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乐园道9号银河国际购物中心第一层第L-037-1号单位。法定代表人：朱晓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卉，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鑫，女，汉族，1982年1月12日出生，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现住址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选，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经天，天津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2018）津0103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斯拉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吴卉，被上诉人郑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选、陈经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斯拉天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一审原、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法撤销（2018）津0103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一审郑鑫起诉，或驳回一审郑鑫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相关的费用均由郑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买卖合同系由案外人何云选及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斯拉北京公司）通过数据电文及合同书的形式订立，特斯拉天津公司与郑鑫均不是案涉汽车销售合同的缔约双方，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一审在错误主体上作出错误判决，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质量鉴定报告》中所谓“维修”是形成于出厂前还是出厂之后。特斯拉天津公司提交的二审新证据证明，该“维修”实际是工厂生产过程中进行的修补，诉争车辆出厂时是质量合格的全新车辆。生产商无义务告知销售商该生产过程中的修补，销售商也就无从谈及告知消费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车辆经过维修，更不能证明特斯拉天津公司欺诈，一审判决在实体上也未查清基本事实，应予撤销。三、是否存在欺诈的事实应当由郑鑫负责举证证明并排除合理怀疑，一审判决颠倒举证责任，法律适用错误。郑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郑鑫、特斯拉天津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协议，判令特斯拉天津公司返还郑鑫购车款820150元，郑鑫将购置的特斯拉75D汽车返还给特斯拉天津公司；2.判令特斯拉天津公司赔偿郑鑫损失2460450元；3.判令特斯拉天津公司赔偿郑鑫车辆购置税70098.29元、保险费16392.52元；4.判令特斯拉天津公司承担鉴定费68500元、托运费800元；5.判令特斯拉天津公司承担公证费1220元;6.判令特斯拉天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郑鑫、特斯拉天津公司签订“汽车购买协议”，约定郑鑫从特斯拉天津公司处购买特斯拉牌X75D5型号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5YJXCCE29HF069316），售价820150元，郑鑫于次日向特斯拉天津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2017年11月24日，郑鑫至特斯拉天津公司指定地点，付清余款720150元后提走涉诉车辆。郑鑫缴纳购置税70098.29元，保险费16392元。2017年12月16日，郑鑫发现车辆左后门左后膀存在喷漆、维修痕迹，经与特斯拉天津公司协商无果，故郑鑫起诉。经郑鑫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诉车辆进行鉴定，上海华碧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认为涉诉车辆左后车门与右后车门存在油漆层数不一致的物证特征，左后车门曾进行过维修，依据现状无法对后保险杠是否存在维修翻新进行判定；涉诉车辆后保险杠为非金属件不存在金属裸露；车辆左前门面板与左后门面板纵向距离约为2.98mm，左后门面板与左后翼子板纵向距离约为4.22mm;车辆左前门面板与左后门面板横向距离约为2.72mm，左后门面板与左后翼子板横向距离约为2.72mm，涉诉车辆左后门罩面不存在凹陷。郑鑫为上述鉴定过程预交鉴定费用68500元。另查，郑鑫在车辆使用过程中，进行了两次维修，维修部位均不涉及左后车门。2018年5月30日，经天津市泰达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确认涉诉车辆于2018年5月22日由郑鑫驾驶停于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街天保花语轩小区地下车库201号车位，里程数为14132。郑鑫为此支付公证费用122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鑫、特斯拉天津公司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郑鑫因生活需要向特斯拉天津公司购买汽车，其权益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郑鑫全额支付购车款后，特斯拉天津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特斯拉天津公司是否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规定的欺诈以及如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特斯拉天津公司在涉诉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民事欺诈行为是指当事人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过程中，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郑鑫在购车过程中享有知悉其购买车辆真实情况的权利。本案特斯拉天津公司出售的涉诉车辆为全新进口车，诉讼过程中，车辆经过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证明“涉案车辆左后车门与右后车门存在油漆层数不一致的物证特征，左后车门曾进行过维修”。上述《质量鉴定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双方均无异议。特斯拉天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人员在销售过程中曾如实告知郑鑫涉诉车辆进行过维修的事实，且特斯拉天津公司在鉴定之前一直辩称认为涉诉车辆在出售前未进行过维修，一审法院认定特斯拉天津公司在车辆销售过程中故意隐瞒了车辆的真实情况。