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云生，男，1982年4月3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兵，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永远，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微，女，1968年4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征电控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镇新建街26号1层附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号915001086219783432。法定代表人：章永远，职务：执行董事。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英，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斌文，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陈云生因与被上诉人章永远、徐宝微、重庆长征电控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征公司）、原审第三人郑斌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16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云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章永远2013年8月19日向陈云生支付的150万元、2013年10月9日向郑斌文支付的20万元、2014年12月26日陈云生向案外人支付的267万元不是案涉借款的还款，案涉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协议均可印证上述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章永远多次书面确认尚欠债务金额，2016年7月12日协议是债权转让协议和还款协议的结合，本案债权债务应以该协议为准；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等书证，结合章永远付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案涉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3%，章永远未按协议约定还款，2016年7月12日起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章永远在本案起诉后通过置换被保全财产申请书、担保借款合同及办理价值920万元房屋抵押登记的事实均足以证明章永远认可本案尚欠债务。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陈云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章永远偿还借款本金1005.8万元及利息（以1005.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计算标准，从2017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章永远支付实现债权律师费16万元；3.徐宝微、长征公司对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斌文与案外人朱微芬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12日，章永远向郑斌文出具《借据》，主要载明：今借到郑斌文人民币现金200万元。章永远在该《借据》中指定其名下建设银行卡为收款账号。次日，朱微芬以其中信银行账户向章永远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2013年7月22日，章永远向郑斌文出具《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郑斌文人民币现金200万元，月利息为2分计算，借期2013年7月22日至9月21日。章永远在该《借条》中指定其名下尾号为9718的农业银行卡为收款账户。2014年5月12日，章永远向郑斌文出具两张《借条》。第一张《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郑斌文现金130万元，借期3个月。第二张《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郑斌文现金300万元，借期3个月。案外人胡志鹏在第二张300万元的《借条》中签字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两张《借条》中，章永远均指定其名下尾号为9718的农业银行卡为收款账户。同日，郑斌文向陈云生出具《委托付款书》，主要载明：2014年5月12日章永远向郑斌文借款的430万元，现委托陈云生向章永远尾号为9718的农业银行卡进行支付。同日，陈云生向章永远上述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0万元、130万元。2014年11月3日，章永远（借款人、甲方）与郑斌文（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3年5月12日、2013年7月22日、2014年5月12日向乙方借款200万元、200万元和130万元，到2014年10月已还款180万元，尚共欠350万元和利息970100元。双方约定：一、乙方同意甲方借款本息延期至2014年12月31日归还。二、甲方同意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所欠利息970100元和350万元本金、2014年11月和12月的利息。三、甲方同意按月利率3%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若甲方逾期归还借款，甲方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本条约定利息标准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若2014年12月31日前甲方未支付利息，其应付利息记入本金，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利息。四、借款利息的支付方式：甲方应于借款当日支付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五、违约责任：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或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还款金额总金额的0.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诉讼的，甲方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因申请保全向第三方支付的担保费。2014年12月1日，章永远与陈云生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章永远向陈云生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其中233万元直接汇入章永远指定账户，余下267万元章永远委托陈云生汇入郑斌文指定账户。章永远同意按月利率2%向陈云生支付借款利息。章永远的指定收款账号为尾号为9718的农业银行账户。陈云生的指定收款账号为尾号为5311的农业银行账户。章永远若逾期还款，按逾期还款总金额的每日0.2%向陈云生支付利息。