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舒城县华翔羽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城关镇七星。 法定代表人：华新福。 委托诉讼代理人：笪猛雷，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鑫业羽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西村五组15号。 法定代表人：姚公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珂、蒋杨东，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城县华翔羽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羽绒公司”）与上诉人杭州鑫业羽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羽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翔羽绒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10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华翔羽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鑫业羽绒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华翔羽绒公司销售代表曹国良在与鑫业羽绒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公琴的通话中认可四份检测报告及所涉2吨存在质量问题的羽绒”与事实不符。在姚公琴与曹国良的多次通话记录中，曹国良多次表达自己的货质量没有问题，如果需要检测，双方把车开到商检局检测，但姚公琴拒绝，并且表示自己抽样去检测。鑫业羽绒公司提供的四份报告均为其单方委托、未经华翔羽绒公司共同确认封存过的样品，确认其不合格的检测结果不可能是华翔羽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华翔羽绒公司之所以在通话过程中表达过“你认为质量有问题就有问题”，实属鑫业羽绒公司的胡搅蛮缠、老赖嘴脸逼迫得情绪失控所为之。纵观整个通话记录，可以看出华翔羽绒公司时刻都处在作为债权人的无奈情绪之中。二、一审法院认定“华翔羽绒公司在已知晓鑫业羽绒公司已自行将其提供的羽绒送往检测检验机构进行检测，且检验报告结论亦显示羽绒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仍不积极配合本院组织的委托鉴定工作”与事实不符。民事诉讼举证的基本原则即谁主张谁举证，举证不能需承担不利后果，既然鑫业羽绒公司主张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理应提供符合程序和基本逻辑的证据。最终因为鑫业羽绒公司无法提供检材导致无法确认华翔羽绒公司的供货为不合格产品的后果应由鑫业羽绒公司承担。三、华翔羽绒公司从逻辑上来讲也不可能提供质量有瑕疵的货物给鑫业羽绒公司。华翔羽绒公司与鑫业羽绒公司共签订了两份供货协议，第一份供货协议货款共计10800000元已全部履行完供货义务，第二份协议产品价格还略有提高，华翔羽绒公司在鑫业羽绒公司拖欠货款达到近百万元时降低供货标准，提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于鑫业羽绒公司，不符合基本的商业逻辑。鑫业羽绒公司对前期所有的产品质量均未提出异议，后期在拖欠货款达到百万元左右突然提出质量有问题，并且在其提供的所谓质检报告检测出华翔羽绒公司供货有质量问题后仍继续接受华翔羽绒公司的供货，当其向华翔羽绒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后华翔羽绒公司要求整车拉去检测时鑫业羽绒公司明确表示拒绝，鑫业羽绒公司的以上种种行为才是违背基本的商业逻辑。四、退一步讲，即使鑫业羽绒公司能提供真实确凿的证据证明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有问题，一审法院也不可据此就驳回华翔羽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据一审法院裁判依据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鑫业羽绒公司提供的所谓“检验检测报告”中检测结果也均为极少部分指标有一点瑕疵，即使依据该检测报告，鑫业羽绒公司可以提出更换、退货。但是鑫业羽绒公司一边将华翔羽绒公司的供货销售一空，一边以华翔羽绒公司的供货有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华翔羽绒公司的权益无法保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多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也有失公允。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华翔羽绒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鑫业羽绒公司辩称：关于两吨羽绒的质量存在问题，华翔羽绒公司在一审中对录音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该录音能证实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的羽绒质量有问题，四份鉴定报告也能印证质量问题，在此不再赘述。