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仙友，女，1962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水云，江西祥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有，男，1961年1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现在吉安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华芳，女，1974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匡东萍，女，1973年12月7日生，住江西省万安县，系被上诉人毛华芳的亲属。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安支行，住所地万安县芙蓉镇五云路3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8862354021G。负责人：杨黎鸣，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永光，该支行职工。上诉人朱仙友因与被上诉人刘有、毛华芳、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安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万安支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8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仙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协助将坐落在万安县芙蓉镇凤凰时代财富广场的万安县毛煜宾馆（房屋所有权证为万安县房权证芙蓉镇字第××号、第××号）过户到朱仙友名下。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改变朱仙友的诉讼请求违法。一审诉讼请求是主张被上诉人协助将房屋过户到朱仙友名下，并支付违约金，并没有主张归还借款。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归还朱仙友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与朱仙友的诉讼请求不符。再审程序中原告有权决定自己的诉讼请求，法院应当围绕诉讼请求进行审理。2、一审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的实质为民间借贷的担保方式错误。房屋买卖合同系在借款全部到期后，被上诉人无法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借款240万元已经抵付购房款240万元，被上诉人还欠朱仙友借款本金48.6万元。被上诉人刘有没有答辩。被上诉人毛华芳辩称，刘有与朱仙友签订的原毛煜宾馆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以物抵债的行为，毛华芳因刘有以离婚相威胁被迫在合同上签了字，该合同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是不合法的。刘有承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为朱仙友的债务提供抵押，应依法纠正，原毛煜宾馆应用来偿还众多债权人的债务。原审第三人工商银行万安支行述称，刘有、毛华芳分别于2011年2月18日、2011年1月1日在该支行以自有房屋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抵押房屋权证号分别为：万安县房权证芙蓉镇字第××号、第××号）50万元、68万元，贷款期限10年，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支行对上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一审法院（2015）万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调解书，在以上述房产的拍卖款归还该支行的贷款本息后，该支行将依法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一审判决，因刘有、毛华芳逾期清偿贷款，上述房产的拍卖款应优先清偿该支行的按揭贷款。朱仙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腾空坐落在万安县芙蓉镇凤凰时代财富广场毛煜宾馆（房屋所有权证为万安县房权证芙蓉镇字第××、第××号所载房屋）交付原告并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将所述房产过户给原告；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交房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960元计算至房屋交付原告为止，截止到2015年7月21日违约金为5760元）。2015年11月16日，原审原告变更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刘有、毛华芳归还借款本金2886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朱仙友与被告刘有之间有多次民间借贷关系，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3月16日被告刘有分别向原告朱仙友出具了三张欠条，金额为216000元、1200000元、3120000元，共计欠原告朱仙友4536000元（其中包含以王文英名义汇入的1001000元，以颜克容名义汇入的1000000元，以庄明兴名义汇入的30000元），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7月17日，被告刘有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原告朱仙友1650000元。2015年6月18日，为偿还债务，原告朱仙友与被告刘有、毛华芳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被告刘有、毛华芳自愿以其所有的毛煜宾馆售价2400000元转让给原告朱仙友，双方约定在2015年7月15日完成交房，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已付房款的0.4‰向乙方付违约金；付款方式中约定“以乙方借给甲方的两百万元借款作为购房款”。2015年7月21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协助将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并支付违约金5760元。2015年11月16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刘有、毛华芳偿还借款本金2886000元及利息。2015年11月18日，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万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一、被告刘有、毛华芳尚欠原告朱仙友借款本金2886000元，在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二、被告刘有、毛华芳尚欠原告朱仙友借款本金至2015年7月15日前的利息246000元，在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15日前各支付原告朱仙友利息50000元，其余利息在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借款本金2886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7月16日按月利率2分计算到借款还清为止；三、被告刘有、毛华芳同意用房屋所有权为万安房权证芙蓉镇字第××号、第××号所载房屋对上述借款本息进行抵押。四、被告刘有、毛华芳逾期履行，第三人工商银行万安支行同意原告朱仙友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对抵押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房屋拍卖款在清偿第三人工商银行万安支行房屋按揭款后，原告朱仙友对剩余房屋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1542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有、毛华芳承担，在2016年1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由和诉讼请求确认。本案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理由是：1、原告在起诉时主张被告协助将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并支付违约金5760元，但后来进行了变更，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刘有、毛华芳归还借款本金2886000元及利息。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是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之所以启动再审程序，是因为原告变更案由和诉求后，经审理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违背合法原则被一审法院依职权启动再审。本次再审应当按照原审最终认定的民间借贷案件来审理才符合再审的目的。3、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实质为民间借贷的担保方式，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名为房屋买卖关系实质为民间借贷关系。4、从解决民事争议避免诉累角度，本案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可以最终解决双方民事争议，更有利于纠纷的高效解决。二、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从刘有出具的三张借条看，借款金额合计4536000元（含利息）。扣除双方均认可的还款1650000元外，尚差2886000元。借款本金至2015年7月15日前的利息，双方签订的民事调解书已经确定为246000元，此后的逾期利息可以按照年息百分之六计算至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刘有、毛华芳归还原告朱仙友借款本金2886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本金至2015年7月15日前的利息为246000元，此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年息百分之六计算至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1542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有、毛华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朱仙友在2015年11月16日已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有、毛华芳偿还借款本金2886000元及利息，并且在此基础上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刘有、毛华芳偿还朱仙友借款本息并以案涉房产作为借款本息的抵押担保，朱仙友对此予以认可。因此，依法朱仙友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刘有、毛华芳偿还借款本金2886000元及利息。再审中朱仙友提出的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而是对朱仙友于2015年11月16日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法院（2015）万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已达成以案涉房产作为案涉借款本息的抵押担保的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实质为民间借贷的担保方式并无不当；在该民事调解书中，当事人已确认刘有、毛华芳尚欠朱仙友借款本金2886000元及借款本金至2015年7月15日前的利息246000元，该部分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至今予以认可，依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2015年7月15日后的逾期利息按照年息百分之六计算至付清为止，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朱仙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3元，由上诉人朱仙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春审判员  李爱平审判员  张才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