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1刑初49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86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沂南县天润驾校教练，住沂南县。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曹山勋，山东弘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临沂市河东区。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辩护人刘丽元，山东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一部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高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兴军、刘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霍永德及其辩护人胡熠平、被告人刘乃全及其辩护人曹山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某、高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方联系教练，寻找无法通过交警部门组织的驾驶证科目一和科目四考试的学员，张某向每个学员收取2400元到3800元不等的费用，后将其中的1600元或1800元转发给高某，每考试通过一个学员，被告人张某获利600元，由被告人高某为学员提供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学员提供答案，帮助学员顺利通过考试，高某再向提供作弊设备和提供答案的人转账1200元，每考试通过一个学员，被告人高某获利400元。经查，自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张某向被告人高某转账95900元。具体违法事实如下：1、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张某在明知王某3无法通过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四考试的情况下，经王某1介绍，并与王某1、王某3谈好为王某3在科目四考试中提供无线作弊设备，待其考过后，张某向王某3收取2600元的费用，然后由高某安排王某3在沂南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四考试中，向王某3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王某3提供答案，王某3在考试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2、2018年冬，被告人张某在明知杨某无法考过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一考试的情况下，经王某1的介绍，通过王某1收取了杨某2500元的作弊考试费用，在临沭交警大队参加科目一考试，在考试前，由高某为杨某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杨某提供答案，帮助杨某通过了科目一考试，考试完成后张某向高某转账1600元；3、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张某在明知刘某2无法考过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四考试的情况下，由王某1介绍，拟向刘某2收取2600元费用，在沂南交警大队参加科目四考试前，由高某为刘某2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刘某2提供答案，帮助刘某2通过了科目四考试，并取得了驾驶证。考试结束后，张某通过王某1向刘某2收取2600元，张某向高某转账1800元；4、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张某在明知张某1无法考过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四考试的情况下，商定向张某1收取2500元的费用，由张某安排高某为张某1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张某1提供答案，帮助张某1通过了科目四考试，并取得了驾驶证，考试结束后，张某1向张某转账2500元，张某向高某转账1800元。5、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某在明知张某2无法考过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一考试的情况下，向张某2收取2600元的费用，帮助张某2以作弊考试的方式通过科目一考试。2019年3月25日张某2在沂南交警大队参加科目一考试前，由张某安排高某为张某2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张某2提供答案，帮助张某2通过了科目一考试，考试结束后，张某向高某转账1600元。6、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张某在明知李军丽无法考过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四考试的情况下，通过刘某1、王某2的介绍，张某收取李军丽2400元，在沂南交警大队组织的驾驶证科目四考试中，由高某向李军丽提供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李军丽提供答案，帮助李军丽通过了科目四考试，取得驾驶证，考试结束后，张某向高某转账1800元；7、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张某在明知孙延斌无法考过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一考试的情况下，通过米某的介绍，被告人张某收取2400元，在沂南交警大队组织的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中，由高某向孙延斌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孙延斌提供答案，帮助孙延斌通过了科目一考试，考试结束后，张某向高某转账1800元。8、2019年3月1日至5月5日，被告人张某、高某通过杜某、李某1的联系，先后为马某等五名学员在交警部门组织的驾驶证科目一或科目四考试中提供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学员提供答案，帮助学员顺利通过考试，其中2019年3月1日10时52分，李某1向杜某转账3200元，10时53分，杜某向张某转账3000元；2019年3月9日14时38分，李某1向杜某转账3200元，14时40分，杜某向张某转账3000元；2019年3月24日20时53分，李某1向杜某转账3100元，20时53分，杜某向张某转账2800元；2019年4月20日20时50分，李某1向杜某转账3900元，21时05分，杜某向张某转账3800元；2019年5月5日16时55分，李某1向杜某转账3000元，16时55分，杜某向张某转账28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被告人张某、高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向高某转账的数额中有购买化妆品的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构成自首。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起，只有杜正楠、李某1、张某之间的转账记录等，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张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某辩称：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转账金额中的很大部分是张某想让我买化妆品的钱，我只是提供了作弊设备，没有提供答案。