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行终2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廷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兰，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尚，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孙德武，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江，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琳，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通辽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郝茂荣，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忠，通辽市自然资源管理局权属调处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君，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布小林，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红玉，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行政复议二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呼和浩特分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通辽市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法定代表人：李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伟，副主任。上诉人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发村委会）、孙德武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辽市政府）、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自治区政府）、一审第三人通辽市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小塔子水库管理所）土地行政裁决一案，不服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5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来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廷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兰、周尚，上诉人孙德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江、王玉琳，被上诉人通辽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忠、赵惠君，被上诉人自治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红玉、程建，一审第三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李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始建于1958年，位于通辽市开鲁县、科尔沁区、科尔沁左翼后旗交界处，原隶属于通辽县水利局，管理机构名称为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2011年5月，经科尔沁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复（通科机编办字[2011]24号），现为科尔沁区水务局所属副科级事业单位。原哲盟水利局1958年编制的档案号为G·B·塔-1《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第一章概述中记载，小塔子水库位于后旗十四区、开鲁八区、通辽市六区的临接区，面积为15平方公里。第五章堤坝工程中记载水库设计最高水位为212米。原通辽县水利资料汇编记载，小塔子水库类型为中型水库，水库分类为平原水库。设计洪水位为212米，设计洪水位面积23100亩。1959年至1972年小塔子水库历年水库蓄水位，1962年达到最高蓄水位为212.5米，《自治区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内政发[1995]137号)规定，平原区中小型水库库区管理范围为校核洪水位以下。原吉林省哲里木盟革委会在1973年12月24日作出《关于解决小塔子水库有关纠纷的处理决定》（[1973]140号）确定“一、关于水库的副业产品处理问题，水生动物完全由小塔子水库经营管理和支配，水上植物（主要是苇子、蒲草）由小塔子水库、开鲁县东发大队和后旗小塔子大队三家培植使用。分配原则是：水库主坝以东的苇蒲条料维持原规定由水库管理使用，水库里面与水坝平行700米以内归水库管理使用；700米以外（以西）沿东西方向最窄处以南归后旗小塔大队管理使用；最窄处以北归开鲁县东发大队管理使用。……三、水库如由于蓄水量少，空闲出的土地，均由水库管理，周围社队不得开荒。四、小塔子水库处于通辽、开鲁、后旗三旗县交接处由通辽县管理，因此，在新版地图时，应将水库原设计淹没面积全部划入通辽县版图内。2000年12月21日，通辽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研究科尔沁区等五个旗县区勘定行政区域界线事宜》中确定：“三、科尔沁区与开鲁县界线：小塔子水库和莫力庙水库段，应继续执行哲革[1973]140号和哲革[1974]47号文件精神，将两个水库原设计的淹没面积全部划入科尔沁区版图，并将212高程线、213高程线作为双方行政界线。两条高程线的具体标绘由双方勘界按照水库原设计任务书并会同水利部门共同确定。目前双方实控界线可作为生产活动线，允许跨界经营，继续使用。但在库区内，今后除库区方外其他任何一方不得继续搞永久性建筑，并对可能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负。”另查明，东发村委会于2010年将争议地发包给本村村民孙德武经营，与其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承包期为45年，自2004年至2049年。2017年5月22日，小塔子水库管理所向通辽市政府提出解决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在其库区内垦植及修筑堤坝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属问题的申请。2017年5月25日，通辽市国土资源局受理了小塔子水库提出的土地争议调查处理申请。2017年6月30日，经通辽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内蒙古瀛环测绘有限公司对争议土地进行测绘，于2017年7月5日出具《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与开鲁县东发村争议土地测量成果报告》，内容为：双方争议土地的测定面积为5939亩，争议土地在小塔子水库库区管理范围及水库库容淹没区域内。2017年11月8日，通辽市国土资源局对案件作了延期调查，在对争议双方进行调解未果的情况下，2018年4月4日，通辽市国土资源局提出调查处理意见，并向通辽市政府报送。2018年4月24日，通辽市政府作出《关于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与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通政字[2018]54号），主要内容为：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争议的土地属国家所有。二、申请人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拥有该土地使用权。