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6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光山县柳志亮钢管租赁商行，经营场所光山县紫水办事处柳店村宋店组。经营者：柳志亮，男，195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城关镇望水巷13号。实际经营者：柳琦，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城关镇望水巷1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河南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项光军，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徐唤雨，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光山县柳志亮钢管租赁商行（以下简称钢管租赁行）因与上诉人项光军、一审被告徐唤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钢管租赁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琦、黄华，上诉人项光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徐唤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钢管租赁行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2018）豫1522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项光军给付上诉人钢管租赁行租赁费等款1053748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按照本金1053748元从2018年10月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要求撤销（2018）豫1522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项光军支付上诉人钢管租赁行垫付的鉴定费8000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项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扣除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5日期间钢管租金和卡子租金的30%计52747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从上诉人钢管租赁行在一审中提交的书证并经上诉人钢管租赁行与上诉人项光军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上诉人项光军将钢管和卡子还清的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那么双方计算租金截至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此外，一审也认定了双方签订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并且双方约定计算租金的方式是合同的主要条款，并非双方约定过高的违约金，人民法院对于合同主要条款不应当予以调整。而一审仅以证人证言具有合理成分，就滥用自由裁量权，干涉合同主体之间的意思自治，是明显违背合同法规定。同时一审也忽视主体封顶并不等于工程完工，主体封顶之后还有内外墙砌砖、粉刷等各项工序，将主体封顶时间视为完工时间，计算租赁截至时间，显然不当。第二、一审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钢管租赁行与上诉人项光军在合同中约定，上诉人项光军应当在租赁期间截止日（拆架子之日）付清全部租金。未约定事项，双方按照合同法执行。本案中，即使是上诉人项光军自认，上诉人项光军在合同终止之日仍拖欠上诉人钢管租赁行63万元，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作出如下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第三、本案中，鉴定费用应当全部由上诉人项光军承担。本案中，上诉人项光军拖欠上诉人钢管租赁行租金100余万元，且上诉人项光军拖延不支付。即使上诉人钢管租赁行主张的数额与法院认定的数额有差距，但是相差很小，没有达到四分之一的程度。本案总共鉴定费8000元，一审却让上诉人钢管租赁行承担2000元，偏袒上诉人项光军。综上，要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钢管租赁行的上诉请求。对于上诉人钢管租赁行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上诉人项光军辩称，关于一审扣除百分之三十租金原因是承租方通知出租方拆除，一审有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扣除百分之三十的租金有合理性。关于付款违约金问题，因为租金和损失费用，双方在一审之前没有做最后结算，不存在逾期付款，一审不支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鉴定费用承担，因为没有结算，双方都有责任根据责任大小承担责任，并且上诉人钢管租赁行承担鉴定费是应当的，一审认定合理，上诉人钢管租赁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项光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8）豫1522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上诉人钢管租赁行对上诉人项光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租赁合同的甲方是“光山县鸿途租赁站”，签约人为柳琦。上诉人项光军并没有与钢管租赁行发生业务关系。若有纠纷，光山县鸿途租赁站或柳琦应当是原告，而不应是钢管租赁行。一审判决尽管提到柳琦是钢管租赁行的实际经营者，但是柳琦并没有以钢管租赁行的名义与上诉人项光军签订租赁合同，柳琦在本案中也没有以原告的身份出现。因此，一审允许案外人钢管租赁行提起本案诉讼，在主体资格上不适格。二、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主要是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移，一审给予了漠视。起初，上诉人项光军租赁了柳琦的脚手架钢管是事实，但是至建设工程末期，有上诉人项光军、工程发包人（一审被告）徐唤雨、柳琦父子等人在场，我们当面约定上诉人项光军原经手签订的租赁合同，改由徐唤雨继续履行。