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279537184。 法定代表人：刘晓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秋生，男，汉族，1954年8月15日出生，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及总经理，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山东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芹，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洪彬，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辛店街道仉行村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586086955U。 法定代表人：贾明岳，经理。 上诉人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圣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芹、原审第三人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银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生、周涛、被上诉人李爱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洪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湖南圣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爱芹转让的债权未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2、李爱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且没有举证资金交易流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在第三人未到庭核实的前提下，不能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调解书以及第三人与案外人崔艳华的债权转让协议，该部分债务应当抵减上诉人对第三人的债务，上诉人已证明向第三人支付123万元，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不正确的。 被上诉人李爱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爱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湖南圣华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李爱芹36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淄博银朗经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更名为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贾明岳、赵彩霞两人，贾明岳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22日，经淄博银朗公司与湖南圣华公司对账，双方签署《会谈纪要》一份，在该《会谈纪要》第四条确认：湖南圣华公司共计欠付淄博银朗公司2016年利息12.5万元＋2017年利息42.55万元＋2018年利息53.24万元＝108.29万元，货款4730980.81元，总计欠付淄博银朗公司货款＋利息大数581.29万元。 2019年3月5日，淄博银朗公司（甲方）与李爱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甲方拥有的债权：“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欠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货款4730980.81元及利息，具体数额详见双方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及其他相关债权凭证。”协议第三条债权转让价款：“甲、乙协商一致，将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持有的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协议第五条债权证明文件的移交、风险承担：“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向乙方交付其掌握的所有债权证明文件（包括不限于会议纪要、买卖合同、送货单、对账函等）。”协议第六条通知：“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双方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第八条协议的生效：“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签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淄博银朗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明岳，该公司股东赵彩霞，债权受让人李爱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甲方加盖了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印章。 协议签订后，淄博银朗公司将上述《会谈纪要》原件交与李爱芹。2019年3月7日李爱芹通过邮政快递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给湖南圣华公司，湖南圣华公司于2019年3月9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债权转让通知书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5日，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你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会谈纪要》，确定你公司尚欠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581.29万元，现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将持有的你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我方，其他相关权利也一并转移，请贵公司自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我方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特此通知！签名：李爱芹2019年3月6日”。李爱芹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名、捺印。2019年3月19日，原告通过邮政快递将《债权转让协议》快递给湖南圣华公司，湖南圣华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将该《债权转让协议》签收。湖南圣华公司于2019年3月9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一直未向李爱芹付款，为此，形成诉讼。 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湖南圣华公司通过银行支付给淄博银朗公司货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淄博银朗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2018年11月22日，淄博银朗公司与湖南圣华公司经对账后签署的《会谈纪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该《会谈纪要》确认湖南圣华公司欠付淄博银朗公司货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81.29万元，客观真实，予以确认。2019年3月5日，淄博银朗公司与李爱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淄博银朗公司将代表其债权的《会谈纪要》交与李爱芹，更充分证明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3月5日生效，对淄博银朗公司与李爱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债权转让协议》未经李爱芹同意，淄博银朗公司不得擅自变更、撤销。李爱芹第一时间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湖南圣华公司，湖南圣华公司已于2019年3月9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该债权转让已于2019年3月9日对湖南圣华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被告称2019年3月11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贾明岳到被告处对账，确认被告只欠第三人197万元，2019年3月11日第三人与案外人崔艳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2019年3月12日贾明岳与崔艳华持签订好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到被告处，贾明岳通知被告将其在被告处的197万元债权其中的184万元转让给崔艳华；2019年3月12日被告与债权受让人崔艳华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被告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及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的还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其主张，其中被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盖淄博银朗公司的公章。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3月5日，该时间早于被告所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9年3月11日，即第三人淄博银朗公司自2019年3月5日与原告李爱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未经原告李爱芹同意，第三人淄博银朗公司不得私自变更、撤销。