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佛冈县高岗镇三江村委梅坪村文化室。法定代表人：罗邦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活，广东德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住所地：佛冈县迳头镇迳头圩。负责人：郑从焦。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广东飞来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老启荣，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销农药的事实依据充分。2017年6月2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多角体苏云金杆菌2件、7月15日购买多角体苏云金杆菌1件、8月20日购买多角体苏云金杆菌l件、10月19日购买多角体苏云金杆菌l件。被上诉人在原审法庭调查时对上列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农药多角体苏云金杆菌的事实证据充分。二、真假农药已经有鉴定。2017年11月15日佛冈县农业局作出《关于对阿维.辛硫磷和苏云金杆菌两种农药产品检测结果的说明》明确认定8000IU/微升苏云金杆菌为假农药。被上诉人以事后取得的检验程序违法的，且与上诉人所购买的农药批次完全不同的《检验报告》企图推卸责任的说法，却得到了原审判决的支持，实属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三、假农药是否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因果关系鉴定应当由谁申请。原审判决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既然，作为农业主管部门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出售的农药被认定为假农药。那么，如果假农药不可能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因果关系鉴定，依法应当由销售方的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三）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是由于被上诉人出售假农药药害所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销售假农药的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判决却违反法定程序，对应当由销售方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的后果，毫无事实依据强求上诉人承担，是造成原审作出错误判决的直接原因。四、上诉人已经在一审提出了因果关系和财产损失鉴定申请。在原审开庭审理后，对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药害因果关系鉴定却迟迟没有提出申请。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了《申请书》“请贵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该批假农药对申请人果蔬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和对申请人财产损失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却没有作出任何答复，并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了原审判决。五、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是非责任，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再次提出因果关系和财产损失鉴定申请。敬请贵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该批假农药与申请人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对具体财产损失进行鉴定。六、原审判决对农作物生长规律完全无知。上诉人于2017年6月20日至10月19日多次向被上诉人购买同一批次的农药，用于喷洒丝瓜(华绿冠军)、辣椒(海南辣椒王)、节瓜(万冠699)、苦瓜(一代资本玉华苦瓜）。但不同的果蔬，由于生长时间和成熟结果时间不同，再加上喷洒农药并不是立即出现大面积药害。因此，上诉人在没有确定药害之前，继续使用该农药也是符合情理的。原审对此的判决理由，完全是不懂果蔬生长规律而毫无事实依据地推断。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答辩称：1、经检验，答辩人的产品为合格产品。《农药田间实验报告》上由被答辩人签名确认，无发现药害。2、从《农作物农药药害鉴定书》鉴定意见可知，不能判断答辩人的产品是涉案蔬菜受害的原因。3、被答辩人的财产损失造假，与实际不符。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罗邦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赔偿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罗邦箭财产损失800000元（具体赔偿额以法院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损失数额为准）；2、案件受理费由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购买多角体苏云金杆菌2件，同年7月15日，购买多角体苏云金杆菌1件，同年8月20日，购买多角体苏云金杆菌1件，同年10月19日购买多角体苏云金杆菌1件，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将上述购买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用于喷洒丝瓜、辣椒、节瓜、苦瓜。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发现丝瓜、辣椒、节瓜、苦瓜出现卷叶枯萎、烧死嫩芽等现象，2017年11月17日，罗邦箭向佛冈县植保植验站申请药害鉴定，同年11月20日，佛冈县植保植验站出具编号为佛植保201701农作物农药药害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从现有资料和现场情况分析，尚没有找到充分证据判断多角体苏云金杆菌是造成该菜场蔬菜受害的直接原因。2017年10月30日、31日、11月4日，原、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及厂家等人对多角体苏云金杆菌进行农药田间实验，实验没有出现药害。今年8月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认为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销售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造成其菜场财产损失而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罗邦箭撤回其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销售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与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菜场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首先，根据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的佛冈县植保植验站出具编号为佛植保201701农作物农药药害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为：从现有资料和现场情况分析，尚没有找到充分证据判断多角体苏云金杆菌是造成该菜场蔬菜受害的直接原因。其次，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销售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多批，从2017年6月20日至同年10月19日连续使用四个月，在首次使用中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也未有反映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销售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存在药害，甚至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已多次出售农作物。再次，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提供的原、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及厂家等人对多角体苏云金杆菌进行农药田间实验报告，该实验报告也证明多角体苏云金杆菌没有出现药害，从上述事实印证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销售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与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菜场的财产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请求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赔偿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销售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与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菜场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首先，上诉人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发现丝瓜、辣椒、节瓜、苦瓜出现卷叶枯萎、烧死嫩芽等现象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罗邦箭向佛冈县植保植验站申请药害鉴定，佛冈县植保植验站出具编号为佛植保201701农作物农药药害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根据专家鉴定意见，从现有资料和现场情况分析，尚没有找到充分证据判断多角体苏云金杆菌是造成该菜场蔬菜受害的直接原因”。其次，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销售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多批，从2017年6月20日至同年10月19日连续使用四个月，在首次使用中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也未有反映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销售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存在药害，甚至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已多次出售农作物。再次，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及厂家等人对多角体苏云金杆菌进行农药田间实验报告，也证明多角体苏云金杆菌没有出现药害。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佛冈县迳头供销合作社大陂生产资料门市部销售的多角体苏云金杆菌与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菜场的财产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虽然上诉人一审亦提交了佛冈县农业局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关于对阿维.辛硫磷和苏云金杆菌两种农药产品检测结果的说明》，该说明认定8000IU/微升苏云金杆菌为假农药，但该检测结果并未说明苏云金杆菌与上诉人菜场的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该检测结果的证明力度明显低于佛冈县植保植验站出具的《农作物农药药害鉴定书》。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财产损失800000元，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应由被上诉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案情，本案应属于一般侵权案件，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且，一审期间佛冈县植保植验站出具的《农作物农药药害鉴定书》亦系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罗邦箭申请药害鉴定而作出的。因此，上诉人二审期间再次提出关于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对其申请应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佛冈县安健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梁琳培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