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北路一段163号新时代广场第一幢2828房。法定代表人：胡小辉，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六容，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寿斌，男，汉族，1977年12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寿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沙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伍扬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小辉，被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谭六容，被上诉人袁寿斌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伍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袁寿斌赔偿因其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伍扬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2、判决人保长沙分公司对原告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一、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袁寿斌诉伍扬公司，第三人胡小辉、全小军、黄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当日，袁寿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伍扬公司的银行存款11319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人保长沙分公司出具Ｐ2ＤＭ201643010000003139《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为袁寿斌的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据此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1319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二、以下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审理情况：（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袁寿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伍扬公司立即支付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股权收益余款1100000元，并赔偿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31900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3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及至伍扬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由伍扬公司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相关费用；2、第三人积极协助向袁寿斌履行上述义务；3、伍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伍扬公司于2007年2月28日成立。2008年2月21日股权变更后，胡小辉持有40％股权，袁寿斌、全小军、黄强各持有20％股权；2011年股份变更后，胡小辉持有31％股权，袁寿斌、全小军、黄强各持有23％股权。2015年1月18日，伍扬公司全体股东审核达成一致意见，并最终结算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伍扬公司应支付袁寿斌股东收益220万元，分别应于2015年2月17日前支付10％；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40％；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30％；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20％。截至目前，伍扬公司向袁寿斌仅支付股权收益110万元，其余110万元尚未支付。经袁寿斌多次催讨未果。伍扬公司行为已严重侵犯袁寿斌股东权利，违反公司法等法律规定。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胡小辉、股东全小军、黄强直接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伍扬公司上述侵害袁寿斌股东权利的行为，与该三位股东的日常经营管理行为息息相关，故第三人应积极协助伍扬公司依法向有关履行义务。为维护袁寿斌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28日，伍扬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胡小辉，股东是胡小辉、袁寿斌、全小军、黄强。2014年12月31日，伍扬公司召开股东会，明确在经营过程中产生一定分歧，现经友好协商，袁寿斌和黄强决定退出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股权转让：同意黄强拥有的伍扬公司23％的股份转至胡小辉名下，同意袁寿斌拥有的伍扬公司23％的股份转至全小军名下，均按财务清算表和股权转让协议进行清算。二、结算方式为（1-2＋3＋4）×股权比例：1、截至2015年1月1日财务结算实际产生的经营利润，实际利润中应除去已确认产生的坏账；2、项目中尚未产生的成本及12月份员工工资和年终奖及已承诺未支付的业务费用；3、2014年科技局申请的科技资金（2014年以前已结）；4、固定资产评估确定。三、正式退股协议签订后，退股股东配合公司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股权变更后，退股股东不再承担公司任何经营风险，也不再享受公司任何权益；如2014年所有项目回款率达95％以上（二年为期）则额外支付退股股东10万元。该决议由四股东签名确认。2015年1月18日，伍扬公司与胡小辉、袁寿斌、全小军、黄强签订《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伍扬公司经2011年股份变更后，其中胡小辉持股比例为31％，袁寿斌、全小军、黄强的持股比例均为23％。二、2014年12月31日，经股东决议，袁寿斌退出公司经营，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全小军；黄强退出公司经营，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胡小辉。三、袁寿斌、黄强转让股份后，与伍扬公司的权益关系终止。3.1、由于公司尚有大量经营货款未收回，执行项目未结束等关系公司生存、股东利益，为确保所有股东的利益不受到损失，袁寿斌、黄强同意依据3.4条约定的股东退股收益执行。3.3、公司所有股东共同对退股结算的内容、账务等进行审核通过，形成最终数据，最终同意形成3.4项退股股东收益额。3.4、公司支付退股股东袁寿斌220万元，支付黄强163万元。3.5、支付方式如下：2015年2月17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10％，支付完成后本协议生效；2015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40％，支付完成后，退股股东配合公司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30％；2015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20％，支付完成。3.6、袁寿斌、黄强签订本协议后，所持有的伍扬公司及关联企业湖南嘉锐新驰工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和相应股东权益／义务自2014年12月31日终止。