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82刑初15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旭，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彝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仁怀市，捕前住贵州省仁怀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旭，贵州仁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华彩，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以仁怀检公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旭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复杂，本院审理过程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8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旭及辩护人王旭、程华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张旭成立仁怀市骊驰阳酒业销售公司，经营茅台酒期货交易生意，因出售给客户的茅台酒期货数量远远大于在经销商处联系的茅台酒期货数量，合同到期后未能如期交付期货，只能贴本钱以市场价购买现货提供给客户或者以市场价向客户退款，6月左右公司就出现了亏损。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张旭谋生收取酒款用以填补此前亏损的想法，通过本人以及授权公司员工周某3函，与李某1、曾某等11名被害人签订茅台酒期货合同，累计收取酒款1114.6万元（除去立案前赔付及退还），用以填补此前亏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有茅台酒期货待销售的事实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王旭、程华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张旭在签订合同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涉案金额中部分合同系周某2签订，该部分不应计算为张旭的诈骗金额。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张旭成立仁怀市骊驰阳酒业销售公司，经营茅台酒期货交易生意。2018年7月至9月期间，张旭因出售给客户的茅台酒期货数量超过其联系的茅台酒期货数量，致使合同到期后无法交付期货出现亏损，便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以高于期货价的市场价购买现货提供给客户或以市场价向客户退款。通过其本人以及公司员工周某2，分别与被害人李某1、曾某等人签订茅台酒期货合同，累计收取酒款1091.4万元（扣除已退款），用以填补此前亏损。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7月31日，被害人肖某在周某2处以1630元/瓶的价格购买70件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8月31日交货。后肖某于2018年7月31日向周某2转账68.46万元，周某2又转款给张旭。因无法按期交货，张旭于9月12日向肖某退款35.8万元，尚差欠32.66万元。2.2018年8月份，被害人胡某1在周某2处以1650元/瓶的价格购买50件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9月13日交货。后胡某1于2018年8月19日向周某2转账49.5万元，周某2又转款给张旭。到交货日期，张旭未能提供飞天茅台酒给胡某1。3.2018年8月15日，被害人曾某在张旭处以1640元/瓶的价格购买2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9月15日交货。曾某于同年8月15日和8月16日向张旭转账206.8万元（含之前差欠的10万元）。到交货日期，张旭未能提供飞天茅台酒给曾某，还差欠202.8万元。4.2018年8月19日，被害人罗某1在周某2处以1650元/瓶的价格购买50件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9月13日交货，当日罗某1向周某2转账49.5万元，周某2又转款给张旭。到交货日期，张旭未能提供飞天茅台酒给罗某1。5.2018年8月20日，被害人杜某在周某2处以1610元/瓶的价格购买100件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9月13日交货，当日杜某转账96.6万元给周某2，周某2转款给张旭。因无法按期交货，张旭于9月13日通过肖某向杜某退款45.2万元，还差欠51.4万元。6.2018年8月21日，被害人袁某在张旭处以1680元/瓶的价格购买130件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9月8日交货。后袁某分别于8月21日和8月23日向张旭转账131.04万元，到交货日期，张旭未能提供飞天茅台酒给袁某。7.2018年8月28日，被害人杨某在周某2处以1535元/瓶的价格购买80件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9月20日交货，当日杨某向周某2转账73.68万元，周某2又转款给张旭。到交货日期，张旭未能提供飞天茅台酒给杨某。8.2018年9月3日，被害人罗某2、邓某共同在张旭处以1630元/瓶的价格购买270件飞天茅台酒，其中罗某2150件，邓某120件（含邹野60件），当日向张旭银行卡分别转账146.7万元和117.36万元，案发前还差欠204.66万元。9.2018年8月底，被害人李某1在张旭处以1530元/瓶的价格购买4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9月23日交货。李某1于同年9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36.72万元，因张旭未能如期交货，向李某1退款5万元，还差欠31.72万元。10.2018年9月5日，被害人潘某在周某2处以1530元/瓶的价格购买80件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9月20日交货，后潘某于当日和9月6日转款73.44万元给周某2，周某2按照张旭安排转款5万元给周某1，转款69万元给杜某。到交货日期，张旭未能提供飞天茅台酒给潘某。11.2018年9月12日，被害人周某1在张旭处以1600元/瓶的价格购买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约定2018年9月20日交货，当日向张旭转账96万元，因张旭未能按期交货，共计退款10万元，还差欠86万元。12.2018年9月12日，被害人赵某在周某2处以1750元/瓶的价格购买100件飞天茅台酒，并于当日向周某2转款105万元。因逾期无法交货，周某2在他人处借款105万元归还。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明：案件系周某2于2018年10月1日向仁怀市公安局报警，经审查，仁怀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16日决定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被告人张旭系仁怀市公安局茅台派出所民警在贵阳市云岩区抓捕归案。3.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户籍信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组，证明：1)被告人张旭案发时系成年人；2)张旭于2005年10月12日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事发时系未成年人。