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迎宾路迎宾桥头。法定代表人：孙科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洲，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解放中路。法定代表人：刘文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芳，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德云，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芳，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因与被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以下简称乳源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谭德云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敬省、刘羽洲、被上诉人乳源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谭德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由乳源建筑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有被拆迁户在“收款人”处盖章或签名确认即推定乳源建筑公司已足额支付了房屋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只是确认各收款人的收款金额，并不是实际收到了补偿款。其次，《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2月22日至25日期间，而本案土地出让挂牌时间是在2012年5月7日，网上交易截止时间是在2012年6月11日下午3时，《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显然是统计房屋安置补偿金额用于确定挂牌附加条件使用，并不是实际收到款项的确认。最后，乳源建筑公司有支付房屋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的义务，但其不能提供已经足额支付1459885.85元的证据，其在庭审中陈述全部是现金支付，但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公司收款应当是转账交易，不可能是大额现金，乳源建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支付了752685.85元。相反，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供了转账记录证实乳源建筑公司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457500元，应认定乳源建筑公司还应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剩余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及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被拆迁房屋面积为2425.36㎡，超过被拆迁面积2425.36㎡需耍补差价及3000㎡旅业用房是有偿提供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一）乳源建筑公司应按合同履行义务，不受实际拆迁房屋面积影响。本案是合同纠纷，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条款是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和乳源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乳源建筑公司应当按照补充条款约定履行回迁义务。根据补充条款约定提供回迁安置杂物房面积1428.64㎡、办公用房2382.61㎡、旅业用房3000㎡是乳源建筑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是无偿提供给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用于回迁安置被拆迁户的，超过上述面积部分才需要支付差价。（二）土地出让价格已经扣减回迁安置所需建筑物对应建筑面积的价值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根据涉案2088.37㎡土地在挂牌前委托韶关市金地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所作的《土地评估报告》，土地价值1065069元(后起拍价设定为1070000元)已扣除回迁安置所需建筑物对应建筑面积的价值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即土地出让价格1070000元已对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及16套回迁安置房面积1471.56㎡、商铺面积537.19㎡、杂物房面积1428.64㎡、办公用房面积2382.81㎡、旅业用房3000㎡价值进行了扣减。三、一审法院判决乳源建筑公司协助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C502、D701的产权登记在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但无需承担税费没有依据。得源锦绣大厦一栋C502、D701与A901、A702的情况一样，都是说好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税费，并且已经支付面积差价，应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C502、D701的登记产生的税费。四、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协助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D601的产权登记在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税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D601与A901、A702的情况一样，都是说好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办证税费，并且已经支付面积差价，应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D501、D601的登记产生的税费。实际上，房屋已经移交，就应当协助办理过户，至于乳源建筑公司认为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没有支付面积差，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乳源建筑公司辩称，一、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土地受让方在原址上建设的商铺、杂物房、办公用房、旅业用房等是用于安置被征收人的，并不是无条件交付给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因此，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并非被征收人，不属于安置对象，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支付安置补偿费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乳源建筑公司在投标前就已经将1459885.85元安置补偿款直接支付给了16户住房的拆迁户和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有被拆迁户、房地产管理所、三旧改造办公室共同盖章确认的补偿表为证。另外在招投标过程中，乳源建筑公司再次向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交付了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后因为乳源建筑公司己经向拆迁户支付了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所以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将其收取的上述安置补偿款又退回给了乳源建筑公司。换句话说，如果乳源建筑公司未向被拆迁人足额付清安置补偿费，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不可能退还安置补偿款给乳源建筑公司。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拆迁的建筑面积为2425.36㎡，而不是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所主张的5820㎡。乳源建筑公司已经按照要求向所有被拆迁户移交了安置房，移交的安置房面积为4605.01㎡已经超过被拆迁房屋面积2425.36㎡，只是被拆迁户和乳源县自然资源局都没有向乳源建筑公司支付超过被拆迁面积的差价。五、《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回迁安置房，并非无条件无偿交付给被拆迁人。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称无需对合同规定的回迁安置房屋面积范围内的安置房支付对价的主张，违背合同约定，也违反了相关补偿方案的规定。按照《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的规定，住宅类按1：1的比例调换产权面积；营业性房屋（如商铺等）原则上实行原址或就同路段按l：1的比例调换产权面积；回迁安置房屋面积大于被征收住宅类房屋面积的，超出面积在被征收房屋面积20%以内的部分按1500元/㎡计价，超出20%以上的部分则按市场价计算；回迁安置营业性房屋面积小于被征收营业性房屋面积的，不足面积的部分按照被征收时的营业性房屋评估价给予货币补偿；回迁安置营业性房屋面积大于被征收营业性房屋面积的，超出面积在被征收营业性房屋面积10%以内的部分（且不超过10㎡），按被征收时的营业性房屋评估价计算，超出10%或超出10㎡以外的部分按市场价计算。因此，回迁安置房屋面积超过被拆迁房屋面积的部分是要另行支付对价，而不是无偿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的理解并无不当。六、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3年3月27日，乳源建筑公司取得了乳源县得源锦绣大厦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即从2013年3月27日起，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就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是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在5年后的2018年6月27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应依法驳回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谭德云述称，其意见与乳源建筑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乳源建筑公司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及逾期付款造成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损失89358.0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5月16日）；2.判令乳源建筑公司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C502、一栋D501、一栋D601、一栋A702、一栋D701、一栋A901共六套房屋产权证协助办理登记在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3.