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5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瑞丽市齐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畹町民主街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35606841X4。法定代表人：轩诗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男，1975年7月3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良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28号凯悦时代28层A-A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600670863。法定代表人：乐晓芳，公司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平，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一审被告：北汽瑞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畹江路99号办公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316337945A。法定代表人：樊时伟，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习清，男，1996年7月18日生，系公司员工，住保山市腾冲县。一审被告：云南鲁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80号云南海归创业园2幢3楼033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527354940。法定代表人：杨秋萍，系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瑞丽市南之门旅游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畹町民主街1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346663581K。法定代表人：王峰，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端辉，男，1997年11月5日生，住山东省嘉祥县。上诉人瑞丽市齐辕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齐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良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良茂公司）、一审被告云南鲁商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鲁商公司）、一审被告北汽瑞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北汽科技公司）、瑞丽市南之门旅游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南之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辕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由良茂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赔偿责任。2016年5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承建齐辕公司生态温室项目，合同总价为1488000元，付款方式为施工材料进场后，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给被上诉人，主体工程完工上诉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上诉人支付应付工程款总额的45%。在验收合格后一年，上诉人付完最后质量保证金5%。在目前本案《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未被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578786.23元不符合《温室建设工程承建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条件，故一审的该项判决无依据，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并未现场核实被上诉人实际提供的材料的数量，仅凭照片就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没有依据也不具备合理性。同时由于被上诉人未进行安装，其主张的安装费不应得到支持。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材料仍可继续使用而不应算入被上诉人遭受的“损失”的范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未现场核实被上诉人实际投入情况故由此认定的损失数额畸高，上诉人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公正判决。良茂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就法律适用问题，除未判决北汽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外，其余法律适用均正确，北汽公司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承担责任。2.上诉人付款条件已经成立，并且条件充分。法律并未规定必须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违约方才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已经停工三年有余，目前没有任何复工迹象，良茂公司主张损失合理合法，涉案工程因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将无限期停止，无法再继续开展，在上诉人都要被强制解散的情况下，良茂公司的起诉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良茂公司的损失认定符合事实及合同约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的损失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齐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改判北汽公司与齐辕公司就良茂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支持良茂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北汽科技公司述称：北汽公司以土地出资，但现在涉案土地使用权无法办理。北汽公司没有参与齐辕公司的经营决策，北汽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鲁商公司、南之门述称：两一审原告同意齐辕公司的上诉意见。良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辕公司立即支付良茂公司截至起诉时实际发生的费用643520.24元；2.判令被告北汽科技公司、鲁商公司、南之门公司在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取证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6年5月17日，齐辕公司与良茂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与乙方，签订《瑞丽市齐辕商贸有限公司北汽瑞丽农业园合同文件》，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北汽瑞丽（畹町）的齐辕公司生态温室项目交由良茂公司承建。双方对工程概况、合同组成、工期、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验收、质量保证、双方责任和义务等事项进行约定，并就违约责任约定为：1．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违约方要酌情赔偿损失。2．双方起争端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十天内仍不能解决的，可以通过司法程序来解决，在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还约定：1．凡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经协商后仍不能解决，可向良茂公司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出诉讼。……3．由双方纠纷而产生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等基本相关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5．由于甲方自身因素（如土地使用纠纷，周边环境影响等）导致的不良后果或其他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乙方不负任何相关责任。……良茂公司在合同末尾乙方处签字盖章，齐辕公司在甲方处签字盖章。该合同附尖顶温室预算表一份，喷灌系统预算表一份，双方就工程所需材料种类、规格、单价、数量等进行明确约定。