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 定书     （2018）晋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晋祠西镇。   法定代表人：孟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某，山西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高科技园区长治路工西三条2号。   法定代表人：赵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某，山西纵合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山西柏方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20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某，山西纵合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山西柏方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化工路75号。   法定代表人：杨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某，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388号16户。该公司职工。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晋0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判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某，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武某、刘某，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案件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2019年7月25日先后两次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判令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可得预期利益损失21686593.8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漏判了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应得的预期利益损失。首先，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的投资亏损与同期的投资预期收益损失不存在重复计算。2007年——2012年的审计报告表明，2006年——2011年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开发有限公司的亏损为：18.17万元、43.81万元、247.79万元、131.79万元、159.24万元、286.13万元，总计886.93万元。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为30.19%，886.93万元×30.19%=2677641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2677641元，是因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造成的投资亏损，不含预期收益，不存在重复计算。其次，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可得预期利益21686593.85元。（一）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处理电石渣项目具有盈利能力。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氯碱分公司当时是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投资前，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市场调研，并委托湖南省建筑材料研究设计院于2003年6月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表明若满足供料，投资利润率32.08%。（二）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可得预期利益损失的赔偿责任。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包括经营期间的利益损失和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应得利益损失。其一，经营期间可得预期利益损失。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每年保证提供18——20万吨的电石渣，并负责脱水和运送的便利条件，保证甲方的用量和使用要求，供应时间不低于30年，若中途不能供料，视情况承担甲方相应损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投产后，对方实际违约长达5年7个月。按照《可行性研究报告》预计的税后利润每年853万元，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所占股份比例30.19%计算，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可得预期利益14379054元。其二，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停产后的应得预期利益损失。《协议》第一条约定：“若遇政策性不可抗拒等因素，造成装置停产时，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如乙方中途终止合同时，乙方按价赔偿甲方的投资损失”。2012年5月2日，太原市政府下文停产，属于“遇政策性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停产，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应得利益损失。依据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损失为：7307539.85元[2012年5月2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诉前）止]。   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首先，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次，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预期收益损失的依据作出时间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时间节点。第三，涉案项目的预期收益根本无法预估。   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不了解情况，没有答辩意见。   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在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上存在错误。其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协议》履行人，履行人是本案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1、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氯碱分公司于2002年11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负责在氯碱分公司厂区内投资兴建一条日产1000吨熟料的回转窑生产线。《协议》签订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违约未履行协议。后由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线的建设。2、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注册资本1500万元，股东三名，分别为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孟亮清。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出资25万元，持有1.67％的股权；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5万元，持有8.33％的股权；孟亮清出资1350万元，持有90％的股权。3、2006年，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增资扩股和股权变更，注册资本增加到5000万元，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持有的1.67％的股份和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8.33％的股份均转让给孟某。同时，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入股3400万元，持有68％的股权，刘红兵入股100万元，持有2％的股权。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3400万元）、刘红兵（100万元）、孟亮清（1350万元）、孟某（150万元）。也即涉案《协议》的履行人变更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至此以后，由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进行《协议》约定的电石渣开发生产经营活动。从以上涉案《协议》的签订以及实际履行过程可知，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已经将《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他人又将《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和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二，（2015）并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和（2016）晋民终127号民事判决针对的是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向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协议》约定的补贴款（即《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氯碱分公司每生产一吨聚氯乙烯向被上诉人补贴五元）的问题；（2017）晋01民终1782号民事裁定，裁定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晋源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撤诉。人民法院对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并未进行判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裁判文书认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张冠李戴。   其次，一审判决将股东的股权和公司的法人财产权混为一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也即股东出资成立公司后，股东的投资转化为公司的法人资产，股东的权益表现为所有者权益，股东享有利润分配权，至此股东的股权和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即严格区分开来。只有在公司依法予以解散，成立清算组，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方有权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在正常存续过程中，股东无权直接按照持股份额分配公司的财产。