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2刑初1466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某，户籍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建强，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8〕1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武汉市江岸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建强，被害人李某1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3月3日、2019年6月1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7月1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上一级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某伙同潘某2(另案处理)预谋采取帮助被害人李某1办理装修贷款的方式，诈骗其钱财。2013年4月，被告人方某在武汉智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智启公司）咨询装修贷业务，该公司负责人李某2安排业务员陪同方某与武汉市岭南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岭南公司）接洽，办理装修贷款。2013年4月17日，李某1与武汉岭南公司签订装修合同。2013年5月3日、2013年5月9日，方某伙同潘某2分两次持李某1名下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以刷卡方式支付给武汉岭南公司装修工程款19万元，后两人又以客户资金不足、不能继续装修为由要求武汉岭南公司退回前期所交装修款，并要求该公司将两笔装修款退回到方某实际控制的武汉三合永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三合永盛公司）账户。后武汉岭南公司按照退款要求，在收取手续费后，分别于2013年5月6日转账9.2万元、2013年5月10日转账8.28万元至武汉三合永盛公司账户。得逞后方某、潘某2均逃匿。事后，被害人李某1向中国建设银行偿还了上述装修贷款。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装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电子回单；退款申请、收条；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彭某、胡某1、胡某2、万某、李某3、王某、潘某1的证言；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方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方某辩称自己未实施诈骗，自己无罪，理由如下：1.李某1办装修贷款时，只是帮忙看装修公司，李某1不愿意签装修合同时，出面做了解释工作，贷款刷卡、转款都是潘某2操作；2.对装修贷款转入自己公司的事实不知情，公司实际由潘某2管理。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方某诈骗的证据存疑，“疑罪从无”，应宣告方某无罪，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方某伙同潘某2将19万元装修贷款刷入装修的武汉岭南公司，事实存疑；2.起诉书指控的19万元款项的最终去向存疑，不必然为方某所得。辩护人另认为，当事人已偿还的款项，不应计入指控的诈骗犯罪金额。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节，被害人李某1经同事介绍，认识了自称从事办理银行信用卡业务的被告人方某。2013年3月，李某1因资金需要联系方某，方某承诺帮忙解决。2013年4月，方某到武汉智启公司咨询办理装修贷款业务，该公司派人陪同方某与银行装修贷款的合作装修公司武汉岭南公司接洽。洽谈后，方某让李某1以装修其位于武汉市江岸区正义路武华苑小区住宅为名，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信用卡（此卡为方某代办）装修贷款，以此变通获取银行资金。在方某的操作下，李某1与武汉岭南公司签订了住宅装修合同，并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信用卡装修贷款。中国建设银行核准李某1信用卡装修贷款后，方某利用其持有的李某1信用卡分两次将贷款刷卡支付至武汉岭南公司，期间，方某向李某1隐瞒银行发放贷款事实，诱使李某1出具了与该笔装修贷款相关的收条、委托书，并凭李某1出具的上述字据，以无法继续装修为由，暗中指令武汉岭南公司将已支付给该公司的19万元装修款在扣除手续费后退至其实际控制的武汉三合永盛公司。获款17.48万元后，方某将资金全部处置，并持贷款用信用卡逃匿。2014年10月，被告人方某将被害人李某1装修贷款用信用卡邮寄给李某1，要求李某1代其偿还银行贷款其余分期，李某1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事后，李某1代方某向银行偿还了剩余20期银行分期，合计10.5556万元。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方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2.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武汉三合永盛公司企业工商注册情况，其中，被告人方某先后持有该公司90%、65%的股权，并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2在该公司无任职、未持股。3.住宅装修合同，证实在办理本案装修贷款过程中所制作的名义上的住宅装修合同。4.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家装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证实本案装修贷款的申请情况，其中，李某1为借款申请人，对应的装修公司为武汉岭南公司，联系人为彭某。5.建设银行商户存根，证实李某1所申请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分期装修贷款，于2013年5月3日、9日两次刷卡支付至对应装修公司武汉岭南公司，合计刷卡金额19万元。