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84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90年3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山县。因诈骗嫌疑，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12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志鸿，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7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徐志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3年始，于某、肖某、谭某2等人先后在深圳、广州等地注册成立了深圳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某金融控股公司、广州某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其中，深圳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系大连贵金属交易中心会员单位，广州某商贸有限公司系广东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挂牌会员单位，深圳市某金融有限公司系深圳前海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会员单位。会员单位负责发展客户，并与客户签订相关交易协议、风险提示书、第三方资金托管协议等，然后与其名下的客户在交易中心的交易系统中进行交易。上述公司长期以投资原油、白银等现货为幌子，以欺骗手段拉拢、吸引客户投入资金。客户被欺骗成为该公司的客户后，公司人员会假冒所谓的专业分析师诱导客户“反向”损伤或加“杠杆”操作，并从中赚取交易手续费和客户投资亏损金，以此牟取暴利。上述公司的业务员先在网上假扮女性利用QQ等聊天工具加客户为好友聊天，相互熟悉后便了解客户的个人信息及投资情况，然后向客户推荐炒现货的投资模式，并向客户发送虚假盈利截图，向客户夸大投资收益，向客户谎称有专业老师指导操作等方式诱导客户投资。若有客户上钩后，业务员便将客户推荐给团队总监，由总监指导客户进行开户和入金操作，然后再由公司人员假扮的所谓指导老师诱导客户进行投资交易操作。若客户亏损后，老师就以数据行情不好掌控、操作失误等理由来推脱责任，安慰过后再诈骗客户继续投资。若有客户进行投诉，团队经理便将其转给公司售后人员处理，跟其协商赔偿以平息事态。现查明，上述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骗得被害人王某投资亏损金人民币19.8万元，案发前已退赔人民币15.8万元；骗得被害人张某1投资亏损金人民币127.4万元；骗得被害人周某1投资亏损金人民币73.7万元；骗得被害人邹某投资亏损金人民币7.5万元；骗得被害人张某2投资亏损金人民币13.8万元；骗得被害人李某1投资亏损金人民币46.7万元；骗取被害人卢某投资亏损金人民币6.7万元，案发前已退赔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4月入职由于某、肖某、谭某2等人成立的上述公司，成为公司的业务员，负责以欺骗手段拉拢、吸引客户投资，其收入为底薪加客户交易手续费提成。2015年1月，杨某被提拔为公司经理，负责协助总监喊单让客户根据总监的指示进行投资，其收入为底薪加客户交易手续费提成、客户亏损金提成。2016年11月，杨某被提拔为公司总监，负责培训业务员和管理业务团队，其收入为底薪加客户交易手续费提成、客户亏损金提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通过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判处四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某表示认罪，但同时对指控的事实提出以下意见：1、对于起诉书认定的被害人，只对邹某有印象，为其开户并介绍操作；2、2016年11月之前，被告人作经理，之后当储备总监，并非是总监；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民警在2018年6月6日前告知家属被告人是网逃人员，要求我去协助调查。2018年6月6日13时，被告人在家人陪同下到当地派出所，当时还没有上班，看到办身份证的科室开门了，决定先把身份证办了，再去协助调查。当民警问我是否网逃人员，被告人如实回复。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在涉案公司中仅是一名普通员工，仅从事了公司涉嫌犯罪的部分活动，应当按照其参与部分的犯罪行为进行处罚，杨某不对整体与其无关的犯罪活动负责。涉案公司在深圳市龙华区有五处办公地点，组织体系较大，杨某所在的组仅只有几人，是公司业务体系中很小的一部分，应认定杨某对其经手的客户所涉嫌犯罪行为负责。另杨某是在当了经理之后，才得知可能存在诈骗行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应认定杨某在2015年1月任职经理后才涉嫌构成犯罪；2、被告人杨某系公司普通员工，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某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杨某无任何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杨某虽然按照公司的安排实施了涉案投资行为，但由于涉嫌事宜专业性较强，且属于新型案件，加上杨某法制意识淡薄，因工作的原因而涉嫌犯罪，其主观恶性很小，可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始，于某、肖某、谭某2等人先后在深圳、广州等地注册成立了深圳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某金融控股公司、广州某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市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并利用上述公司名义以投资原油、白银等现货为幌子，以欺骗手段拉拢、吸引客户投入向公司投入资金。