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3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天航，男，199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力，河北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公诉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天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景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天航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天航为徐某2提供担保借款，并收取高额利息。在徐某2到期未还款后，刘天航带人通过在徐某2家墙上喷写大字等威胁手段向徐某2及其家人讨要借款；2.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天航五次向张某2出借款项，并收取高额利息。在张某2到期未还后，刘天航带人通过威胁的手段向张某2及其家人讨要借款；3.2017年5月中旬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天航为巴某2提供担保且出借款项，并收取高额利息。在巴某2到期未还后，刘天航带人通过在巴某2家墙上写大字的威胁手段向巴某2及其家人讨要钱财。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天航任意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系投案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 被告人刘天航辩称，我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的辩护人陈建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其他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天航为徐某2提供担保借款。在徐某2到期未还款后，刘天航带人到徐某2家对其父亲说，你要不给钱，我就找你儿子徐某2把你儿子徐某2弄走打一顿，如果不给钱，我找人来你们家闹腾。并在徐某2家墙上喷写大字：“徐某2还钱”“杀”“死”。 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天航向张某2出借款项。在张某2到期未还后，刘天航带人到张某2父亲张某1门市，向其扬言：不还钱就把天天通讯门市砸了。 2017年5月中旬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天航为巴某2提供担保且出借款项。在巴某2到期未还后，刘天航带人在巴某2家墙上写大字“巴某2还钱”以逼迫其还钱。 另查明，被告人于2019年5月20日投案。 还查明，本案开庭前，本案被害人张某1向本院提交一份谅解书，表示对刘天航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在法庭中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张某1、徐某1和巴某1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书、借据、借条、收据、收条、借款申请表、承诺书等复印件共23份，主要内容为徐某2、张某2、巴某2与刘天航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2.刘天航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张某2所有欠款已全部结清，刘天航不再借钱给张某2并保证不再提供放钱人员及信息给张某2。 3.涉案人员户籍证明，证明涉案人员均系成年人。 4.2019年9月25日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于2019年5月20日投案自首，与被告人2018年5月20日供述内容相一致。 5.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主要内容：被害人徐某2、巴某2和张某1家的居住地点及周围环境情况。 6.被害人徐某12019年5月22日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10月23日，刘天航又来我家说徐某2借的钱是高利贷，不给钱让石家庄市黑道人过来把家砸了，隔了几天，我害怕我给了刘天航12000元钱，刘天航把借款合同书给我了。又过了一个多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天航领着大琉璃村的一个男的来我家说徐某2又借高利贷了，我和我媳妇跟刘天航吵架来，刘天航很生气扬言要报复我们。后来第二天晚上，刘天航在我家门口喷了“徐某2还钱”“杀”“死”并扬言报复我们家，我还接到刘天航的威胁电话，扬言要卸我儿子的胳膊和腿，再不还钱找人把我家砸了。 7.被害人张某12019年5月21日的陈述，主要内容：刘天航先后三次去找我开的天天通讯门市要钱，前两次时间我记不清了，前两次刘天航去找我要钱没说难听话，最后一次是2018年1月14日下午，刘天航领着二、三个人到我的手机门市要钱，刘天航跟我说如果不还钱，就把手机门市砸了，让门市也开不成。还威胁我说让我家儿子别出门，见一次打一次。后来没办法我报警了，警察来后他们就走了。 