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1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海龙，男，汉族，1982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婷婷，女，汉族，1984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城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方城县裕州北路395号。负责人：周励耘，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海龙、王婷婷与被申请人方城县妇幼保健院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1835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申39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海龙、王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申请人方城县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郑海龙、王婷婷申请再审称，一、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不合规范，不应作为证据采信。该证据为省级鉴定机构，一审法院首次委托鉴定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国家级鉴定机构，二者的资质认定颁证机构可予以证明，另提交两份网络信息截图予以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为重新鉴定的机构,其资质不应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遴选结果的通知》载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文本类参加并通过了遴选,但并未说明其文本类属于省级资质,不能否认该中心不属于国家级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显示其系国家级鉴定机构,其鉴定业务包含法医类。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本身程序违法,其在郑海龙、王婷婷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仅根据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单方申请进行二次鉴定不当。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存在伪造、被篡改的情形。病历中描述婴儿有多种先天性发育缺陷,而尸检报告并未检验出病历所述的多发畸形,证明病历系伪造。三、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未经质证,违反证据规则两份鉴定意见的差异主要体现在米索前列醇片的使用及影响,重新鉴定的意见对此认识是错误的,导致其鉴定结论必然错误。医嘱单显示上述药品口服执行时间为11:01至11:10,实际王婷婷在10:50进入产房就口服了该药品,并非第二份鉴定意见所载明的11:10开始执行,医患沟通记录显示11:15至1:45执行剖宫产,并非第二份鉴定意见所载明的11:15已完成剖宫产。药物约15分钟达到峰值,但每个人对药物的吸收反映和敏感度不是恒定的。该药品可引起流产、早产或出生缺陷,产前服用是禁忌,第二份鉴定意见称不能明确对胎儿产生影响错误。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医疗机构就其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负有举证责任,在有证据证明病历被伪造、篡改的情况下,可以直接推定其承担全部责任。王婷婷因预产及产后恢复未上班,其单位半年未发放工资,应支持误工费。相关赔偿计算标准不能采用一审法院的法庭辩论终结时间,而应以二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标准,即2019年3月,故应采用2018年的赔偿标准。因方城县妇幼保健院的过错,导致了巨大的丧子之痛,原审判决3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方城县妇幼保健院提交意见称,郑海龙、王婷婷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审查后委托重新鉴定,程序合法。二审法院采信重新鉴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并不存在伪造情形,病历记载系客观情况。关于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双方已在一、二审程序中充分表达了意见,并不存在未经质证的情形。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判断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本案并不存在推定责任的情形。关于王婷婷的误工费,其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二审判决仅改判赔偿比例而未改变赔偿项目,表明其对一审判决不支持误工费是认可的。郑海龙、王婷婷要求赔偿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的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郑海龙、王婷婷提交的网络信息截图,不能作为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鉴定机构的资质许可均是各地颁发的,而具体鉴定项目在认证上有不同,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仅在文书类项目上取得了国家级资质,在涉案项目上并不高于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原告郑海龙、王婷婷向一审法院诉称，2016年1月16日，原告王婷婷在被告方城县妇幼保健院进行剖宫手术，分娩一男婴，后因严重窒息婴儿死亡；2016年1月18日，原被告双方向南阳市公安局提交尸体解剖申请书，申请尸体解剖以明确婴儿死因；2016年3月18日，南阳市公安局做出宛公法医尸检字第001号尸体检验报告书。在王婷婷分娩时，被告存在明显拖延，在婴儿分娩后，针对原告王婷婷高危产妇和婴儿出生后窒息的具体情况，被告没有制定生育及抢救方案，并及时进行抢救，存在病历涂改救护人员到场迟延、抢救设备不到位等严重诊疗问题，同时被告的儿科抢救医生还告知原告郑海龙婴儿存在先天性腭部部分缺损，双下肢活动受限，腿部长短不一，双足大小不一，已定性为先天性急睾、食管气管瘘等多种情况，并以欺骗手段诱使原告郑海龙在医患沟通书上签字；但原告在南阳市中心医院所做的四维彩超和南阳市公安局的尸检报告上均未显示被告所说婴儿存在的异常及畸形情形，与被告病历、病程记录、医患沟通记录记载严重不符。综上所述，由于被告的疏忽大意和不负责任，造成婴儿死亡的严重后果，给二原告及其亲属在财产上遭受损失，在精神上遭受巨大损害，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6日，原告王婷婷因“臀位、宫内孕39+3周”在被告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剖宫产分娩一男婴，后男婴出现窒息，于当日12时5分死亡；因原告方对孩子的死因存在疑问，在原被告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方城县卫生局委托南阳市公安局对死婴进行了尸检；2016年1月2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书一份，其内容为：一、甲方即被告方城县妇幼保健院暂支付乙方即原告方捌万元人民币；二、此款支付后，尸检报告出具前，乙方不能到甲方处谈任何条件；三、待尸检报告出具后，双方再解决此纠纷；2016年3月8日，（2016）宛公法医尸检字第001号尸检检验报告书的结论为：被尸检婴儿的脑、肝、脾、肾、心脏及体表未见明显异常。