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陕执复138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西安中信丝绸之路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陕西普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为和 ，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复议申请人西安中信丝绸之路大酒店有限公司不服本院（2016）陕执复63号执行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最高法执监384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6）陕执复63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听证，复议申请人西安中信丝绸之路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王小峰，复议申请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2011年7月7日，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以下简称西铁中院）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与西安中信丝绸之路大酒店有限公司（原名西安丝绸之路（喜来登)大酒店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西安中信丝绸之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铁一局支付工程款5510712.14元及延迟付款利息(从1993年12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向原告中铁一局递交汇给国华公司100万元人民币的票据。案件受理费50507元，由被告承担。中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8月22日，中铁一局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2月22日，西铁中院作出（2016）陕71执恢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中信公司向中铁一局支付本息6151014元，负担本案申请执行费58155元。中信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中信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称，其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支付了工程款本金5510712.14元。同时配合执行法院按照判决支付了工程款的利息5328149.73元。因此申请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判决，不存在再给中铁一局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因此，执行通知书责令异议人支付执行费是没有依据的。2016年6月1日，西铁中院作出（2016）陕7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1、撤销（2016）陕71执恢2号执行通知书；2、被执行人中信公司应按欠款本金5510712.14元计付利息（从1993年12月2日至2012年8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的时间段对应同期的贷款利率期间计算，不计复息），扣除中信公司已支付的利息5243649.73元后的剩余款项支付给申请执行人中铁一局。3、驳回中信公司其他异议申请。对此，中铁一局、中信公司均不服，提出复议。中信公司申请复议称，1、中信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判决确认的义务，依法应裁定驳回执行申请并终止执行。同意维持（2016）陕71执异1号异议裁定第一条撤销（2016）陕71执恢2号执行通知书。2、（2016）陕71执异1号异议裁定第二条没有法律依据，应予撤销。3、本案判决存在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诉讼时效已过以及应按合同用美元计息的问题。中铁一局申请复议称，1、（2016）陕71执异1号异议裁定将判决内容中延迟付款利息(从1993年12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错误地改变为付款利息（从1993年12月2日至2012年8月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的时间段对应同期的贷款利率期间计算，不计复息），于法无据，应予撤销。2、被执行人中信公司拖欠工程款长达20多年，远远超过5年，对判决中延迟付款利息的计算应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3、2012年8月7日，中信公司向法院支付的5510712.14元款项是本案的利息，不是所欠的欠款本金，异议裁定错误的将该款项认定为本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错误认定改变欠款的性质，剥夺了债权人依法享有迟延履行双倍计息的权利。综上，请求撤销（2016）陕71执异1号执行裁定，恢复对（2016）陕71执恢2号执行通知书的执行。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6）陕执复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撤销西铁中院（2016）陕7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2、变更西铁中院（2016）陕71执恢2号执行通知书中责令被执行人西安中信丝绸之路大酒店有限公司向申请执行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本息6151014元为被执行人西安中信丝绸之路大酒店有限公司向申请执行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本次应恢复执行的款项，即以裁定所述B+C1+C2+C3+C4-10754361.87元的方法计算的款项。被执行人中信公司不服本院(2016)陕执复63号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申诉，要求撤销(2016)陕执复63号裁定。主要理由如下:1.申诉人7月26日签字领取二审判决书，所以判决生效日期应当是2012年7月27日，陕西高院(2016)陕执复63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判决生效的时间认定错误，导致C1计算公式明显是错误的，由于C1的计算错误直接导致执行款整体错误。2.