本案中，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依法成立且合法存续，并没有进入解散清算阶段，也没有进入破产程序，股东无权分配公司的财产。按照财务制度的规定，公司收回的投资若转化为利润的，股东可以分配利润。但是股东无权直接越过公司以自身持有的股份向相对人主张权利。原审判决作出“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晋国资改革函【2012】22号文件中关于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占股30.19％表述及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三份《委托持股协议》的约定，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以其持股份额主张损失于法有据”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明显混淆了股东的股权和公司的法人财产权。   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错误。其一，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因环保不达标于2011年停产；2012年5月3日，太原市人民政府并政发【2012】18号文件以及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并政办发【2012】34号文件均明确要求2012年6月底前，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现有主体生产设施整体停产；2013年4月24日，太原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对太化集团氯碱分公司实施关停的通知》要求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全面关停。以上事实可知，原审第三人因自身环保不达标关停在前，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因市政修路关停在后。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因环保不达标被政府责令停产，是涉案《协议》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其二，一审判决认定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按照《协议》供应电石渣，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相悖。1、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2007年电石渣供应量折算统计表，没有任何第三方机构的认可，没有相关证据的佐证，不足以据此认定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供应电石渣；相反，根据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山西省地方国有重点工业企业月份基层会计报表载明的内容，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从2007年到2012年的电石渣产量足以供应第三人。2、如果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硬要充当履行《协议》的主体，那么，因其违约未按照《协议》约定处置电石渣，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得不自行处置电石渣，于2014年底委托太原化兴化工运销有限公司处置15万吨电石渣，仅运输费支出达873万余元。   第四、一审判决认定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损失为18636979元，所依据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一审判决以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关于固定资产净值的数额为依据，认定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损失，依据不足。1、固定资产的价值应以购置和修建固定资产的原始发票为准，而不能单纯依据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单方提供的《审计报告》中的数据；2、本案第三人停产后，固定资产并没有随着公司停产而灭失，固定资产仍然是客观存在的。从上诉人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给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督促晋投立唐公司处置并拆除化工北厂区设备资产和建构筑物的函》可知，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购置的固定资产到目前还在原地，并没有灭失。其二，一审判决依据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关于固定资产净值的数额以其持股比例认定固定资产损失为18636979元，计算方法错误。股东的股权和公司的法人财产权属于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混淆。股东出资成立公司后，其出资即转化为公司的财产。公司以自身的财产购置或修建固定资产后，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属于公司，固定资产作为公司正常运营的一个要素，不具有独立性，属于公司运营中的物，人、财和物结合在一起推动公司的正常运营。股东在公司的权益并不是独立的体现在固定资产价值上，最终表现为所有者权益。因此，一审法院直接以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固定资产净值的数额按照股权比例计算认定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损失，相当于在公司正常存续的情况下直接分割公司的财产，计算方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第五，一审判决关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投资亏损及投资预期收益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其一，本案违约方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并非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和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二，一审判决认定：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自政策性因素出现至起诉之日止的投资预期收益损失及起诉之日至《协议》约定的三十年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投资预期收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同时又认定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和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酌情赔偿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投资亏损及投资预期收益损失2677641元，明显属于乱判。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答辩称，1、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协议》相对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在（2015）并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2016）晋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01民终1782号《民事裁定书》中均认定上诉人立唐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完全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4、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根本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向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赔偿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一切损失。   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不了解情况，没有答辩意见。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各项损失5612万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2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处理电石渣的《协议》，约定为了综合利用电石渣，原告在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厂区内投资兴建一条日产1000吨熟料的回转窑生产线，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提供兴建生产线的场地，使用期间为30年，若遇政策性不可抗拒等因素，造成装置停产时，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保证每年提供18-20万吨的电石渣，并负责脱水和运送的便利条件，保证原告的用量和使用要求，供应时间不低于30年，若中途不能供料，视情况承担甲方相应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03年8月18日出资设立了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废电石渣处理项目的建设和运营。2006年9月1日增资扩股并更名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该项目从2002年开工，至2006年10月投产。项目投产后，因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将协议约定的供原告的电石渣浆供给中国国电集团公司太原第一热电厂，导致原告投资的生产线因原料不足，处于半停产状态，为了解决困难，只能以往年堆放在厂区内的约百十万吨的电石渣为原料，成本费用加大，造成企业严重亏损。2011年底因无料供给，原告投资的生产线被迫停止运营。2013年4月24日，太原市人民政府因修建南中环路下达《关于对太化集团氯碱厂实施关停的通知》，要求其从通知之日起对该厂实施全面关停。综上，原告已造成严重损失，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和《协议》的约定，二被告应向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1、原告不是涉案协议确定的电石渣项目的实际运营人，并没有实际履行涉案协议。2、原告事实上是基于持有项目公司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而主张损失的，而不是直接依据《协议》向被告主张损失。二、即便按照原告的主张，其提起的是合同之诉，原告向被告主张损失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依据合同之诉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造成涉案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是不可抗力。三、抛开主体资格和原告主张损失的依据不谈，单从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依据来说，原告主张的损失证据不成立。