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7913号原告：深圳市领域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玉翠社区龙观东路荣群大厦7层7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WGFE7A。法定代表人：梁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勇，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深圳市中赢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玉翠社区龙观东路荣群大厦6层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19256H。法定代表人：瞿世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辉，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山内精密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办大浪社区新围工业区1号楼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5439964P。法定代表人：鹿间常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洵，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领域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中赢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山内精密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勇，被告深圳市中赢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辉，被告山内精密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实习员工工资210608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7月14日为￥3817.27元，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费用76076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为1741.38元，应计至实际支付之曰）；3、判令被告二在上述第一项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被告一因被告二需要实习寒假工，于2018年12月19日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合作协议书》并约定：“乙方(原告)按甲方(被告一)要求提供寒假工到甲方合作企业(被告二)处工作”；“甲方(被告一)负责发放工资”；“实习生每月津贴发放时间为(被告二)正式员工薪资发放时间为准”；被告一与原告服务费用结算方式为:“劳务费18元/小时，车费按300元/人(在职满月支付)，每月15日结算上月的劳务费”；“如乙方(被告一)与学生发生薪资纠纷，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由乙方(被告一)承担”。后原告依约输送实习员工74名。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二被告与实习员工因工资问题产生争议，引起实习员工罢工并向其讨要工资。为避免导致群体事件发生，原告向实习员工垫付了本应由二被告支付的实习员工工资，共计210608元。原告向二被告追偿垫付实习员工薪资时，二被告拒不配合，且被告一也拒绝依约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96076元。被告二作为实际用工方，未与被告一及时向实习员工支付工资，二被告的行为导致了原告损失。对原告垫付的实习员工工资，二被告应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被告一除未依约支付实习员工工资外还拒不履行与原告的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合同款项。其行为不仅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也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一深圳市中赢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加上原告的违约金已超过210608元，因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1、《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保证2018年10月27日-30日实习生人员到齐，如逾期不能到齐，乙方需赔偿违约金15万元给甲方。”根据原告提供的“山内2019年1月工资表”显示，原告供应的实习人员于2019年1月3日入职，远远超过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2018年10月27日-30日实习生人员到齐的约定，按照《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15万元违约金，加上被告前期支付的5万元定金以及2019年2月1日支付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2万元，已超过原告的诉请金额。2、《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约定“实习生必须工作到2019年2月20日-25日分批离职，工作不到工期的学生罚款300元/人。”根据原告提供的“山内2019年1月工资表”显示，实习生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1月30日，按照上述约定，原告应当支付被告一违约金22200元，该部分违约金应当折抵原告的诉请金额。二、原告没有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费用”以及该费用的计算方法，而且，协议约定的工资标准不能作为结算费用的依据，因此，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广东省人民政府调整我省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粤府函（2018）187号）的规定，非全日制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20.3元/小时。被告或原告安排学生所从事的工作为临时性工作，工资亦按小时计发，完全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的特征。虽然学生的工作时间超过非全日制用工的规定，但工作时间并非非全日制用工的主要特征，而且法律也未规定超过法律规定的工作时间该如何处理，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的学生用工属于非全日制用工。然而，《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学生报酬按14元/小时计算，远远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应当认定为无效，也不能作为原告计算其费用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便按2200元/月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结合学生大量加班的事实，也可以认定《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学生报酬14元/小时的标准低于法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因此，劳务合作协议书关于学生报酬的计算标准以及劳务结算费用的标准应当认定为无效且不得作为原告计算费用的依据。