同日，陈云生以其农业银行账户向章永远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33万元。同日，郑斌文向陈云生出具《通知》，主要载明：根据章永远委托，陈云生应打款267万元至郑斌文账户，现指定陈云生将款项200万元汇入朱微芬尾号为4510的光大银行账户，将67万元汇入吴琼思尾号为9812的兴业银行账户。2014年12月26日，陈云生将200万元转入朱微芬上述账户，将67万元转入吴琼思的上述账户。2015年6月8日，章永远与陈云生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章永远于2014年12月1日向陈云生借款的500万元已于2015年5月31日到期，现章永远不欠息。陈云生同意章永远借款本息延期至2015年8月31日归还。章永远同意从2015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3%向陈云生支付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若章永远逾期归还借款，章永远应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本条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至借款还清为止，利随本清。章永远应于本借款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章永远不按本合同约定还款期限支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或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还款总额的0.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5月11日，郑斌文（出借人）、章永远（借款人）、案外人胡志鹏（保证人）签订《延期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章永远于2014年5月12日向郑斌文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8月11日，该借款由胡志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到期后章永远一直未归还借款。截止2016年5月11日，该借款应支付利息216万元，实际支付160万元，欠息56万元。双方约定：一、截止至2016年5月11日止，章永远尚欠郑斌文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50万元。二、郑斌文同意章永远本金再延期2个月归还，即期限为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7月11日止。到期前本息全部结清。三、利率标准：章永远同意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四、利息支付方式，按月提前支付。五、丙方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应由乙方承担的全部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协议中所有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7月12日，陈云生、郑斌文、章永远、徐宝微（保证人）、重庆长征电控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鉴于一、2014年12月1日陈云生与章永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章永远向陈云生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2015年6月8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章永远的借款本息延期至2015年8月31日归还，同时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应付款项的总金额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陈云生、章永远确认：上述款项章永远已全部收讫（其中233万元由陈云生直接支付给章永远，267万元由章永远委托陈云生汇入郑斌文指定账户，郑斌文确认此款项已收讫）。截止2016年7月1日，章永远未向陈云生还款尚欠本金500万元，应付利息260.5万元，已支付利息150万元，尚欠利息110.5万元。二、章永远于2013年5月12日、2013年7月22日、2014年5月12日分别向郑斌文借款200万元、200万元和130万元；上述借款根据双方约定，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3%支付利息。郑斌文、章永远确认：上述款项章永远已全部收讫，原始《借条》章永远已收回；截止2016年7月12日，章永远仅向郑斌文还款180万元，尚欠本金350万元，应付利息385.22万元，已付利息291.12万元，尚欠利息94.1万元。三、2014年5月12日，章永远向郑斌文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双方约定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3%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付清日止。2016年5月10日，三方又签订了《延期借款协议》。郑斌文、章永远确认：上述款项章永远已全部收讫，截止2016年7月12日，章永远未向郑斌文还款，尚欠本金300万元；应付利息234万元，已支付利息157万元，尚欠利息77万元。经五方友好协商，特约定以下条款：一、截止2016年7月11日，章永远尚欠陈云生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10.5万元。二、截止2016年7月11日，章永远尚欠郑斌文借款本金650万元，利息171.1万元。三、章永远对上述所欠本金的金额和已支付及尚欠的利息均无异议。四、郑斌文同意将上述协议中第二条的债权（本金650万元、利息171.1万元）转让给陈云生，陈云生同意受让。章永远对本次债权转让已经知晓，签订本协议后，章永远就上述债务直接向陈云生偿还。徐宝微、重庆长征电控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中300万元本金及利息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郑斌文债权转让后，陈云生、章永远确认：章永远截止2016年7月12日共计尚欠陈云生本金1150万元、利息281.6万元。经甲丙协商一致，章永远承诺签订本协议后至2016年9月12日前支付116万元利息，余下115.6万元利息在2016年10月12日前支付完毕。本金2年内分期还款，从2016年7月12日起每月支付50万元，按季度支付，余款100万元于2018年6月12日之前一并支付。至付清为止，章永远应按月利率1.5%的标准向陈云生按季度支付对应本金利息。如章永远未能按上述约定时间支付利息及分期应付款项，陈云生可以就未支付的所有款项一并提出诉讼，并按照原利率3%向陈云生支付利息。六、若章永远不按照本协议约定还款，应承担陈云生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委托第三方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及各种费用。七、徐宝微、重庆长征电控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对章永远上述支付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八、若发生争议，各方有权向协议签订地重庆市南岸区法院起诉。为提起本案诉讼，陈云生与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16万元，陈云生向该律所进行了支付。