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刑初3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熙好，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辩护人卢晓红，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熙好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君、杜青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熙好及其辩护人卢晓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下半年起,被告人杨熙好为获取高额利某回报，自己出借或向他人借钱出借给邹某。2017年8月底，邹某失去联系，无法向杨熙好支付本息，杨熙好资金链断裂。自此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杨熙好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做银行过桥流水等业务的事实，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身边的亲属和朋友借款，用来归还旧借款的本息，至案发共造成杨某等64人实际损失13368906.46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吴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苏某、张某2、邹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熙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熙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数额有误，因为有些被害人其已经支付过本金和利某，但指控时这些数额没有扣除；部分款项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如杨熙好的婆婆刘某1、朋友王某等人所借钱款”的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下半年起，被告人杨熙好为获取高额利某回报，自己出借或向他人借钱出借给邹某。2017年8月底，邹某失去联系，无法向杨熙好支付本息，杨熙好资金链断裂。被告人杨熙好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有亲戚在银行做领导，需要资金做银行过桥流水业务，或以自己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等事实，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身边亲属、朋友、同学以及朋友的朋友等其他不特定人借款，用来归还之前借款的本息，至案发共造成杨某、游某、祝某芳等63人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3366006.46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2018年5月21日19时54分，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张村派出所接110指令：张村大明馆3楼有人发生纠纷。经民警当场查实，纠纷系张村大明馆3楼好儿美容店老板杨熙好与顾客发生债务纠纷，杨熙好无力偿还，顾客搬美容店物品所致，民警当场予以制止。同月22日，部分债权人打横幅称被杨熙好诈骗。同月23日，张村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杨熙好到所了解情况，杨熙好到所配合调查，交代了涉嫌诈骗的事实。同日，该所决定对杨熙好涉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对其进行传唤并作进一步调查。2.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中信银行、招商银行等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短信通知，借条等，可证实各被害人和杨熙好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3.2019年3月29日威海同信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游某、杨某等27名被害人的损失和收益情况。4.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杨熙好出生于1981年11月23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张某2（杨熙好丈夫）证实，他和杨熙好两人婚后先是一起做海参生意，后来大概在2015年的时候，杨熙好自己开始经营美容店，他继续做海参生意。大概2016年底，杨熙好讲她和银行的人（苏某）做银行流水的业务，让他帮忙借点钱。他就找朋友借钱给杨熙好，每借一笔钱出去，过几天苏某（现在看应该是假的）就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他利某，利某一般是1万元每天27.5元，这些利某给借款人一部分，一般是1万元每个月300元的利某，剩下的他自己留着，事后他找过苏某，苏某讲根本就没有和杨熙好做银行流水的业务。这几年，他通过这种方式攒钱买了一辆奔驰汽车、一辆奥迪汽车、圣海名居处房子的首付（大概60万元），剩下的钱连同这几年卖海参的钱也都投进去给杨熙好了。他母亲刘某1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村里人借了钱给杨熙好。杨熙好在外面欠的钱有上千万元。他在外面借了大概是207万元给杨熙好，借给他钱的一共是5个人（张某3、姜某1、刘某2、李某1、李某2），其中4个是他的同学，案发后他将奔驰车卖了42万元还给了这几个同学，奥迪车被于祝涛（音）抵顶10万元开走了，店里有价值7-8万元的海参被一个叫王涛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拿走了。他自己的海参生意每年的利润在10万元左右，再没有其他任何收入。杨熙好的收入情况他不清楚。这些年家里现金存款都放在“银行流水”的业务了，没有存款。案发后，杨熙好跟他讲就是因为他的同学邹某承诺给她高利某，她就借钱给邹某，结果被邹某骗了900多万元，后来因为找不到邹某，她害怕暴露，就一直继续借款周转补窟窿。