1、原告是否持有项目公司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30.19%股权这一事实在本案中无法确定。2、单从原告主张损失的证据来说，也无法立足。综上，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即便按照原告的主张，其要求赔偿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对本案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2002年11月18日，原告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处理电石渣的《协议书》，约定了为综合利用电石渣，原告在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厂区内兴建一条日产1000吨熟料的回转窑生产线，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提供兴建生产线的场地，使用期间为30年，所占场地不得挪作他用。若遇政策性不可抗拒等因素，造成装置停产时，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保证每年提供18至20万吨的电石渣，并负责脱水和运送的便利条件，保障原告的使用量和使用要求，供应时间不低于30年。若中途不能供料，视情况承担原告相应损失。   《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按照《协议》约定投资建厂，2003年8月18日，原告出资成立了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电石渣项目的建设和运营。2006年9月1日，引进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增资扩股，更名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该项目建设从2002年开工，2006年10月投产。项目投产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生产的聚氯乙烯产量呈下降趋势，产品的电石渣数量达不到《协议》约定的18至20万吨的供应量，无法满足原告的正常生产的原料需求，原告于2011年停产。   《协议》履行期间，原告太原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孟亮清、孟某、刘红兵分别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太原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委托孟亮清、孟某、刘红兵担任其在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股东，委托持股比例分别为25.47%、2.83%、1.89%。   另查明，2012年5月3日，太原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并政发[2012]18号文件，即《太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全面改善省城环境质量实施方案的通知》，明确要求将对太原化学工业集团等七家污染企业主城区内现有主体生产设施分批实施停产。   2012年5月3日，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了并政办发[2012]34号文件，即《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分解下达2012年减排工作任务和重点项目责任的通知》，明确要求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按照全省改善省城环境质量要求，6月底前对主城区现有水泥熟料生产装置实施整体停产。   2013年4月24日，太原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对太化集团氯碱厂实施关停的通知》，明确要求自通知之日起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全面关停。   再查明，2015年12月10日，该院（2015）并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解除了涉案协议，并依法判令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补贴款。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以（2016）晋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2017年3月30日，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110民初1357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晋01民终17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2017年9月21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鉴于级别管辖的规定，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以（2017）晋0110民初127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所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了无法继续履行的因素导致了上述协议的解除，因履行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可依法主张权利。鉴于双方曾就《协议》的履行进行过诉讼，且（2015）并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2016）晋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01民终1782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均认定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被告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晋国资改革函[2012]22号文件中关于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占股30.19%表述及原告提供的三份《委托持股协议》的约定，原告以其持股份额主张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涉案项目自2002年开工建设至2006年10月投产。根据原告提供的2007年电石渣供应量折算统计表及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在（2015）并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2008年因金融危机影响，产品销量急剧下滑被迫减产，不能按照协议供应电石渣，系因市场因素和政府因素造成的自认。结合并政发[2012]18号文件、并政办发[2012]34号文件颁布时间均为2012年5月3日。该院足以认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已注销且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故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2011年涉案项目被迫停产，投资的固定资产因政策因素已无法继续利用，故原告依据《审计报告》中关于固定资产净值的数额以其持股比例主张固定资产损失为18636979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06年投产至2011年停产期间的投资亏损与同期的投资预期收益损失中存在重复计算的部分，但二被告在履行协议过中确实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协议》中关于若中途不能供料，视情况承担原告相应损失的约定，结合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依据公平原则，该院酌情认定二被告赔偿原告投资亏损及投资预期收益损失共计2677641元。原告主张自政策性因素出现至起诉之日止的投资预期收益损失及从起诉之日至《协议》约定的三十年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投资预期收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1314620元；二、驳回原告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开庭审理时，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四组十六份证据：证据1：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证据2：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据3：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据4：《协议》一份，证据5：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据6：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关于电石渣浆供给的通知》，证据7：太原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太化集团氯碱厂实施关停的通知》，证据8：《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据9：《验资报告》、《借款协议》，证据10：《审计报告》、《财务决算报告》，证据11：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阳煤发（2011）1224号文件“关于收购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资产的请示”，证据12：山西省国资委晋国资改革函[2012]22号“关于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30.19%股权的意见”，证据1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字第127号，证据14：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1782号民事裁定，证据15：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7）晋0110民初1270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6：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关于太化集团先行赔偿自然人股东投资损失的情况说明。并补充提交证据17：折算表表格一份。   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十三份证据：证据1：验资报告，证据2：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证据3：股份转让协议，证据4：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证据5：承诺函，证据6：关于对判决结果征求意见的回复，证据7：并政发18号文件，证据8：并政法34号文件，证据9：太原市政府对氯碱厂关停的通知，证据10：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2007年至2013年会计报表，证据11：电石渣产生量计算依据，证据12：电石渣处理合同，证据13：关于督促晋投立唐公司处置并拆除化工北厂区设备资产和建构筑物的函。   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以证据4、证据13、证据14，证明其是适格的主体。