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起与我无关，没有给我转钱。3、我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某系从犯。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起，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考试学员及其他证据证明，杜某、李某1的转账不能证明系作弊学员的转账，转账间不衔接，且无法证明款项来源及作案对象、过程及地点，属于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为犯罪。3、作案的赃款数额不应认定为95900元，第一起至第七起犯罪中，被告人高某在每一起犯罪中从中获利400元，共获利2800元。对于95900元的犯罪数额，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犯罪事实的发生及款项来源等犯罪事实，属于证据不足，不应全部认定。另，每一起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虽然转账给高某1600元至1800元，但高某将大部分费用均转账给了他人，其只是从中获利400元。5、被告人高某系初犯，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高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张某、高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方联系、寻找无法通过交警部门组织的驾驶证科目一和科目四考试的学员。被告人高某为考试学员提供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学员提供答案，帮助学员通过考试。被告人张某、高某将收取的现金部分归自己所有，剩余部分转给向被告人高某提供考试作弊设备的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张某经王某1介绍，并与王某1、王某3谈好为王某3在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四考试中提供无线作弊设备，待其考过后，张某向王某3收取2600元的费用，然后由高某安排王某3在沂南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四考试中，向王某3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王某3提供答案，王某3在考试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2、2018年冬，被告人张某经王某1的介绍，通过王某1收取了杨某2500元的作弊考试费用，杨某参加临沭交警大队组织的科目一考试，在考试前，由高某为杨某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杨某提供答案，帮助杨某通过了科目一考试，考试完成后张某向高某转账1600元；3、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张某由王某1介绍，拟向刘某2收取2600元费用，在沂南交警大队参加科目四考试前，由高某为刘某2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刘某2提供答案，帮助刘某2通过了科目四考试，并取得了驾驶证。考试结束后，张某通过王某1向刘某2收取2600元，张某向高某转账1800元；4、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张某商定向张某1收取2500元的费用，由张某安排高某为张某1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张某1提供答案，帮助张某1通过了科目四考试，并取得了驾驶证，考试结束后，张某1向张某转账2500元，张某向高某转账1800元。5、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张某向张某2收取2600元的费用，帮助张某2以作弊考试的方式通过科目一考试。2019年3月25日张某2在沂南交警大队参加科目一考试前，由张某安排高某为张某2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张某2提供答案，帮助张某2通过了科目一考试，考试结束后，张某向高某转账1600元。6、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张某通过刘某1、王某2的介绍，张某收取李军丽2400元，在沂南交警大队组织的驾驶证科目四考试中，由高某向李军丽提供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李军丽提供答案，帮助李军丽通过了科目四考试，取得驾驶证，考试结束后，张某向高某转账1800元；7、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张某通过米某的介绍收取2400元，在沂南交警大队组织的驾驶证科目一考试中，由高某向孙延斌提供了带有隐形摄像装置的衬衣和无线耳机，在考试中向孙延斌提供答案，帮助孙延斌通过了科目一考试，考试结束后，张某向高某转账1800元。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张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上述犯罪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110接处警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账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证人王某1、刘某1、王某2、米某、杜某、李某1、王某3、杨某、刘某2、张某1、张某2、孙某、蒋某、国某、马某、丁某、王某4、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高某、张某的供述，综合证据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高某在国家法律规定的驾驶证考试过程中组织作弊，其行为侵犯国家对考试组织的管理秩序和他人公平参与考试的权利，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系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八起犯罪事实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虽然提供了杜正楠、李某1、张某间微信转账记录，但杜正楠、李某1等证人证言中并未明确为哪五名驾校学员具体联络、实施考试作弊的行为；亦未提供五名学员具体向杜正楠、李某1转账的记录，缺少指控考试作弊学员的相关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八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至第七起中的犯罪数额计算不当及被告人高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每一起的涉案数额是明确具体的，而与总述中的数额不一致。总述中张某向高某转账95900元，公诉机关没有明确指控该95900元就是犯罪数额。另，在本案中，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只是分工不同，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构成自首、二被告人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评价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高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  立  军人民陪审员人 民陪审员吉志强人民 陪 审员 郭  元  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天翼书记员薛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