、彭亮有关投资佛山市唐泉居水疗会所的经济损失。陈国勇答辩称：一、案涉《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合法有效首先，韩庆印是唐泉居水疗项目的实际经营者，对于陈国勇退出唐泉居水疗项目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应该知悉，其确认并同意受让陈国勇在唐泉居水疗项目的所有股份并自愿承担陈国勇在该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严格遵守并按约定履行。其次，彭亮对陈国勇与韩庆印签订的《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是知悉并同意的，其未在《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签名并不影响该协议对陈国勇与韩庆印的法律效力。最后，根据《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点约定：“……并应无条件继续协助解决乙方与出租方陈耀荣等人关于原租赁合同履行方面的分歧纠纷问题，……”在该协议中，陈国勇应履行的是协助义务，且陈国勇自退出唐泉居水疗项目后已多次协助解决韩庆印与出租方的租赁问题，陈国勇已经完成了其协助义务。二、韩庆印、彭亮主张陈国勇赔偿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的约定，陈国勇退出唐泉居水疗项目后，韩庆印实际为该租赁物的实际承租方，陈国勇亦未再参与该项目的任何经营与管理，根据韩庆印与陈国勇签订的《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点约定：“……但乙方及唐泉居水疗项目在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中所产生的责任和纠纷均与甲方无关……”。可知，韩庆印、彭亮主张陈国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韩庆印、彭亮提供的仲裁裁决书、承揽合同纠纷案件判决书等并未能证明其具体的经济损失金额以及韩庆印、彭亮是否实际支出。退一步说，假设该金额已实际支出，但唐泉居公司一直由韩庆印管理，对于员工的聘请，工资的支付，与其他单位的合同等相关的债权债务其应该知悉，韩庆印应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陈国勇的权利义务。三、陈国勇向出租方支付的2537265.79元租金以及违约金应由韩庆印、彭亮承担韩庆印是唐泉居水疗项目的实际经营者，其对每月租金的金额、缴租日期、收租对象都是知悉的，且根据其与陈国勇签订的《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点约定：“……但乙方及唐泉居水疗项目在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中所产生的责任和纠纷均与甲方无关……”。由于陈国勇是唐泉居水疗项目的名义承租人，而韩庆印、彭亮事实上应每月履行缴租义务，但韩庆印、彭亮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导致出租方陈耀荣起诉陈国勇要求其承担租金及违约金，该案[案号为（2017）粤06民终2360号]已生效，判令陈国勇需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租金共2537265.79元以及违约金（以2537265.79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该租金以及违约金应由韩庆印、彭亮承担。四、韩庆印应向陈国勇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根据《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第4点约定：“……并如因第三方原因追讨甲方退出之前唐泉居水疗项目产生的经济纠纷而导致甲方被迫应诉的，乙方应无条件予以协助解决及尽可能赔偿若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由于上述租赁合同纠纷自2016年5月开始至2017年11月历时一年半之多，在此期间给陈国勇的身心以及经济带来严重的损害，陈国勇终日被巨额的诉讼债务缠绕，而该后果全因韩庆印未履行其合同义务所导致的。韩庆印至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根据陈国勇与韩庆印签订《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的违约条款约定，韩庆印应向陈国勇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韩庆印、彭亮承担。陈耀荣答辩称：1.韩庆印、彭亮的上诉请求与其起诉请求一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但韩庆印、彭亮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均以侵权纠纷主张，认为是陈耀荣与陈国勇勾结损害其利益。因此，韩庆印、彭亮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请求中涉及的420万是保证金、租金、押金，该部分款项属于陈国勇、陈耀荣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由二人进行解决。陈耀荣与韩庆印、彭亮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案涉合同纠纷所牵涉的主体非陈耀荣，亦即陈耀荣并非本案适格主体。3.一审已经依据本案案由及请求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韩庆印、彭亮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韩庆印、彭亮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流水5页，该证据与一审举示的证据2汇款申请书、银行汇款凭证相互印证，拟证明保证金、押金共计420万元的构成。