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自治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自治区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内政复决字[2018]23号），维持了通辽市政府作出的通政字[2018]54号行政处理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通辽市政府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权对小塔子水库管理所与东发村委会两个单位之间的土地所有权及使用权争议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通辽市政府2018年4月24日作出的《通辽市政府关于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与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通政字[2018]54号）以及自治区政府2018年9月13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内政复决字[2018]23号）是否具有合法性。一、行政裁决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跨县级行政区域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由设区的市、自治州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调查处理。通辽市国土资源局对本案土地权属争议进行调查符合上述规定。在调查过程中，通辽市国土资源局组织双方到现场指界并委托测绘公司对争议土地进行测绘，制定了争议土地位置图。后又向双方送达听证通知书，组织双方进行听证、调解，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4日向通辽市政府提出书面调查处理意见，通辽市政府据此作出处理意见。该院认为通辽市政府按照申请、受理、调查、调解和处理程序作出了有关本案争议土地所有权的处理决定，处理决定程序符合《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的规定，属于程序合法。自治区人民政府受理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亦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二、行政裁决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处理因历史遗留问题而产生的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纠纷，既要着眼于现实，也要考虑历史因素。就本案而言，结合1958年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小塔子水库212高程线位置图、通辽县水利资料汇编等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小塔子水库1958年兴建，系国家投资修建的水利工程，按水库设计的212米高程线淹没面积均为水库库区管理范围。同时，在《关于解决小塔子水库有关纠纷的处理决定》（[1973]140号）及2000年通辽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研究科尔沁区等五个旗县区勘定行政区域界线事宜》也已明确“水库原设计的淹没面积全部划入科尔沁区版图”、“水库如由于储水量少，空闲出的土地，均由水库管理，周围社队不得开荒”。自水库建成至干涸前，始终由小塔子水库管理所进行管理，争议土地在该库容区范围之内。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含县级）水利部门直接管理的水库、渠道等水利工程用地属于国家所有。水利工程管理和保护范围内未经征用的农民集体土地仍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1962年9月《六十条》公布以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的华侨农场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迄今没有退还给农民集体的，属于国家所有。”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所有权有争议，不能依法证明争议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属于国家所有。”《内蒙古自治区水工程管理保护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国有水工程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属全民所有，使用权属水工程管理单位。”通辽市政府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规定，经组织双方调解无效后，依职权将争议地确认为国有并将使用权确认给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所作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治区政府复议予以维持通辽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东发村委会及孙德武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土地为集体所有，故对于东发村委会提出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通政字[2018]54号行政处理决定及内政复决字[2018]23号行政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民委员会负担。东发村委会不服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争议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的事实清楚。1.《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证实在修建水库时占用的争议土地属于东发村农民集体所有；2.小塔子水库建成后,争议土地的水面由东发村委会管理使用，争议土地的水面干涸以后，仍由村委会经营使用至今，并转包给孙德武及本村村民经营耕种至今。但一审法院依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1962年9月《六十条》公布以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的华侨农场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迄今没有退还给农民集体的，属于国家所有”的规定，将涉案土地确认国家所有，上述依据恰恰证明涉案土地的性质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在水面干涸之后一直由村委会使用，其中不仅有人口地，还有几十户农民的计税面积的土地，并享受国家补贴的基本农田均在争议地范围之内。3.1996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东发村委会已将部分争议地承包给本村多名村民，作为人口地使用，由开鲁县人民政府对该地登记造册，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于2018年进行确权登记。村委会于1992年将部分争议土地发包给孙德武经营，并与孙德武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孙德武投入约300多万元。2011年，为了防止被水冲毁土地，修筑了堤坝。2012年国家投资将该争议土地安装了管灌，为国家项目。上述事实证明争议土地属东发村集体所有。（二）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土地为国家所有，但双方争议的土地不属于水利工程用地，至今未被征用，也未进行过权属变更，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依法办理征地和权属变更手续，但小塔子水库管理所没有提交征用东发村集体土地的证据，村委会也未得到征地补偿款，故涉案土地性质仍为农民集体所有。（三）通辽市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通辽市政府在组织听证过程中，没有向东发村委会告知听证会组成人员及东发村委会享有申请回避的权利，听证笔录上也没有听证人员的签字。