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2民终7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盛汇化工助剂厂，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西洼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711359976H。 法定代表人：孙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骅，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丽，女，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山，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常顺，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王艳娇，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川连酒厂，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民和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1185789082。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易凡，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明，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原审第三人：孙毅，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 原审第三人：朱云珍，女，194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洋，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盛汇化工助剂厂（以下简称“盛汇助剂厂”）因与被上诉人臧丽、王常顺、李明山，原审第三人大连川连酒厂（以下简称“川连酒厂”）、孙明、孙毅、朱云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汇助剂厂的法定代表人孙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龙、马兴骅，被上诉人臧丽及其与被上诉人王常顺、李明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振、王艳娇，原审第三人川连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易凡，原审第三人孙明、孙毅、朱云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汇助剂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企业转让协议，没有约定企业整体转让，且该公司未支付相应款项。上诉人支付给南关岭信用社的170万元没有经过该公司同意。二、一审遗漏案件事实未查清。（1）2003年1月28日转账给周建的款项为货款，2003年3月26日至6月24日转账给孙盛忠的305万元没有注明用途，无法证明是土地款或房款。（2）（2017）辽02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三被上诉人对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享有出资人权益，但驳回了其享有对上诉人的权益。（3）（2012）甘审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企业性质、是否整体买卖等事实进行了认定，但本案一审判决对此未查明。（4）周建账号与孙盛忠账号是否相同，不能仅凭转账凭证证明，应向银行核实。三、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付款、孙盛忠付款与上诉人付款的关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前述两个主体的付款与上诉人付款是一笔款项。2004年7月20日的550万元，与2004年8月2日的350万元无法确认是同一笔款项。四、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取得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的全部资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物权法第67条、第68条规定，上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享有所有权，而出资人权益只是享有出资权益，不是对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五、三被上诉人不享有对上诉人的投资人权益，也未直接或间接向上诉人实际出资，更未支付土地和房屋款。六、一审法院认为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全部接手上诉人资产，成为上诉人资产的实际所有人并挂靠上诉人开始独立经营是错误的。（2012）甘审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认为三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完成了对上诉人的买卖，上诉人仍系集体企业。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款项都是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的。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未完成对上诉人的买卖，也未直接支付土地款，不是上诉人的投资人等。七、购买案涉土地和房屋的款项均是上诉人自筹支付的，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未支付过购买款，三被上诉人未实际出资，因此土地和房屋与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和三被上诉人无关。八、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土地和房屋实际是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的资产，三被上诉人取得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全部资产是错误的。九、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是重复诉讼是错误的。本案与（2012）甘审初字第118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实质是一致的，应认定为重复诉讼。 臧丽、王常顺、李明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请求，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第三人未上诉，应认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具体答辩理由如下：1、关于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其有权起诉主张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包括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在内的其他主体没有权利起诉案涉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根据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臧丽等四人是通过签订企业出售协议而取得相关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理解与适用》第二百三十五项关于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进一步确认臧丽等人取得了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的所有权，并且承继了该公司债权债务和职工安置等，故臧丽等人不单是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的出资人，也是该公司资产的所有人。