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191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周经锦，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惠大恩，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惠秀乾，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向荣、童赛，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经锦因与被上诉人惠大恩、惠秀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经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惠大恩、惠秀乾退还荒芜的70亩土地给周经锦耕作。事实和理由：一、惠大恩、惠秀乾将70亩土地荒芜长达三年多，造成土地资源的浪费，原审法院没有判决退还给周经锦是错误的。周经锦与惠大恩、惠秀乾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惠大恩、惠秀乾租赁周经锦150亩土地用途为种植花卉，由于惠大恩、惠秀乾的原因，从2016年起惠大恩、惠秀乾就没有对其中的70亩土地耕作种植作物，从周经锦和惠大恩、惠秀乾双方提交举证的照片足以证明70亩土地荒芜没有耕作，荒芜时间长达三年之久，这一点惠大恩、惠秀乾也已承认，原审法院对此也查明并认定。惠大恩、惠秀乾将70亩土地荒芜长达三年多，已造成了土地资源极大浪费，海南是我国仅有的热带农业生产基地，可耕作土地十分稀缺，承包土地而没有耕作造成土地荒芜是国家法律明令禁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承包经营耕地的单位或者个人连续二年弃耕抛荒的，原发包单位应当终止承包合同，收回发包的耕地”。二、审理土地租赁纠纷，法官应当到涉案土地现场调查了解土地的性质和具体方位，而不应将涉案土地性质和具体方位的举证责任推给周经锦。周经锦转租给惠大恩、惠秀乾的××区、上东后村的农业用地。该土地在周经锦转租给惠大恩、惠秀乾之前一直由周经锦耕作种植农作物，周经锦与惠大恩、惠秀乾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也明确该土地用途为种植花卉。开始几年，惠大恩、惠秀乾也一直在该土地上种植花卉。因此该土地性质为农业用地双方都没有异议。但涉及土地是否为耕地，双方存在不同的理解。《现代汉语词典》对“耕地”的定义是：“种植农作物的土地就是耕地”。对涉案土地的性质和具体方位不是举证问题，而是调查核实问题，法官应到涉案土地现场去察看，并向土地所有集体经济组织美兰区三江镇眼镜塘村委会里仁村、上东后村或土地管理部门了解土地的性质和具体方位。周经锦申请一审法官到涉案土地现场和村民小组调查了解涉案土地的性质和具体方位，但法官没有察看了解和径自判决。三、惠大恩、惠秀乾没有耕作造成土地荒芜不符合订立合同目的，不管租赁土地是否为耕地，人民法院都应依法判决惠大恩、惠秀乾将荒芜的70亩土地退还给周经锦。《合作协议书》约定租赁土地用途为种植花卉。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充分利用土地资源创造经济效益，而不是承租方只要交付租金就可以将土地长期抛荒。70亩荒芜长达三年多时间是惠大恩、惠秀乾自动部分放弃履行合同的表现，已不能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周经锦有理由和法律依据要求惠大恩、惠秀乾退还荒芜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只要惠大恩、惠秀乾长达三年不耕作造成土地荒芜，不管租赁土地是否为耕地，人民法院都应依法判决将荒芜的土地退还给周经锦耕作。惠大恩、惠秀乾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周经锦从原审至今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属于耕地的事实，因此，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周经锦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二、周经锦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第一，周经锦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属于耕地的情况下，进一步曲解了耕地的含义，涉案土地属于坡地，这是显而易见的。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37条第3款的规定，周经锦要求退还涉案的70亩土地没有法律依据。第二，周经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4款的规定要求退还涉案的70亩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5月惠大恩、惠秀乾已经开始重新平整涉案土地，陆续更新花卉产品，目前部分苗木（如鸭脚木）已经采芽装盆，现在苗木生长非常旺盛。而并非周经锦所陈述的涉案土地处于荒芜状态，不符合订立合同的目的。周经锦、惠大恩、惠秀乾之间存在着租赁合同关系，惠大恩、惠秀乾支付了土地租金，通过使用土地，种植花卉取得收益来发展自己的事业，这是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而本案中，在惠大恩、惠秀乾主动交纳租金时，周经锦的百般推诿、拒绝，造成惠大恩、惠秀乾拿着租金却交不出去的现象，其目的是不言而喻。在这三年间，周经锦多次组织社会不法人员到涉案土地上对生产进行干涉，对惠大恩、惠秀乾进行恐吓，对惠大恩、惠秀乾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的影响。第三，本案是一起典型的以拒收租金的方式，故意造成惠大恩、惠秀乾违约的假象，以达到周经锦解除合同，收回涉案土地再次高价转租给第三人的目的。惠大恩、惠秀乾一直都是积极主动履行合同，并没有部分放弃履行合同的表现，合同亦在履行期内，惠大恩、惠秀乾基于该合同享有的权益理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经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惠大恩、惠秀乾的合法权益。周经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惠大恩、惠秀乾向周经锦支付土地租金47500元和欠款利息31938元（暂计到2019年1月20日止，以后继续计算到惠大恩、惠秀乾给付全部欠款之日止）；2.依法判决惠大恩、惠秀乾将承包的150亩土地中的70亩土地退还给周经锦耕作；3.