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5刑初130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又名“陈某2”），男，2000年10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法定代理人陈某3，男，1973年4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系陈某1的父亲。法定代理人黄某1，女，1978年12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系陈某1的母亲。委托代理人樊文学、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雷俊，男，1979年4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因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予以释放，同年1月2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苏文品，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正涛，男，1977年2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2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因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予以释放，同年1月21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坤祥，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俊、雷正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春萍、书记员熊忠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3、黄某1，委托代理人樊文学、康婷，被告人雷俊及其辩护人苏文品，被告人雷正涛及其辩护人张坤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5日晚22时许，被告人雷正涛和雷俊因怀疑被害人陈某1是2018年4月3日晚向雷俊拦车要钱的人之一，雷正涛从村长吴某处得知在其家后面捡着两把刀类似于向雷俊拦车要钱那伙人的刀，在雷正涛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并打电话将此事告知雷俊，二人到吴某家后一人提着一把砍刀去陈某1家大门口时，便看见陈某1开门出来，雷正涛遂冲上去用一把砍刀抵着陈某1的左边颈部将其逼到其家厨房门上，造成陈某1的左边颈部流血，雷俊持另外一把砍刀抵着陈某1的腰部。陈某1父亲陈某3听见吵闹声开门出来并上前来用左手肘将雷正涛推开，陈某3和雷正涛相互推搡并发生争执，雷俊担心雷正涛吃亏，遂上前用刀抵着陈某1的胸口，陈某1和雷俊发生争执后，陈某1大声说了一句“爸爸，我的手指头断了”，雷俊和雷正涛就看见陈某1的手指头在流血。双方就停止推搡，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事实成立，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第一，二被告人因怀疑陈某1是参与拦路要钱的人，雷正涛报警后，二人在吴某家拿刀后，商量去陈某1家看陈某1是否在家，防止陈某1逃跑，被告人雷正涛持刀架在陈某1脖子上的行为，应当能遇见会造成危害后果，其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主观上的间接故意；雷俊因担心雷正涛吃亏，在雷正涛与陈某3推搡期间，上前持刀抵着陈某1的胸口并由拉扯，其应当预见其行为会造成危害后果，并放任该后果发生，雷俊主观上也具有主观故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被告人雷正涛上前用刀架在陈某1脖子上，被告人雷俊用刀抵着陈某1胸口时，二人在本案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第三，二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雷俊、雷正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2．二被告人持有的砍刀属管制刀具；3．被害人陈某1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雷俊、雷正涛在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第四，随案移送的两把砍刀属管制刀具，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俊、雷正涛的犯罪事实，请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请求判决被告人雷俊、雷正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92817.87元，其中：医疗费5598.52元、护理费13380元（223元/天×60天）、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营养费3000元（100元/天×30天）、误工费23580元（262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21536元（10768元/年×20年×10%）、鉴定费3143.35元、交通费1500元、餐费1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实其诉讼请求的成立，列举身份证、户口册、医疗费收据、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病情证明、检查报告单、费用清单、医院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据等证据证实。委托代理人樊文学、康婷的主要代理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雷俊、雷正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受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俊、雷正涛无故对陈某1产生怀疑，虽先报警后才前往陈某1家，但在警察到来之前冲入被害人家中，手持焊接铡刀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并未是真正想通过寻求公力救济解决问题，而是为了泄愤对案发时尚未成年的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横行霸道，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并判处实体刑。