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针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协议》签订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并未实际履行；针对证据13：真实认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请求很多，但后来撤销了赔偿的请求，只保留了合同补贴款等请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对主体资格进行认定，且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第5页认可合同权利义务已转移。针对证据14：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这份裁定针对主体并未两审终审。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质证：董事长出差了，对本案事实不清楚。   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则以证据1——证据6，证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质证，针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说明立唐公司签定协议以后，为了履行合同专门成立的公司；针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均无异议；针对证据5：真实性不清楚，承诺函进一步证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违约，在没有终止原签订的协议下，又承诺给别人；针对证据6：这个回复是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做出的，和我方无关。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质证：对该6份证据不清楚，无法质证。   就2002年11月18日《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证据7——证据12，证明基于政府文件、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质证，针对证据7—9：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合同无法履行是政策原因；针对证据10——12：不是新证据，且这几份证据是单方出具的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则以证据6、证据7及补充证据17，证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针对证据6：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说明向案外人供应电石渣就无法按约定向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供应电石渣；针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证明合同无法履行是政府的政策因素；针对证据17：是单方的折算表，不予认可。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以证据8主张预期收益；以证据10主张固定资产损失。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针对证据8：应发改委要求，使用当时数据作出的可行性报告，来预期未来收益不合适的；针对证据10：对审计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单方作出的审计报告将企业亏损归结到到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身上并不合适。同时，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3，主张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氯碱分公司厂区建设的固定资产至今仍在。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质证：该证据生成日期是2018年8月20日，固定资产虽然在，但价值损失了。   本院第一次开庭，通知各方当事人提供代持股的相关证据。庭后，上诉人均提供了部分证据，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通知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相关证据及通知其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再次开庭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其法定代表人未到庭。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提交委托持股协议、借款协议及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关于我公司自然人股东代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持股的情况说明》，证明三自然人股东代为持股。   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字体不一；且即便委托持股是真实的，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也不能代表三个自然人股东主张权利，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在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的情况下，实行的是公示原则。借款协议无原件，不认可真实性，无法证明是代持股款项的打款凭证。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相关的出资凭证，无法证明代持股的事实。   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复印于其他案件卷宗中的委托持股协议。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方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是2015年在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时提供的，因为当时的原件都丢失了，这次提供的是重新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上，没有标注有日期；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复印于其他案件卷宗中的委托持股协议标注有日期2006年12月29日；且双方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字体不一、新旧程度不一，内容一致。   鉴于第一次开庭，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没有答辩意见、没有质证意见，且各种事实均不清楚；第二次开庭，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均未到庭，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向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通知其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询问，并提交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股东出资证明书或持股证明书；代持股协议、与代持股事宜有关的股东会决议、财务账簿及资料；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向其实际出资的凭证或向三个自然人股东出资的凭证等证据材料。   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再次开庭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提交该公司章程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账册一套及晋高明[2005]0147号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电石渣综合治理项目在建工程收支审计报告（晋高明[2005]0147号审计报告）、晋大正[2006]评报字第0002号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电石渣综合治理项目价值评估报告书（晋大正[2006]评报字第0002号评估报告）。   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公司章程证明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从5000万元变更为5300万元。   以晋高明[2005]0147号审计报告证明，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入股后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债务进行了梳理。   以晋大正[2006]评报字第0002号评估报告证明，出资使用在涉案的项目上。   以财务账册证明，2003年7月28日孟亮清的1350万元，有自己的850万元，范宏瑞的200万元，王福锁100万元，李燕明200万元；孟某150万元，有张美云的30万元，武振兴30万元，孟亮清24万元，孟某30万元，以及孟某还有36万元。一开始没有工资和福利补助，后来转成出资，孟某把上述工资出了，出资算成了孟某的；刘红兵的100万元是设计费。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装载机25万元。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三个自然人出的钱都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给的。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认可三个自然人出资，而我们和三个自然人之间有协议，三个自然人是代为持股。   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章程和修正案认可。关于孟亮清出资的1350万元，收到借款无法证明是出资，且只有收据，没有相应的打款凭证；关于孟某的150万元，从证据中也无法看出孟某给几个自然人款的凭证；刘红兵的100万元，这些证据都没有打款凭证。这些证据只能证明是三个自然人出资，无法证明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出资。   就电石渣项目的投资情况，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称，生产线一共投资了8000多万元。“注册资金是5300万元，其中自然股东1600万元，我们投资了3400万元，发改委要求资本金投入投了300万元，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按股比又投入了1100万元，生产过程中又产生了流动资金再投入，最终大概达成了8300万元。”   就代持股的情况，杨某称，我是2008年去的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最早签合同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签的，后来成立了公司之后由三个自然人出资。我所知道的情况是代持股在工商登记中没有记载；没有股东名册及股东出资证明书；没有关于代持股的股东会决议。今天提交的公司帐册可以证明自然人的出资。通过听说，知道代持股的事实。   就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1月7日向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对的回复》，杨某称，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提意见是说任何一笔钱回来都需要以30%和70%的比例划分。   就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对代持股是否知情的问题，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提交。   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4日，注册资本伍拾万元整。   