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勤，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宝山，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春良，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东，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迁安市。上诉人郝勤、郝宝山因与被上诉人郝春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勤、郝宝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总收入为855478.46元，包括热电厂工程结算单660118.63元，剩余195339.83元为其他收入。一审法院认定热电公司工程款收入333935.02元包含在结算单中的总收入522322.75元中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原被告还有合伙债权及合伙债务未计入”与实际不符。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工人工资已经由三个人均摊付清，都是各自掏腰包进行的付款。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未计入的债权债务。在被上诉人保管账目的前提下，上诉人对于利润分配的要求属于合理合法诉求，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违反法律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一审时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双方均认可账目由被上诉人管理支配，被上诉人应就自己在一审中的各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原告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依然强行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郝春良辩称：1.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2017年1月25日、26日，被上诉人分别支付给上诉人郝勤4.8万元，郝宝山4.5万元，二人均已签字，并注明款已结清。2.被上诉人无举证义务。法律也没有要求合伙纠纷作为被告举证倒置，上诉人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也没有义务为合伙账目清算，上诉人应该提供清算报告和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郝勤、郝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对三人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给付原告郝勤60827.62元，给付原告郝宝山63827.62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菅宝明、郝勤、郝春良、王宝、郝宝山、郝凤海开始合伙承包迁安市热电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的零星工程，订有书面合伙协议，约定，利润均分，债务均担。后菅宝明、王宝、郝凤海退伙，原被告继续合伙。2001年，原被告停止合伙。2002年1月30日，原被告经过算账出具结算清单，载明总收入522322.75元，其中热电公司工程款收入333935.02元，总开支516256.74元。原被告还有合伙债权及合伙债务未计入。另查明：2015年，迁安市人民法院就郝春良诉热电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安民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判决热电公司给付郝春良劳务费84364元。该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84364元劳务费是原被告最后一笔合伙收入。截至到2017年1月，原告郝勤分得利润48000元，原告郝宝山分得利润45000元。原被告仍未算清合伙账目。又查明：2019年1月10日，原告郝勤、郝宝山对被告郝春良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后原告郝勤、郝宝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被告已散伙，仅就合伙账目进行了初步结算，原被告均承认仍有合伙收入及合伙支出未计入，至今未算清合伙账目。故原告郝勤主张还应分得利润60827.62元，原告郝宝山主张还应分得利润63827.62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二原告诉请已超诉讼时效，因2017年原被告还在进行利润分配，二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郝勤、郝宝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4元，减半收取1397元，由原告郝勤、郝宝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02年1月30日，上诉人郝勤、郝宝山与被上诉人郝春良出具结算清单时，热电公司工程款尚有未给付部分，该部分未计入总收入522322.75元中。二上诉人提交了2000年5月31日的工程予（决）算单和2001年7月31日的菅庄施工队工程决算汇总表，以证明热电公司工程款的总金额。2019年3月5日，迁安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郝勤、郝宝山诉被告郝春良合伙协议纠纷案时，法庭询问郝春良：“对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六股均分，有无异议？”郝春良代理人答：“无异议。”法庭询问郝春良：“原告称算账后外欠的工程款原被告双方是均摊偿还的，你方有无异议？”郝春良代理人答：“无异议。”郝春良提交郝勤、郝宝山出具的收条2张。收条是郝春良写的，原告签的字。郝勤对收条发表质证意见称：“收条不是我出具的，字也不是我签的，我出具的是2张，一张是20000元，一张是5000元。”郝宝山对收条发表质证意见称：“收条上的字是我签的，但不是我打的那张条。那张条也是郝春良写的，我签的字。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3月15日迁安市人民法院对郝春良作的调查笔录中，法庭询问：“原告陈述的热电厂给付326173.61后，你们都干什么了？”郝春良答：“热电厂的工程款是陆续给付的。原告陈述的326173.61元我不认可，我认为应该是290000元左右，当时是我跟郝勤算的。还贷款20000元，支付人工费大概70000左右元，材料款大概70000元左右。剩下是二原告与我的利润，其中给付郝勤44000元左右，给付郝宝山48000元，剩余部分是我的利润。”法庭询问：“你上述陈述有无证据提交？”郝春良称：“没有证据。从郝立民手贷款10000元从信用社贷款10000元。”2019年3月20日迁安市人民法院对郝勤、郝宝山作的调查笔录中法庭询问：“郝春良陈述你们有贷款2万元，其中一笔是欠郝利民1万元，另外一笔是欠信用社1万元，你们有无异议？”郝勤、郝宝山答：“两笔贷款属实，郝利民的1万元是散伙后给的，信用社那笔贷款还了，但是记不清楚是散伙前还是散伙后还的了。”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时，法庭询问：“原告，你方所述的总收入为859401.36元，有无证据提交？”郝勤、郝宝山答：“有。热电厂结算单2份，2002年1月30日双方算账凭证。”法庭询问：“被告，对原告陈述的总收入有无异议？”郝春良代理人答：“无异议。”法庭询问：“被告，对双方的支出有无异议？”郝春良代理人答：“对支出有异议。原告统计的总支出不全面，总开支将近720000元，剩余款项作为利润原被告三人分配。”二审开庭时法庭询问郝春良：“合伙账目是由被上诉人保管吗，能提交吗？”郝春良代理人称：“2017年1月25日、26日账目算清后就销毁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郝春良认可上诉人郝勤、郝宝山主张的合伙总收入为859401.36元，且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算账后外欠的工程款双方是均摊偿还的。二上诉人主张总支出516256.74元，并认可20000元贷款，提交了2002年1月30日的结算清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总支出将近72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合伙账目由被上诉人保管，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辩称2017年1月25日、26日给付二上诉人款项时双方已结算完毕并付清合伙款，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不足以证实双方当时对全部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并对清算后的合伙利润进行最终分配，故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郝春良认可合伙利润均分，按照二上诉人主张的总收入减去总支出及贷款后三人均分，每人应分得107714.87元，扣除二上诉人分别从被上诉人处支取的款项后，郝勤应分得59714.87元，郝宝山应分得62714.87元。一审法院对郝勤、郝宝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郝春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郝勤合伙款59714.87元，给付上诉人郝宝山合伙款62714.87元;三、驳回郝勤、郝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减半收取1397元，由被上诉人郝春良负担1372元，由郝勤、郝宝山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元，由被上诉人郝春良负担2744元，由郝勤、郝宝山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春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李建波 二○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