第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人依法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雷俊辩称陈某1的伤是其拉刀伤到的，不是故意砍的。民事部分，法院判决多少就赔多少。辩护人苏文品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俊的罪名及适用法律有异议，被告人雷俊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伤害罪，过失伤害罪必须达到重伤才能追究刑事责任，陈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不应当追究被告人雷俊的刑事责任，应当对被告人雷俊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本案是因被告人雷正涛、雷俊怀疑陈某1参与拦路收过路费而引起。2．雷正涛向夹寒箐派出所报警后，二人刚走到陈某1家某2，恰好陈某1开门出来，二人怕陈某1跑了，就用手上的刀去挡，不准陈某1跑，在拉扯过程中，雷俊拉刀时将陈某1的右手拇指割伤。3．被告人雷俊主观上没有用刀砍伤陈某1的故意，雷俊拉回刀柄时，没有预见陈某1的损伤结果。综上，被告人雷俊不具备故意犯罪的四个要件，雷俊的行为属过失。第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人应当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人实际应赔偿陈某1的各种费用计10000元左右。被告人雷正涛虽承认造成了被害人的伤害，但辩称其没有拿刀架在陈某1的脖子上，其没有罪。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的太高，法院判多少赔多少。辩护人张坤祥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雷正涛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正涛构成故意伤害罪是因为雷俊伤害了被害人，实际上，雷正涛客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也没有伤害被害人的结果，被害人的损伤是雷俊抽刀时伤害所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某1的大拇指是被雷俊用刀砍伤，用刀砍是不符合物理逻辑的。2．雷正涛当时是去村长家提村长捡到的刀，刀是准备交给公安机关，因报警后民警还没有到，就去被害人家某1被害人在不在家，刚刚到被害人家某2，就看到被害人开门出来，两人以为被害人是要跑才堵住被害人不让他走，双方才发生纠纷。综上，雷正涛不具备构成故意伤害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雷正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恳请对雷正涛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5日晚，雷正涛从吴某处得知在吴某家后面捡着两把类似于2018年4月3日向雷俊拦车要钱那伙人的刀。同日22时许，被告人雷正涛和雷俊因怀疑被害人陈某1是向雷俊拦车要钱的人之一，在雷正涛向公安机关报警后，二人到吴某家拿刀后，遂各提着一把砍刀去陈某1家，在陈某1家门口看见陈某1开门出来，雷正涛遂冲上去用一把砍刀抵着陈某1的左边颈部将陈某1逼到陈某1家厨房门处，造成陈某1的左边颈部流血。陈某3听见吵闹声出来查看，和雷正涛发生争执，并将雷正涛推开，两人相互推搡，雷俊担心雷正涛吃亏，遂上前用另一把砍刀抵着陈某1的胸口，陈某1和雷俊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致陈某1受伤，双方就停止推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受伤后于2018年4月5日在马关县中夹寒箐中心卫生院治疗，支付车费、出诊费人民币200元；后因右手拇指开放性骨折并肌腱断裂，关节损伤于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5日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并于2018年4月6日行手部掌指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肌腱断裂修复术、手外伤清创术、石膏外固定术，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225.92元；于2018年6月27日在马关县人民医院骨科门诊行内固定取出术，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81.60元；且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6.40元，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医疗费人民币79.15元，于2018年9月4日支付医疗费人民币85.60元。陈某1共支付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物证：砍刀两把，证实被告人雷俊、雷正涛伤害被害人陈某1时使用的工具。第二组，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雷正涛于2018年4月5日电话报案称找到抢劫雷俊的人使用的砍刀，后民警在处警过程中发现陈某1被伤害，后于2018年11月8日被立案侦查。2．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5日到达案发现场后，依法提取伤者陈某1的活体末梢血一份备做DNA检验。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雷俊、雷正涛的基本身份信息，均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雷俊系书面传唤到案，雷正涛系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2日到其家中进行电话联系后，其于同日14时许到马关县公安局接受书面传唤到案。5．