3）案发时张旭系仁怀骊驰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被告人张旭的供述和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1.2010年从事茅台酒的倒卖生意，在2018年3月份左右开始做茅台酒的期货生意，先和客户签订或口头约定，收取对方的全部货款，按照合同约定一个月左右的周期再提供货物给对方。于2018年4月份注册成立仁怀市骊驰阳酒业销售公司，2018年7月份我的资金开始出现问题，因为签订的期货数量太大，出售的期货数量远远大于在经销商处联系的期货数量，因无法履行和客户签订的合同约定，收取后期购买期货的资金在市场上购买现货交付给之前的客户。我签订的合同有李某1、周某1、罗某2、袁某、曾某等人，我公司员工周某2代表我签订的有胡某1、肖某、杜某、杨某、罗某1、潘某、赵某等人，我签订的合同是客户直接转款到我的农行和建行上，周某2代表我签订的合同收取的酒款时对方转到他的账户上，然后周某2再转到我的农行和建行上。收取的酒款部分用来购买茅台酒的现货，部分自己用来倒酒，部分自己使用300万左右。我收取的购酒款中李某1茅台酒期货40件，收取购酒款367200元，后来退款5万元；周某1茅台酒期货100件，收取购酒款96万元，期间支付5万元违约金，后退还5万元；罗某2、邓某的茅台酒期货270件，其中罗某2150件，邓某120件，后退款和提供酒还欠204.66万元，事后购买的一辆路虎车被罗某2开走，当时是谈折价抵偿酒款，但是没有约定折抵的金额；袁某茅台酒期货130件，收取131.04万元；出售曾某茅台酒期货200件，收取购酒款196.8万元，之前还差欠24.4万元，共计221.2万元。还有周某2的105万元、胡某1的49.5万元、肖某的68.46万元、潘某的73.44万元、杜某的96.6万元、杨某的73.68万元、罗某1的49.5万元。2.当时注册公司需要三个人，我就用周某2的身份信息挂监事，用李某2的身份信息挂股东，实际该公司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周某2是我公司的一般员工，请来帮我打杂和卖酒。5.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系仁怀骊驰阳酒业销售公司的员工，法人系张旭，主要负责帮助张旭对外联系出售茅台酒的期货和开车，张旭曾授权委托代表公司对外签订购销合同，其中有肖某70件68.46万元、赵某100件105万元、杜某100件96.6万元、杨某80件73.68万元、胡某150件49.5万元、罗某150件49.5万元、潘某80件73.68万元，收到他们的款项后按照张旭的安排进行转账，其中转账69万元给杜某，转账5万元给周某1，其余的款项全部转账给张旭。除潘某、罗某1、杨某外，其余被害人以前都在公司签订过合同，也提供过货物给他们，才会继续签订茅台酒的期货合同。2018年9月份的时候因为我兄弟周某1的茅台酒期货没有到，问张旭怎么回事，说钱用于接长期期货，安排我先找钱处理到期的赵某货物问题，我就在外面借款105万元还赵某的酒款，另单独在张旭处购买90件飞天茅台酒的期货，共计87.36万元。6.被害人胡某1、肖某、潘某、杜某、杨某、罗某1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在仁怀骊驰阳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周某2处购买飞天茅台酒期货的相关情况，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到后，除张旭向肖某退款81万元，其中45.2万元由肖某退还杜某外，其余被害人均未收到飞天茅台酒和购酒款。7.被害人曾某、李某1、周某1、罗某2、邓某、袁某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在仁怀骊驰阳酒业销售公司张旭处购买飞天茅台酒期货的相关情况，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到后，张旭向李某1退款5万元，向周某1退款10万元，其余被害人均未收到飞天茅台酒和购酒款。8.证人胡某2、李某2、梁某、薛某、丁某、钱某的证言，证实张旭在案发前曾多次在仁怀市各商贸公司或委托他人购买飞天茅台酒现货。9.购销合同、出货单、银行交易流水一组，证实：公诉机关起诉书中的各被害人在张旭、周某2处购买飞天茅台酒期货情况和转账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有效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辩称张旭在签订合同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存在欺诈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旭在明知其没有稳定货源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前期行为形成的信任收取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款，收取货款后并未按照约定购买飞天茅台酒用于履行合同，而是用于“拆东墙补西墙”弥补前期的亏空和消费，有被告人本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用于证实，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的部分合同系周某2签订、款项由周某2收取，该部分不应计算为张旭的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周某2系张旭经营的骊驰阳酒业销售公司员工，其在张旭的安排下对外联系出售茅台酒，且所得购酒款均转给张旭或按照张旭的安排进行转账，张旭本人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另部分被害人退赔也是由张旭进行处理，有被告人本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银行流水凭证予以佐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有茅台酒期货销售的事实与他人达成协议，骗取对方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旭系初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未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情节，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考量。对辩护人所提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9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旭分别退赔被害人肖某经济损失三十二万六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四十九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曾某经济损失二百零二万八千元，退赔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四十九万五千元，退赔被害人杜某经济损失五十一万四千元，退赔被害人袁某经济损失一百三十一万零四百元，退赔杨某经济损失七十三万六千八百元，退赔罗某、邓某经济损失二百零四万六千六百元，退赔李某经济损失三十一万七千二百元，退赔潘某经济损失七十三万四千四百元，退赔周某经济损失八十六万元，退赔周某经济损失一百零五万元。上述各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刘明轩人民陪审员  龚学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