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一汽四环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余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北京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宫市精强连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南宫市。法定代表人：王立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凤豪，该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全，河北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宫市精强连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精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精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0万元质量保证金返还日期为2020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返还日期认定为2019年6月30日，以此作出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且精强公司同样没有按期交付产品，对我方也构成违约，因此，原审法院仅认定我方违约并以此判决我方支付违约金做法错误。精强公司辩称：一、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在没有明确三包期约定的情况下，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期限是18个月，即到2019年6月30日预留期限届满，届满后应返还。二、四环公司没有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虽然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但是四环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已给我方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认定四环公司违约支付违约金，适用法律正确。精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环公司支付货款880775.67元；2.判令四环公司以880775.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3.四环公司赔偿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41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前保全保险费2200元；4.四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6940元和差旅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精强公司、四环公司签订了购销连杆总成产品的《采购合同》。发生第一笔业务以来，每年年底前后签订下一年度的《采购合同》，2016年签订最后一份合同，2017年度供货仍然按2016年度的《采购合同》供货和结算。《采购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质量保证条款、价款条款和支付方式条款以及服务、技术和特别约定条款等。精强公司作为供货方，连续十多年按照约定保质保量按期交付产品，并没有任何违约情形。精强公司给四环公司供货至2017年年底，由于四环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已经构成了违约，双方再没有签订2018年度《采购合同》。合同到期后，四环公司累计拖欠货款为880775.67元（含质量保证金），后经多次催要未果。因四环公司违约，请求法院判令四环公司应支付货款和应承担的违约金以及精强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故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精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强公司连续多年为四环公司供应连杆总成，双方签订多份《配套件采购合同》。经双方对账，截至2017年12月31日，四环公司欠付精强公司货款880775.67元，其中含质保金10万元。现因四环公司拖付精强公司货款，精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精强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支付律师费44100元、诉前保全保险费2200元，预交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6940元。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精强公司、四环公司双方签订《2017年配套件采购合同》，约定：……6．本合同的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后供需双方未签订新的年度合同之前，需方继续订货，该合同继续有效……11.2付款期限：自发票挂账之日起玖拾天内付款。质量保证条款中约定：1.9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期限为从供需关系彻底停止的次月一日起算，至供方供给需方产品最后一批三包期限执行完毕时止，如未明确三包期限，则按18个月预留。特殊条款中约定：2017年质量保证金壹拾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1.精强公司与四环公司签订的多份采购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精强公司主张四环公司拖欠精强公司货款880775.67元，四环公司对该欠付货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中的10万元系质保金，因未过质保金预留期限不应返还精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对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期限约定为“从供需关系彻底停止的次月一日起算，至供方供给需方产品最后一批三包期限执行完毕时止，如未明确三包期限，则按18个月预留”。四环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向精强公司支付货款32万元、精强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收到该笔货款至今，精强公司再未向四环公司供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亦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且并未续签，应视为双方已彻底停止供需关系。因合同服务条款中对三包期限并未明确约定且以“／”标注，故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期限应按18个月计算，即四环公司应预留质量保证金至2019年6月30日。四环公司在该合理期间内并未提出精强公司所供产品有质量问题，四环公司应返还精强公司质量保证金1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精强公司要求四环公司支付拖欠货款880775.6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2.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精强公司主张前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应以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质保金的给付时间不同于货款支付时间，故四环公司应支付精强公司的违约金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以货款780775.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另一部分是以货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3.关于精强公司诉请四环公司承担的其他各项费用。庭审中，精强公司明确诉请第三、四项中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分别为律师费441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前保全保险费2200元、诉讼费6940元、差旅费5000元，其中对差旅费精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支出该数额，律师费和保险费的负担在双方采购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且非必要费用，故对精强公司要求四环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四环公司向精强公司支付货款880775.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以货款780775.6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另一部分是以货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精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0元（已减半收取）、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四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精强公司与四环公司签订的多份配套件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义务。四环公司对于欠款780775.67元没有异议，同意返还，但表示精强公司主张的另外10万元系质量保证金，返还日期应为2020年11月24日，即三包期限届满之日。对于其该项抗辩，二审庭审中，四环公司表示并无合同依据，有商业惯例。首先，四环公司对于该商业惯例的存在并未举证证明，精强公司亦不予认可。其次，即使存在该商业惯例，但案涉配套件采购合同第五部分质量保证条款第1.9条中已对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期限作出明确约定，该合同约定应优先于商业惯例。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期限应从供需关系彻底停止的次月一日起算，至供方供给需方产品最后一批三包期限执行完毕时止，如未明确三包期限，则按18个月预留。二审庭审中，四环公司明确表示，其对于合同中无三包期约定无异议。故在未明确三包期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从供需关系彻底停止的次月一日，即2018年1月1日起，按18个月预留，认定质量保证金预留期限届满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并无不当。因此，在四环公司未提出精强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四环公司理应返还10万元质量保证金。关于违约金。四环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及质量保证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尽管案涉合同并未就违约金作出约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精强公司主张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违约金计算方式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四环公司主张精强公司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与四环公司违约所应承担的违约金并不存在抵销的问题，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四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8元，由上诉人长春一汽四环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审 判 员 闫 冬审 判 员 于小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尤文汇书 记 员 王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