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24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学刚，男，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现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成，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杰，男，1965年4月9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现住聊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伟，聊城高新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茹，聊城高新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华，女，1982年3月29日生，汉族，住聊城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杰，男，1980年2月1日生，汉族，住聊城东昌府区，系李玉华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佃春，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运斌，男，1974年10月3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现住聊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普，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学刚、常杰、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余运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学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1502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总损628656.30元(一审认定三被上诉人赔偿数额为352284.1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赔偿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明显错误，上诉人属于长期在外务工人员，其与妻子马宏丽结婚登记后经常居住地为菏泽，且其与妻女在菏泽具有固定住所，所居住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西城街道兴华社区居委会以及永和嘉园物业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上诉人和其妻女在菏泽居住生活的事实。另，证人钱某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余运斌的陈述，也可以证实上诉人确实在菏泽举行婚礼并居住生活且在城镇务工有合法收入来源的事实，安徽老家已没有任何房屋和财产，上诉人和妻女一起住在自己的拆迁安置的房屋，有固定的住所，属于常住人口范畴，无需办理暂住证。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上面并未显示系上诉人和其妻子购房，且上诉人也未办理暂住证明，进而认定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上诉人受伤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正在室内从事室内抹灰等建筑装修装饰工作，日常工作中工资按日发放，被上诉人余运斌按日工资200元-300元予以结算，且事发前从事该行业已多年，上诉人按照建筑行业标准177.22元/天合法有据，依法应按照当时上诉人从事的行业标准予以支持误工费，一审法院按农村标准69.75元/天计算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比例过高，在一审庭审中，无论是在被上诉人答辩过程中，还是被上诉人举证过程中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有过错，明显于法相悖。上诉人有20余年的工作经验，在该案工作过程中按照规范操作，没有任何过错。造成伤害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安全设施。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有过错，也应该结合过错原则加公平原则，一审中，上诉人自愿承担20%责任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35%的赔偿责任过高。 常杰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程学刚的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赔偿数额合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责任比例方面程学刚承担比例较低，应当予以改判。 李玉华答辩意见同常杰答辩意见。 余运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作为涉案当事人愿意根据一审判决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常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02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二审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答辩意见或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涉案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涉案事实审查不完全清楚、对涉案证据认定不够完全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明显不当；2.原审认定上诉人属适格被告错误；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程学刚损失总额的百分之十五比例错误。上诉人常杰系受被上诉人李玉华丈夫宋世杰委托代为购买材料、寻找南方装修队(被上诉人余运斌)施工，被上诉人李玉华与上诉人常杰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是法律意义上委托管理形式的家庭装修托管关系。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录音内容证实，被上诉人余运斌拉拢几名安徽老乡组建的装修队是挂靠在聊城万诚装饰公司名下，上诉人在获悉余运斌系挂靠在具有合法资质的聊城万诚装饰公司项下的前提下，才决定将涉案工程向其发包；余运斌未依法给被上诉人程学刚办理工伤保险，造成程学刚受伤后无法申请工伤认定与工伤保险理赔，故余运斌对此存在重大过失；被上诉人程学刚在案发前系固定吃住在余运斌家里，被上诉人余运斌每日按200元给被上诉人程学刚计发工资，据此证明程学刚与余运斌、聊城万诚装饰公司具有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原审依法应追加聊城万诚装饰公司为适格被告。原审始终未查明被上诉人程学刚在案发时受伤的真正原因，也未对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关于程学刚受伤之谜疑团给予审查解答；上诉人常杰对被上诉人程学刚根本无实际侵权责任，常杰已经代为垫付16000余元医药费，应视为履行了人道主义帮助精神。3.原审判决认定在支持被上诉人程学刚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雇佣护工的高额费用情况下，却又同时判决支持其兄程某某和其妻马某某俩人在该时间段的护理费，明显不符合法理逻辑，依法应予纠正。原审在查明护理人员马某某长期居住地系国家划定的220城乡代码基础上，却又按照城镇居民的无固定工作标准基数来判令支持相应护理费系原审判决的主观性裁判错误。 程学刚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庭审中，答辩人程学刚所提交证据足以充分证实答辩人程学刚系在涉案房屋内从事装修活动过程中受伤的事实，同时通过各方当事人充分举证，也足以证实李玉华将涉案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常杰，常杰又将室内的刷漆、木工等装修工程分包给余运斌的事实。