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8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袁站纯，男，1963年8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念信，女，1962年8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汝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东（系袁站纯、陈念信儿子），身份证号码410326199701036717，男，199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南省汝阳县蔡店乡杜康村5组。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全，洛阳市汝阳县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谷连生，男，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现羁押于五大连池市华山监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成，男，197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洪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兆国，男，该公司查勘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晓影，女，1987年11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宗利，男，1963年6月11日，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责人：王爱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成伟，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友成，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曲新，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袁站纯、陈念信因与被上诉人谷连生、石成，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被上诉人张晓影、张宗利、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公司），被上诉人田成伟，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被上诉人曲新，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站纯、陈念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东、吴喜全，被上诉人石成，被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平兆国，被上诉人张晓影、张宗利，被上诉人曲新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站纯、陈念信上诉请求：1.撤销五大连池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依法改判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的精神损失、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处理死者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并改判石成对谷连生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责任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袁站纯、陈念信合法请求未予支持，致使合法权益未得到充分保障。具体理由如下：1.对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本案由于一方侵权对袁站纯、陈念信的民事权益造成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袁站纯、陈念信作为被侵权人的父母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于法有据；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对因受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同时在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规定与第一百三十八条应构成后法与前法、特别法与一般法之关系。因此，因交通肇事罪而引起的民事赔偿中，对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不应受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限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相关责任人需要赔偿“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对“人身伤亡”进行了解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最后，参考安徽省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刑初字第606号判决及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5)爱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均在刑事裁判的基础上，对精神损害的赔偿予以支持。故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予以保护。2.尸体保管费和运尸费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可见并非所有与丧葬相关的费用均计算为丧葬费，丧葬费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以及其他的合理费用之间并非包含而是并列关系。交通事故发生后家属需要等待交警部门制作验尸报告、办理运尸手续等，因此对尸体先行放置在殡仪馆冷冻保存费属于合理行为，由此产生的费用自然也是合理费用。综上，尸体保管费和运尸费尽管与丧葬有关，但应分别属于“合理费用”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至于丧葬费的计算，法律另有明确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运尸费与尸体保管费与丧葬事宜相关，将其不再另行计算的做法显然有误。3.误工费、住宿费应重新进行合理计算，自2017年8月27日即事发之日起，袁站恺（袁站纯之弟）和袁志旭（袁站纯长子）即赶往五大连池，至2017年9月21日运回家乡安葬，共计26日。期间必然发生食宿费用，虽然相关票据丢失，但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处理。一审判决将误工费按照2人15天进行计算，显失公正，应予纠正。4.石成应对谷连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应当认为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刑事卷宗里明确记载了谷连生口述及病历中写明：谷连生有心脏病、糖尿病、脑梗等严重疾病，视力、听力等也严重受损。结合常识以及驾驶安全的相关规定，可知这些疾病将妨碍谷连生的安全驾驶，案发时谷连生已经63岁，年龄偏高，从生理功能的角度来讲，反应力、协调力本就下降，在超速驾驶(106km/h-112km/h)的情况下，再加上述问题，更加容易引发交通事故。本案中石成作为谷连生的女婿应当对谷连生的身体及年龄状况十分了解，在此情况下仍然将车辆出借存在过错，故应依法对谷连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陈念信、袁站纯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袁某的母亲陈念信，现年57岁，已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陈念信本人体弱多病，患有脑血管疾病，本就常年吃药，须定期检查。经历丧子之痛之后，精神和身体更是经受沉重打击，劳动能力严重丧失，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生活艰难。袁站纯为袁某父亲，现年56岁，患有癫痫、脑供血不足和严重的胃下垂，劳动能力严重丧失，经历如此重大变故之后，身体和精神同样遭遇重大打击，其二人无职业，无其他收入来源。袁某出身农村（汝阳县是国家级贫困县），家里倾尽全力将其供为吉林大学硕士研究生，2017事发之时，已是研究生二年级结束，眼看学有所成，已到赡养父母回报家庭之时，但其本应承担的赡养义务却由于责任各方的侵权行为而无法承担，因此对被扶养人予以补偿符合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请求支持上述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陈念信、袁站纯增加上诉请求：要求在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商业险限额50万元的基础上判决本案当事人承担各项赔偿费用。事实和理由：经查询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官网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规定，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其中在责任限额部分第二十八条规定每次事故的责任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在签订本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通过本合同规定商业险的责任限额，由投保人和保险人在签订合同时协商确定，保单载明责任限额的大小已有保单确定与被保险人的事故责任比例无关。