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2行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景观大道劳动保障服务中心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曾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马绍石，韶关市浈江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茂贵，男，195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代理人：周建强，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西路81号。法定代表人：刘晓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学，该局综合规划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郭广煌，该局养老失业保险科科员。原审上诉人韶关市社会保险服务管理局（以下简称韶关社服局）、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韶关人社局）与原审被上诉人沈茂贵养老保险待遇决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2行终163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韶关社服局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粤行申79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韶关社服局的委托代理人马绍石、冯水清、被申请人沈茂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建强、韶关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学、郭广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原告沈茂贵于1976年2月应征入伍，1976年3月被派往青岛市海军航空兵机务学校机械专业学习，1976年9月结业。1976年9月至1996年8月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兵第九师服役，期间于1979年2月参加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1996年8月，沈茂贵从部队退役（军衔：海军少校），转业至广东省韶关监狱工作。2002年期间，沈茂贵向广东省韶关监狱提出辞职申请，广东省韶关监狱经研究，同意沈茂贵辞职，并于2002年11月14日与沈茂贵终止任用关系。此后，沈茂贵自谋生计。2014年6月27日，沈茂贵填写《早期离开全市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经过初审，认为：经审核，申请人原在全市国有和县以上集体企业的工作年限15年7个月，不符合国家和省计算连续工龄的政策规定，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另已在参战单位参保2年10个月，起止时间：1976年9月至1979年6月。社保经办机构复核意见：同意本人申请15年7个月工龄，给予一次性补缴手续办理。同日，沈茂贵在该表“申请人选择确认”栏中签名，该栏内容包括“1、本人悉知国家和省计算连续工龄的相关政策规定，同意以上初审意见。2、本人自愿选择按照《关于解决早期离开全市国有和县以上集体企业人员社会保障有关问题的通知》（韶劳社发[2008]号）的办法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3、本人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年限为15年7个月。4、平均每月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183.78元×缴费月数（187）=34366.86元，同意办理缴费手续。”韶关人社局养老实业保险科经复审，同意沈茂贵的补缴申请。此后，沈茂贵向社保经办机构交纳了34366.86元。2015年年初，沈茂贵向被告韶关社服局提出退休申请，因其入团志愿书上记载的出生年月日为1956年3月27日，韶关社服局告知其申请退休的时间应为2016年3月。2016年3月2日，沈茂贵填写《养老保险正常退休待遇申报（审核）表》，向被告韶关社服局申领养老保险待遇。2016年3月8日，被告韶关社服局根据沈茂贵的申请作出《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离退休）》，核定沈茂贵的缴费年限18.4176年，其中视同缴费年限为34月，实际缴费年限187月，每月养老待遇1179.84元，同意从2016年4月起按月支付基本养老金。该表送达给沈茂贵后，沈茂贵对该表核定的视同缴费年限有异议，遂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韶关社服局作出的《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离退休）》（个人电脑号：x），由被告韶关社服局重新核定其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韶关社服局于2016年3月8日作出的《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离退休）》（个人电脑号：x）不合法。首先，原告沈茂贵属军队转业干部，1976年2月应征入伍，1996年8月退役后转业至广东省韶关监狱工作，后于2002年11月辞职自谋职业。即原告1976年2月至1996年8月期间的身份是军人，从1976年2月起，至1996年8月止，合计487个月为原告的军龄；1996年8月至2002年11月期间的身份是机关单位工作人员，从1996年8月起，至2002年11月止，合计75个月为原告在机关工作的时间；2002年11月后，原告的身份是自由职业者。其次，《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解决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91号）明确：广东省户籍，在1978年6月1日后离开我省各级机关，离开原单位前的工作时间不能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其原工作时间经审核确认后，可根据本人需要及经济承受能力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具体到本案原告沈茂贵身上，其2002年11月离开机关单位，其在原单位的工作时间6年3个月（1996年8月至2002年11月）不能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被告韶关人社局在《早期离开全市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中，将原告军龄中的15年7个月核定为原告在国有和县级以上集体企业的工作年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人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军人服现役年限与入伍前和退出现役后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合并计算。”《军队转业干部安置暂行办法》（中发[2001]3号）第五十一条：“军队转业干部的军龄视同社会保险缴费年限。”《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解决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91号）的规定，原告沈茂贵的军龄（487个月）应计算为视同缴费年限，与其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年限合并计算。最后，被告韶关社服局依据韶关人社局在《早期离开全市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申请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审核的情况，就原告沈茂贵的养老保险待遇作出《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离退休）》（个人电脑号：x），核定原告沈茂贵视同缴费年限34个月，实际缴费年限187个月，致使原告沈茂贵的每月养老保险待遇为1179.84元，属于核定错误。