确认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得源锦绣一栋C502、一栋D501、一栋D601、一栋A702、一栋D701、一栋A901共六套房屋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所产生的全部税费；4.判令乳源建筑公司将得源锦绣大厦首层商铺500㎡产权协助办理登记在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5.确认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得源锦绣大厦首层商铺500㎡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所产生的全部税费；6.判令乳源建筑公司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得源锦绣大厦首层商铺37.19㎡将产权证登记在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交付租金损失136859.2元（从2014年7月26日起按每月8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5月25日，37.19㎡×80元/月、㎡×46个月＝136859.2元）；7.确认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首层商铺37.19㎡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所产生的全部税费；8.判令乳源建筑公司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赔偿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提供回迁安置杂物房1428.64㎡的损失（按得源锦绣大厦回迁房屋在最后交付时间2014年7月2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具体以评估为准，同时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交付损失，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9.判令乳源建筑公司将得源锦绣大厦二层1800㎡办公用房产权证协助办理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10.确认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得源锦绣大厦第二层1800㎡办公用房产权证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所产生的全部税费；11.判令乳源建筑公司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得源锦绣大厦582.61㎡办公用房，将产权证协助办理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交付租金损失804001.8元（从2014年7月26日起按每月3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5月25日，582.61㎡×30元/月、㎡×46个月＝804001.8元）；12.确认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得源锦绣大厦582.61㎡办公用房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所产生的全部税费；13.判令乳源建筑公司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赔偿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回迁安置旅业用房3000㎡的损失（按得源锦绣大厦二层旅业、办公用房在最后交付时间2014年7月25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具体以评估为准；同时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交付损失，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1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乳源建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乳源建筑公司系成立于1980年9月19日的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施工等。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系成立于1981年9月5日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以划拨方式于1992年取得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鹰峰东路（县糖烟酒公司）一地块（以下简称涉案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发证面积1398㎡，实测面积1857㎡），并于同年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乳府国用字（92）第02320100407号]。谭德云与乳源建筑公司系合作关系，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发人，但涉案工程系由乳源建筑公司承建。2010年12月22日，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要求置换合作拆危新建乳源县糖烟酒商住综合楼的请示》给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乳源县政府），请求乳源县政府同意糖烟酒公司利用“三旧”改造政策，拆危新建商住综合楼。2011年8月4日乳源县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乳源县政府批准同意该地块先挂牌、后签署《房屋征收补偿合同》（乳府办函[2011]65号）。2012年2月15日，乳源县国土局依法收回了涉案地块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并作出《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乳国土资收决字[2012]1号）；该决定书决定：一、收回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上述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二、注销上述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三、由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依法对原产权人、共有（用）权人进行补偿，并签订相关安置补偿合同。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及其公司被征收的16户住户均未对该决定提出行政复议或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2年2月23日，乳源县政府办公室发布了《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乳府办〔2012〕11号），载明《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业经2011年12月30日县政府常务会议讨论通过。该方案第一条载明征收部门为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第三条“征收补偿方式”载明：“征收房屋实行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两种方式，具体由被征收人进行选择”；第四条“征收补偿标准”载明：“......3.征收营业性房屋（如商品等），原则上实行原址或就近同路段按1:1的比例调换产权面积......”；第七条“其他规定”的第（四）项载明“......新房屋的所有权证由被征收人委托征收实施单位负责办理，被征收房屋有产权证和调换产权的房屋面积未超出原产权证面积部分的办证税费由征收人负责，在办理所有权证时，被征收人必须提交原房屋所有权证给征收人；被征收房屋没有产权证以及调换产权的房屋超出原产权证面积部分的办证税费由被征收人负责”。随后，乳源瑶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对涉案被征收土地进行了测绘，并制作了《测绘面积确认表》载明涉案被征收土地的面积合计为2425.36㎡，具体情况如下表。其中混合一层含被拆迁户一户（101号房），面积为81.00㎡。测绘面积确认表            地址：乳源县糖专公司二栋                  房号              面积（㎡）              房号              面积（㎡）              房号              面积（㎡）              房号              面积（㎡）                  201号房              91.67㎡              202号房              90.79㎡              203号房              91.22㎡              204号房              89.23㎡                  301号房              91.67㎡              302号房              90.79㎡              303号房              91.22㎡              304号房              89.23㎡                  401号房              91.67㎡              402号房              90.79㎡              403号房              91.22㎡              404号房              89.23㎡                  205号房              98.83㎡              206号房              98.83㎡                                          504号房              93.50㎡                  二栋首层商铺              537.19㎡                                                                                                      （砖瓦平房）              57.27㎡                                                                                                      （混合一层）              300.39㎡                                                                                                      石棉瓦简易平房              150.62㎡                                                                                                      合计1419.31㎡              合计371.20㎡              合计273.66㎡              合计361.19㎡                  总计              2425.36㎡      2012年5月7日，原乳源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就涉案地块发布了《网上挂牌交易公告》，该公告的第一条“交易地块概况”载明：“1.