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男，197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宗翰,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华，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珠丹，女，1978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锦明，男，1954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宇（受顾珠丹、顾锦明共同委托），无锡市梁溪区创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沈浩，男，2008年8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原审原告：沈先琳，女，200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法定代理人：沈某（系沈浩、沈先琳父亲），男，197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原审原告：苏世柱，男，1951年5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原审原告：吴正兰，女，1953年5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和县。原审原告：刘雨晴，女，200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刘雨晴父亲），男，1979年4月18日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上诉人沈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珠丹、顾锦明，原审原告沈浩、沈先琳、苏世柱、吴正兰、刘雨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苏代慧驾驶的电瓶车按照机动车认定缺乏依据。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没有对涉案电动车关键参数进行测量，鉴定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即使该电动三轮车不符合非机动车标准，也仅能视为超标电动三轮车。2、在事故责任难以认定的情况下，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法院应当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注意义务，车辆危险性大小和避险能力等因素分配事故责任。顾珠丹驾驶的机动车在质量、速度、风险及风险控制能力等方面均优于苏代慧的电瓶三轮车，因此顾珠丹应当承担更多的交通安全注意义务。综上，按照公平原则顾珠丹一方应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顾珠丹答辩称，苏代慧驾驶的车辆被鉴定为机动车，原审判令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苏代慧死亡前没有在无锡居住满一年，有段时间居住在杭州市，该地从地名上看属于农村，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9年江苏地区农村赔偿标准计算。沈某辩称，其与苏代慧于2018年5月20日来到无锡市锡山区，并且准备长期在无锡居住做生意，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是一年，在来无锡之前，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吴家湾，该处是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也是城镇，其在杭州城镇也有房屋，原审也提供了房产证。保险公司认为其在杭州的住处属于农村没有依据。原审原告沈浩、沈先琳、苏世柱、吴正兰、刘雨晴等未发表答辩意见。沈某、沈浩、沈先琳、苏世柱、吴正兰、刘雨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顾珠丹、顾锦明赔偿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8000元、丧葬费39133.5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24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53601.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2时10分许，顾珠丹驾驶苏Ｂ×××××轻型普通货车沿锡山区锡虞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锡东大道交叉路口直行通过时，遇苏代慧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从轻型普通货车车头左侧向右侧运动，结果轻型普通货车车头中部及左侧与电动三轮车车身右侧前中部碰撞，致车辆损坏，苏代慧当场死亡。交警部门因无法判定事发时双方当事人驾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苏Ｂ×××××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顾锦明，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及相应不计免赔。事发后，顾珠丹垫付了9万元，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苏世柱（生于1951年5月9日）与吴正兰（生于1953年5月1日）生育苏代慧（生于1977年7月17日）、苏代贵两子女。苏代慧与前夫刘某生育女儿刘雨晴（生于2002年10月12日），苏代慧与沈某于2007年2月27日登记结婚，生育儿子沈浩（生于2008年8月5日）。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中车戚墅堰机车车辆工艺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代慧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满足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标准，应视为机动车。沈某一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员吴鹏出庭作证。法院认为，该鉴定经法院委托，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吴鹏出庭对鉴定过程、适用依据等进行了详细陈述，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2.苏代慧事发前居住情况的证据。沈某方提供了派出所告知单、流动人口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村委会证明、房产证等证明事发前苏代慧已在城镇工作并生活，保险公司、顾珠丹方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赔偿适用标准的依据。3.苏世柱、吴正兰经济来源证明，和县功桥镇鲁堡村民委员会证明苏世柱、吴正兰夫妻二人年老体弱、无经济来源，依靠两个子女抚养。保险公司、顾珠丹方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该证明予以采信。4.后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沈先琳（生于2002年11月18日）系沈某与已故前妻所生，由苏代慧、沈某共同抚养。保险公司、顾珠丹方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并认可沈先琳与苏代慧已形成继子女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沈某一方因苏代慧死亡所受的损失数额；二、顾珠丹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苏代慧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死，沈某、沈浩、沈先琳、苏世柱、吴正兰、刘雨晴作为近亲属，有权依法获得相应赔偿。对沈某一方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苏世柱、吴正兰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保险公司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苏世柱、吴正兰有收入来源，对苏世柱、吴正兰的被扶养人身份予以确认；被扶养人有沈浩（扶养年限8年，扶养人数2人）、刘雨晴（扶养年限2年，扶养人数2人）、沈先琳（扶养年限2年、扶养人数2人）、苏世柱（扶养年限13年，扶养人数2人）、吴正兰（扶养年限15年，扶养人数2人），按29462/年计算，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29462元,计算为412468元；3.丧葬费3634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苏代慧的死亡后果、本地生活水平、顾珠丹一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为25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主要包含亲属误工费及交通费，考虑到该费用系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酌定为4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42181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事发时苏代慧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鉴定视为机动车，应按照过错责任原则确定顾珠丹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无法查明事发时双方当事人驾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是否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从而无法区分顾珠丹、苏代慧驾驶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故顾珠丹一方对苏代慧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苏Ｂ×××××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55905元。顾珠丹垫付的9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他当事人未有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予以准许，故该9万元从保险公司应支付沈某一方的费用中直接返还顾珠丹。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某、沈浩、沈先琳、苏世柱、吴正兰、刘雨晴675905元；二、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顾珠丹90000元；三、驳回沈某、沈浩、沈先琳、苏世柱、吴正兰、刘雨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8元减半收取3644元、鉴定费53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诉讼费合计9444元，由沈某、沈浩、沈先琳、苏世柱、吴正兰、刘雨晴负担412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532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苏代慧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鉴定机构鉴定已经达到机动车标准，应按照机动车对待，沈某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苏代慧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符合非机动车标准，故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三轮车属性，依法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损失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认为，苏代慧没有在无锡城镇居住满一年，但从沈某、苏代慧来无锡后租房居住、做生意的事实看，二人确有在无锡长期居住的意愿；其提供的派出所告知单、房产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杭州城镇居住，故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沈某、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8元，由保险公司、沈某各负担3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