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怀男，男，1948年3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现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绿，常熟市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招保，女，1951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志强，男，197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丽华，女，1977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峰，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怀男因与被上诉人俞招保、俞志强、褚丽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怀男上诉请求：1.撤消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俞招保、俞志强、褚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俞招保与俞志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实为赠予，一审判决以“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为由，认定合同“应为合法有效”，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有证据证明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赠予而非买卖。二、即使买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事实存疑，仍应判决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三、原审判决以“双方意思表示一致”为由，认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同案应当同判。对于名为买卖实为赠予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最高法亦已明确：“一方不得以买卖合同为依据，要求对方支付对价；对方亦不得以买卖合同为依据，主张瑕疵担保责任。”(《民法总则条文理解与适用》人民法院版P。977)。五、陈怀男诉请确认《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确认赠予行为全部无效，于法有据。第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得分割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第二，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予他人的行为，应属全部无效。六，陈怀男有权诉请返还财产。俞志强辩称，这个房子是老娘俞招保分给我的，我未付过一分钱，老娘也未找我要过钱，买卖合同实际上是赠予的。褚丽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陈怀男的上诉请求。转让协议上面的有陈怀男的签字，也有俞招保的签字。俞招保本人在一审开庭的时候也亲口陈述她是卖给俞志强的。陈怀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房屋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俞招保将涉案房产赠与俞志强的行为应全部无效；3、判令俞志强、褚丽华协助办理注销涉案房产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之产权恢复至陈怀男和俞招保名下；4、本案诉讼费由俞招保、俞志强、褚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怀男与俞招保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二子，俞志强、俞国忠。俞志强与褚丽华于1999年8月27日登记结婚。俞招保于1989年1月以建房人的身份提交建房申请表一份，该申请表载明：建房地址为甸桥村叁组，家庭成员为“本人俞招保、丈夫陈怀男、儿子俞志强、儿子俞国忠、母亲朱根妹”，申请建房为原宅扩建，其中楼房肆上肆下，圆堂贰间。之后领取准建证，载明“俞招保户，现同意新扩建大屋四上四下，园堂贰间，核定宅基占地肆分（两子全宅），土地来源原宅基。老屋处理：所有老屋及附属物全部拆除”。之后，坐落于常熟市甸桥下塘30、32号房屋登记在所有权人为俞招保与配偶陈怀男共有。2010年1月22日，以俞招保为售房人（甲方）、俞志强为购房人（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本人坐落在甸桥下塘房屋买卖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145.59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00075186，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013889696。房屋成交价格为487000元。对于协议中的付款形式、房屋交付、权属交易登记手续的时间均为空白。俞招保、陈怀男在甲方及配偶处签名，俞志强、褚丽华在乙方及配偶处签名。2010年1月6日，俞招保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本人俞招保愿意把现在居住房屋的面积（298.79平方米）分一半给儿子俞志强。东面两间上下楼层和西面院堂一间分配给儿子，西面两间上下楼层和西面院堂一间保留给自己使用。出路口暂时使用原有的墙门进出。申请人俞招保日期：2010年1月6日”。登记在俞招保与陈怀男名下房屋在相应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中均载明坐落位置为××、32号，俞招保申请将其产权分一半给俞志强，俞志强申请使用房屋门牌号为××，俞招保与陈怀男使用门牌号××。但在申请过程中，发现××已有他人使用，导致重复，故俞志强于2010年8月15日出具申请书一份，要求相关部门将其门牌号变更为甸桥下塘32-1号，将办理相应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证。之后，常熟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同意俞志强的门牌号为××-1。2010年8月23日，俞志强、禇丽华领取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坐落××-1，所有权人为俞志强、禇丽华。2017年8月14日，以俞招保、陈怀男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苏0581民初第9185号】，要求俞志强、禇丽华支付房屋价金487000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60788.5元，共计747788.50元。俞招保、陈怀男在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中陈述：坐落在常熟市甸桥下塘30、32号房屋系俞招保、陈怀男的私有房产，建筑面积298.79平方米。2010年1月22日，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俞招保、陈怀男将其中的145.59平方米转让给俞志强、禇丽华，总价487000元，并在2010年2月2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现该房产所有权为俞志强、禇丽华共同共有。在协议签订后，俞招保、陈怀男即将房屋交付给俞志强、禇丽华使用，但俞志强、禇丽华至今仍未支付房屋价金，鉴于两人因离婚诉至法院，涉及到该房产的分割，而该房产价款尚未支付，故诉至法院。俞招保、陈怀男认为：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俞招保、陈怀男作为出卖人，已履行了交付房屋和转移所有权的义务，俞志强、禇丽华作为买受人，理应依法履行支付价金的义务，由于买受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出卖人有权要求其继续履行，即时支付房屋价金487000元。根据《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鉴于买受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出卖人除要求其继续履行外，尚有权依法要求其赔偿损失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即自2010年1月2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上50%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在该案审理中，禇丽华陈述：该房屋系赠与，不存在给付房款的问题，房屋转让协议上禇丽华的签字不是禇丽华本人签字，对于该协议也是不知情的。在房屋过户时是知道的，去办过过户手续。当时说是买卖实际上是赠与，因买卖的话过户可以少付过户费用。2017年12月7日，俞招保、陈怀男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载明：“关于申请人与俞志强、禇丽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纠纷名为买卖，实为赠予。现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故申请人诉请履行该合同已无法律依据，现依法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在本案审理中，俞招保陈述：当初是为了翻造房屋子，房管局让我写了一份申请书，申请书中“将房子的一半分给儿子”意思就是卖给他。俞志强陈述：当初要翻建房屋，我到房屋管问了一下，他们说要办两张房屋产证，然后回家商量，我父母同意将一半房屋卖给我们，所以签了转让协议。房屋成交价也是由房管局到现场进行估价的。房屋款付不出，所以一直拖着没有给。褚丽华陈述：当初确实是为了翻建房屋，需要两张房产证才可以翻建的，后来商量下来陈怀男和俞招保愿意将房屋的一半卖给我们，所以才会签转让协议的。对于房款是付过的，当时我向母亲借了现金20万元左右、又向同事借了5万元，加上自己还有一些存款，共计30万元，我将这些现金给了俞志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当事当事人双方于2010年1月22日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案涉房屋也根据上述协议变更登记在俞志强、褚丽华名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双方一致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办理变更登记是基于买卖关系，俞招保也表示其在申请书中真实的意思表示为卖给俞志强、褚丽华，因此，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应为合法有效。陈怀男认为《房屋转让协议》名为买卖、实为赠予，要求确认《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确认俞招保将涉案房产赠与俞志强应全部无效，并要求俞志强、褚丽华协助办理注销涉案房产登记手续，将涉案房屋之产权恢复至陈怀男和俞招保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怀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03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正确理解。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陈怀男、俞招保作为出卖人签名、俞志强、褚丽华作为买受人签名。双方以房屋买卖协议形式办理物权变动的意思表示明确。陈怀男亦无依据表明双方实施物权变动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基于对抗善意第三人的目的。直至本案诉讼发生前，陈怀男明知涉案房屋于2010年物权登记转移，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双方实施物权变动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有效的。陈怀男上诉提出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民事法律行为中，“一方不得以买卖合同为依据，要求对方支付对价；对方亦不得以买卖合同为依据，主张瑕疵担保责任。”针对的是房屋买卖对价及瑕疵担保责任，并不因此影响物权登记转移的效力。因此，陈怀男要求涉案房屋之产权恢复至陈怀男和俞招保名下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陈怀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3元，由上诉人陈怀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