基本概况：出让地块位于乳城镇鹰峰东路（县糖烟酒公司），宗地编号2012W005，土地面积2088㎡；土地用途为商住用地；使用年限为商业40年、住宅70年。2.规划技术指标：容积率：不大于7.9；建筑密度：不大于50%；建筑主体高度控制：不高于60米；商业建筑面积在总建筑面积中的比例不得超过5%”；第三条载明：“交易起始价：人民币壹佰零柒万元整（￥1,070,000元）”；第五条载明：“该地块属于旧城改造项目，受让人须在原址提供商铺537.19m2，住宅1471.56m2，杂物房1428.64m2（需在回迁楼的±0楼层以上），办公用房2382.61m2及在回迁楼房二层起提供3000m2旅业用房等交与出让方用于回迁安置。以及缴交以下款项：安置回迁履约保证金人民币8000000元，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459885.85元。以上款项必须在缴交竞买保证金前存入以下账户，全称：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开户行：建设银行乳源支行，账户：44001627738050102071”。2012年6月11日，乳源建筑公司以1070000元的价格竞得涉案地块。2012年6月25日，原乳源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乳源建筑公司就涉案地块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含补充条款），该合同载明：“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2012W005，宗地总面积大写贰仟零捌拾捌㎡（小写2088㎡），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贰仟零捌拾捌㎡（小写2088㎡）。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乳城镇鹰峰东路（原县糖烟酒公司）……第六条出让人同意在2012年7月25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第十三条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符合市（县）政府规划管理部分确定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见附件3）。其中：……建筑总面积16498.20㎡；建筑容积率不高于7.90不低于1；建筑限高不高于60米,米不低于/；建筑密度不高于50%不低于/；绿地率不高于/不低于/；其他土地利用要求商业建筑面积在总建筑面积中的比例不得超过5%……第四十五条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约定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的补充条款载明：“一、土地受让方除缴交土地成交价款外，还必须支付和缴交土地出让方（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下列款项，并将土地成交价款以外的款项全部存入出让方以下账户：1.土地受让方须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含24个月租房租金补偿、室内装修补偿和3个月装修期租金补偿）1459885.85元；2.土地受让方须缴交回迁安置履约保证金8000000元。出让方账户：（全称：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开户行：建设银行乳源支行，账号：44001627738050102071）。二、土地受让方必须在原址提供住房16套给土地出让方用于回迁安置被征收人（其中面积不少于91.67㎡共4套，面积不少于90.79㎡共3套，面积不少于91.22㎡共3套，面积不少于89.23㎡共3套，面积不少于98.83㎡共2套，面积不少于93.50㎡共1套），回迁安置房为电梯房，回迁楼层安排在3-9层。回迁安置房面积超过被征收房屋面积的部分按下列标准支付差价，并在回迁安置房屋交付使用前付清；j超出面积在被征收房屋面积20%以内（含20%）的部分按1500元/㎡计价；k超出面积在被征收房屋面积20%以上的部分按市场价计价。三、土地受让方必须在原址提供商铺、杂物房、办公用房和旅业用房给土地出让方用于回迁安置被征收人，具体情况如下：1.回迁安置商铺位于回迁安置楼首层，且商铺面积不得少于537.19㎡，回迁安置商铺面积超过被征收商铺面积的部分按下列标准支付差价，并在回迁安置商铺交付使用前付清；j超出面积在被征收商铺面积10%以内（含10%）的部分按6000元/㎡计价；k超出面积在被征收商铺面积10%以上的部分按市场价计价。2.回迁安置杂物房面积不得少于1428.64㎡，回迁安置杂物房面积超过被征收回迁安置杂物房面积的部分按回迁安置房屋标准支付差价。3.回迁安置办公用房面积不得少于2382.61㎡，回迁安置办公用房面积超过被征收回迁安置办公用房面积的部分按回迁安置房屋标准支付差价。4.土地受让方须在回迁安置楼的第二层起提供面积为3000㎡的旅业用房给土地出让方……六、土地受让方自取得土地使用权之日起24个月内必须完成县糖烟酒公司改造项目。如超过24个月仍未能交付回迁安置房时，则由土地受让方按550元/月标准逐月发给被征收人租房租金补偿，直至交房给被征收人为止……”。2012年7月18日，乳源建筑公司取得了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440232201207181号），该许可证载明“用地项目名称为得源锦绣大厦，用地位置为乳城镇鹰峰东路（原县糖烟酒公司），用地性质为商业、居住用地，用地面积为2088㎡，建设规模为计容面积约16495.2㎡”；附图及附件名称则载明“用地红线图、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乳发改字[2012]99号容积率不大于7.9、建筑密度不大于50%、建筑高度不高于60m”。2013年3月27日，乳源县建筑公司就涉案地块的得源锦绣大厦项目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44023220130327001），该许可证的备注栏载明“该大厦的A402、A502、B402、B502、C401、C501、C601、C402、C502、C602、D401、D402、D501、D502、D601、D602号共计十六套房源留于回迁安置房，不在此次预售范围内”。2013年12月21日，乳源县建筑公司就涉案地块得源锦绣大厦项目取得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2月20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了一份《关于申请支付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函》给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载明：“鉴于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拆迁的需要，现向你中心申请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壹佰肆拾伍万玖仟捌佰捌拾伍元捌角伍分（1459885.85元）。根据糖烟酒公司及各回迁户要求，该补偿款由县建筑公司代收（详见委托书）。为此，请你中心将该补偿款直接支付到县建筑公司”。同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出具了一份《委托书》给县“三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载明：“兹委托你办代收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款壹佰肆拾伍万玖仟捌佰捌拾伍元捌角伍分（1459885.85元）”。随后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出具了一份《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并在该表加盖公章，该表载明糖烟酒公司商铺及十六户被拆迁户的补偿合计为1459885.85元。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3月6日，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及16户拆迁户作为收款人共计出具了17份《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并由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乳源瑶族自治县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乳源瑶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在上述17份表上加盖公章，上述拆迁补偿表载明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及涉案地块的16户被拆迁户共计收到拆迁补偿款1459885.85元，其中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收到拆迁补偿款752688.85元。2012年3月20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向乳源建筑公司借款1500000元，并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2012年3月26日，乳源建筑公司将借款1500000元转账至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的银行账户；次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出具了一张结算票据给乳源建筑公司，载明收到暂借款1500000元。2012年5月11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将用于县糖烟酒公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转账至乳源建筑公司。2012年4月17日，乳源建筑公司的员工周莉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县国土资源局退回糖烟酒地块拆迁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2012年5月10日，谭德云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建筑公司退回糖烟酒安置补偿款壹佰肆拾伍万玖仟捌佰捌拾伍元捌角伍分整（￥1459885.85元）”。2012年12月3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向乳源瑶族自治县财政局提交了一份《关于请求归还县建筑公司借款的请示》，载明已经归还借款1459885.85元，尚有余额40114.15元没有归还；2012年12月6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40114.15元归还至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的银行账户；在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了鉴定费用合计95000元（2000元+93000元）后，韶关市中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就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评估事宜作出了韶中价评【2019】第01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评估结论为：根据价格鉴定依据和价格鉴定方法，确定鉴定乳源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得源锦绣大厦回迁安置中杂物房、旅业、办公用房、商铺等房屋及其租金损失的价格在鉴定基准日2014年7月25日的价格为人民币（大写）壹仟壹佰叁拾贰万贰仟柒佰零玖元整（￥11,322,709.00），具体见下表，详细评估过程见技术报告。            