关于特斯拉天津公司抗辩称涉诉车辆进口到中国后没有进行过维修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特斯拉天津公司作为车辆销售方应该对其最终销售的车辆负责，即使车辆在进口前进行过维修，特斯拉天津公司也负有如实告知郑鑫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特斯拉天津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另外，从消费者的角度分析，按照常理来讲，商品是否为全新直接影响消费者是否会购买该商品，本案特斯拉天津公司抗辩认为车辆维修处肉眼无法看出也不影响车辆使用，并不能免除其如实告知义务，现郑鑫主张特斯拉天津公司的隐瞒行为导致郑鑫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特斯拉天津公司在销售涉诉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关于特斯拉天津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因欺诈而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郑鑫主张撤销双方汽车买卖协议，退车并退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平原则，涉诉车辆使用过一段时间且出现过事故，一审法院酌定扣除购车款的15%为123022.5元，由特斯拉天津公司退还郑鑫余款697127.5元，同时，由郑鑫将涉诉车辆退还给特斯拉天津公司。关于郑鑫主张的车辆购置税、公证费等，系郑鑫因购车和主张权利的实际支出费用，应该由特斯拉天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郑鑫以上各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郑鑫主张的保险费16392.52元，因郑鑫在使用涉诉车辆过程中发生过保险事故，该项费用不应再由特斯拉天津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特斯拉天津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根据上述规定，三倍赔偿责任主要针对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本案特斯拉天津公司在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应该承担三倍价款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郑鑫与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汽车购买协议”；二、郑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所购买的特斯拉牌X75D5型号轿车（车辆识别代号5YJXCCE29HF069316）退还给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三、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郑鑫购车款697127.5元；四、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鑫车辆购置税70098.29元、公证费1220元；五、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鑫赔偿金2460450元；六、驳回郑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87元，减半收取17143.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68500元，以上共计90643.5元，由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天津）有限公司负担。特斯拉天津公司在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汽车购买协议，证明协议约定下订单之日生效，即2017年10月9日生效，客户处是何云选。二、现车购买协议，证明是向特斯拉北京公司购买车辆，车辆的定金是何云选支付的，支付时间是2017年10月9日，有何云选的签字。三、付款明细，证明何云选支付100000元定金。四、新车交付和车主信息在线门户，证明合同中约定创建的用户名和密码就代表了买方，账户的创建人是何云选，代表了合同实际履行。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天津市机动车轻微车损交通事故当事人自行协商处理协议书，证明上面的名字是何云选。六、特斯拉维修服务公司天津百得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结算单，证明客户的电话联系人是何云选，实际去维修车辆和使用车辆的人也是何云选。七、特斯拉客户信息系统的截图，证明账户名称等都是何云选。八、特斯拉北京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九、现车购买协议条款和条件，证明买卖合同的主体是特斯拉北京公司和案外人何云选。十、民事裁定书，证明特斯拉天津公司在本案中没有陈述虚假事实，购买汽车的方式为消费者通过特斯拉官方网站下单、确认接受由特斯拉北京公司提供的购车协议电子版本，以电文数据方式签署购车协议。十一、诉争车辆生产记录以及十二、美国工程师对整个生产过程及诉争车辆损害产生过程进行说明,证明左后门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瑕疵后被修好。十三、天津平治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北辰分公司出具的关于2017年11月24日至2017年12月16日期间特斯拉品牌汽车喷漆问题检测及维修记录的说明以及十四、天津百得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诉争车辆运到中国后销售前没有进行过维修。十五、关于特斯拉汽车油漆质量纠纷的专家意见书，证明不可能是售后喷漆，多凃的两层是在工厂修复，工厂检测是合格。十六、中国表面工程协会涂装分会出具的关于车辆生产线涂装点修补工艺说明意见，证明汽车生产属于复杂的工业品生产，在很长的工序中难免存在各种原因导致的需要调整、更换、返修、重喷等工序上的返工。经质证，郑鑫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签订过程不属实，整个操作不是何云选操作的，是特斯拉天津公司工作人员操作，合同没有成立。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签字时何云选已经表示不是其买车，合同没有成立。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钱不是支付给特斯拉北京公司。证据四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无法证实买方是何云选。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面的车主是郑鑫，何云选使用车辆不代表就是买方。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载明车主和付款人是郑鑫，联系电话是何云选不能代表买方就是何云选。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面确实是何云选签字，但没有特斯拉北京公司盖章，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成立，特斯拉北京公司的章是后补的。证据十关联性不认可。