6.委托书、收条，证实李某1为办理、获取装修贷款出具的相关字据。7.建设银行复兴村支行交易明细、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李某1名下转入武汉岭南公司的19万元装修贷款，有17.48万元转入武汉三合永盛公司。8.工商黄鹤楼支行交易明细，证实由武汉岭南公司转入武汉三合永盛公司的装修款项，以工资、货款等名义被支取，其中以工资名义支取部分，有方某、潘某2、胡某1、罗某等人。9.欠款清单，证实方某于2014年10月将其为李某1办理装修贷款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寄给李某1，要求李某1接续偿还银行分期贷款。10.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对账单，证实李某1名下的装修贷款实际发放贷款19万元，分36期偿还。（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3年大年初四，我到同事胡某2家拜年，同事在饭桌上向我介绍认识了方某，方某自称是银行办信用卡的人员，说可以帮我办信用卡。到了3月左右的一天，我给方某打电话，让他给我办一张信用卡，他在电话里把办卡需要的资料告诉我了。我把办卡资料准备好后，方某把资料拿走了。过了几天，方某又和潘某2、毕某一起拿了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光大银行等多家银行的信用卡申请表让我填。我当时问为什么要填这么多表，方某说银行审批需要时间，都交上去，看哪个银行批得快就用哪家的，我就都填了。4月份的一天，我收到了一张信用额度为1万元的建设银行信用卡，觉得额度太小了，让方某给我取销掉，方某就讲，可以用信用卡办理贷款。那时，我正好有个同学在做生意，就想办理信用卡贷款，给我的同学投资，赚收益，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方某。隔了几天，方某和潘某2、毕某到了我单位，把我建设银行卡拿走去办贷款，方某说需要电话激活信用卡，我嫌麻烦，就把申请表上登记的电话卡（我手机是双卡）也给了方某，让他帮我操作。又隔了几天，方某说给我办了一个装修贷款，申请金额是20多万，要我把居住的武华苑的房产资料准备好，他来接我，后方某和潘某2开车把我接到了武汉岭南公司，我在那里签了一些贷款需要的合同。当时文件比较多，我没有细看就签了。后来我给方某打电话，他先说还在办理，又打电话，他说都没有办成。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一直到2014年7月，建行工作人员打电话到我单位，说我在建行办理的19万元房屋装修贷款和信用卡1万元的额度，共20万元逾期未还款，我听到消息后，连忙找方某，但他的手机已经停机了。我找同事胡某2，他陪我一起到方某住的新洲五湖家里，他家人也说联系不上他。2014年10月2日，厂里门卫给我打电话，要我去收邮件，同事代收后，告诉我说是一张建行的卡和一个字条，字条内容是“李叔，不好意思，先把您银行卡寄回，最近出了点儿事，暂时资金周转不开，麻烦李叔先代还两个月贷款……，待事后一切处理妥当，尽数还清所代垫款。”2014年10月27日，我同事帮我收到了方某寄给我的11张银行卡和2张写了银行卡卡号和欠款的清单。方某在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共向建设银行还款9.4379万元。这些欠款，在2014年10月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建设银行卡，我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共还款11.5621万元。办房屋装修贷款，我一共去装修公司两次，第一次是去签装修合同，这次是方某陪我去的；第二次是方某来找我，去后，他让我签了委托书，还有个收条，他告诉我，先写好收条，银行批下来钱，我不用跑，让潘某2跑就可以直接拿到钱，我完全不知道装修贷款银行已审批下来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武汉智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3、4月份的一天，有个胖子到九运大厦我的公司来咨询装修贷款的事，当时是我亲自接待的。那个胖子说他有个叔叔需要做装修贷款，我把他叔叔的房产和收入、工资流水、公积金都做了了解，觉得符合要求，就告诉他们要准备的资料。等他走后，我就跟银行备案公司武汉岭南公司联系了一下，告诉了他们相关情况。隔了几天，那个胖子就带了资料过来，我就安排公司一个姓李的业务员带他们去武汉岭南公司签合同。这个胖子大约172CM高，很胖，短发，我能认出来他。聊天的时候，他说他是搞贷款的，也搞过翻斗车，他说他的叔叔叫李某1，带来的资料上的名字也是李某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武汉岭南公司做营销工作，来了装修客户，一般由我接待。2013年5月6日12时许，“潘某2”和李某1来我们公司，他们之前来签过一次装修合同，这次来要求办理装修退款手续。李某1写了一个委托“潘某2”全权代理的代理书，到了5月6日中午，我公司就按要求将他们之前刷到我们公司的10万元打到了武汉三合永盛公司。之后的5月9日，“潘某2”又来我们公司将李某1的银行卡刷了9万元，5月10日，“潘某2”又来我们公司要求将这9万元打到武汉三合永盛公司。为了这个事，我当时还给银行打了电话，银行方面说，已经给客户贷了款，就是客户自己的钱，他怎么用银行也没办法，只要按时还款就行了。银行都这么说，我们只能按客户要求办。因为这个贷款是装修贷款，银行这笔款只对我们公司账号，相当于专款专用，其他的方法拿不到这笔钱，所以“潘某2”只有先将款打到我们公司，才能把钱提走。2013年5月3日和2013年5月6日与客户一起来的那个胖子，我一直以为他是潘某2。因为当时在我们公司材料上留下签字的名字就是潘某2，后来民警让我辨认，我才知道胖子实际身份是方某。2013年5月6日，我记得业主来了，方某也来了，当时他在旁边让业主签了一些委托，后来方某和我说他们不装修了，让我把装修款打到武汉三合永盛公司的账上，我就提出要扣一些手续费用，他也同意了。业主走的时候，指着方某说是他侄儿，以后他不来了，他侄儿代表他来签字。3.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潘某2的父亲。2013年夏天，我儿子潘某2介绍我认识了方某，说方某是他的领导，是他们公司的经理，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公司就是方某自己开的一个皮包公司。2017年6月20几号，潘某2病了，联系我去照顾他，他说他被方某骗了，方某旁边的朋友都被他骗了。我这个孩子个子只有1米6左右，从小性格懦弱，说方某总是打他。