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再1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苑东街道办事处大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苑东街道办事处大谈村。法定代表人：郑锐，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川，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庆兰，女，193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已去世）。被申请人：陈德茹，男，汉族，1935年12月11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郑庆兰之夫。被申请人：陈华，女，汉族，1963年2月10日出生，住石家庄市桥西区。系郑庆兰之女。被申请人：陈岩，女，汉族，1965年1月27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郑庆兰之女。被申请人：陈峰，男，汉族，1968年4月13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郑庆兰之子。以上四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坤、宋效广，河北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平安北大街158号紫晶苑1号楼25层。法定代表人：李彦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鹏，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石家庄市桥西区苑东街道办事处大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谈村委会）与被申请人郑庆兰、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胜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纷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冀01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大谈村委会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冀01民终57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大谈村委会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冀民申10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大谈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川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郑庆兰因故去世，其夫陈德茹、其女陈华、陈岩、其子陈峰申请参加诉讼，四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坤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东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郑庆兰诉称，2013年7月11日，原告及二被告三方共同签订《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时至今日二被告仍未将安置住宅给付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苑东街道办事处大谈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原、被告三方签订《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将无偿安置300平方米建筑面积住宅给付原告，并判令被告东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被告大谈村委会辩称，原告的宅基地没有按照约定交付拆迁，至今宅基地上有原告以及其嫂子梁秋果的房屋，原告没有交回宅基地的行为属于没有完成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大谈村的回迁楼尚有八栋正在施工建设，没有交回给村委会；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依照三方签订的《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告东胜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而原告要求安置300平方米住宅，为大谈村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东胜公司对无偿安置300平方米住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东胜公司的诉讼请求。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7月11日，原告郑庆兰与二被告共同签订《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坐落在石家庄市大谈村东街10号宅基交付给被告大谈村村委会进行拆迁改造，并对原告进行货币补偿84000元和给付安置房300平米；同日被告村委会为原告出具桥西区大谈村旧村拆迁房屋交验单，验收意见：“验收合格”。大谈村村委会也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货币补偿84000元。对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郑庆兰与二被告签订的《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原告郑庆兰作为被拆迁人，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均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权益依法应当受到保护。现原告要求被告村委会无偿安置300平方米建筑面积住宅的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其要求被告东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石家庄市桥西区苑东街道办事处大谈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为原告郑庆兰无偿安置300平方米住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大谈村委会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1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桥西区大谈村旧村拆迁房屋交验单，验收意见为验收合格。上诉人也按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币补偿84000元”与事实不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币补偿84000元及出具房屋交验单的并不是被上诉人，而是原审被告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房屋交验单”只是订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一个程序，并不代表宅基地实际交付拆迁。