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长春，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子莹，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礁，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原审被告：江西中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下沿河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90997812L。法定代表人：吁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林长春、文子莹因与被上诉人刘海礁、原审被告江西中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9）赣0323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长春、文子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福、被上诉人刘海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长春、文子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承包协议书》、《武功山风景区广场防腐木结算清单》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636414元证据不足。上诉人作为萍乡武功山风景名胜区麻田入口接待区园林景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授权第三人签订《承包协议书》、《武功山风景区广场防腐木结算清单》，该承包协议书、结算清单上“王国强、何旺”并未取得上诉人授权，事后也未取得上诉人的追认。二、《承包协议书》因被上诉人不具有相应的资质，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合同无效，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虽然针对无效合同情形下工程款的处理进行了明确，但并不包括利息的处理，利息的本质属于违约责任。刘海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王国强是原审被告中和公司的员工，《承包协议书》有王国强的签字，并盖有麻田项目部公章，王国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在《武功山风景区广场防腐木结算清单》上的签字确认属实。何旺系麻田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何旺的行为亦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审被告中和公司未答辩。刘海礁在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中和公司、林长春、文子莹支付工程款486414元及逾期利息115482.8元（暂从结算日2017年5月20日计算至起诉日2019年7月10日止，按银行同期信用贷款利率9.25‰计算），之后利息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由中和公司、林长春、文子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中和公司中标萍乡武功山风景名胜区麻田入口接待区园林景观工程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和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杨小君、高海兵；2015年8月6日中和公司与案外人杨小君、高海兵解除了承包合同。2015年8月16日，中和公司与林长春、文子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合同，将案外人杨小君、高海兵未完成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林长春、文子莹。因工程需要，中和公司下设的麻田项目部（甲方）与刘海礁（乙方）于2015年11月6日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甲方签字人为王国强），约定防腐木按面积结算，每平方240元，按实际面积结算。同时约定麻绳15元/米、立柱300元/根、包边柱120元/米。约定付款方式为材料到工地后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并退回保证金，施工完工支付70%工程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清余款。工程于2016年5月份完工后，刘海礁陆续收到工程款150000元。经刘海礁与何旺共同计算并制作《武功山风景区广场防腐木结算清单》，刘海礁的工程价款为636414元，何旺、王国强在该清单上签名，并注明工程是属实。后刘海礁要求付款未果，便诉至法院。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了文子莹、林长春与中和公司、第三人萍乡武功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中文子莹、林长春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和公司及第三人武功山管委会支付工程款68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付给文子莹、林长春。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赣0323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后林长春、文子莹、中和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赣03民终1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江西中和建设工程有公司于2019年6月4日经工商登记将名称变更为江西中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刘海礁与麻田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刘海礁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故该《承包协议书》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刘海礁参与施工的项目整体通过了发包方的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可以推定刘海礁施工部分的工程也是合格工程，且中和公司、文子莹、林长春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故刘海礁要求中和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固定的单价，故中和公司要求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麻田项目部系中和公司为完成建设项目而设立的内设机构，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涉案合同的民事责任由中和公司承担。本案中，经结算尚有486414元工程款未付，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材料到工地后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并退回保证金，施工完工支付70%工程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清余款。”该工程于2017年3月27日验收合格，2017年5月20日双方对账结算，刘海礁要求中和公司支付486414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工程价款应付之日为2017年3月27日，故刘海礁要求自2017年5月20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林长春、文子莹，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海礁，且已通过诉讼途径主张了全部工程款，故林长春、文子莹也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和公司、林长春、文子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支付刘海礁工程款4864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刘海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9元，财产保全费3529元，合计13348元，由中和公司、林长春、文子莹负担。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提交了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7）赣0323民初986号、（2016）赣0323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工程量签证单两份。拟证明王国强、何旺是中和公司的工作人员。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王国强、何旺是中和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对于本案所涉的工程合同及结算，王国强、何旺未取得相应授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审被告中和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承包协议书》除有王国强的签名外，还加盖有中和公司武功山风景区麻田项目部的公章，虽然中和公司与上诉人在2015年8月16日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风险承包合同，中和公司将相应涉案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在实际施工中仍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上诉人亦认可王国强、何旺系其请的工作人员，且在该协议书签订之后，被上诉人进行了相应施工，而《武功山风景区名胜区广场防腐木结算清单》有王国强和何旺的签名，王国强同时作为《承包协议书》的经办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限进行结算，同时涉案工程经萍乡武功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上诉人就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款向中和公司、萍乡武功山风景区名胜区管理委员会进行了主张，由此，一审判决对《承包协议书》、《武功山风景区名胜区广场防腐木结算清单》予以认定，并确认上诉人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8641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未授权王国强、何旺签订上述协议书并进行结算，从而协议书和结算清单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所涉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虽然《承包协议书》无效，但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协议书和结算清单并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5月20日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长春、文子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19元，由林长春、文子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易 康审判员 严林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瑜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