判令惠大恩、惠秀乾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过程中，周经锦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损失的计算方式为（1）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2月8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2）以475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20日止，应计至惠大恩、惠秀乾实际付清至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归还的土地为涉案150亩土地中的部分荒芜土地70亩。惠大恩、惠秀乾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周经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银行卡账号给惠大恩、惠秀乾，并尽快领取第三期剩余租金47500元；2.判令周经锦向惠大恩、惠秀乾赔偿荒废的70亩土地经济损失人民币80850元（计算方法为：年租金49500元÷150亩*70亩*3.5年=80850元；时间自2016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计至付清土地经济损失之日止）；3.判令周经锦承担本案本诉、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周经锦（甲方）与惠大恩、惠秀乾（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利用甲方承包的海南美顿生物有限公司（三江猪场）的土地，合作种植花卉；合作种植面积150亩；合作期限二十八年，从2007年10月11日至2036年12月11日止；合作方式为甲方投入土地，其他所有投入均由乙方负责；为便于管理经营，灵活运作，合作期间由乙方独立管理核算；合作期内，甲方只享有固定利润分成，其经营风险和其余利润全部归属乙方；甲方应得净利润每年共计4.95万元，为避免合作经营扯皮，乙方采取预交方式，即第一次预交五年，交纳时间为2007年10月11日以前；第二次预交五年，交纳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以前；第三次预交五年，交纳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以前；第四次预交五年，交纳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以前；第五次交清剩余年限余款，交纳时间为2025年12月31日以前；合作期内除国家需要征用土地外，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土地；乙方如有特殊情况付款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月，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及作物；如甲方一个月内不按时收款，乙方不属违约；合作期内双方应认真履行合约，违约方赔偿对方损失。另查明，2017年，惠大恩、惠秀乾将周经锦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判令周经锦继续履行2007年10月11日与惠大恩、惠秀乾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确认惠大恩、惠秀乾已向周经锦支付第三次利润款20万元。在该案中，周经锦提出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判令惠大恩、惠秀乾向周经锦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土地租金53625元，按每年49500元利润估算，从2016年1月1日计至惠大恩、惠秀乾交还土地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琼0108民初14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裁判认为，周经锦与惠大恩、惠秀乾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的利润为租金。惠大恩、惠秀乾未依约定时间第三次预交租金，构成违约。但该约定时间届满后，周经锦于2017年2月8日收取了惠大恩、惠秀乾200000元，该款应为惠大恩、惠秀乾第三次预交的租金，应视为周经锦要求惠秀乾、惠大恩继续履行合同，判决如下：一、周经锦与惠大恩、惠秀乾继续履行双方于2007年10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驳回惠大恩、惠秀乾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经锦的反诉请求。再查明，2018年5月15日，惠大恩、惠秀乾向周经锦发送短信，要求其收取第三期分红余款47500元，周经锦则回复要求惠大恩、惠秀乾准备17万元左右向其交付。此后，惠大恩、惠秀乾又多次催促周经锦领取第三期余款或提供银行账户供其向周经锦交付第三期余款。但周经锦均未配合。涉案150亩土地中，有70亩土地从2016年开始荒废，至今已长达三年多。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惠大恩、惠秀乾是否应向周经锦支付剩余租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惠大恩、惠秀乾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周经锦支付第三期租金247500元，但惠大恩、惠秀乾仅于2017年2月8日向周经锦支付了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周经锦要求惠大恩、惠秀乾向其支付土地租金47500元以及惠大恩、惠秀乾要求周经锦领取第三期剩余租金47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惠大恩、惠秀乾的第一项反诉请求，由于给付土地租金的方式较多，不局限于转账这一方式，故一审法院对惠大恩、惠秀乾要求周经锦提供银行卡账户的诉请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惠大恩、惠秀乾是否应向周经锦支付逾期支付租金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惠大恩、惠秀乾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周经锦支付第三期租金247500元，但惠大恩、惠秀乾于2017年2月8日向周经锦支付了200000元后，于2018年5月15日多次通过短信方式要求周经锦收取剩余租金47500元，周经锦未予配合，至今未收取剩余租金47500元。