于是，徐唤雨就从上诉人项光军承包的工程量中减去了钢管租赁费的预算，在2017年9月和12月份，徐唤雨先后支付给上诉人钢管租赁行7万余元。由此可见，上诉人项光军支付钢管租赁费的义务已经转移给了徐唤雨。关于这段事实，上诉人钢管租赁行在一审诉状中和庭审过程中均有类似表述，并在诉求中也提出了由徐唤雨履行付款义务的主张。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一审无视这一事实是错误的。综上，一审程序不当，事实认定有误，要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项光军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上诉人钢管租赁行辩称，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光山县鸿途租赁站是柳志亮经营的门头，没有进行工商登记。钢管租赁行实际经营人是柳志亮，柳志亮跟柳琦是父子关系，目前登记的经营权人就是钢管租赁行，是有诉讼资格的，一审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一审中项光军及徐唤雨答辩的内容没有显示徐唤雨承接了钢管租赁合同的全部义务，在一审中上诉人钢管租赁行对此事予以否认，并且徐唤雨对该事实是予以否认的，二审中上诉人项光军在此事的上诉理由与一审陈述不一致。上诉人钢管租赁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下欠租金、物件赔偿费及违约金共计116378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支付租金962970.98元，支付租赁物丢失损害赔偿款94209元。共计1057179.98元；2、支付拖欠租金和赔偿款的违约金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支付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唤雨是海营街天一商贸楼1号楼的发包方，项光军是承建方。项光军与柳琦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项光军租赁柳琦的钢管和扣件，有效期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止，计10个月；在合同有效期内，按建筑面积35元/平方米计算（包括搭架工费、部分挂网费用、租赁物资来回调动费）；如超期项光军按钢管每米每天0.015元、扣件按每个每天0.012元支付租金；钢管丢失每米按15元赔偿，扣件丢失每个按7元赔偿；付款方式为二层付50000元，六层付100000元，封顶付120000元，拆架子付齐。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3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22日陆续给被告工地送钢管、扣件搭架子，从2017年5月25日至2018年10月5日陆续退回钢管、扣件。接收和退回的钢管、扣件相减，钢管少3194.5米，扣件少5371个。被告已付原告租赁费37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和证据有异议。1、计算租赁费的建筑面积。原告主张计算租赁费的建筑面积为7000平方米，被告主张计算租赁费的建筑面积为6900平方米，双方均未举证证明。2、计算租赁费的截止时间。被告主张计算租赁费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止，申请了看工地的证人代某出庭作证，代某庭审陈述，2017年8月份大楼封顶，按规定没有一个月不能拆架子，到了9月份，老板让代某通知老柳(柳志亮)拆除架子，老柳说拆除架子要给钱，不给钱不拆除架子。柳志亮陈述，2018年7月份原告要下架子被告还不让，他们粉刷和喷漆今年还在搞。3、租赁费的计算方法，原告提供结算单一份，证明租金及钢管扣件缺失损失合计1446340.5元，已付320000元，下欠1126340.5元。被告对原告的租赁费计算方法和数额不认可。原告申请对租金及钢管扣件缺失损失进行会计鉴定，经一审委托，信阳琦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2019)第03号鉴定报告，结论为：第一种意见，自2014年5月2日至2017年9月30日，钢管租金602912.69元，卡子(扣件)租金314234.71元，合计917147.4元。第二种意见，自2014年5月2日至2018年10月5日，钢管租金723209.82元，卡子(扣件)租金369761.16元，顶丝租金23370.93元，接头租金22709.81元，钢管丢失赔偿金额51650.25元，卡子(扣件)丢失赔偿金额37597元，顶丝丢失赔偿金额3540元，接头丢失赔偿金额1422元，以上合计1233260.84元。原告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鉴定程序合法，建议法庭采纳第二种意见。被告对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钢管和卡子租金的截止期限应为2017年9月30日；合同约定的是钢管和卡子，对钢管和卡子之外顶丝和接头的租金及赔偿金额因合同没有约定，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光山县柳志亮钢管租赁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柳琦与被告项光军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有效，原告按合同履行后，被告应按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给付原告租金。对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计10个月的租金，合同的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5元计算，被告主张建筑面积为7000平方米，但未举证证明，被告承认建筑面积为6900平方米，一审依被告的承认认定建筑面积为6900平方米，租金为241500元(6900平方米×35元/每平方米)。原告要求租金计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被告要求租金计算截止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一审认定，虽原告所举书面证据的证明力高于被告举证的证人证言，但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的事实和理由有合理成分，在钢管租金和卡子租金计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基础上，扣减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5日期间钢管租金和卡子租金的30%计52747元[(723209.82元－602912.69元)×30%＋(369761.16元－314234.71元)×30%]。