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学勇，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芹（系张学勇妻子），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平，滦南县滦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春亮，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张学勇因与被上诉人张春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勇上诉的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失公正。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他养殖物品的赠送协议》（以下简称赠送协议），并不是未能履行。一审认定该协议未能履行是错误的。首先，双方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即购买了201头猪，价款是上诉人暂时垫付，被上诉人庭审中也承认是履行了赠送生猪的义务，所购育肥猪仔的数量正是协议约定的数量，还有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购买了被上诉人的饲料24吨，上诉人支付了24吨饲料的价款108000元。201头猪、24吨饲料、108000元料款完全与协议约定的相吻合，一审法院将相互关联的证据材料割裂开来，来认定赠送协议未履行，是认定事实不清。2、赠送协议是在2018年8月8日签订，同日双方一同到天津宁河购买了合同约定的201头猪仔，当日上诉人即支付了协议约定的24吨饲料款108000元，被上诉人收到饲料款后交到其所在通和公司，由公司财务做账再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发送24吨饲料。被上诉人是通和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滦南地区的饲料推销，公司出料必须先将料款预到公司财务，才能给养殖户送料，这是通和公司的运作模式，也是赠送协议的约定。所以，上诉人主张已经在协议签订的当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饲料款108000元，是真实的，否则，被上诉人就做不到在2018年8月12日、8月13日、8月27日向上诉人送料24.2吨，上诉人只是欠被上诉人0.2吨饲料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说的所送饲料一部分是抵顶购猪款成立，就是认定事实不清。3、2018年8月8日的《订货回单》从形式上看是订单，但是该手续也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款的收条，上面写明的就是于2018年8月8日收到了上诉人订单24单的款108000元，结合协议约定的先付款再送货，2018年8月11日、8月27日微信，和2018年8月12日、13日、27日交易送货24.2吨，能够证实双方履行了赠送协议。4、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承认201头生猪就是依据协议赠送的，一审法院却不顾当事人的真实陈述，按照自己的主观理解认定事实，就是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的反诉就是依据双方的赠送协议主张的，201头生猪是被上诉人依据协议赠送，上诉人支付了24吨饲料的款项，被上诉人就理所应当的给付上诉人垫付的购猪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赠送协议未履行，就是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反诉，或发回重审。张春亮答辩称，我以饲料抵顶猪价款并赠送上诉人这么多饲料，之后上诉人也可以给其自己的猪用，赠送协议签的是增猪，但是我跟上诉人口头说的是我直接赠送饲料也行，所以，我说抵猪价款与抵饲料没有矛盾。张春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饲料款151404元及保证金7706元，共计159110元。2、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3000元。3、要求与被告解除《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它养殖物品赠送协议》。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学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请；2、判决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垫付的赠猪款86610元；3、被反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原告张春亮与被告张学勇签订《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它养殖物品赠送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兹赠送用户张学勇130224197311076014育肥猪，200头＋1头，合计金额86610元（大写：捌万陆仟陆佰壹拾元整）。于年月日收到用户货款元，大写：当用户满足以下条件时，自收到购物款一年/一季度后返还该项交易的货款：1.所有养殖动物全程使用通和饲料，且月综合使用量不低于20标准吨；2.综合使用量=自身使用量+带动量3.全程：每个养殖动物，每一天,每个生长阶段4.用户使用产品过渡期为三个月，第一个月只需达到3标准吨，第二个月5标准吨，第三个月10标准吨。5.用户使用量关系如下：·首月N标准吨。N必须是3标准吨的整数倍，不包括0倍。·第二个月是N2标准吨，N2是5标准吨的整数倍，不包括0倍，且N2大于等于N1，通过其带动的量是2N2。·第三个月是N3标准吨，N3是10的整数倍，不包括0倍，且N3大于等于N2，带动的销量是3N3。·三个月后每月销量为M标准吨，M是10的整数倍，不包括0倍，且M大于等于N3，带动销量至少为1倍的M。6.协议的说明通和赠送育肥猪后，原则上随之引入产品、营销、支付、养殖服务。若客户不愿意接受通和提供的产品、营销、支付、养殖服务。在客户出售商品猪时通和提取销售额的10%或者其他同等待遇（其他待遇以补充协议形式附本协议后存档，与本协议有同样法律效力）1.该赠送育肥猪用于客户养殖，通过发挥母猪生产功能，培育育肥猪；2.受赠客户须保证育肥猪正常生存，生产。若故意损毁或者非因不可抗力淘汰，将照市场同期母猪价格赔偿;3.用户在浓缩料或者预混料销量未达到100吨之前淘汰的母猪或出栏的育肥猪不在赠送范围之列,将作为买卖行为,按同期市场价格核算收取被淘汰母猪费用或收取相应的育肥猪费用；4.赠送方式：通和唐山区域直接赠送。用户需在赠送时订购标准吨饲料24吨。订购是指用户把订购货款打到通和或者通和唐山区域”。同日，双方签订《订货回单》，主要内容如下：“兹于贰零壹捌年捌月捌日收到客户张学勇130224197311076014订单贰拾肆单，合计金额人民币108000元（大写壹拾万零捌仟元整）”。