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1168号原告: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三角镇旭日领裕园130卡（增设1处经营场所，具体为中山市东区起湾道38号永怡商城四层B区402卡之六（一照多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83156010。法定代表人：孙通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威达，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君雅，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德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益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卓越时代广场601.602.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40541916。法定代表人：陈义枫，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447050J。法定代表人：陈义枫，系该公司的总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军，北京海润天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焦新聪，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德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4年3月21日就“中山基金”基金募集事宜，与被告深圳市德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财富公司）签订了《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之后陆续就合作事项及募集事项签订了各类补充协议。原告依据前述协议，向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指定的被告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资本公司）账户支付了募集服务费共计100万元。因“德信资本”一方在设立、管理基金产品时，恶意操作使原告对投资人违约、未尽到基金管理人应尽的义务，且违法将基金管理人的义务委托给了不具备基金管理人资格的被告德信财富公司，违反了禁止性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两被告不得向原告收取前述募集服务费，应依法予以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补偿性募集服务费100万元及占用利息（以每一期服务费总额为基数，自支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当庭辩称，第一，原告与我方所签的《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基金募集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等合同，系由合同各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所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所提的证券投资基金法以及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与基金备案办法、私募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关于基金从业资格基金登记备案以及基金合格投资者等相关规定，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对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本案中，原告就聘请我方担任投资于原告及其关联企业的基金工作的总募集人，与我方及第三方经平等协商，签定了《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等相关协议。依据协议约定，原告聘请我方担任拟投资于我方及其关联方的基金的总募集人，统筹协调所有外部基金募集工作，为原告完成基金企业的募集工作提供综合服务。由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我方支付募集服务费及相关费用。协议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我方只是协助基金的募集工作，整个基金管理工作人是由深圳市德信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统筹负责处理；第二，我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协助募集义务，原告应依约支付基金募集费以及相关费用，逾期支付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等相关协议签订后，我方按照协议约定，积极履行协助募集义务，统筹协调所有外部的基金募集工作，推进基金企业的设立募集。根据原告的资金需求计划来协助基金设立，并实际投资于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基金募集服务费及相关费用，以及向基金投资者及时足额支付投资本金及收益，逾期支付的，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我方支付补偿性募集服务费。被告德信资本公司当庭辩称，我方非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所提的诉讼请求。我方在本案中所提起的是合同纠纷，我方非案涉合同当事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方非本案适格被告，我方仅作为代收款方与原告不具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起诉我方系诉讼主体错误应依法予以驳回，其他的答辩意见参考被告德信财富公司。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1日，原告与深圳市德信联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基金公司）、深圳德信联合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信资产管理企业）签订一份《德信资本房地产投资基金合作协议书》，约定德信基金公司募集投资基金（不限于一支基金）并投资于原告或其关联企业的房地产项目；德信基金公司与原告的关联企业联合发起设立房地产投资基金；原告为德信基金公司的基金募集、管理工作提供全面、全力支持与配合。德信基金公司拟定基金设立、运作方案，设立基金合伙企业并担任基金管理人。德信基金公司与关联企业即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协同依照《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之约定，开展基金募集工作。包括进行路演、推介、募集基金，并维护募集行为的合法合规性。具体的基金募集工作，将依照德信基金公司、原告与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协商并签署的《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由被告德信财富公司统筹负责，并由原告向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支付募集费用，再由被告德信财富公司统一对各具体募集渠道、募集团队转移支付各自的募集费用。原告与德信基金公司、德信资产管理企业均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同日，原告与德信基金公司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签订一份《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德信基金公司拟募集设立不限于一个基金企业，并担任基金企业的基金管理人，并拟将基金企业的募集资金投资于原告；基金企业募集设立后，德信基金公司将负责基金企业的投资管理运营工作。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是德信基金公司的关联企业，拥有基金募集的专业能力、专业团队、发行网络、募集渠道、投资者资源等多方面优势。原告聘请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募集工作的总募集人，统筹协调所有外部募集工作，为其完成募集工作提供综合服务。德信基金公司同意此聘请。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同意接受原告聘请。约定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接受原告及德信基金公司委托，担任由德信基金公司管理并拟投资于原告的基金企业的总募集人。统筹协调所有外部募集工作，为德信基金公司及原告完成基金企业的募集工作提供综合服务，协助德信基金公司及原告更好地完成募集工作。原告与德信基金公司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均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4年6月17日，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德信资产管理企业签订一份《基金募集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内容中约定鉴于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德信资产管理企业于2014年3月签订了《基金投资合作协议》，同时，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了《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德信基金公司的关联企业即德信资产管理企业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的深圳市德聚财陆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聚财陆号基金）内部作为有限合伙人的各有限合伙制子基金（以下简称德聚财基金），优先募集的不超过10亿元额度（不含原告出资金额）。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德信资产管理企业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4年12月4日，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签订一份《基金募集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原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德信财富公司作为德信基金公司的关联企业，向原告提供房地产投资基金的资金募集服务，由原告向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或其关联主体按约定标准支付募集服务费。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16日，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签订一份《基金募集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原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德信财富公司作为德信基金公司的关联企业，向向原告提供房地产投资基金的资金募集服务，由原告向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或其关联主体按约定标准支付募集服务费。