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0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十五，男，1972年3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彤、李向春，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思聪，男，1985年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白湘华、梁智杰，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十五、刘思聪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粤53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十五、刘思聪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刘思聪和梁十五密谋从非洲走私穿山甲鳞片，商定由梁十五负责在非洲收购穿山甲鳞片，刘思聪负责货物国内报关、清关等进口工作。之后，二人筹集了部分资金，通过同案人韩某（另案处理）汇往国外。同年5月起，梁十五伙同“老刘”（身份不明，在逃）在非洲收购穿山甲鳞片，后多次将穿山甲鳞片夹藏在花岗岩毛板装船运往国内。同年7月11日，缉私人员在云某新港入境集装箱（柜号CAIU6283677）中查获113包、重2134.5千克疑似穿山甲鳞片。经鉴定，其中的82包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树穿山甲的鳞片，17包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大穿山甲的鳞片，剩余14包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长尾穿山甲的鳞片，价值2276.8万元。同年7月12日，缉私人员在广州南沙港入境集装箱（柜号PONU0383306）中查获131包、重2562.5千克的疑似穿山甲鳞片。经鉴定均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树穿山甲的鳞片，价值2733.3333万元。同年8月8日，缉私人员在广州南沙港入境集装箱（柜号TCKU114634）中查获114包、重2151.36千克的疑似穿山甲鳞片。经鉴定均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树穿山甲的鳞片，价值2294.78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十五、刘思聪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梁十五、刘思聪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十五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50万元；（二）被告人刘思聪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万元；（三）对扣押的涉案物品穿山甲鳞片6848.36千克、掩护走私的花岗岩毛板40180千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肇庆海关依法处理；随案移交的被告人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梁十五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梁十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梁十五从宽处罚。上诉人刘思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刘思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刘思聪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春节前，上诉人梁十五、刘思聪密谋从尼日利亚走私穿山甲鳞片入境贩卖牟利。二人筹集资金后通过同案人韩某（另案处理）汇往国外准备用于购买穿山甲鳞片。同年5月起，梁十五伙同同案人“老刘”（另案处理）等人在尼日利亚收购穿山甲鳞片，之后多次将穿山甲鳞片夹藏在花岗岩毛板中装船运往国内。刘思聪在国内接受梁十五发来的提单，再交由云某中某贸易有限公司以花岗岩毛板为名办理报关、清关手续。同年7月11日，缉私人员在云某新港入境集装箱（柜号CAIU6283677，对应提单号770544810）中查获113包、重计2134.5千克的疑似穿山甲鳞片。经鉴定，其中82包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树穿山甲的鳞片，17包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大穿山甲的鳞片，剩余14包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长尾穿山甲的鳞片，价值计2276.8万元。同年7月12日，缉私人员在广州南沙港入境集装箱（柜号PONU0383306，对应提单号770563767）中查获131包、重计2562.5千克的疑似穿山甲鳞片。经鉴定均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树穿山甲的鳞片，价值计2733.3333万元。同年8月8日，缉私人员在广州南沙港入境集装箱（柜号TCKU114634，对应提单号770539724）中查获114包、重计2151.36千克的疑似穿山甲鳞片。