……六、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生效，所有股东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按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九、本协议书经所有股东签字按手印和公司盖章后生效；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对协议中约定股东均有约束力，未经一致书面同意，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得变更。该协议由股东签名并摁手印，伍扬公司盖章。各方均认可该协议有效。协议签订后，全小军于2015年1月26日向袁寿斌支付22万元，胡小辉于2015年6月29日向袁寿斌支付88万元，共计110元。2015年1月30日，胡小辉向黄强支付16.3万元。袁寿斌主张220万元系盈余收益款，并非股份转让款，股权转让因价款未达成一致而没有完成，提交《关于股权转让的声明》及《股权转让通知书》拟证明该事实。伍扬公司及其他股东均认为协议目的是股份转让，袁寿斌220万元，黄强163万元均是股份转让款，约定由公司付款是因为股东缺乏信任。至今，伍扬公司工商登记的袁寿斌持股比例为23％。另查明，伍扬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股东按实缴的出资比例分红。2010年至2014年袁寿斌陆续领取分红等款项共计471970.39元（含创新基金）。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问题。2014年12月31日股东会决议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合法有效。股东会决议同意袁寿斌将伍扬公司23％股份转让给全小军，并明确结算和股权变更等内容。《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再次明确股东会同意袁寿斌转让股份给全小军，并约定退股股东收益额、股东权利义务等内容。袁寿斌依据《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主张盈余分配，但结合股东会决议内容，《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名称及内容等情况，本案案由宜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二、股东收益额的性质问题。袁寿斌主张220万元并非股份转让款，而是盈余分配，股权转让因价款未协商一致而没有完成。但是，袁寿斌已在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根据协议第九条约定，该协议对股东均有约束力，未经一致书面同意，该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得变更，袁寿斌提供之后的股权转让通知及声明，旨在变更协议，但未经其他股东书面同意，不符合约定，故袁寿斌仍应受协议约束。股东会决议第一条明确股权转让内容，第二条即明确结算方式是利润减去坏账、成本，加上科技资金和固定资产；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股权转让内容，第三条即明确股东收益额是所有股东共同对退股结算的内容、财务等进行审核形成的最终数据，两者都紧随股份转让的内容之后，应从决议和协议整体上分析款项的性质。协议约定由公司付款，伍扬公司及第三人辩称是因为股东缺乏信任，对此股东会决议已明确股东之间有分歧，故不能通过约定公司付款即确定是盈余分配。另外，按照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按实缴的出资比例分红，转让协议只约定袁寿斌和黄强的收益款且比例不一致，明显与章程规定不符，并且黄强作为转让方也认可收益款是股份转让款。综上，袁寿斌主张股东收益额为盈余分配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付款条件问题。协议约定，2015年2月17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10％，支付完成后本协议生效；2015年6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40％，支付完成后，退股股东配合公司到工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2015年10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30％；2015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约定收益额的20％，支付完成。现袁寿斌袁寿斌、第三人黄强均已收到第一笔款项，故协议生效。按约定，袁寿斌在收到第二笔款项后应配合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袁寿斌至今没有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其要求支付剩余110万元及逾期利息，不符合约定，且其所主张盈余分配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袁寿斌的诉讼请求。袁寿斌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3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终4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寿斌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袁寿斌主张的事实既有书面记载，亦符合客观实际，之所以双方对合同相关内容的理解产生歧义，主要是当事人囿于法律知识的欠缺，订立合同时用词比较随意。原审将本案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袁寿斌提出的股东收益额为盈余分配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民申33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袁寿斌再审申请。三、（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财产保全情况：2016年7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伍扬公司银行存款1131900元。2016年7月22日，一审法院限额冻结伍扬公司在农业银行长沙金桥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18×××93资金，当日余额262342.8元；2017年1月13日一审法院限额冻结伍扬公司在建设银行长沙四方坪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43×××28资金，当日余额280836.65元；2017年1月17日，因一审法院冻结伍扬公司在农行金桥支行的存款已足额满1131900元，一审法院解除对伍扬公司在建设银行的存款冻结。袁寿斌于2017年7月7日和2018年4月24日申请续冻，人保长沙分公司保险单继续生效，一审法院根据袁寿斌的申请和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保证单，续冻伍扬公司在农行金桥支行存款1131900元。2019年1月14日，经伍扬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伍扬公司银行存款1131900元的冻结。四、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申338号民事裁定书后，袁寿斌向一审法院重新提起诉讼，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袁寿斌主张股权转让款1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对袁寿斌（反诉伍扬公司）袁寿斌诉伍扬公司（反诉袁寿斌）长沙伍扬公司、全小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湘010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袁寿斌的诉讼请求，判令伍扬公司、全小军向袁寿斌支付股权转让款110万元，并承担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不含税）。长沙伍扬公司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二审审理中。