臧丽等四人取得了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的资产所有权和企业所有权等，这四人仍延用该公司的名义，实际上是委托关系，与川连酒厂签订了名为乙酯设备转让合同，但实际转让内容是将盛汇助剂厂的所有设备连同营业执照等整体转让，并且转让后受让人重新建厂，并负责安排就业。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本身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法律后果当然由臧丽等人承担。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与川连酒厂签订完协议以后，臧丽等人通过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向上诉人出资购买案涉土地和房屋。即通过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向上诉人出资购买案涉土地和房屋的权利人是臧丽等人，臧丽等人有权主张案涉房屋和土地的所有权。2、重复起诉是不存在的。首先，（1）诉讼主体不同，当时的诉讼主体是臧丽和王常顺，起诉的是孙盛忠的继承人。（2）法律关系不同，当时起诉的案子是合伙协议纠纷，而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3）诉讼请求不同，当时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上诉人为合伙人共有财产以及分劈财产，本案是确认共同共有。3、本案事实认定问题。一审查明事实明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而上诉人提出事实问题，是观点问题，与证据本身所要证明的内容是矛盾的。在一审时候不管是双方提供的证据还是法院调查的证据，都可以证明购买案涉土地和房屋的款项均来源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的所有财产都归臧丽等四人所有，所以购买的款项和来源均归臧丽等四人所有。关于上诉人对其他事实的不同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事实矛盾。4、物权法第68条规定只是原则性的规定，不能直接适用本案，本案应当直接适用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 川连酒厂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作为其全资子公司，理应由川连酒厂享有全部的出资人权益，川连酒厂从未将上诉人出售给任何主体，故上诉人的出资人权益始终由川连酒厂享有。 孙明、孙毅、朱云珍述称，同意上诉人盛汇助剂厂的上诉请求。 臧丽、王常顺、李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盛汇助剂厂名下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甘集用(2003)第040080号)及该土地上面积为564.2平方米房屋和面积为24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及第三人孙明、孙毅、朱云珍共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寰集团作为出售方与购买方孙盛忠、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四人签订《大连三环房屋开发公司第一经营公司（以下简称“三环房屋一公司”）企业出售协议》约定,三寰集团以零价格将三环房屋一公司出售给孙盛忠、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四人,各方均同意三环房屋一公司净资产为-88.53万元,购买方共同出资将三环房屋一公司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建后的有限责任公司承继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协议经市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后生效。 2002年12月27日,三环房屋一公司召开职工大会,同意前述企业出售协议,同意改建后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由购买方四人以货币形式出资,孙盛忠、臧丽、李明山、王常顺以职工身份签字确认。2003年1月23日,大连产权交易所作出《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三环房屋一公司资产整体转让完成。 在购得三环房屋一公司后,孙盛忠、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并未向企业注资,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未按照前述文件要求将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仍沿用三环房屋一公司的名称对外经营。 2003年,被告盛汇助剂厂(甲方)与三环房屋一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盛汇助剂厂将设备包括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转让给三环房屋一公司,第三人川连酒厂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2003年2月14日,被告盛汇助剂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盛忠,住所地变更为甘井子区南关岭西洼工业区。孙盛忠于2010年8月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朱云珍(孙盛忠妻子)、孙毅(孙盛忠之子)、孙明(孙盛忠之子)。2010年9月6日,盛汇助剂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明。 2006年3月16日,第三人川连酒厂(甲方)、三环房屋一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大连市西岗燃料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对企业转让的确认书》记载,甲方同意乙方将其独立经营的盛汇助剂厂转让给丙方经营,甲方认可乙方及丙方对该企业转让事宜另行协议约定等内容。被告盛汇助剂厂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 2006年3月28日,三环房屋一公司与大连市西岗燃料公司签订《企业转让协议》记载,三环房屋一公司以1500万元的价格将其所有并正在经营的盛汇助剂厂转让给大连市西岗燃料公司,随企业一并转让的资产包括:1.位于,面积为29,588.5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甘集用(2003)第040080号);2.位于.2平方米的砖混生产建筑1房6间;3.位于面积为24平方米的砖混门卫1间。被告盛汇助剂厂在该协议上盖章并确认认可上述协议。该《企业转让协议》后经诉讼予以解除。 大连市甘井子区南关岭农村信用社(甲方，以下简称“南关岭信用社”)与被告盛汇助剂厂(乙方)于2003年6月15日签订《抵债物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通过抵债方式获得大连全盛耐腐蚀泵厂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甲方对抵债物拥有所有权,现甲方将大连全盛耐腐蚀泵厂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给乙方,财产所在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转让价格为5,650,000元。 三环房屋一公司于2003年1月至6月向账号36×××10(户名周建--原系三环房屋一公司职工,2003年3月25日后该账号户名显示为孙盛忠)转账,明细如下:2003年1月28日转入30万和50万,3月26日转入20万,4月14日转入25万,5月26日转入100万,6月2日转入80万,6月24日转入80万,上述款项合计3,850,000元。 2003年4月1日,账号36×××10(户名周建--原系三环房屋一公司职工,2003年3月25日后该账号户名显示为孙盛忠)向被告盛汇助剂厂开具转账支票支付金额500,000元,该支票被背书人记载为南信委托收款。 2003年6月26日,账号36×××10(户名周建--原系三环房屋一公司职工,2003年3月25日后该账号户名显示为孙盛忠)向被告盛汇助剂厂转账3,450,000元,用途记载土地费。同日,被告盛汇助剂厂向南关岭信用社开具支票支付金额3,450,000元,用途记载土地费。 2003年12月31日,南关岭信用社向被告盛汇助剂厂发放了贷款4,000,000元(该笔贷款约定到期日为2004年11月10日,后经借新还旧,还款期变更为2005年11月3日)用途购场地。同日,三环房屋一公司批准了用于支付南关岭土地款的请款1,700,000元。