通辽市政府没有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进行集体讨论，直接表明立场称：“版权划入，权属划入，版图证明所有权”，当即认为争议土地属国家所有，违反法定程序。（四）瀛环公司出具的《测量报告》和《科尔沁区人民政府与开鲁县人民政府联合勘定的行政区域界限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权属争议的依据。通辽市政府对涉案土地四至描述不清，没有依法通知争议地相邻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孙德武。东发村委会对界限协议书的内容不知情，也没签字。（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诉讼当事人。东发村委会已将争议土地中的部分土地作为人口地发包给本村村民经营耕种，其中赵杰39亩、李保全26亩、邓会学45亩、耿忠华55亩、田玉贵10亩、单保良22亩、杜玉海30亩、车平和50亩，一审法院未通知这些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孙德武不服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东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同意东发村委会的上诉意见。（一）通政字[2018]54号行政处理决定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1.东发村委会从未认可212高程线为双方边界线，且从《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与开鲁县东发村争议土地位置图》看，未测量开鲁县与科尔沁区的边界，对界桩未进行测绘，也没有勘测“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里的水淹面积，无法确定界桩与212高程线的关系，违反《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2.通辽市政府不能提供《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原件,也不能提供经核对属实的照片或复印件。3.通辽市政府在作出第54号处理决定的过程中，只调取了单方证据，对东发村委会及孙德武的证据均没有调取,也没有询问。4.未调取争议土地上的其他承包经营权人的证言及土地承包合同等证据。5.未调取水库建设卷宗中关于土地来源的证据。6.《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在第一章概述中记载，修建小塔子水库所占用的开鲁八区土地，此处的开鲁八区即包括现在的东来镇。7.哲理木盟革委会文件规定“水库里面与土坝平行700米以内归水库管理，700米以外（以西）沿东西方向最窄处以北归开鲁县东发大队管理使用”，但通辽市政府作出决定前在勘验时没有测量。（二）通辽市国土资源局遗漏“先行调解”程序违法。（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通辽市政府适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内蒙古自治区水工程管理保护办法》第八条规定错误，应适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东发村委会于2010年将争议地发包给本村村民经营并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错误，孙德武系1992年承包经营该地，1995年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书》。通辽市政府答辩称，1958年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关于解决小塔子水库纠纷的处理决定》（哲革[1973]140号）、通辽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第91号《研究科尔沁区等五个旗县区勘定行政区域界线事宜》等证据，可证实涉案土地归小塔子水库。土地权属争议申请书、土地权属争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答辩通知书、指界通知书等证据材料，证明作出通政字[2018]54号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治区政府答辩称,自治区政府复议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东发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未经批准修建水库违反1958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的规定，该主张不能成立。该办法所规定的省级人民委员会核拨制度适用的是对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征用，但东发村委会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所有权在小塔子水库建设之前，属于农村集体所有。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小塔子水库属于全民所有制单位。时至今日，水库一直实际控制涉案土地，按照该规定内容，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全民所有，使用权属于小塔子水库管理所。但是近年来，涉案土地被非法侵占，因此小塔子水库管理所向通辽市政府请求确认土地所有权与使用权。（二）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所有权有争议，不能依法证明争议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属于国家所有。”东发村委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涉案土地就应当属于国家所有，即由小塔子水库管理所行使所有权和使用权。《内蒙古自治区工程管理保护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国有水工程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属全民所有，使用权属于工程管理单位。”本案中小塔子水库属于国有水工程，涉案土地水域全民所有，使用权属于小塔子水库管理所。其中，小塔子水库水位线为212米，水位线以内的范围属于国有水工程管理范围，根据测绘结果报告，争议土地面积为5939亩。（三）涉案土地不是东发村委会的人口地，孙德武也认可1992年其从村委会承包4600多亩土地是河滩地，并非人口地。（四）东发村委会以通辽市政府行政裁决程序违法为由主张撤销行政裁决不能成立。东发村委会提到的程序违法问题，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会产生实质性影响，属于轻微程序违法，对此，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相关立法明确规定对于仅存在轻微程序违法情节，不能作出撤销行政决定的复议或者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陈述称，同意通辽市政府及自治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东发村委会提交以下新证据：1.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5行终40号行政判决书及21份承包合同，证明：行政处理决定中包含其他人的195亩土地，195亩土地的承包人应是本案第三人。按照瀛环公司测绘的5939亩，涉案的当事人包含其他17户承包合同和4份家庭承包合同，有21户涉及700亩都在5939亩内，故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2.通辽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对《通辽市政府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决定的审查意见》的批办单，证明：通辽市国土资源局伪造听证通知书的送达回证，伪造听证通知书时间，通辽市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程序违法。