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和平中路升平胡同1号。法定代表人：解孟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兵，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住所地：衡水市胜利西路169号。负责人：侯彦锋，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炜，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解孟洲，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兵，男，1969年9月29日出生，系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推荐。原审被告：于小连，女，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系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简称：物资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简称：中行衡水分行）及原审被告解孟洲、于小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兵，被上诉人中行衡水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炜，原审被告解孟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兵，原审被告于小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物资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本金9999749.41元，并支付截止到2019年2月11日的利息，驳回被上诉人对罚息、利息罚息、复利等（720764.37元）的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协议，约定上诉人于2018年年底前归还1629760.72元，2019年上半年归还300万元，其余欠款2019年底前还清。上诉人一直积极履行上述协议，已在2018年9月3日归还11.31元，9月19日归还79万元，12月29日归还84万元（共计1630011.31元）。上诉人并未违约，因此不应承担罚息及上诉费用。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改判一审判决。庭审时增加上诉请求：中行衡水分行在还款期限未到的情况下，起诉我公司查封冻结我公司价值两个亿的土地等财产，并查封了我公司总经理解孟洲个人名下的两套门店抵押借款，影响了公司的资金周转，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余万元，所以我公司不能承担罚息、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及上诉费用。被上诉人中行衡水分行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行衡水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判令被告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垫款本金9999749.41元，拖欠本金的罚息690862.73元，应收利息227070元，应收利息的罚息13537.3元、复利16364.34元，共计10947583.78元（计算至2019年2月11日，以后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２.判令被告解孟洲、于小连对提供担保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３.如被告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偿还不能，则通过拍卖、变卖方式处置其提供的抵押财产偿还借款本息；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3日，原告与物资公司订立《授信额度协议》（编号：冀-10-2017-105），约定原告为其提供贸易融资额度（其中国内商业发票贴现授信额度12000000元、保函额度10000000元）,由解孟洲、于小连对贸易融资总额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物资公司以自有土地和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7年7月7日，原告与物资公司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编号：HS-2017-7-5)一份，并向原告提交《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一份，约定贴现金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贴现利率为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减38.5基点，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结息方式为到期利随本清，贴现期限至应收账款到期日。原告按约向其发放国内商业发票贴现款人民币120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物资公司偿还原告本金共计2000250.59元，逾期本金9999749.41元。在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中，物资公司未足额偿还原告融资本息。截止2019年2月11日，物资公司共拖欠原告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本金9999749.41元、应收利息227070元、应收利息的罚息13537.3元、拖欠本金的罚息690862.73元、复利16364.34元。虽经原告催要但至今未还，解孟洲、于小连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原告认为，三被告身为市场经济主体，理应恪守诚实信用的市场游戏规则，按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现三被告的不履约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信贷资金安全，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此迫不得已情况下，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三被告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原告与物资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编号：冀-10-2017-105（额））一份，约定原告向物资公司提供22000000元的授信额度，包括贸易融资授信额度12000000元，保函额度10000000元。同日，原告与解孟洲、于小连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冀-10-2017-105（保4））一份，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主债权及其发生期间，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下列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自本合同第一条所指《授信额度协议》生效之日至该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届满之日。本合同所担保债权至最高本金余额为22000000元。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第二条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债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保证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同日，原告与物资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冀-10-2017-105（抵1）、（抵2））两份，约定物资公司为上述主合同、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财产分别为土地使用权（衡国用（2007第0003号））、房产（衡房权证河西区字第××号、第××号、第××号），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均为12000000元，其余担保债权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主债务在本合同之外同时存在其他物的担保或保证的，不影响抵押权人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及其行使，抵押权人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抵押人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债权人。2017年7月6日，原告与物资公司在衡水市国土资源局对上述土地使用权、房产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证明的证号为冀（2017）衡水市不动产证明第0046332号，；上述房产（衡房权证河西区字第××号、第××号、第××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的证号分别为冀（2017）衡水市不动产证明第0046333号、第0046335号、第0046334号。2017年7月7日，原告与物资公司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编号：HS2017-7-5）一份，约定本协议属于卖方物资公司与保理商即原告签署的上述《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并对单据的提交与寄送、应收账款转让登记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13日，物资公司向原告提交《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编号：HS2017-7-5）、《国内商业发票贴现额度申请书》（编号：HS2017-7-5）各一份。《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载明发票号为HS2017-7-5，发票日期为2017年7月7日，发票金额为17174454元，发票到期日为2018年1月3日，申请融资金额为12000000元。贴现期限自原告融资之日起至应收账款到期日。贴现利率为固定利率，按贴现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减38.5基点，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结息方式为到期利随本清。若原告不能按期收回融资款项，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物资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逾期融资罚息利率为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2018年9月11日，物资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一份，载明其在该行授信总量2200万元，其中保函额度1000万元，商业发票贴现业务1200万元。