2.一审法院关于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的认定正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答辩人护理期至最后一次出院时止，护理期限根据智能损害伤残等级适当延长护理期限，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答辩人自2016年11月9日住院，2017年4月5日最终出院，护理时间共计148天，其中住院时间共计120天，根据其伤情，一审法院酌定延长护理时间90天，护理时间共计238天。住院120天期间，其中39天由两名专业护工护理，44天由一名护工护理，其余时间由答辩人之兄及之妻护理，并不冲突，一审法院支持护工费同时支持答辩人亲属护理费，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就医常识且有悖客观事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妻子马宏丽户籍地为菏泽市牡丹区兴华社区，区划代码显示为112，一审法院对此存在书写错误，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程玉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 李玉华答辩称：常杰上诉状中称与我方的关系方面的事实不属实，不应是委托管理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关系，我方在定做选任指示方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余运斌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四方当事人的关系认定正确，李玉华将涉案室内装修发包给常杰并向其支付9万元的工程款，常杰以清包工13000元的价格分包给我方，一审法院根据常杰的过错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比例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李玉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1502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常杰系承揽合同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将海德公园17号楼二单元四楼2041室室内装修工作交与被上诉人常杰，装修款共计9万元，包工包料，常杰以自己的技术和设备完成工作，不由上诉人指挥，上诉人只验收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即可，双方明显系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二人系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显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常杰曾作为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了聊城市天一装饰有限公司，虽在2008年被吊销了营业执照，但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具备从事室内装修的资质和能力，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形不能当然的认定常杰据此丧失了室内装修的资质和能力，因此上诉人选任时已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常杰、余运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酌定各方承担的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一审法院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判决上诉人、常杰、余运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与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相冲突。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常杰、余运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错误，应予撤销。 程学刚答辩称：1.上诉人李玉华为改善其涉案房屋内的居住环境，委托被上诉人常杰对其居住的房屋进行修饰处理的工程建设活动，属于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及《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规定，专业性强，对工程质量和安全均有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约束，需要交由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而承揽合同对承揽人的资质并无强制性的要求。因此，上诉人李玉华就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与常杰之间形成的是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2.上诉人李玉华将涉案装修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常杰，其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常杰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因上诉人李玉华、常杰、余运斌的共同过错行为，造成答辩人损害，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 常杰答辩称：通过常杰的介绍由程学刚、余运斌等对李玉华的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常杰与李玉华之间不存在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对程学刚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余运斌答辩称：天一公司被吊销后，其相应的资质必然丧失，李玉华以常杰曾经是天一公司法人而否认自己的选任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其他同程学刚意见。 程学刚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暂计10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变更为633645.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初，被告李玉华的丈夫宋世杰将登记在被告李玉华名下的位于海德公园17号楼4楼2041室（复式楼）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以大包方式发包给与其熟悉的被告常杰，总价款为90000元。被告常杰承包后，负责室内设计施工方案并制作施工图纸、购买装饰装修材料。2016年9月被告常杰又将室内抹灰、吊顶、木工等工程以清包工的形式分包给被告余运斌，劳务费为13000元。2016年10月20日被告李玉华将90000元承包费支付给被告常杰。被告余运斌又找来经常一起干活的安徽籍老乡钱学忠及原告程学刚等人施工，钱学忠负责室内木工，工程款5000元；原告程学刚负责室内的刷漆等。被告余运斌为原告程学刚提供施工工具，原告程学刚自行进行施工操作。施工期间，原告程学刚在被告余运斌家吃饭、住宿，工资何时发放、发放多少由被告余运斌决定。2016年11月9日，原告程学刚在2041室二层抹灰施工过程中从楼梯处坠落，后被送往聊城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住院3天，医疗费29128.96元。