项目名称              有关说明              数量              单价              评估价格                  杂物房              砖瓦结构              1428.64㎡              600元/㎡              857184元                  首层商铺              砖瓦结构              37.19㎡              7451元/㎡              277102.69元                  二层旅业用房              砖瓦结构              3000㎡              2743元/㎡              8229000元                  三层办公用房              砖瓦结构              582.61㎡              2635元/㎡              1535177.35元                  首层商铺租金              37.19m2              46个月              2231.4元/月、㎡              102644.4元                  办公用房租金              582.61m2              46个月              6991.32元/月、㎡              321600.72元                  合计              11322709元（取整）      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得源锦绣大厦的被拆迁户在《原糖烟酒公司拆迁户房号、面积明细表》上签名捺印对被拆迁面积进行了确认，该明细表载明：杨志勇的原被拆迁房号为205房，原被拆迁面积为98.83m2；杜郑石的原被拆迁房号为204房，原被拆迁面积为89.23m2；彭光福的原被拆迁房号为402房，原被拆迁面积为90.79m2；朱月明的原被拆迁房号为403房，原被拆迁面积为91.22m2；文佩华的原被拆迁房号为203房，原被拆迁面积为91.22m2；贝秀云的原被拆迁房号为101房（砖混一层），原被拆迁面积为81.00m2。2014年1月16日，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作出制作了《房屋回迁安置表》，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加盖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2014.1.17”，该《房屋回迁安置表》对回迁安置房号及名单进行确认，并由回迁户在《糖烟酒公司现回迁户房号、面积明细表》上签名捺印，该明细表载明（节选）如下：            序号              户名              现回迁房号              现回迁住房面积（㎡）              回迁车位面积（㎡）              合计回迁面积（㎡）              签名                  2              杨志勇              A901              164.01              6              170.01              杨志勇（签名捺印）                  3              杜郑石              A702              134.23              6              140.23              杜郑石（签名捺印）                  5              彭光福              D701              132.45              6              138.45              彭光福（签名捺印）                  10              朱月明              D601              132.45              6              138.45              朱月明（签名捺印）                  15              文佩华              D501              132.45              6              138.45              文佩华（签名捺印）                  16              贝秀云              C502              127.86              6              133.86              贝秀云（签名捺印）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至2012年间，谭德云（甲方）分别与朱月明、文佩华、彭光福、贝秀云、邹润凤（原被拆迁205房房主杨志勇的母亲）、杜郑石（原被拆迁204房房主）签订了一份《乳源县糖烟酒公司旧城改造职工房屋拆迁、回迁置换补充合同》，约定被拆迁人须提供清晰的房主身份证及房地产权证书给甲方，回迁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2012年4月5日，谭德云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给邹润凤（A901房所有人杨志勇的母亲），并由乳源建筑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该承诺书载明：“本人谭德云是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承建乳源县糖烟酒公司旧楼‘三旧’改造项目，本人承诺拆迁、回迁置换房一套给邹润凤（位于新建第六层，正面东面第二套）。回迁房屋办理房地产权证书的一切费用由本人负责。建筑面积125㎡（建筑面积上下浮动3%，超过建筑面积的平方，按回迁价1000元/㎡计算，不足建筑面积的按回迁价1000元/㎡补差价），邹润凤总计补房款肆万元整给本人。”。同日谭德云再次出具了一份格式相同的《承诺书》给杜郑石（A702房所有人），载明回迁房屋办理房地产权证书的一切费用由其负责。得源锦绣大厦建设完毕后，乳源县建筑公司于2013年12月间向乳源县糖烟酒公司交付了首层商铺500㎡、二层办公用房1800㎡，但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向16户被拆迁户移交了被拆迁户选定的回迁安置房，但未为涉案得源锦绣大厦一栋C502、一栋D501、一栋D601、一栋A702、一栋D701、一栋A901共六套回迁安置房屋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且置换上述房屋的被拆迁房屋没有产权证。2015年6月19日，乳源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甲方）与乳源县糖烟酒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向中标方（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就拆迁补偿事宜直接追偿等。因回迁安置问题，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乳源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乳源法院于2015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5）韶乳法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驳回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月7日至1月12日，涉案的另十户被拆迁户共计出具了十份《房屋移交确认书》，而乳源建筑公司亦为该十户被拆迁户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随后彭光福、贝秀云于2018年1月12日，邹润凤及杨志勇、杜郑石及林双娣于2018年1月18日分别出具了格式相同的《房屋移交确认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涉案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含补充条款）（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系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乳源建筑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乳源自然资源局、乳源建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故该院对涉案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因涉案合同系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涉及到房屋拆迁补偿，而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系在乳源县政府审批了的涉案拆迁补偿标准后发布《网上挂牌交易公告》、并由乳源建筑公司竞拍成功后才签订涉案合同的，故乳源县政府发布的《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乳府办〔2012〕11号）、涉案的《网上挂牌交易公告》及乳源瑶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制作的《测绘面积确认表》均系解释涉案合同的依据。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存在重大误解、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乳源建筑公司辩称乳源县自然资源局采用夸大商业用房面积的方式误导乳源建筑公司投标，导致涉案合同在客观上不能履行，其责任不在乳源建筑公司，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第一款第一项：“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及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因重大误解而订立的合同，当事人可以申请变更或撤销，但乳源建筑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其撤销权，故该院对乳源建筑公司关于其系因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误导而签订涉案合同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二、因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系签订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有权就涉案合同向合同的相对方主张相关的权益，该院对乳源建筑公司关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并非被征收人不属于安置对象，其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三、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主要是为了促使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本案中，虽然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并未直接向乳源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但参与涉案土地征收等工作的其他政府部门多次向乳源建筑公司主张相关权益，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而乳源建筑公司亦持续地履行其合同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该院认为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乳源建筑公司是否应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以及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89358.08元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乳源建筑公司应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459885.85元，而乳源建筑公司提供的17份《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有被拆迁户在“收款人”处盖章或签名确认并加盖了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乳源瑶族自治县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乳源瑶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公章，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乳源建筑公司已足额支付了房屋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虽然乳源建筑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存在瑕疵，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将上述款项存入出让方的账户，而系直接交付给被拆迁人，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对乳源建筑公司已足额支付涉案房屋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的认定。