2002年11月18日，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签订了合作处理电石渣的《协议》，《协议》约定：一、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在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厂区内投资兴建一条日产1000吨熟料的回转窑生产线。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提供兴建生产线的场地，使用期间为30年。若遇政策性不可抗拒等因素，造成装置的停产时，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中途终止合同时，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按价赔偿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投资损失。如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中途终止合同，造成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生产经营损失时，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的经济损失。   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8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股东三名。即孟亮清出资1350万元，包括2003年7月28日缴存的某存款帐户150万元及2003年7月28日前投入的实物（回转窑、球磨机等，据辽宁省工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等）作价1220万元；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5万元，包括2003年7月28日前投入的实物（电石渣浓缩池）作价139.1861万元；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出资25万元，包括2003年7月28日前投入的实物（硅酸盐水泥，据山西省太原市普通发票），作价25万元。出资比例为90%、8.33%、1.67%。即孟亮清、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一审认定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出资成立与事实不符。   2006年7月25日，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召开200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有：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将所持公司1.67%的股权计人民币25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新股东孟某，同时退出公司股东会；因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投入的实物资产未办理过户手续，出资不到位，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其持有8.33%的股权转给孟某，由孟某出资125万元补足注册资本。   同日（2006年7月25日），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孟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67%的股份计人民币25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孟某。孟某应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之后五日内将转让金一次性付清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后，孟某以其出资对公司承担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一份，企业存档一份。   同日（2006年7月25日），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召开2006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有：同意变更公司股东为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孟亮清、孟某、刘红兵；同意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人民币3500万元，由公司新股东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3400万元、刘红兵以货币形式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形成。同意变更公司名称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一致通过公司新章程。   2006年8月16日，太原正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并正清验[2006]0165验资报告载明，根据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第一、二次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申请变更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金150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其中申请增加的注册资本人民币3500万元由新股东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3400万元，新股东刘红兵以货币形式出资100万元。经审验，公司已收到新股东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刘红兵认缴的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3500万元。   2006年9月1日，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并更名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四名。即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3400万元，孟亮清1350万元，孟某150万元，刘红兵100万元，出资比例为68%、27%、3%、2%。   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载明，股东为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3400万元，出资时间2006.5.15；孟亮清，出资额1350万元，出资时间2003.7.28；孟某，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时间2006.5.15；刘红兵，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时间2006.5.15。   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股东为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3700万元，出资时间2006.5.15和2010年4月13日；孟亮清，出资额1350万元，出资时间2003.7.28；孟某，出资额150万元，出资时间2006.5.15；刘红兵，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时间2006.5.15。   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公司账册中载明，刘红兵100万元出资，2005年12月31日记帐凭证，项目设计费。账册资料显示：2005年3月，发包人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与设计人山西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7.1双方商定，本合同的设计费为壹佰（100.00）万元。   晋高明[2005]0147号审计报告载明，七、存在问题（一）注册资金未全部到位造成虚增资产、虚增权益。立唐公司实收资本1500万元、资本公积34.19万元，实际到位110.00万元。其余均是虚列。（二）短期借款无书面合同。截止2005年10月31日，立唐公司帐面短期借款3238.99万元。因审计中未获取短期借款书面合同，无法确认短期借款本金的完整性。该审计报告附表：6短期借款明细表，载明，编制单位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中载明工贸公司（即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借款金额100万元。   晋大正[2006]评报字第0002号评估报告中附件一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短期借款利息评估明细表（晋资评表9-1）第二页载明，评估基准日：2005年12月31日，资产占有单位名称：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立唐工贸（即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帐面价值1000000.00，评估调整应计利息346000元。   2011年11月15日，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报送阳煤发[2011]1224号文件，即《关于收购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资产的请示》。该文件载明：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是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其日产1000吨硅酸盐水泥熟料生产线，是太化15万吨PVC技改工程的环保配套项目，主要原料为PVC生产副产的电石废渣，装置位于太化集团公司氯碱分公司厂区北部，占地50余亩。该项目从2002年开工建设，2006年10月投产，总投产8480万元。   该公司于2006年8月在太原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注册资金为5300万元，其中：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700万元，占总股本的69.81%，自然人股东出资1600万元，占总股本的30.19%。   2012年1月17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晋国资改革函【2012】22号文件，即《关于对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30.19%股权的意见》载明：原则同意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收购三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30.19%股权。   本案还查明，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先后签订多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1，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乙方）。借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1.1.13——50万元；2005.1.13——50万元。双方约定，甲方筹建项目资金到位后，或甲方试车、点火前，以及乙方确有特殊情况下还款。同时约定，乙方如愿意，在随后公司增资扩股时，可以优先以本息入股或部分入股。   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5，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乙方）。