关于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鑫业羽绒公司提供了检测报告，华翔羽绒公司在收到检测报告后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也对有质量问题的事实供认不讳，因此鑫业羽绒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华翔羽绒公司对鑫业羽绒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若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其不仅未能提供，还对一审法院组织的重新鉴定不积极配合，举证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其也未能提供其提供货物的实际价值，不能证明质量瑕疵羽绒的价款金额，而仍以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的交易金额高达1161.9万元，交易羽绒的总额高达32200千克，鑫业羽绒公司在合作前期并未发现有质量问题，也未向鉴定部门提出鉴定要求，故本次诉讼仅针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提出反诉，并未对质量合格或未发现质量瑕疵的产品提出反诉主张，如果鑫业羽绒公司有赖帐情形，在之前的货物就拖延支付，而不是对中间的一批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基于鑫业羽绒公司的损失驳回华翔羽绒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鑫业羽绒公司作为经销商并非将产品销售给客户，而是将产品销售给羽绒服厂家并由羽绒服厂家制作成成衣后销售给最终端客户，因此鑫业羽绒公司的损失并不只有货款损失，还有羽绒服厂家的加工及其他损失。华翔羽绒公司适用法律片面，华翔羽绒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参照合同法第111条可以修理、更换等方式承担违约责任，而忽略了合同法第112条所列明的赔偿损失责任。鑫业羽绒公司提出的反诉要求赔偿的损失是有法律依据的。华翔羽绒公司提到其销售代理的性格问题，如果的确没有质量问题，则应毫不犹豫、理直气壮地回答，正是因为华翔羽绒公司提供了不合格的产品，所以其才理亏，才妥协。 鑫业羽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浙0110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法院判令华翔羽绒公司赔偿鑫业羽绒公司因羽绒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3922135.5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华翔羽绒公司承担。上诉理由：鑫业羽绒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华翔羽绒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但是，一审法院认定鑫业羽绒公司提供的《索赔函》、《损失清单》载明的内容并不能真正反映损失的实际发生和损失的金额，这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华翔羽绒公司提供了2吨存在质量问题的羽绒，且华翔羽绒公司的销售代表曹国良在录音中也是表明明知以上两批货物有质量问题，仍向鑫业羽绒公司供货的事实。因华翔羽绒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导致鑫业羽绒公司的客户造成损失，客户已经向鑫业羽绒公司发送《索赔函》，要求索赔3922135.5元，以上均有《损失清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质量不合格的羽绒衣现都在鑫业羽绒公司仓库堆积，根本无法使用，故本案中，因华翔羽绒公司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鑫业羽绒公司据此要求华翔羽绒公司赔偿损失也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鑫业羽绒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既然判决认定了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的羽绒存在瑕疵，鑫业羽绒公司据此向华翔羽绒公司索赔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也合法合理，故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华翔羽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华翔羽绒公司提供了两吨存在质量问题的羽绒，与事实不符。整个录音过程中华翔羽绒公司代表曹国良表达这两吨或其中部分羽绒有问题是出于无奈的情况，几次录音过程中并没有承认自己的羽绒有质量问题，客观上也不存在质量问题，华翔羽绒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提出如果鑫业羽绒公司认为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的羽绒有质量问题，不应该发现之后继续采购同样的货物，这本身与事实和逻辑相违背。