由于本案执行依据关于利息的判决不明确，直接导致在执行过程中中铁一局与申诉人中信公司发生较大争议，双方均对西铁中院(2012)西铁中执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2013年3月29日，陕西高院作出(2013)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西铁中院(2012)西铁中执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此后一直到2016年2月6日中铁一局申请恢复执行这近3年期间，没有任何人任何单位向申诉人发出具体应当如何执行的通知，在没有执行依据的情况下申诉人更不知道如何执行，申诉人认为在执行程序进行中，特别是从2013年3月29日起不应当承担工程款利息，更不应当加倍支付利息。更何况陕西高院作出(2013)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是生效终局裁决，至今并没有被撤销。由于申诉人面对的是两份生效的，同样是陕西高院作出的但是内容相左的执行裁定书，即陕西高院(2016)陕执复63号执行裁定书和陕西高院(2013)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直接导致申诉人不知如何为之。中信公司还向最高法院提交《关于止息时间的说明》和《关于止息时间的补充说明》，强调:1.二审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12年7月27日。2.2012年8月3日中信公司支付5510712.14元工程款，根据判决主文的内容，止息时间为欠款付清之日，因此，止息时间应为2012年8月2日，而西铁中院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2016)陕71执恢2号执行通知书中却将计息时间从1993年12月2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多算了300多万。申请执行人中铁一局答辩称，1、关于63号裁定中生效时间的问题，裁定中载明的“若本案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表述为(C)＝C1+C2+C3+C4……”“若”是为了说明计算办法的时间假设，并未确定生效时间就是20号，具体生效时间应由执行法院审核确定。2、中信公司在2017年11月9日协商时并未向法院说明他们提起监督的理由是判决书生效时间问题，如果当时提出且有证据证明判决生效时间有误，承办法官会即刻审核并进行纠正。3、中信公司于2012年8月7日清偿的第一笔案款按照法释(2009)6号规定，属于“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中的部分。而应“清偿的金钱债务”简言之是欠款本金与利息之和。鉴于本案已经执行完毕，中铁一局同意按照陕西高院(2016)陕执复63号裁定确定的办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对本次恢复执行中应执行的执行款应如何计算。具体体现为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判决生效时间问题。中信公司提交的本案执行依据(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送达回证复印件显示该判决于2012年7月23日通过EY443759942CN特快专递邮寄送达，但对其具体签收时间并未提交证据。从中可以得出，二审判决的送达时间即生效时间不应早于7月23日。而陕西高院(2016)陕执复63号裁定指出，“若本案终审判决作出并送达生效，本案生效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是2012年7月20日。故本案生效判决确认的付款期间(S)，应从生效判决确定的起算时间即1993年12月2日起，至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即2012年7月20日止。”此后，西铁中院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的执行款项进行计算时，也将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确定为2012年7月20日。因此，陕西高院对履行期间届满之日的认定存在问题，应进一步查清相关事实。(二)关于陕西高院(2013)陕执复第1、2号裁定的效力问题。陕西高院曾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3)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认为利息属于当事人实体权利，在执行依据尚未明确利率的情况下，执行机构无权裁决，遂撤销了西铁中院的两个执行裁定。三年多之后，陕西高院作出(2016)陕执复63号裁定，在未对(2013)陕执复第1、2号裁定的效力进行评价的情况下，直接确定了本案利息的计算方式，导致陕西高院两个有效的裁定内容上相互矛盾的结果，确属不妥。(三)关于中信公司支付的5510712.14元的性质和止息之日的问题。西铁中院在(2016)陕71执异1号执行裁定中查明，“中信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履行了(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工程款5510712.14元”。之后，中铁一局在对该裁定申请复议时提出，该550712.14元款项是本案的利息，不是所欠的欠款本金。而陕西高院在复议审查时，只在裁定中明确西铁中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但并未就中铁一局的这一请求作出回应，遗漏了相关请求。中信公司在申诉时再次提出，依据本案执行依据(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被告中信公司(原名西安丝绸之路(喜来登)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铁一局支付工程款5510712.14元及延迟付款利息(从1993年12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主文中的欠款付清之日是指中信公司支付工程款5510712.14元的日子即2012年8月2日。从8月2日起，不应再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双方当事人对中信公司支付的5510712.14元的性质存在争议，陕西高院未对此作出判断。其次，即便将本案中信公司支付的5510712.14元视为返还的本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规定，本案判决主文中的“欠款付清之日”中的“欠款”并非单指本金，判决主文中判定的利息以及相应费用都应包含在欠款内。因此，中信公司以2012年8月3日作为止息之日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陕西高院(2016)陕执复63号裁定存在部分事实不清、遗漏相关请求等问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1、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执复63号执行裁定；2、发回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重新审查中，申请执行人中铁一局除坚持原复议申请的请求及理由外，另提出，1、最高法院指出的（2016）陕执复63号关于执行依据生效时间与实际不符的问题，的确存在。