同日，原、被告双方到天津宁河某猪场，由被告张学勇出资86610元购买了201头育肥猪。原告张春亮分别于2018年8月12日、8月13日、8月27日向被告张学勇运送饲料共计24.2吨。另查明，2018年8月8日，原告张春亮分别于20:35、20:56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张学勇转款共计7706元。庭审中，原告张春亮主张向被告张学勇运送的24.2吨饲料中，13.8吨是用来抵顶协议上的猪价款，原告已经履行了赠送201头育肥猪的义务，但被告未按照按协议从原告处购买约定数额的饲料。同时，原告于2018年8月8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款7706元作为承诺赠猪的保证金。被告张学勇在庭审中主张，被告已经于双方签订协议的当日以现金形式支付了24.2吨饲料的饲料款1080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的7706元系原告自被告处拉走饲料后，给被告的饲料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春亮与被告张学勇签订的《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它养殖物品的赠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订立，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后，原告张春亮未按约定向被告张学勇赠送201头育肥猪，而是被告张学勇自行出资86610元购买了201头育肥猪，被告张学勇也未按约定将订货款打到通和或者通和唐山区域，即双方当事人均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它养殖物品的赠送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双方因存在争议而诉至法院，可以认定《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它养殖物品的赠送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应予解除，故对原告张春亮要求与被告张学勇解除《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它养殖物品的赠送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春亮分三次向被告张学勇供应24.2吨猪饲料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张春亮与被告张学勇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24.2吨猪饲料的价值，依据双方签订的订货回单，24单（即24吨）饲料的价值为108000元，可知案涉每吨猪饲料的价格为4500元，由此可知24.2吨猪饲料的价值为108900元。关于被告张学勇以现金形式向原告张春亮支付了饲料款108000元的主张，因原告张春亮予以否认，被告张学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被告张学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原告张春亮要求被告张学勇退还保证金7706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虽然被告张学勇于2018年8月8日晚分二笔收到了原告张春亮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转的7706元，但其否认该款为保证金，而是双方之间其他交易的款项，现原告张春亮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张春亮的该项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原告张春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春亮要求被告张学勇支付违约金3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均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原告张春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理，反诉原告张学勇要求反诉被告张春亮给付垫付的赠猪款8661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张春亮与被告张学勇于2018年8月8日签订的《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它养殖物品赠送协议》；二、被告张学勇支付原告张春亮饲料款人民币108900元，本判决生效即履行；三、驳回原告张春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学勇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42元，由原告张春亮负担1664元，被告张学勇负担24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66元，由反诉原告张学勇负担；判决生效即交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学勇与被上诉人张春亮订立的《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他养殖物品的赠送协议》是否履行问题，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张春亮向上诉人张学勇赠送育肥猪201头，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张学勇自行出资86610元在天津宁河某猪场购买了育肥猪。协议约定，订货款打到通和或通和唐山区域，但是上诉人张学勇并未将订货款打到约定地点。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学勇与被上诉人张春亮订立的《母猪/设备/兽药/公猪/育肥猪/其他养殖物品的赠送协议》未实际履行依据充分。上诉人张学勇是否向被上诉人张春亮支付饲料款108000元问题，2018年8月8日签订的《订货回单》内容是，“兹于贰零壹捌年捌月捌日收到客户张学勇130224197311076014订单贰拾肆单，合计金额人民币108000元（大写壹拾万零捌仟元整）”。该《订货回单》并不能反映上诉人张学勇向被上诉人张春亮支付了饲料款。上诉人张学勇以该《订货回单》为依据认为其已经向被上诉人张春亮支付饲料款108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综上所述，张学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0元，由上诉人张学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