综上，原告沈茂贵要求撤销被告韶关社服局作出的《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离退休）》（个人电脑号：x），由韶关社服局重新核定其养老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韶关社服局于2016年3月8日作出的《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离退休）》（个人电脑号：x）。二、责令被告韶关社服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沈茂贵的退休待遇重新作出核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韶关社服局负担。韶关社服局及韶关人社局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韶关社服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沈茂贵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沈茂贵承担。韶关人社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依法驳回沈茂贵一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沈茂贵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韶关社服局于2016年3月8日作出的《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离退休）》（个人电脑号：x）不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明确了人民法院行使监督权对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的司法监督方式，是合法性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地方性法规适用于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行政案件。”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明确了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对行政案件进行审查适用法律的规则，是依照法律、法规，参照规章。除此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除外。”明确了行政机关在行政诉讼中负有举证责任，除了应当提供证据外，还应当提供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还应当提供其所适用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以及规章，以证明其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案韶关社服局于2016年3月8日作出的《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离退休）》核定沈茂贵视同缴费年为34月，未确定沈茂贵1976年2月至1976年8月在“青岛海航水务学校”，1979年7月至1996年8月在“海南岛海航天部8266部队”的期间视同“缴费年限”，特别是对沈茂贵参军转业前的“军龄”未视同“缴费年限”，但韶关社服局没有提供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说明，“军龄”不视同“缴费年限”的依据。不仅如此，依照《军队转业干部安置暂行办法》第五十一条有关“军队转业干部的军龄视同社会保险缴费年限。其服现役期间的医疗等社会保险费，转入安置地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规定，军龄应当视同社会保险缴费年限。至于韶关社服局、韶关人社局提出《军队转业干部安置暂行办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施行，适用于此后批准转业的军队干部。”对本案不具溯及既往的效力等问题，经查不能成立。因为韶关社服局、韶关人社局没有提供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明确规定说明，军龄不得视同社会保险缴费年限，该局不应在没有法律、法规、规章的情况下，剥夺申请人享有工龄的视为缴费年限的权利。而且，《军队转业干部安置暂行办法》第六十九条不仅含有“本办法自发布之日起施行，适用于此后批准转业的军队干部。”的规定，还有：“以往有关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的规定，凡与本办法不一致的，以本办法为准。”的规定。由此可见，原判撤销韶关社服局对沈茂贵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的内容，责令该局重新核定沈茂贵的待遇，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韶关社服局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并由该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韶关社服局、韶关人社局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韶关社服局、韶关人社局负担。韶关社服局申请再审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不当。具体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根据《国务院关于服兵役取得军龄的人员转业后计算工作年限问题的决议》［（56)国议习字第15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服兵役取得军龄的人员，复员转业后参加国家机关、事业单位部门和企业部门工作的，他们的军龄应当计算为工作年限或工龄”的规定，军人转业安置到机关后，其军龄计算为安置单位的工作年限。沈茂贵于1996年转业到韶关监狱，其转业前的军龄计算为安置单位（韶关监狱）的工作年限，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工作年限仅为在韶关监狱的工作年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以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明确规定说明，军龄不得视同社会保险缴费年限为由，认定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沈茂贵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行政行为是执行法律的行为，任何行政行为均须有法律根据，没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或授权，行政主体不得作出任何行政行为。视同缴费年限政策属对部分群体的特殊规定而非全体公民的普遍权利，必须严格按照政策规定执行。第一、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将沈茂贵的军龄认定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没有法律和政策依据。第二、广东省人民政府同意开通绿色通道，以一次性补缴方式解决早期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的历史遗留问题。综上所述，按现行政策规定，被申请人要求将军龄视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无政策依据。原一审判决、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请求：1.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行初49号行政判决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行终163号行政判决；2.驳回沈茂贵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沈茂贵承担。被申请人沈茂贵辩称，再审申请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对其不适用，因为本案存在特殊性，沈茂贵曾是参战退役老兵，其为国家贡献了自己的青春，为何在其年老时却得不到政府的确认，被以其未缴纳保险金为由拒绝支付养老保险。在原裁决书中，一审、二审均裁判韶关社服局应重新作出认定，但对方未照做而是继续向省院申请再审。