甲方建设日产1000吨硅酸盐熟料生产线筹借乙方借款应付的利息，因资金严重紧缺无力支付。……借款金额：叁拾陆万叁仟叁佰叁拾叁元叁角肆分（363333.34元）。甲方生产线运行基本正常，定于2006年8月31日连本带利一次付清。   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8，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孟亮清（乙方）。甲方建设日产1000吨硅酸盐熟料生产线需要筹借资金，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借款时间与金额（因借款入账时间不同，故列表附后）。甲方筹建项目资金到位后，或甲方试车、点火前，以及乙方确有特殊情况下。同时约定，乙方如愿意，在随后公司增资扩股时，可以优先以本息入股或部分入股。   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1，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孟亮清（乙方）。甲方建设日产1000吨硅酸盐熟料生产线筹借乙方借款应付的利息，因资金紧缺无力支付，达成协议……借款金额：壹佰柒拾伍万叁仟陆佰贰拾贰元壹角叁分（1753622.13元）。甲方生产线运行基本正常，定于2006年8月31日连本带利一次付清。   借款协议协议编号：10，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王福锁（乙方）。甲方筹建日产1000吨硅酸盐熟料生产线需要筹借资金，达成协议……借款金额：壹佰万元。借款时间2005年9月13日。甲方筹建项目资金到位后，或甲方试车、点火前，以及乙方确有特殊情况下。同时约定，乙方如愿意，在随后公司增资扩股时，可以优先以本息入股或部分入股。   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3，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王福锁（乙方）。甲方筹建日产1000吨硅酸盐熟料生产线需要筹借乙方借款应付的利息，因资金紧缺无力支付。截止2006年1月26日欠付乙方借款的利息转为借款。借款金额：捌万玖仟叁佰叁拾叁元叁角叁分。甲方生产线运行基本正常，定于2006年8月31日连本带利一次付清。   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9，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范红瑞（乙方）。甲方筹建日产1000吨硅酸盐熟料生产线需要筹借资金，达成协议……借款金额：贰佰万元。借款时间2005年8月2日。甲方筹建项目资金到位后，或甲方试车、点火前，以及乙方确有特殊情况下。同时约定，乙方如愿意，在随后公司增资扩股时，可以优先以本息入股或部分入股。   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2，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范红瑞（乙方）。甲方筹建日产1000吨硅酸盐熟料生产线筹借乙方借款应付的利息，因资金紧缺无力支付。截止2006年1月26日欠付乙方借款的利息转为借款。借款金额：贰拾叁万叁仟叁佰叁拾叁元叁角肆分（233333.34元）。甲方生产线运行基本正常，定于2006年8月31日连本带利一次付清。   借款协议协议编号：11，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侯铁牛（乙方）。甲方筹建日产1000吨硅酸盐熟料生产线需要筹借资金，达成协议……借款金额：壹佰万元。借款时间2005年10月21日。甲方筹建项目资金到位后，或甲方试车、点火前，以及乙方确有特殊情况下。同时约定，乙方如愿意，在随后公司增资扩股时，可以优先以本息入股或部分入股。   借款协议协议编号：06，借款双方：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侯铁牛（乙方）。甲方建设日产1000吨硅酸盐熟料生产线筹借乙方借款应付的利息，因资金紧缺无力支付。截止2006年1月26日欠付乙方借款的利息转为借款。借款金额：陆万肆仟元整（64000元）。甲方生产线运行基本正常，定于2006年8月31日连本带利一次付清。   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后，2016年1月7日，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向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对的回复》，该《回复》载明“我公司认为该判决结果是错误的，太原立唐公司作为该案的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贵公司应当依法提起上诉。具体理由：一、原告太原立唐公司与贵公司2002年11月8日签订《协议书》中原告太原立唐公司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给我公司（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同时原告太原立唐公司也从我公司的股东中退出。我公司作为该协议的承接主体，原告已无权主张该协议约定的权利，故原告太原立唐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对此有贵公司和孟某分别于2006年1月和2006年1月23日出具的《承诺函》为证。二、我公司作为该协议的承接主体，全部投资建设了贵公司PC生产线的配套工程（电石渣治理工程项目），并具体负责生产经营。原告太原立唐公司诉求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要求贵公司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每生产一吨聚氯乙烯补贴5元的价款即344.404万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无权代表我公司主张权利，已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认为法院判决结果是错误的，我公司不同意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贵公司不应当支付原告太原立唐公司补贴款344.404万元，特函告贵公司依法上诉，以维护国有资产不被流失”。   2017年3月20日，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太化集团公司先行赔偿自然人股东投资损失的情况说明》，载明：“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是2006年9月由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后形成的。公司日产1000吨硅酸盐水泥熟料项目是太化股份15万吨/年聚氯乙烯投改项目的配套工程。2008年7月开始，由于太原化工厂PVC大幅减产，部分电石渣供太原一电厂脱硫使用，无电石渣供给，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生产。2012年堆放在太原化工厂院内的电石渣用完后，公司被迫停产，使公司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为妥善解决公司停产后遗留问题，我公司积极与太化集团协商，在2011年底2012年初先后由太化集团、阳煤集团给省国资委打报告并批复解决自然人股东投资损失，至今问题仍没有解决。为尽快解决我公司拆迁问题，我公司同意：按省国资委批复意见，由太化集团先行解决自然人股东为处理工业废电石渣所投入的经济损失，再整体解决公司拆迁补偿问题。（自然人股东的投入股金为人民币1600万元；自然人股东以借款形式投入本金339万元，未支付过利息）”   本案第一次庭审后，原审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我公司自然人股东代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持股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是在2006年9月由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后形成的。公司注册资金5300万元，其中法人股为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700万元，占股69.81%。还有三名自然人股东，分别为：孟亮清（出资1350万元，占股25.47%）、孟某（出资150万元，占股2.83%）、刘红兵（出资100万元，占股1.89%），三人共出资1600万元，共占股30.19%。为解决我公司停产搬迁问题，我公司在2011年底2012年初就与太化集团协商，并由太化集团、阳煤集团给省国资委打报告并批复同意先行解决自然人股东的投资损失，但时至今日仍未解决。自然人股东为维护自身权益一直要求我公司起诉太化集团，我公司本着友好协商解决问题的原则不同意起诉，自然人股东便以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起诉太化集团合同违约，要求赔偿自然人代持股份（30.19％）损失。我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了《关于太化集团先行赔偿自然人股东投资损失的情况说明》。此情况在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对三个自然人股东代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持股的事实给予确认”。   还查明：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成立时间为2003年8月18日；注册资本是伍仟叁佰万圆整；营业期限2003年8月18日至2033年12月31日；经营范围是：电石渣综合开发、利用及技术咨询服务、普通机件加工、制作；水泥、熟料及水泥制品的生产、销售。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成立时间为2002年1月24日；注册资本伍拾万元整；营业期限2002年1月24日至2027年1月23日；经营范围：水泥熟料的销售、技术咨询；建材的批发、零售；水泥包装袋、非标配件的销售。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孟亮清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载明：上述甲、乙双方当事人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有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股权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以兹共同遵守。一、甲方出资1350万元（大写：壹仟叁佰伍拾万元整）认缴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5.47%的股权，该股权登记在乙方名下。二、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公司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5.47%股权的名义持有人，此股权记在乙方名下，但由甲方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行使股东权利。三、该因委托股权所有产生的全部投资收益均归甲方享有；与该股权有关的一切纠纷均由甲方处理，乙方无条件配合。四、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擅自处分该股权，不得将该股权委托给第三人。五、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孟某、刘红兵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出资、股权不一，其他内容一致。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2、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   关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登记中的股东孟某、孟亮清与刘红兵仅仅是名义上的股东，是受其委托代持股权。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持有异议，主张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   本院认为，首先，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作为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出资25万元即2003年7月28日前投入的实物（硅酸盐水泥，据山西省太原市普通发票）作价25万元。