经鉴定均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树穿山甲的鳞片，价值计2294.784万元。前述树穿山甲、大穿山甲、长尾穿山甲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2017年版）附录Ⅰ。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梁十五、刘思聪的个人身份信息。2.侦查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移交单等材料和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云某海关在云某新港查验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CAIU6283677号集装箱时，发现柜内花岗岩毛板中夹藏有疑似穿山甲鳞片113包、2260千克（毛重），遂将线索移交肇庆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同日，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对“7.11”走私穿山甲鳞片案立案侦查。7月13日，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在南沙港码头从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PONU0383306号集装箱中查获夹藏于花岗岩毛板中的疑似穿山甲鳞片2693.5千克（毛重）。经初步侦查，侦查机关发现上述穿山甲鳞片均是犯罪嫌疑人刘思聪、梁十五等人通过云某市中某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遂先后对刘思聪、梁十五等人上网追逃。7月19日5时30分，侦查人员在佛山市南海区桂某宏鼎景裕豪园19幢A1501房抓获刘思聪。8月5日0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广州市增城区派潭镇格林宾馆307房抓获在逃人员梁十五。8月14日，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再次在南沙港码头现场从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TCKU114634号集装箱中查获夹藏于花岗岩毛板中的疑似穿山甲鳞片2308.5千克（毛重）。3.侦查机关制作的立案及拘留、逮捕材料，证明：2018年7月11日，肇庆海关缉私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上诉人梁十五于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上诉人刘思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二人现均押于云某市第一看守所。4.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材料，证明：侦查机关在CAIU6283677、PONU0383306、TCKU114634号集装箱内共查扣涉案穿山甲鳞片6848.36千克、花岗岩石板40180千克，在上诉人梁十五、刘思聪身上及住所查扣手机、电脑等物品一批。5.侦查机关调取的报关单及成交确认书、发票、提单等报关资料及吴某电子邮箱有关邮件，证明：上诉人梁十五、刘思聪在尼日利亚购买涉案花岗岩石板，以水路运输方式途径香港后运抵广州南沙新港入境并以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云某海关申报进口的有关情况。梁十五、刘思聪及证人杜某、吴某、陈某1、陈某2签认了提单等材料。6.侦查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深圳市中某贸易有限公司、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登记设立的有关情况。7.深圳中某供应链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该公司委托云某市中某贸易有限公司办理云某的进口大理石通关业务并授权使用公司业务章，二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深圳中某供应链有限公司对涉案货物进口事宜全不知情。8.云某市中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单等材料及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共帮杜某进口4单货物，提单号为MOLU27600085848、770128551、770342776、770476650，收货单位均为深圳中某贸易供应链有限公司，货物均为原产自尼日利亚的花岗岩毛板，均由华某（香港）船务有限公司承运。9.侦查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护照，证明：上诉人梁十五曾于2016年1月9日至2018年间多次往返非洲。10.侦查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上诉人刘思聪与杜某、上诉人梁十五涉案期间的通话情况，梁十五与刘思聪、杨某1涉案期间的通话情况。11.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7、2018年，杨某2、何某账户向上诉人梁十五账户转账计272.6002万元，向上诉人刘思聪账户转账计88万元；梁十五、朱某账户向韩某账户转账计670.6002万元，刘思聪及其妻林某的账户向韩某转账计306.1万元。（鉴定意见）12.