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大年初四，同事李某1来拜年，当时我亲外甥方某也来拜年，在饭桌上就介绍他们认识了。方某说他是办信用卡的，大家要办卡就找他。他原来没有工作，一直跟我姐夫承包小工程打杂。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李某1来找我，说他让方某帮他办信用卡，结果方某用他的身份材料在银行办了许多信用卡进行透支，现在还差银行40多万没还。方某的电话不通，联系不上。我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就带他去新洲我大姐家里，也没有找到方某。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1在阳逻电厂的一个部门工作。2014年10月2日下午，李某1让我去门卫帮他收个邮包。收到后，他让我打开邮包看一下什么东西。打开后，看到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5日，方某没有告诉我将公司转给我，只是让我帮忙给他签了一些文件，因为他是我表哥，我当时没有注意看就签了。我当时在方某公司里给他打工，包吃包住，他每月给我开七百元工资，罗某当时和我也是一样，也是方某公司的员工。公司方某是负责人，公司的账户只有方某可以掌握。我是2012年年底去方某公司上班的，2013年4月份我就离职了，当年夏天，方某给我打电话，要我去他公司再签一份文件，我还去了一次。（四）辨认笔录1.证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到其公司咨询装修贷款，并安排业务员陪同其到武汉岭南公司办装修手续的“胖子”，真实身份为本案被告人方某。2.证人彭某的辨认笔录：彭某辨认出带人到其公司办理装修贷款，后要求将装修款转至武汉三合永盛公司的自称“潘某2”的男子，真实身份为本案被告人方某。彭某同时无法辨认出潘某2（真实身份）本人。（五）被告人方某的供述与辩解李某1是我舅舅介绍认识的，他让我帮忙办信用卡，我答应了，我是带着朋友潘某2与李某1见面的。银行卡寄给李某1后，他嫌额度小，就把卡交给我，让我去取消，我把卡给了潘某2。李某1装修贷款的事，那天早上我叫了辆车，李某1、我、潘某2、毕某一起到了装修公司，这次大约贷款18万元，钱是转到李某1的建设银行卡内了。在我们帮李某1办理信用卡和贷款，将所有卡都透支，但并未告知李某1，我是知情的，我在带李某1去办理装修贷款时就知道。我开办的武汉市中天鑫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了两次，第一次变更为武汉市三合永盛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我变更为罗某，监事由毕某变更为胡某1。罗某是我认识的朋友，胡某1是我表妹。最后一次变更公司，是把公司卖给了一个搞广告的，变成了广告公司，大约卖了2万元，我和毕某分了钱。卖公司时，罗某和胡某1没有分到钱，因为我将公司变更到她们名下时，也没有收她们的钱，公司实际是我们共同控制的，本来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最后卖的时候，应该是最开始出资开办公司的人我和毕某分钱。有关本案争议问题，现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方某是否实施了诈骗根据在案证据，可确认以下事实：1.被告人方某亲自参与了装修贷款的办理过程。根据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方某前往李某2单位武汉智启公司咨询装修贷款，后拿着李某1的资料在其单位员工的陪同下前往武汉岭南公司办手续。2.被告人方某亲自参与了银行装修贷款的套取过程。根据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方某在2013年5月3日前往武汉岭南公司将第一笔装修贷款刷卡支付至武汉岭南公司，并在2013年5月6日让李某1出具了委托书，其后将款转移。3.被套取的银行装修贷款，最终由被告人方某实际处置。（1）武汉三合永盛公司由被告人方某实际控制。根据证人胡某1的证言，被告人方某是武汉三合永盛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账户只有方某可以掌控。证人胡某1的陈述，能够与武汉三合永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潘某1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方某亦曾供述该公司由其开办，最终也由其变卖。方某所提的公司由潘某2实际管理的辩解，不能成立。（2）被套取的装修贷款，被转移至武汉三合永盛公司后遭处置。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建设银行发放给李某1的19万元装修贷款，由武汉岭南公司扣除手续费后，17.48万元被转移至被告人方某实际控制的武汉三合永盛公司，最终以工资、货款等名义被支取，其中部分资金以工资名义进入方某户头。综上，自银行资金套取方案的咨询、谋划，到套取银行资金的实际操作，再到银行资金的最终处置，被告人方某均实际操作或参与。被告人方某以获取资金为目的，利用李某1需要银行资金的机会，以李某1的名义套取银行资金，后隐瞒事实，背信使用资金，逃匿多年，造成李某1巨大损失，被告人方某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潘某2本人是否参与，不影响对被告人方某犯罪事实的认定。对于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无罪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人方某的诈骗金额被告人方某套走被害人李某1自中国建设银行获得19万元信用卡装修贷款后，在2014年10月之前已偿还16期。对于方某自行偿还的款项，依法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方某诈骗金额，应为被害人李某1代其偿还的资金部分10.5556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方某非法侵占的被害人李某1的资金，应责令其退赔。根据被告人方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方某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十万零五千五百五十六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云兰审 判 员  吴丰敏人民陪审员  董向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