之后，经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将其股权转让给孟某。2006年7月25日，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孟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计价25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孟某。孟某应在双方签订本协议之后五日内将转让金一次性付清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同日，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召开2006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同意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该公司25万元股权转让给孟某，该公司同时退出股东会。并且，当日，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还召开了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并形成决议，会议同意变更公司股东为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孟亮清、孟某与刘红兵，变更公司名称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由此，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25日已退出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其次，2002年11月18日，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三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负责在氯碱分公司厂区内投资兴建一条日产1000吨熟料的回转窑生产线。事实是，《协议》签订后，孟亮清、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三方出资成立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由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线的建设。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以其实物即硅酸盐水泥作价25万元的出资，于2006年7月25日转让给了孟某。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兴建回转窑生产线的合同义务；并且，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其注册资金从1500万元变更为5300万元，其中新股东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700万元，孟亮清出资1350万元，孟某出资150万元，刘红兵出资100万元。2006年1月，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承诺函，表明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场地协议变更为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原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对《判决结果征求意见的函》的《回复》中明确,1、《协议》中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已全部转移给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从该公司的股东中退出。该公司作为该《协议》的承接主体，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已无权主张该《协议》约定的权利，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水泥熟料的销售、技术咨询；建材的批发、零售；水泥包装袋、非标配件的销售；而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电石渣综合开发、利用及技术咨询服务、普通机件加工、制作；水泥、熟料及水泥制品的生产、销售。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作为该《协议》的承接主体，全部投资建设了PVC生产线的配套工程（电石渣治理工程项目），并具体负责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的计算方法，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计算诉讼请求的依据，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的公司财务账册、晋高明[2005]0147号审计报告、晋大正[2006]评报字第0002号评估报告等，均证明涉案电石渣项目由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协议》的履行主体，涉案《协议》的履行主体是本案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关于代持股的问题。其一，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股东应以工商登记为准。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载明的股东为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三自然人。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工商登记情况真实，代持股的情况我不清楚。法定代表人杨某称关于代持股在工商登记没有记载；其二，就《委托持股协议》本身而言，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本次诉讼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没有标注日期，之前诉讼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标注有日期。且两次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字体不一致。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称《委托持股协议》原件丢失，本次的《委托持股协议》为补签。本院认为，《委托持股协议》分别由四方当事人持有，全部丢失，有悖常理。   第四，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向三自然人股东出资1600万元的事实。关于孟亮清的1350万元。起初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即晋亚强验[2003]015号验资报告之验资事项说明明确，孟亮清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350万元，实际收到1370万元（其中20万元经本人同意作为公司公积金），包括：2003年7月28日缴存于中国光大银行新建路支行1205-01311-0039-19帐号贵公司存款账户150万元；2003年7月28日前投入的实物（回转窑、球磨机等，据辽宁省沈阳市工业货物销售剪贴发票，发票号：0054076、0685001、0685002、0685006、0685005、0685004、0685003、0054083、0054082、0054081、0054080、0054078、0054079、0054077），作价1220万元；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其财务账册证明，2003年7月28日孟亮清的1350万元，有自己的850万元，范宏瑞的200万元，王福锁的100万元，李燕明的200万元；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晋高明[2005]0147号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是注册资金未全部到位造成虚增资产、虚增权益。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实收资本1500万元、资本公积34.19万元，实际到位110.00万元。其余均是虚列；据上述证据，本院对自然人孟亮清的1350万元的出资无从认定。关于孟某的150万元。起初，经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通过，孟某出资150万元系受让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25万元及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125万元；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其财务账册证明，孟某的150万元，有张美云的30万元，武振兴的30万元，孟亮清的24万元，孟某的两笔，分别是30万元和36万元。开始没有支付的工资和福利补助，转为出资。孟某将上述款项支付，则计算为孟某的出资；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晋高明[2005]0147号审计报告中载明的是注册资金未全部到位，实际到位110.00万元，其余均是虚列；据上述证据，本院对自然人孟某的150万元的出资无从认定。关于刘红兵的100万元。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公司账册资料显示：2005年3月，发包人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公司与设计人山西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的设计费为壹佰（100.00）万元。该公司账册中载明，刘红兵100万元出资，2005年12月31日记帐凭证，项目设计费；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均载明，刘红兵，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时间2006.5.15。2006年8月16日，太原正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并正清验[2006]0165验资报告载明，新股东刘红兵以货币形式出资100万元。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是山西省建筑材料工业设计研究院，合同的设计费为100万元，之后，如何形成为刘红兵个人出资100万元，不得而知。据上述证据，本院对自然人刘红兵的100万元的出资无从认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三自然人的出资无从认定。况且，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各自然人出的钱都是其给付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其向孟亮清、孟某、刘红兵三自然人支付款项的凭证，本院对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向三自然人股东出资的事实不予认定。   第五，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以借款协议证明其筹资，个人的资金进入公司，其是实际股东；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借款协议无原件，不认可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同时，借款协议也无法证明是代持股款项的打款凭证。