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初80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某，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3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辩护人任建荣、梁彩霞，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刑二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晨、薛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某及其辩护人任建荣、梁彩霞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日9时35分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庄花园南小区物业楼附近，被害人郭某1因故持砖头砸被告人任某左颞部，二人遂相互厮打。郭某1停手后，被告人任某持砖头砸郭某1左枕部、右臀部，脚踢左臀部，后被告人任某逃离现场。郭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钝物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任某头部及面部的损伤为轻微伤。为证明其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任某对指控其犯罪的事实予以认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特殊防卫，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二、本案被害人存在特殊的精神状态，应当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三、被告人有自首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9时35分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庄花园南小区物业楼附近，被害人郭某1因故持砖头砸被告人任某左颞部，二人遂相互厮打。郭某1短暂停手后，被告人任某持砖头砸郭某1左枕部、右臀部，脚踢左臀部，后被告人任某逃离现场并报警称自己被人殴打。经民警查看监控视频，确认被告人任某打人的犯罪事实，民警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中铁十二局医院将任某抓获，并传唤至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办案中心接受审查。郭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1系钝物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任某头部及面部的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任某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现金32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入所体检表、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9年3月2日受理本案，同日决定立案侦查并对任某执行拘留；2019年3月15日对任某执行逮捕，送太原市第一看守所羁押；入所体检时头部有皮肤破损，符合收押条件；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2、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嫌疑人姓名任某，男，简要案情，2019年3月2日一男子报警称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庄高层楼下被人殴打，后我队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初步调查，报警人为任某，被害人郭某1持砖头朝任某头部砸了一下，后任某也持砖头向郭某1头部砸了几下，后郭某1被家属带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将犯罪嫌疑人任某口头传唤于刑警队接受调查。3、户籍证明证实，任某，男，公民身份号码×××，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东社乡西南寨村十字街9号2户。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日一男子报警称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庄高层楼下被人殴打，后我队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我队初步调查，报警人为任某，被害人郭某1持砖头朝任某头部砸了一下，后任某也持砖头向郭某1头部砸了一下，后郭某1被家属带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郭某1，男，居民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石渣巷下庄泰安街一排2号，后我队民警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中铁十二局医院将犯罪嫌疑人任某抓获，并传唤至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办案中心接受审查，在此期间犯罪嫌疑人任某配合民警，民警未对犯罪嫌疑人任某有殴打、辱骂及侮辱人格等行为，犯罪嫌疑人任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5、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9年2月15日，让犯罪嫌疑人任某指认于2019年3月2日在下庄花园南小区物业楼前使用砖头伤害被害人郭某1所使用的作案工具。6、郭某1抢救病历证实，2019年3月2日郭某1在太原市急救中心经抢救无效死亡。