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29民初4589号原告：新野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野县人民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9MA3XHUEA89法定代表人：张新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中瑞科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京津电子商务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MA05QWL39D法定代表人：张师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礼，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毕建华，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保，新野县德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新野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野桑德公司）、中瑞科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科博公司）与被告毕建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野桑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阳，原告中瑞科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礼，被告毕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新野桑德公司与被告之妻李某某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26日存在劳务关系；2.原告中瑞科博公司与李某某自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3月10日存在劳务关系。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原告新野桑德公司招聘劳务人员。2019年1月10日，被告之妻李某某进入原告新野桑德公司提供劳务服务，负责新野县五星镇后楼村环卫保洁工作。李某某的关系在2019年1月27日转移至原告中瑞科博公司，李某某与原告新野桑德公司已终止劳务关系，原告中瑞科博公司与李某某建立劳务关系。后因李某某死亡，其丈夫即本案被告向新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70号仲裁裁决，确认原告新野桑德公司与被告之妻李某某生前存在劳动关系，因该裁决错误，且李某某已达退休年龄，不具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故诉至本院。被告毕建华辩称，原告新野桑德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招聘被告之妻李某某为清洁工，并办理了工资卡，发放了工装、劳动工具，并为其指定工作地点，并规定作息时间等，虽未签劳动合同，但应驳回原告新野桑德公司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其与被告之妻生前存在劳动关系；虽工资显示系原告中瑞科博公司发放，但被告之妻对此不知情，且不知道二原告的关系，被告之妻与原告中瑞科博公司无任何关系，应驳回原告中瑞科博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二原告提交的岗位外包服务框架协议及发票，证明原告新野桑德公司与原告中瑞科博公司签订外包服务协议等情况；2.二原告提交的相关劳务协议，证明原告中瑞科博公司与其他人员签订劳务协议的情况；3.二原告提交的支付工资流水清单，证明原告中瑞科博公司支付被告之妻工资情况；4.被告提交的照片，证明原告新野桑德公司发放劳动工具及工装情况；5.被告提交的工资卡及清单，证明被告之妻领取工资情况；6.被告提交的证言及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之妻突发疾病等情况；7.本院调查乔某、毕某的笔录，该两位证人均系原告新野桑德公司保洁管理员，乔某证明被告之妻系其负责的五星镇北片区保洁员，该保洁员由村环卫专干推荐，由他上报新野桑德公司相关人员并填表。李某某作为新野桑德公司保洁员，领取了保洁工具及带有“桑德环卫”字样的马甲工装，自2019年1月1日起工作试岗期为6天，2019年1月7日开始计发工资，并自行办理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工资由原告新野桑德公司发放至该卡账户，双方未签订其他合同。2019年3月4日，李某某在工作时昏倒，经抢救无效后死亡。该证人另陈述从未听说过原告中瑞科博公司，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证人毕某陈述的内容与乔某的陈述一致。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本院调查乔某、毕某的笔录，证明被告之妻李某某被原告新野桑德公司聘为保洁员的情况，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其填写信息表、领取保洁工具、指定工作时间及区域等方面均可表明被告之妻李某某生前与原告新野桑德公司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至于二原告外包服务协议的签订，因该协议并未对服务项目等作出约定，相关内容均系空白表格，不能表明二原告岗位外包的具体情况，亦不能推定被告之妻从事的工作在该外包协议范围内，且二原告提交的原告中瑞科博公司与被告之妻同期被招聘人员签订的劳务协议，均系被告之妻死亡后签订，对其合理性暂不予质疑，但也不能据此推定，原告中瑞科博公司与被告之妻生前存在劳务关系。被告之妻生前应原告新野桑德公司的要求办理了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虽流水显示相关工资由原告中瑞科博公司支付，但不能以此认定其与被告之妻生前存在劳务关系，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对二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方向均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方向予以认定，对本院调查证人乔某、毕某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1月，被告毕建华之妻李某某经原告新野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招聘为清洁工，月工资6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3月4日，李某某在工作时晕倒，后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8日死亡。后被告为李某某确认劳动关系争议，申请新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员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70号仲裁裁决，确认李某某生前与原告新野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原告新野桑德公司及该案第三人中瑞科博公司均不服，在法定期间内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毕建华之妻李某某生于1963年3月25日，农民，生前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的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被告之妻李某某生前与原告新野桑德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李某某作为原告新野桑德公司的员工，双方已具备了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定要件，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原告新野桑德公司所诉李某某的报酬由原告中瑞科博公司发放，李某某与原告中瑞科博公司已形成劳务关系，因李某某并未与原告中瑞科博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原告新野桑德公司与李某某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或终止，故原告新野桑德公司与李某某生前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新野桑德公司以原告中瑞科博公司的名义支付李某某工资的情形不能作为其用工主体变更的理由，且原告中瑞科博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某某生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能认定李某某与原告中瑞科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二原告认为李某某生前已达到退休年龄，不能作为劳动关系的主体的理由，与有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新野桑德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毕建华之妻李某某生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中瑞科博（天津）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二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