2、对（2013）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中关于“执行依据没有明确具体的利率计算标准”的错误予以纠正或予撤销，该裁定书中的其它部分应予以维持。3、最高法院已经确认了中信公司支付的5510712.14元是执行依据确定的金钱债务的一部分，并且驳回了中信公司要求2012年8月3日之后停止计算利息的请求。重新审查中，被执行人中信公司除坚持原复议申请的请求及理由外，另提出，1、（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生效的时间应为2012年7月27日。2、中信公司支付的5510712.14元是工程款。3、中信公司以2012年8月3日作为止息之日，依法有据。本院查明，2011年7月7日，西铁中院作出(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中信公司（原名西安丝绸之路（喜来登)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铁一局支付工程款5510712.14元及延迟付款利息(从1993年12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向原告中铁一局递交汇给国华公司100万元人民币的票据。案件受理费50507元，由中信公司承担。2012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中信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向中铁一局付款5510712.14元。2012年8月22日，中铁一局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中信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付款5328149.73元。中铁一局已领取10754361.87元款项。因双方对判决书利息部分的计算方法发生争议，申请执行人中铁一局认为应按人民币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加上浮30％作为利率计算为11538826元；被执行人中信公司则认为，判决前所欠工程款为美元，应按美元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折算人民币为5328149.73元。2012年12月，西铁中院作出(2012)西铁中执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裁定载明本案利息可以按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即中信公司应向中铁一局支付的利息为7378235.2元。后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和解未果，裁定终结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10号和该院(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双方当事人对（2012）西铁中执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均不服，于2012年12月12日分别提出执行异议。西铁中院经审查，于2013年1月8日作出（2013）西铁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驳回双方异议。后双方均申请复议，2013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3）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认为，当事人对判决本金无争议，但因计息时间长，执行依据没有明确具体的利率计算标准，而利息属于当事人实体权利，执行机构无权裁决，西铁中院以（2012）西铁中执字第6号执行裁定确定具体利息数额的做法于法无据，应予纠正。中铁一局提出以人民币五年以上期贷款利率并加罚30％计算利率，因执行依据并未明确，故其复议理由不予支持。执行依据明确判决以人民币结算本案本息，中信公司提出以美元计息与判决不符，其复议理由亦不予支持。中信公司提出申请执行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及诉讼时效已过的复议理由，因不属于执行复议审查范畴，不予审查。遂裁定撤销西铁中院（2012）西铁中执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和（2013）西铁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2016年2月16日，中铁一局申请恢复执行，西铁中院于同日立案执行。2016年2月22日，西铁中院作出（2016）陕71执恢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中信公司向中铁一局支付本息6151014元，负担本案申请执行费58155元。中信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另查明，中信公司以中铁一局诉讼主体不适格、诉讼时效已过以及应按合同用美元计算本息等问题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8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2）民申字第1597号民事裁定，驳回中信公司的再审申请。再查明，2014年5月19日，西安丝绸之路（喜来登）大酒店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中信丝绸之路大酒店有限公司。还查明，2017年11月30日，西铁中院作出（2016）陕71执恢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经申请执行人中铁一局与被执行人中信公司以（2016）陕执复63号裁定书为依据共同核算，本案执行标的为人民币5761853.12元（含截止2017年11月30日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及本案鉴定费）。该院于2017年11月29日将上述款项扣划至该院账户。至此被执行人中信公司已履行完毕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裁定西铁中院（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执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西铁中院恢复执行中应予执行的执行款项数额如何确定。一、本案执行依据，即本院 (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及西铁中院 (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明确判定：中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铁一局支付工程款5510712.14元及延迟付款利息(从1993年12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对执行依据中确定的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对执行依据中判定的延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有争议。