他到邹某家里去要过钱，结果看到邹某家里只剩下媳妇丛某和两个孩子，因为丛某也是他们同学，感觉也挺可怜的，他就没有报案。他没有想到杨熙好能借这么多钱给邹某。2.邹积福（邹某父亲）证实，2017年8月25日那天他们联系不到邹某了，到处也找不到他，儿媳妇丛某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报案了。邹某失踪前后没有异常情况，在失踪前是自由职业，他也不清楚干什么工作。失踪之后，有三、四个邹某的同学去他家找邹某要债，都拿的邹某打的欠条，具体欠多少钱他也不清楚，因没有找到邹某就离开了。邹某之前经济状况一般，没有不良的嗜好。3.丛某（邹某妻子）证实，2017年8月底的时候，邹某突然离家出走了，一直联系不上，邹某为何失踪她不知道，她当时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皇冠派出所报案了。邹某失踪后，很多人来她家要过债。邹某没有不良的嗜好，他平时就不愿说话，有什么事也不跟家里说。邹某失踪前她一直在家里照顾孩子，没有发现异常情况。4.苏某（交银康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她是2012年至2015年在张村的交通银行网点工作期间，做美容时认识了杨熙好，她和杨熙好没有生意上的合作。杨熙好借过她的信用卡用，但刷款后没有及时还款，她就将信用卡要回来了，信用卡被刷大概8万元，她自己后来还上的。杨熙好还说其有一个红参的项目很挣钱，向她借钱，这样到2017年年底的时候杨熙好一共能欠她13万元。杨熙好在案发前几天的一天半夜还给她打电话，哭着求她借钱，说就用2天，她心软就又借给杨熙好18万元。好像第二天杨熙好就出事了。她在交通银行的网点里工作时，杨熙好曾经带着她丈夫到过她工作的银行网点，她分析这是杨熙好自己编造用来欺骗其他人的手段。事发之后，有人拿着一张“中国交通银行流水人员单”的表格找她，落款的经办人名字是“苏某”，她就质问杨熙好，才得知这是杨熙好自己在张村水源阁旁边的一个打印店里冒用她的名义打印的，目的是让这些人相信杨熙好真的跟她在做银行流水的业务。事发之后这些人来找过她，她解释后，这些人才明白是被杨熙好骗了。5.邹某证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他经营了一家个体纺织厂，没有工商注册登记，因为经营不善于2014年年底倒闭了，欠了大概150多万元的外债。2015年下半年他开始从身边的朋友、同学等人处借款作为资金，做代还信用卡的业务，这期间因为他之前经营的纺织厂的欠款要还，他就将从同学朋友处借来的代还信用卡的资金挪用来还之前的欠款。2017年8月份的时候，他的资金链断裂，他就想出去躲一躲，再想别的办法还钱，于是在2017年8月25日将手机关机离家出走，之后一直在荣成市给一个体老板开大货车。三、被害人陈述1.游某陈述，他是在住院时认识了同病房的杨熙好，两人成为朋友。2016年12月16日，杨熙好以急需要钱做海参生意，向他借5万元钱，给他5%的利某，他同意了，当场扣除利某，给了她47500元，杨熙好出具了一张“今借游某伍万元整（50000）元整”的借条。2017年5、6、8月份，杨熙好又以同样的名义分三次各向他借人民币5万元钱，每次都是扣除了5%的利某以后，以同样的方式给他出具了借条。之后都是以同样的名义，同样的高额利某回报或者是高额分红为诱惑向他借钱。其间杨熙好还先后借用他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中信银行信用卡、工商银行信用卡分别刷款1万-2.5万元不等的钱款，刷完后也没有还他钱。前后计算了下，这些借款共计145.5万元（借条相加总共金额），前后给了他利某和分红总共有50万-60万，还欠他本金90万元左右，借给杨熙好的钱其中有一部分是他向朋友和亲戚借的。2.杨某陈述，他是通过自己的女朋友张小姣认识了杨熙好，知道其在张村镇经营一家美容院。一开始从张小姣那里听说杨熙好做银行流水业务，但并不了解。直到2018年4月23日，杨熙好当日屡次跟张小姣借钱，张小姣已经没钱借给她，他从张小姣那里简单了解了杨熙好的情况，知道杨熙好做银行流水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利某回报比较高，他就加了杨熙好的微信与其直接联系，2018年他前后多次通过手机银行、支付宝等方式借钱给杨熙好，除了以下几笔借款外，其他借款均按时结清本息：（1）5月10日，他借给杨熙好30000元，用一周，利某3500元，已支付利某，未退还本金。（2）5月11日，他借给杨熙好60000元，用六天，利某6000元，已支付利某，未退还本金。（3）5月16日他借给杨熙好50000元，用八天，利某7080元，预扣利某，本金未归还。同日杨熙好称10日与11日未退还的本金共计90000万元想继续使用一周，利某12000元，已支付利某，未退还本金。（4）5月18日，他借给杨熙好30000元，用六天，利某3200元，利某从30000本金中扣除，本金未退还。他和杨熙好没有讨论过如本息逾期未还会如何处理。至案发时杨熙好未归还的本金共计170000元，他收到杨熙好支付的利某共计65680元，他与杨熙好间没有借条，但有资金往来的转账明细。他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借钱给杨熙好，杨熙好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向他支付利某。他使用的银行账户情况户名：杨某，中国银行，卡号：62×××27；户名：杨某，青岛银行，卡号：83×××67。杨熙好使用的银行账户户名：杨熙好，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8。他只给杨熙好这一个银行账户转过钱，其他都是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每次借钱利某也都不一样。杨熙好每次向他借钱都称要做银行流水业务，急需资金周转，没有换过理由。他借款给杨熙好是因为杨熙好给的利某很高，所以就借给她了。5月21日，因张小姣联系不上杨熙好，他和张小姣就去杨熙好的美容店找杨熙好，发现有很多人去找杨熙好要钱，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3.祝某芳、陈晓雪、董洪波、徐晓臣、杨艳丽、杨玲玲、李宗红、蔡晓江、韩鹏、刘杰、毕文峰、原伶玉、李某3、姜佳、姜某2妮、吴某、于忠建、房某、赵英超、罗阳阳、邵妍妍、姜林花、郭珊珊、张世利、梁玉洁等62名被害人证实内容基本同游某、杨某证实内容，均对自己如何认识杨熙好、如何借款给杨熙好及各自借款时间、借款数额、利某约定、还款数额、资金往来方式等情况进行了陈述。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杨熙好供述，2015年夏天，她通过丈夫张某2认识了其同学邹某，邹某以做银行过桥流水、给别人代还信用卡、酒店投资等理由向她借钱，每1万元每天给付她80元到200元不等利某。