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住所地嘉祥县建设南路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0829018005932。法定代表人：胡建军，系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炳宇，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山东众翊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男，195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郗金庆，山东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因与被上诉人李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9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自1997年6月份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上诉人诉提交的嘉祥县纪录检查委员会的“关于李华同志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在该决定中，明确注明1995年1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任厂长，1997年6月份解聘到嘉祥县水产公司工作。因此，从该处分决定载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客观上自1997年6月份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自1997年6月份被上诉人被解聘到水产公司后至今，被上诉人既未到水产公司上班，也未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已经不受上诉人单位管理和约束，显然和上诉人已经不具有劳动关系的特征。客观上，至2002年，上诉人单位被莫斯科玉忠商贸公司承包，被上诉人被莫斯科玉忠商贸公司聘为该公司管理人员，相应工资也是由该公司发放，上诉人对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管理，也不是工资发放主体，因此，自2002年后被上诉人实际是和该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该认定是错误的。嘉祥县纪录检查委员会的“关于李华同志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该处分决定具有公信力，属于政府行为，该处分决定中已经列明被上诉人经被解聘到水产公司工作，由此可以说明其和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涉案劳动关系解除的举证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华辩称：一、嘉祥县纪委《关于李华同志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属于党组织文件，既不属于政府文件、也不属于李华的用人单位文件。该文件不管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按照其文件性质等都不能作为认定李华与上诉人之间建立、中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上诉人以此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7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众多证据可以充分证明1997年6月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发生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相反，本案证据却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1997年6月以后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主要证据及理由如下：1.上诉人的职工花名册、考勤明细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1997年、2010年7月曾经作为上诉人的职工被登记考勤（一审原告证据3）。2.被上诉人主管单位出具的工资审批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1999年4月、2001年10月曾经作为上诉人的职工审核、批准工资（一审原告证据7）。3.上诉人在2017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自2002年6月起到出具证明时止，被上诉人一直在保种厂，既上诉人处工作，但是这期间上诉人的经营方式是承包经营，其中当时的承包人赵留德、李新亭经查询又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原告证据4）。该证据是上诉人的主管单位在其他诉讼案件中提供，作为劳动关系证明依法应当具有很强的证明效力。4.上诉人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及1996年前主管单位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从未有到水产公司工作的经历。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一审原告证据5、6）。5.（2017）鲁0829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亦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过程（一审原告证据8）。除此以外，上诉人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05年、06年被上诉人曾经受上诉人当时法定代表人赵留德委托办理部分单位工作，可以印证上诉人在2017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中：被上诉人从2002年至今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客观存在。印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可以充分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根据。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从1994年5月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1975年12月参加工作。1994年5月21日嘉祥县农业局将原告作为人才引进到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任副厂长，1995年1月被嘉祥县农业局聘为被告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厂长。1998年12月7日，嘉祥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李华同志所错误的处分决定，该决定记载：“李华于一九九七年六月解聘到嘉祥县水产公司工作。”但原告实际并未到位该公司工作。1999年及2001年原告的调整工资审批表显示，原告在该期间仍在嘉祥县农业局下属的被告处工作。2002年6月8日，嘉祥县农业局（合同甲方）与莫斯科玉忠商贸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内容摘要如下：“为发展经济促进农业系统的企业改革，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将良种棉保种厂全部设施及院落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暂定五年。乙方全员接收良种棉作保种厂干部、职工和将来人事局分配的大中专毕业生，及政策指令性的安置人员，并全员签订劳动合同，并按岗位工资标准，按时足额发放，负责按规定办理干部、职工养老保险，切实保障干部、职工的合法权益，但原厂内的行管人员乙方只接收，是否安排具体行政职务由乙方自行决定。乙方不承担良种棉保种厂2002年6月8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等经济问题。”莫斯科玉忠商贸公司承包该厂后，聘用原告从事管理工作。2004年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因与农行及世行办存在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为解决该厂职工的养老保险问题，相关部门与农业银行、世行办进行了协调，农行和世行办同意为职工交纳养老保险费。被告将职工名单报到农行和世行办，但该名单中没有李华。2011年，农行和世行办均不再为该厂职工交纳养老保险费。另查明，2017年原告以嘉祥县农业局未给其办理养老保险为由，向嘉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原告与嘉祥县农业局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以不属于其受案范围为由，不予受理。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原告未在嘉祥县农业局工作，嘉祥县农业局也从未发给原告发放过劳动报酬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5日，原告又以本案被告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认定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以未仲裁前置为由，驳回原告起诉。2018年4月26日原告以本案被告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嘉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再次以不属于其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1994年5月21日嘉祥县农业局将原告作为人才引进到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任副厂长起，即与被告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1998年12月7日，嘉祥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发文对原告作出处理，依据该处理决定，原告被解聘至嘉祥县水产公司，但原告提交的工资审批表及证人程某、胡建军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告未到嘉祥县水产公司工作并一直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规定，租赁经营、承包经营的企业，所有权并没有发生改变，法人名称未改变，在与职工订立劳动合同时，该企业仍为用人单位一方。因此，2002年6月8日嘉祥县农业局与莫斯科玉忠商贸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能改变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被告仍是原告的用人单位。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拥有原告档案及其他资料的管理权，在2004年至2011年间银行代管被告为被告职工交纳养老保险期间，被告未向农行及世行办报送原告名单，致未为原告交纳养老保险系被告方的过错，与原告无关，不能以此否定原被告间的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依照该规定，原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至今于法不符，该部分请求应予驳回。原告自1994年5月21日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已被本院生效的（2017）鲁0829民初3885号判决书所确认；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双方解除和终止劳动关系的证据，因此，被告辩解至1997年6月份后双方即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对被告的抗辩观点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华与被告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自1994年5月21日至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994年5月21日嘉祥县农业局将被上诉人作为人才引进到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任副厂长，1995年1月被嘉祥县农业局聘为上诉人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厂长，故双方自1994年5月2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因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及相关行为而设立，亦可通过双方协商一致或其他法定情形并在履行法定程序后予以解除。1998年12月7日，嘉祥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李华同志所错误的处分决定，该决定记载：“李华于一九九七年六月解聘到嘉祥县水产公司工作。”但被上诉人李华实际并未到该公司工作，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交当时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书面手续并送达到被上诉人的相关证据，而1999年及2001年被上诉人李华的调整工资审批表显示被上诉人在该期间仍在嘉祥县农业局下属的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主张自1997年6月后即与被上诉人李华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条规定，租赁经营、承包经营的企业，所有权并没有发生改变，法人名称未改变，在与职工订立劳动合同时，该企业仍为用人单位一方。因此，2002年6月8日嘉祥县农业局与莫斯科玉忠商贸公司签订承包合同，莫斯科玉忠商贸公司承包该厂后聘用被上诉人从事管理工作，依据上述规定，仍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仍是被上诉人的用人单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李华与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自1994年5月21日至李华达到退休年龄之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嘉祥县良种棉保种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