为进行本案诉讼保全的担保，陈云生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九龙坡支公司支付保险费18400元。章永远、徐宝微进行了如下还款：1.2013年5月14日，章永远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6万元。2.2013年6月29日，章永远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6万元。3.2013年7月22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还款18万元。4.2013年8月19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50万元、100万元。5.2013年10月9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向郑斌文账户还款20万元，向陈云生账户还款18万元，合计38万元。6.2014年1月14日，章永远向陈云生农业银行账户还款36万元。7.2014年1月28日，徐宝微通过其交通银行、工商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50万元、50万元，合计100万元。8.2014年2月10日，徐宝微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80万元。9.2014年5月23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12万元。10.2014年8月15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30万元。11.一审庭审中，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的代理人陈述：2014年12月1日，章永远通过向陈云生出借向郑斌文还款267万元。对此，陈云生的代理人认为郑斌文指示陈云生支付给朱微芬、吴琼思的267万元并不是偿还2016年7月12日《协议》中郑斌文的债权。12.2014年12月4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30万元。13.2015年1月10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50万元。14.2015年2月15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90万元。15.2015年3月10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60万元。16.2015年6月5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50万元。17.2015年7月16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15万元。18.2015年9月7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27万元。19.2015年10月21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30万元。20.2015年12月8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30万元。21.2016年2月6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37万元。22.2016年4月26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40万元。23.2016年9月22日，徐宝微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853账户还款60万元。24.2016年10月14日，徐宝微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60万元。25.2017年1月25日，徐宝微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100万元。26.2017年4月1日，徐宝微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116000元。27.2017年4月28日，徐宝微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10万元。28.2017年9月1日，徐宝微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120万元。29.2017年9月25日，徐宝微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270万元。30.2017年9月26日，徐宝微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130万元。一审庭审中，陈云生代理人举示了陈云生的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及农业银行流水，拟证明2013年7月19日陈云生出借给案外人叶金理150万元借款。后叶金理于2013年7月19日向陈云生支付了45000元利息。陈云生代理人陈述2013年8月19日，章永远通过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向陈云生转账50万元、100万元并不是章永远对陈云生的还款，叶金理是章永远的表弟。对此，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的代理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陈云生举示该证据是陈云生与叶金理的经济往来，章永远虽然认识叶金理，但没有理由替其还款。一审庭审中，陈云生代理人陈述，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在2014年12月1日之前向陈云生的还款，除了章永远在2013年7月19日向陈云生转账的共计150万元不能视为还款外，其他均可视为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向郑斌文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陈云生与章永远以及郑斌文与章永远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院对上述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该院就郑斌文在证据《协议》中，将其对章永远拥有的债权转让给陈云生，郑斌文、陈云生、章永远在《协议》中签字确认，故该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12月1日郑斌文指示陈云生向朱微芬、吴琼思分别付款200万元、67万元，是否构成章永远向郑斌文的还款？二、2013年8月19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50万元、100万元，是否构成代案外人叶金理向陈云生还款？三、证据《协议》所做结算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四、2013年5月12日郑斌文出借给章永远的200万元、2014年5月12日郑斌文出借给章永远的130万元、300万元，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五、章永远、徐宝微向陈云生、郑斌文进行还款的抵扣规则及剩余借款本金、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在2014年12月1日前，章永远向郑斌文借款已达到83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130万元+300万元）。