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均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29日，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德信财富公司签订一份《基金募集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对基金募集综合服务费的调整等进行了约定。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德信财富公司均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5年4月30日，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又签订一份《基金募集与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对原协议基金募集综合服务费等进行了调整约定。德信基金公司、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均分别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对上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上其签章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2016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及孙通文、孙玉眉、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和解协议》，其内容中列有：鉴于2016年1月11日，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因原告未按时支付募集服务费、投资收益及本金等违约情形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募集服务费违约金213338.8元及补偿性募集服务费1530万元（暂计至2015年8月15日，应计至原告向基金企业足额还付投资本金及收益之日止）。本院已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6）粤0304民初1442号。原告与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双方经协商一致，愿意就上述案件达成和解。孙通文、孙玉眉、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愿意为原告在本协议中对被告德信财富公司的债务向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为解决本次纠纷，原告向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支付款项153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前支付500万元，余款1030万元自2016年3月起按月支付，于每月10日前支付，前十个月每月支付100万元，最后一个月支付30万元，分是十一个月支付完毕；2、3、4、5、6、7、8、9、10……。各方当事人均在上述《和解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6年7月1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中列有：鉴于2016年1月，各方签订上述《和解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支付款项1530万元，于2016年2月2日前支付500万元，余款1030万元自2016年3月起按月支付，于每月10日前支付，前十个月每月支付100万元，最后一份月支付30万元，分是一个月支付完毕。孙通文、孙玉眉、中山市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向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截止本协议签订时，原告尚欠被告德信财富公司上述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债务630万元未清偿；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拟转让其和解协议项下的所有合同权利及债权给被告德信资本公司，原告对此不持异议并愿意予以配合。约定转让标的为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对原告及其保证人在和解协议中享有的所有合同权利及债权，截止本协议签订时债权金额为630万元。原告及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德信资本公司分别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原告称其依据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和被告德信资本公司的关联公司德信基金公司的介绍，信赖德信基金公司具有法定的基金管理人资质，于是与德信基金公司、德信资产管理企业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德信基金公司负责募集基金，并保证合法合规地去完成整个基金的募集和管理工作。但此后，德信基金公司安排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来具体负责相关的募集工作，并与原告签订了《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由不具有合法基金管理人资质的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具体开展基金的募集工作并收取募集费用。且被告德信财富公司的募集行为也是没有依法进行，属于违法募集资金。故相关的协议和约定也是无效的。原告请求返还其支付的募集服务费。涉案《和解协议》是在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提起的上述诉讼当中，当时由于原告开发房地产已经到了关键的交付阶段，迫于施工工人的工资支付以及业主的维稳压力，签订了上述《和解协议》，约定了支付补偿性募集服务费。经庭审询问，原告确认在本案中其向被告德信资本公司支付了上述100万元补偿性募集服务费，现诉求返还。被告则认为，涉案《基金募集综合服务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并非是原告所称的关联企业所指定，而是由原告直接委托被告德信财富公司来进行基金募集工作，签订合作协议。涉案《和解协议》是（2016）粤0304民初1442号案予以存档。是基于该份《和解协议》，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对该案予以撤诉，将这份和解协议留存人民法院存档。如原告认为该《和解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应当向人民法院行使撤销权，但原告已丧失行使撤销权的权利和一般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诉称的补偿性募集服务费，是基于履行该《和解协议》产生的支付性行为，在该协议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其对各方均有约束力。经庭审询问，两被告确认其均没有基金管理人资格备案。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关于合同的合法性效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基金从业人员应当具备基金从业资格，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恪守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未经登记，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使用“基金”或者“基金管理”字样或者近似名称进行证券投资活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事私募基金业务的专业人员应当具备私募基金资格。在本案中，被告德信财富公司依据涉案协议的约定从事基金募集行为，但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均无基金从业人员及机构资格信息公示查询的相关信息，亦未发现涉案募集基金的备案登记信息。被告德信财富公司亦确认两被告均没有基金管理人资格备案。故被告并不具有基金管理人资质，未依法将其募集基金进行备案登记，其并不具备募集发行涉案基金的资格。故上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被告德信财富公司负责基金募集及收取募集费用的约定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属于无效约定。涉案《和解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性募集服务费亦系基于上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的相关基础性约定而产生。且（2016）粤0304民初1442号案系以撤诉结案，亦并未通过民事调解书的形式对上述协议的合法性效力予以认可。故综上，涉案《和解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补偿性募集服务费的相关约定亦属于无效约定。被告在本案中由此向原告收取的补偿性募集服务费应向原告予以返还。被告德信资本公司虽非合同相对方，但其系收取上述应返还款项的收款方、资金占用方，亦应将上述违法收取的款项予以返还。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案情，确认两被告负共同返还责任。即被告德信财富公司、德信资本公司在本案中共同向原告返还向其收取的补偿性募集服务费100万元。同时，原告在并未谨慎查阅被告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等，原告对于该无效结果亦有明显过错。故结合本案实际案情，本院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被告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利息过高部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根据本案实际审理情况，对于原告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补偿性募集服务费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德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返还补偿性募集服务费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山市通大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28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2288元，由被告深圳市德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德信资本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曲 艳 林人民陪审员 肖 晓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侯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