7、侦查终结报告证实，2019年5月12日郭某1被故意伤害一案由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侦查终结。8、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6日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侦查员询问犯罪嫌疑人任某是否能认出被害人郭某1，任某自称无法认出被害人郭某1；同日侦查员到南十方街太原精神病医院调取郭某1（身份证号×××）就诊记录，经在病案室查询，无郭某1就诊记录。9、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被害人亲属与任某妻子田某达成和解协议，任某真诚认罪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32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赔偿一次性解决，双方再无任何纠纷。10、收条证实，被害人亲属收到田某（任某妻子）赔偿现金32万元。1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自愿对任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任某从轻、减轻处罚。12、申请书证实，被害人亲属高某、王某、郭某2、郭某3，因被告人任某已赔偿其损失，并已收到32万赔偿款。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被告人任某的民事责任。（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3月2日上午十点左右，我当时正在物业的二楼办公室坐着，我公司的物业经理吉二保正在看物业的监控探头，他说下面有人打架了。我和物业的几个人一起下楼看情况。下楼后，在下庄花园南小区物业公司办公楼门口，方向在物业公司北边。也就是0号车库门口对面，距离0号车库卷闸门约三四米。0号车库是我给起的名字，实际上这个0号车库以前是个通道，紧挨着小区的1号车库。我看到郭二蛋躺在地下，有一男子用一只手摁着郭二蛋，另一只手举着半块砖头。我跑前去，从那名男子手中夺下了砖头，并拉架。我告诉这名男子，郭二蛋有病，不敢打他。我看到这名男子头部和脸部受伤，我让他赶快去小区门口的诊所包扎一下。这时，郭二蛋从地上爬起来，要追这名男子，这名男子就在前边往小区门口方向跑，郭二蛋就在他后方追。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情况。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也就是今天上午10点左右，我和“红红”还有“老白”正在车库二层用混凝土打地面，当时二层的石子不够了，我就让“红红”到楼下拿石子，我正站在楼梯上，抹二层的地面，往下看，正好看到一个人拿着砖头朝着“红红”头上打了一下，我还以为他俩闹着玩，就没理会。我就继续干活，紧跟着听到小区里的人叫“别打了，别打了，那人有精神病”，我才从楼上下来。看到“红红”在前面朝着小区大门口的方向跑，那个用砖头打“红红”的人在后面追。我看离着有十几米。3、证人郭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10时54分，我弟弟郭某1的朋友郝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弟弟郭某1不行了，让我赶快去下庄村天主教堂门口，三分钟左右，我就到了天主教堂门口，看见郭某1靠着墙坐在路边，神智昏迷，我摸他的手发凉，他闭着眼睛，嘴角有白灰色分泌物，处于昏迷状态，我摸他当时还有脉搏。后来，我和我大姐郭玉兰坐上120把郭某1送到中铁十二局医院进行抢救。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医生告诉我们郭某1死亡了。天主教堂距离下庄花园直线距离就百十来米。如果从物业楼处出小区大门口，从东西方向就能绕到天主教堂，从东面走有个四五百米，从西面走有个七八百米。郭某1没有精神障碍。他就是有时候爱钻个牛角尖，心理承受能力不好，郭某1最近精神状态正常，我不清楚为什么有人反映他是精神障碍，我认为他是正常的。当天上午在医院抢救期间，郝某告诉我说郭某1在下庄花园小区物业楼前和人打架了，挨了两砖头。要不是打架，也不会发生这个事情。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郭某1的妻子，2005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儿一女。2019年3月2日，郭某1八点多起床，在家收拾洗漱后，大概九点多钟郭某1独自一人出门去我家在下庄村的老院子去喂狗。他出门二十分钟左右，我在我家阳台上看见郭某1从物业楼往小区大门走，还跟人打了个招呼，我没看见他具体走到什么地方，然后又看到郭某1原路返回朝着物业楼方向走。我收拾东西出门，我下楼碰到村里个女的，那个女的问我“你家二蛋是不跟人打架了？”我说“没有，我在阳台上看见他好好的么，他回了院子了。”然后，我就和我哥哥田利军相跟着开车往南内环看家装配件。上了南中环没多久，我儿子同学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家老公和别人打架了，说我老公把对方的头打破了。这个女的告诉我说被打的男的是给她家装修干活的人，她带着被打的男子正往医院走。我告诉她带着给好好看，让她先给垫上钱。我刚挂电话，我老公郭某1的朋友郝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家老公在下庄村天主教堂门口晕倒了，说是我老公看着软团团的，他已经打了120了，让我赶快往中铁十二局医院走。我到了十二局医院，在急诊碰到了我老公郭某1打了的那个人。那个人拉住我，说是我老公把他打坏了，说是要我给他拍片子。然后，有两名警察过来把我和那名男子带到处置室，准备向我们了解情况。我还没说两句话，120就把我老公郭某1抬过来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来了很多警察和我的家人及朋友们。医生在里边抢救，当时我懵了，也不知道抢救了多长时间，医生出来说人没了。我当时并不知道郭某1为什么被送往医院抢救。医生说郭某1没了后，我看到警察拿着摄像的在拍，我就问我家人，警察为什么要摄像，我说带上二蛋的尸体回家吧。家人和朋友们说二蛋是被打死的，尸体不能往走带，后来，我听郭某1的朋友们说郭某1在下庄村物业楼前和人打架了，从视频上看见，郭某1进了个家，然后，从那个家中飞出一块砖头，看见一个男的一手抓着郭某1的胳膊，另一只手拿了一块整砖朝郭某1后脑勺打了一砖，当时二蛋就被打到了，那个人还拿砖头打他的屁股，说是还打了二蛋的胸口。