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月，女，汉族，1960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王金刚，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可，女，汉族，1987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王金刚，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照勇，男，汉族，1985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王金刚，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淳，男，汉族，1987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王金刚，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虎，男，汉族，1986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果、王金刚，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人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3737400885A。法定代表人：毛兴冬，任理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豪，男，汉族，1977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联社职工。上诉人李秋月、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因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卧龙联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秋月、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移送公安机关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本案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使用虚假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下发的《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第五十条明确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因此，目前我国司法实践中，贷款诈骗罪“数额较大”的标准应为2万元，“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四条执行，即个人进行贷款诈骗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为“数额巨大”，个人进行贷款诈骗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为“数额特别巨大”。本案中，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员兼客户经理何旭东通过虚构贷款用途，伪造担保人公务员身份及收入证明，欺骗借款人及担保人签订贷款合同及贷款担保合同，骗取金融机构贷款巨额资金290000元，存在欺诈手段，挪作他用且到期后拒不归还，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数额巨大，已涉嫌贷款诈骗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借款合同因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信贷员兼客户经理何旭东采用欺诈手段签订，严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明显存在欺诈情形。因此，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认定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2、本案担保合同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以上事实与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为主合同，该担保合同为从合同。借款合同因存在欺诈而无效，担保合同自然无效。因此，被告不承担借款和担保责任，更不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案贷款办理发放过程中，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管领导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没有要求借款人提供购货合同等手续，且没有核实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公务员身份和收入，存在严重的工作渎职等行为，且不排除与何旭东恶意串通、互相勾结，暗箱操作，非法交易，违法发放贷款，给国家、集体造成严重财产损失等违法犯罪行为。3、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客户经理何旭东伪造担保人公务员身份和收入，私刻公章，骗取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巨额贷款，且数额特别巨大，非法占为己有或私分挥霍，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作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和担保人被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客户经理何旭东蒙骗，实际和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一样，也是受害人。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1998〕17号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将本案南阳市公安局立案并进行刑事侦查，查明案件事实，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犯罪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发现涉嫌贷款诈骗犯罪嫌疑，遵照“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明确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审理的案件，经审理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人民检察机关。卧龙联社辩称，上诉理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信用社贷款履行了交付义务，借款人和担保人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卧龙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秋月还原告贷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自2015年10月9日起算至还清日止。欠利息至起诉日为14万元，本息合计43万元，被告张虎、杜淳、贾照勇、曾凡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原告李秋月出具个人借款申请书。2015年10月9日原、被告李秋月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贷款人：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金融部，借款人：李秋月。借款金额贰拾玖万元整，借款用途：购货，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借款人所欠债务的有效凭证以贷款人按业务操作规定出具的会计凭证为准。贷款利率：月利率9.9‰，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不分段计息。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2015年10月9日原告和被告李秋月签订借款借据，合同号码120××××5783，被告李秋月在“借款单位（人）”处签名捺印。同日，原告卧龙联社向被告李秋月账号为62×××83的账户内转账29万元整。2015年10月9日被告贾照勇、杜淳、曾凡可、张虎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债权人：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金融部，保证人：贾照勇、杜淳、张虎、曾凡可，担保主债权：本合同项下被担保主债权为根据主合同由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的金额为贰拾玖万元整的授信；债务履行期为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保证范围：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原告和被告贾照勇、杜淳、张虎、曾凡可在合同尾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被告李秋月、贾照勇、杜淳、曾凡可、张虎签订担保借款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五被告住址及联系方式。2015年9月29日被告贾照勇、张虎、杜淳、李秋月、曾凡可在原告处进行拍照确认。另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结息流水显示，被告李秋月于2015年10月21日支付利息1148.4元，2015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327.6元，2015年12月21日支付利息2.0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卧龙联社与被告李秋月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李秋月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贷款本息。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双方约定定期还息不定期还本，但被告李秋月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被告李秋月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且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间的借款月利率为9.9‰，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照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月息14.85‰，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10月9日被告李秋月所欠借款期内利息为32974元（已扣除归还利息1478元），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被告李秋月所欠罚息为100054.35元。共计借款利息及罚息（截止2018年9月17日）为133028.26元，并自2018年9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14.85‰支付罚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李秋月所欠利息及罚息为14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卧龙联社要求被告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作为该笔贷款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卧龙联社与被告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作为该笔贷款的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根据担保合同可知双方约定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原告卧龙联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主张权利，故被告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作为该笔贷款的保证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被告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作为该笔贷款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秋月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李秋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133028.26元，并自2018年9月18日起以下余未偿还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4.85‰计算罚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上述债务向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秋月追偿；三、驳回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75元，由被告李秋月、曾凡可、贾照勇、张虎、杜淳承担。依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合同效力如何？如是有效合同，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一审审理中卧龙联社提交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担保借款补充合同、一般贷款开户单据、结息流水等证据足以证实卧龙联社依约履行了放款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卧龙联社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支持卧龙联社的诉请，事实清楚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秋月、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诉称案涉借款系卧龙联社客户经理何旭东伪造担保人公务员身份信息、私刻公章套取，涉嫌构成刑事犯罪，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自认已实际收到案涉借款并转借何旭东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秋月、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李秋月、曾凡可、贾照勇、杜淳、张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孙小刚审判员  牛永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郭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