8.被害人巴某12019年6月2日的陈述，主要内容：第二次是南解家疃村石某和李某来了，他们来了跟我要钱，说巴某2欠他们钱。我又跟他们说巴某2还钱了，他们不走，我准备报警，他们走了。当天晚上我们家墙上有人喷字“巴某2还钱”，大铁门上喷的也是“巴某2还钱”。后来我媳妇把喷的字涂抹了。第三次是刘天航、石某、李某来我家要钱，我说你们往我家喷字，他们不承认，他们要钱我不给。走了后，不知道哪天晚上。有人往我家大铁门上喷“死”字，还有往我家墙上喷“还钱”，还在我们家门口的地上喷“还钱”。隔了二、三天，有一天晚上有人往我家大门上喷机油和水泥，还砸我们家的大铁门，我出来他们跑了，我看见刘天航开车拉着他们跑了。我不给他们还钱，又过了几天，我们村的村东、村西、大街上，喷的都是“巴某2还钱”“死”“巴某1死”“巴某1还钱”。 9.被害人徐某22019年5月22日的陈述，主要内容：我从刘天航那借了实际到手是22800元，借款合同上是42000元，我从刚刚那借了实际到手是6000元，借款合同上是10000元钱。我还不起钱，我在外面躲了几天，后来刘天航在家门口喷字，我家人把钱给我还了。 10.证人张某22019年5月21日9时20分至2019年5月21日9时50分的证言，主要内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27000元，实际上给我现金13000元钱和两辆摩托车。后来刘天航还找到我父亲张某1开的门市上闹腾。 11.证人高某2019年5月24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2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刘天航说开我新车出去办点事，我知道刘天航没驾驶本我又刚买的新车，我说我跟他一起去，后来我们来赵县北王里镇后田村的一个户里，刘天航说你家孩子欠钱，让家里赶紧给。那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和他媳妇跟刘天航开始叨叨起来，我一见那个我赶紧从家里出来，我也没说话，我跟刘天航说赶紧走吧，我开车拉着刘天航就走了。 12.证人石某2019年5月2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9月份，我们联系不上巴某2了，我和李某去巴某2家找巴某2要钱，当时巴某2的父亲巴某1在家，我们就告诉巴某1巴某2欠我们的钱，后来我们就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给刘天航打电话说了联系不上巴某2，我和李某、刘天航去巴某2家找巴某2要钱，当时巴某2的妈妈在家，我和巴某2的母亲吵起来了，巴某2的母亲报警了，新寨店派出所民警出警了，我拿借款合同给派出所民警看了看，后来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晚上，刘天航和李某去巴某2家喷字，具体喷的什么字我不知道。李某打电话告诉我了。就是逼迫巴某2父母替巴某2还钱。 13.证人石某2019年7月13日的证言，主要内容：联系不上巴某2时，我和李某及刘天航采用往他家墙上喷字以及和他父母争吵、语言威胁等手段，逼迫巴某2父母替他还钱。 14.证人李某2019年6月14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9月份，我和石某去找巴某2的家里要钱，第一次家里没人，我们就走了。第二次是我和石某去找巴某2要钱，巴某2的父母出来，石某跟巴某2的父亲吵了一架，后来巴某2父母报警了，警察来了后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晚上，刘天航开车拉着我去的巴某2家里，我在巴某2家门口墙上喷的“巴某2还钱”刘天航也喷字了，具体喷的什么字我不清楚，喷完字后我们就走了。目的是逼迫巴某2父母还我们的钱。 15.证人李某2019年7月15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9月份，我和石某去找巴某2家里要钱，第一次是家里没人我们走了。第二次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石某去找巴某2家里要钱，巴某2的父母在，石某跟巴某2父母吵架来，后来巴某2的父母报警了，警察来了我们就走了。第二天晚上，我和刘天航去巴某2家门口喷的漆，我在巴某2门口墙上喷的“巴某2还钱”，刘天航也喷字了，具体喷的什么字我不清楚。 16.证人马某2019年5月28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初，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白云公寓租房子住。刘天航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同学急需要钱，我说我不认识，你需要担保。然后，刘天航领着徐某2过来，徐某2从我这借了10000元钱，徐某2给我打了一个欠条刘天航是担保人。我记不清从扣了2000元钱还是3000元钱，我给了徐某27000元或者8000元。我的10000元钱是倒卖玉米的钱，借款期限是1个月。过了一、二个月，我给刘天航打电话要徐某2借我的钱，因为刘天航是担保人，后来刘天航把10000元钱给我了。我是通过刘天航的姐夫认识的刘天航，我看刘天航的面子借给徐某2钱的。刘天航给徐某2要的钱，具体怎么要的我不知道。 17.证人陈某2019年5月28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月初，刘天航找到欠他钱的人，好像叫张某2。刘天航知道张某2还欠王冰500元钱。刘天航给王冰联系，告诉王冰找到张某2了，然后我和王冰开车去北王里镇张某2家手机门市找张某2。刘天航和我、王冰一起去的张某2家手机门市。