前科劣迹查询记录、前科劣迹说明、网上比对说明，证实被告人雷俊、雷正涛在户籍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行为，二被告人均不是网上在逃人员。第三组，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5日，其一直在家玩游戏至22时许，其以为自己母亲回家了，就站在家门口看，听到有人在骂其，还没反应过来，雷正涛就冲到其面前，用铡刀架在其脖子上，将其逼靠在厨房门上，雷俊用铡刀指着其，其见雷俊持刀砍向自己，就本能抬起双手去挡，铡刀就砍着其右手拇指。其父亲陈某3听见吵闹声，就出来制止，将雷俊、雷正涛推开后，其就被送医院治疗了。第四组，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因雷俊拉牛出去被拦着要钱，雷俊没给，被刺了车胎。其和其父亲、雷俊、雷正涛四人就商量开货车去引收钱的人，其开车至小坝子镇新铺子村上来点，被一辆黑色的车拦着要2000元钱，其开远光灯吓开他们后就冲了过去。后在转回寨子时，其被一辆三菱车堵着，并被人提刀追撵，其报警并打电话喊吴某用广播喊人。后又到停车那里时，三菱车已经被砸烂了，一个人都没有撵着。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黄某2、王某1、任某、王某2、杨某于2018年4月3日到夹寒箐拦车收钱，其在夹寒箐××河边村旁边一个大转弯那里戳了一辆拉牛的车胎，那晚陈某1没有和几人在一起。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4日凌晨，其接着雷某1的电话称有人抢劫，让其开广播通知群众，后其也到夹寒箐河边，发现一辆越野车的四个轮胎都被扎破了，车窗也被砸毁了，车里有些大砍刀，陈某1称要从车上拿刀去玩，被雷某1吓唬称敢拿刀就将他的头砍掉，公安机关来到后，就各自离开了。同日17时许，其在家后面发现两把砍刀，就将砍刀拿到厨房门口放着，后被雷正涛、雷俊拿走。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23时许，其听见陈某1开门，还听到有人骂陈某1，其到客厅看见雷正涛、雷俊跟其儿子在大门那里，雷正涛用一把铡刀架在陈某1脖子上，雷俊也拿着一把铡刀站在陈某1旁边，其看见陈某1右手拇指在流血，其就去抢雷正涛的刀，但没有抢到刀，只是把雷正涛推开了，其没有和雷俊有肢体接触，也没有发生推攘，其没有动手打雷正涛、雷俊，没有看见砍的过程。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5日22时许，其回到家某1见雷正涛、雷俊、警察在家里，家某2有很多血迹，陈某3正在帮陈某1包扎伤口，陈某1伤着右手拇指，左边脖子处正在流血。第五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雷俊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4月5日22时许，其接到雷正涛的电话称在吴某家有两把刀，叫其过去看下。其到吴某家时看见雷正涛手上提着两把砍刀，雷正涛当时已经报警。因怀疑陈某1与2018年4月3日拦车要钱的人是一伙，其和雷正涛商量后就去陈某1家某陈某1在不在家。来到陈某1家前门的路口就看见陈某1开门出来，其和雷正涛就去把陈某1拦着，陈某1准备跑，雷正涛叫陈某1不要跑，派出所的马上来了，陈某3这时从家里出来，和雷正涛拉扯在一起，其一直守着陈某1，拿刀对着陈某1，陈某1用手抓着其拿着的刀身，其把刀一拉，就听见陈某1说手断了，警察来后就没有闹了。2．被告人雷正涛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4月5日晚上，其和吴某吃饭时听吴某说在他家后面捡着两把刀，其就喊雷俊一起去吴某家拿刀，其和雷俊一人拿着一把砍刀去陈某1家守着陈某1等公安的来。刚到陈某1家大门口，陈某1正好开门准备出来，其和雷俊就叫陈某1不要跑，看见陈某1要走，其就用两只手握着刀柄，推着陈某1的背部，把陈某1推了抵到他家门口右墙边，这时陈某3就上前来把其推开，其和陈某3就互相推攘了，雷俊和陈某1当时也互相推攘抢刀，突然陈某1大声说“我的手指头”，其就看到陈某1的手流血了。警察来到现场后，大家就没有闹了。第六组，鉴定意见。1．《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补充意见书》，证实陈某1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2．《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晒场上滴落血、砍刀上血迹、屋檐下地面上提取血迹、门板上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陈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58×1019。3．《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雷俊和雷正涛使用的两把自制长柄砍刀均认定为管制刀具。4．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以上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陈某1、雷俊、雷正涛。第七组，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夹寒箐××一小组陈某3家，中心现场位于陈某3家某2，现场有滴落状、抛洒状的血迹和两把砍刀，其中一把砍刀刀刃上见少许血迹，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雷俊对伤害陈某1的地点、从雷正涛手中接过砍刀的地点、伤害陈某1时用的两把铡刀进行辨认。（2）雷正涛对提刀的地点、递刀给雷俊的地点、持刀拦着陈某1的地点、与陈某3推拉的地点、伤害陈某1时用的两把铡刀进行辨认。（3）陈某1从照片上进行辨认，辨认出持刀伤害其的人分别是雷俊、雷正涛。第八组，民事部分的证据。1．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陈某1、陈某3、黄某1的身份信息，案发时，陈某1未满十八周岁。2．医疗费收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陈某1于2018年4月5日在马关县中心卫生院治疗，支付车费、出诊费200元。陈某1于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5日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5225.92元。陈某1于2018年4月20日支付医疗费36.40元，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医疗费181.60元，于2018年7月13日支付医疗费79.15元，于2018年9月4日支付医疗费85.60元。