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89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克友，男，195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孝源，男，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系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街道香港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住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克友因与上诉人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克友及委托代理人潘孝源、上诉人李明委托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克友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742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李明赔偿贾克友惩罚性赔偿金189000元;3.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由李明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的事实”部分错误，在没有对涉案产品的性质及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进行研判和比对的情况下，就简单的下达判决书，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证明经营者存在欺诈故意和欺诈行为，应当有更为确定、直接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欺诈故意。”上述认定完全是置事实与法律及强制性国家标准于不顾的枉法认定。1.早在2014年，李明就在青岛市即墨区从事皮阿诺橱柜经营，时间跨度长达2年之久。依据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其非常清楚经营涉案产品等均应依法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以及所售家具均应符合相应产品标准。涉案产品执行的标准为QB/T2531厨房家具行业标准（以下简称2531标准），企业选择此标准，即表示按照此标准执行，即为强制执行的标准。2531标准第7条7.10.9明确规定：“橱柜安装完毕验收后，应向用户提供使用说明，并在柜体内侧上方贴上合格证。”但时至今日，李明也没有向贾克友提供产品说明书（贾克友索要多次）。在一审中，贾克友分别提交了2531标准和GB5296.6《消费品使用说明》（以下简称5296.6标准），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贾克友对上述两部标准的执行进行了比较详尽的阐述和说明。5296.6标准，属于强制执行的标准。该标准基本要求：1.出售的家具必须具备使用说明（标签、标牌、使用说明书等）。第3条：“使用说明书必须明确说明家具用途和适用的环境条件，并根据家具的特点和需要给出结构、所用材料、性能、型式、规格”等强制性要求。《标准化法》第14条（旧法）明确规定：“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不得生产、销售和进口。”李明作为皮阿诺橱柜的经销商，对于产品质量问题负有法定的质量保证义务。《产品质量法》第36条明确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27条的规定。”第27条第1款明确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第3项明确规定：“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注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第39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0条第1款明确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2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第23条第1款明确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第55条第1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在一审中，李明对于贾克友提交的多份证据及依据均不持有异议。2.合同约定，工期为60天（合同期限至2016年8月20日），但直到2016年12月31日，厨房家具才整体安装完毕。李明的此行为，本身就严重的侵害了贾克友的合法权益。在起诉书当中，贾克友也阐述了这一点，只不过贾克友放弃了这方面权利的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贾克友的上诉请求。 李明辩称，李明已经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了符合标准的产品，请求驳回贾克友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李明不需要返还贾克友购货款63000元。 李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74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改判，判决李明不需返还贾克友购货款63000元。2、诉讼费用由贾克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该规定中的举证责任倒置并非免除了消费者的全部举证责任。消费者应当举证证明其向经营者购买了产生争议的上述耐用商品或相关服务，且该产品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等质量瑕疵，本案中贾克友并未明确指出李明提供的皮阿诺橱柜产品有何产品瑕疵，李明为贾克友提供的皮阿诺橱柜产品与皮阿诺橱柜专卖店中的实物样品为同品质、同类型产品，不存在产品质量等方面的瑕疵。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该规定仅适用于机动车等耐用品和装饰装修等服务，且仅限于购买或者接受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超过六个月后，不再适用。本案中贾克友超过了规定中的六个月期限，不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这一项规定。贾克友2016年12月21日向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即墨市皮阿诺橱柜店并未注册，属于无证经营，后市场监督局以李明“虚构合同主体”对其罚款4000元。显然这不属于规定中的“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规定中的瑕疵指的是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方面的瑕疵，贾克友的投诉行为针对的是李明的无证经营行为而不是产品存在瑕疵。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安装日期、投诉日期，就认为贾克友系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发现产品瑕疵并向李明主张权利，就认为应该由李明承担举证责任，且在鉴定机构退案后就让李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适应法律错误的行为。三、李明与贾克友约定的橱柜柜身板材为18mm红樱桃木颜色的材质，而不是贾克友主张的18mm红樱桃实木颗粒，双方关于“红樱桃”这一个约定指的是双方选定的柜身板材的颜色为红樱桃木颜色，而并非是双方约定柜身的材质为红樱桃木产品。由于李明在填写合同时书写方面有误，产生了漏洞，才让贾克友有机可乘，由此贾克友开始了恶意维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实施，在动员社会共治、维护公平竞争、改善消费环境上起到了积极作用。但是也让一些动机不纯的职业打假人、恶意索赔人钻了空子，通过投诉、举报、诉讼，最终从中牟利。我们应该呼吁把“以牟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恶意索赔人排除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之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贾克友辩称，一、李明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包括一审法官电话多次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庭审不能正常进行。