这些我都是听别人说的。打郭某1的这个人郭某1应该不认识，从来没听说过郭某1说起过这个人。和郭某1平日里走动的人我基本都知道。当时去医院的有郝某、韦根清，这俩人是郭某1的朋友。还有郭某1的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四姐、四姐夫。我们这些人都是郝某通知的，应该就是郝某发现的郭某1。郭某1对我行了，我们结婚十六年了，他是脾气不好，我俩吵架归吵架，但他从来不动手，就是生气的时候会摔东西。他和别人关系也行了。3月2日早晨出门的时候挺好的，正正常常。头一天晚上，因为孩子上学问题我和郭某1吵了几句。郭某1没有精神障碍，我不清楚为什么别人会向医生说郭某1有伤病史、精神病史。郭某1八九年前因为玻璃掉下来受过伤，脚伤是十多年前的事，屁股上是小时候伤的。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日上午9点多，我吃完饭从家出门，在小区物业楼附近我听人说二蛋和一个南寨村的男子打架了。人们说二蛋使用砖头把对方的头打破了，那个人也把二蛋打了，说是二蛋追那个人去了。我问二蛋去哪了，人们告诉我说二蛋从小区物业楼旁边的巷子出去了。因为二蛋家的老院子就是从那个方向走，我就试着过去找二蛋。走到他家老院子门口，发现大门是开着的，但是家里没人。我就出来往前走，走到天主教堂附近看见二蛋在路中间来回走，双手抱着脑袋。我问二蛋为什么和人打架，二蛋说话含含糊糊，也说不清。听的意思就是和对方拌了嘴，就打起来了。我看二蛋身上滚的土迷混眼的，他的后脑勺处有个大红疙瘩。我说你这不行，得去医院了。二蛋坚持不去，说是头晕的。正好有个我们村的小后生路过，我叫他帮忙扶上二蛋回家吧。二蛋脑袋不舒服，走不利索，我们就扶他在马路边坐了会儿。然后，我们继续扶着他往下庄花园小区走，走了最多二十来米，二蛋走不了，说脑袋疼的不行。我扶着他坐到路边，看见二蛋状态不对了，脸色发黄、嘴上往外流口水、眼皮往下耷拉。我叫他，没反应，我就打了120。等120期间，我通知了二蛋的老婆高某、二蛋的哥哥顺顺、二蛋的四姐夫五子、顺顺和五子的名字我不知道。顺顺和五子几分钟就过来了，相跟着还有二蛋的大姐和二姐。二蛋的家人跟上120车去了十二局医院，我回家开上车也跟着去了。到了医院没多久，医生说人没了。郭某1平日里还好，就是脾气有点古怪，尤其是喝上酒就不正常，一喝酒就和人们吵闹。（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庄花园小区车库南侧第一间门外地面，车库位于小区内西南侧，车库东侧为小区物业办公室。经勘察：车库南侧第一间门外地面放有一堆石子，距卷闸门东北侧两米处地面放有两块砖头，砖头长24厘米，宽10厘米，高5厘米，其中一块砖头断裂为两半。2、现场照片证实，万柏林区下庄花园小区车库南侧第一间门外地面故意伤害案现场情况。3、李某辨认任某的辩护笔录证实，李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3号就是跟着其一起干活的任某，同时辨认人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其他人员是谁。4、张某辨认郭某1的辩护笔录证实，张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2号就是郭某1，同时辨认人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其他人员是谁。5、张某辨认任某的辩护笔录证实，张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12号就是殴打郭二蛋的南寨村男子，同时辨认人表示不能辨认出本组照片中其他人员是谁。6、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具体情况。（四）鉴定意见:1、（万）公（司）鉴（尸）字［2019］5号鉴定书证实，（一）尸表检验：衣着情况：死者上身穿着由外及内为：蓝黑色夹克外套、灰色长袖秋衣。下身穿着由外及内为：蓝黑色长裤、灰色秋裤、红色内裤，右脚穿黑色长袜。尸长169cm，黑色短发，顶部发长2.3cm；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肩背部非受压区，指压褪色；尸僵已形成，可以破坏；双眼角膜微混，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6mm。头面部部分牙齿缺如，牙龈萎缩。头颅左枕部见一3.5cm×3.7cm的头皮挫伤。余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颈项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躯干及四肢部：右手中指第2指间关节背侧见一0.2cm×0.3cm的擦伤，右手无名指第2指间关节背侧见一0.2cm×0.2cm的擦伤。余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会阴部：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二）解剖检验：切开头皮见左枕部头皮下一2.7cm×1.7cm范围的头皮下出血，颅骨外板未见明显骨折线。锯开颅骨未见硬膜外血肿形成、未见硬膜下血肿形成，可见大、小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切开脑干可见脑干内点状出血。左枕部颅骨内板可见纵行骨折线，由左枕部向颅骨后窝延伸。常规打开胸腹腔，可见左侧胸壁第5前肋处一6cm×2cm范围的出血区，左侧第5前肋可见肋骨骨折。胸骨柄内侧见一10cm×6cm范围的出血区，胸骨柄自4、5肋间处横行断裂。双侧胸腔未见外伤性改变，左肺上叶可见囊泡样改变，右肺与胸膜粘连。心包未见外伤性改变，心包腔内未见明显异常，心脏未见明显异常。腹腔内脏器未见明显异常，脾脏略大，胃内可见褐色样液体，量约120ml。（三）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做DNA、酒精检验。（四）资料摘要：①据中铁十二局集团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记录概要：就诊日期：2019年3月2日11时14分意识丧失40分钟。现病史：患者40分钟前被亲戚发现意识丧失，面色、双手指青紫的，呼叫“120”，已行抢救，于11:14送入我科。体格检查：意志丧失，呼吸、心脏停止，双侧瞳孔固定散大约7mm，大动脉搏动消失。辅助检查：ECG呈直线。初步诊断：临床死亡，原因待查。