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37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肚石补，又名杨石补，男，彝族，1991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雷波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雷波县，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到雷波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当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8日被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云强，男，汉族，1988年10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今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初中文化，宜宾发利物资有限公司职员，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到雷波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0日被雷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用18日被雷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波县看守所。 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肚石补、李云强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公诉机关于2019年9月9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广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肚石补、李云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雷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2日，胡某（另案处理）的妻子孙某1通过“一亩田”APP与被告人李云强约定以5800元一吨的价格购买水煮笋。之后，李云强通过该软件向被告人石肚石补约定收购笋子。4月30日，李云强在宜宾市接到胡某后联系上石肚石补，并在石肚石补家住宿一晚。5月1日，石肚石补、李云强、胡某同去村民家收竹笋，胡某见笋子的品质不好，担心水煮笋保质期不长，提出用硫磺熏笋，石肚石补、李云强均表示赞同。石肚石补在雷波县雷波康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背后树林一平地处，点燃从该合作社拿出的硫磺，李云强、胡某协助放塑料薄膜，搬、倒笋子，对收购的竹笋进行硫磺烟熏。5月2日早上8点左右，石肚石补、李云强、胡某查看熏制情况，因硫磺熄灭竹笋没有熏好，胡某要求继续熏，三人又用硫磺对竹笋熏制两三个小时，胡某满意后，三人将硫磺熏制好的硫磺笋装近蓝色塑料桶，运至雷波康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存放。5月2日15时许，该批硫磺笋被雷波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查获，经称量，净重为349.5公斤；经鉴定，该硫磺烟熏笋二氧化硫残留量为1.36g/kg，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经专家评估，该竹笋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肚石补、李云强无视国家法律，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病，提请本院以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二被告人与胡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被告人属自首，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经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评估，不同意将二被告人纳入社区矫正，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石肚石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云强辩称：在本案中其既没有出资，也没有获利，用硫磺烟熏竹笋是胡某提出的，其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胡某（另案起诉）的妻子孙某1通过“一亩田”APP与被告人李云强约定以5800元一吨的价格购买水煮笋。之后，李云强通过该软件向被告人石肚石补约定收购笋子。4月30日，李云强在宜宾市接到胡某后联系上石肚石补，并在石肚石补家住宿一晚。5月1日，石肚石补、李云强、胡某同去村民家收竹笋，胡某见笋子的品质不好，担心水煮笋保质期不长，提出用硫磺熏笋，石肚石补李云强均表示赞同。石肚石补在雷波县雷波康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背后树林一平地处，点燃从该合作社拿出的硫磺，李云强、胡某协助放塑料薄膜，搬、倒笋子，对收购的竹笋进行硫磺烟熏。5月2日早上8点左右，石肚石补、李云强、胡某查看熏制情况，因硫磺熄灭竹笋没有熏好，胡某要求继续熏，三人又用硫磺对竹笋熏制两三个小时，胡某满意后，三人将硫磺熏制好的硫磺笋装近蓝色塑料桶，运至雷波康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存放。5月2日15时许，雷波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在该合作社查获硫磺熏制的竹笋349.5公斤及加工竹笋使用硫磺2733公斤。经鉴定，硫磺笋二氧化硫残留量为1.36g/kg，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经专家评估，该竹笋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雷波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案件移送书、雷波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立案情况。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肚石补于2018年10月24日到雷波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云强于2018年10月17日到雷波县公安局投案。 4.