因上述补偿表的落款处载明的系“收款人”，而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乳源建筑公司已经支付部分房屋安置补偿款，但不足以说明乳源建筑公司尚有295185.85元房屋安置补偿款未支付，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规定，该院对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上述17份补偿表仅系确认表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以及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89358.0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乳源建筑公司是否应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将涉案六套房屋及得源锦绣大厦首层500m2商铺、得源锦绣大厦第二层1800m2办公用房的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全部税费的问题。一、虽然涉案合同未对产权登记及由此产生的费用进行约定，但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系根据《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乳府办〔2012〕11号）而与乳源建筑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规定，该院认为可根据上述通知对涉案合同进行解释。二、因涉案得源锦绣大厦首层500m2商铺未超出被拆迁商铺的面积，根据《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第七条：“……新房屋的所有权证由被征收人委托征收实施单位负责办理，被征收房屋有产权证和调换产权的房屋面积未超出原产权证面积部分的办证税费由征收人负责，在办理所有权证时，被征收人必须提交原房屋所有权证给征收人；被征收房屋没有产权证以及调换产权的房屋超出原产权证面积部分的办证税费由被征收人负责。”的规定，该院认为乳源建筑公司应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将涉案得源锦绣大厦首层500m2商铺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税费。三、因涉案的六套回迁安置房屋的面积已经超过被征收房屋面积，根据涉案补充条款第二条的约定，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应支付相应的房屋面积差价。因乳源建筑公司提交涉案另十户被拆迁户出具的《房屋移交确认书》以证明涉案另十户被拆迁户补交房屋面积差价，故该院认为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格式相同、时间相近的由被拆迁户贝秀云（一栋C502所有人）、彭光福（一栋D701所有人）、邹润凤及杨志勇（一栋A901所有人）、林双娣及杜郑石（一栋A702所有人）出具的《房屋移交确认书》亦能证明上述被拆迁户已经补交了房屋面积差价，乳源建筑公司应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将涉案得源锦绣大厦一栋C502、一栋D701、一栋A901、一栋A702的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因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补交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一栋D601两套回迁安置房屋的房屋面积差价，该院对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将上述两套回迁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的请求不予支持。四、至于办理产权登记产生的税费应如何分担的问题，虽然涉案《乳源县糖烟酒公司旧城改造职工房屋拆迁、回迁置换补充合同》约定了回迁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即谭德云承担，但该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即被拆迁户须提供房地产权证，现涉案六户被拆迁户未能提供房地产权证，故根据《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的规定，该院认为乳源建筑公司无须承担由此产生的税费。但考虑到谭德云与乳源建筑公司系合作关系，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发人，而乳源建筑公司在谭德云出具的《承诺书》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其对该承诺书的认可，对邹润凤（A901房所有人杨志勇的母亲）、杜郑石（A702房所有人）作出了办理房地产权证书的一切费用由其负责的承诺，故涉案一栋A901、一栋A702办理产权登记产生的税费应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五、因乳源瑶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制作的涉案《测绘面积确认表》载明的被拆迁房屋与涉案合同的补偿项目无法一一对应，故该院将该表中载明的57.27㎡砖瓦平房、219.39㎡（300.39㎡-81.00㎡）混合一层、150.62㎡石棉瓦简易平房，合计427.28㎡被拆迁房屋与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条款中的回迁安置办公用房相对应，因乳源建筑公司提供的回迁安置办公用房面积已超出被征收面积，而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未支付相应的差价，根据《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及涉案补充条款第三条第3点“回迁安置办公用房面积不得少于2382.61㎡，回迁安置办公用房面积超过被征收回迁安置办公用房面积的部分按回迁安置房屋标准支付差价”的约定，该院认为，乳源建筑公司应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将427.28㎡的回迁安置办公用房产权证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相关的税费，超出被征收房屋面积427.28㎡部分的税费不应由乳源建筑公司承担。综上所述，该院认为，乳源建筑公司应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将得源锦绣大厦首层500m2商铺、427.28m2回迁安置办公用房、得源锦绣大厦一栋A901及一栋A702的产权办理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由此产生全部的税费，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C502、一栋D701的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但无需承担由此产生的税费。对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乳源建筑公司是否应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移交得源锦绣大厦首层37.19m2商铺，将产权登记在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交付租金损失136859.2元的问题。一、从涉案《测绘面积确认表》可知涉案被拆迁的商铺面积为537.19m2，而涉案补充条款约定“乳源建筑公司应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移交537.19m2商铺，回迁安置面积超过被征收商铺面积的部分须支付差价”，现乳源建筑公司移交的商铺面积仅为500m2，少于被征收商铺面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该院认为乳源建筑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涉案补充条款，无偿地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移交37.19m2的商铺。二、从该院依职权在乳源瑶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可知，涉案得源锦绣大厦现并未有面积为37.19m2的商铺，乳源建筑公司客观上无法移交的37.19m2商铺给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而涉案合同约定的最后交楼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结合韶中价评【2019】第01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该院认为涉案得源锦绣大厦首层37.19m2的商铺在2014年7月25日应折价277102.69元，即乳源建筑公司应支付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得源锦绣大厦首层37.19m2的商铺折价款277102.69元。因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请求的涉案37.19m2的商铺在客观上已无法移交，故不存在上述商铺产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税费问题。三、因乳源建筑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按期交付涉案得源锦绣大厦首层37.19m2的商铺给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乳源建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涉案合同仅对逾期交付回迁安置房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而未对逾期交付回迁安置商铺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综合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履行程度及原、乳源建筑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该院认为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交付租金损失作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结合韶中价评【2019】第01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该院认为乳源建筑公司应支付乳源县自然资源局逾期交付商铺的租金损失共计102644.40元（从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作为违约金。