石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其承担连带责任。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站纯、陈念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晓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宗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由其承担连带责任。曲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袁站纯、陈念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交通费、尸体保管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300,000元。要求谷连生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石成对谷连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张晓影、田成伟、曲新一并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张宗利对张晓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各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8时许，谷连生驾驶（黑Ｎ×××××）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自南向北超速行驶至五××××处，在超越同方向道路右侧停放的小型普通客车（吉林大学勘测水质由曲新驾驶的金旅牌吉Ａ×××××、田成伟驾驶的东风牌吉Ａ×××××）时，车辆左侧驶过道路中心与对面张晓影自北向南超速驾驶的马自达牌红色小型轿车（黑Ａ×××××）前部左侧正面相撞并溅起车上机件，谷连生驾驶轿车发生旋转、车辆右部与停放的小型普通客车（吉Ａ×××××）后左侧尾部相撞，致使正在车辆尾部工作的郭旭龙、袁某受伤。送往医院后，袁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袁某符合腹部接触钝性物体致肝脏破裂、肾脏破裂、肾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黑Ａ×××××号马自达牌小型轿车碰撞时行驶速度约在97km/h-103km/h;黑Ｎ×××××号现代牌小型轿车碰撞时行驶速度约在106km/h-112km/h。经五大连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第三次认定书认定：谷连生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晓影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田成伟、曲新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袁某、郭旭龙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谷连生驾驶的黑Ｎ×××××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石成，该车在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50万元。张晓影驾驶的黑Ａ×××××马自达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张宗利，该车在安华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田成伟驾驶的吉Ａ×××××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田成伟，该车在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曲新驾驶的吉Ａ×××××金旅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曲新，该车在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另查，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以黑五检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连生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17日向法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郭旭龙、张晓影、张宗利、田成伟向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谷连生提起反诉。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后，田成伟、谷连生提出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黑11刑终6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田成伟、谷连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谷连生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晓影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14%的赔偿责任；田成伟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8%的赔偿责任；曲新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8%的赔偿责任。袁某的死亡赔偿金为548,920元（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年，丧葬费28,033.5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半年平均工资），两项合计576,953.5元。因袁某的家属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在（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已对袁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预留出相应比例份额，判决：被告人谷连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在黑Ｎ×××××号北京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责任限额内预留被害人袁某死亡赔偿金86,482元。在黑Ｎ×××××号北京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预留被害人袁某死亡赔偿金182,87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营业部在黑Ａ×××××号马自达牌红色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预留被害人袁某死亡赔偿金86,43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平安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在吉Ａ×××××号金旅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预留被害人袁某死亡赔偿金86,38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四平支公司在吉Ａ×××××号东方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预留被害人袁某死亡赔偿金86,383元。以上预留款合计528,516元。保险公司对预留袁某死亡赔偿金赔偿后，袁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剩余款项为48,392.5元。另查明，袁某家庭基本情况：父亲袁站纯，1963年8月21日出生。母亲陈念信，1962年8月26日出生。哥哥袁志旭、弟弟袁志东。袁某1992年6月28日出生，生前系吉林大学研究生，家庭住所地河南省××××杜康村。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人为31,874.19元。袁某死亡后，尸体存放于五大连池市殡仪馆。袁某尸体2017年9月21日（农历八月初二）运回家乡安葬。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尸体保管费用28,012元，包括运尸费20,000元、冷冻棺租用费7,080元、殡葬用品费用630元、高档接运费300元。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交通费，其提交的火车票时间未在袁某发生交通事故处理时间内，提交的飞机票，其中两张袁志旭、袁站恺系2017年8月27日由郑州至哈尔滨的飞机票2,220元，有登机牌及订单交易明细，与处理此次事故有关联，其他飞机票时间与处理袁某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不符。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住宿费，提交的住宿费收据时间与处理本次事故时间不符。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其提交的证据为洛阳县蔡店乡杜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明证实袁站纯、陈念信的家庭成员情况及袁站纯和陈念信二人身体瘦弱多病无法打工，生活困难，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袁站纯庭审时要求赔偿数额增加72,030.9元，但未缴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谷连生、张晓影、田成伟、曲新违反道路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导致袁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谷连生、张晓影、田成伟、曲新在该次事故中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谷连生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晓影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14%的赔偿责任；田成伟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8%的赔偿责任；曲新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8%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以上责任人的赔偿责任应依据该判决。