经医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特重型损伤、多发性大脑挫裂伤、脑脊液耳漏等伤情；2016年11月12日原告转院至聊城市脑科医院，住院48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17035.25元；2016年12月29日转院至聊城市中心医院，住院16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956.75元；2017年2月1日入住聊城市中心医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住院40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42691.43元；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4月5日，为治疗遗留认知功能障碍等脑外伤后综合症，入住安庆石化医院继续治疗，住院13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1956.77元。原告受伤后，先后住院治疗共计120天，医疗费共计196769.16元，被告常杰垫付医疗费15990元，购买用品花费83元，被告余运斌垫付医疗费50000元。原告在聊城市脑科医院治疗期间因昏迷状态，由两名护工进行专业护理，护理39天（2016年11月23日至2016年12月30日），支出护工费17160元；原告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4月5日，在聊城市中心医院两次住院治疗期间，由一名护工进行专业护理，护理44天，支出护工费9680元；其余时间由原告哥哥程学志和其妻马宏丽护理。马宏丽为城镇居民，原告父亲年满67岁，原告共兄弟三人；原告女儿程玉合2012年12月11日出生，原告评定伤残之日，程玉合年满5周岁，现户籍所在地同其母亲马宏丽；经本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4月2日其出具鲁银司鉴【2018】临鉴字第0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程学刚开颅术后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脑脊液耳漏，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期至最后一次出院时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营养期为150天。同时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记载:必要时可根据智能损害伤残等级适当延长护理期限。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7月9日其出具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38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程学刚脑外伤致精神障碍，遗留轻度智能减退，人格改变，符合七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及挂号费共计5690元。 原告程学刚庭后提交了书面事实补充，认为被告李玉华将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常杰，被告常杰又将部分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余运斌，被告余运斌雇佣原告在涉案房屋室内施工的基本事实。 被告常杰曾作为法定代表人申请注册了聊城市天一装饰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08年已经被吊销了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玉华作为工程发包人通过口头协议的方式将室内装修工程以包工包料大包方式发包给被告常杰，故被告李玉华与被告常杰之间形成装修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李玉华辩称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于法无据。被告常杰作为工程承包人又通过口头协议将该房屋内部装修工程的刷漆、木工等装修部分以13000元的价款分包给被告余运斌，故被告常杰与被告余运斌之间又形成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被告余运斌又以每天不固定报酬雇佣原告程学刚到其承包的工程从事抹灰等事刷漆工作，故被告余运斌与原告程学刚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原告向被告余运斌提供劳务。被告余运斌称其和原告共同受雇于被告常杰无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余运斌作为原告程学刚的雇主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玉华、被告常杰、被告于运斌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凡没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者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的单位和个人，不得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第十七条规定，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和消防措施，保障作业人员和相邻居民的安全。被告常杰原虽系聊城市天一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企业已经被吊销，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常杰仍具有施工的资质、具有安全生产条件。被告李玉华作为家庭装修的发包人，没有严格审查被告常杰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的条件，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选任过失。被告常杰将该房屋内部装修工程中的刷漆、木工等工程承包给被告没有施工资质和条件的被告余运斌完成，同样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原告程学刚作为一名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施工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对其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李玉华、被告常杰、被告余运斌的赔偿责任。被告李玉华、常杰、余运斌应对本案原告程学刚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酌定由被告余运斌承担35%的责任，被告李玉华承担15%的责任，被告常杰承担15%的责任，由原告程学刚自行承担35%的责任。被告常杰辩称将工程发包给聊城万诚装饰公司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告频繁办理住院和出院，系治疗疾病所需，被告常杰辩称存在人为增加治疗费用的意图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原告残疾金及误工费的赔偿标准，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菏泽市牡丹区兴华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永和嘉园物业出具的证明，但证明上面并未显示系原告和其妻子购房，且原告亦未办理暂住证明，因此对其主张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数额之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应按农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 关于护理人员程学志的身份，虽然程学志所在的村委会出具了程学志的从业证明，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的登记时间为2018年3月6日，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办理，因此对程学志的身份应按其户籍性质确定为农村居民，原告主张按加工制造业计算护理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告的护理期限，根据原告程学刚的智能障碍和伤后实际情况，并结合鉴定结论中载明的“必要时可根据智能损害伤残等级适当延长护理期限”的记载，酌定延长护理期限90天。