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对财产保全的规定为：“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在诉讼中，人民法院依申请或者依职权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应当提供担保以及担保的数额。”因此，当事人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生效判决能够顺利执行，并非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诉讼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不能简单地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的支持为判断依据，应以申请人对出现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作为认定过错的标准。袁寿斌在（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败诉是因为其主张110万元的性质认定有偏差，将股权转让款认定为盈余分配款。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将该案定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袁寿斌提出的股东收益额为盈余分配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民申33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袁寿斌再审申请。但也认为，袁寿斌主张的事实既有书面记载，亦符合客观实际，之所以双方对合同相关内容的理解产生歧义，主要是当事人囿于法律知识的欠缺，订立合同时用词比较随意。且后续袁寿斌向一审法院重新提起诉讼，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袁寿斌主张股权转让款11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袁寿斌的诉讼请求，判令伍扬公司、全小军向袁寿斌支付股权转让款110万元，并承担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不含税）。虽此案正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尚未定论，但纵观袁寿斌主张110万的诉讼过程，其确基于基本事实和证据提出的诉讼，不能归责于袁寿斌在（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案件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判决如下：驳回袁寿斌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袁寿斌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伍扬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袁寿斌赔偿因其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伍扬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判决人保长沙分公司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作出的判决完全错误。上诉人与袁寿斌及案外人胡小辉、全小军、黄强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义务,但袁寿斌拒不履行义务,并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为由恶意提起诉讼。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受理袁寿斌提出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号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袁寿斌同时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伍扬公司银行存款1131900元。被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于2016年7月18日为袁寿斌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保单号为P2DM20164301000003139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根据袁寿斌的申请和人保长沙分公司的保单,于2016年7月2日作出(2016)湘0105民初35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伍扬公司银行存款1131900元并实际冻结伍扬公司在农行金桥支行的存款1131900元,解除对伍扬公司在建设银行的存款冻结。2017年3月9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对(2016)湘0105民初3596号作出判决,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袁寿斌主张的盈余分配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袁寿斌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袁寿斌不服判决,继续纠缠上诉、申诉,均被上级法院驳回。袁寿斌的错误保全申请,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获取流动资金必要支出的业务费、担保费和利息损失以及不能及时取得流动资金造成的生产损失,以及为经营在外借款造成的利息损失。上诉人本着公平和诚信原则,主张按照冻结资金总额的年24%计算损失至2018年11月19日止,累计只计算50万元。袁寿斌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理应赔偿上述的损失,人保长沙分公司为袁寿斌错误财产保全提供保险单,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保全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错误的损失。被上诉人作为申请人的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已经驳回其请求,说明被上诉人是一种恶意诉讼行为,被上诉人是因自身法律知识的欠缺造成败诉,后果应当由其承担。因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的公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耗费大量的精力来应付其恶意诉讼。对于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袁寿斌应当要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作为保全行为的担保方,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各种理由为被上诉人推脱责任,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人保长沙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袁寿斌辩称，本案违约损失有几个前提，必须违约并且造成了他的损失，且必须要是直接损失。从这三个方面来说本案都不成立。对于股权变更，就算成立，我也是配合公司变更而不是主动变更，上诉人没有要求我去变更，所以我不存在违约。且损失是不成立的，这些是上诉人的正常运营成本，也不是我没有变更手续造成的损失。所谓的贷款也没有让我签字，且很多贷款都是个人贷款的。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类纠纷，其是否构成侵权仍然需要按照侵权责任的四个要件进行审查。本案中，袁寿斌与伍扬公司等人签订的《股东退股及股权转让协议书》，非常明确袁寿斌具有合同权利，但是由于袁寿斌对法律理解偏差导致诉讼方向错误而被驳回诉讼请求，而其实体权利仍然存在，袁寿斌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诉讼保全，主观上没有过错，且之后的诉讼亦说明袁寿斌的实体权利是真实的。综上所述，伍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长沙伍扬工业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