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3083号6楼。法定代表人：宋永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丽华，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闽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洪山桥上店13号福建工业学校内3#A。法定代表人：黄仁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美霞，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城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闽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2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工公司在原审诉称：1.汽贸城开发公司返还闽工公司支付的库存款15万元；2.汽贸城开发公司支付闽工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全部清偿为止（以1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类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18日计算至汽贸城开发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计24955.21元）；3.汽贸城开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28日，根据汽贸城开发公司厦门分公司的授权通知书，闽工公司入网申请材料通过汽贸城开发公司的二次审核，在预授权前，闽工公司应将保证金5万元，库存款15万元缴纳至汽贸城开发公司。于是，案外人福建工业学校代闽工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分两笔向汽贸城开发公司支付上述钱款。2016年12月9日，汽贸城开发公司将保证金5万元原路退还。汽贸城开发公司以其厦门分公司注销，须核对账目为由，迟迟未退还剩余的15万库存款。闽工公司多次与汽贸城开发公司协商退款事宜，并于2017年发送律师函追索15万元库存金，但汽贸城开发公司仍未将闽工公司缴纳的15万元库存金退还。故闽工公司诉至法院。汽贸城开发公司在原审辩称：1.我们认为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闽工公司付款，汽贸城开发公司发货，已经履行合同义务；2.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汽贸城开发公司收取15万元库存款是基于双方之前要建立的特许经营合同，是有法律上的根据；3.请求追加杨某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明事实，因杨某承包厦门分公司，进行实际经营，后未与汽贸城开发公司进行交接，携带账簿印章等潜逃，致使我方无法核实闽工公司是否收货、是否收到库存。因杨某的行为已引发多起民事案件，均未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工公司向长春一汽实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提出加入一汽汽车二级服务系统的申请，后2015年5月28日，长春一汽实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了《一汽汽车（轿车）特约维修服务中心预授权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福州闽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贵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申报到我公司的入网申请材料，经过总部网络部对你司材料的二次审核，具备加入一汽汽车二级服务系统的资格，特对贵企业进行预授权通知：按照管理中心相关管理规定，在预授权前应将保证金、库存款壹拾伍万元缴纳至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便开展后续的相关工作。特此通知。单位名称：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浦发银行一汽支行，账号：×××”。案外人福建工业学校代闽工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汽贸城开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库存款15万元。后因闽工公司、汽贸城开发公司双方未能签订正式的入网协议书，闽工公司要求汽贸城开发公司返还保证金及库存款。闽工公司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关于退网保证金的转账申请》，该申请记载：“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由福建工业学校代垫所缴纳的入网保证金伍万元，现同意将此款转入福建工业学校财务，以后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由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汽贸城开发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向福建工业学校返还5万元，而15万元库存款至今未还。长春一汽实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被注销。一审法院认为：闽工公司为加入一汽汽车二级服务系统而向汽贸城开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万元、库存款15万元，后因闽工公司、汽贸城开发公司双方未能签订正式的入网协议书，汽贸城开发公司已返还5万元保证金，但关于库存款15万元，汽贸城开发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已经向闽工公司发放货物，因此闽工公司要求汽贸城开发公司返还库存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福州闽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库存款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8日计算至汽贸城开发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00元、保全费1400元，由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汽贸城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裁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闽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法院未同意汽贸城开发公司追加杨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核查事实的申请，在无法查明涉案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做出由汽贸城开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损害了汽贸城开发公司的利益。具体如下:一、汽贸城开发公司与杨某之间就厦门分公司的经营与管理，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由杨某经营厦门分公司，承担债权债务。二、汽贸城开发公司收到闽工公司汇来的15万的库存款后已将相应价值的货物发给厦门分公司，由其向闽工公司交付。因杨某未参加诉讼，货物是否已交付闽工公司或者拒绝收货物的原因等均无法核实。按照原审的判决结果，汽贸城开发公司是既交付货物又要返还库存款15万元，这将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损害汽贸城开发公司的合法权益。三、汽贸城开发公司在该案一审时即已向法院提出，因杨某在厦门分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利用保管印鉴、财务帐册等的便利，在厦门分公司经营及注销过程中拒不配合，且拒绝交出印鉴、财务帐册等，已导致多起索债事件，造成严重后果，杨某已涉嫌刑事犯罪，汽贸城开发公司已报案，公安机关已受案,此案正在侦查中,根据先刑后民的处理原则，中止本案的民事审理。闽工公司辩称：1.汽贸城开发公司收取我方库存款15万元及5万元保证金的证据充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2.汽贸城开发公司主张买卖合同成立并履行，但未能提供货物已如实发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汽贸城开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制作的打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并且该材料中显示“移出方名称”为商品仓库及南京仓库，“移入方名称”为厦门分公司，无法证明是汽贸城开发公司发出货物，也无法证明货物是其货物。3.我方与汽贸城开发公司厦门分公司从未订立任何合同，不具有合同相对性，且其作为汽贸城开发公司的分支结构并已注销，应由作为总公司的汽贸城开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7月1日，长春一汽实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汽贸城开发公司，后其厦门分公司名称相应变更为汽贸城开发公司厦门分公司。汽贸城开发公司厦门分公司原负责人为杨某，后变更为常某。2016年12月29日，汽贸城开发公司厦门分公司登记注销。2019年9月17日，汽贸城开发公司员工常某以杨某涉嫌职务侵占罪到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0月15日进行立案侦查。本院认为：关于汽贸城开发公司应否向闽工公司返还15万元库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汽贸城开发公司主张其已通过厦门分公司将15万元库存款对应的货品交付至闽工公司，但闽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在汽贸城开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闽工公司于何时曾向其订货，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价值15万元的货品交付至闽工公司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汽贸城开发公司提出原汽贸城开发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人杨某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以及杨某隐匿账簿、印章致使汽贸城开发公司无法查清相关事实等，该事实系长春一汽公司与长春一汽公司厦门分公司、杨某的内部关系，与闽工公司无关，原审未追加杨某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此外，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虽对杨某进行立案侦查，但因杨某非本案当事人，即便其罪名成立亦不能当然免除汽贸城开发公司基于合同关系所应承担的还款义务，亦不能据此剥夺闽工公司基于合同关系主张债务人还款的权利，也即，本案的审理无需以杨某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汽贸城开发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汽贸城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长春一汽汽车贸易城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业春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