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十三、十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家公司均为特斯拉天津公司授权的维修中心，与特斯拉天津公司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应采信。证据十五、十六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郑鑫在二审提供证据一、一份录音整理材料，证明特斯拉天津公司的工作人员胡真立经查询说车辆没有维修过。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1月23日郑鑫交了146150元车款。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车辆所有人是郑鑫。经质证，特斯拉天津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同时又认为，即使不考虑前述问题，录音所说“是真没事”，也与本案事实相符，即案涉车辆出厂后并未经过维修，并非所谓的“二手车”。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郑鑫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特斯拉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因郑鑫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七虽然郑鑫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此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上述证据均经过公证处公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八因特斯拉北京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九因特斯拉天津公司在一审时对郑鑫买车的事实无异议，且其认可案涉车辆类似淘宝购买，没有合同盖章的流程，该证据与特斯拉天津公司在一审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十一、证据十二，虽然郑鑫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对此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上述证据均经过公证处公证，以及我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馆的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十五、证据十六，虽然郑鑫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但对此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已经形成锁链，可以证明待证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郑鑫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一录音整理材料，虽然特斯拉天津公司对此有异议，但对此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据三因特斯拉天津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车辆在出厂前，于2017年10月7日在生产工厂Bay061工位对左后门进行油漆修补。其他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根据郑鑫购车、付款的过程以及特斯拉天津公司向郑鑫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结合特斯拉天津公司在一审的庭审陈述，考虑到特斯拉天津公司与特斯拉北京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可以证实郑鑫与特斯拉天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涉案车辆的法律关系，该买卖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确认有效。特斯拉天津公司主张其与郑鑫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是特斯拉北京公司与何云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特斯拉天津公司是否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虽然涉诉车辆在一审经过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结论是存在“涉案车辆左后车门与右后车门存在油漆层数不一致的物证特征，左后车门曾进行过维修”。但郑鑫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系特斯拉天津公司在销售前进行的维修。而特斯拉天津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述维修系案涉车辆在出厂前，于2017年10月7日在生产工厂Bay061工位进行的油漆修补。因生产工厂的修补行为，并未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也未涉及消费者实质性财产权益，且没有证据证实生产厂家将上述情况告知特斯拉天津公司，特斯拉天津公司未将上述信息告知郑鑫，不构成对法定告知义务的违反，不构成对郑鑫消费者知情权的侵犯。故一审法院认定特斯拉天津公司在车辆销售过程中故意隐瞒了车辆的真实情况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因郑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特斯拉天津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郑鑫要求撤销其与特斯拉天津公司之间的汽车买卖协议，要求特斯拉天津公司返还购车款820150元，郑鑫将购置的特斯拉75D汽车返还给特斯拉天津公司，并要求特斯拉天津公司赔偿车辆购置税70098.29元、保险费16392.52元及要求特斯拉天津公司承担鉴定费68500元、托运费800元、公证费122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提供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郑鑫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特斯拉天津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其依据上述规定，要求特斯拉天津公司赔偿损失246045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特斯拉天津公司上诉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鑫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87元，减半收取17143.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68500元，均由郑鑫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356元，由郑鑫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兰 岚审判员  余 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