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金珠路9号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邹喜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观天，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梵天路147-20号。负责人：孙金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灿灿，江苏苏尊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猛，江苏苏尊荣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云谷路1688号。负责人：胡兴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飞，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分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以下简称省中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飞龙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飞龙分公司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就兴业公司对飞龙分公司提供的11份签证的意见前后表述明显矛盾，兴业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对飞龙分公司提供的11份《施工现场签证单》表示认可，而是要求飞龙分公司在结算时提供所有签证的原件及相关材料以供兴业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在未经正式结算且兴业公司对增项部分存在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2.兴业公司与飞龙分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合同明确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但案涉工程于2019年3月6日才通过验收，该验收日期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但一审法院对兴业公司提出的飞龙分公司存在严重工期延误的主张却不予采信，与案件事实及一审法院的观点也存在矛盾。3.飞龙分公司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兴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兴业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共花费175350元，依据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应在飞龙分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兴业公司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以此对飞龙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辩并无不妥，法院应予支持。4.截止上诉之日，飞龙分公司尚未向兴业公司开具任何发票，严重违反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综上，请求判如所请。飞龙分公司辩称，1.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兴业公司对飞龙分公司提供的13份签证单中的11份是予以认可的。2.2019年3月6日的竣工验收日期，是兴业公司承包整体工程的验收合格日期，而非飞龙分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验收合格日期。根据兴业公司认可的签证单可以看出，既有兴业公司与案外人的经济纠纷导致的窝工，也有兴业公司主材不到位导致的窝工，还有工程增加量原因导致的飞龙分公司施工队退场，发生签证的原因在于兴业公司。兴业公司仅是看到整体工程验收日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由于飞龙分公司原因造成的延误。并且，本案为飞龙分公司向兴业公司主张工程劳务款，兴业公司的辩称属于诉请，其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不需要核查工程延误的原因及责任。3.兴业公司关于飞龙分公司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意见亦属于诉请，且兴业公司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案不应予以处理。并且，兴业公司提供的整改告知函、质量不合格问题汇总表等证据，均是在其出具调试安装合格证明后才产生的，产生的维修费用也是在验收合格、发生结算书后才产生的，故即使存在不合格问题，也与飞龙分公司无关。同时，飞龙分公司对兴业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并花费175350元的真实性也有异议。4.本案中兴业公司付款比例没有达到双方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开具发票的条件，且开具发票为合同附随义务，兴业公司不能以未开具发票为由对抗其付款义务。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省中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涉案工程劳务由兴业公司分包给飞龙分公司，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兴业公司与飞龙分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飞龙公司分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省中行为该合同提供过担保，也没有证据证明省中行承诺对该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飞龙分公司对省中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飞龙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75607.62元，承担逾期利息损失（以275607.6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2.省中行在欠付兴业公司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兴业公司、省中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省中行（采购方）与兴业公司（供货方）签订《太阳能采购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采购范围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客服中心（合肥）项目一期工程平板式太阳能热水系统及相关配套设备的供货、包装运输（包括装卸）至工地现场指定地点、安装、调试、验收、技术服务、售后服务、方案优化设计（含系统集成）、施工图纸设计；合同价款269万元；待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无息返还质保金的50%，其余质保金在集热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等。2014年4月15日，兴业公司（甲方）与飞龙分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客服中心（合肥）项目一期工程，甲方负责提供平板集热器、控制箱、威乐水泵、不锈钢矩形水箱、304不锈钢管及管件、阀门、防冻液、膨胀罐等材料，其他部分材料及辅材采购、运输、吊装、安装、现场管理、结算资料制作等均由乙方负责，分包方式为乙方包人工、包发票、包进度、包质量、包安全、包部分主材及辅材耗材，工程合同价款287878.32元，该价款为固定总价；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同年6月10日；乙方完成合同约定所有安装内容，且经甲方项目经理验收合格一周内，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系统调试完毕，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会同甲方项目经理提交结算审定书及相关资料，经甲方审核结算完成一周内，甲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系统运行满24个月后付清等”。合同签订后，飞龙分公司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3月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集团客服中心（合肥）项目一期工程平板式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安装、调试、运行通过验收。同年5月9日，兴业公司向省中行出具《确认函》，载明：“我司于2013年与省中行签订《太阳能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价款为269万元，后因客服中心太阳能项目管道工程由中建三局（总包）施工，并于2016年12月31日审计结算，经审计后共扣款171617.31元，扣除管道工程款项后，合同价款为2518382.69元，现贵行已按约支付了95%的价款2392463.56元”。另查：飞龙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合同外增项签证价款计208797.9元（9405元＋26804.3元＋50402.6元＋2090元＋4932.94元＋2380.67元＋4683.69元＋7089.28元＋2895.42元＋93941元＋4173元），兴业公司均在飞龙分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签证单》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至此，飞龙分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及合同外增项劳务价款为496676.22元（287878.32元＋208797.9元）。庭审中，飞龙分公司陈述：截止诉讼之日，兴业公司已付工程款248787.8元，兴业公司对此无异议。庭审中，飞龙分公司提供的编号为009签证单、013施工现场签证单因无兴业公司盖章确认，且兴业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一审法院释明飞龙分公司是否就案涉增项部分工程劳务价款进行评估鉴定，飞龙分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评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飞龙分公司与兴业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兴业公司对飞龙分公司完成案涉工程合同内劳务价款及载明合同外增项签证价款计208797.9元的十一份《施工现场签证单》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劳务价款计496676.22元。兴业公司辩称飞龙分公司完成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工期长时间延误，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辩称因飞龙分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拒绝进行质量整改而导致兴业公司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维修整改产生费用175350元，认为该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辩称属于其诉请，因兴业公司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因案涉工程于2019年3月6日通过验收，故依据飞龙分公司与兴业公司间签订的案涉合同中关于质保期的约定，质保期限现尚未届满，故案涉工程5%劳务款作为质保金尚未满足支付条件。飞龙分公司诉请承担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双方对结算期限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案涉工程系在诉讼中通过验收，故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诉请省中行对案涉款项在欠付兴业公司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工程分公司劳务款223054.6元（496676.22元×95%－24878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工程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4元，江苏飞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工程分公司负担1000元，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34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业公司与飞龙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案涉工程已经于2019年3月6日通过验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已经达到合同价款支付至95%的条件。现兴业公司与飞龙分公司就案涉安装工程合同内价款为287878.32元及已付款248787.9元均无异议。就合同外增项价款，飞龙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13份签证单，其中的11份有兴业公司签章确认，签证单中明确载明了费用金额、发生原因、费用承担方，一审法院据此采信该11份签订单，并认定合同内及合同外增项劳务价款共计496676.22元并无不当。扣除兴业公司已经支付的248787.8元，兴业公司尚欠飞龙公司到期的劳务工程款223054.6元。关于兴业公司主张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的维修整改费用175350元应否从欠付劳务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双方合同第八条第3款虽然约定了兴业公司就质量问题委托第三方整改产生的费用可以从飞龙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但兴业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系因飞龙分公司原因产生，且已经实际支付相应的维修整改费用。但2016年12月5日，兴业公司项目经理柳家林已经出具《证明》，载明“系统调试运行正常”，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之后产生的质量问题系飞龙分公司原因导致，且兴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因质量问题花费的维修费用已经实际支出。据此，兴业公司上诉主张扣除维修整改费用17535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兴业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在飞龙分公司提供的签证单中，均未载明签证发生原因在飞龙分公司，因此，兴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34元，由珠海兴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静审判员 陆建群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胡梦云书记员曹丽梅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