同日,被告盛汇助剂厂向南关岭信用合作社付款1,700,000元,用途记载资产变现。 2004年7月20日,三环房屋一公司转账支票支付被告盛汇助剂厂5,500,000元。2004年8月2日,被告盛汇助剂厂将其中3,500,000元以转账支票转入大连华信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信托公司”)。华信信托公司于2005年1月4日向被告盛汇助剂厂转款3,567,375元,次日,被告盛汇助剂厂向南关岭信用社还贷3,600,000元;华信信托公司于2005年3月2日向被告盛汇助剂厂转款290,000元,次日,被告盛汇助剂厂向南关岭信用社还贷400,000元。至此,被告盛汇助剂厂在南关岭信用社的贷款全部还清。 (2017)辽02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确认臧丽与朱云珍、孙毅、孙明、李明山、王常顺享有三环房屋一公司的全部出资人权益,臧丽享有其中25%的出资人权益。 (2012)甘审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臧丽、王常顺请求确认盛汇助剂厂为合伙人共有财产以及请求判令合伙人对盛汇助剂厂财产依法分劈的诉讼请求。臧丽、王常顺对该案提起上诉后,在二审程序中撤回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6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臧丽、王常顺撤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1月23日,三环房屋一公司资产整体转让完成后,孙盛忠、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四人取得了三环房屋一公司的全部资产,但仍沿用三环房屋一公司的名称对外经营。2003年初孙盛忠、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四人以三环房屋一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盛汇助剂厂达成协议,被告盛汇助剂厂将其设备包括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以400,000元一并转让给三环房屋一公司,2003年2月14日,被告盛汇助剂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盛忠,自此,三环房屋一公司全面接手被告盛汇助剂厂的资产,成为被告盛汇助剂厂资产的实际所有人、掌控人,并挂靠该集体企业被告盛汇助剂厂,开始独立经营。案涉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甘集用(2003)第040080号)及该土地上面积为564.2平方米房屋和面积为24平方米的房屋,三环房屋一公司挂靠在被告盛汇助剂厂名下,以集体企业被告盛汇助剂厂名义,三环房屋一公司实际出资购买的。案涉房屋与土地总价款5,650,000元,三环房屋一公司的付款明细如下:(1)三环房屋一公司于2003年4月1日通过其控制账户36×××10(户名周建—原系三环房屋一公司职工,2003年3月25日后该账号户名显示为孙盛忠)向被告盛汇助剂厂开具转账支票,被告盛汇助剂厂又将该支票背书给南关岭信用社,支付土地和房屋款500,000元;(2)三环房屋一公司通过向其控制账户36×××10(户名周建—原系三环房屋一公司职工,2003年3月25日后该账号户名显示为孙盛忠)转款,又由该账户向被告盛汇助剂厂转款,再由盛汇助剂厂于2003年6月26日向南关岭信用社支付土地和房屋款3,450,000元;(3)2003年12月31日,三环房屋一公司批准同意被告盛汇助剂厂从南关岭信用社发放的贷款中支出1,700,000用于支付土地和房屋款。三环房屋一公司于2004年7月20日支票转账给被告盛汇助剂厂5,500,000元,其中部分款项经过流转,最终偿还了被告盛汇助剂厂的全部贷款4,000,000元。由此可见,购买案涉土地与房屋的价款5,650,000元,均是由三环房屋一公司实际支付的,三环房屋一公司是案涉土地与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与权利人,案涉房屋与土地虽登记在被告盛汇助剂厂名下,但实际为三环房屋一公司掌控的资产。(2017)辽02民终424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孙盛忠的法定继承人朱云珍、孙明、孙毅与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取得了三环房屋一公司的全部资产。案涉土地与房屋虽登记在被告盛汇助剂厂名下,但实际系为三环房屋一公司的资产,因此,原告臧丽、李明山、王常顺请求确认被告盛汇助剂厂名下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甘集用(2003)第040080号)及该土地上面积为564.2平方米房屋和面积为24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及第三人孙明、孙毅、朱云珍共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盛汇助剂厂辩称本案与(2012)甘审民初字第118号案件为同一事实,属于重复起诉一节。经审查,本案与(2012)甘审民初字第118号案,诉讼主体、法律关系、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因此,被告该节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甘集用(2003)第040080号)及该土地上建筑面积为564.2平方米房屋(证号0206010300)和建筑面积为24平方米的房屋(证号0206010301)归原告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及第三人孙明、孙毅、朱云珍共有。案件受理费51,350元(原告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已预付),由被告大连盛汇化工助剂厂负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臧丽、李明山、王常顺已预付),由被告大连盛汇化工助剂厂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12)甘审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查明三环房屋一公司于2007年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2012)甘审民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及二审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业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臧丽、王常顺、李明山、孙盛忠虽然购买了三环房屋一公司，但该四人未依约实际出资完成将三环房屋一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以及更名为“大连信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盛汇助剂厂购买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的款项实系由三环房屋一公司直接转账给盛汇助剂厂法定代表人孙盛忠，再由盛汇助剂厂直接转账给南关岭信用社，而非由臧丽、王常顺、李明山直接转账给盛汇助剂厂或南关岭信用社。在三环房屋一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而非被依法注销，且三环房屋一公司仍登记为全民所有制性质的情况下，三环房屋一公司对外出资产生的权益不能直接且当然得等同于三环房屋一公司出资人的权益。鉴于现有证据无法看出臧丽、王常顺、李明山与案涉土地及地上房屋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臧丽、王常顺、李明山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作出实体审理，于法无据，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十条规定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民初110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臧丽、王常顺、李明山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退还给臧丽、王常顺、李明山，保全费5000元由臧丽、王常顺、李明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学枝 审判员  刘小南 审判员  刘冬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