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建寿，男，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兵，广东中轴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君，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万青，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王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华，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俞建寿因与被上诉人俞君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建寿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涉案房产xx花园2栋B单元2803房归俞建寿所有。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产与俞君涉嫌走私毒品犯罪没有任何关联。俞建寿与俞君系父子关系，所以在俞建寿还不具备在深圳市内购房资格的情况下，才以俞君的名义出面购房。这是深圳市房产限购政策所带来的必须面对的社会现实。虽然俞君出面购房后因涉嫌走私毒品犯罪，曾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过死缓，但该未生效判决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目前刑案正处于重审阶段。公安司法机关从未认定俞建寿以俞君的名义购买的房产与走私毒品案件有关，否则该房产早被查封。何况俞君是否有罪应否判处重刑尚未确定，即便刑事案件的判决确定生效，也不影响俞建寿主张民事权利。一审法官经过审理本案已十分清楚，涉案房产实为俞建寿全额出资购买，俞建寿才是涉案房产真正的产权人（俞君也完全确认这一事实，对把涉案房产确认为俞建寿所有并无异议）。需要特别强调的是，俞建寿并不谋求涉案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只诉求确认俞建寿是涉案房产的实际出资人是真正的产权人。二、涉案房产由俞建寿全额出资购买、装修及承担包括物业管理在内的所有费用。虽然俞建寿与俞君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中有关于俞建寿为俞君日后从事经营贸易提供短期资金周转的约定，但该约定主要是为防止家庭内部产生矛盾，且是日后提供而不是购房当时提供更不是购房之前提供。俞建寿与俞君本系父子，父子之间的经济往来也不可能都留下证据备查，且俞君出面购房后不久就失去了人身自由被羁押，何况购房之前俞建寿为俞君提供过不少资金，即便俞建寿从来没有为俞君提供资金周转，也与本案争议无关。一审判决断章取义以“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提供了经营资金”作为判决驳回俞建寿的全部诉讼请求的评判理由之一，曲解了协议约定的内容。本案裁判的要点不应是俞建寿有没有为俞君提供周转资金，而是涉案房产由谁出资、由谁控制、由谁收益，谁就是涉案房产真正的产权人，而不管涉案房产登记在谁名下。俞建寿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举证证实：1、涉案房产所付购房定金（20万元）及首期款（2320362元）全由俞建寿实际出资；2、涉案房产从2016年4月至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前（2019年4月）每月的银行按揭房贷本息，均由俞建寿通过银行转账或存入现金的方式供楼；3、涉案房产入伙后由俞建寿聘请装饰设计公司装修并支付装修款184310.6元、垃圾处理费2202.5元及装修押金2000元；4、涉案房产入伙装修后（2017年4月一2019年4月）一直由俞建寿或租客交付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这些详细、确实、充分的证据，早已摆在一审法官面前且经过两次开庭举证与质证，俞建寿与俞君均无异议已查证属实。换言之，涉案房产从支付购房定金、首期款到按月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再到入伙装修及承担物业管理、水电等费用，均由俞建寿支付，俞君没有支付过分文。俞君辩称，一、涉案房产所有的费用，包括订金、首期款、按揭款、装修款及物业管理费、水电费都是由俞建寿承担的，俞君在签订借名买房的协议后不到两个月就因为涉嫌走私毒品被羁押，现案件正在重审过程中，故俞君对房产所有权的确认是没有意见的，房产确实是俞建寿的。一审时俞君亦亲自书写了答辩意见给法庭，要求确认房产所有权是归父亲俞建寿所有。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中根本找不出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两条评判理由，两条评判理由是：1、认为俞建寿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所有的费用是由俞建寿所支付，完全是一审法官的凭空设想。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名买房中所提及的运营资金，约定的运营资金并不是买房之前，更不是买房之时提供，因为俞君与俞建寿是父子，对于何时拿运营资金是没有定时的，何时拿都可以，在俞君拿到运营资金之前已经因为走私毒品被羁押了。本案现需查明是俞建寿现在有无购房资格以及涉案房产所涉及的费用是否均为俞建寿所承担，另外还有涉案房产是由谁在管理，谁在进行收益，如果这三个问题均没有问题，仅仅是房产登记在俞君名下，是不足以得出一审判决的裁判结论的，本案的诉因是涉案房产的产权所有权确认，一审法院在立案时以房产转让标的物来收取当事人7万多元的诉讼费用也是有误的。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一审法院法官没有实事求是地进行公正判决，其原因在于因为俞君涉嫌刑事犯罪，曾经被判过死缓及没收个人财产，如果房产确认在俞建寿名下，就好像是帮俞君转移房产，其实涉案房产与俞君涉嫌走私毒品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俞君有无犯罪，房产的产权确认都应该确认在俞建寿名下，在俞君的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从来没有对涉案房产采取查封措施，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与俞君走私毒品案有关。一审法院的判决受到双方当事人的投诉及控告，一审法院的两条裁判理由与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亦不符。建行深圳分行辩称，本案中涉案房产已抵押给建行深圳分行，并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借款合同亦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审理时依法保障建行深圳分行的抵押权，建行深圳分行将依照二审法院的判决履行相应的义务。俞建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俞君所购房产（xx花园2栋B单元2803房）由俞建寿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建寿与俞君主张双方系父子关系，俞建寿系俞君父亲。2016年3月11日，俞君与xxx公司签订深（南）网预买字（2016）第xxx号《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俞君向xxx公司购买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xx花园2栋B单元2803号房产（涉诉房产），价格8400362元，俞君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日内支付首期房款2520362元，剩余房款588万元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xxx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8日、2月29日向俞君开具收据，载明收到定金20万元、首期款2320362元。