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03民再8号抗诉机关：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滁州市润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乌衣镇滁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263235628（1-1）。诉讼代表人：滁州市润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倪升山，该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廷文，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原审原告滁州市润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翔工贸公司）与原审被告余廷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皖1103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滁检民（行）监（2018）34110000082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1民抗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支佐出庭。原审原告润翔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原审被告余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书认为，（2017）皖1103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7年10月，因润翔工贸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陈正新签订的《润翔工贸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无效的案件，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作出驳回润翔工贸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余廷文遂与王哲辉合谋由润翔工贸公司起诉余廷文，请求法院判决双方于2011年12月11日签订的《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标的为润翔工贸公司职工宿舍6楼整层（601室-606室）、房价款为95万元]无效，让法院驳回润翔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从而达到确认合同有效的目的，以此判决对抗法院对陈正新的生效判决，阻止陈正新占有公司宿舍楼6楼604、605的房产。润翔工贸公司遂于2017年10月18日向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该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皖1103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驳回润翔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8月8日，润翔工贸公司（甲方）与余廷文（乙方）签订了一份《双方协议》（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初字第00657号审判卷宗第26页），协议中约定：“3.对于过去甲方与乙方签署相关协议文件一并废除；4.公司的综合大楼二楼（209.210室共计106平方米）和六楼两套住房为乙方财产，其余为乙方替甲方代持财产，甲方有权自行处置，乙方予以配合处理。”。余廷文向法庭提交的《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原件庭审后由余廷文收回，该份合同上有手写注明，1、注：601室退回公司调换一楼房，王哲辉签名，2013、4、3；2、606退回公司退还原房款，王哲辉签名，2012、3、18；3、602室退回公司待售。王哲辉、余廷文签名；4、注：605室退回公司抵偿陈太兵债务。2016、9、26。2018年8月19日，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作出滁公南（刑）诉字（2018）84号起诉意见书，认为余廷文、王哲辉涉嫌虚假诉讼罪，将此案移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本案润翔工贸公司向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是余廷文与润翔工贸公司于2011年12月11日签订的《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法院经余廷文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后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然而润翔工贸公司的原法人王哲辉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供述：余廷文购买6楼一层的事实不存在，转让合同是其和余廷文为了保留公司财产制作的购房手续，余廷文并没有支付房款95万元。这个合同在2014年8月8日对账的时候已经把其和余廷文之间的债务结算清楚，再把这个合同拿出来起诉也是为了对抗陈正新关于房子的判决书。从余廷文提供的《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上手写注明的内容可以看出，601室、602室、605室、606室在合同签订后仍由王哲辉予以处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而润翔工贸公司与余廷文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双方协议》中的第3、4项内容也足以证明该合同已被废除，显然该合同已不具有合同效力，也不具有真实性。公安机关侦查取得余廷文、王哲辉等人供述及夏少文、陈正岚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明本案中王哲辉、余廷文恶意串通，为了达到保留公司财产，阻止其他债权人执行公司财产的目的，隐瞒合同已经废除的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在诉讼中作虚假陈述，致使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2017）皖1103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导致对于润翔工贸公司宿舍楼六楼的房产，法院作出两份合同有效的判决，严重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严重影响法院的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原审原告润翔工贸公司称，对抗诉机关的民事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余廷文称，抗诉方陈述我与润翔工贸公司的原法人王哲辉有一份协议，只认定润翔工贸六楼我只有两套房屋。在卷宗内还有一份协议，润翔工贸公司每出售一套房子都要先给我钱。因为王哲辉叫我签合同，王哲辉出去能够借到钱，能暂时还我一点钱，另外还能搞产品研发，赚到钱就能够还我钱了，我当时被套住了没有办法。转让合同上面王哲辉签注的标识是王哲辉抵账给我的，我不想要房子，当时盖房子不止95万元。王哲辉讲和我合开宾馆，95万元是王哲辉提出的，盖宾馆不值95万元，房屋位置不好。后期王哲辉起诉法院的时候，法院向我协调，看能否用房屋抵账，在公安机关侦查时我也提到了房屋抵账，我与王哲辉之间的借贷不止房屋抵账还有其他。转让合同不是我与王哲辉共谋虚假诉讼，集资房是2011年通过乌衣司法所公证过的，我不可能提前那么久去预谋。王哲辉与陈正新之间有矛盾，陈正新与王哲辉案件法院判决合同有效，我担心我的房屋被别人占有，所以才起诉想确认合同无效，房屋归我所有。我与王哲辉没有合谋造假，不可能提前多少年前就开始造假。在民间借贷33.3万元案件庭审中，王哲辉陈述案涉的房屋是我的，在卷宗内有。润翔工贸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11日签订的《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11日，其与余廷文签订《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1份，约定余廷文购买其自建的职工宿舍楼6楼601至606室、建筑面积为630.84平方米、总房款为95万元。现因上述集资房所在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工业用地、批准用途为工矿、仓储，未办理土地用途的变更手续、在建设时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未进行竣工验收，且其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润翔工贸公司房产坐落于乌衣镇滁宁东路58号，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来源为出让，批准用途为工矿、仓储。2011年12月11日，润翔工贸公司（甲方）与余廷文（乙方）签订《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方为润翔工贸公司、被转让方为余廷文、合同标的为润翔工贸公司职工宿舍6楼整层（601室-606室）、房价款为95万元等内容。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滁州市润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滁州市润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12月11日，原审原告润翔工贸公司与原审被告余廷文签订《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1份，约定余廷文购买原审原告自建的职工宿舍楼6楼601至606室、建筑面积为630.84平方米、总房款为95万元。2014年8月8日，双方对账并签订协议，协议3载明：对于过去甲方润翔工贸公司与乙方余廷文签署相关协议文件一并废除；协议4载明：公司的综合大楼二楼（209、210室共计106平方米）和六楼两套住房（106平方米×2）为乙方财产，其余为乙方替甲方代持财产，甲方有权自行处置，乙方予以配合处理。余廷文提供的《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上手写注明的内容，601室、602室、605室、606室在合同签订后仍由王哲辉予以处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润翔工贸公司的原法人王哲辉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供述：余廷文购买6楼一层的事实不存在，转让合同是其和余廷文为了保留公司财产制作的购房手续，余廷文并没有支付房款95万元。这个合同在2014年8月8日对账的时候已经把其和余廷文之间的债务结算清楚，再把这个合同拿出来起诉也是为了对抗陈正新关于房子的判决书。公安机关侦查取得余廷文、王哲辉等人供述及夏少文、陈正岚等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明本案中王哲辉、余廷文恶意串通，为了达到保留公司财产，阻止其他债权人执行公司财产的目的，隐瞒合同已经废除的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在诉讼中作虚假陈述，致使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2017）皖1103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原告原告润翔工贸公司与原审被告余廷文恶意串通，为了达到保留公司财产，阻止其他债权人执行公司财产的目的，隐瞒合同已经废除的事实，虚构民事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在诉讼中作虚假陈述，致使本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2017）皖1103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严重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皖1103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原审原告滁州市润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余廷文于2011年12月11日签订的《内部职工集资房转让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审被告余廷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克文人民陪审员  宫恩祥人民陪审员  陆惠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鲍国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最高检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