四个保险公司应分别在各自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各自过错责任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袁站纯、陈念信要求石成对谷连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张宗利对张晓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审查，石成、张宗利出借车辆不存在过错，且袁站纯、陈念信无证据证明石成、张宗利出借车辆存在过错，故二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袁站纯、陈念信诉请袁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问题，（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该费用已预留出528,561元，故对袁某死亡赔偿的预留款各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袁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剩余款项为48,392.5元。但（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袁某的死亡赔偿金为548,920元，系按照2017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计算，因袁某生前住所地在河南省××××杜康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袁某住所地虽是农村，但（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对于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按照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的农民和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可以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故袁某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袁某死亡赔偿金为31,874.19元×20年=637,483.8元，袁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在（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少计算88，563.8元（637,483.8元－548,920元），故袁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剩余款项应为136,356.3元（88,563.8元+48,392.5元）。关于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尸体保管费用，因该费用属于丧葬费之内，故对此不予支持。对袁站纯、陈念信主张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袁站纯、陈念信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二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法院不予支持。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交通费，对袁志旭、袁站恺于2017年8月27日由郑州至哈尔滨的飞机票2,220元，因与处理袁某交通事故有关联，予以支持。袁站纯、陈念信提交的其他交通费票据，因与处理袁某交通事故的时间不符，故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农、林、牧、副、渔业年收入30,638元，核每天83.94元，袁站纯、陈念信要求按3人一个月过高，结合提交的前往五大连池市处理事故时是2人的机票及运回袁某尸体的实际情况，应以2人15天为宜，误工费为83.94元×15天×2人=2,518.2元。对其主张的住宿费，因提交的住宿费收据时间与处理本次事故时间不符，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不予支持。综上，袁站纯、陈念信主张袁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各保险公司按预留款承担后剩余款136,956元，交通费2,220元，误工费2,518.2元，合计141,694.5元，该款应由各责任人依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谷连生在该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赔偿141,694.5元的70%为99，186.15元；张晓影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赔偿141,694.5元的14%为19,837.23元；田成伟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赔偿141,694.5元的8%为11,335.56元；曲新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赔偿141,694.5元的8%为11,335.56元。综上所述，对袁站纯、陈念信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袁站纯、陈念信要求石成对谷连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张宗利对张晓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黑Ｎ×××××号北京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86,482元；在黑Ｎ×××××号北京现代牌黑色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182,875元；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黑Ａ×××××号马自达牌红色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86,438元；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吉Ａ×××××号东方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死亡赔偿金86,383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吉Ａ×××××号金旅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袁某死亡赔偿金86,383元；五、谷连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41,694.5元的70%，计99,186.15元；六、张晓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41,694.5元的14%，计19,837.23元；七、田成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41,694.5元的8%，计11,335.56元；八、曲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41,694.5元的8%，计11,335.56元；九、驳回袁站纯、陈念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负担3,419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1,097；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1,09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096元；谷连生负担1,259元；张晓颖负担252元；田伟成负担144元；曲新负担144元；袁站纯、陈念信负担7,993元。本院庭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袁站纯、陈念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东向本院提交袁站纯、陈念信收入情况说明、袁站纯、陈念信住院病历、陈念信医院报告单各一份。证明陈念信和袁站纯夫妇劳动能力丧失，无其他收入来源。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兆国对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念信的病历显示出院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诊断为脑梗塞未见,详细医嘱，与收入没有关联性。袁站纯诊断是原发性疾病，未见详细住院医嘱。出院记录病人好转，药物治疗，不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石成对陈念信住院报告单显示时间为2014年，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27日，在此期间将近三年时间陈念信和袁站纯家里扶养两个大学生，顺利完成学业，具备了劳动能力和培养孩子能力，证明二人具有劳动能力。张晓影同意石成意见，陈念信有4亩承包地，其具备劳动能力，如没有劳动能力，两个孩子即使再勤工俭学，无法支付学费，不能证明袁站纯、陈念信丧失劳动能力。