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西洋，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千喜鹤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来丰，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娟，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西洋与上诉人北京千喜鹤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喜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7民初1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蒙瑞担任审判长，法官金妍熙、龚勇超参加的合议庭。在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中，上诉人王西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振佳，上诉人千喜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平、王雪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喜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千喜鹤公司支付王西洋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1226.18元、不必支付王西洋工伤医疗费差额550462.95元、不必支付王西洋护理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西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无需支付护理费，医院有护工，护理费在医疗费范围内应为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不应由千喜鹤公司支付。王西洋没有医嘱，不应向其支付护理费。若公司需支付停工留薪期护理费也应当不超过12个月，一审计算期限和数额有误。二、王西洋医药费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负担，不能报销的部分由侵权人和王西洋负担，千喜鹤公司不应承担工伤保险基金不能报销的自付药费用。1.工伤保险基金应支付的费用，公司已经积极为其申报，无任何过错。2.王西洋的亲属未通知千喜鹤公司，造成工伤保险基金未支付的责任不应由千喜鹤公司承担。3.侵权人已经支付了王西洋的药费，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未予认定。4.王西洋应承担自付药的全部费用。三、停工留薪期，一审认定有误。王西洋辩称：1.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部分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因此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工伤保险基金未予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2.千喜鹤公司主张王西洋未在一个月内申报工伤继而其不应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侵权方未支付王西洋医疗费，因此，无需扣除。王西洋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四、五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六项，改判千喜鹤公司支付王西洋：1.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工资差额57602.11元；2.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营养费56400元；3.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2月6日的陪护费5610元；4.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5与31日的生活护理费81430元；5.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护工费131630元；6.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住宿费23818元；7.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6月10日的租房费19600元；8.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交通费6799元；9.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的工伤康复锻炼费77200元；10.配置辅助器具费7460元；11.公证费820元；12.律师见证费500元；13.保险费9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一、千喜鹤公司未及时为王西洋申报工伤导致王西洋所能享受的工伤待遇减少，其应当就此承担责任。王西洋工伤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千喜鹤公司于1个月内未为王西洋申报工伤。北京市平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5月7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千喜鹤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而起诉，该案在2017年12月14日仍未审结。因此，在2017年12月14日停工留薪期满前，王西洋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工伤仍不能确定，因此，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千喜鹤公司应当比照停工留薪期待遇或伤残津贴标准支付王西洋相应款项。另，因千喜鹤公司未及时申报工伤，致使王西洋长期不能享受工伤保险基金配置的辅助器具而自行购买，相应费用应当由千喜鹤公司承担。二、根据实质正义原则，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范围外，属于工伤劳动者所指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相应责任。首先，在使用工伤保险赔偿的场合，《工伤保险条例》并没有规定用人单位对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部分免除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支付的部分不应由劳动者自行负担。本案中，王西洋工伤达到一级，且属于生活完全自理障碍，全天都需要护理，理应由两人进行护理，应当支付王西洋母亲的生活护理费。王西洋受伤后，需要持续接受医院治疗才能维持基本的生命权利，因此其父母在医院附近租房居住产生租房费、交通费。另，王西洋支付的康复锻炼费、营养费，应予支持。千喜鹤公司答辩称：并非千喜鹤公司不为王西洋申报工伤，是千喜鹤公司并不知道其因工受伤，且王西洋的叔叔也是千喜鹤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当时也知道王西洋受伤的情况，也知道工伤相应规定，并未要求千喜鹤公司为其申报工伤。而且在2017年的时候，王西洋的家属在未告知千喜鹤公司的情况下，自己申请了工伤，千喜鹤公司才知道其陈述说是回去退货，在千喜鹤公司之前了解的情况是其是出去吃饭。王西洋吃饭的路途中受伤，与千喜鹤公司无关。对于其所述的停工留薪期，如果其是为了处理千喜鹤公司事务受伤，就是工伤，就无任何怀疑，其可以申请延长，并不存在不可能。关于自行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在一审中，王西洋陈述当时工伤保险基金要求家属申报购买什么辅助器具，家属不知道，也没有相应医嘱，所以工伤保险基金未相应费用，责任在王西洋，与千喜鹤公司无关，千喜鹤公司已经履行了义务。对于王西洋的医疗费，侵权方进行了赔偿和护理。另，根据相关的规定，千喜鹤公司不承担自费药部分。王西洋主张有两人护理，没有相应的医嘱，只是单方陈述，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且医院有相应护士进行护理，并且侵权人也护理了一个多月，王西洋主张护理费与法无据，不应当支付护理费。对于康复锻炼和营养费，千喜鹤公司向工伤保险基金申请了4次，每次都予以申报，并且该费用均已打入王西洋的个人帐户。千喜鹤公司已经履行了自己相应的责任，不应当再承担额外的费用。王西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千喜鹤公司支付王西洋：1.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工资差额57602.11元；2.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工伤医疗费差额551317.34元；3.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790元（已到账，诉讼过程中王西洋撤回该项请求）；4.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营养费56400元；5.2017年1月5日至2017年2月6日的陪护费5610元；6.2017年2月7日至2018年5与31日的生活护理费81430元；7.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护工费131630元；8.