陈国勇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汇款人之一韩连冰并非韩庆印父亲，在代垫工人工资等系列案中，韩连冰是唐泉居公司其中一名员工，退一步说，即使韩连冰身份真实，但其与陈国勇的银行转账发生于陈国勇、韩庆印合伙经营后，而在该合伙体中韩庆印是大股东，所有的资金全部交由其负责，不排除在合伙体经营以后由韩连冰、韩庆印等银行账户转出的资金为该合伙体的盈利，而非韩庆印的个人财产。且，韩庆印、彭亮陈述租金的缴纳日期与事实不符，首先300万元的转账并未明确该转账的用途及支付租金的时间段，韩庆印一审提交的证据有部分代垫工资是陈国勇支付，因此，韩庆印、彭亮主张陈国勇私吞租金，依据不足。陈耀荣质证认为，本案审理与韩庆印、彭亮诉请内容不一致，在垫付工人工资纠纷中韩连冰列在工资名册，水电费也是由韩连冰支付的，韩庆印、彭亮诉陈国勇、陈耀荣的（2016）粤0604民初6795号租赁合同纠纷案中，韩庆印出庭称韩连冰并非其父亲，韩连冰是唐泉居公司员工，而唐泉居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收益去向、韩连冰的支付是否变成合伙体经营支出的行为，需要法庭查清。韩连冰的身份及与韩庆印的关系，不能以韩连冰支付行为证明是韩庆印的支付行为。陈耀荣在（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657号案中合同相对方是陈国勇，并非韩庆印，该案中韩庆印与陈国勇之间是内部合伙人关系；韩庆印、彭亮举示的证据反映2015年5月5日、8月26日的转款情况，但（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657号案确认该两笔款项是履约保证金，韩庆印上诉主张并未包括该部分款项。支付工人工资、另案执行费用加起来才290多万元，因此韩庆印、彭亮起诉400多万元依据不足，且合伙纠纷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另，陈耀荣不认可韩庆印、彭亮向陈国勇支付了420万元保证金。韩庆印、彭亮支付的300万元是支付租金，支付至2016年11月。该300万元涉及（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657号案的费用。（2017）粤06民终2360号案认定从2015年11月份开始没有支付租金，并予以相应处理。陈国勇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12161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陈国勇作为涉案合同的承租人已履行相关义务向出租人追讨本案履约保证金、押金，其基于涉案租赁物的损失款项超过韩庆印、彭亮的上诉请求款项；2.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6民终2360号民事判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执54号（以下简称执54号）结案通知书、结算业务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6834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824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韩庆印、彭亮未履行合同、未支付案涉租赁物的租金、未返还租赁物，导致陈国勇被迫向陈耀荣支付租金、场地使用费及高额的违约金，上述损失已远大于韩庆印、彭亮的上诉请求款项。韩庆印、彭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法院查明的事实由法院认定。程序方面，本案是韩庆印、彭亮主张陈国勇、陈耀荣返还保证金、押金，但陈国勇、陈耀荣并未反诉主张租金、违约金等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不应对此进行审查。唐泉居公司已于2016年5月9日正式停止经营，一审已经证据4佐证停业原因是案涉租赁物出现重大安全隐患，同时场地实际在2016年5月10日已经由陈国勇接手并实际控制，因此，陈国勇、陈耀荣在此期间之后的租赁合同关系与韩庆印、彭亮无关。陈耀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该部分证据证明韩庆印主张合同纠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述判决证明陈耀荣与韩庆印、彭亮没有任何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合同关系。经审核，上述证据来源均合法，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陈耀荣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经陈国勇（乙方）、韩庆印（丙方）于2016年1月12日签名确认的《唐泉居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载明“乙方根据原租赁合同以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1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向甲方累计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及押金共计420万元将直接转变丙方向甲方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及押金。上述履约保证金及押金共计420万元在租赁合同终止。”经陈国勇（甲方）、韩庆印（乙方）于2016年6月5日签名确认的《唐泉居公司现状解决协议》第3条载明“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300万元保证金与120万元铺租押金”。另查明2，陈国勇于2018年4月16日起诉被告陈耀荣及第三人吴建设，请求陈耀荣向其返还押金120万元及利息、返还履约保证金2955629.47元及利息。