前科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 5.雷波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雷波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量监管局于2018年5月2日在雷波康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查获硫磺熏制的竹笋349.5公斤、硫磺食品添加剂21袋1050公斤、工业硫磺33.5袋1683公斤。 6.“一亩田”软件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4月12日，孙某1通过“一亩田”APP与被告人李云强约定以5800元/吨的价格购买水煮笋，李云强通过该软件向被告人石肚石补约定收购笋子。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查获硫磺竹笋的地点位于雷波县雷波康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 8.称重记录及照片，证实经称量，查获硫磺熏制的竹笋净重为349.5公斤。 9.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硫磺笋二氧化硫残留量为1.36g/kg，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要求。 10.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 11.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硫磺笋二氧化硫残留量为1.36g/kg，不符合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要求。 12.宜宾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宜卫函﹝2019﹞37号关于调整宜宾市临床营养质量控制分中心名单的通知、专家郑丽华的意见，证实根据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送检的竹笋中的二氧化硫残留量1.36g／kg进行综合评估，认为二被告人用硫磺熏制的竹笋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 13.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康农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硫磺笋是石肚石补和另外两个人在合作社用硫磺熏的，用蓝色桶装的，大概有十一二桶。 1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8年4月12人，她与李云强通过一亩田软件认识，联系过买煮笋子的事情。她与李云强说好的价格是5800元/吨。4月30日她老公胡某到宜宾，见到李云强后胡某就打电话说李云强的一个朋友在那里接他。5月1日上午，胡某打电话喊我买装笋子用的塑料桶，买了200个，35元/个。我叫我老公回来找冻库放笋子，胡某说塑料桶到了就回来。塑料桶到了的第二天胡某就回来找冻库，还没有到家我就接到李云强的电话说他那边出事了，搜出来很多硫磺，还有很多警察，问是不是胡某举报的。当天晚上胡某回来了，我就问他是否清楚，他说他不知道，连硫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 15.共同作案人胡某供述证实：其老婆孙某1通过“一亩田”软件认识李云强，之后通过李云强认识的石肚石补。2018年4月30日其从成都出发到新市镇和李云强会合，半个小时后石肚石补就来了，二人就坐石肚石补的车到了石肚石补家住下。在石肚石补家其说了收购笋子的要求，李云强让买了200个塑料桶装竹笋。5月1日14点左右塑料桶就拉到了雷波，16时许，石肚石补及妻子、李云强和证人一起到农户家里看笋子，石肚石补说买几袋回去做试验，大概十几袋，用面包车将竹笋拉到合作社，证人一同到了合作社。5月2日中午吃完饭其就到新市镇买车票回成都，17时许李云强打电话说石肚石补的合作社被查封了，有人举报说做硫磺笋，搜出了很多硫磺。其准备在李云强那里买两吨竹笋，价钱是5800元/吨。 16.被告人石肚石补供述称：石肚石补、李云强、胡某是通过“一亩田”聊天软件认识的，李云强联系石肚石补，胡某是李云强联系过来买笋子的。他们说水煮笋保存时间短，说用硫磺熏，才买的硫磺。收购竹笋三个人都去了，一起收了800斤左右的竹笋，加工竹笋用的硫磺是通过网络在宜宾买的，其记不得是用那种硫磺加工的竹笋，加工竹笋三个人都参与了，装硫磺笋的桶是胡某买的。把烟熏竹笋存放好后胡某就回成都去了。 17.被告人李云强供述称：其在“一亩田”平台上认识胡某，他说想收购一批竹笋，需要几吨。其又通过软件认识石肚石补，石肚石补说他那里有竹笋。其和胡某一起到屏山县和石肚石补会合，石肚石补把二人带到了双河口乡，到双河口三人讨论收购笋子的事情，当时说用水煮，胡某说水煮保存时间不长，胡某提出可以用硫磺熏不，石肚石补说水煮和硫磺熏都可以。到石肚石补家的第二天下午收了800斤竹笋后就开始用硫磺熏，第三天早上一起看熏制情况，看到硫磺因为熄灭了没有把竹笋熏好，胡某就说还熏，就接着又熏了两三个小时，胡某说可以了，就把竹笋装进桶里，按50斤/桶的标准装的。熏制竹笋的地点是在农业合作社后面的平地里，硫磺是石肚石补提供的，其不知道硫磺的类型，塑料桶是胡某买的，其是石肚石补和胡某的中间人，生意做成了可以赚取二人之间的差价。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肚石补、李云伙同胡某（另处）以硫磺烟熏方法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新鲜竹笋，长期、大量食用该竹笋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云强辩称其既没有出资，也没有获利，用硫磺烟熏竹笋是胡某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请求从轻处罚，在本案中，虽然被告人李云强没有出资、也没有获利，用硫磺烟熏竹笋的犯意是胡某提出，但被告人李云强、石肚石补当即认同，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无主次之分，且犯罪行为已完成，被告人李云强是否出资、是否实际获利不影响本案的定罪与量刑，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肚石补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云强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三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硫磺烟熏竹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卫东 审 判 员  余忠洪 人民陪审员  代东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徐书敏 书 记 员  周 婉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