关于因质量问题导致鑫业羽绒公司接受索赔函要求索赔300余万元，一审这方面的认定和判决完全没有问题，因为本身证据不足，证据是手写的数字，签名人的身份也不明，显然是不能采信的，因此华翔羽绒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鑫业羽绒公司所作的判决是正确的。 华翔羽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鑫业羽绒公司支付华翔羽绒公司尚欠货款979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鑫业羽绒公司承担。 鑫业羽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华翔羽绒公司赔偿鑫业羽绒公司因羽绒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3922135.5元；二、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华翔羽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业羽绒公司向华翔羽绒公司采购羽绒。2018年7月26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1》，约定华翔羽绒公司向鑫业羽绒公司以每千克360元的价格提供90％白鸭绒30000千克，共计1080万元，鑫业羽绒公司应在货到后将全部货款支付华翔羽绒公司，华翔羽绒公司从九月开始陆续同意给鑫业羽绒公司两吨货物的赊欠额，在等第二批货到达前，将前一批货物的货款全额付清，华翔羽绒公司销售代表曹国良在甲方处签字确认，鑫业羽绒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公琴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双方公司均加盖公章。2018年8月28日，华翔羽绒公司销售代表曹国良与鑫业羽绒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公琴签订《购销合同-2》，约定华翔羽绒公司向鑫业羽绒公司以每千克378元的价格提供90％白鸭绒30000千克，共计1134万元，鑫业羽绒公司应在货到后将全部货款支付华翔羽绒公司，华翔羽绒公司从九月开始陆续同意给鑫业羽绒公司一吨货物的赊欠额，在等第二批货到达前，将前一批货物的货款全额付清，曹国良、姚公琴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字确认，双方公司未加盖公章。华翔羽绒公司已履行《购销合同-1》的义务，鑫业羽绒公司就《购销合同-1》共欠货款79万元。华翔羽绒公司基于《购销合同-2》向鑫业羽绒公司发货两批次共计1500千克，鑫业羽绒公司支付了其中1000千克羽绒的货款共计378000元。鑫业羽绒公司尚欠华翔羽绒公司货款979000元。另查明：鑫业羽绒公司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1日，单方委托检验检测机构，将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的羽绒送往检验，检验检测机构先后出具四份检验报告。华翔羽绒公司销售代表曹国良在与鑫业羽绒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公琴的通话中认可四份检验报告及所涉2吨存在质量问题的羽绒。再查明：2019年4月12日，鑫业羽绒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的羽绒质量进行鉴定，但华翔羽绒公司对目前鑫业羽绒公司库存的羽绒及鑫业羽绒公司提出的第三方成衣羽绒均不认为是其提供的货物，导致一审法院组织的委托鉴定工作无法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购销合同-2》签订的法律效果是否应归于华翔羽绒公司和鑫业羽绒公司。二是两份合同所约定的赊欠额是否应适用。三是鑫业羽绒公司是否应支付华翔羽绒公司货款。四是鑫业羽绒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购销合同-2》虽然由华翔羽绒公司销售代表曹国良与鑫业羽绒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公琴签订，并未加盖双方公司公章，但结合《购销合同-1》的签订情况及鑫业羽绒公司认可已收到《购销合同-2》所涉羽绒的事实，可知《购销合同-2》签订的法律效果应归于华翔羽绒公司和鑫业羽绒公司，因此《购销合同-1》《购销合同-2》均合法有效，华翔羽绒公司基于两份合同起诉鑫业羽绒公司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华翔羽绒公司已履行《购销合同-1》的义务，鑫业羽绒公司亦认可收到《购销合同-1》所涉羽绒，因此根据《购销合同-1》的约定，鑫业羽绒公司已不具备赊欠货款的权利。华翔羽绒公司陈述其基于《购销合同-2》向鑫业羽绒公司发货两批次共计1500千克，鑫业羽绒公司支付了其中1000千克羽绒的货款共计378000元，鑫业羽绒公司辩称未支付的500千克货物的货款系华翔羽绒公司同意给予其的赊欠额，但根据合同约定，该赊欠额的适用并非绝对，在第二批货物到达前，需将前一批货物的货款全额付清，而鑫业羽绒公司作为收货方，并未明确说明两批次货物到达的先后顺序及不同批次的数量，该1500千克羽绒已经混同为一个整体，且华翔羽绒公司和鑫业羽绒公司已因该批货物的质量问题产生买卖合同纠纷，往后已无继续发货收货的可能，因此赊欠额的适用已不具备现实客观基础。