2016年6月14日，良茂公司与案外人杨加强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签订《瑞丽市齐辕商贸有限公司北汽瑞丽农业园生态温室项目工程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良茂公司将总造价为1488000元的温室项目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杨加强的温室工程安装队进行安装，双方就工程规格、要求及价款等内容进行约定。其中，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施工材料进场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给乙方。主体完工甲方付合同总金额的30%。……”良茂公司在甲方处签字按印，乙方有案外人杨加强签字。良茂公司按照安装合同约定于2016年7月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案外人杨加强进场费57792元；于2016年7月19日以同样方式向案外人杨加强支付加工材料人工费27006元。2016年7月15日，良茂公司与案外人范怀先签订货运协议，约定由案外人范怀先为良茂公司运输共计24吨锯齿温室建材至瑞丽市畹町长合酒店旁，良茂公司为此支出运费7800元，附装车单。2016年7月16日，良茂公司与案外人郭汝松达成货运协议，约定由案外人郭汝松为良茂公司运输共计22吨温室建材至瑞丽市畹町长合酒店旁，含锯齿温室部分和三脚架部分，良茂公司为此支出运费7500元，附装车单。另查明，2015年7月30日，北汽科技公司与鲁商公司、南之门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北汽科技公司以其预期可取得的138亩基本农田的土地使用权作价占股40%，与鲁商公司、南之门公司各持股30%成立齐辕公司。因该土地使用权未实际转入北汽科技公司名下，故2015年8月31日，北汽科技公司以认缴400万元的方式，与鲁商公司、南之门公司分别认缴300万元的出资比例共同成立齐辕公司。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上述三公司均未实际缴纳认缴出资额。还查明，2017年初，北汽科技公司向齐辕公司下发北瑞科技政办字[2017]002号《关于暂停138亩基本农田农业观光旅游项目的通知》，载明：“经北汽国际董事会决议，现商贸区所有项目暂停，与贵公司合作开发的138亩基本农田农业观光旅游项目须保持现有状态，待董事会决议再做下一步打算。特通知贵公司于收到通知之日起，停止所有的项目建设，如有违反，后果自行承担。”齐辕公司遂与良茂公司终止温室项目建设。良茂公司运至施工现场的建筑材料因长期露天堆放发生锈蚀。2017年8月2日、2017年10月10日，良茂公司委托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先后两次向齐辕公司发送律师函。双方因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经原告当庭口头申请，良茂公司与齐辕公司在本院指定的30日和解期内未能就已进场材料的实际损失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良茂公司的损失范围，齐辕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齐辕公司与良茂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齐辕公司以其未能享有处分权为由拒绝履行与良茂公司达成的施工合同，系对双方真实意思的违反，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良茂公司为履行合同已安排运输相应建材进场，并签订安装合同、支付相应费用，齐辕公司的违约给良茂公司造成损失，具体为：1．温室主体1和外遮阳的进场材料299400.7元。2．温室主体2和中间大厅进场材料179287.53元。一审认为，良茂公司出具有“梁其非”签字的签证单及照片证实已进场的材料及现状，经核对，签证单载明的材料与良茂公司提交的运费单所附材料清单一致；齐辕公司虽认可有材料存于施工现场，但对材料价值持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齐辕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良茂公司实际进场的材料损失小于其主张金额。由于被告齐辕公司未能尽到上述举证责任，结合良茂公司提交的进场材料现状照片，对良茂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予以支持。3．运费15300元（7500元+7800元）。良茂公司主张共计运输两批材料进场，并有银行转账凭证与之对应，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4．支付给杨加强的工人工资及加工费合计84792元（57792元+27000元）。良茂公司为推进工程进度与案外人杨加强签订安装合同并依据该合同已经履行相应付款义务，齐辕公司和北汽科技公司虽辩解工人仅在工地停留15天便因持续降雨离开。由于案涉工程已实际不能履行，因此认为该费用系良茂公司客观存在的履约损失，应予支持。5．良茂公司主张因齐辕公司违约导致已投入的资金自进场之日至起诉之日产生资金占用费64734元，但未明确具体计算方式。一审认为，齐辕公司违约事实存在，确给守约方未能按时回收资金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对良茂公司主张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结合良茂公司曾于2017年8月2日和2017年10月10日向齐辕公司发送律师函，北汽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下发停工通知的事实，认为资金占用费应当自案涉合同确已无法继续履行之日起，即停工通知下发时起算至良茂公司起诉之日止为宜；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北汽科技公司、鲁商公司、南之门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一审认为公司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齐辕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向良茂公司履行支付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造成齐辕公司违约的原因，即是否与北汽科技公司、鲁商公司和南之门公司有关，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处理。上述北汽科技公司、鲁商公司、南之门公司作为齐辕公司的股东，在未实际认缴其出资额，且齐辕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对外债务时，依法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对被告齐辕公司的债务在各自认缴出资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丽市齐辕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云南良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78786.23元，并以损失金额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1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二、在被告瑞丽市齐辕商贸有限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北汽瑞丽科技有限公司、云南鲁商投资有限公司、瑞丽市南之门旅游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各自认缴出资额为限对第一项确定的尚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南良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5.2元，由被告瑞丽市齐辕商贸有限公司、北汽瑞丽科技有限公司、云南鲁商投资有限公司、瑞丽市南之门旅游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证据无新意见。二审中，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齐辕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良茂公司损失578786.23元及该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1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一审被告北汽公司、鲁商公司、南之门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2016年5月17日，齐辕公司与良茂公司签订的《瑞丽市齐辕商贸有限公司北汽瑞丽农业园合同文件》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良茂公司积极的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现因齐辕公司根本性违约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齐辕公司依法应当赔偿良茂公司损失，齐辕公司上诉主张合同未到履行节点，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北汽公司、鲁商公司、南之门公司作为齐辕公司的股东，未实际认缴出资，依法应当在各自认缴出资的范围内对齐辕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5.20元，由上诉人瑞丽市齐辕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瑞丽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段俊杰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