这一点已经被一审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74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二、二次开庭时，李明对贾克友提交的多份证据及依据均不持有异议。三、李明在上诉状中称：“贾克友在2016年12月21日向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即墨市皮阿诺橱柜店并未注册，属于无证经营。贾克友投诉行为针对的是李明的无证经营行为而不是产品存在瑕疵”；并质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明的上述陈述，完全是在颠倒黑白、混淆视听。1.贾克友在投诉举报信当中，共计有多项诉求和主张，分别是：无照经营问题；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的问题；查处经销商违约的违法问题；查处经销商虚假宣传的违法问题；经销商李明销售不合格产品问题；要求经销商李明向投诉举报人双倍返还定金和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支付三倍的惩罚性赔偿的问题；调查处理情况向投诉举报人书面回复的问题等。2017年6月27日，原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当中，也分别对贾克友的多项诉求分别予以了答复。2.李明在上诉状中称贾克友为“职业打假人”不仅无任何事实依据且对贾克友构成诽谤，严重的损害了贾克友的名誉权。①贾克友不仅拥有正当的职业和正当的收人，而且是青岛某企业的法定代表人；②李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贾克友属于“职业打假人”。在此，请求法庭责令李明提交足以证明贾克友属于“职业打假人”的相关证明材料。其如果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则说明故意杜撰事实，向法庭提供虚假陈述，并对贾克友构成诽谤，毁坏了贾克友的名誉，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3条规定的“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1条的强制性规定。贾克友也将保留追究李明涉嫌侵害贾克友名誉权的法律责任。四、李明称：“李明与贾克友约定的橱柜柜身板材为18mm红樱桃木颜色的材质，而不是贾克友主张的18mm红樱桃实木颗粒。”（1）此上诉理由充分证明了李明出售給贾克友的家具所使用的并非是“红樱桃木颗粒”。（2）合同为李明提供的格式合同。李明在接受原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时也特别强调合同是由生产厂家所提供的合同样本。五、李明认为：“李明向贾克友提供的皮阿诺橱柜产品与皮阿诺橱柜专卖店中的实物样品为同品质、同类型产品，不存在产品质量等方面的瑕疵。”李明的上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贾克友在购买昂贵的涉案产品时，就明确向李明表示所购买的厨房家具必须是全实木家具，李明针对贾克友的表示明确给予了“肯定是全实木”的明确答复。通常，消费者所理解的“全实木”指的是家具整体均为实木锯材或板材制作而成的，而非其它。（GB/T3324）《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第4.1.1.1.a对全实木的定义是：“所有木质零部件（镜子托板、压条除外）均采用实木锯材或实木板材制作的家具。”这一规定，与消费者通常所理解的完全一致。2.由于贾克友误信了李明所称的颗粒板制作的家具属于全实木家具的一种，便没有再为何为“全实木”进行约定。3.家具安装过程中，贾克友发现涉案产品所使用的柜身板里的“颗粒”粗糙，不像李明所称的“红樱桃实木颗粒”，为此向李明提出异议。李明告知贾克友：“全实木家具都是这样的”,并让贾克友好好看看合同。同时称：“即使是颗粒板，我们所用的也是高档木材的颗粒，耐用不变形。”由于贾克友轻信了李明具有明显误导性的介绍，才导致贾克友花了高昂的价格，购买了高价不高质的涉案产品。4.众所周知，即使是具有相当专业水准的专业人员，仅凭家具外观即可断定家具使用的是何种材质，无疑是天方夜谭，更不用说是一名普通消费者。李明以所谓“向贾克友提供的。同品质、同类型产品”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显然不具有说服力。同时，李明具有明显故意的误导行为，也严重的侵害了贾克友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8条第1款明确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第2款规定：“消费者有权跟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第10条第2款明确规定：“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时，有权获得质量保障、价格合理、计量正确等公平交易条件，有权拒绝经营者的强制交易行为。”李明至今没有向贾克友提供家具使用说明书，不仅充分说明李明故意向贾克友隐瞒事实真相，同时其也严重的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及（GB5296.6）《消费品使用说明》等“必须向消费者提供产品说明书”的强制性要求。六、李明认为其“不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这一项规定”，并同时称“贾克友2016年12月21日向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其前述的陈述，自相矛盾。（1）合同载明合同履行的截止期限为2016年8月20日（实际最终安装完毕的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就算从2016年8月20日起算至2016年12月21日止，也仅有4个月的期限，贾克友的主张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第3款的规定，李明依法负有法定的举证义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39条明确规定了消费者与经营者因产品质量发生纠纷的处理方式：既可以向有关部门投诉；也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贾克友始终没有放弃对自己权利的维护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2013]第288号司法解释第4条明确规定：“经营者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商品没有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要正确划分“瑕疵”与“缺陷”的界限，最大程度的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2）无论是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与本案相关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还是相关的证据材料，都足以证明李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依法应当依据《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明的上诉请求。 贾克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明返还贾克友购物款63000元；2.判令李明向贾克友支付三倍赔偿性赔偿金189000元；3.诉讼费用由李明承担。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3日、6月11日，李明以“皮阿诺橱柜即墨店”名义与贾克友签订定货合同、零售订货合同书，约定贾克友向李明定购橱柜及配件，合同总价款63000元，工期为60工作日，贾克友参考李明展厅样品的质量为基准进行验收，双方对橱柜及配件的名称、型号、数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对柜身板材质约定为“18mm红樱桃实木颗粒”。2016年3月3日，贾克友支付货款33000元，2016年6月11日，贾克友支付货款30000元。 2016年12月21日，贾克友向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李明在经营中欺诈消费者，要求依法处理。