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辉莲，女，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莉，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洪兵，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上诉人张娟因与被上诉人段辉莲、原审第三人李洪兵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辉莲的诉讼请求，并由段辉莲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娟与李洪兵存在非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混淆张娟与李洪兵借款时间与微信暧昧聊天的时间界限，作出错误判决。段辉莲除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外，再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张娟与李洪兵存在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而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张娟与李洪兵于2015年便存在非正当的男女关系。再者，法律也没有规定非正当的男女朋友之间不能发生借贷关系。更重要的是，张娟与李洪兵发生借贷关系时，张娟与李洪兵之间的关系是清白的。一审认定张娟与李洪兵之间系赠与错误。二、张娟与他洪兵之间系民间借款关系符合交易习惯。三、张娟已将李洪兵的借款209,232.00无偿还完毕。从2016年起，张娟通过银行转账 段辉莲答辩：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兼顾了公平正义和公序良俗的正确价值取向。2、张娟主张与李洪兵是借款关系，系张娟与李洪兵恶意串通虚构的事实。（1）、张娟与李洪兵主张贷款的支付方式、还款方式、借贷关系等均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2）、段辉莲提交张娟与李洪兵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两人恶意串通的事实。3、李洪兵在未征得段辉莲同意的情况之下，无权借钱给张娟，更无权自认张娟已经偿还借款。4、张娟与李洪兵的钱款往来，是双方在恋爱生活中的正常支出，且李洪兵向张娟支付的款项更多，张娟以其向李洪兵的转款为由主张已经偿还李洪兵购房款，不是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李洪兵未到庭答辩。 段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娟立即返还段辉莲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09,232.00元，并以209,232.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赔偿段辉莲资金占用损失；2、判令张娟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认定事实：段辉莲与李洪兵系夫妻关系。2015年，张娟购买位于阆中市环城东路8号“宏凌山水城”小区4P-2-602号的房屋一套，首付款项209,232元由李洪兵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支付给南充宏凌置业有限公司和宏凌山水城项目部。段辉莲称，李洪兵在未征得段辉莲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为张娟购置了该房屋；段辉莲认为张娟与李洪兵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洪兵向张娟赠与财产的行为侵害了段辉莲的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张娟称其购买的位于阆中市环城东路8号“宏凌山水城”小区4P-2-602的房屋的首付款项209,232.00元是张娟向李洪兵借的，张娟已向李洪兵偿还了借款，通过银行还款19万元多元，剩余的是偿还的现金。李洪兵提交书面说明称其与张娟因业务关系结识，张娟因购买“宏凌山水城”小区的房屋向其借款209,232.00元，是由其直接将款转账到“宏凌置业公司”，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段辉莲所主张的赠与房产的说法不成立，现张娟已基本还清借款。张娟提供的证据户名为李洪兵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在2017年5月4日张娟通过柜面向户名为李洪兵的借记卡汇款32,000.00元，其余现金存款无存款人信息。张娟提供的证据户名为张娟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张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洪兵转账35,357.00元。 同时查明，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段辉莲与第三人李洪兵离纷一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被告张娟购买的阆中市“宏凌山水城”小区4P-2-602的房屋首付款项209,232.00元，是李洪兵隐瞒段辉莲私自赠与给张娟的，还是张娟向李洪兵借的。要判断以上焦点，首先要判断张娟与李洪兵之间的关系。审理中，段辉莲提供了大量的其与张娟、李洪兵与张娟、段辉莲女儿与张娟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主张张娟与李洪兵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张娟称微信聊天并非实名制，不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象即是本案当事人。从段辉莲提供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这些内容中有谈到张娟、李洪兵的名字以及双方存在非正常男女朋友关系的一些内容、“宏凌山水城”购房款和“棉田志”门店的内容。虽然目前微信未实行实名制登记，但以上不同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有指向相同的内容，同时部分内容与本案所涉案情相关联，可以相互印证，段辉莲所举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明张娟与第三人李洪兵之间存在非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张娟主张“宏凌山水城”小区4P-2-602的房屋首付款项209,232.00元是向李洪兵借的，李洪兵也称该借款张娟已经向其进行了偿还。但从张娟和李洪兵的陈述来看，该款项是李洪兵直接将钱通过多次转账的方式转账给南充宏凌置业有限公司，而未将钱交给张娟，该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另从段辉莲提供张娟与李洪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该记录中谈到购房款的事情，张娟与李洪兵对该购房款的事情存在串通商量的行为，结合张娟与李洪兵之间的关系，对张娟以及李洪兵所称的该款项是李洪兵出借给张娟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该款项应为李洪兵私自赠与给张娟的。同理，由于张娟与李洪兵对购房款的事情存在商量串通的行为，法院对其提供的收条以及说明要证明的内容存疑，不予采信。从张娟提供的李洪兵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除了2017年5月4日通过柜面向户名为李洪兵的借记卡汇款32,000.00元的汇款人是张娟外，其余现金存款无存款人信息，不能证明就是张娟存入的。对于该32,000.00元汇款以及张娟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洪兵转账35,357.00元，应视为张娟对赠与财产向李洪兵进行的返还。综上，李洪兵赠与给张娟的209,232.00元系李洪兵与段辉莲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所有，李洪兵在未征得段辉莲同意，也非因日常家庭生活需要的情况下将财产赠与张娟，侵犯了段辉莲的合法权益，张娟取得上述款项并非善意取得，故李洪兵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共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所有权，故段辉莲有权要求张娟返还李洪兵赠与的款项，扣减张娟已向李洪兵返还的67,357.00元，张娟应向段辉莲返还141,875.00元。因李洪洪兵赠与张娟资金的行为无效，张娟应向段辉莲返还，对于段辉莲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娟在判决产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段辉莲141,875.00元(该141,875元为段辉莲与李洪兵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段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9.00元，由段辉莲负担715.00元，张娟负担1,504元。 二审中，段辉莲提供张娟与李洪兵儿子李孟频的短信记录两组，欲证明张娟认可其与李洪兵之间的恋爱关系，并对涉案房屋由李洪兵购买不持异议。张娟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与李洪兵曾经保持恋爱关系，但否认2015年购买房屋时存在恋爱关系，表示目前终止了恋爱关系。并否认涉案房屋系李洪兵购买的事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从李洪兵与段辉莲儿子的作证内容，张娟与段辉莲、段辉莲儿子的微信聊天内容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李洪兵与张娟系非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正确。张娟购买房屋，李洪兵为张娟支付购房款，对李洪兵为张娟支付房款系赠与，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从段辉莲提起本案诉讼过程中，张娟与李洪兵微信商量如何对抗本案诉讼，本院采信段辉莲的主张，认定李洪兵为张娟所支付的购房款系赠与张娟，对张娟、李洪兵主张李洪兵系民间借款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因李洪兵与张娟系非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又与段辉莲夫妻感情不好，法院已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了段辉莲起诉李洪兵离婚的案件，法院对李洪兵书写张娟已将款项清偿的情况说明内容不予采信。李洪兵赠与张娟购房款209，232.00之后，一审法院对张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洪兵两笔款项共计67，357.00元予以扣减，已从案件的实际情况进行了综合考虑。本院对张娟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8.00元，由上诉人张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