综上所述，该院认为乳源建筑公司应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得源锦绣大厦首层37.19m2的商铺折价款277102.69元，并支付逾期交付商铺的租金损失102644.40元作为违约金，对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请求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乳源建筑公司是否应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赔偿未按约定提供回迁安置杂物房1428.64m2、回迁安置旅业用房3000m2损失，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得源锦绣大厦582.61m2办公用房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税费及支付逾期交付租金损失的问题。一、从涉案补充条款第三条第2点可知，乳源建筑公司有义务提供不少于1428.64㎡回迁安置杂物房，但回迁安置杂物房面积超过被征收回迁安置杂物房面积的部分，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应按回迁安置房屋标准支付差价。而从《测绘面积确认表》可知，在将57.27㎡砖瓦平房、219.39㎡（300.39㎡-81.00㎡）混合一层、150.62㎡石棉瓦简易平房列入回迁安置办公用房后，被拆迁房屋中并不存在杂物房，即被征收回迁安置杂物房的面积为零，故乳源建筑公司有义务提供1428.64㎡回迁安置杂物房，但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应按照回迁安置房屋标准支付上述1428.64㎡回迁安置杂物房的差价。现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并未支付上述差价，该院对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赔偿因未按约定提供1428.64㎡回迁安置杂物房而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从涉案补充条款第三条第3点可知，乳源建筑公司应提供不少于2382.61㎡回迁安置办公用房，但回迁安置办公用房面积超过被征收回迁安置办公用房面积的部分，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应按回迁安置房屋标准支付差价。现乳源建筑公司已移交了1800㎡的办公用房，超过了被征收回迁安置办公用房（在将57.27㎡砖瓦平房、219.39㎡（300.39㎡-81.00㎡）混合一层、150.62㎡石棉瓦简易平房列入被征收回迁安置办公用房后，被征收回迁安置办公用房的面积仅为427.28㎡），而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并未支付面积差价给乳源建筑公司，故该院对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移交582.61m2办公用房，将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支付逾期交付租金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补充条款第三条第4点“土地受让方须在回迁安置楼的第二层起提供面积为3000㎡的旅业用房给土地出让方”中的“提供”应如何理解的问题，因涉案补充条款第三条明确载明提供的商铺、杂物房、办公用房和旅业用房系用于回迁安置被征收人，而第三条第1、2、3点的回迁安置房屋均系与被征收回迁安置房屋相对应（在被征收回迁安置房屋的面积内乳源建筑公司应无偿提供相应面积的回迁安置房屋给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超出面积的部分则应支持相应的差价），且涉案《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第四条载明征收营业性房屋（如商品等），原则上实行原址或就近同路段按1:1的比例调换产权面积，故根据涉案《补偿条款》的上下文及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该院认为该“提供”并非无偿提供，即乳源建筑公司有义务提供3000㎡的旅业用房给乳源县自然资源局选择，但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应支付相应价款，现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并未支付相应的价款，故该院对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赔偿未按约定回迁安置3000㎡的旅业用房的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赔偿未按约定提供回迁安置杂物房1428.64m2、回迁安置旅业用房3000m2损失的诉讼请求及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交付得源锦绣大厦582.61m2办公用房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税费及支付逾期交付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粤023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一、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得源锦绣大厦首层37.19㎡商铺的折价款277102.69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的逾期交付商铺的租金损失102644.40元作为违约金；二、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将得源锦绣大厦500m2商铺、427.28㎡的回迁安置办公用房、一栋A901及一栋A702的产权登记至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由此产生全部的税费；三、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C502、一栋D701的房屋产权登记至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名下，但无需承担由此产生的税费；四、驳回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6729元，鉴定费95000元，合计111729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负担100000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负担117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乳源瑶族自治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交易地块资料，拟证明《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拆迁补偿表》形成于涉案土地挂牌前，是被拆迁对应收补偿款金额的确认表，并非收款凭证。涉案土地出让价评估时已经对挂牌附加条件中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及回迁房屋、商铺、杂物房、办公用房、旅业用房的价值进行扣减，乳源建筑公司应无偿提供上述回迁房屋、商铺、杂物房、办公用房、旅业用房给乳源县自然资源局；2.谭德云收到D501、D601房房屋差价款的《收据》3张，拟证明D501、D601房已补交房屋差价。乳源建筑公司、谭德云质证称：对证据1，挂牌附加条件是基于虚假的测绘报告作出的，而实际上在出让地块上根本不可能达到附加条件的要求，且按照《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的规定，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主张乳源建筑公司应无偿提供回迁房屋、商铺、杂物房、办公用房、旅业用房给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主张不能成立，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以《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拆迁补偿表》的形成时间否认乳源建筑公司已支付完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也是不能成立的，乳源建筑公司确实是在招拍挂之前代政府向被拆迁人支付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才收回了涉案土地，而后来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也因乳源建筑公司已经向被拆迁人支付完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才退回了乳源建筑公司向其交纳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因证据2缺乏原件核对，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不应该在二审才提交。对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作详细论述；证据2因无法与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本院另查明，一、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乳源建筑公司已按照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第1点的约定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164700元（1459885.85元-295185.85元），故在本案中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仅诉请乳源建筑公司支付剩余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二、二审调查询问中，乳源建筑公司、谭德云明确乳源瑶族自治县得源建材工程部由谭德云的妻子经营，并称2013年12月5日乳源瑶族自治县得源建材工程部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支付的157500元、附言为“房租补偿款”的款项是谭德云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支付两间店铺的租金与涉案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无关。而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则称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并没有出租物业给乳源建筑公司或乳源瑶族自治县得源建材工程部，乳源瑶族自治县得源建材工程部于2013年12月5日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支付的157500元、附言为“房租补偿款”的款项是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应收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中24个月拆迁安置租金中的部分款项。三、在二审调查询问中，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称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土地受让方除缴交土地成交价款外，还必须支付和缴交土地出让方（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下列款项……”，其中“下列款项”包括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可见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的支付时间应当与土地成交价款的支付时间一致。