经该局调查，即墨市皮阿诺橱柜店已于2016年6月28日注册，双方签订合同时，李明尚未取得营业执照，虚构“皮阿诺橱柜即墨店”合同主体，对李明处以罚款4000元的行政处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橱柜板材是否系18mm红樱桃实木颗粒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3日，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其不具备鉴定能力作出退案处理，并出具退案说明。经法庭向贾克友、李明出示该退案说明。贾克友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消费者在六个月内发现质量瑕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关举证责任，经营者不能证明产品没有质量问题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明对退案说明没有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是否能够对鉴定机构的选择进行协商，李明称其没有能力找到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只能通过公司找第三方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贾克友提交的定货合同、零售订货合同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且经法院审查，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贾克友与李明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设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李明与贾克友签订合同时尚未对即墨市皮阿诺橱柜店进行注册登记，且其合同名义主体为皮阿诺橱柜即墨店，合同名义主体并不存在，贾克友主张由实际经营者李明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在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其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根据贾克友、李明双方约定的安装日期、贾克友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的日期，一审法院认为贾克友系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发现产品瑕疵并向李明主张权利，李明应举证证明其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鉴定机构因鉴定能力无法鉴定，李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贾克友、李明双方因产品质量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贾克友因此主张李明退还贾克友购货款6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贾克友主张李明欺诈消费者，要求李明支付货款三倍的赔偿金18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证明经营者存在欺诈故意和欺诈行为，应当有更为确定、直接的证据，贾克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明存在欺诈故意，对于贾克友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李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贾克友购货款6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贾克友负担3705元，李明负担13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一审法院根据贾克友的诉状,确认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释明，根据贾克友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由李明提供的产品有质量瑕疵而引起的诉讼，并没有引起人身及财产等其他固定利益的损失，因此，本案并非产品质量责任问题，仅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质量瑕疵，一审法院依法将案由更改为买卖合同纠纷。对此，贾克友与李明均无异议，贾克友还因此撤回了对广东皮阿诺科学艺术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李明以“皮阿诺橱柜即墨店”的名义与上诉人贾克友签订的《定货合同》《零售定货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对李明提供的橱柜，贾克友提出了质量异议，并于2016年12月21日以李明在经营中欺诈消费者为由，向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要求依法处理，根据双方约定的安装日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由经营者李明举证证明其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为支持其主张，贾克友已申请对涉案橱柜的板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被鉴定机构以其不具备鉴定能力退回，李明作为经营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橱柜质量与合同约定相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明作为专门从事橱柜销售的经营者，应当知道红樱桃实木颗粒的含义并能够证明其销售的橱柜板材是否系红樱桃实木颗粒。李明在上诉中所称由于其书写失误，将红樱桃木颜色的橱柜板材写成了红樱桃木产品的上诉理由，对其所供橱柜与合同约定不符进行了印证。因此，贾克友以李明提供的橱柜与合同约定不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退还63000元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明所主张的，贾克友于2016年12月21日向即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仅针对李明的无证经营行为进行了投诉，没有投诉产品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李明所称其橱柜符合约定的上诉主张,不应予以采纳。 所谓欺诈，是指当事人一方故意编造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陷入错误而为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其构成要件有，1、有具体的欺诈行为，即将欺诈故意表示于外部。2、欺诈人主观心理状态为故意。3、受欺诈方做出意思表示。4、受欺诈方实施的民事行为与欺诈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 虽然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双方签订的是定货合同，但经一审法院审理和释明后，贾克友与李明均认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质量侵权还是合同违约做了选择。在一审法院按变更的案由进行审理并判决后，贾克友又以质量侵权为由，上诉要求李明赔偿其惩罚性赔偿金189000元，有悖禁反言的原则。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尽管李明在涉案橱柜的宣传、销售上存在不实之词，并不能证明涉案橱柜与合同约定相符,但并没有导致贾克友陷入错误而为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尚未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欺诈。因此，贾克友以质量侵权为由，要求李明赔偿其惩罚性赔偿金189000元，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贾克友、上诉人李明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贾克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705元，由上诉人贾克友负担。 上诉人李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