第三人淄博银朗公司通过与原告签订的该《债权转让协议》，已把其公司对被告湖南圣华公司的全部债权581.29万元全部转让给了原告李爱芹，故第三人淄博银朗公司自2019年3月5日以后无权再与他人签订案涉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故被告提供的没有盖淄博银朗公司公章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能对抗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另外，李爱芹第一时间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了湖南圣华公司，湖南圣华公司已于2019年3月9日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该债权转让已于2019年3月9日对被告湖南圣华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李爱芹自2019年3月9日取代了淄博银朗公司对于湖南圣华公司的债权人地位，李爱芹成为湖南圣华公司新的债权人，即自2019年3月9日起，湖南圣华公司就案涉转让债权，只能向新的债权人李爱芹履行付款义务，故被告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12日的还款协议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湖南圣华公司称其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归还了淄博银朗公司10万元，湖南圣华公司提供了2018年12月28日其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给淄博银朗公司货款10万元的业务回单一份，用以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据充分，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该10万元应从案涉581.29万元转让债权中扣除，扣除该10万元后，湖南圣华公司尚欠李爱芹571.29万元。湖南圣华公司称其公司于2019年2月3日由被告股东林秋生代被告向第三人支付货款123万元，被告提供了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林秋生代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付淄博银朗经贸有限公司货款壹佰贰拾叁万元整（￥1230000元）收款人：贾明岳收款单位：淄博银朗经贸有限公司”该收条下面的落款日期中的年份已经涂改，原“淄博银朗经贸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1月7日更名为“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且被告也未提供该123万元的银行转款证据，故对于被告称其公司于2019年2月3日由被告股东林秋生代被告向第三人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3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庭审中，湖南圣华公司提供的由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制作的（2019）鲁0681民初499号民事调解书，只能证明贾明岳、湖南圣华公司对淄博银朗公司给付道恩集团有限公司260001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能证明湖南圣华公司与淄博银朗公司及淄博银朗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明岳达成还款协议，在湖南圣华公司未实际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前，该2600013.00元不能从案涉581.29万元转让债权中扣除。湖南圣华公司称2019年1月24日湖南圣华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给道恩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系代淄博银朗公司向道恩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湖南圣华公司提供了2019年1月24日湖南圣华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给道恩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的业务回单一份，用以证实其主张。因该支付货款时间2019年1月24日早于上述（2019）鲁0681民初499号民事调解书的制作时间及该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还款时间，故对湖南圣华公司称其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代淄博银朗公司支付给道恩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0万元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湖南圣华公司尚欠李爱芹571.29万元至今未付，原告李爱芹要求被告湖南圣华公司支付原告36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湖南圣华公司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李爱芹36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人贾明岳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实第三人淄博银朗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明岳，于2019年2月28日书面委托案外人崔艳华、卢会国在上诉人处监管上诉人的销售货物情况。按上诉人与贾明岳原先的口头约定，上诉人每销售一笔货物给客户，应当向其支付50%的货款，并指定上诉人将该部分货款付到其儿子贾富强个人账户，收到款之后，上诉人才能向客户发货，整个过程贾明岳委托案外人崔艳华、卢会国负责对上诉人进行监管，如崔艳华、卢会国在监管过程中受到伤害，由上诉人负责。贾明岳指定的上诉人应汇入的收款账号中，其儿子贾富强的账号为62×××76；证据二，六份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转账汇款回单，证实上诉人按贾明岳的指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贾付强账号62×××76汇入六笔款项，共计金额为751650.00元，该部分款项系在上诉人与银朗公司会议纪要之后，应当从债权数额中扣减，同时该部分款项在被上诉人李爱芹发出的所谓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但该通知书明确写明债权数额依然为会议纪要签订时的581.29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证据三，贾明岳及贾富强的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两份，证实贾明岳及贾富强户籍在同一个户口上，二人系父子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这份证据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你打款给贾富强，应当是另一个民事法律关系，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包括证据三主张贾富强为贾明岳之子与本案的债权债务亦没有关系，因此进一步证实我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书都是有效的。对证据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协议，属于双方恶意串通，并称协议是在被上诉人胁迫下形成，均未有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在协议中，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约定双方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上诉人，即是认可被诉人对债务人履行通知的权利，且上诉人亦已经收到了该通知，故该通知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该通知未生效，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该协议之后形成的相关转让协议，尽管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亦不具有对抗上述协议的效力，故原审认定第一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上诉人关于其对第三人的债务数额不属实的问题。该收条下面的落款日期中的年份已经涂改，原“淄博银朗经贸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1月7日更名为“淄博银朗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该收条中落款处仍为“淄博银朗经贸有限公司”，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该123万元的银行转款证据，其主张2019年2月3日由股东林秋生代其向第三人支付货款123万元，本院认为，贾明岳指定上诉人向贾付强账号的付款授权时间在2019年2月28日，而其提供的银行回单的交易时间在此之前，不能证明该付款即是代贾明岳接受，故该付款应为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可另案处理，故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其主张该款项为偿还相关会议纪要确定欠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由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制作的（2019）鲁0681民初499号民事调解书，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贾明岳达成还款协议，在湖南圣华公司未实际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前，该2600013.00元不能从案涉581.29万元转让债权中扣除，原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在第三人与案外人的相关债权转让中确定的数额为其实际欠第三人的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确认上诉人欠第三人的债务总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00元，由上诉人湖南圣华节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耿润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