张某2的爸爸在门市上，刘天航跟张某2的爸爸在门市上叨叨了几句。张某2的爸爸不还钱。张某2的爸爸报警了，北王里派出所的民警出警了，然后警察询问完情况就走了。然后我和王冰就走了。 18.被告人2019年5月20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来投案自首。2017年夏天，徐某2急需花钱，徐某2过来找我说急需3000元钱，我就让徐某2打了4000元的欠条，期限是1个月，月利息是3角3分钱，到期后徐某2给了我4000元钱。后来徐某2先后从我这借了5次钱，借款合同上是42000元钱，实际我给徐某228000元；借款合同上是10000元钱，实际刚刚给徐某27000元，徐某2给了我1000元中介费。 我记不清是2017年10月22日还是10月23日，我和高某去徐某2家，找徐某2的父亲要钱，我跟徐某2的父亲说我是徐某2的朋友，徐某2借了我12000元钱。第二天，我和高某又去找徐某2的父亲要钱，我跟徐某2父亲说你要不给钱，我就找你儿子徐某2把你儿子徐某2弄走打一顿，如果不给钱，我找人来你们家闹腾。后来徐某2的父亲把12000元钱给我，我写了一个收条，我把借款合同给了徐某2父亲。后来徐某2从我这借的钱都到期了，我也联系不上人。2017年12月份，我和高某去徐某2家里找徐某2父亲要钱，我跟徐某2父亲说你儿子徐某2欠了我这么多钱，不给我钱，你们不给我钱走着瞧，走着瞧是给他们颜色看看，给他们使点坏，我就是吓唬徐某2的爸爸，不给钱就来家里折腾，吓唬徐某2的爸爸不给钱把家里砸了。后来第二天晚上我骑摩托车拿上自喷漆去的徐某2家门口，在徐某2家的外面墙上喷了“徐某2还钱”“杀”“死”的大字。我还给徐某2的父亲打电话说要是我弄住你儿子徐某2，我把徐某2好好教训一顿，还告诉徐某2父亲找到徐某2后，领着徐某2借高利贷还我的钱，让他永远借着高利贷还不清。后来徐某2父亲怕了，找了一叫“三子”的人给我说事，我说一分都不能少，后来徐某2父亲给我说让我把墙上的字毁了，把欠的钱给我。我雇佣人把徐某2家墙上的字毁了，徐某2的父亲给了我40000元钱，这里面有刚刚的10000元钱，徐某2的父亲给我钱后，我给了刚刚10000元钱。 张某2借过我的钱。借款合同上是27000元，实际给了张某2现金13000元钱和两辆摩托车。第一次是2017年7月初，第一个借款合同到期，我给张某2父亲张某1打电话说你儿子张某2欠我钱，一天500元钱的利息。我记不清是张某1还是张某1的朋友通过微信转给我3000元钱。张某2陆续借我钱给不了，后来2018年1月份，我和王冰，陈某去张某2父亲张某1开的天天通讯门市找张某1要钱，我跟张某1说你儿子借我的钱不还我们过来找你还钱，张某1说不还，我跟张某1说不还钱就把天天通讯门市砸了。然后张某1报警了，派出所来后我把欠条让民警看后，警察走了。然后张某1找到我父母协商这个事，张某1给了我26000元钱。 我听石某说巴某2借他20000多元，具体巴某2什么时候借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有一个5000元还有一个10000元。2017年12月份底，我和石某去找北轮城巴某2家要钱，去巴某2家后，巴某2的妈妈跟石某互相骂起来了，巴某2妈妈报警了，警察来后我们拿着欠条给警察看了后走了，第二天晚上，我和石某拿着自喷漆去巴某2家门口喷漆，石某在巴某2家门口墙上喷了“巴某2还钱”红色大字，我在村东口电线杆喷了“巴某2”三个字，我还在村东口××一户喷了“巴国”两个字，我准备喷巴某1三个字结果没漆了，巴某1是巴某2的父亲。我们喷字的目的是吓唬巴某2及其家属让他们还钱。 19.被告人2019年6月16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记不清是2017年10月22日还是23日，我去徐某2家要钱，徐某2的父母在家。我跟徐某2父母说徐某2欠我钱。徐某2父母说联系联系徐某2。第二天，我又去找徐某2父亲，徐某2父亲给了我12000元钱。2017年12月份，我和高某去徐某2家里要钱，我跟徐某2父亲吵了一架。第二天晚上。我骑摩托车拿上自喷漆去的徐某2家门口在徐某2家门口喷了“徐某2还钱”“杀”“死”的大字。 2018年1月份，我和王冰、陈某去张某2父亲张某1开的天天通讯门市找张某2要钱。我跟张某1说不还钱把天天通讯门市打了，张某1后来打电话报警了，我们就是吓张某1的，后来找张某1协商解决了这个事。 2017年年底，我和石某、李某去巴某2家要钱，去巴某2家后巴某2妈妈跟石某吵起来了，巴某2的妈妈报警了，警察来后我们让警察看看借款合同，第二天晚上，我跟李某拿着自喷漆在巴某2家门口墙上喷“巴某2还钱”“巴国”我们喷字的目的是逼迫巴某2家属还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为追索债务，多次以口头威吓、喷写大字的手段恐吓本案几名被害人，使其产生恐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能够在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辩护人要求依法从轻处罚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本案被害人之一对被告人刘天航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因其取得谅解要求从轻处罚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其他非监禁刑的建议，因其该该项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天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力志 人民陪审员  韩存杰 人民陪审员  于英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