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8]第555号、556号、675号鉴定报告及说明，证明：经鉴定，侦查机关于7月12日查获的113包疑似穿山甲鳞片净重2134.5千克，其中82包（净重1561千克，袋上编号为O或E）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树穿山甲的鳞片，17包（净重310.5千克，袋上编号为E）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大穿山甲的鳞片，14包（净重263千克，袋上编号为B）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长尾穿山甲的鳞片，鉴定价值计2276.8万元；侦查机关于7月13日查获的131包疑似穿山甲鳞片净重2562.5千克，均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树穿山甲的鳞片，鉴定价值计2733.3333万元；侦查机关于8月14日查获的114包疑似穿山甲鳞片，净重2151.36千克，均为哺乳纲鳞甲目穿山甲科树穿山甲的鳞片，鉴定价值计2294.784万元。前述树穿山甲、大穿山甲、长尾穿山甲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2017年版）附录Ⅰ。全案查扣的穿山甲鳞片净重计6848.36千克，鉴定价值计7304.9173万元。（证人证言）13.证人杜某（报关中介）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我在一起喝酒时认识了刘思聪。他说做想进出口生意但没经验，我说我原来就是做报关的，于是刘思聪委托我帮他代理报关。2017年3月，刘思聪说要进口石材并将提单交给我，我们讲好每柜收取5000元，其余税款、码头费、运费实报实销。我将提单交给吴某委托她公司报关，并按每柜1000元给她代理费。之后我们多次有生意往来，我们商定好收货单位写吴某所在深圳中某供应链有限公司，这样共进口了三柜石材。第一柜货是四块原石，后两柜是大理石石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有一次他的石材被检测出辐射超标导致清关超期，我们俩还起了争执。货物清关后，由吴某安排货车从码头将货物拉至白坭高速路口，我按照刘思聪的指使在白坭高速路口等并在货车到达后打电话给刘思聪，在刘思聪接到货以后离开。2018年6月底、7月初，我将刘思聪进口石材的提单交给吴某，她说要换个公司申报并且将提单做个背书修改了收货单位。7月11日这票货（头程提单770544810）是吴某委托陈某2安排用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公司名义进口的，在云某新港向海关申报进口时被发现夹藏有穿山甲鳞片。我打电话问刘思聪夹藏的什么东西，他说是药材并说会找人搞定这事。这柜刘思聪也是给了5000元。刘思聪还在2018年5月把10000元税款和8420船运费汇入我私人账户。同时，还有一票提单号为770563767、收货单位也是深圳中某供应链有限公司的1柜石材从尼日利亚进口。2017年5月19日我曾因为陶瓷沙生意向刘思聪借过18000元。14.证人吴某（云某市中某贸易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我与杜某认识，后多次帮杜某报关从尼日利亚进口石材板材，每票收费1000元（包括码头杂费、报关报检费），关税、运费等实报实销。2018年1月、3月，杜某各给了一柜让我们报关，都是尼日利亚的石材板材。杜某没有来提过货，都是在代理报关完之后让我联系车队，由车队与他联系运货。之后由于3月份这票花岗岩辐射超标，我公司感觉他的货量少没钱赚，就不帮他代理进口了。6月，杜某又有一票货到港，与我公司长期合作的香港华某船务有限公司发来提单，我说不想帮他进口。他说在提单上已经写了收货单位是我们公司，要我帮推荐一家公司。我就找到云某市畅某报关有限公司的陈某2帮杜某进口并商定代理费为每柜1200元。我将到货信息和提单传给了陈某2，再联系华某船务公司叫他们发货到畅某公司。这票货物名称也是花岗岩板材，收货单位是深圳中某供应链有限公司，提单号为770544810，柜号为CAIU6283677。杜某还有一柜货于7月13日到南沙港，提单号为770563767，柜号为PONU0383306。还有一个柜，杜某事先没有和我们及畅某公司提过，但华某船务公司发到货通知单到我们公司邮箱。我一看货物信息和之前的一样，就立即将相关情况报告了海关。15.证人陈某1（云某中某贸易有限公司跟单某）的证言，证明：我经手了包含涉案的提单号为770544810、770563767共四柜的跟单工作。提单770544810这票货被查到夹藏有穿山甲鳞片后，吴某说这票出事了，接下来还有一票770563767货应该也到了南沙港，估计也可能有问题，叫我将这票退运。16.证人黄某（云某市中某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云某市中某贸易有限公司和深圳中某供应链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是合作关系，是做大理石报关进口工作。深圳公司的客户有货需要从云某进就找云某公司，云某我们代理报关用的是深圳公司的抬头。我是云某市中某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是公司的报关员。公司曾接受杜某委托，为他的货物报关。17.证人陈某2（云某市畅某报关有限公司报关员）的证言，证明：我接受吴某的转委托，为她的客户办理报关手续，后找到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莫某）作为收货人和制作二程提单收货资料。其中报关的第一柜（申报品名字：花岗岩毛板，柜号是：CAIU6283677，提单号是：770544810，货物原产地：尼日利亚）被查获有穿山甲鳞片。我微信收到第二柜吴某发来的提单（提单号770563767）等资料，这柜还没有报关。18.