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住宿费23818元；9.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6月10日的租房费19600元；10.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交通费6799元；11.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的工伤康复锻炼费77200元；12.配置辅助器具费7460元；1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1396.41元；14.自2018年6月起每月支付伤残津贴差额1046.55元；15.公证费820元；16.律师见证费500元；17.保险费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西洋于2013年5月6日入职千喜鹤公司处，岗位是销售员。2016年12月14日晚上8点半，王西洋乘坐同事驾驶的车辆回公司上班，车辆行驶至北京千喜鹤食品有限公司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王西洋受伤。2017年5月7日，王西洋受到的事故伤害经北京市平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8年5月2日，北京市平谷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王西洋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壹级，完全生活自理障碍。千喜鹤公司认为王西洋依法应享受停工留薪期12个月，即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王西洋主张其应享受停工留薪期17个月，但在12个月届满前未提出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2016年12月15日，王西洋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2017年2月6日，王西洋转到北京博爱医院，至今仍在住院康复。2018年7月17日，王西洋向北京市平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千喜鹤公司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工资差额64363.11元；2.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工伤医疗费差额551317.34元；3.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920元；4.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营养费56400元；5.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生活护理费87040元；6.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护工费131630元；7.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1月14日的住宿费23818元；8.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6月10日的租房费19600元；9.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交通费6799元；10.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的工伤康复锻炼费77200元；11.配置辅助器具费7460元；1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1396.41元；13.自2018年6月起每月支付伤残津贴差额1046.55元；14.公证费820元；15.律师见证费500元；16.保险费900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仲裁裁决：一、千喜鹤公司支付王西洋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1126.18元；二、千喜鹤公司支付王西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9486.72元；三、千喜鹤公司支付王西洋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的伤残津贴差额1264.88元，自2018年10月起，每月应支付王西洋伤残津贴差额316.22元，至王西洋停止领取伤残津贴时止；四、千喜鹤公司支付王西洋护理费43795.77元；五、驳回王西洋的其他申请请求。王西洋不服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核算，本案中王西洋的医疗费共计781772.64元（已报销230655.3元），其中654.39元系王西洋就诊时未出示工伤证导致未报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项：1.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问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的，应在期满前3日内向本单位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工伤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假证明，经用人单位同意后，可以延长停工留薪期。工伤职工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申请的，停工留薪期到期终止。本案中王西洋未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其停工留薪期应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故王西洋主张的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期间的工资差额为23518.27元，千喜鹤公司应予支付。王西洋主张2017年3月和4月的工资增加部分系其以前押在公司的绩效工资，但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工伤医疗费差额。工伤保险制度的目的在于及时救治工伤职工，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而非代替用人单位承担全部责任。工伤保险条例虽未就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如何负担作出规定，但根据工伤保险制度的宗旨以及用人单位作为生产活动的受益者对劳动者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该部分费用由用人单位负担更为合理。故王西洋要求千喜鹤公司支付工伤保险基金不予报销的医疗费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西洋在工伤认定后因个人原因导致未报销的654.39元应由其个人负担。综上，经核算后，千喜鹤公司应支付王西洋医疗费550462.95元。3.王西洋主张的营养费、住宿费、租房费、交通费、单方自行增加的康复锻炼费、公证费、律师见证费、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王西洋主张的护理费，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王西洋在2017年1月5日至同年12月14日期间属于停工留薪期，故千喜鹤公司应支付该期间的护理费，根据王西洋的伤情、护理费发票等核算，王西洋在停工留薪期的护理费为83320元。王西洋已聘请护工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需要二人护理，故王西洋主张的其母亲的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千喜鹤公司称其安排员工为王西洋提供了护理但未提交证据，且主张的期间为王西洋入住ICU的时间，故千喜鹤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千喜鹤公司已为王西洋申请辅助器具，故王西洋主张的辅助器具费746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王西洋工伤保险缴费基数的问题，《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关于申报2016年度社会保险缴费工资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以职工2015年度（自然年度）月平均工资作为申报2016年度社会保险缴费工资的依据，王西洋2015年度月平均工资为4603.36元，该数额应作为王西洋2016年工伤保险的缴费基数。王西洋2016年工伤保险实际缴费基数为4252元。根据《北京市实施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造成工伤职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降低的，降低部分由该用人单位支付。