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02刑初33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兵生，男，1973年3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新余市福顺康塑料有限公司老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现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9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因被告人刘兵生患有不宜关押的疾病被新余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习勇、廖辉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新夫，男，1984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现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9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叶栋梁、曾颖超，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小球，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饲料店老板，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9日被新余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2日被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流根，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检刑诉[2019]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廖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辩护人习勇、廖辉勇、叶栋梁、曾颖超、刘流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三人共同商议租用被告人刘兵生新余市福顺康塑业有限公司部分厂房合伙做汽车、电动车废旧电瓶壳（该废旧电瓶壳为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铅蓄电瓶拆解外壳组件原料，废物类别HW49其他废物，废物代码900-041-49，危险特征T/In，指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属危险废物）破碎加工生意，开支和利润三人平分，其中被告人刘兵生负责全面管理和后勤工作，被告人周新夫负责进货和销售，被告人徐小球负责财务管理和机器维修。自2018年1月至5月，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从安徽、湖南等地购进汽车、电动车废旧电瓶壳，利用破碎机、抽水泵等设备进行破碎加工，并将破碎过程中产生的污水未经处理直接向外排放，破碎后所得塑料成品对外销售牟利。经鉴定，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三人购进汽车、电动车废旧电瓶壳共计105.5557吨，其中实际处置98.8657吨，厂房内剩余5.94吨，转移至别处0.75吨。所排放污水经新余市环境保护局和新余市环境监测站执法人员取样检测，污水中含铜、铅、锌、镉指数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9.4倍、5.1倍、1.74倍、19.5倍。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新余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新余市环保局关于废铅蓄电瓶拆解外壳组件的认定等相关书证，证人钟某1、蒋某、杨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共计105.5557吨，其中未遂6.69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三被告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刘兵生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兵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电瓶壳就是危险废物；2.被告人刘兵生等人的行为不属于处置危险废物；3.被告人刘兵生具有自首情节；4.起诉书认定实际处置98.8657吨只有资金走账和言辞证据，没有实物，故实际处置到底多少没有证据证实，对于起诉书指控的未遂6.69吨，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新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新夫等人对电瓶壳进行破碎加工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破碎加工过程中对外排放污水的行为，也没有造成实质危害后果，故被告人周新夫等人的行为属于情节轻微，可不作为犯罪处理；2.被告人周新夫等人实际破碎了危险废物的数量为98.8657吨，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之内量刑；3.被告人周新夫在新余市环保局接受调查时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并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周新夫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周新夫积极退赃，已缴纳10万元罚没款。被告人徐小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电瓶壳不属于危险废物；2.被告人徐小球等人的破碎加工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非法处置；3.本案实际处置危险废物应为98.8657吨；4.被告人徐小球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理该案，同时协助公安机关查出转移旧电瓶壳的行为属于立功；5.被告人徐小球没有犯罪前科，且本案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6.被告人徐小球积极退赃，已缴纳10万元罚没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三人共同商议租用被告人刘兵生新余市福顺康塑业有限公司部分厂房合伙做汽车、电动车废旧电瓶壳破碎加工生意，开支和利润三人平分，其中被告人刘兵生负责全面管理和后勤工作，被告人周新夫负责进货和销售，被告人徐小球负责财务管理和机器维修。2018年1月起至5月，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安徽、湖南等地购进汽车、电动车废旧电瓶壳，利用破碎机、抽水泵等设备对购进的汽车、电动车废旧电瓶壳进行破碎并清洗，并将清洗过程中产生的污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直接向外排放，破碎后所得塑料成品对外销售牟利。2018年5月13日，新余市环保局接到群众举报后其执法人员于当晚到现场核查属实后，于2018年5月18日在该窝点内查封了加工破碎后的塑料成品5吨、水池边的废渣0.38吨、废旧电瓶外壳5.94吨。另2018年5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于2018年5月17日晚转移的废旧电瓶壳0.75吨、破碎后加工的成品1.65吨、电瓶铅头6.31吨、破碎加工后产生的碎渣11.39吨。经鉴定，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三人购进汽车、电动车废旧电瓶壳共计105.5557吨，其中实际处置98.8657吨，厂房内剩余5.94吨，转移至别处0.75吨。所排放污水经新余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余环监字（2018）第W0510号监测报告及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的规定认定，污水中含铜、铅、锌、镉指数分别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9.4倍、5.1倍、1.74倍、19.5倍。另查，涉案废旧电瓶壳为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铅蓄电瓶拆解外壳组件原料，废物类别HW49其他废物，废物代码900-041-49，危险特征T/In，指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属危险废物。另查，2018年5月19日上午，正在新余市环保局执法支队接受调查的被告人周新夫、徐小球依法被与新余市环保局执法大队联合执法的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日下午，被告人刘兵生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上述扣押物品共计31.42吨已依法处置，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在公安机关共退赃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调查询问笔录、案件交办单、过磅单、扣押清单、企业信息、关于对危险废物处理的建议函、渝水区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处置危险废物的回复、关于“刘兵生等污染环境案”中的危险废物规范处置的情况报告、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前科信息查询及证明材料、归案情况说明、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葛好峰、姚某、廖某2、蒋某、谢某、陈某1、杨某、钟某1、陈某2、吕某、高某、徐某、龚某、邓某、钟某2、刘某、孙某1、孙某2等人的证言，新余市环境监测站余环监字（2018）第W0510号监测报告、新余市环保局关于废铅蓄电瓶拆解外壳组件的认定、新余市环保局关于刘兵生等三人非法加工破碎废铅蓄电瓶外壳窝点污水超标排放倍数的说明，指认、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涉案废旧电瓶壳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的问题。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属于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进行破碎加工的电动车废旧电瓶壳，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扣押的物证，结合新余市环境保护局认定，可以认定涉案废旧电瓶壳即属于危险废物，须交由持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进行规范化处置与利用。故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废旧电瓶壳不属于危险废物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等人的破碎加工行为是否属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处置，是指将固体废物焚烧和用其他改变固体废物的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的方法，达到减少已产生的固体废物数量、缩小固体废物体积、减少或者消除其危险成份的活动，或者将固体废物最终置于符合环境保护规定要求的填埋场的活动。本案中，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对购进的废旧电瓶壳进行破碎后清洗的行为，改变了固体废物的物理属性，减少了危险成分，在清洗过程中污染了水，依法属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辩护人所提的本案不属于非法处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的问题。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在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辩护人所提的本案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本案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合伙做废旧电瓶壳破碎、加工生意，购进废旧电瓶壳共计105.5557吨，实际处置危险废物98.8657吨，因被查处在现场查获未来得及处置的原料5.94吨及转移别处的0.75吨共计6.69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购买废旧电瓶壳的目的是用来加工破碎进行营利，且已进行了实际处置，未处置的6.69吨是因有关部门的查处导致其未能来得及加工，故该未处置的6.69吨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故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共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共计105.5557吨，其中未遂6.69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管理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后果特别严重”，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故辩护人认为该6.69吨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及本案不属于“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自首、立功的问题。被告人刘兵生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周新夫、徐小球在新余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和新余市公安局民警联合执法过程中被公安民警依法传唤到案，不属于主动到案，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周新夫、徐小球的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徐小球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徐小球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理该案，同时协助公安机关查出转移旧电瓶壳的行为属于立功的辩护意见，属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不属于立功表现，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共计105.5557吨，其中未遂6.69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所犯罪行成立，指控罪名正确，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兵生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新夫、徐小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兵生、周新夫、徐小球归案后能积极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兵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周新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徐小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公安机关罚没的暂扣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李金花人民陪审员  凌 玉人民陪审员  廖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胡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