而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乳源建筑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6月25日。因此，乳源建筑公司应在2012年7月25日前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和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由于乳源建筑公司未在2012年7月25日前付清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自2012年7月2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赔偿金。四、在二审调查询问中，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认可乳源建筑公司已经交付了16套房子用于安置被拆迁人，只是认为还有6套房子未办理产权证。五、在二审调查询问中，乳源建筑公司明确无法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供3000㎡的旅业用房。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而引发的纠纷，宜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过于笼统，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乳源建筑公司应否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剩余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赔偿金；二、乳源建筑公司应否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D601、C502、D701、A901、A702共六套回迁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相应税费；三、乳源建筑公司是否应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无偿提供回迁安置杂物房1428.64㎡、办公用房2382.81㎡、旅业用房3000㎡并承担产权登记税费及逾期交付回迁安置房屋损失赔偿金。一、关于乳源建筑公司应否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剩余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主张乳源建筑公司并未按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第1点的约定支付完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称乳源建筑公司仅向16户被拆迁人支付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补偿款及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支付了部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还尚欠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未支付。乳源建筑公司对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主张不予认可，辩称已支付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由乳源建筑公司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虽然乳源建筑公司提供了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及16户被拆迁人于2012年2月22日至3月6日确认的《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拟证明其已通过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及16户被拆迁人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履行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义务，但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对此不予认可，并称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及16户被拆迁人于2012年2月22日至3月6日日确认的《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仅用来确认其应收补偿款数额并非确认收到补偿款，同时提供了乳源建筑公司仅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支付了457500元的凭证。经审查，据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凭证可知，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收到的大部分拆迁补偿款均系以现金方式支付，收款收据、现金存款凭证出具日期集中在2012年4月20日左右，仅有一张系乳源瑶族自治县得源建材工程部于2013年12月5日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转账支付房租补偿款157500元的转账凭证。对于该转账凭证，虽然乳源建筑公司认为所载明款项是谭德云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支付两间店铺的租金，与本案无关，但乳源建筑公司并未能合理解释转账附言为什么是“房租补偿款”而不是“房租”，也未能提供相关的租赁店铺的合同。而结合乳源建筑公司提供的《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中确认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应收拆迁补偿款752585.85元包括了24个月拆迁安置租金580165.2元（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主张该转账凭证中所载明款项就是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应收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中24个月拆迁安置租金中的部分款项）的事实，乳源建筑公司的陈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乳源自然资源局陈述可信度更高，对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称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及16户被拆迁人于2012年2月22日至3月6日日确认的《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仅用来确认其应收补偿款数额并非确认收到补偿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因此，乳源建筑公司提供的《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拆迁补偿表》，并不能证明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之前已经全部收到了乳源建筑公司支付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另外，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于2012年5月11日将用于县糖烟酒公司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转账给乳源建筑公司的事实，因与乳源建筑公司是否有履行完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的义务并无必然关联，也不能说明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确认乳源建筑公司已履行完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的义务。综上，由于乳源建筑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照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459885.85元的义务，乳源建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剩余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赔偿金的问题，虽然《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一条约定“土地受让方除缴交土地成交价款外，还必须支付和缴交土地出让方（县公共资产管理中心）下列款项……”，其中“下列款项”包括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的支付时间与土地成交价款相同，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认为应按照土地成交价款的支付时间确认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的支付时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的支付时间，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应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支付剩余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之日起算，即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6月25日起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赔偿以欠付款项295185.8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乳源建筑公司应否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D601、C502、D701、A901、A702共六套回迁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相应税费的问题。本案中，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出本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二条：“土地受让方必须在原址提供住房16套给土地出让方用于回迁安置被征收人……。”但从该条款约定内容来看，并未明确乳源建筑公司负有协助将用于安置被征收人的16套住房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产权登记税费的义务。