2、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交付宅基地进行拆迁的义务，其名下的宅基地至今没有交付给原告进行拆迁，现宅基地上还有房屋。1989年9月被上诉人的哥哥郑元子在该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并使用至今。在拆迁改造时被上诉人应当将郑元子占用的宅基地收回并达到拆除条件后交付给上诉人进行拆迁。现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回宅基地，该宅基地被案外人占有使用，致使上诉人无法顺利拆迁，已经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交付宅基地进行拆迁的义务，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67条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利拒绝被上诉人要求无偿安置300平方米住宅的请求。《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对被上诉人同样也有约束力，原审法院依据该法律判决上诉人无偿安置300平方米住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郑庆兰辩称，1、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答辩人与大谈村村民委员会、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签的合同真实有效，依法应当认定有效；3.答辩人已按签订《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履行完毕交付义务，上诉人出具《桥西区大谈村旧村拆迁房屋校验单》，意见为验收合格。在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要求大谈村村民委员会无偿安置300平方米宅。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述称：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原审被告对回迁房并不负有交房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如何履行均与原审被告东胜公司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苑东街道办事处大谈村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郑庆兰、原审被告东胜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予以确认，当事人均应严格恪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验收合格的拆迁房屋交验单，亦按协议支付货币补偿，应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按照协议约定，上诉人理应履行无偿安置300平方米住宅的义务，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关于出具房屋交验单并不代表宅基地实际交付的辩称，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上诉人的其他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家庄市桥西区苑东街道办事处大谈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谈村委会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申请人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交付宅基地的义务，被申请人的宅基地至今没有交付拆迁，被案外人梁秋果占用。1.被申请人郑庆兰与案外人梁秋果系亲属关系，梁秋果系郑庆兰嫂子。二人各自在大谈村南北相邻有宅基地一处，其中案外人梁秋果的宅基地在北侧，被申请人郑庆兰的宅基地在南侧。1998年9月3日案外人梁秋果因盖新房屋以其爱人郑元子的名义与申请人签定了“住宅建筑协议书”。案外人梁秋果在盖新房屋时除了占用自己的宅基地外，还向南扩建在被申请人郑庆兰的宅基地上构建了建筑物，将二家的宅基地合并盖了一处楼房及院落、门洞，并在该房屋居住至今。大谈村在城中村改造时，案外人梁秋果于2013年8月5日和申请人及东胜公司签定了“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郑庆兰于2013年7月11日和申请人及被告东胜公司签定了“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2014年7月梁秋果将申请人及东胜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撤销2013年8月5日和申请人及东胜公司签定的“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经审理，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终3164号判决撤销了该协议书。因撤销了该协议书，致使梁秋果的房屋无法拆迁，而梁秋果的房屋在被申请人郑庆兰的宅基地上，进而造成郑庆兰名下的宅基地无法交付拆迁改造。2.被申请人有义务和责任将案外人占用的宅基地收回并交付给申请人进行拆迁改造，被申请人同意案外人梁秋果在其宅基地上盖房屋，做为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有责任和义务将宅基地使用权收回后交付拆迁。作为村委会的申请人则没有权利更没有义务将被申请人同意案外人占用的宅基地收回。3.被申请人郑庆兰名下的宅基地没有交付拆迁是不争的事实，原判置现状于不顾，仅凭一纸“房屋交验单”就认定被申请人履行了宅基地交付拆迁的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房屋交验单”只是订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一个程序，并不代表着宅基地的实际交付拆迁，是否交付拆迁还得以实际情况为依据，本案中被申请人名下的宅基地上有案外人的房屋存在，没有实际交付拆迁是客观存在的实际情况。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被申请人郑庆兰于2013年7月11日和申请人及原审被告东胜公司签定的“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原判决认定该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郑庆兰与案外人梁秋果二人系亲属关系，且郑庆兰同意梁秋果占用宅基地建造房屋。在拆迁过程中，二人分别签定了“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后，案外人梁秋果又撤销了该协议书。上述的行为产生了现状：二块且有亲属关系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共同盖了一处院落，一人同意拆迁而另一个不同意拆迁，在宅基地无法交付拆迁的情况下，取得了回迁房并继续占有二块宅基地，这属于典型的串通损害了集体利益的行为，依据《合同法》52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2.因被申请人郑庆兰没有履行“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交付宅基地进行拆迁的义务，申请人依据《合同法》第67条之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利拒绝被申请人要求无偿安置300平方米回迁房的要求。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郑庆兰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陈德茹、陈华、陈岩、陈峰辩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郑庆兰的宅基地为空宅，郑庆兰不在大谈村居住，1999年左右梁秋果家背着郑庆兰在郑庆兰的宅基地上建设了一些建筑物。