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日焕，女，1965年10月7日出生，仫佬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聪，男，1990年7月9日出生，柳州市棋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广西广西壮族自治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经常居住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系吴日焕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峥，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茜，女，汉族，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系廖峥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负责人：陈雪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旒丽，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日焕因与被上诉人廖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日焕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法院（2019）桂0205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日焕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6368.2元(35581.6元-3168.4元+23955元)；二、判决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支付2019年4月19日到5月8日期间护理费3050.1元（58594元/365日×19日）;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吴日焕虽是农村户口，但交通事故发生时吴日焕已在柳州居住满3年，且在柳州市青云黑子米粉店内打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的规定，应当按照该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23955元(5538元/月÷21.5天×93天）。2.一审认定的陪护期间有误，漏判2019年4月19日至5月8日期间的护理费。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廖峥辩称，吴日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辩称，吴日焕是农村户口，其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对于4月19日至5月8日的护理费，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日焕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一、判决廖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赔偿吴日焕经济损失：（一）医疗费220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100元/天×93天）；（三）护理费14929元（58594元/年÷365天×93天）；（四）误工费26206元（6129元/月÷21.5×93天）；（五）营养费9300元（100元/天×93天）；（六）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82735元。二、判决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范围的费用由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廖峥赔偿。三、判决廖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3日18时许，廖峥驾驶车牌号为桂Ｂ×××××的小轿车在柳州市广雅菜市口路段直行过程中车辆车头部位与从人行横道过马路的吴日焕身体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吴日焕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日焕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吴日焕在柳州市潭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为1152.45元；同日至2019年2月2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医疗费为11869.41元，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名、全休二个月、继续门诊随诊复查；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5天，医疗费为8621.14元，出院医嘱：继续康复医疗科康复治疗；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1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4天，医疗费为7453.39元，出院医嘱：定期复诊；于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9天，医疗费为2720.36元，出院医嘱：继续康复训练、加强营养、定期复查。经查，肇事车辆桂Ｂ×××××号车的所有人为廖峥，该车辆于事故发生前在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另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吴日焕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廖峥为吴日焕垫付了门诊医疗费1152.45元、住院医疗费3664.3元（1869.41元+1794.89元）以及吴日焕于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雇佣陪护人员覃义花的护理费4700元。再查，吴日焕的户籍登记住址为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吴日焕就赔偿事宜与廖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协商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吴日焕、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廖峥的举证，吴日焕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1816.75元（门诊医疗费1152.45元+住院期间医疗费11869.41元+8621.14元+7453.39元+2720.36元）。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住院93天（25+25+24+19天）计算，即9300元（即100元/日×93日）。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吴日焕伤情，营养费酌定4650元。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医院出具的医嘱，吴日焕于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2月28日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护理期为25天，其中廖峥已垫付19天护理费4700元，由于吴日焕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6天中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应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594元）计算，即963.2元（58594元/365日×6日）。故吴日焕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应为5663.2元（4700+963.2元）。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第九条：“……受害人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无法确定其所从事的行业的，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1项确定。……”吴日焕因本次事故误工93天。误工费与受害人有无固定收入有关，由于吴日焕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吴日焕的户籍登记住址为农村地区，吴日焕亦未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故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付，即误工费为3168.4元（12435元/年÷365天×93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吴日焕虽未提供有关凭据，但根据吴日焕就医情形，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吴日焕主张1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吴日焕在此次交通事故损失（55098.35元）：一、伤残赔偿项下损失（合计9331.6元）：1.护理费5663.2元；2.交通费500元；3.误工费3168.4元。二、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合计45766.75元）：1.医疗费31816.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3.营养费4650元。因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系肇事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补偿。”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及《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一、吴日焕伤残赔偿项下损失9331.6元，其中的4700元护理费已由廖峥垫付，因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赔偿额度范围内赔偿吴日焕4631.6元（9331.6-4700元）。二、吴日焕医疗费用项下损失45766.75元，其中的10000元医疗费已由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额度范围内垫付。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机动车一方即廖峥负全责，因此，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廖峥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系肇事车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在该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额度范围内赔偿吴日焕医疗费损失35766.75元（45766.75-10000元）。而吴日焕的医疗费中4816.75元（1152.45+1869.41+1794.89元）已由廖峥垫付，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吴日焕赔偿医疗费损失30950元（35766.75-4816.75元）。综上，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还应向吴日焕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35581.6元（4631.6+30950元）。廖峥垫付的医疗费4816.75元及护理费4700元，合计9516.75元，由廖峥与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另行解决。三、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案件受理费按胜败诉比例负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应负担其自身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因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关于不负担诉讼费用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吴日焕的诉讼请求，廖峥、人财保柳州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及法律相符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采纳；与本案事实及法律相悖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吴日焕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581.6元；二、驳回吴日焕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8元（吴日焕已预交），减半收取934元，由吴日焕负担532元，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负担402元。 在二审期间，吴日焕提交流动人口居住证明，拟证明吴日焕应按照城镇人口计算误工费；收入证明，拟证明吴日焕曾在柳州黑子米粉店工作及收入情况。为核实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依法对柳州黑子米粉店负责人张杰及员工卢敬兰调查核实，其两人证明吴日焕2017年11月至事故发生前在黑子米粉店工作，月薪2600元。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廖峥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吴日焕提供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二审查明，吴日焕2017年11月至事故发生前在柳州市在黑子米粉店打工。除此以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日焕主张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是否支持；二、吴日焕误工损失如何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柳州市潭中医院的入、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记载内容，均无记载吴日焕在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5月8日住院期间需人陪护的内容，因此吴日焕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吴日焕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地区，但现有证据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柳州市持续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日焕的误工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吴日焕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其工资损失应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即误工费为8060元（2600元/月÷30天×93天）。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吴日焕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9989.95元（医疗费3181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营养费4650元+护理费5663.2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8060元)。在本案中，由于廖峥为涉案肇事机动车向人财保柳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依法应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鉴于廖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吴日焕的各项损失在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责任限额范围内，扣除人财保柳州分公司已支付吴日焕的医疗费10000元及廖峥垫付医疗费4816.75元及护理费4700元，故人财保柳州分公司还应向吴日焕赔偿40473.2元。 因吴日焕在二审期间才提交不属其无法收集的证据，导致在二审中补充认定事实，从而改判。而吴日焕不能说明其逾期提交证据的正当理由，故本院判决由其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除认定吴日焕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中的误工费有误外，其他损失认定并无不当。吴日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日焕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0473.2元； 2、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3、驳回吴日焕的其他诉讼请求； 4、驳回吴日焕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8元（吴日焕已预交），减半收取934元，由吴日焕负担5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负担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吴日焕已预交），由吴日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张 邕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邱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