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4民初5025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租赁合同》解除后，陈国勇有权请求陈耀荣返还押金及履约保证金，并判令陈耀荣向陈国勇返还押金、履约保证金的75%及相应利息。陈耀荣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06民终12161号民事判决认为，陈耀荣应依约向陈国勇返还押金及履约保证金的100%。一审法院作出陈耀荣仅须退还押金、履约保证金75%的处理不当，但陈国勇在本案中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陈国勇确认陈耀荣已经按照上述民事判决向其返还了押金及履约保证金，但认为其根据执54号结案通知书垫付了该案中75%的租金2832359.34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该案的执行费29218元。另，根据（2018）粤06民终8246号案民事判决，向陈耀荣垫付了涉案租赁场所占有使用费90万元（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及利息、该案的诉讼费、律师费；陈国勇主张其保留就上述款项向韩庆印、彭亮追收的权利。另查明3，（2017）粤06民终2360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国勇受让涉案租赁物25%的投资权益后，对涉案租赁物应收租金中的25%享有权利，故陈国勇应付租金中25%的债权债务已同归于一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六项的规定，陈国勇无须支付该部分租金。但由于陈国勇与陈耀荣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未消灭，陈耀荣对涉案租赁物应收租金中的75%仍享有权利，故陈国勇受让涉案租赁物部分投资权益并不免除其对75%租金的支付义务。”“陈国勇负担一审诉讼费26447.88元、二审诉讼费28241.18元。”执54号结案通知书认定“本案执行依据（2017）粤06民终2360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陈国勇主动向申请人陈耀荣支付了2659875.16元，另，本院扣划了被执行人陈国勇的银行存款172484.18元，该款退给申请执行人陈耀荣。又，被执行人陈国勇向本院缴纳执行费29218元。本案已经执行完毕。”另查明4，《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经营盈亏及债权债务的分担乙方（韩庆印）作为唐泉居水疗项目的实际经营者，乙方明确，甲方（陈国勇）于2016年3月22日起，甲方已不再是唐泉居水疗项目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唐泉居水疗项目包括甲方退股前后的经营盈亏及一切债权债务和相关责任均与甲方无关，而由乙方按新的股份比例承担相应份额。”另查明5，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6）733、741号]仲裁裁决书查明：唐泉居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停业。本院认为，韩庆印、彭亮上诉主张《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无效且陈国勇未能履行将案涉场所租赁合同主体变更的义务，及陈国勇、陈耀荣恶意串通造成其唐泉居公司水疗项目经营场所的租赁保证金及押金420万元损失，故陈国勇、陈耀荣应承担向其赔偿经济损失420万元即包含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押金120万元的责任。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1关于《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经审查，案涉2015年4月1日《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陈国勇为投资代表，并全权负责与唐泉居水疗项目的出租方及原经营者签订租赁协议或与唐泉居水疗项目有关的其他协议等，陈国勇签订与唐泉居水疗项目有关的协议均对投资各方有约束力，并约定唐泉居水疗项目由韩庆印全权负责经营。另，案涉2015年11月5日《投资合作补充协议》、2015年12月18日《投资合作再补充协议》亦对案涉唐泉居水疗项目经营场所因租赁问题所涉的（2015）佛禅法民一初字第1657号租赁合同纠纷相关情况予以载明。因此，韩庆印、彭亮与陈国勇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22日止共同经营唐泉居公司，韩庆印签订《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系清楚知道唐泉居水疗项目的经营情况及经营场所的欠租情况及所涉租赁合同纠纷情况。且，上述协议是韩庆印、陈国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因此，韩庆印、彭亮上诉主张《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韩庆印、彭亮上诉认为陈国勇未履行变更租赁合同主体的义务问题。对此，《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系约定陈国勇负有协助义务，且，涉案租赁合同系因唐泉居公司拖欠租金被陈耀荣诉请解除，故韩庆印、彭亮以租赁合同履行问题主张《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履约保证金及押金的处理问题（一）关于陈耀荣责任问题。由于陈耀荣并非《投资合作协议》及相应的补充协议、《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亦未与韩庆印、彭亮存在其他合同关系，且，陈国勇已另案起诉请求陈耀荣返还就案涉租赁物的保证金及押金，故韩庆印、彭亮请求陈耀荣赔偿上述保证金及押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国勇责任问题。