缺失的钢管扣件，应按合同的约定赔偿；原、被告对信阳琦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2019)第03号鉴定报告计算方法没有异议，一审予以采信；被告应支付原告钢管租金723209.82元，扣件租金369761.16元，钢管丢失赔偿金额51650.25元，扣件丢失赔偿金额37597元，扣减租金52717元，合计1129501.23元。原告诉请判决被告给付顶丝和接头租金，因合同没有约定，被告又不予认可，一审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决被告赔偿顶丝和接头缺失损失，因未举证证明，一审不予支持。上述相减后，被告还应给付原告款1001001元(241500元＋1129501.23元－370000元)。原告诉请判决被告支付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拖欠租金和赔偿款的违约金，没有举证证明，一审不予支持。原告垫付的鉴定费8000元，因原告的计算数额与鉴定报告计算数额不一致，原告自己承担2000元，被告承担6000元。本案的原告是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应以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被告徐唤雨与项光军是施工合同关系，项光军与原告是租赁合同关系，徐唤雨抗辩其不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用的义务，理由成立，一审认定本案的给付责任由项光军承担。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项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光山县柳志亮钢管租赁商行租赁费等款1001001元。二、被告项光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光山县柳志亮钢管租赁商行垫付的鉴定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光山县柳志亮钢管租赁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4元，原告光山县柳志亮钢管租赁商行负担2500元，被告项光军负担12774元。二审中，上诉人项光军提供柳志亮收取徐唤雨钢管租赁费收款凭证，证明结算往来关系。上诉人钢管租赁行质证称，对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收款人是柳志亮，徐唤雨是案涉楼房的发包方，而项光军是承建方，发包方支付并不代表发包方拖欠，不存在上诉人项光军主张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徐唤雨，徐唤雨仍然拖欠项光军款项。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委托司法鉴定报告提供的两种鉴定意见均是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满后的2014年5月2日，作为超期使用租赁物计算租金的日期起算节点，双方当事人对此计算方法均无异议，应予采纳。争议的焦点是超期使用租赁物计算租金的截止日期。上诉人钢管租赁行认为应当计算至2018年10月5日，其提供了《项光军退回柳琦租赁物（表一、表二）》以及《合同附件》（退票）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项光军认为应当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其提供了证人证言用于证明。按照证据规则，上诉人钢管租赁行提供的书证证明力高于上诉人项光军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力。因此，应当依据委托司法鉴定报告提供的第二种意见确认：上诉人项光军应支付上诉人钢管租赁行自2014年5月2日至2018年10月5日钢管租金723209.82元、卡子（扣件）租金369761.16元、钢管丢失赔偿金51650.25元、卡子（扣件）丢失赔偿金37597元，合计1182218.23元。加上《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的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计十个月的租金241500元，再扣减已支付的租金370000元，上诉人项光军共计应当向上诉人钢管租赁行支付租金及赔偿金共计1053718.23元。关于迟延履行付款以利息计算方式赔偿违约金问题，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利息给付并非合同给付的本来目的，而是合同无法履行或非正常履行的法律后果，旨在恢复或补偿受损害的合同关系或合同利益，其属于损害赔偿责任的内容，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应予支持上诉人钢管租赁行向上诉人项光军主张的逾期付款1053718.23元产生的违约金，以1053718.2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0月5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鉴定费属于其他诉讼费用，是和案件受理费并列的诉讼费，依法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双方当事人应负担的金额。本案中，上诉人钢管租赁行提起的诉讼请求与司法鉴定结论不相符，一审结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鉴定费的分担数额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据此规定，光山县柳志亮钢管租赁商行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上诉人项光军将案涉债务转移给徐唤雨，无证据证明已经上诉人钢管租赁行同意，且徐唤雨抗辩其不应承担给付案涉租赁费的义务，因此，案涉债务并未依法发生债务转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项光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光山县柳志亮钢管租赁商行租金及赔偿金共计1053718.2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053718.2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10月5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774元由上诉人项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