二、关于中信公司支付的5510712.14元的性质和停止计算利息问题。本案被执行人中信公司主张其在本案生效判决判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已主动履行了给付工程款5510712.14元的义务。本案进入执行程序之前，中信公司已将（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履行完毕，不应对其已付的工程款5510712.14元再计算利息。对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执监384号执行裁定明确认定，本案判决主文中的“欠款付清之日”中的“欠款”并非单指本金，判决主文中判定的利息以及相应费用都应包含在欠款内。对中信公司以2012年8月3日作为止息之日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此，西铁中院(2016)陕71执异1号执行裁定中认定，“中信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履行了(2011)西铁中民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工程款5510712.14元”，将中信公司支付的5510712.14元认定为工程款，进而认定所欠工程款到2012年8月7日停止计付利息，显属错误。三、关于判决生效时间问题。本案执行依据确定的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执监38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本院（2016）陕执复63号执行裁定中将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确定为2012年7月20日的认定存在问题。经查，本院（2016）陕执复63号执行裁定中对于本案二审判决的生效时间认定有误。中信公司提交的本院（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送达回证复印件显示该二审判决于2012年7月23日通过EY443759942CN特快专递邮寄送达，但对其具体签收时间并未提交证据。中信公司认为法律文书送达时间不包括路途时间，而且民事诉讼法中以日计算的各种期间均从次日起算，因此，本案二审判决（2012）陕民一终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生效的时间应为2012年7月27日。中信公司的该项主张，系以邮寄送达一般路途时间为三天作为依据推定得出的。但是，本案对中信公司的特快专递邮寄显然是同城快递，按一般快递在途三天作为依据进行推定，明显不妥。中铁一局针对执行依据生效时间问题，在其先后向本院递交的三份书面材料中，意见亦有变化。其《对中信大酒店执行异议相关问题的说明》中称，最高院指出的（2016）陕执复63号关于执行依据生效时间与实际不符的问题，的确存在。但是造成该问题的根源是中信大酒店至今没有向法院递交陕西省高院于2012年7月23日通过特快专递邮寄送达的判决书签收单。同时还称，至于生效时间改变后的利息计算结果虽然误差很小，申请执行人会按照正确计算的结果多退少补。中铁一局在《代理词》中称，关于执行依据生效日期，中铁一局同意按照中信大酒店认为的2012年7月26日。中铁一局在最后递交的《关于两个时间点的补充意见》中称，中铁一局收回之前为了解决问题对于执行依据生效时间和中信大酒店第一次汇款时间的意见表述。同时还称，如果中信大酒店不能向法院递交7月26日的判决书签收单，依法就必须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因为本特快专递属于同城且相距很近，生效时期最迟是7月24日合情合理合法。因中信公司未提交其具体签收的证据，综合考量本案对中信公司的专递邮寄，系同城快递，以及邮政快递业务行业规范，本院认为以2012年7月26日推定为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日期更为合理。四、关于中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迟延付款利息问题。本案重新审查中，被执行人中信公司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非中信公司原因，其一直积极配合法院执行，不应当承担迟延付款的责任，认为西铁中院在恢复执行中，计算迟延付款利息有误，于法相悖。经查，本案执行依据作出之后至今，中信公司不仅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还多次提出执行异议、复议，以及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其提出不承担迟延付款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西铁中院如何确定应予执行的执行款项数额问题。本院（2013）陕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中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判决本金无争议，但因计息时间长，执行依据中并没有明确具体的利率计算标准，且双方当事人就利息计算问题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执行部门不能径行裁决。本案历经多年诉讼和执行，为妥善处理利息计算的争议，本案应由执行法院对利息重新计算，依法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定。本案判决主文明确了利息计算的期间为“从1993年12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中信公司自认第一笔付款是在2012年,从1993年至2012年的计息年限已达19年以上,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档次有明显的对应性。对于计息期间涉及利率调整的情况,应根据利率调整情况进行分段计算。对于迟延履行期间的确定问题，执行法院应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予以明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陕7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陕71执恢2号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工审    判    员      杨 菲审    判    员      贾文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赵  玲书    记    员      高 丹2019138-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