庭审中，陈云生方认可2014年12月1日章永远向其还款视作对郑斌文的还款，在2014年12月1日前章永远已向陈云生还款467万元，故在2014年12月1日郑斌文对章永远仍有大于267万元的债权。2014年12月1日陈云生与章永远签订《借款合同》时，陈云生出借给章永远的500万元中，其中267万元出借方式为支付至郑斌文指定账户，郑斌文指定收款人为朱微芬（与郑斌文系夫妻关系）200万元、吴琼思67万元，在章永远尚欠郑斌文的借款背景下，且在案证据并无郑斌文与章永远除借款关系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陈云生向郑斌文指示收款的朱微芬、吴琼思转账200万元、67万元，构成章永远对郑斌文的还款267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在案证据中并不能显示2013年8月19日，章永远通过其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向陈云生尾号5311账户还款50万元、100万元，构成章永远代叶金理向陈云生进行还款，章永远转账还款附言中并未进行说明，庭审中章永远代理人亦予以否认，故上述章永远的还款构成对郑斌文、陈云生的还款。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原告以清算协议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抗辩，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的，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全面审查清算协议是否存在瑕疵，是否存在可合理怀疑情况，在其并无瑕疵，能反映借贷事实的情况下，可据此认定当事人借贷金额的依据。本案中，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对2016年7月12日《协议》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结算的剩余借款本金、利息不认可。在证据《协议》中写明，对于陈云生出借给章永远的500万元，章永远已向陈云生支付利息150万元。对于郑斌文与章永远之间200万元、200万元、130万元合计530万元的借款，章永远已向郑斌文还款本金180万元、已付利息291.12万元。对于郑斌文与章永远之间300万元的借款，章永远已向郑斌文支付利息157万元。综上，从上述结算中可以看出，至2016年7月12日，章永远已向郑斌文、陈云生还款本息共计778.12万元。但从在案证据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还款银行凭证、流水中可以看出，至2016年7月12日，章永远共计向郑斌文、陈云生还款1202万元。综上，可以看出证据《协议》与实际还款数据不符。故该院对证据《协议》的出借事实和郑斌文转让债权给陈云生予以认可，但对结算金额不予认可，应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据实结算。关于争议焦点四该院认为，上述借款在2013年5月12日郑斌文出借给章永远的200万元、2014年5月12日郑斌文出借给章永远的130万元，在2014年11月3日前不能视为有利息约定，从2014年11月3日起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2014年5月12日郑斌文出借给章永远300万元，在2016年5月11日前不能视为有利息约定，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利息。其理由为：第一，2013年5月12日郑斌文出借给章永远的200万元以及2014年5月12日郑斌文出借给章永远的130万元、300万元在三张《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郑斌文与章永远作为自然人，在原始借条中对利息未做约定，虽然在2014年11月3日有结算性质的《借款合同》中表述了对于200万元、200万元、130万元，到2014年10月30日还款180万元，尚欠350万元和利息97.01万元。但因为2013年7月22日的200万元借款存在月利率2%的约定，故不能据此推论出争议焦点中的200万元、130万元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此外根据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推论出借款利息不适用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第三，在证据2016年7月12日《协议》鉴于第二点，表述有：“丙方（章永远）于2013年5月12日、2013年7月22日和2014年5月12日分别向乙方（郑斌文）借款200万元、200万元和130万元，上述借款根据双方约定，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3%支付利息。”鉴于第三点，表述有：“2014年5月12日，丙方（章永远）向乙方（郑斌文）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双方约定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付清日止。”但上述合同约定，并未写明上述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为何时，针对郑斌文与章永远200万元、200万元、130万元借款，双方在2014年11月3日签订有结算性质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上述借款月利率改为3%。对于300万元借款，双方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有《延期借款协议》，约定以3%计算利息。第四，郑斌文经该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云生取得本争议焦点债权系因债权转让，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作为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综上，2016年7月12日《协议》对于本争议焦点的对应借款的利息约定亦属于约定不明。争议焦点对应借款利息从2014年11月3日和2016年5月11日起算3%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五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但在本案中，章永远对并非同一债权人的郑斌文、陈云生负有债务，故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该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关于还款抵扣顺序，第一，从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12月1日前，陈云生对章永远并无债权，仅是郑斌文对章永远拥有200万元、200万元、430万元的出借款。但本案中，在2014年12月1日前章永远大部份还款均是向陈云生还款，陈云生方在庭审中亦认可，章永远在2014年12月1日前对其还款可视为对郑斌文的还款。郑斌文未到庭应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后将对章永远的债权转让给陈云生。故2014年12月1日前章永远向陈云生的还款均视为对郑斌文的还款。第二，在2014年12月1日之后，郑斌文对章永远仍拥有债权，陈云生亦拥有债权。在此情况下，章永远均向陈云生还款。该院认为，从人性利己角度上考虑，郑斌文对章永远的出借款自2014年11月3日已变更为月利率3%，大于陈云生对章永远出借款月利率2%，故章永远向陈云生还款应优先抵扣陈云生对章永远的债权（附表列表2），抵扣完毕后再抵扣郑斌文对章永远的剩余债权（附表列表3）。第三，关于2016年7月12日陈云生取得债权后，借款的利率标准问题。