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石文化研究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韭菜园79号新富城3栋。法定代表人：黄金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烈士公园管理处，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1号。法定代表人：沈文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圣喆，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金海，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湖南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石文化研究会（以下简称石文化研究会）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烈士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烈士公园）及原审被告黄金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文化研究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查清烈士公园的违约行为及因烈士公园无因管理造成的损失，改判驳回烈士公园的诉请并支持石文化研究会的反诉请求；3、请求按照法律标准依法改判诉讼费收取标准，并依法分配各方诉讼费收取份额。事实与理由：1、石文化研究会已提交原烈士公园管理处主任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烈士公园提供的场地出现了严重的安全隐患及重大风险，石文化研究会先行垫付大量资金解决隐患，不能否定石文化研究会因此做出的无因管理所付出巨大损失的客观事实；2、原审判决标准计算错误，原审判决中已查明石文化研究会每年交纳20万元资源占用费、5万元物业管理费、10万元绿化维护费，但石文化研究会在2018年12月31日后已经没有继续对外开放经营“潇湘奇石馆”，烈士公园不存在提供物业管理以及绿化维护的事实，原审法院仍然判决石文化研究会承担相关费用，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且显示公平；3、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多处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追加石文化研究会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并未送达起诉状副本以及证据副本，也未给予石文化研究会合法举证期限，同时对于石文化研究会的多项请求未给予任何书面和口头答复。且该案中石文化研究会的缴纳的反诉案件受理费并不符合《诉讼购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烈士公园答辩称：1、《湖南烈士公园“潇湘奇石馆”联营合同》签订之初，烈士公园与石文化研究会已对租赁场地进行多次现场考察，烈士公园将场地按照现状以及合同约定交付给石文化研究会，该案不存在无因管理，石文化研究会对场地进行建设属于履行合同义务，目的是为了潇湘奇石馆项目盈利，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建设开支600万；2、石文化研究会的反诉请求是请求烈士公园支付接待费用12万元以及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对要求烈士公园补偿起所谓的“无因管理费用”并未提起任何反诉请求，石文化研究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原审法院并未在“本院查明”的内容中记载烈士公园在2018年12月31日以后已没有对外开放经营“潇湘奇石馆”的事实，合同到期后，石文化研究会一直占用烈士公园场地至今，其占用期间的资源占用费、绿化维护费、物业管理费一直在产生，原审法院判决石文化研究会支付后续费用有事实依据。烈士公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文化研究会、黄金海立即搬离出湖南烈士公园知仁园馆，并履行物业移交手续；2、判令石文化研究会、黄金海共同支付拖欠合同款项45万元及延迟搬离场地造成的经济损失58333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此后按每月29167元继续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3、石文化研究会、黄金海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石文化研究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烈士公园支付接待费12万元；2、判令烈士公园支付违约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3、判令烈士公园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16日，烈士公园与石文化研究会签订《湖南烈士公园“潇湘奇石馆”联营合同》，合同甲方为湖南烈士公园管理处，乙方为湖南省石文化研究会。合同约定：一、经营项目潇湘奇石馆；二、经营范围：……；三、联营方式：甲方提供场地，乙方负责奇石馆经营及知仁园维护管理。四经营面积：……；五、经营期限十二年，从200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其中三个月建设期）。六、收入分成方式：由乙方向甲方定额上缴经营收入。七、上缴收入数量：乙方每年向甲方上缴资源占用费20万元，物业管理费5万元，绿化维护费10万元，共计35万元。八、收入支付方式：合同签订时，由乙方向甲方先支付20万元，开业前（12月20日以前）付清15万元，以后于每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付清下一年度35万元收入。九、双方的权利义务……。十一、管理办法规定：1、合同期内知仁园所产生的水、电等其他费用，按经营性标准计价收取，由乙方向甲方月清月结。2、门票收入归乙方所有，门票价格按照市物价局核定的标准执行。……5、乙方经营所必须的房屋装修费由乙方承担。合同期满后，所有装修材料按“来修去丢”原则归甲方所有。……8、乙方自行办理国家政策所规定的一切经营手续及相关证照，且须依法经营并负责劳务管理、安全管理和经营管理。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发生的一切对内对外纠纷、债权债务，概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与法律责任。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及纠纷解决的方式。合同签订后，石文化研究会对场馆进行了重修并经营。截至2018年12月30日合同到期，石文化研究会应支付烈士公园合同约定的费用420万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支付了375万元，余下45万元未支付。石文化研究会认可未支付的费用是45万元，但认为其拖欠的费用分别是2008年的15万元，2009年的30万元。