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0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宝林，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德坤，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五大连池风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野，五大连池市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宝林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2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宝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被上诉人刘德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德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宝林与刘德坤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虽然对大豆生产者补贴的归属没有明确规定，但李宝林每年领取大豆生产者补贴时，刘德坤从未向李宝林或五大连池风景区药泉林场主张过。因为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大豆生产者补贴款由李宝林领取，否则土地承包价格不会低于每公顷3,200元。一审判决土地承包价格每公顷3,200元包含大豆生产者补贴款是错误的，另外，本案涉及的19.7公顷承包地中，刘德坤实际耕种14.7公顷，余下的5公顷为李宝林的长子李东耕种，刘德坤对此也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基于对上述事实的错误理解，参照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在双方有口头约定的情况下，以刘德坤为实际种植者，将大豆生产者补贴款145,817.43元判决归刘德坤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德坤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规定，刘德坤与李宝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约定大豆生产者补贴的归属，所以该项补贴应由实际种植者刘德坤所有。2.李宝林在一审庭审时已说明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提到大豆生产者补贴的问题，没有任何的口头协议。3.李宝林发包给刘德坤的土地质量非常差，地里有砖头、水沟，长短不一，出入地的路况不好，所以，李宝林才以每公顷3,200元的价格转包给刘德坤，刘德坤承包李宝林的土地没少赔钱。4.本案涉及的19.7公顷土地不包括李东耕种的土地，李东耕种的土地已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德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宝林返还大豆补贴款182,0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日，李宝林将位于五大连池市团结镇永远村蚕场的约27.7公顷土地转包给刘德坤耕种，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止，每公顷土地承包费3,200元，用于农业生产，刘德坤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合同到期后，刘德坤负责恢复土地承包前原样。合同签订后，刘德坤种植了27.7公顷大豆。2018年3月1日，李宝林将位于五大连池市团结镇永远村蚕场的土地转包给刘德坤耕种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土地面积为27.7公顷，承包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每公顷土地承包费3,200元，用于农业生产，刘德坤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合同到期后，刘德坤负责恢复土地承包前原样。合同签订后，刘德坤实际承包李宝林23.21公顷土地，种植了大豆。另查明，该27.7公顷土地，李宝林承包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药泉林场约13公顷，代徐钢经营约6.7公顷，承包赵铁军和承包王玉峰约8公顷。另查明,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规定,大豆生产者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大豆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流转合同明确约定补贴归属流出方的，由合同双方按约定执行。2017年大豆生产者补贴每亩地为173.46元、2018年大豆生产者补贴每亩地为320元。李宝林转包给刘德坤的土地，2017年李宝林在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药泉林场领取19.7公顷土地大豆生产者补贴51,257.43元（19.7公顷×15亩×173.46元），2018年李宝林在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药泉林场领取19.7公顷土地大豆生产者补贴94,560元（19.7公顷×15亩×320元）。一审法院认为，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规定,大豆生产者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大豆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流转合同明确约定补贴归属流出方的，由合同双方按约定执行。因刘德坤与李宝林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未约定大豆生产者补贴的归属，故刘德坤耕种大豆的大豆生产者补贴归实际生产者刘德坤所有,李宝林已领取的2017年、2018年大豆生产者补贴应退还刘德坤。综上所述，对刘德坤要求李宝林返还大豆生产者补贴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李宝林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退还刘德坤大豆生产者补贴款145,817.43元。案件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1,970元，刘德坤负担392元，李宝林负担1,5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五大连池风景区自然保护区药泉林场（以下简称药泉林场）出具的土地承包费收据存根和证明各一份。证明2018年李宝林以每公顷3,200元的价格承包药泉林场的土地，然后原价转包给刘德坤。该承包地中有李宝林13公顷土地，徐刚6.7公顷，徐刚的土地由李宝林代为管理。2016年-2018年药泉林场入户入地调查大豆生产者补贴时询问刘德坤，刘德坤明确表示该地的大豆生产者补贴归李宝林所有，所以，药泉林场将该地的大豆生产者补贴发放给李宝林和徐刚。该地享受土地补贴政策。刘德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野认为李宝林在药泉林场承包土地的价格与刘德坤在李宝林处承包土地无关。药泉林场出具的证明称李宝林和刘德坤口头约定大豆生产者补贴归李宝林所有，刘德坤不予认可，双方从未达成口头协议，也没有就该问题进行商讨和协商。2.农村土地流转合同2份和证人王某的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与争议土地相邻的王某承包的土地每公顷3,200元，不包括土地补贴。每公顷6,600元才是包括土地补贴的承包费价格，结合第1号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刘德坤以3,200元的价格承包李宝林的土地是不包括土地补贴的，不适用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的规定。刘德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野认为王某与李宝林是地邻，相互之间有充分的利害关系，李宝林与刘德坤的粮补问题，王某并不清楚，因此，王某没有权利认定土地承包费价格，与本案无关。土地流转合同与李宝林、刘德坤没有关系，与本案无关。3.申请于某出庭作证。证明2016年至2018年李宝林以每公顷3,200元的价格将土地承包给刘德坤，该地不包括粮补。刘德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野对证人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因于某与李宝林是朋友关系，有充分的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况且于某在法庭询问其该地有没有粮补时，于某回答应该是没有吧，后来又认为每公顷3,200元不包括粮补补贴，特别是在李宝林发问时又肯定的说不包括粮食补贴，所以，刘德坤认为于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德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野提交录像光盘一份。证明刘德坤承包的土地质量是最差的。李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认为土地的类型和现状与本案无关，如果更好的土地，也不可能以每公顷3,200元的价格承包。本院经认证认为，李宝林提交的第1号证据中，土地承包费收据中没有李宝林与刘德坤关于粮食补贴的约定，不应予以采信，药泉林场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其客观性，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证人王某未接受法庭法庭质询，无法辨别其真实性，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土地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第3号证据，证人于某与李宝林有利害关系，从证据类型来说，属于传来证据，证明效力较低，故不予采信。刘德坤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诉争19.7公顷土地的大豆生产者补贴归李宝林所有，还是归刘德坤所有。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黑政办规[2017]13号文件对大豆生产者补贴作出明确规定，即在流转合同中双方对大豆生产者补贴的归属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执行；没有约定的，发放给实际种植者。本案中李宝林、刘德坤在土地承包合同中对大豆生产者补贴的归属没有进行约定，李宝林上诉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该补贴归李宝林、徐刚领取，李宝林提交的药泉林场出具的证明，仅有药泉林场负责人夏文学的签字，没有制作证明材料人的签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且未提交证据佐证证明内容的来源及依据，故该证明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关于大豆生产者补贴归属的口头协议，一审判决大豆生产者补贴归刘德坤所有是正确的。另，李宝林上诉主张刘德坤耕种的诉争土地中包含李东耕种的5公顷土地，根据土地承包合同中的约定，诉争19.7公顷土地由刘德坤耕种，且李宝林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李宝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李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伟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晶书记员刘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