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梅，女，汉族，1951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丽，女，汉族，1979年4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钢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兵，男，汉族，1980年9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盛，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协作路1号。法定代表人：连鸿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城北路东段17号院。法定代表人：李圆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男，汉族，1976年3月27日出生，住天津市西青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凯，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爱梅、刘晓丽、刘学兵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中心医院、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6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晓丽，张爱梅、刘晓丽、刘学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盛，被上诉人郑州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阳，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马振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丽、张爱梅、刘学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郑州市中心医院不构成侵权，明显错误。××人从18：00离开医院，医生不知情，护士不了解，直至第二天查房才发现，该医院没有尽到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构成侵权是错误的。死者刘某之所以能回去复工，与该公司疏于管理没有风险防范紧密相关。该公司员工年龄偏大，既不为员工购买保险也不对员工进行考勤，片面追求经济效益，对刘某是否请假、换班等一无所知，故该公司不作为是导致刘某死亡的重要因素。因此，郑州市中心医院、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直接造成刘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且具有明显过错，应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州市中心医院辩称，第一，郑州市中心医院因与患者刘某之间系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不是本案生命权纠纷的适格主体。第二，郑州市中心医院在医疗服务合同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已交待患者及家属患者的病情风险、注意事项及住院期间不可外出，并要求家属陪护一人。××人。患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遵循医嘱私自外出，发生的意外后果与郑州市中心医院无关，郑州市中心医院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知道刘某住院及住院期间自行回到工作岗位的情况，刘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的病情随时有危及生命可能仍坚持去上班，因在突发疾病时得不到及时救助导致严重后果，刘某存在重大过错，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构成侵权。第二，张爱梅、刘晓玲、张学兵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刘某死亡并非郑州市中心医院、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第四，刘晓丽、张爱梅、刘学兵主张郑州市中心医院、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刘某死亡的观点牵强。第五，结合刘晓丽、张爱梅、刘学兵诉讼请求事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与本案案情不相匹配。张爱梅、刘晓丽、刘学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82490.28元、丧葬费2798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60478.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于1953年3月17日出生，与张爱梅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刘晓丽、一子刘学兵。刘某于2017年4月9日死亡，其生前系圆方公司员工，和圆方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刘某工作内容为在公交站场值夜班、负责车辆的查验和巡逻。2017年3月27日刘某到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高血压3级很高危、××、不稳定心绞痛等。2017年4月2日刘某私自离开医院，并于当天晚上到公交站场上夜班。2017年4月3日8时中心医院护士在病房交接班时发现患者私自外出，与患者家属联系，家属与患者联系未果。当日上午11时左右，刘某被发现晕倒在公交站场，之后刘某被120急救车送至中心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脑出血，并进行了手术治疗，后一直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8日。2017年4月8日的《住院期间医患沟通记录单》显示：××患者目前病情危重，持续应用呼吸机辅助呼吸，昏迷状态，现家属要求出院，告知家属，患者出院后有呼吸心跳骤停致死亡的可能，建议继续住院抢救治疗，家属表示知情，签字要求出院。患者（或患者家属）签字：刘学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分别对刘某的死亡构成侵权。第一，关于中心医院是否构成侵权。死者刘某与中心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中心医院没有及时发现病人离开医院，××人家属，在对刘某的治疗过程中有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医院的积极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针对医院是否尽到基于双方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提醒、注意及通知等附随义务，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医院提供的住院病案，2017年3月27日入院后的首次病程记录显示患者神志清、精神差；告知患者避免受凉及过度劳累，卧床休息，患者头晕查因，入院测血压高，告知随时有急性脑梗死、脑出血、急性心肌梗死等危及生命的可能……以上情况，已积极与家属沟通。此后，2017年3月29日医师查房记录记载有嘱适当休息、留陪一人的内容。2017年4月1日的医师查房记录中记载有告知患者家属病情，嘱适当休息、留陪一人。故根据住院病案的记载，刘某作为神志清醒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医院已就病情、可能导致的风险及注意事项告知其和家属，并嘱咐需有一人陪护，医院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醒义务。2017年4月3日的《一般护理记录单》显示医院在病人私自离开医院后的次日早晨，××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及通知义务。故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心医院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其主张医院构成侵权不成立。第二，关于圆方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原告主张圆方公司允许危重病人带病上岗，其过错非常明显，并且造成了严重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刘某和圆方公司系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圆方公司允许刘某2017年4月2日晚复工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劳务法律关系中的约定义务或法定义务，进而导致刘某死亡。同时，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公司知道刘某的病情，即使公司知道刘某因病住院的事实，鉴于刘某自行回归工作岗位值夜班的情形，公司对其病情是否会引发病危、甚至死亡的结果亦无注意义务。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圆方公司对刘某的死亡存在过错，故其主张圆方公司构成侵权不成立。第三，刘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等，其在明知自己病情及该病情随时有危及生命的可能的情况下，在住院期间仍然坚持去上班，××时得不到及时医治而导致严重后果存在重大过错。××人病情且嘱咐留陪一人的情况下，××人，对最终导致严重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侵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爱梅、刘晓丽、刘学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爱梅、刘晓丽、刘学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3月27日刘某入院后的首次病程记录显示神志清，精神差；告知患者清淡饮食，规律服药，避免受凉及过度劳累，卧床休息；患者头晕查因，入院测血压高，告知随时有急性脑梗死、脑出血、急性心肌梗死、恶性心律失常、心源性休克等危及生命的可能……以上情况，已积极与家属沟通。2017年3月29日医师查房记录记载有嘱适当休息、留陪一人的内容。2017年4月1日的医师查房记录记载有告知患者家属病情，嘱适当休息、留陪一人。根据郑州市中心医院提供的患者刘某住院病案的记载，郑州市中心医院已就患者刘某的病情、可能导致的风险及注意事项向刘某的家属尽到了合理的提醒义务，在刘某私自离开医院后的次日早晨，也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及通知义务。故张爱梅、刘晓丽、刘学兵主张郑州市中心医院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张爱梅、刘晓丽、刘学兵主张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允许刘某在住院期间复工的行为存在过错，但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河南圆方物业管理有××重的情况下允许刘某复工，以及对刘某的死亡存在过错责任。张爱梅、刘晓丽、刘学兵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丽、张爱梅、刘学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7元，由上诉人张爱梅、刘晓丽、刘学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斌审判员 李继军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