另查明，石文化研究会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有效期为：2005年12月29日至2008年12月29日，在2010年2月23日，湖南省民政厅湘民罚（2010）2号处罚决定书对湖南石文化研究会给予撤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湖南烈士公园“潇湘奇石馆”联营合同》，约定履行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现合同约定的期限已到，烈士公园要求石文化研究会搬离知仁园并支付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石文化研究会对拖欠的联营费用45万元的金额没有异议，仅是对拖欠的具体年限有异议，该院对拖欠的金额45万元予以确认，石文化研究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烈士公园存在违约行为，石文化研究会应当按照《湖南烈士公园“潇湘奇石馆”联营合同》的约定，支付拖欠的费用45万元及资源占用费。资源占用费因石文化研究会应于合同期满后2018年12月30日搬离而未搬离所产生的，按每月29167元的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烈士公园诉请资源占用费，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黄金海是否需要对石文化研究会所欠烈士公园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烈士公园称，除2006年10月第一次是由石文化研究会向烈士公园支付20万元外，其余355万元均是黄金海及其亲属或员工所支付，且石文化研究会在2010年2月23日被主管机关湖南省民政厅撤销登记，其虽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但不得再以法人名义开展任何活动，黄金海作为石文化研究会的法定代表人应对石文化研究会被撤销后的经营行为及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该院认为，黄金海系石文化研究会的法人，其付款行为是职务行为，石文化研究会虽被撤销，但并未注销，仍具有法人资格，仍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烈士公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黄金海个人财产与石文化研究会的财产混同，因此，对烈士公园要求黄金海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石文化研究会反诉称在实际履约过程中烈士公园直接将1000张赠票变现为每年2万元接待费用，在潇湘奇石馆接待烈士公园对口单位及个人消费达12万元，但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该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石文化研究会另称烈士公园违约延期交付场地，石文化研究会在场地交付后又花费600万元对场馆进行重新设计、施工建设，要求烈士公园支付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根据石文化研究会提交的杨宏伟书写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载明：经双方协商，修复经费由湖南石文化研究会支付，其提出减免部分租金，我答复要经公园管理处领导集体研究决定，不久我调到别的单位工作，此事没有来得及研究。由此可见，对场馆设计重建的费用并没有约定由烈士公园承担，且根据双方签订的《湖南烈士公园“潇湘奇石馆”联营合同》第十一条第5点的约定，房屋装修费用由石文化研究会承担，对石文化研究会要求烈士公园赔偿20万元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石文化研究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搬离湖南烈士公园知仁园馆，并履行物业移交手续；二、湖南石文化研究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湖南烈士公园管理处45万元并支付资源占用费（资源占用费以每月29167元为标准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三、驳回湖南烈士公园管理处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湖南石文化研究会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0元，减半收取7575元，反诉费7575元，合计15150元，由湖南烈士公园管理处承担4610元，由湖南石文化研究会承担10540元。本院二审期间，烈士公园、石文化研究会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石文化研究会是否应支付拖欠的45万元费用的问题。本案中烈士公园与石文化研究会签订的《湖南烈士公园“潇湘奇石馆”联营合同》（以下简称“联营合同”）中明确约定：石文化研究会每年向烈士公园上缴资源占用费20万元，物业管理费5万元，绿化维护费10万元。本案庭审过程中石文化研究会对拖欠45万元的金额没有异议，结合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的相关内容，石文化研究会应支付拖欠的45万元费用。2、关于石文化研究院是否应承担后续占用费以及占用费的标准计算问题。本案中《联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12月30日，现履行期限已到期，石文化研究会辩称在履行期限到期后未对“潇湘奇石馆”进行后续经营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联营合同》中有关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每月29167元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3、关于石文化研究会主张烈士公园承担的经济损失问题。本案中石文化研究会提交的杨宏伟书写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载明：“经双方协商，修复经费由湖南石文化研究会支付，其提出减免部分租金，我答复要经公园管理处领导集体研究决定，不久我调到别的单位工作，此事没有来得及研究。”其中并未约定由烈士公园承担场馆设计重建的费用，且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中已约定房屋装修费用由石文化研究会承担，故石文化研究会关于要求烈士公园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中，石文化研究会被追加为被告后依法提出反诉，并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开庭时询问了烈士公园是否要求答辩期限，在烈士公园不需要答辩期限的情况继续开庭，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辩论，亦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最后陈述意见，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故一审程序合法。综上，石文化研究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575元，由上诉人湖南石文化研究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