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显示原告护理人员马宏丽户籍地为220，因此其虽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应认定原告护理人员马宏丽和其女儿为城镇居民，应按按城镇标准计算马宏丽的护理费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虽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探望，但为治疗和恢复的需要，并未完全禁止护工护理，因此对被告常杰所称在重症监护室期间不应有护理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原告父母的身份为农民，其亦应按农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 原告自受伤后截止到其出院共计148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法院酌定延期90天。 因该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给原告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被告常杰为原告自愿为原告购买用品花费83元，属于正常的人情，属于对原告的赠与，不应再计算在支付的医疗费范围内。原告主张的住宿费非原告的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因摔伤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为196769.16元；误工费为42338.25元【607天×69.75元/天】；护理费为44449.48元【护工费17160元+9680元+（44天+37天+118天）×69.75元/天+37天×100.79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120天×30元/天=3600元】；营养费为4500元【15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为145132.8元【15118元/年×20年×（40%+2%+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3496元【10342元/年×13年×（40%+2%+2%）÷3+23072元/年×13年×（40%+2%+2%）÷2】；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鉴定费为5690元；上述共541975.69元，被告余运斌承担35%的责任，即为189691.49元，被告常杰15%的责任，即为81296.35元，被告李玉华承担15%的责任，即为81296.35元，原告程学刚自行承担35%的责任。被告常杰垫付15990元，被告余运斌垫付50000元，依法应予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学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81296.35元（被告常杰已垫付15990元）；二、被告余运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学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189691.49元（被告余运斌已付50000元）；三、被告李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学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共计81296.35元；四、被告常杰、余运斌、李玉华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程学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68元，由原告程学刚及被告余运斌各承担1774元，被告常杰及被告李玉华各承担760元。 本院二审期间，程学刚提交以下证据：1.程学刚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程学刚在户籍地没有固定住所，婚后定居在其妻子所在地，与一审提交的居住地的证据相互印证。2.国家统计局网站打印的区划代码一份，证明程学刚妻子所在地的区划代码为112，属于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情形。经质证，上诉人常杰认为证据一是先盖章后签字，没有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该证明没有显示程学刚没有固定住所，其证明婚后定居的地址不属于其村委会的证明范围；证据二没有显示兴华社区的上级部门，不能证明程学刚的主张。李玉华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其他意见同常杰。被上诉人余运斌认为程学刚户籍地的村委会无法证实程学刚现定居地，对证据二没有意见。法院经审理认为，证据一未有出具人签名，且程学刚户籍地村委会仅能证明程学刚是否在该村居住，对其现在居住地不能证明，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仅能证明程学刚妻子户籍地性质，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显示程学刚护理人员马宏丽户籍地为112。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程学刚的伤情是如何造成的；2.对程学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何种标准予以计算；3.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判决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责任承担方式及责任比例是否合法。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结合上诉人程学刚在一审提交的公安机关处警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图片，在上诉人常杰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诉人程学刚系在涉案楼房室内抹灰过程中坠落受伤的事实。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结合程学刚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农村居民标准确定的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程学刚的受伤及就医情况，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针对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各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关于本案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上诉人李玉华将自己居住房屋的装修以九万元的价格包工包料给上诉人常杰，是家庭居室装修装饰活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定做人的李玉华未审查常杰公司是否具备家庭装修相应资质，具备选任过失，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判决其与常杰、余运斌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常杰将其承揽的家庭居室装修装饰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余运斌，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主张余运斌挂靠在万诚装饰公司名下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变更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77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常杰、余运斌对二人应负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68元，由程学刚及余运斌各承担1774元，常杰及李玉华各承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85元，由程学刚负担5445元（依法予以免交），常杰负担1520元，李玉华负担1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审判员 贾 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