本院认为，首先，相关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是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筹建项目资金的是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相关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如愿意，享有优先入股的权利，但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以100万元的本金及363333.34元的利息入股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王福锁、范红瑞、侯铁牛各出借人的出借款项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退一步讲，即使各自然人的出借款项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据此只能与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山西立唐电石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形成借贷关系而非投资关系。   第六，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以生效判决主张其具备本案诉权，一审判决亦以“双方曾就《协议》的履行进行过诉讼，且（2015）并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2016）晋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01民终1782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均认定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终1782号《民事裁定书》，以本院（2016）晋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主体不适格没有支持等为由，认定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体适格。然而，本院（2016）晋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补贴款包含有对合同相对人的技术转让补偿性质，不应附随股东权利义务关系的转移而消灭。确认了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移的事实，仅就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诉请《协议》约定的补贴款344.404万元进行审理，且在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分公司认可款项应当支付的情形下，支持了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请求。即本院（2016）晋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涉及股权等问题。就本案而言，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诉求所主张的损失，均是以其持有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30.19%的股权计算得出的。即本案涉及的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以自然人代为持股30.19%为由，向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能成立。   第七，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其系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占30.19%股比的实际股东。但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并未提交出资证明书、出资打款凭据、有关代持股的股东会决议等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股东身份，即代持股事实成立。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关于我公司自然人股东代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持股的情况说明》等认可了各自然人股东占该公司30.19%，并未明确认可各自然人股东所持股权为代持；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当庭陈述“代持股在工商登记中没有记载；没有股东名册及股东出资证明书；没有关于代持股的股东会决议。提交的公司帐册可以证明自然人的出资”，对代持股，表示“通过听说，知道代持股的事实”。也就是说，法定代表人杨某对三自然人代持股权亦未明确予以认可；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其为实际股东的证据材料。   第八，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以2011年11月16日阳煤发[2011]1224号文件、2012年1月17日晋国资改革函[2012]22号文件、以及2017年3月20日《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关于太化集团公司先行赔付自然人股东投资损失的情况说明》证明，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均同意先行按照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解决纠纷，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则认为，阳煤发[2011]1224号文件仅仅是太原化学工业集团公司整体搬迁中处置的一个方案，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亏损及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履行涉案的协议书中的损失。恰恰证明事实上履行涉案《协议》的是本案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本院认为，晋国资改革函[2012]22号文件，针对的是三自然人股东持有的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30.19%股权，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无关；《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关于太化集团公司先行赔付自然人股东投资损失的情况说明》，同样是针对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三个自然人股东，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无关。上述证据没有显示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持有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30.19%的股权，也没有“先行按照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解决纠纷”的内容存在。   第九，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是否持有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30.19%股权在本案中无法确定；退一步讲，即使《委托持股协议》成立，而委托投资关系与股权归属关系是两个层面的法律关系，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并不当然成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也无权直接向第三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的规定，股东出资成立公司后，股东的投资转化为公司的法人资产，股东的权益表现为所有者权益，股东享有利润分配权，股东的股权和公司的法人财产权严格区分；其二，本案既非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各自然人股东之间的显名诉讼，也非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各自然人股东因投资权益归属发生的争议，《委托持股协议》的效力及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与各自然人股东之间，对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具有拘束力；其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其为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应当经得持有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69.81%的控股股东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同意，从“隐名股东”变为“显名股东”；其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满足条件的股东提起诉讼，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既非满足条件的股东，其以自己名义诉讼，且胜诉利益归其自身享有，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倘若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成立，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以其所占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30.19%股比取得1800余万元的赔偿，则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可以以其所占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69.81%的股比取得4300余万元的赔偿？亦或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向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赔偿，又如何处理？   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既不具备出资的实质要件，也不具备工商登记、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等形式要件；《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也难以认定。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作出“[2012]22号文件中关于山西晋投立唐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占股30.19％表述及原告提供的三份《委托持股协议》的约定，原告以其持股份额主张损失于法有据”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   基于太原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诉请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5612万元，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400元，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太原市立唐工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32.97元，上诉人太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红雯   审 判 员 王永胜    审 判 员 樊文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