截止2018年9月3日保函已减至500万元，保函保证金尚存5799326.66元，保函额度已全部收回。另商业发票贴现1200万元于2018年1月3日到期，已还370239.28元，尚欠11629760.72元。物资公司承诺在2018年底前至少偿还1629760.72元，2019年上半年还款300万元，其余欠款2019年底全部还清。2018年12月29日，物资公司返还垫款本金2000250.59元。截止2019年2月11日，物资公司尚欠本金9999749.41元、利息227070元、本金罚息690862.73元、利息罚息13537.3元、复利16364.34元，共计10947583.78元。至法庭辩论终结前，物资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其他被告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物资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原告与解孟洲、于小连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履行了垫款义务，物资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其仅返还了本金2000250.59元，尚欠9999749.41元未还，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物资公司返还垫款本金9999749.41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有理有据，予以支持。物资公司辩称其与原告达成了还款协议，其在依约履行还款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但物资公司提供的《还款承诺》相对方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河西支行，并非本案原告。该《还款承诺》没有原告的签名、盖章，且原告当庭对该证据不认可，就原、被告达成还款计划，物资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物资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物资公司主张的已还本息1630011.31元，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根据原告与解孟洲、于小连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本案尚在保证期间内，原告所诉亦属保证范围，故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所涉抵押财产，即物资公司提供的土地使用权、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依法享有抵押权。物资公司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依法对抵押财产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予以支持。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原告有权决定各担保权利的行使顺序，担保人不得以存在其他担保及行使顺序等抗辩原告。因此，原告有权要求物资公司、解孟洲、于小连同时履行担保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垫款本金9999749.41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2月11日的利息227070元、本金罚息690862.73元、利息罚息13537.3元、复利16364.34元及后续利息、罚息、复利（后续利息、罚息、复利以案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被告解孟洲、于小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对被告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衡国用（2007）第0003号、衡房权证河西区字第××、00××72、00××73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审中，上诉人物贸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1、我公司对中行衡水分行进行还款的回单三份，共计1630011.31元，证明我公司在履行2018年9月11日的还款承诺。2、我公司及解孟洲与天津市瑞轴佳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书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营业执照，证明我公司与瑞轴公司的借款被中行的查封所阻，被迫取消。3、光盘一份（2019年5月9日在中行衡水分行张恩杰行长办公室录制），证明被上诉人在我公司将该行开具的保函取回后，中行衡水分行撤诉。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中行衡水分行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三笔还款不影响上诉人严重违约的客观存在，案涉商业发票贴现融资款于2018年1月3日到期，在到期日届满前，上诉人已存在违约行为，拖欠我行融资垫款利息227070元。到期日届满，我行不得已以自有资金有12000000元进行垫付，自2018年1月4日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在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上的书面承诺，我行按照垫款罚息的利率开始计算罚息。对证据2，我方怀疑上诉人向法庭进行了虚假陈述，并提了伪证，建议依法追究上诉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2017年7月7日，上诉人提到的天津市瑞轴佳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的国内商业发票融资贴现业务相对人，向我行作出了应收账款回款确认函，在函中该公司明确承诺，该公司与上诉人的应收账款17174454元应正常履约，并对作为卖方的上诉人上述应收账款确认无争议。且将该笔应收账款确认我行作为合法受让人，再融资贴现款到期日届满，直到今日庭审该公司仍未将上述应付账款交付至我行指定的收款账户。对证据3，我们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被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在该录音中明确提到了2018年9月份签订还款协议书的事实，而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解孟洲提到经中行衡水分行同意后输入了银行系统，该还款承诺书是从贷款系统里扫描出来的，时任中行衡水分行行长的张恩杰也在现场，录音中未提出异议，在庭审中也没有提出对录音真伪鉴定的申请，故本院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9月11日的《还款承诺》，系物贸公司向中行衡水分行河西支行出具，但其内容经中行衡水分行认可同意，录入了银行系统，物贸公司持有的该《还款承诺》是从被上诉人贷款系统扫描出来的。《还款承诺》显示，物贸公司承诺在2018年底至少偿还1629760.72元，2019年上半年还款3000000元，其余欠款2019年底前全部还清。2018年9月3日物贸公司归还了11.31元，2018年9月19日归还了79万元，2018年12月29日归还了84万元，共计1630011.31元。本院认为：上诉人物贸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行衡水分行签订了《授信额度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中行衡水分行与解孟洲、于小连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各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物贸公司与中行衡水分行对还款期限、还款数额等重新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二审中物贸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实，物贸公司按照《还款承诺》的承诺于2018年分三次归还了中行衡水分行1630011.31元，且超过了双方约定的2018年底至少偿还1629760.72元的数额，说明物贸公司积极履行了《还款承诺》相关内容。中行衡水分行作为一审原告，起诉要求物贸公司立即偿还垫款本金、本金罚息、利息、利息罚息以及复利，并将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2月11日，违反了双方重新达成的协议。一审宣判后，物贸公司对罚息、利息罚息、复利部分的720764.37元提出上诉，按照法律规定，二审审理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双方对于还款期限，还款数额有过重新约定，中行衡水分行对以上罚息、复利均计算到2019年2月11日，因2019年2月11日还未到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故中行衡水分行要求物贸公司承担2019年2月11日之前本金罚息、利息、利息罚息以及复利720764.37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不承担该720764.37元的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金和利息以及2019年2月11日之后的本金罚息、利息、利息罚息以及复利如何计算，双方均没有上诉，本院只对2019年2月11日之前的本金罚息、利息、利息罚息以及复利720764.37元依法予以调整变更，其余部分仍按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确定。物贸公司在补充上诉中提到的中行衡水分行给其造成损失一百多万元的问题，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物贸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110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垫款本金9999749.41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2月11日的利息227070元及后续利息、罚息、复利（后续利息、罚息、复利以案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87596元，减半收取4379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8798元，由上诉人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45298元，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负担。原审被告解孟洲、于小连对衡水物资贸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华审判员  杜占奇审判员  李成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王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