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泰东路841号。法定代表人：张修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景贵，北京提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延祥，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志建，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玉鑫，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延祥、熊志建、魏玉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273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上诉。一、上诉人与魏玉鑫为分包关系。上诉人在承包曹妃甸职教城工程后，将工程的一部分劳务分包给了魏玉鑫，且已按照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河北省消耗量定额（2012）-土建工程-定额编号（A9-178换）标准支付了魏玉鑫工程款，魏玉鑫本人亦认可，因此上诉人不应再继续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与熊志建、荣延祥之间并无劳务合同关系，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未经过上诉人的认可。二、关于工作量及价格的认定。上诉人对于熊志建、荣延祥在曹妃甸职教城工程中提供过劳务，不持异议，但对于二人提供的工作量，尚未进行最后的核定，上诉人及魏玉鑫对于二人所施工的内容并未最后确认，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核定后才能最后确定工作量。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钢材数量表未予以认可，该数量表为被上诉人自行制作，庭审中被上诉人亦承认该表格为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一审法院却认定为该数量出自于被上诉人，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一直强调需要最后核定后才能确定具体的工作量，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其自行制作的钢材数量表就认定具体的数量，于法无据。关于价格，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定魏玉鑫没有定价权，又依据熊志建与魏玉鑫的通话认定了2200元每吨的价格，我们认为在价格的认定上存在矛盾，被上诉人之间同样存在利害关系，我们认为以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来认定价格有失公允，并且我们一直都是严格按照前述国家规定的河北省定额来支付劳务费，该标准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要求的2200元每吨的价格与上述定额差距巨大，本身即不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上诉人也从未以上述标准支付劳务费。关于清理库房、放电缆其他劳务数量及价格，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量的表格我们并未认可，需要核实是否提供了该项劳务，劳务数额是多少，并且支付依据同样为前述河北省定额。三、关于一审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中，熊志建、荣延祥提供的证据大部分为其自行制作，并未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熊志建、荣延祥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以熊志建、荣延祥自行制作的表格并以上诉人未提供反证为由即认定工作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熊志建、荣延祥自行制作的工资表的认定，同样不符合法律规定。熊志建、荣延祥所提供的证人与二人存在利害关系，二人出庭所述内容，与提供的书面证明材料存在较大出入，因此不能认定该证人证言，在通话记录证据中，被上诉人之间的通话无法确认具体的欠款工程，且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应认可该证据。四、一审判决存在大量的推测，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一是关于焊接钢材的数量，一审法院认定“应是出自于上诉人”，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被上诉人自行统计。二是关于价格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常理，在提供劳务前双方当事人应当对劳务费标准进行了约定”，而实际上该通话记录是在提供劳务之后发生的，且通话内容中表明了公司并不是按照2200元每吨支付劳务费，因此一审法院在价格上的认定是错误的。三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提供清理仓库及放电缆劳务被上诉人所述具有盖然性，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熊志建、荣延祥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主张与魏玉鑫在承包曹妃甸职教城工程中系分包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中，被答辩人与魏玉鑫均认可答辩人在该工地实施劳务工作的事实，在魏玉鑫与答辩人的录音中也足以证实魏玉鑫系被答辩人承包工程施工工地的经理，而非分包者。虽然魏玉鑫在庭审中认可自己承担给付义务，但答辩人认为，其认可系被答辩人胁迫所致，且庭审中被答辩人并未提交双方的分包合同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答辩人认为，无论被答辩人与魏玉鑫有无分包合同，但其未把劳务费直接发放到劳务者手中，故依法均应承担给付责任。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的工作量价格过高，无法律依据。一审中，被答辩人与魏玉鑫对答辩人为其在承包的工地实施劳务工作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被答辩人认为工作量的价格过高不予以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用工工作量价格表，均与魏玉鑫与答辩人的通话录音予以相符，这足以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因为该工程量及价格的认定，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认为，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了答辩人主张的事实。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具有真实性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对此证据及证人证言持有异议，应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不应以自己的主观认识来反驳答辩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并不存在过错。请二审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魏玉鑫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请求，没有其他答辩意见。荣延祥、熊志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施工劳务费169820.8元；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四方公司在曹妃甸职教城承包工程时，由被告魏玉鑫介绍二原告等人为该公司施工。二原告为合伙关系，带领部分劳工在工地干活。清理库房、放电缆等工作为日工资计算方式，每人每天为180元，共用70个工，合计12600元；焊接转换层、工字钢、钢板等共计71.464吨，约定计算劳务费方式为焊接钢材每吨2200元，合计157220.8元（71.464吨×2200元/吨＝157220.8元），以上共计劳务费169820.8元。施工完成后，二原告按应得劳务费分发给其劳工，后二原告找二被告索要劳务费，二被告不予给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曹妃甸职教城工程是由被告四方公司承包，在原告熊志建与被告魏玉鑫的通话中可知，被告魏玉鑫显然不是给付劳务费的主体，也没有定价的权利，与二被告辩称的将一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魏玉鑫的主张不符，且二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同时参考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及其当庭陈述，二原告应是向被告四方公司提供劳务，故认定二原告与被告四方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四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对二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四方公司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要求被告魏玉鑫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标准，清理库房及放电缆的工资标准被告未提出异议，仅提出工作量未进行核算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该工资标准尚属合理价格又存在提供此劳务的事实，故原告所述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加以认定；焊接工作工资标准，根据原告熊志建与被告魏玉鑫的通话内容可以证实其标准为每焊接一吨钢材劳务费为2200元，按照常理，在提供劳务前双方当事人应当对劳务费标准进行了约定，通话内容中原告熊志建主张焊接每吨钢材2200元，被告魏玉鑫称公司按10000元给付，双方均表示按公司标准显著不合理，故应认定焊接工作工资标准为每焊接一吨钢材劳务费为2200元。关于焊接的钢材数量，二原告为提供劳务方，使用的钢材数量应出自于被告四方公司的记载统计，且数额详细具体，而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对此数量进行主要诉辩，故对二原告所述的数量加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荣延祥、熊志建施工劳务费人民币169820.8元（本判决生效即履行）；二、驳回原告荣延祥、熊志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6元，减半收取计1848元由被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即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熊志建、荣延祥劳务费及劳务费的具体数额。上诉人四方公司承包了涉案的曹妃甸职教城工程，认可被上诉人荣延祥、熊志建在该工程中施工的事实，但主张其已将焊接转换层的劳务分包给了魏玉鑫，应由魏玉鑫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魏玉鑫虽认可其与上诉人四方公司之间是分包关系，但二被上诉人荣延祥、熊志建不认可，且四方公司与魏玉鑫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系分包关系，在魏玉鑫与熊志建的通话录音中亦可知晓魏玉鑫并非给付熊志建、荣延祥劳务费的主体，魏玉鑫已将条给公司，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荣延祥、熊志建是为上诉人四方公司提供劳务并无不当，应当由四方公司给付荣延祥、熊志建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数额，根据熊志建与魏玉鑫的通话录音可知是按焊接钢材每吨2200元约定的，同时结合一审中出庭的证人证言可知清理库房、放电缆等工作约定的是每人每天180元，共用70个工，上诉人四方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荣延祥、熊志建的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四方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荣延祥、熊志建劳务费169820.8元。综上所述，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元，由上诉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丽审判员 李鑫审判员 高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