原告方认为婴儿的死亡系被告的不负责任造成的，双方产生了争议，原告将被告诉至本院，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增加为617767.73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对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婴儿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被告要求对自己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婴儿的死亡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2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鉴中心（2017）鉴字第08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双方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其结论为：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对王婷婷之子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的诊疗行为王婷婷之子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导致王婷婷之子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被告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对该鉴定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2018年1月10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告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重新鉴定，其结论为：方城县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对王婷婷之子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在患儿死亡过程中起促进作用，医疗过错是损害后果的次要因素，考虑参与度为20-40%为宜。另查明：二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115.73元；2、护理费：3369元（112.3元/天X3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X7天）；4、营养费：210元（30元/天X7天）；5、交通费：2910元；6、医疗纠纷专家费：2500元；7、死亡赔偿金：544660元（27233元/年X20年）；8、丧葬费2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81974.73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婷婷在被告方城县妇幼保健院进行剖宫产分娩术，该手术系被告的业务范围，且有这方面的技能，被告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在为原告王婷婷手术的过程中应严格按照相关的诊疗规范进行操作，并以抢救生命为神圣使命，但被告在为原告王婷婷手术过程中存有过错，导致王婷婷生下的男婴死亡；这不但给二原告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也给原告造成了精神伤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于被告的诊疗过错及与二原告之子死亡的因果关系问题，出现了两份鉴定报告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鉴中心（2017）鉴字第08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结果相差甚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2016年5月1日施行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接受重新鉴定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应当不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国家级鉴定机构，而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系省级鉴定机构，故应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为本案的参照依据，被告的过错在二原告之子死亡中占主要因素，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81974.73元的70%为407382.3元，加上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告应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为437382.3元，减去被告方已支付的80000元，被告应赔偿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57382.3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方城县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海龙、王婷婷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57382.3元。二、驳回原告郑海龙、王婷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8元，由二原告负担4290元，被告方城县妇幼保健院负担5688元；鉴定费17000元，由被告方城县妇幼保健院负担。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公正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海龙、王婷婷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已经决定并已经实际进行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以原鉴定作为判决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既然决定重新鉴定，即是一审法院在对原西南政法大学所进行的鉴定进行审查后认为该鉴定缺乏足够的鉴定依据，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因此，原司法鉴定在启动重新鉴定的那一刻即已经不再适用本案。其次，本案已经实际进行了重新鉴定，在法院的主持下选定了鉴定机构，双方均到场参加听证会，充分发表了意见，双方对重新鉴定程序未提出异议，因此该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再次，一审法院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级别高于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为由采信前者鉴定，属于对鉴定机构的性质认识不清。本案进行的是法医类司法鉴定，在此类鉴定科目中，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与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并无级别差异。退一步讲，即使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之规定，重新鉴定的机构资质条件不低于原鉴定机构，那么也是一审法院在重新鉴定时选择机构委托鉴定时出现了问题，是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出现的错误，不应当由当事人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一审法院自行纠正再次委托符合条件的鉴定机构。2.一审判决方城县妇幼保健院承担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理。根据南阳市公安局的尸体检验报告书，胎儿肺泡未见扩张。西南政法大学的司法鉴定书在第5页也记载，胎儿娩出后无自主呼吸。我国法学理论界对于自然人的出生标准采用的是“独立呼吸说”，故王婷婷之子虽然完全脱离了母体，已“出”，但自脱离母体后一直未有自主呼吸，不能谓之“生”，因此一审判决方城县妇幼保健院承担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3.一审判决的部分赔偿项目不合理。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均是王婷婷本人的花费，与本案无关，不应列入赔偿范围；本案中郑海龙、王婷婷主张的交通费系诉讼所发生，双方各有支出，应当各自承担；本案中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已经尽到了医疗注意义务，一审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二审期间，方城县妇幼保健院提交了一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遴选结果的通知》，证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位列第十，但其参评项目是文书类，并不是法医类鉴定。