证人莫某（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6月开办云某市荣某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陈某2的代理公司负责2018年7月11日被查获的那柜货物的接单和报关。我只负责提供经营单位。19.证人龙某（云某市云城区安富运输有限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日下午，我按公司安排驾粤Ｗ×××××车，拖着柜号MRSU0128240（对应770476650提单）的花岗岩板材从云某新港码头出发，至三水白坭高速出口出，由刘思聪接货带去卸货，并安排吃晚饭。20.证人范某（云某市云城区安富运输有限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根据公司安排，我将杜某的TRHU3891109（提单号MOLU27600085848）、MRKU9630318（提单号770128551）、CAIU61344787（770342776）从云某运输到佛山，开到白坭时由杜某带路去到卸货地，又由刘思聪搭我去住宿并陪同吃饭。21.证人朱某（梁十五女友）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5日，何某共汇了22笔共102万元至我账户；2017年1月30日至2018年3月14日，刘思聪共汇了16笔共95万元至我账户。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我账户共向韩某账户汇出50笔共计280万元，这些钱都是梁十五叫我转的，户名及账户也是梁十五给我的。他说这些钱是用来买“甲片”的货款，但我不知道“甲片”具体是什么，也不认识何某，只是平时听梁十五跟“阿某”“阿聪”打电话时听他提起“甲片”的事。22.证人林某（刘思聪妻子）的证言，证明：我不认识何某、杨某1和韩某。2018年4月30日至5月17日，我工行账户共向韩某的农行账户汇了六笔款项共计30万元，这些都是刘思聪操作，我不清楚该款项的用途。23.证人何某（杨某1母亲）的证言，证明：我不认识梁十五、朱某、刘思聪，我名下的银行账户由我儿子杨某1去开户和使用。（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4.上诉人梁十五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7年3月，我在刘思聪卖酒的店铺买酒时认识了他，之后常有联系。同年5月，我在与刘聊天中谈到我在非洲认识的“老刘”说有很多穿山甲鳞片卖，刘思聪问了我穿山甲鳞片价格。2017年农历10月，我与刘思聪一起饮茶时，刘思聪说国内穿山甲鳞片价格升了，叫我先去非洲那边看看，若价格合适就可以买回来卖。我用微信问“老刘”非洲的价格怎样，“老刘”讲穿山甲鳞片的价格变化不大，大约是每公斤340元。刘思聪认为可以做这个生意。我就专门去了一次非洲，但“老刘”收不到货。2018年农历正月二十三，我又去非洲，“老刘”说有穿山甲鳞片到货，需汇钱过来收购。刘思聪就说可以买，但其资金不足，所以我就找到阿某入股。我同刘思聪、“阿某”讲好，收购一柜穿山甲鳞片大约需要86万元，刘思聪和“阿某”各出一半。我只是牵线搭桥的作用，帮他们找“老刘”，“老刘”负责收货、装货，刘思聪负责报关。我通知刘思聪或“阿某”转钱到我的账户或朱某的账户，我再转到老刘指定的韩某名下账户，作为穿山甲鳞片收购款。“老刘”说不要用一个账户转太多次和太多钱，转多了容易被查。刘思聪除了转钱给我和朱某，也交现金给我。刘思聪给我的钱都是购买穿山甲的钱。2018年4月15日，我再次去非洲时，老刘已经收购到1.6吨穿山甲鳞片。之后老刘继续收购，最后共收购到约2.2吨。因为我不懂非洲当地语言，“老刘”安排收购穿山甲鳞片、付钱及储存，我在装柜时才去见过货。我们收购到穿山甲鳞片后，刘思聪叫我在非洲买一些花岗岩石材毛板夹藏穿山甲鳞片报关进口。我们用编织袋按每袋大约20公斤鳞片装好，装柜时我安排工人先用石板在柜里的周边砌成“凹”形，然后将一袋袋装好的穿山甲鳞片放到用石板砌好的“凹”里，最后用石板盖在上面。我监装的穿山甲鳞片是用白色的编织袋装的，编织袋外面标有O、B、I等英文字母，且都是只有一个英文字母，每袋都是20公斤。5月9日，我在尼日利亚监督工人用花岗岩毛板夹藏装好穿山甲鳞片装进货柜后，于5月12日回国了。后来装船和提单都是老刘负责的。“老刘”发货后，会将头程提单快递寄给我，收件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民众镇邮局，邮件到邮局后邮局打电话叫我签收。我收到提单后再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刘思聪。进口货物的提单收货人是刘思聪通过微信发给我的，我再转发给“老刘”。我与刘思聪、“阿某”、“老刘”他们共收购了3柜穿山甲鳞片。第一柜是我2018年5月9日在尼日利亚装完柜后由“老刘”装船发运的，共有113包鳞片，该柜货物于2018年7月11日在云某报关时被海关查扣。第二柜和第三柜都是“老刘”装柜并装船发运，我没有参与装柜，但“老刘”说第二柜有131包、第三柜有114包。这3柜货的提单都是“老刘”通过DHL快递寄给我的。第一份提单大约是2018年6月收到的，提单号码为770544810，我收到后交给刘思聪报关。第二、三柜的提单是一起寄给我的，是我7月9日从非洲回来后，提单号分别是770563767、770639724，这两份提单我也交给了刘思聪。7月13日左右，刘思聪说该柜货被海关查扣了，将第二、三柜提单还给我并叫我将这两柜货退港，我就将这两份提单寄还给“老刘”。7月18日，刘思聪还去中山叫我将原来手机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记录删掉。我也将这事告诉了“老刘”。过了几天，我联系不上刘思聪，“老刘”就叫我停用原来的手机、微信并将手机砸烂丢掉。我将自己的iPhone5手机扔在民乐镇街上的垃圾桶里面。通过混杂辨认，上诉人梁十五指认出杨某2就是“阿某”。25.