②根据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晋）万衡（毒）检字[2019]第053号鉴定意见：从送检郭某1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论证：根据尸表检验死者损伤表现为左枕部头皮挫伤，分析其为有一定接触面的钝物（如砖块类）作用可以形成；根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见其牙齿松动、左侧第5前肋肋骨骨折及胸骨骨折，分析其钝力作用可以形成。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郭某1损伤主要为颅骨骨折、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干出血。结合简要案情，综合分析其死亡原因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鉴定意见：郭某1系钝物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万）公（司）鉴（伤）字［2019］35号鉴定书证实：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对任某进行损伤程度评定。鉴定意见：任某头部及面部的损伤为轻微伤。3、（万）公（司）鉴（物）字[2019]27号鉴定意见证实：①送检的“犯罪嫌疑人大衣血迹”、“犯罪嫌疑人裤子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犯罪嫌疑人任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9×1018。②郭某1是送检郭某3血样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88×104。3、送检的砖头未检出人DNA。（五）被告人任某的供述：2019年3月2日上午，我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庄花园南小区物业楼的隔壁楼给人打工铺地。期间，我和一男子打架了。打完架，我报了警。警察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后，我的东家陪我去了中铁十二局医院包扎伤口。后在医院，警察找到我，带我去了迎泽西大街上的医院包扎伤口。后我被警察移交给了万柏林公安局刑警大队。我不认识和我打架的人，我们是在下庄花园南小区物业楼隔壁车库楼第二家门口打的架，发生在上午九点多，我报过警。早晨我去那干活，在二楼铺地。大概九点多，我下楼取点混凝土材料，顺便给我的电动车上放下衣服。刚走到卷闸门口，有一名男子顺着小区进车的路朝我跑过来用一整块砖头打到我头的左侧，砖头掉在地上，我用右手捡起来他打我的那块整砖朝他的头上打了一下。砖头成了两块，我手里有一个半块砖，对方就倒地了。我朝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用半块砖头朝他的右大腿处砸了一砖头。我就拿上我的衣服顺着小区路朝小区门口跑，一直跑到小区门口西边的加油站。我跑的过程中，对方在我后边一直追我，一直追到我小区门口，找不到我。过了会儿，我看他不在了，我就去小区门口东边门面房的一个诊所让给我包扎头，诊所说需要缝针了，处理不了，我就走着原路返回到我打工的地方，也就是我打架的地方。过了十几分钟，警察来了，到了现场了解情况后，我的东家陪我去中铁十二局医院包扎伤口。后在医院警察找到我，带我去了迎泽西大街上的医院包扎伤口。对方使用砖头打了我之后，我俩互相殴打了，互相用拳头打了几下后，对方站着不动。我用我的左手抓住他的胳膊，右手从地上捡起砖头朝他头部后方打了一下，对方倒地，我手中的砖头成了两块掉落在地。我继续用右手捡起半块砖头，朝他的腿上打了一下，并朝他屁股踢了一脚，我右手持砖，对方要起身，我左手又把他推到。后来，有一名男子走过来从我右手拿走砖头扔到地上，对方摇摇晃晃坐在一边，后来，我跑，他追。我俩使用拳头互相殴打的时候，对方站着不动了，我就没想着跑，对方已经把我头上打出血了，我就想着也把他打出血，所以就捡起砖头朝他头上打。将对方打倒在地后，我想着已经把他打倒了，用砖头打他的腿、用脚踢他，把他腿踢麻，我跑他就追不上我了。我打倒对方后，对方还能站起来，坐到一旁，后来他还追到我小区大门外，追了我大约有个百十来米。我头上左侧流血，缝了三针。打架后，我使用我的手机号码为138的手机打了110报警。以是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庭后征求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某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任某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特殊防卫，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在无任何缘由的情况下，持砖头打击被告人头部要害部位，对被告人的人身安全构成一定的威胁，视为对被告人形成不法侵害，且会有一个持续的过程，被告人出于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行为，符合防卫的意图。但是被告人正当防卫的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重大损害，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特殊的精神状态，应当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案发监控视频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虽在案发后，有主动报警的行为，但在报警时隐瞒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后在公安民警查看案发监控，查清犯罪事实后，将其在医院予以控制，其行为不具有投案的主观意图，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任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4年3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O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