针对争议焦点三，华翔羽绒公司和鑫业羽绒公司在业务往来中，鑫业羽绒公司曾向华翔羽绒公司提出其提供的羽绒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一起确定检材送往检测检验机构进行检测，但华翔羽绒公司均未参与，也未对鑫业羽绒公司提出的有质量问题的羽绒进行检材审查和固定，在事后却对鑫业羽绒公司自行委托检测检验机构的羽绒检测报告，由其销售代表曹国良在双方通话中应答：“4个检测报告，都是我的，我也认了，也就是2吨货”。另，在本案审理中，就案涉羽绒再次进行质量鉴定，华翔羽绒公司虽到达鑫业羽绒公司的羽绒库存现场，但对鑫业羽绒公司指认的羽绒检材均不认可，也未能就第三方成衣的羽绒予以检材确定，导致鉴定不能。另外，华翔羽绒公司在已知晓鑫业羽绒公司已自行将其提供的羽绒送往检测检验机构进行检测，且检验报告结论亦显示羽绒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仍不积极配合一审法院组织的委托鉴定工作，华翔羽绒公司的行为不利于交易的稳定与安全，有违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的羽绒存在质量瑕疵，华翔羽绒公司据此主张鑫业羽绒公司支付货款，并未能证明其提供货物的实际价值即质量瑕疵羽绒的价款金额，而仍以双方合同约定价款予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虽然华翔羽绒公司销售代表曹国良在与鑫业羽绒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公琴的通话中认可四份检验报告及所涉2吨存在质量问题的羽绒，但鑫业羽绒公司提供的《索赔函》《损失清单》所载明的内容华翔羽绒公司并不认可，其书面记载也并不能真正反映损失的实际发生和损失的金额，故无法实现鑫业羽绒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鑫业羽绒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舒城县华翔羽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杭州鑫业羽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3590元，由舒城县华翔羽绒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8178元，由杭州鑫业羽绒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华翔羽绒公司与鑫业羽绒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于华翔羽绒公司共计向鑫业羽绒公司发货31500千克，以及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鑫业羽绒公司尚有97.9万元货款未支付，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翔羽绒公司上诉提出的要求鑫业羽绒公司支付97.9万元货款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显示鑫业羽绒公司曾向华翔羽绒公司提出其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告知要进行检测，在鑫业羽绒公司向华翔羽绒公司提供了已经出具的两份检测报告后，华翔羽绒公司表示已进行“反查”和“追溯”；其次，在鑫业羽绒公司向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第三份检测报告后，华翔羽绒公司认可有一批货有问题，并对检测报告予以认可，在鑫业羽绒公司向华翔羽绒公司提供第四份检测报告后，华翔羽绒公司认可该四份检测报告，并认可存在质量问题的2吨羽绒，同时表示可以用补货或者扣除货款的方式解决；再次，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华翔羽绒公司对鑫业羽绒公司提供的四份检测报告均不认可，在一审法院决定再次进行质量鉴定后，华翔羽绒公司又对鑫业羽绒公司指认的羽绒检材（库存羽绒以及第三方成衣内羽绒）均不认可，导致鉴定不能，二审中表示要以其公司库存羽绒或对方实际使用的经其公司认可的羽绒作为检材，但其公司库存羽绒并非其公司之前销售给鑫业羽绒公司的羽绒，而其公司在二审中表示不清楚销售给鑫业羽绒公司的羽绒之最终去向，因此华翔羽绒公司主张的羽绒检材并无可操作性。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华翔羽绒公司销售给鑫业羽绒公司的羽绒存在质量瑕疵并无不当，华翔羽绒公司未能提供其所销售羽绒之实际价值的依据，故其公司以合同约定价款要求鑫业羽绒公司支付97.9万元货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鑫业羽绒公司上诉要求华翔羽绒公司赔偿因羽绒质量不合格导致的损失的主张，因鑫业羽绒公司提供的索赔函与损失清单均系个人名义出具，华翔羽绒公司亦不认可与其公司的关联，且鑫业羽绒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金额的依据以及损失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华翔羽绒公司和鑫业羽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9元，由舒城县华翔羽绒有限公司负担9190元，杭州鑫业羽绒有限公司负担36819元。舒城县华翔羽绒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3590元，杭州鑫业羽绒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36819元；舒城县华翔羽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