郑庆兰知道时这些建筑物已经建好。郑庆兰曾多次与梁秋果家交涉此事，但始终没有解决。2013年大谈村拆迁改造，经郑庆兰、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协商，三方同意按空宅办理，三方口头商定，郑庆兰不享有这些建筑的权利（如房屋补偿、过渡费等），同时郑庆兰只须将宅基地使用权交给大谈村委会和东胜公司，自己的义务就履行完结。至于这些建筑物怎么补偿，怎么拆与郑庆兰无关，由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负责解决。随后三方签定了补偿协议。签订协议时郑庆兰就把宅基地使用证交给了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同一天，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作了验收工作，为郑庆兰出具了房屋交验单，随后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支付给郑庆兰补偿费8.4万元。之后，郑庆兰就等待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给分配300平的房子。2016年11月份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明确告知郑庆兰，郑庆兰的宅基地上有建筑物，300平给不了，后郑庆兰起诉。二、郑庆兰的拆迁协议是按空宅办理的。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第十二条第2款规定：超出0.25亩部分不足0.14亩的按每亩120万元予以补偿。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第十五条第1款规定：确定为空宅的被拆迁人，只允许转换建筑面积300平方米的住宅，不再享受拆迁奖励、过渡费及搬家等费用。郑庆兰所有的补偿为300平住宅和8.4万元，不享受其他任何补偿。8.4万元是0.07亩的土地使用权补偿，结合以上的规定可以看出郑庆兰的拆迁协议是按空宅办理的。三、郑庆兰宅基上的建筑物的拆迁工作由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负责，郑庆兰对此不负有任何义务。首先，对此三方签拆迁协议时已作出口头约定。其次，从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与梁秋果协商拆迁上述建筑物并达成协议的事实来看，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也的确在负责这项工作并且自始至终并没有让郑庆兰参与。这也印证了三方的口头约定。再次，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付给郑庆兰8.4万元的行为也表明郑庆兰宅基上的建筑的拆迁工作由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负责。如果郑庆兰宅基上的建筑由郑庆兰负责拆迁，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不可能付给郑庆兰84000元。四、郑庆兰宅基地上的建筑物在三方拆迁协议时就已存在，是梁秋果家盖的，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对此是明知的。首先，大谈村弹丸之地，房子是梁秋果家盖的，不是郑庆兰盖的，村委会不可能不知道。村委会知道，开发商也应当知道。其次，从村委会提交的照片及梁秋果的拆迁协议也可以得出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明知房子是梁秋果家所盖的结论。梁秋果拆迁协议上标明宅基地建筑物总面积570.67平方米，这570.67平方米建筑包括了郑庆兰宅基地上的建筑。村委会提交的梁秋果的《房屋拆迁分户估价报告》中显示梁秋果的建筑包括东门洞，该东门洞就坐落在郑庆兰的宅基上。如果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不知道这些建筑是梁秋果家盖的，怎么会和梁秋果签这样的协议，怎么会将这些建筑物的拆迁补偿给梁秋果家呢？可见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对郑庆兰宅基上的建筑物是梁秋果家盖的是明知的。五、郑庆兰已将宅基交付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且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已验收。郑庆兰完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拆迁协议签订的当天，郑庆兰将宅基地证交付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村委会和东胜公司做了验收工作，并给郑庆兰出具了房屋交验单。该房屋交验单标明：验收合格。该交验单表明，村委会和东胜公司对郑庆兰宅基的状况（宅基上有梁秋果家的房屋）认为合格，同意接收。村委会、东胜公司为郑庆兰出具房屋交验单那一刻，郑庆兰所负的所有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完成。六、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付给郑庆兰84000元的行为再次表明郑庆兰已交付宅基，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已接收，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认可郑庆兰交付的标的物。从《大谈村拆迁事项流程》可以看出，只有在旧宅交付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并由村委会、东胜公司验收合格出具验收单后，被拆迁户才能领取相关补偿。村委会、东胜公司给付郑庆兰84000元的行为表明大谈村委会、东胜公司已接受郑庆兰交付的标的物，并且认为合格。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再审维持原判。一审被告东胜公司述称，交付房屋是村委会的义务，与我方无关，被申请人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大谈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二条“乙方（郑庆兰）自签订本协议于2013年7月16日前将自家宅基地上建筑物中的全部财产腾清，并结清水、电、暖、有线等费用，达到拆除条件将房屋交予甲方（村委会）”。第三条“乙方达到拆除条件并发放房屋验收合格证的”，才能安置300平方米回迁房。从实际情况和房屋现状看，郑庆兰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宅基地至今没有腾清达到拆除条件。在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让村委会为郑庆兰无偿安置300平方米住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秋果家的房屋盖在了郑庆兰的宅基地上，村委会称是经郑庆兰同意的，郑庆兰不认可，郑庆兰称自己并不知情，村委会提交的郑庆兰声明，证明郑庆兰对此是知情的。梁秋果和村委会签订的拆迁协议已经被撤销，郑庆兰宅基上的房屋应当由谁负责腾清尚不明确，再审申请人大谈村委会的再审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5744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陈德茹、陈华、陈岩、陈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均由被申请人陈德茹、陈华、陈岩、陈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宗辉审判员  王彦松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