郑海龙、王婷婷质证称无法辨别该证据的真伪，且该通知是2012年的，方城县妇幼保健院无证据证明现在的鉴定中心级别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被评为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类别为文书类鉴定。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有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等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并在其重新鉴定申请中详细陈述了其认为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并重新委托了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现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法医类鉴定上的级别并不高于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一审法院在已经进行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仅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级别高于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为由采信第一次鉴定结论明显不当，本院对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综合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医疗过错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为40%。根据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关于王婷婷术后病程记录记载，王婷婷分娩的为“一男活婴”，现方城县妇幼保健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婴儿在出生时已死亡，故对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关于死亡赔偿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医疗事故系在王婷婷分娩过程中产生，王婷婷住院与其分娩是一个整体过程，故一审判决将王婷婷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列入赔偿项目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郑海龙、王婷婷均认可其一审中主张的交通费用是鉴定过程中产生的，并非就医或治疗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方城县妇幼保健院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81974.73-2910）×40%+30000-80000=181625.9元。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二、方城县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郑海龙、王婷婷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81625.9元。三、驳回郑海龙、王婷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956元，由郑海龙、王婷婷负担13969.2元，方城县妇幼保健院负担5986.8元；鉴定费17000元，由方城县妇幼保健院负担。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两组证明材料：第一，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的说明，证明第一次西南政法大学的司法鉴定是国家级鉴定机构。第二，中国国家认定委员会的文件。用以证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级别为国家级高于福建八闽司法鉴定中心。被申请人质证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参评国家级鉴定机构的项目是文书类，并不是法医类，其法医类与一般鉴定机构并无级别差异。被申请人提交百度百科下载的两份材料提交给法庭参考。第一份为“法医临床鉴定”百度百科；××理鉴定”百度百科。用以证明本案两个鉴定中西南政法大学鉴定的主鉴定人的鉴定资质是法医临床，而福建八闽主鉴定人的鉴定资质为××理，而本案鉴定的是死亡患儿与医疗行为之间的医疗过错责任。××理鉴定范畴，因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并不具备本案鉴定的能力甚至资质。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原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民法院应当采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政司鉴中心（2017）鉴字第08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是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我院再审评判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2016年5月1日施行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接受重新鉴定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的资质条件应当不低于原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人中应当至少有一名具有相关专业高级专业技术职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经过司法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安全部、公安部、科技部共同参与的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遴选，而成为全国十个国家级司法鉴定中心之一。而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则仅仅属于省级鉴定机构，因此从鉴定中心综合实力、层级、司法鉴定管理的规范性和科学性来讲，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级别高于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方城县妇幼保健院辩称西南政法司法鉴定中心的文书类鉴定实力较强，其法医类与一般鉴定机构并无级别差异，且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何某人的鉴定资质是法医临床，而福建八闽主鉴定人的鉴定资质为××理，××理鉴定，西南政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在病理鉴定上并不擅长或者没有鉴定资质。对此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仅规定了重新鉴定的鉴定机构级别要求，未对鉴定机构的鉴定类别进行限制，只要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相关鉴定机构具备资格和鉴定条件，则其出具的鉴定文书效力应予认可。故对方城县妇幼保健院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而本案中，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西政司鉴中心（2017）鉴字第08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出现法定的重新鉴定情况。故原一审法院重新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重新鉴定结果即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再审申请人郑海龙、王婷婷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183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9956元，由郑海龙、王婷婷负担4290元，方城县妇幼保健院负担15666元；鉴定费17000元，由方城县妇幼保健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