千喜鹤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情形，故其应支付王西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9486.72元，千喜鹤公司应自2018年6月起，每月支付王西洋伤残津贴差额316.22元，至王西洋停止领取伤残津贴时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第四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千喜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西洋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3518.27元；二、千喜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西洋工伤医疗费差额550462.95元；三、千喜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西洋护理费83320元；四、千喜鹤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西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9486.72元；五、千喜鹤公司自2018年6月起每月支付王西洋伤残津贴差额316.22元，至王西洋停止领取伤残津贴时止（其中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伤残津贴差额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其后的伤残津贴差额于每月20日前付清）；六、驳回王西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千喜鹤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北京市平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举证告知书，证明：王西洋在受伤后一个月内并未要求千喜鹤公司申请工伤，也未提交相关证据。2017年3月22日，千喜鹤公司才知道王西洋受伤，王西洋自述是回公司退回冻品货物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之前都说是其个人出去吃饭发生事故，与千喜鹤公司无关。王西洋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王西洋申报工伤的关键证据是当天晚上回公司接货的短信，不存在发生工伤后隐瞒的情况。发生工伤的第二天就去千喜鹤公司申报工伤，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千喜鹤公司不同意提交也不同意申报。千喜鹤公司申报工伤是其义务，其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六个方面：一是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其数额；二是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伤医疗费差额；三是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护理费及数额；四是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伤康复锻炼费；五是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配置辅助器具费；六是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住宿费、租房费、交通费、公证费、律师见证费、保险费。一、关于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及其数额一项。千喜鹤公司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过高。王西洋主张一审认定停工留薪期工资数额有误。对此，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北京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工伤职工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的，应在期满前3日内向本单位提出书面申请并提交工伤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假证明，经用人单位同意后，可以延长停工留薪期。工伤职工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延长停工留薪期申请的，停工留薪期到期终止。用人单位对工伤职工申请延长停工留薪期有异议的，应在接到申请后7日内向区、县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确认，用人单位未提出申请的，视为同意延长停工留薪期。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确认结论前工伤职工享受停工留薪期的待遇。”本案中，王西洋认可其在停工留薪期期满前3日内未提出申请，因此，一审法院仅支持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工资计算标准。王西洋认可千喜鹤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实发工资金额。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核算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伤医疗费差额一项。首先，千喜鹤公司以并非公司原因而未申请工伤为由主张不应由千喜鹤公司承担工伤医疗费差额。对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现王西洋案涉伤情已被认定为工伤，因此，千喜鹤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千喜鹤公司主张事故侵权人已支付部分应予扣除，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侵权人已支付相应医疗费。再则，千喜鹤公司主张医疗费中的自费部分不应由千喜鹤公司承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护理费及数额一项。千喜鹤公司以王西洋无医嘱需护理且护理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承担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护理费。王西洋以其需二人护理为由主张一审支持的护理费数额有误。对此，第一，关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护理费情况。王西洋、千喜鹤公司均认可工伤保险基金在2018年6月后支付护理费，因此，千喜鹤公司主张的护理费应由工伤保险基金负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受伤后前一个月的护理费问题。千喜鹤公司主张王西洋受伤后的前一个月系侵权人护理，对此，该期间王西洋入住ICU，千喜鹤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三，关于陪护费。千喜鹤公司主张无需支付陪护费，但王西洋已提交证据证明陪护费的实际发生，因此，在千喜鹤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千喜鹤公司应当支付陪护费，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因聘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截至2017年12月14日的因聘请护工产生的护理费并认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五，关于王西洋主张的其母亲的生活护理费。王西洋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需要二人护理，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王西洋主张的其母亲的生活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四、关于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工伤康复锻炼费一项。王西洋以医院康复锻炼无法满足实际需求因而其自行增加康复锻炼故产生费用为由主张千喜鹤公司承担起自行增加的康复锻炼费。千喜鹤公司不予认可。对此，首先，工伤保险基金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康复费；其次，其自行增加的康复锻炼缺乏医嘱等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未予支持王西洋主张的自行增加的康复锻炼费，并无明显不当。五、关于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配置辅助器具费一项。王西洋以2018年8月前的辅助器具费系由其本人支付为由主张应由千喜鹤公司承担。千喜鹤公司不予认可。对此，王西洋就其该主张仅提交发票用以证明，但发票时间显示为2018年6月，与其陈述的为此前一年使用并不相符。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六、关于千喜鹤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住宿费、租房费、交通费、公证费、律师见证费、保险费。王西洋主张其因案涉工伤发生住宿费、租房费、交通费、公证费、律师见证费、保险费，应当由千喜鹤公司承担。千喜鹤公司不予认可。对此，王西洋关于住宿费、租房费、交通费、公证费、律师见证费、保险费的主张，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西洋、千喜鹤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尚属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西洋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千喜鹤食品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