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营业场所：大安市人民路9号。 负责人：李晓明，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彦奎，男，197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保险公司职员，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彦奎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被上诉人贾彦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由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变更成立。1996年，根据国家关于保险分业经营的政策规定，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分立组成财产险公司、人寿险公司及再保险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则分立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各地分支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各地分支公司。上诉人不是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更名后的主体，1994年上诉人单位尚未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2年12月1日至1994年7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是错误的；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与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批单看，被上诉人是保险业务签单人，属于保险业务员，与保险公司是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此外，确认当事人1992-1994年的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法规，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5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均不能溯及既往。原审判决适用当年未施行法律对1992至1994年法律关系作出确认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贾彦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系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支公司，因保险分业经营的需要另行分立设立的财产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在其分立设立之前，与大安市人民保险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关证据，在被上诉人调转户口时，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也出具了相关证明提供给公安机关。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0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在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支公司是从事财产险相关业务，公司分立为财产险和寿险两家公司，被上诉人即应分配到财产险设立的分公司，在分立实现时，相关财产险的工作人员也被进行了安置工作，进入了财险公司，所以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二、《劳动合同法》第90条第二款规定，本法实施前已建立劳动关系的，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实施之日起一个月内进行签订。虽然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是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但是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明确规定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在一个月内进行签订，《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双方之间未能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是用人单位责任，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三、无论是短期诉讼时效还是长期诉讼时效，其起算点都应当是权利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在公司分立之后，上诉人作为财险公司从未书面或者口头正式通知被上诉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直至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要求其提供劳动关系证明，续缴社会保险才得知，上诉人单方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所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超期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能主动适用。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诉讼时效为理由进行抗辩，所以其二审提出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彦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确认原、被告自1992年1月5日至1995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贾彦奎曾在1992年到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静山乡保险经营处工作，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后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原告到经营处工作后，签署了保险单、做了保险业务，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将静山乡保险经营处撤销后，双方对是否解除劳动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二、2019年8月8日，原告向大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8月14日，大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不字［2019］18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仲裁调整范围为由不予受理。2019年9月17日，又作出大劳仲决字［2019］2号《仲裁决定书》，将“不属于劳动人事仲裁调整范围”更正为“此确认劳动关系争议已超出仲裁时效”。三、1994年7月19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向安北派出所出具的介绍信记载，兹介绍我单位贾彦奎同志一人前往贵处联系（办理）有关：为我单位职工，现予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由烧锅镇转大安北事，希以接洽是荷。四、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批单中被保险人程会批单记载，保险类别：长效家财、保险单号码：924791、批文：兹经被保险人申请，924791号保险单所承保的长效家财起保日期1992年12月1日，保期已满一年，现要求退保。原储金贰佰拾元整，全部退回。从即日起保单、保险责任终止。签单人：贾彦奎，身份证号×××。付本核查无误，特此加批。签批日期1994年3月23日，盖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的现金付讫章。五、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批单中被保险人孙绍武批单记载，保险类别：长效家财、保险单号码：930442、批文：兹经被保险人申请，930442号保单所承保的长效家财保险起保日期1993年2月3日，现要求退保，应退保费贰佰染拾元整。即日起保单作废，保险责任终止。签单人：贾彦奎，身份证号×××。付本核查无误，特此加批。签批日期1994年3月23日，盖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的现金付讫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确认劳动关系案件。1992年原告贾彦奎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变更前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静山乡保险经营处工作，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可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于1992年12月1日、1993年2月3日起保的二份保险批单及1994年7月19日向安北派出所出具的介绍信，证实与被告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主张证实的情况，被告未答辩及举出相反的证据。综上可认定原、被告在1992年12月1日至1994年7月19日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原告贾彦奎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在1992年12月1日至1994年7月19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白城分行白人银（1996）158号通知复印件一份；2.中国人民银行吉林省分行吉银发（1996）423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国人民银行吉林省分行在1996年的11月6日正式批复撤销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批准成立上诉人单位，上诉人不是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更名或分立后主体，是1996年新成立的。贾彦奎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一、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并且其内容也复印的不完整，无法与原件核实内容的真实性；二、即使上述证据内容真实，也充分证实了新设立的财险公司及授权公司均是由原人民保险公司分立后进行设立，其相关形成劳动关系的在职人员与新分立设立的公司必然要继续形成劳动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所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实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撤销后，批准成立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但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贾彦奎所举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1992年12月1日至1994年7月19日期间与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上诉主张其成立于1996年，与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并不存在承继关系。为证明该上诉主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经撤销后，批准成立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之间不存在主体承继的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大安市支公司经撤销后，人、财、物如何承继的相关文件。故，一审法院认定贾彦奎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在1992年12月1日至1994年7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继迎 审判员  李春晓 审判员  杨剑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