公司人员会假冒所谓的专业分析师诱导客户“反向”损伤或加“杠杆”操作，并从中赚取交易手续费和客户投资亏损金，以此牟取暴利。上述公司招聘业务员进行培训，并提供QQ号码，由业务员在网上假扮女性利用QQ等聊天工具加客户为好友聊天，以了解客户的个人信息及投资情况，然后向客户推荐炒现货的投资模式。业务员通过向客户发送虚假盈利截图，夸大投资收益，向客户谎称有专业老师指导操作等方式诱导客户投资。在客户有投资意向后，业务员便将客户推荐给团队总监，由总监指导客户进行开户和入金操作，再由公司人员假扮的“指导老师”诱导客户进行投资交易操作，并造成客户亏损的结果。客户亏损后，“老师”就以数据行情不好掌控、操作失误等理由来推脱责任，安慰过后再诈骗客户继续投资。若有客户进行投诉，团队经理便将其转给公司售后人员处理，跟其协商赔偿以平息事态。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4月入职上述公司作业务员，其收入为底薪和客户交易手续费提成。2015年1月，杨某任公司经理，负责协助总监，让客户根据总监的指示进行投资，其收入中增加子客户亏损金提成。2016年11月，杨某任公司总监。2016年12月起，公安机关先后接到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相继抓获多名同案人员。现查明，上述公司通过上述手段，诈骗被害人王某19.8万元(已全部退赔)、张某1127.4万元(已退赔57万元)、周某173.7万元(已退赔58.96万元)、邹某7.5万元(已全部退赔)、张某213.8万元、李某146.7万元(已退赔32万元)、卢某6.7万元(已退赔3.5万元)。2018年6月6日，被告人杨某在衡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办理身份证件过程中，被发现是在逃人员，遂被该派出所民警控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企业登记资料等书证；其中抓获经过显示，衡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办理身份证过程中，发现正在办理身份证业务的人员杨某为在逃人员，遂对其进行控制。2、被害人王某、张某1、周某1、邹某、张某2、李某1、卢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通过网络认识的人员介绍进行投资，均在发生亏损后发现被骗。3、证人李某2、曾某、李某3、高某、谭某1、周某2、郑某、李某4、杨某的证言；证明本案涉案公司对客户进行的事实，以及被告人杨某为公司工作人员，担任业务员、经理、总监。4、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被告人杨某对其入职涉案公司，参与对客户进行诈骗的事实在公安侦查阶段作出供述。5、审计意见书、审计报告；6、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的投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与其他涉案公司其他人员，根据不同职位分工负责，共同实施对被害人的诈骗行为，其行为具有整体性，属于共同犯罪，各涉案人员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仅应对其经手的被害人承担后果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各涉案人员入职时间、具体的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存在不同，则应在具体量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提出其系自首的意见。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派出所内办理身份证业务时，被工作人员发现为在逃人员，遂被抓获。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杨某前往派出所是出于投案的目的。在杨某被抓获后的第一次供述中，也未提到其存在主动投案的意愿，亦印证了其并不存在主动投案的情节。因此对于被告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入职涉案公司后，担任业务员、经理及总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杨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在本案中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某退赔被害人张某1损失人民币70.4万元，退赔被害人周某1损失14.74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损失人民币13.8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损失人民币14.7万元，退赔被害人卢某损失人民币3.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晖人民陪审员 闫  晓  华人民陪审员 孙  丽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仇晓婷（兼）书 记 员 余    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