该院认为，证据《协议》第五条约定汇总借款1150万元及利息在2018年6月12日前支付完毕，即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若未支付完毕按原利率3%支付利息。但经过计算，章永远方已在2017年9月25日偿还完毕本案借款，故2016年7月12日开始借款利率应按月利率1.5%进行计算（附表列表3）。经计算，截止2017年9月26日，章永远已不欠陈云生借款本金、利息（详见附表）。因章永远已不欠陈云生借款，徐宝微、长征公司亦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陈云生于2017年7月18日提起诉讼，提起诉讼当日章永远尚欠陈云生借款本金1040602.2元、利息199642.22元。陈云生提起本案诉讼，对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还款有督促作用。上述本金、利息之和对应诉讼费为15962元，应由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承担。实现债权律师费符合证据《协议》约定。陈云生实现债权律师费为16万元、保全费为5000元，至起诉时陈云生剩余借款本息占起诉金额的8.92%，故律师费14272元、保全费446元应由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章永远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陈云生实现债权律师费14272元；二、徐宝微、长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云生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200元，由陈云生承担93792元，由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承担16408元。二审中，陈云生提交担保借款合同、一审法院（2018）渝0108执保48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截止2018年2月6日，章永远尚欠借款本金920万元。章永远、徐宝微、长征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并无实际借款，抵押房屋视为置换被保全财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陈云生逾期提交，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尚欠借款本息金额。郑斌文、陈云生先后分别向章永远出借830万元和500万元，后郑斌文将其借款债权转让陈云生，陈云生与章永远之间存在案涉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二审争议的三笔还款，陈云生主张章永远2013年8月19日向其转账支付的150万元系代案外人还款。章永远对此不予认可，陈云生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前述事实。结合该笔付款前后陈云生均有接受章永远对郑斌文还款的事实，该150万元应认定为章永远对郑斌文的还款。2013年10月9日20万元和2014年12月26日267万元系章永远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和委托陈云生向郑斌文支付。陈云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两笔付款系章永远与郑斌文的其他经济往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两笔付款亦应认定为章永远对郑斌文的还款。陈云生关于前述三笔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不是本案还款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属于实践性合同。2016年7月12日协议虽由双方当事人签订，但基于上述还款事实的认定，该协议关于案涉借款的结算明显存在重大误差。而且，案涉五笔借款的后续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与该协议亦不能互相衔接印证。一审据此否定该协议结算的尚欠借款本息金额，依法据实结算，并无不当。陈云生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尚欠本息应以该协议为准，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章永远、徐宝微为申请被保全财产置换而与陈云生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并提供房屋抵押。陈云生据此上诉主张章永远、徐宝微认可本案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五笔借款发生时仅有2013年7月22日200万元和2014年12月1日500万元明确约定月利率2%，其余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其后续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及协议虽载明章永远欠付利息，但未明确该利息起算时间，以及利率标准。陈云生上诉主张该五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月利率3%。章永远对此不予认可，陈云生所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前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五笔借款应按出借时借据、借条、借款合同及其后续借款合同、延期借款合同、协议的约定分段认定其利息。陈云生关于案涉借款口头约定自出借时起按月利率3%计息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4年5月12日借条、2016年5月11日延期借款合同，郑斌文出借的300万元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因未约定利息而不应支付利息，2016年5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应按约定的月利率3%计付利息。2014年11月3日前，章永远的还款应按尚欠郑斌文的各笔借款比例清偿。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6日，章永远的还款267万元应优先抵充郑斌文已到期借款，余额再抵扣郑斌文其余借款本息。按照所附列表一，一审判决在对还款依法抵充案涉借款时，在2014年12月1日抵充267万元还款、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26日对前述30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按月利率3%计息、各笔借款抵充顺序上存在瑕疵，本院按照前述理由予以纠正。按照上述依法据实结算，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款已清偿的结论并无不当。而且，根据结算情况，章永远已按2016年7月12日协议约定的时间还本付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息，符合该协议约定。陈云生关于案涉借款自2016年7月12日起应按月利率3%计息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该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05200元，由上诉人陈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院印）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