2016年4月6日，俞君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俞君以涉诉房产作抵押向第三人借款588万元。2016年5月30日，涉诉房产抵押登记给第三人。2017年11月28日，涉诉房产登记至俞君名下，建筑面积88.1平方米。俞建寿提交了一份俞建寿（甲方）与俞君（乙方）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是父子关系，乙方已成年成家经济独立，甲方承诺日后为乙方从事经营贸易提供短期周转资金（不计利息），乙方自愿以自己的名义为甲方在深圳市内购买住房一套，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为甲方购买由xxx公司开发的涉诉房产，购房款总计8400362元，乙方承认并明确甲方是所购房产的实际出资人和事实上的所有权人；2、乙方负责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编号：深（南）网预买字(2016)第xxx号]，并负责与按揭银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购房合同、借款合同、购房款收据、房产证、契税凭据等与所购房产有关的任何证件及票据，乙方获取后都应及时交甲方持有与保管；3、乙方购房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购房款（定金、首付款及银行按揭款）、契税、保证金、中介费等，均由甲方实际支付（甲方以交付现金或转账汇款方式交付乙方后再由乙方付缴），所有交费（税）凭据由乙方及时转交甲方收执；4、乙方与按揭银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甲方应按期偿还银行房贷（甲方可用现金或转账方式将还款汇入乙方银行账户由乙方按期缴付），若因偿还房贷不及时产生滞纳金、违约金等给乙方造成实际损失，则由甲方据实承担相应补偿责任；5、乙方负责申请办理所购房产的房产证手续，暂时将所购房产登记在自己（乙方）名下，但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私下转让出售，不得以所购房产与他人（按揭银行除外）办理抵押借款，因办理房产证及按揭借款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由甲方据实支付给乙方；6、乙方所购房产入伙交房后，由甲方负责收房及装修入住，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业管理费、水电费、装修费、装修保证金、维护费等）均由甲方承担，甲方装修后添置的家具、家电及物品，亦均由甲方所有，与乙方无涉；7、乙方实际取得所购房产的房产证后，在适当时候根据甲方要求，负责协助甲方将所购房产过户转移登记到甲方名下，甲方享有乙方所购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所购房产基于业主所派生的一切权利与义务，亦均由甲方享有与承担；8、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可以另行协商、另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在乙方将所购房产过户转移登记至甲方名下后自动终止；9、凡因本协议引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甲、乙双方通过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协商不成的，甲、乙双方均有权向所购房产所在地（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协议尾部有打印的“本合同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内容，俞建寿与俞君在落款处未签日期。俞建寿主张涉诉房产的定金、首期款由其支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3份。借条日期均为2016年2月29日，载明俞建寿分别向叶某、陈某、叶诚某借款60万元、60万元、20万元；2、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1）叶某于2016年2月28日向俞君转账34万元、26万元，叶诚某于2016年2月29日向俞君转账20万元，陈某于2016年2月29日向俞君转账60万元；（2）俞建寿于2016年2月29日向xxx公司转账85万元、6万元，于2016年2月28日、2月29日、3月21日分别向俞君转账20万元、10万元、7万元。俞建寿当庭称，以上向叶某、陈某、叶诚某的借款均由俞建寿所借，债权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俞君，三笔借款至今均未偿还。俞建寿主张，涉诉房产从2016年4月起的按揭贷款均由俞建寿定期转给俞君以支付。俞建寿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并主张：1、2016年偿还房贷情况：（1）俞建寿于2016年5月30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2）俞建寿于2016年6月28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3）俞建寿分别于2016年7月16日、8月30日转款6万元给俞君；（4）俞建寿于2016年9月26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5）俞建寿于2016年10月30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6）俞建寿于2016年11月、12月存入俞君账户共6万元。2、2017年偿还房贷情况：（1）俞建寿分别于2017年1月19日、2月21日转款共6万元给俞君；（2）俞建寿于2017年3月20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3）俞建寿分别于2017年4月24日、5月17日、6月20日、7月17日转款共12万元给俞君；（4）俞建寿于2017年8月将现金3万元存入俞君账户，存款凭条遗失；（5）俞建寿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10月13日、11月12日、12月13日转款共12万元给俞君。3、2018年偿还房贷情况：（1）俞建寿于2018年1月11日转款2.5万元给俞君；（2）俞建寿于2018年2月15日、2月27日转款共6万元给俞君；（3）俞建寿于2018年4月6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4）俞建寿于2018年5月30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5）俞建寿于2018年6月22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6）俞建寿于2018年7月18日转款2.5万元给俞君；（7）俞建寿于2018年8月9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8）俞建寿于2018年9月17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9）俞建寿于2018年10月12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10）俞建寿于2018年11月13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11）俞建寿于2018年12月8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4、2019年偿还房贷情况：（1）俞建寿于2019年1月13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2）俞建寿于2019年2月19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3）俞建寿于2019年3月12日转款2.7万元给俞君；（4）俞建寿于2019年4月13日转款3万元给俞君。