张宗利同意张晓影质证意见。曲新同意张晓影质证意见。本院经认证认为，袁站纯、陈念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丧失生活来源，对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袁某发生事故死亡后，于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9月19日尸体存放于五大连池市殡仪馆，于2017年9月21日尸体运送至河南省××××杜康村土葬,该时间计26天。袁某尸体存放于五大连池市殡仪馆24天，发生尸体停放费7,080元(295元/天)，运尸费20,000元(五大连池市至河南省××）。袁站纯、陈念信在一审提交住宿费票据共计2,180元。另查明,《中央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赴地方差旅住宿标准明细表》规定，黑龙江省除哈尔滨市的其他地区7-9月份其他人员住宿费标准为360元/天。本院认为，袁站纯、陈念信儿子袁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五大连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第三次认定书认定谷连生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晓影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田成伟、曲新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袁某、郭旭龙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已生效的（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谷连生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晓影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14%的赔偿责任；田成伟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8%的赔偿责任；曲新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承担8%的赔偿责任。故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已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了各责任人的责任分担比例，本院依据此标准认定各责任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袁站纯、陈念信主张本案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有规定“对因受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责任人的赔偿问题，但本案存在刑事认定，在处理的犯罪行为引发的赔偿问题时，应优先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本案精神抚慰金给付问题，因与法律规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判决给付。关于袁站纯、陈念信主张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标准为受害人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陈念信、袁站纯虽患有部分慢性疾病，但无证据证实其二人系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关于本案尸体停放费和运尸费是否应另行支付的问题。丧葬费是指处理死者死亡时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此项内容的给付标准为当地城镇职工平均6个月工资，虽然该费用中应包含运尸费及尸体停放费，但按一般殡葬习惯，一般死者停放期为3天，本案袁某因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亡，在等待尸体检验及处理事故等事宜过程中，超过3天的停放期费用，应予合理认定。本院以袁某实际产生的24天停放期为标准，扣除3天合理存放期，酌情认定应另行支付剩余期限21天的尸体停放费计为6,195元（21×295元/天），各侵权行为人应另行支付。本案运尸费有五大连池市殡仪馆的票据予以证实，因客观实际发生，结合死者“入土为安”的传统习俗理念，本案因运送袁某尸体至河南省××××杜康村产生的费用20,000元应予支持。因上述费用的认定属于客观存在，且超出一般丧葬费的给付标准，故应以实际发生为准，予以认定给付。关于袁站纯、陈念信主张本案误工费、住宿费及交通费应重新进行合理认定的问题，误工费一审法院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每天83.94元认定，以2人15天为标准，与袁某死亡时至其安葬期26天不符，因该期间为处理死亡事故发生的合理期间，故误工时间应以此标准认定，本院认定误工费为4,364.88元（83.94元×26天×2人）。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交通费，袁志旭、袁站恺于2017年8月27日由郑州至哈尔滨的飞机票2,220元，与处理袁某交通事故有关联，予以支持。其他部分的交通费中记载的时间与处理本次事故时间不符,此后虽有领取刑事判决书的交通费用,但并不属于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费用，另提供的部分亲属参加葬礼产生的交通费，因不属于直系亲属支出，本院不予认定。故交通费一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应予以另行给付。袁站纯、陈念信提交住宿费中票据记载金额为2,150元，虽此票据出具的时间与处理事故时间不符，但在处理袁某交通事故期间住宿费系必然产生的费用，因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金额未超出《中央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赴地方差旅住宿标准明细表》规定，故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住宿费应予支持。关于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石成应对谷连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石成虽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在向谷连生出借车辆时无证据证实石成存在明知车辆存在隐患或驾驶人无法安全驾驶的事实，故袁站纯、陈念信要求石成对谷连生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关于陈念信、袁站纯请求平安财产保险黑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50万元的基础上判决本案当事人承担各项赔偿费用的问题。已生效的（2018）黑1182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将本案责任及赔付比例予以合理认定，明确了保险公司之间对各责任人的赔偿数额，因陈念信、袁站纯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在该案中，亦将陈念信、袁站纯的赔偿数额进行了预留，确定保险公司根据车辆投保的项目金额进行了实际理赔，陈念信、袁站纯现认为应在限额50万基础上赔偿，与被保险人的事故责任比例无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站纯、陈念信主张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袁站纯、陈念信主张袁某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各保险公司按预留款承担后剩余款136,956元，尸体停放费和运尸费误工费26,195元，误工费4,364.88元，住宿费2,150元，交通费2,220元，合计171,885.88元，该款应由各责任人依民事赔偿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即谷连生在该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赔偿171,885.88元的70%为120,320.11元；张晓影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赔偿171,885.88的14%为24,064.02元；田成伟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赔偿171,885.88元的8%为13,750.87元；曲新在该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赔偿171,885.88元的8%为13,750.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三、谷连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20,320.11元；四、张晓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24,064.02元；五、田成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3,750.87元；六、曲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站纯、陈念信经济损失13,750.87元；七、驳回袁站纯、陈念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负担3,419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1,097；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负担1,09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1,096元；谷连生负担3,584元；张晓颖负担716元；田伟成负409元；曲新负担409元；袁站纯、陈念信负担10,5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