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白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费，河北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红，河北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军，男，198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花，河北冀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忠，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上诉人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荣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军、郑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费、曹秀红，被上诉人张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华、被上诉人郑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荣万通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称：上诉人不能充分证明车辆实际购买人为被上诉人郑忠或张海军，进而不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张海军，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生效裁判文书（2019）冀0703民初589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589号裁定）认定：被上诉人张海军为申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学校），从上诉人处分三次共购买了99辆小轿车，故与上诉人真正建立买卖汽车合同关系的是被上诉人张海军。该事实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原审法院作出与生效裁判文书相矛盾的事实认定，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注：589号裁定案件审理过程中：1、被上诉人张海军参加了庭审，法庭核实当事人情况，张海军认可其系六家驾校的实际控制人；2、张海军认可其通过郑忠购买车辆59辆，其余40辆车由郑忠介绍其个人购买；3、张海军认可车辆款项的支付通过其父张玉、其妻及其个人账户支付。故589号裁定认定张海军与上诉人存在买卖汽车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并不能充分证明车辆实际购买人为被告郑忠或张海军，原告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请求被告张海军承担偿还车款义务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已经生效的589号裁定即是充分证据，但原审法院视若无睹，也未就不采纳生效裁定作出任何解释说理。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海军承担剩余车款的偿还责任理据充分，原审法院未能判定被上诉人支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张海军共分三次通过被上诉人郑忠或其个人在上诉人处购买了车辆99台，单价36400元，共计3603600元。但结合被上诉人张海军及其家属向上诉人的付款记录，截至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了车款3453600元，尚欠150000元未付，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置之不理，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否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否认了被上诉人的欠款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且原审法院即认定：张海军支付了部分车款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法律上逻辑错误。其次，基于生效裁判589号裁定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张海军系本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出让人即上诉人履行完毕己方合同义务后，被上诉人郑忠及被上诉人张海军作为买受人，应向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郑忠答辩称，我没有与上诉人签订99台车的合同，我们只是签订了60台的合同，且我不是买车的当事人，我是中介，是二级经销商。车款并不是我付的，我只是付了6万元的定金，其余的款项由买车当事人自己付清余款，没有经过我的手。张海军答辩称，首先，上诉人与张海军之间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未向张海军交付过车辆。其次，上诉人提到的欠款事实部分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只凭自己的记帐记录及第三人的转帐记录认为购买方欠付其车辆销售款，上诉人应当提交张海军欠付车辆款的结算依据。再次，上诉人所称的买卖合同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在5年后上诉人无故向张海军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忠、张海军支付鑫荣万通公司购车款150000元及利息27146.88元（以上利息计算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之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共计177146.88元；2、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由郑忠、张海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5日，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郑忠签订汽车订购合同一份，对汽车名称、数量及价款进行了约定，郑忠于2014年8月15日向甲方交付人民币陆万元作为定金，提车时，定金抵作车款的一部分，剩余部分当时付清。若所订车为贷款车辆，已付定金则转为首付款。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全额返还定金。2015年8月1日，张家口市鑫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赤城县恒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签订汽车订购合同，合同对汽车名称数量及价款进行了约定，赤城县恒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于2015年8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定金，提车时，定金抵作车款的一部分，剩余部分当时付清。若所订车为贷款车辆，已付定金则转为首付款。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乙方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全额返还定金。两份合同签订后，2014年8月21日张家口市鑫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到察北二网（郑忠）交付的59台汽车车款共计2147600元，2014年8月22日张家口市鑫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到郑忠交付的定金60000元。2014年11月29日收到张海军交付的购车款57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郑忠签订的汽车订购合同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本案中张家口市鑫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向郑忠、张海军共计销售99台车辆，但根据张家口市鑫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只能证明部分车辆的购车款由张海军账户支付，并不能充分证明车辆实际购买人为郑忠或张海军，张家口市鑫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除合同约定的剩余车辆的具体买卖情况，因此张家口市鑫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郑忠、张海军承担偿还车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同时，张家口市鑫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请求张海军承担偿还车款义务，但其未就双方的法律关系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张海军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鑫荣万通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以郑忠、蔚县玉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康保县旺通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尚义县荣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怀来县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万全区海山驾驶员培训中心、赤城县恒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为被告向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张海军为申办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从鑫荣万通公司分三次共购买了99辆小轿车，与鑫荣万通公司真正建立买卖汽车合同关系的人系张海军，并非鑫荣万通公司所诉的上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且根据工商注册资料显示投资人（经营者）均非张海军，故上列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非适格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冀0703民初58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鑫荣万通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书已于2019年6月3日发生法律效力。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鑫荣万通公司提供的汽车订购合同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人及单位虽为郑忠、蔚县玉峰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康保县旺通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尚义县荣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怀来县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万全区海山驾驶员培训中心、赤城县恒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但根据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认定与鑫荣万通公司之间形成真正买卖合同关系的为张海军，故对鑫荣万通公司要求张海军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鑫荣万通公司要求郑忠支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不能证明车辆实际购买人为张海军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一审时鑫荣万通公司提供的张海军及其家属的转账凭证以及郑忠支付的购车款，可以认定鑫荣万通公司共收到张海军购车款3453600元，张海军尚欠鑫荣万通公司购车款150000元。关于鑫荣万通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买卖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购车款的时间，本院确定以鑫荣万通公司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2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较为合理，故张海军应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鑫荣万通公司承担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9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50000元，并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购车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上诉人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1元、保全费520元，合计2441元，由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1元，张海军负担2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元，由张家口市鑫荣万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2元，张海军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燕芬审判员  姜建龙审判员  梁金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