而本案已查明乳源建筑公司确有在原址上建成得源锦绣大厦后交付16套住房给被征收人，且根据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乳源建筑公司、谭德云也分别与16套住房安置的被征收人签订了《乳源县糖烟酒公司旧城改造职工房屋拆迁、回迁置换补偿合同》，并在该合同中约定乳源建筑公司、谭德云负有为16套住房安置的被征收人办理回迁房屋产权证书的义务，实际上乳源建筑公司、谭德云也已协助将其中10套住房产权过户登记至对应被征收人名下，仅剩涉案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D601、C502、D701、A901、A702共六套回迁安置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现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要求将上述已用于安置被征收人的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D601、C502、D701、A901、A702共六套回迁安置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损害了相关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显然不应得到支持。虽然乳源自然资源局仅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要求乳源建筑公司协助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D601两套回迁安置房屋登记至其名下，并承担涉案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D601、C502、D701四套回迁安置房屋产权登记税费的诉讼请求提出上诉，乳源建筑公司也未就一审法院判令其应协助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A901、A702、C502、D701四套回迁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由其负担A901、A702的过户税费的判项提出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由于一审法院判令乳源建筑公司应协助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A901、A702、C502、D701四套回迁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的处理损害了相关被征收人对于回迁安置房屋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对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协助将得源锦绣大厦一栋D501、D601、C502、D701、A901、A702共六套回迁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至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相应税费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三、关于乳源建筑公司是否应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无偿提供回迁安置杂物房1428.64㎡、办公用房2382.81㎡、旅业用房3000㎡，并承担产权登记税费及逾期交付回迁安置房屋损失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向其无偿提供1428.64㎡杂物房、2382.61㎡办公用房，而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如乳源建筑公司回迁安置杂物房、办公用房面积超过被征收的对应杂物房、办公用房的面积，乳源县自然资源局需要向乳源建筑公司支付差价。可见，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主张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内容是存在矛盾的。虽然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认为其在评估涉案土地出让价款时已对于上述回迁安置房屋面积按住宅标准进行扣减，但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并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在评估涉案土地出让价款时已对于上述回迁安置房屋面积按住宅标准进行扣减的情况下，却仍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三条中约定如乳源建筑公司回迁安置杂物房、办公用房面积超过被征收的杂物房、办公用房的面积，乳源县自然资源局需要向乳源建筑公司支付差价。同时，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主张被征收的杂物房、办公用房面积就是1428.64㎡、2382.61㎡，也与一审法院向负责涉案项目测绘的乳源瑶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测绘组组长郑月生、副所长朱贵林了解到情况及一审法院从乳源瑶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的涉案项目《测绘面积确认表》显示的被拆迁面积不符。在一审法院从乳源瑶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调取的涉案项目《测绘面积确认表》仅显示涉案被拆迁办公用房面积仅为427.28㎡，无被拆迁杂物房的情况下，结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三条的约定以及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未向乳源建筑公司支付差价的情况，一审法院仅判令乳源建筑公司需协助乳源县自然资源局办理427.28㎡办公用房的过户登记手续并负担由此产生的全部税费，未予支持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协助办理剩余1955.33㎡办公用房过户登记手续并负担过户登记税费，及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赔偿未能提供582.61㎡办公用房、1428.64㎡杂物房的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认为乳源建筑公司应无偿提供3000㎡旅业用房，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赔偿其因无法取得3000㎡旅业用房所造成的损失问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三条第4点约定：“土地受让方须在回迁安置楼的第二层起提供面积为3000㎡的旅业用房给土地出让方。”从上述约定内容可知，乳源建筑公司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供3000㎡旅业用房并没像《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条款第三条前3点约定如超过被征收面积需要支付差价的条件。乳源建筑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理应清楚订立上述合同条款后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及所需要负担的相应责任后果，在涉案《关于印发乳源瑶族自治县糖烟酒公司“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第四条载明征收营业性房屋（如商品等）原则上实行原址或就近同路段按1:1的比例调换产权面积的情况下，乳源建筑公司同意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供3000㎡旅业用房并放弃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主张超过被征收面积差价的权利，属于乳源建筑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对于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认为乳源建筑公司应无偿提供3000㎡旅业用房，要求乳源建筑公司赔偿其因无法取得3000㎡旅业用房所造成的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韶中价【2019】第01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本院确认乳源建筑公司因就其未能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提供3000㎡旅业用房向乳源县自然资源局支付折价款8229000元，并自乳源县自然资源局要求乳源建筑公司支付房屋折价款之日即2018年6月25日起，以822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交付损失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乳源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2民初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将得源锦绣大厦500m2商铺、427.28㎡的回迁安置办公用房的产权登记至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名下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税费；四、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剩余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295185.85元，并以欠付款项295185.8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赔偿金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五、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支付3000㎡旅业用房的折价款8229000元，并以欠付款项822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逾期交付损失赔偿金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六、驳回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29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负担1171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负担5019元。鉴定费95000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负担6650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负担2850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171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710元，由一审法院负责清退。由于鉴定费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已全额向鉴定机构交纳，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应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时一并向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支付鉴定费66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7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负担928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负担3977元。乳源瑶族自治县建筑公司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80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杨 瑜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