被告二山内精密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二已经全额履行向被告一支付劳动派遣工资的合同义务，被告二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关系，对原告不负有任何法律义务，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2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一作为甲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协议期限为2018年12月19日-2019年2月28日；第二条第1款约定派遣合作输送企业为被告二，用人要求为乙方必须在2018年12月27日-30日前输送80名实习生（以实际人数为准），工作到2019年2月20日-25日分批离职，工作不到工期的学生工罚款300元/人（罚款分配甲乙双方各一半），第3款约定实习生津贴福利为津贴统一按14元/小时标准执行，第4款约定劳务费18元/小时，车费按300元/人（在职满月支付），每月15日结算上月的劳务费；第五条约定甲方预付定金给乙方5万元，乙方保证2018年10月27日-30日实习生人员到齐，如逾期不能到齐，乙方需赔偿违约金15万元给甲方。原告履约情况：根据原告与被告一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月1日，原告通知被告实习生已经在上大巴，被告回复“好的”。双方确认2019年1月3日原告提供的74名实习生开始上班。原告统计的实习生工时1月共计18327小时，2月共计3817小时，有25人工作超过1个月。原告提交的招商银行《代发代扣业务详细信息》显示用户所属公司为被告一，2019年1月31日和2月15日，原告“代发山内1月工资”及“代发山内2月工资”6笔共13910元，16笔共39213元，2笔共5205元，6笔共14159元。上述银行转账形式代发工资共计72487元。原告提交的《山内2019年1月工资表》显示，其通过现金形式向实习生发放工资137832元。原告代发工资共计210319元。原告主张系存在银行收取手续费的情况，其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10608元。被告一履约情况：2018年12月19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5万元。2019年2月1日，被告一向原告支付2万元。被告一未支付2019年1月实习生工资，仅支付了2019年2月继续工作的14个实习生的工资（该部分工资原告未提出主张）。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临时用工协议书》，约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告一向被告二提供实习计时工，不设最低接收人数。工资标准为22.3元/小时。被告二提交的《2019年1月计时工费用-中赢达》显示被告一向被告二派遣的实习人员名单及其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作时间以及合计金额，原告质证认为被告统计的总工时比原告统计的还要多79.5小时，因此原告统计的工时可作为计算依据。被告二已全额履行了向被告一支付劳务派遣工资的义务，并提交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及增值税发票证明2019年2月19日，被告二向被告一支付2019年1月派遣工工资528705.53元。上述事实，有《劳务合作协议书》、《代发代扣业务详细信息》、《山内2019年1月工资表》、银行回单、《临时用工协议书》、《2019年1月计时工费用-中赢达》、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立案案由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不够准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之义务。第一，关于原告提供实习生是否超过约定时间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依《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应保证实习生于2018年10月27日-30日到齐。原告主张该合同签订日期是2018年12月19日，协议有效期是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28日，所以第五条所约定的时间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仅是笔误，且原告提供实习人员时，被告一也明确接受。本院认为，《劳务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在2018年12月27日-30日前输送80名（以实际人数为准）在校生，第五条又约定于2018年10月27日-30日到齐，存在冲突，结合双方签署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本院采信原告主张，第五条约定的2018年10月27日-30日为笔误。另外，2019年1月1日原告告知被告一学生已上大巴时，被告一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被告一就入职时间与原告达成变更的合意。故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提供实习生到岗的义务。第二，关于实习生提前离职是否是原告违约的问题。原告主张实习生因工资问题与被告一产生争议，因此提前离职。本院认为，《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一向实习生发放工资，而被告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月履行了该项义务，故原告关于实习生因未能及时领取劳动报酬而提前离职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一有过错在先，原告并不构成违约。且被告二已将工资全额支付给被告一，被告一并未因实习生提前离职产生损失。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和车补问题。原告主张为服务费88576元加车费7500元，减去被告一已支付的2万元，故应为76076元。首先，原告统计的实习生工时1月共计18327小时，2月共计3817小时，与被告二提交的《2019年1月计时工费用-中赢达》数据基本一致，且总工时并未超过被告二统计的数据，故本院采信原告主张，实习生总工时共计22144小时（18327+3817）。按照《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的4元/小时（第二条第4款约定劳务费18元/小时减去第3款约定的实习生津贴14元/小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88576元（22144×4）。其次，依照协议约定，车费按300元/人在职满月支付，原告提供的实习生有25人在职超过一个月，原告主张车费7500元。本院认为，车费本应为支付给实习生的费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实习生垫付该笔费用，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告应向原告偿还的实习生工资金额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垫付210319元。原告主张系存在银行收取手续费的情况，其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10608元。但原告未能对该部分手续费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确认原告已垫付的实习生工资为210319元。被告依法应向原告偿还该笔费用及利息。因此，被告一应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实习生工资210319元以及服务费用88576元，共计298895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7万元，被告一还应向原告支付228895元。第五，被告二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且被告二已将劳务费足额支付给被告一，原告诉请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中赢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领域劳务派遣有限公司228895元及利息（利息以228895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市中赢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2元、保全费2095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358元，由被告深圳市中赢达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  嘉  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  梦  蕾书记员 朱晔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