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南）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872937220T。负责人：袁英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佳文，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巧妮，女，195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争艳，河南豫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艳生，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艳生、程巧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佳文,程巧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争艳,韩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上诉人多承担1600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程巧妮身份证和户口本均显示是农业户口，出具的物业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名，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物业证明上显示2017年1月份开始随儿子居住在城镇，事故发生日期是4月份，城镇居住时间不满1年，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鉴定费、检查费等间接损失不应承担。程巧妮辩称，1、物业公司的证明形式合法，盖有公司的印章，具有法律效力。2、程巧妮在小区的实际居住时间是从2015年10月1日随儿子肖华伟在凤凰苑小区居住。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时间是在2017年元月份开始在小区居住，是因为物业公司认识程巧妮，知道程巧妮在小区居住的时间是2017年，因此写的是这个时间，但是此时间并不是实际居住时间。3、在一审时法官当庭询问程巧妮对其居住小区的楼号等情况，程巧妮回答的非常具体。4、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解释，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应该按照较高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在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程运生已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如果在同一案件中有两个标准也不体现生命同价。肖计花花费了几千的医疗费但是没有保存票据，也没有提起诉讼。韩艳生不发表答辩意见。程巧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立即支付程巧妮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75000元，由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8日20时许分，在辉县市旅游环线阎庄村路口，韩艳生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驶向南转弯时，与程运生无证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乘坐人程巧妮、肖计花）由西向东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程运生、程巧妮、肖计花受伤。2017年5月10日，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辉公认字［2017］第6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艳生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程运生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巧妮受伤后到辉县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5月18日），支出医疗费22110．20元，其伤情出院诊断为：1、左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并尺神经受伤；2、左侧肋骨骨折；3、多处软组织损伤。2017年6月19日，程巧妮到辉县市中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35元。2018年7月30日，程巧妮到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40元。2018年10月24日，程巧妮到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2日），支出医疗费4755．78元，其伤情出院诊断为：1、左桡骨骨折术后；2、肋骨陈旧性骨折。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月18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9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程巧妮左上肢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程巧妮营养期拟定为90日；其第一次住院出院后护理期为40日，护理人数为1人；其第二次住院出院后生活能够自理，无需他人帮助。程巧妮支出鉴定费、检查费2710元（2500元＋210元）。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韩艳生为程巧妮垫付费用3733．40元。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一审法院受理程运生与韩艳生、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782民初1650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782民初1650号民事裁定书，判决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支付程运生各项损失118517．4元（包含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费用85764．9元，财产损失2000元）。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韩艳生驾驶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程巧妮发生交通事故，经辉县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韩艳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韩艳生驾驶的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程巧妮要求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韩艳生系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故对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故中程运生与韩艳生的过错程度，酌定程巧妮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元。本案中，程巧妮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7140．98元（22110．20元＋135元＋140元＋4755．78元）；2、护理费7579．56元（39522元／年×30天＋39522元／年×4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30天）；4、营养费1800元（20元×90天）；5、交通费500元（依程巧妮诉求）；6、残疾赔偿金44623．87元（31874．19元／年×14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8、鉴定费、检查费2710元，以上共计89354．41元。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程巧妮损失24235．1元（死亡伤残费用限额110000元－85764．9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因韩艳生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赔10％，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程巧妮损失39317．87元［（89354．41元-24235．1元-鉴定费、检费费2710元）×70%×90％］，总计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应赔偿程巧妮损失63552．97元（24235．1元＋39317．87元）。韩艳生赔偿程巧妮损失6265．65元［（89354．41元-24235．1元-鉴定费、检费费2710元）×70%×10％＋鉴定费、检费费2710元×70％］。因韩艳生已垫付程巧妮费用3733．40元，故韩艳生应赔偿程巧妮损失2532．25元（6265．65元-3733．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巧妮损失63552．97元；二、韩艳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巧妮损失2532．25元；三、驳回程巧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837．5元，由程巧妮负担98．5元，韩艳生负担739元。二审中，程巧妮提交辉县市吴村镇赵屯村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程巧妮从2015年元月1日起在郑州凤凰苑小区居住生活。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程巧妮在一审出示的物业公司的证明显示其从2017年1月份随儿子居住，与二审提交的证明相互矛盾。本院认为，关于程巧妮在郑州居住的时间，赵屯村村委会与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一致；且程巧妮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二审中撤回上诉状第二项（鉴定费、检查费）的请求。二、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上诉认为受害人程巧妮的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规定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人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程巧妮在事发时已65岁，其在一审提供的物业证明显示2017年1月份开始随儿子居住在城镇，距离事发时间不满1年。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9363.04元（13830.74元／年×14年×10％）程巧妮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7140．98元；2、护理费7579．5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4、营养费1800元；5、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19363.0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8、鉴定费、检查费2710元，以上共计64093.58元。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程巧妮损失24235．1元（死亡伤残费用限额110000元－85764．9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因韩艳生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赔10％，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程巧妮损失23403.54元［（64093.58元-24235．1元-鉴定费、检费费2710元）×70％×90％］，总计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应赔偿程巧妮损失47638.64元（24235．1元＋23403.54元）。韩艳生赔偿程巧妮损失4497.39元［（64093.58元-24235．1元-鉴定费、检费费2710元）×70％×10％＋鉴定费、检费费2710元×70％］。因韩艳生已垫付程巧妮费用3733．40元，故韩艳生应赔偿程巧妮损失763.99元（4497.39元-3733．40元）。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新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巧妮损失47638.64元；三、韩艳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巧妮损失763.99元；四、驳回程巧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837．5元，由程巧妮负担297元，韩艳生负担5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程巧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