其认为本案应纳入行政管理的范围，本案未及时开庭，未合法维护其权益。再审申请人所列举、引用的法律法规对其不适用，因为沈茂贵是退役老兵，不应套用一般机关单位工作人员所适用的有关规定。沈茂贵的兵龄通过相关部门核算是21年，其本人也缴纳了15年零7个月的社会养老保险费用，不应按再审申请人陈述的意见和法律规定来办理沈茂贵的养老保险待遇问题。按原核算的沈茂贵月退休保险金仅有一千多元，如果按实际年限来算的话应该可以获得翻一倍的数额。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韶关人社局辩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同时补充如下意见：（一）沈茂贵1996年转业到机关前的军龄，没有政策法规依据认定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认定视同缴费年限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建立视同缴费账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国务院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决定的通知》（粤府〔2006〕96号）中对建立视同缴费账户的建立问题，明确了1998年6月30日前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享受过渡性养老金的参保人,以及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的，由我省安置到企业的复员转业军人、流动到企业的原机关工作人员、以及改制前参照（依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两类人群的视同缴费账户建账办法，并未包含安置到机关的转业军人。同时，原审适用的《军队转业干部安置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于2001年1月19日发布，仅适用于2001年1月19日后批准转业的军队干部。而沈茂贵已于1996年转业到韶关监狱，不适用该暂行办法。同时，2001年1月19日《暂行办法》发布时，只有安置到企业的转业干部执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有视同缴费年限的概念，而当时安置到机关的转业干部执行退休保障制度，由政府财政保障其退休生活待遇，没有视同缴费年限的概念，《暂行办法》第五十一条“军队转业干部的军龄视同社会保险缴费年限”的条款，在养老保险方面仅指安置到企业的军队转业干部，不包括安置在机关的军队转业干部。（二）沈茂贵转业到机关后其军龄计算为转业单位的连续工龄和一般工龄，且随后的工龄计算方法与一般职工相同。根据（63）中劳薪便字第260号《劳动部工资局复转业、复员、退伍军人的工龄计算问题》第一点“一、转业、复员、退伍军人，由国家分配到企业、事业或国家机关工作的，其军龄应与参加企业、事业或国家机关工作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连续工龄和一般工龄。参加企业、事业或国家机关工作之后，因工作调动或自动离职时，其工龄计算方法与一般职工同，其中不服国家分配的自谋生活出路者，其连续工龄自重新参加工作之日算起，其军龄计算为一般工龄”的规定，沈茂贵于1996年8月退役转业到广东省韶关监狱做干警后，属于在国家机关工作，其1976年2月参军至1996年8月转业期间的军龄与在广东省韶关监狱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和一般工龄，合并计算后，不存在第二次将军龄计算为连续工龄的说法，其工龄（含军龄部分）计算方法与一般职工相同，按照《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39条“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如曾离职，应自最后一次回本企业工作之日算起”的规定，其连续工作（即本企业工龄）从重新就业之日起计算。同时，根据《广东省社会养老保险条例》第十六条关于“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在当地实施《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前，按照国家原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的规定，沈茂贵在我市1994年7月实施《广东省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暂行规定》时，不属于“国有和县以上集体所有制单位的原干部和固定职工”的身份，无法将直接其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三）沈茂贵已合并计算为机关单位的连续工龄和一般工龄的军龄，在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前辞职离开的没有政策法规依据认定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根据2015年1月《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的规定，2014年10月1日实施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在此之前流动的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员，有原劳动保障部、财政部、人事部、中央编办四部委《关于职工在机关事业单位与企业之间流动时社会保险关系处理意见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3号）予以规范，但该文只对以调动方式离开机关事业单位进入企业的职工的养老保险关系处理办法作出了规定，对以其他方式（如本案的辞职方式）离开机关的职工未作规定，故沈茂贵于2002年11月辞职离开机关后，在机关的工作时间连同已经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和一般工龄的军龄均无法认定为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四）我省已开辟通过一次性补缴方式解决早期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无法享受养老保障问题。为解决类似沈茂贵等等因为种种原因早期离开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员到退休年龄没有养老保障问题，经省政府同意，省人社厅、省财政厅联合印发了《关于解决离开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粤人社发〔2011〕91号），通过一次性缴费的办法解决上述人员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问题，实现老有所养。粤府〔2015〕129号文进一步明确，改革前离开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员，离开原单位前工作时间按规定不能视同缴费年限的，可按改革前有关规定办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一次性缴费。综上所述，按现行政策规定，沈茂贵要求将转业到机关前的军龄视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无政策依据。请求法院支持答辩人以及再审申请人的诉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沈茂贵参军转业前的军龄能否视同社会保险缴费年限的问题，实质上是属于落实退役军人优抚待遇的范畴。此为历史遗留的政策性问题，系属相关政府部门或组织审查的内容，并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不符合提起行政诉讼的条件。原一、二审法院将沈茂贵提起的本案诉讼纳入行政审判的权限范围予以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2行终163号行政判决及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3行初4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沈茂贵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华明审判员  邹征衡审判员  钟素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袁律销书记员何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