上诉人刘思聪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7年3、4月，我与梁十五初识时，梁十五说他是从坦桑尼亚、尼日利亚等地进口做木材做进口生意的，还问我认不认识进口石材的清关公司帮代理进口石材。经过几次接触，梁十五告诉我非洲尼日利亚有闲置穿山甲鳞片收购，每公斤收购价格是600-1000元，要是运输回来在国内出售，可有利润收入，还能治病救人。梁十五说他有销售渠道，我负责打款去收购鳞片，其他什么都不用干。2018年2、3月，我查询到穿山甲鳞片在国内的销售价格约2000元。梁十五问我有没有闲钱来做这个生意，如果我投入10万元，他会分给我2-3万元利润，以此类推。我觉得此生意不错，答应跟梁十五一起做。第一次做的时候，梁十五通过姓杨的人的账户汇了55万元给我。他说如果非洲有穿山甲鳞片收购，就叫我汇钱作为收购资金。我此时出资了15万元参与此事，所有款项以银行流水账为准。梁十五通过微信将韩某和朱某的账户发给我，说两人系穿山甲鳞片的收货人，叫我分几次、小金额将收购款转给他们。我问梁十五为什么他不自己转，他说分散转账资金不显眼。我就按梁十五安排去打款了。平时，我手机银行提示有款项汇入我账户，很快梁十五就会来电告知我收到的款项是收购穿山甲鳞片用的，叫我转去韩某、朱某的账户。梁十五从尼日利亚先后运了四柜云石板材货物回来报关，试看海关检查情况。之后，我将海关查验比较放松的情况告诉了梁十五。因这4柜石材辐射超标，梁十五叫我自己处理掉。报关的整个过程是：首先杜某将头程提单的收货人提供给我，我将收货人信息告诉梁十五。进口时，梁十五将要进口石材的头程提单交给我，我再将头程提单交给杜某去报关。杜某报关后，把货拉到高速公路白坭出口交给我，我把拉货司机的电话告知梁十五，再由梁十五通知司机拉货到目的地。2018年6月，梁十五来到我家将2个货柜的两份进口提单交给我，并告诉我货柜内有穿山甲鳞片，货到云某报关。他说准备出国办事。穿山甲鳞片装柜是梁十五操作的，我不知具体怎样操作。过了2天，我将两份提单交给杜某去报关。7月11日，杜某打电话说梁十五运回来的货柜被海关查扣了，问我柜内是什么违法东西？我以“查询情况、迟一点回复”为由回复了杜某。我接着以微信语音告知了梁十五，梁十五还不相信。当天下午，我找到杜某，杜某将两份提单交给了我。17日，我去了中山梁十五家将那两份提单还给了梁十五。当时，梁十五当面打电话给其他人，想将还没有到港的另一个货柜转口去其他地方报关进口。我只知道上述2个货柜内有穿山甲鳞片，不知道还有其他柜，梁十五也没有告诉我进口穿山甲鳞片的具体数量。关于上诉人梁十五、刘思聪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梁十五、刘思聪合谋走私穿山甲鳞片入境销售牟利并各自出资，后梁十五负责在非洲伙同他人收购穿山甲鳞片、监督装柜及汇总资金，刘思聪负责在国内报关、清关及接货，二人分工明确、各自负责，在涉案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显非本案从犯。原判鉴于“老刘”、杨某2、韩某等同案人尚未归案且梁十五、刘思聪归案后相互推诿罪责，故未对二人区分主从犯，原判的处理并无不当。因此，梁十五、刘思聪及其辩护人分别辩称梁十五、刘思聪系从犯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十五有无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梁十五系被侦查机关网上追逃后被抓获归案，且归案后供述的犯罪事实已事先被侦查机关掌握，依法不构成自首。因此，梁十五及其辩护人辩称梁十五有自首情节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十五、刘思聪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梁十五、刘思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梁十五、刘思聪及其辩护人请求对梁十五、刘思聪从宽处罚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耀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或者无法追回等情节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二）规定的数量标准的；（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三）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该珍贵动物死亡、无法追回等情形的。不以牟利为目的，为留作纪念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进境，数额不满十万元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第十条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珍贵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附录Ⅱ中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动物。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的珍贵动物的，参照附表中规定的同属或者同科动物的数量标准执行。走私本解释附表中未规定珍贵动物的制品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林业局、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的CITES附录Ⅰ和附录Ⅱ所列陆生野生动物制品价值核定问题的通知》（林濒发〔2012〕239号）的有关规定核定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