通辽市政府、自治区政府质证意见：不属于新的证据。该行政判决是对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的，不是对土地权属的确认，与本案无关；21份土地承包合同自身违法，争议土地还未确权，东发村委会无权分配土地，且与本案无关。批办单的证明问题不予认可，通辽市政府已经提交通辽市国土资源局送达的听证告知书及有村委会负责人签收的送达回证，送达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在听证时进行调解均有记录及各方的签字。经庭审核实，村委会主任李廷海认可是其本人签字，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在听证后签字。庭审中孙德武认可其从村委会承包4600多亩土地是河滩地，并非人口地，且东发村委会将孙德武承包的4600多亩土地中的195亩分给村民。因此，村委会参与听证及李廷海签字是事实，东发村委会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是其人口地，故对东发村委会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东发村委会提出补充意见：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及相关证据均能证明修建水库未经省级有关部门批准，违反国务院《国家建设土地征用办法》第二条、第四条。自治区政府补充意见：设计说明书及相关材料并非需要写明建水库的整个行政程序。1958年《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办法》适用的前提是村委会拥有涉案土地所有权。东发村委会提交的东发大队土地利用现状图，不是对土地所有权的证明，东发村委会与孙德武提到的勘界协议是对两个区域行政界线的勘定，行政界线和权属是两个问题，不属于权属证明。本院认为自治区政府补充意见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应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通辽市政府作出《关于科尔沁区小塔子水库管理所与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通政字[2018]54号）及自治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内政复决字[2018]23号），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行政裁决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问题。通辽市政府作出行政裁决所依据的主要事实：一是1958年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小塔子水库212高程线位置图、通辽县水利资料汇编等证明材料，证明小塔子水库1958年兴建，系国家投资修建的水利工程，按水库设计的212米高程线淹没面积均为水库库区管理范围。二是在《关于解决小塔子水库有关纠纷的处理决定》（[1973]140号）及2000年通辽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研究科尔沁区等五个旗县区勘定行政区域界线事宜》中已明确“水库原设计的淹没面积全部划入科尔沁区版图”、“水库如由于储水量少，空闲出的土地，均由水库管理，周围社队不得开荒。”自水库建成至干涸前，始终由小塔子水库管理所进行管理，争议土地在该库容区范围之内。故通辽市政府根据上述事实，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而产生的土地权属纠纷，有事实依据。东发村委会及孙德武上诉主张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因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东发村委会主张应当给予其相应的补偿，因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土地是集体所有的土地，故该项理由不能成立。通辽市政府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县级以上（含县级）水利部门直接管理的水库、渠道等水利工程用地属于国家所有。水利工程管理和保护范围内未经征用的农民集体土地仍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1962年9月《六十条》公布以前，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和集体所有制的华侨农场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迄今没有退还给农民集体的，属于国家所有。”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所有权有争议，不能依法证明争议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属于国家所有。”《内蒙古自治区水工程管理保护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国有水工程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属全民所有，使用权属水工程管理单位。”经组织双方调解无效后，依职权将争议地确认为国有并将使用权确认给小塔子水库管理所，所作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德武上诉提出本案适用上述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行政裁决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东发村委会及孙德武以通辽市政府作出行政裁决程序违法为由主张撤销行政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听证笔录上的签字问题，二审中经与到庭的村委会主任李廷海核对，李廷海认可是其本人签字，因此，村委会参与听证及李廷海签字是事实，即使签字时间存在问题，但该程序瑕疵问题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东发村委会以此为由主张撤销行政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孙德武认可其从村委会承包4600多亩土地是河滩地，并非人口地，且东发村委会是将孙德武承包的4600多亩土地中的195亩分给村民，故涉案土地不是东发村委会的人口地。东发村委会上诉称其已将争议土地中的部分土地作为人口地发包给本村村民经营耕种，一审法院未通知这些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东发村委会主张通辽市政府对涉案土地四至描述不清，没有依法通知争议地相邻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孙德武及其对界限协议书并不知情为由主张撤销通辽市政府对土地确权决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通辽市国土资源局受理了小塔子水库管理所提出的土地争议调查处理申请，委托瀛环公司对争议土地进行测绘，出具《测量报告》，确定双方争议土地的测定面积为5939亩，争议土地在小塔子水库库区管理范围及水库库容淹没区域内。通辽市国土资源局在对争议双方进行调解未果的情况下提出调查处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瀛环公司出具的《测量报告》能够作为认定权属争议的依据，孙德武上诉主张通辽市国土资源局遗漏“先行调解”程序违法也与事实不符。关于孙德武提出通辽市政府不能提供《小塔子水库设计说明书》原件,也不能提供经核对属实的照片或复印件，在作出处理决定中调取证据存在问题以及在勘验时没有测量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东发村委会、孙德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开鲁县东来镇东发村民委员会、孙德武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晓磊审 判 员 常 青审 判 员 彭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玥书 记 员 王馨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