3．病情证明、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证实陈某1因右手拇指开放性骨折并肌腱断裂，关节损伤于2018年4月6日至2018年4月15日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6日行手部掌指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肌腱断裂修复术、手外伤清创术、石膏外固定术；出院时医嘱约二月到医院取出内固定物。4．医院证明，证实陈某1于2018年6月27日在马关县人民医院骨科门诊行内固定取出术。5．《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伤残程度鉴定为十（拾）级，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30日。6．鉴定费发票，证实陈某1损伤程度鉴定费计1200元，伤残等级鉴定及“三期鉴定”费计1800元。7．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实陈某3具有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操作证，有效期限是2018年3月23日至2024年3月23日。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雷俊、雷正涛持刀伤害被害人陈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经查，被告人雷俊、雷正涛的供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与证人吴某、陈某3、黄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雷俊、雷正涛在报警后，仍持刀到陈某1家拦住陈某1，在雷俊持刀与陈某1拉扯过程中致陈某1轻伤二级。被告人雷俊、雷正涛手持砍刀至陈某1家某2，在看见陈某1后，持刀阻拦陈某1，二被告人主观上应当预见持刀架在陈某1身上或者用刀抵着陈某1，都会致陈某1受伤的结果，但二被告人放任结果的发生，故被告人雷俊、雷正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雷俊、雷正涛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陈某1被伤害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且二被告人持有的砍刀属管制刀具，量刑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雷俊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正涛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按时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否认拿刀架在陈某1的脖子上，辩解其无罪，故不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受伤后分别在马关县夹寒箐中心卫生院、马关县人民医院治疗，并在进行伤情、伤残鉴定期间，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808.07元，其主张的医疗费人民币5598.52元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经向陈某1释明，陈某1明确表示对未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其主张的鉴定费人民币3143.35元中，将进行鉴定时支付的医疗费143.35元主张在鉴定费中，结合本案实际，143.35元应属医疗费范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应支持人民币5741.87元。主张的鉴定费按照所提供的鉴定费发票3000元予以支持。主张的护理费13380元（223元/天×60天）于法不符，虽提供了护理人员具有特种行业的资质，但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予以支持护理费，即2016元（224元/天×9天×1人）。误工费是根据被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被害人陈某1并未提供相关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误工的时间和收入状况，故其主张的误工费23580元（262元/天×90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的误工费为1440元（160元/天×9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伙食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餐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虽提供相关证据，但并无相关乘车信息，故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确需乘坐车辆办理相关事宜的实际，本院酌情支持2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应予支持的费用合计人民币13297.87元，其中：医疗费5741.87元、护理费2016元、误工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鉴定费3000元、交通费200元。被告人雷俊、雷正涛持刀故意伤害陈某1，二被告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雷正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由被告人雷俊、雷正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297.8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如到期义务人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以明审 判 员  谢明燕人民陪审员  赵俊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鲁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