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1079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站前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4430120。法定代表人：高清元。委托代理人：李慧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国超，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宝路华新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城23区大宝路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4709197J。法定代表人：郑欣荣。委托代理人：杨洁，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初岱，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林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宝路华新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后被告新达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清元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慧芳、被告委托代理人杨洁、初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林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的《龙岗至广州班线客车合作经营意向书》、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客运车辆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书》（共19份）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管理费用3556560元(按照每月84680元的标准，自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止);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1235000元;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线路保证金57万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客运车队收购款384万元;6、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运经济损失200万元(按照每月40万元的标准，自2018年8月起计算至2018年12月)；7、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保管车辆产生的费用(自2018年8月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为15000元，实际计算至车辆交接完毕止);8、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旅客车票款12万元;上述2至8项共计21336560元。9、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的反诉请求：1、判令龙林公司按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办理剩余6台车辆（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迁出新达公司单位户口，车辆残值归龙林公司所有；2、判令龙林公司向新达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3、诉讼费由龙林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6日，新达公司（甲方）与龙林公司（乙方）签订了《龙岗至广州班线客车合作经营意向书》，约定：甲方将龙岗至广州班线粤Ｂ×××××等22块牌（含三块临时加班牌）与乙方合作，合作期按线路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乙方依约需向甲方交纳安全风险保证金、合作经营费、安全辅助金等。该《合作经营意向书》第5条约定：“乙方承诺在合作经营期间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经营生产和安全生产各项管理规定，合法规范经营。如合作期间发生违法、违规、投诉、劳资、客源竞争等纠纷，乙方必须接受处理和及时化解，对公司造成不良影响或产生严重后果的，公司将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该线路经营权”。合同签订后，由龙林公司出资购买了车辆，车辆登记于新达公司名下。双方就每台车签订一份格式内容相同的《客运车辆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书》。2017年3月1日，高清元作为龙林公司（乙方）的代理人重新与新达公司（甲方）签订了19份《客运车辆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书》，合作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书约定龙林公司应交纳的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为３万元/台，合同期满后凭有效的保证金收据无息全额退还。合同书第五条还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款，其中第5.1.3条约定，“合同期未满，车辆技术状况达到国家《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及省有关规定的技术等级，甲方收回线路自营时，乙方同意解除本合同，并无条件将牌证、所有营运证件和线路标志牌等交还甲方，甲方应无息退还乙方剩余保证金”。第5.1.4条则约定，合同期未满，车辆技术等级达不到规定等级，乙方自愿提前与甲方解除合同，交给甲方的保证金不予追究（甲方不退还保证金），乙方享有车辆的处置权。第5.3.3条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应在三日内将车辆及有关牌证交回甲方，退出营运的车辆应按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办理报废或迁移出甲方单位户口，车辆残值归乙方所有；乙方履行完合同期内责任后，甲方将在一个月内退还乙方所交的安全生产履约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2018年7月18日、8月1日，龙林公司666车队司乘人员数十人到新达公司上访，要求新达公司协调解决员工工资支付、押金返还等劳资方面的问题。2018年8月1日，为解决劳资纠纷，龙林公司申请将七台车辆进行出售，所得款项支付员工工资、押金等应支付给员工的一切费用。2018年8月31日，为解决剩余员工的赔偿及剩余车辆的保险和欠管理费，龙林公司又申请将四台车辆进行出售。2019年3月13日，龙林公司再次将四台车辆进行出售，所得价款40万元，由新达公司代收。现龙林公司仍有六台车辆（均登记于新达公司名下）未处理，车牌号分别为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经核，涉案的龙岗至广州班线客运车于2018年８月起停止运营。原、被告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费用已全部结清。原、被告亦确认双方的合作终止，2018年8月之后的管理费原告无需交纳。另外，新达公司于2015年签订《合作经营意向书》时收取了龙林公司原负责人罗殿录交纳的线路保证金57万元，该款项至今未退还。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龙岗至广州班线客车合作经营意向书、客运车辆合同经营管理合同书、收款收据等、被告提交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协调会签到表、照片、申请出售车辆的报告、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新达公司将其拥有的客运车辆牌证及营运权交给龙林公司运营，双方签订了《龙岗与广州班线客车合作经营意向书》及《客运车辆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书》，双方之间存在挂靠经营的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挂靠经营合同的效力。新达公司将道路客运经营资质（客运线路及车辆牌证）以合作经营的形式交给龙林公司经营使用，从中收取管理费，新达公司的行为虽违反了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但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首先，《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为部门规章，不属于行政法规范畴，原告以被告违反该规定为由认定被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据不足；其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及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返还管理费、购车款、车队收购款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停运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书约定的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而2018年7月中下旬由于龙林公司发生了与员工之间劳资纠纷，引发员工到新达公司集体上访的事件，至2018年7月底，龙林公司决定出售11台车辆，所得款项用于解决员工工资、管理费等，至此该龙岗至广州的班线客车停止运营；新达公司亦同意龙林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未收取龙林公司2018年8月之后的管理费用，即涉案合同可视为在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31日提前解除。依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龙林公司要求新达公司支付2018年8月至12月的经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３、线路保证金的退还问题。被告庭审时确认收到龙林公司原负责人罗殿录交纳的线路保证金57万元，该保证金系罗殿录依合同约定替龙林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属于公司的款项。依涉案合同的约定，合同解除时，保证金应予无息退还，故原告龙林公司要求被告新达公司退还保证金57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反诉请求。《客车车辆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照合同书的约定，车辆所有权属龙林公司，合同终止后，龙林公司应将车辆按规定办理报废或迁移出新达公司单位户口。现双方已提前解除合作经营合同，但仍有六台车辆未办理相应的户口迁出手续，被告的该反诉诉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新达公司要求龙林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8万元，由于新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损失系龙林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新达公司要求龙林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该违约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宝路华新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线路保证金57万元；二、驳回原告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深圳龙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被告深圳市宝路华新达运输有限公司办理六台车辆（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的户口迁出手续；四、驳回被告深圳市宝路华新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483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138983元，被告负担9500元。反诉费900元（被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100元，被告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柳 绚人民陪审员 胡 建 萍人民陪审员 谭 美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陈丽(兼)书 记 员 冯 嫦 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