第一，韩庆印、彭亮上诉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保证金及押金均是韩庆印或其委托人汇给陈国勇，并由陈国勇交付至陈耀荣，并为此于一审期间举示了2015年3月26日120万元、2015年12月21日200万元、2016年1月28日100万元银行流水予以佐证。陈国勇二审否认上述证据并主张部分转款与韩庆印无关，与其一审质证意见相悖。且，2016年1月12日《唐泉居水疗会所及酒店设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6月5日《唐泉居公司现状解决协议》均经陈国勇、韩庆印签名，上述协议均确认保证金及押金的权益方为韩庆印。且，上述两份协议签订时间分别在《股权转赠及退回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前后，故韩庆印、彭亮上诉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及押金系其经由陈国勇交付至陈耀荣及陈国勇应向其返还上述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另，业经生效的（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657号民事判决认定“本院确认陈国勇已交纳押金120万元、代唐泉居公司垫付费用合计2055629.47元、转账支付90万元”“故对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陈国勇实际已支付2955629.47元（代垫费用2055629.47+转账900000）。”且，生效的（2018）粤06民终121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耀荣应依约向陈国勇返还押金及履约保证金的100%，即返还押金120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2955629.47元。一审法院作出陈耀荣仅须退还押金、履约保证金75%的处理不当，但陈国勇在本案中并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本院认为韩庆印、彭亮有权向陈国勇主张上述履约保证金2955629.47元、押金120万元。韩庆印、彭亮上诉认为其上述2955629.47元为租金及涉案租赁物租金已经支付至2016年1月，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综合韩庆印、彭亮与陈国勇的诉辩内容可知，陈国勇向陈耀荣租赁的案涉租赁物是由《投资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赠及退出合作协议》约定的唐泉居合作项目使用。且，韩庆印、彭亮在本案所诉请的保证金及押金亦是基于该租赁物的租赁合同所发生。因此，陈国勇辩称其因该租赁物与陈耀荣之间发生的租赁合同纠纷中代为垫付的、及由合作项目在该租赁物上经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应在涉案保证金及押金中予以扣减，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6）733、741号]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唐泉居公司停业时间，与韩庆印、彭亮在上诉状自认的内容相一致，因此，本院对陈国勇主张的保证金押金应扣减案涉租赁物至该日的租金之抗辩内容予以支持。唐泉居公司停业之后案涉租赁物的租金及利息的承担问题，陈国勇并未在本案中提起相应的诉求，且在二审中明确保留向韩庆印、彭亮另行主张的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本案中，陈国勇举示的（2017）粤06民终2360号民事判决认定，因陈国勇受让案涉租赁物25%的权益后就案涉租赁物的应付租金中25%的债权债务已同归于一人，故陈国勇须向陈耀荣支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案涉租赁物应付租金中的75%即1902949.34元及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违约金，及陈国勇须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合计54689.06元。另，陈国勇举示的执54号结案通知书认定陈国勇已就（2017）粤06民终2360号案向陈耀荣支付了2659875.16元、法院扣划了陈国勇的银行存款172484.18元并退给陈耀荣、及陈国勇向法院缴纳执行费29218元。因此，陈国勇因涉案租赁物共承担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租金为3776479.12元[（2659875.16元+172484.18元）/0.75]及执行费29218元，一、二审诉讼费共计54689.06元，上述款项合计3860386.18元。因此，陈国勇尚需向韩庆印、彭亮支付295243.29元。本院二审期间根据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在原有证据基础上作出的裁决不属于错误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二、陈国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韩庆印、彭亮支付295243.29元；三、驳回韩庆印、彭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69元，由韩庆印、彭亮负担36141.9元，陈国勇负担12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韩庆印、彭亮负担37560.04元，陈国勇负担2839.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梁碧姬书记员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