由此，惠大恩、惠秀乾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周经锦亦存在不按时收款的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关于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7日的违约情况，惠大恩、惠秀乾逾期未向周经锦给付第三期租金247500元，故惠大恩、惠秀乾应向周经锦支付逾期给付租金利息损失11917元（以247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7年2月7日止共404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关于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14日的违约情况，惠大恩、惠秀乾在向周经锦给付部分租金200000元后，未向周经锦给付剩余租金47500元，故惠大恩、惠秀乾应向周经锦支付逾期给付租金利息损失2610元（以47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14日止共461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关于2018年5月15日以后的违约情况，惠大恩、惠秀乾积极与周经锦联系要求给付剩余47500元租金，但周经锦未予配合，双方尚未结清第三期租金的责任在于周经锦，故周经锦要求惠大恩、惠秀乾向其赔偿2018年5月15日之后的逾期支付租金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周经锦要求按照年利率9%来计算逾期给付租金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惠大恩、惠秀乾是否应向周经锦退还70亩荒芜土地的问题。周经锦提出，涉案土地属于耕地，惠大恩、惠秀乾抛荒其中70亩土地长达三年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惠大恩、惠秀乾应当将70亩抛荒土地归还周经锦。但周经锦并未就涉案的土地的性质及具体方位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周经锦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周经锦是否应向惠大恩、惠秀乾赔偿荒废的70亩土地经济损失的问题。本案周经锦将涉案150亩土地出租给惠大恩、惠秀乾使用，惠大恩、惠秀乾依约有权对全部涉案土地进行使用。惠大恩、惠秀乾认为，周经锦不收取租金以及多次到涉案土地进行干扰的行为，导致惠大恩、惠秀乾不敢在70亩涉案土地上进行种植。本案中，70亩涉案土地一直处于惠大恩、惠秀乾的实际控制下，且惠大恩、惠秀乾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周经锦存在对其生产经营进行干扰的事实，故惠大恩、惠秀乾的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惠大恩、惠秀乾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经锦支付土地租金47500元；二、惠大恩、惠秀乾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经锦支付逾期给付租金利息损失14527元；三、驳回周经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惠大恩、惠秀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5.95元，由周经锦负担490.95元，惠大恩、惠秀乾负担139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3.5元，由惠大恩、惠秀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惠大恩、惠秀乾提交了证据：证据一、收据；证据二、照片。证据一、二共同证明：2019年5月惠大恩、惠秀乾已经开始重新平整涉案土地，陆续更新花卉产品，一审时惠大恩、惠秀乾已经提出反诉要求周经锦赔偿损失，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惠大恩、惠秀乾的请求，目前部分苗木（如鸭脚木）已经采芽装盆，现在苗木生长非常旺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经锦发表质证意见称，惠大恩、惠秀乾一审也提交荒芜的照片，周经锦也提供了荒芜的照片，双方在一审中对土地荒芜的事实没有异议，现在惠大恩、惠秀乾又说把草木恢复完整了，现在又提出2018年有挖掘机来耕作，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双方的荒芜。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上记载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的照片无法显示拍摄地点，且由于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部分涉案土地从2016年开始荒废的事实，即便现在重新种上苗木亦不能改变过去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周经锦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70亩土地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的惠大恩、惠秀乾应当将土地归还的情形及土地是否应当归还给周经锦。最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已经办理审批手续的非农业建设占用耕地”，本案不属于该种情形，周经锦引用的系修订前的土地管理法规定的条款，新的土地管理法已将该条款删除，且周经锦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系耕地，故周经锦依据该条款主张惠大恩、惠秀乾返还涉案土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律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经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周经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蕾审 判 员 王春芬审 判 员 范 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录员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