俞建寿主张其出资聘请装饰设计公司对涉诉房产进行装修，分三次共支付装修款184310.6元，并支付因装修产生的垃圾处理费2202.5元、装修押金2000元。为此，俞建寿提交了装修合同、收款收据，并称：（1）俞建寿于2017年8月8日与深圳天地和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设计套餐预定合同》，并预付装修定金1万元；（2）俞建寿于2017年8月10日与深圳天地和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支付装修首期款54249元；与深圳和聚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及服务合同》，支付装修首期款53290元；（3）俞建寿于2017年11月18日向深圳和聚盈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装修中期款72162.6元；（4）俞建寿于2018年1月16日向深圳和聚盈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装修尾款4609元；（5）俞建寿于2017年8月18日向涉诉房产的物业管理处支付装修押金2000元及垃圾处理费2202.5元。俞建寿另提交了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物业管理费的收款收据、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的收费通知单、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银行交易明细，主张其支付了涉诉房产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燃气费等费用。俞建寿称其于2018年8月将涉诉房产对外出租，在此之前，涉诉房产基本处于空置状态，为此，俞建寿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予以证明。俞君表示将房产出租是俞君的意见，出租收益用于支付俞君小孩的学费。一审中第一次庭审中，俞君称其因涉嫌走私毒品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缓，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一审法院询问俞建寿与俞君双方：双方对涉诉房产并不存在争议，为何要起诉至法院。双方表示，俞君因刑事案件被法院判处没收其全部个人财产，俞建寿担心涉诉房产被没收，且涉诉房产登记在俞君名下尚不满5年，如果自行办理转移登记，税费很高，另俞君被羁押，不方便办理转移登记。第二次庭审中，俞君表示其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提起上诉，该刑事案件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4月15日，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购房资格证明》，载明：经核查，2019年4月14日，俞建寿家庭具备深圳市住房限购区域内的住房购买资格，可购一套。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所有权以公示公信为原则，其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以登记为公示方法，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俞建寿提交了其与俞君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主张俞建寿为俞君从事经营贸易提供资金周转，俞君以自己的名义为俞建寿购买涉诉房产。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俞建寿向俞君提供了用于经营的资金，俞建寿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诉房产的所有购房款均由俞建寿支付。现涉诉房产登记在俞君名下，俞建寿请求确认涉诉房产归其所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俞建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02.53元，由俞建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向俞建寿释明，询问其是否依据《合作购房协议书》提起合同之诉，请求俞君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俞建寿表示在本案中不予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俞建寿与俞君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委托俞君与开发商xxx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产，双方约定由俞建寿支付全部购房款项，房产暂时登记在俞君名下，本院认为《合作购房协议书》实质属于借名买房的委托合同。针对俞建寿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首先，俞君与开发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房产所有权据此登记在俞君名下，经登记该房产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即俞君成为所有权人。其二，俞建寿与俞君之间虽然约定房屋所有权归属俞建寿所有，但该约定仅约束俞建寿与俞君双方，且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不因约定转移由俞建寿所有，仅在俞建寿与俞君之间建立以在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条件时双方应完成物权变更登记为主要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仅具有债权效力。本案中，俞建寿提交相关证据，目的在于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以及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相关税费等均由俞建寿支付。俞君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对俞建寿的全部主张予以认可。但即便双方所述事实真实，俞君也仅对俞建寿负有相应的协助办理房产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义务，俞建寿仅有权请求俞君履行《合作购房协议书》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即，俞建寿据此成为双方上述债权债务关系下的债权人，而非物权权利人。由于俞建寿系请求确认涉案房产所有权归俞建寿所有，且在本院释明后仍然坚持以所有权确认之诉主张物权权利，本案对俞建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俞建寿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认定双方形成真实有效的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以及俞建寿是否支付全部购房款项，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但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不构成实质性影响，本案中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俞建寿可另行提起合同之诉向俞君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故对俞建寿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2.53元，由上诉人俞建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