为了得到高额利某回报，她就借给邹某钱款，前两个月邹某都按照约定的利某支付本息，两个月之后邹某就只给利某不给本金，她想着继续挣钱，也没要回本金，而是自2015年7月份左右开始向朋友借钱给邹某，从中赚取费用，每1万元每天赚取利某差50元。她和邹某间一般用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形式转账。2017年10月邹某跑路了，欠她本金大约是六七十万，包括她自己的二十万和从朋友那里借的四五十万，利某大约有好几百万。她的一些朋友知道邹某跑了就找她要钱，她没有钱还给他们，就以资金周转、许诺给付高利某名义，向杨艳丽、李某3、房某等这些朋友、同学借钱，就这样拆东墙补西墙，欠的钱也越来越多。这些朋友一直以为她在做银行流水业务，实际上她根本没有做银行流水的业务，也根本没有银行的关系做过桥垫资的业务，只是用这些资金给自己和张某2做过银行流水的业务，以提高银行贷款额度数额。她无法明确说清借哪个人的钱去干什么了，这部分钱有三分之一用于美容院、卖海参的经营周转，剩下的就是从银行卡里走流水，但是并不会产生收益，最终还是还之前欠的钱。她借款都有借条，借条上的金额都是本金加利某，有的是借的时候打的，有的是后来补的，但对于2018年5月20日之前的借条她都认可。其实她自己虽然借钱允诺了高利某，但她没有能力支付这么高额的利某。她的美容院一年净利润在10万到20万之间，家里海参店一年利润在20万到40万元。家里购买的奔驰车、奥迪车、还有三套房子的钱是做生意挣的钱，都算是夫妻共同财产。两辆车案发的时候被借款人逼着过户了，存款基本没有。她在外面还能欠付3000万元左右，感觉本金也就500万，其他的都是累积的利某。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具体犯罪事实及主要证据详见附表）被告人杨熙好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被害人刘某1谅解书一份，内容为“杨熙好是我儿媳，自己家事自己解决，请求司法机关给予杨熙好改过自新机会，免于追究她的刑事责任”。该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人认为刘某1非杨熙好近亲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诈骗近亲属的财物，确有追究刑事责任必要的，具体处理也应酌情从宽”的规定，但鉴于亲情法理，建议法院在对杨熙好该部分犯罪事实量刑时可予以酌情从宽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熙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熙好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熙好犯罪后，在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构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熙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数额有误，因为有些被害人其已经支付过本金和利某，但指控时这些数额没有扣除”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对杨熙好诈骗钱财数额认定，有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害人与杨熙好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短信通知，借条等证据证实，特别针对杨熙好有异议部分，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威海同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对该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和收益情况予以核查，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系有权机构依法作出，程序合法，对其审计结论，本院予以采信，杨熙好对该部分辩解理由未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予以证实，故对杨熙好及其辩护人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熙好提出的“部分款项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如杨熙好的婆婆刘某1、朋友王某等人所借钱款”辩解理由；其辩护人提出“对杨熙好诈骗其婆婆刘某1钱款情况，应适用两高《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诈骗近亲属的财物，确有追究刑事责任必要的，具体处理也应酌情从宽’情节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虽为杨熙好的婆婆，但杨熙好所诈骗刘某1钱财并非刘某1本人所有，而是刘某1的15名朋友和村邻在听到杨熙好宣传的借款能给付高息情况后，因杨熙好的诈骗犯罪行为而遭受的财产损失，杨熙好应当对该部分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杨熙好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认为法院可依情理对杨熙好该部分犯罪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宽考虑的建议，本院予以支持，故对杨熙好的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王某“其虽损失钱财2000元，但不认为杨熙好对其有诈骗故意”的陈述，综合杨熙好供述，不宜认定杨熙好对该起行为有诈骗故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诈骗数额本院予以扣除，对杨熙好该部分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熙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30年5月23日止)二、被告人杨熙好诈骗所得的人民币13366006.46元，应当予以追缴，并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牛建军审判员  方 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冷雪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