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喜瑞都（沈阳）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营盘西街。法定代表人：潘殿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昂、邢小龙，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喜瑞都（沈阳）酒店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5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喜瑞都（沈阳）酒店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作项目系被上诉人介绍沟通促成的，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调整装修标准，将700元/平方米的装修标准调整为1200/平方米的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完成项目开业需要的各项酒店装修筹建的进驻条件，该项目前期金道汇通承诺160套房屋租赁给上诉人，实际履行时并未达到上述数额，该结果是上诉人调整收取小业主房屋的装修费用导致。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与本协议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为了防止被上诉人恶意破坏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的合作项目，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该笔款项。被上诉人刘涛辩称：1、上诉人与案外人金道汇通合作的钻石山项目于2016年3月31日就已经签约完成，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项目协议是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如果钻石山项目不是被上诉人介绍沟通促成的，上诉人怎么会在项目签约之后，还约定给付被上诉人签约服务费，通过时间的对比可以认定钻石山项目就是被上诉人介绍沟通促成的。2、上诉人与小业主的签约，从始至终也不是被上诉人负责的范围，上诉人与小业主签约的数量、细节，均不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只要达到酒店筹建的进驻条件，酒店开业了，上诉人就得支付签约服务费。3、双方约定签约服务费的付款时间是酒店开业，即2018年12月份，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潘喜鹏所给付的这10万元是双方原来签有《合伙人分红协议》，后来潘喜鹏要辞退被上诉人时，同意给予被上诉人的分红和补偿金，与上诉人应支付的签约服务费无关。原告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签约服务费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7月3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该协议约定：“招商钻石山地产项目按甲方与该项目开发商及个人购房小业主签约进驻条件顺利完成并正常具备酒店开业条件时，在酒店正常开业当月起截止六个月时间，甲方每月支付给乙方项目签约合作服务费，每个月人民币伍万元整，甲方分六个月支付给乙方，共计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于2018年12月份就已经正常开业，但未支付原告签约服务费，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2015年开始，通过为被告公司介绍项目资源的方式与被告进行合作，2016年3月31日，通过原告的介绍沟通，促成了案外人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金道汇通公司）与本案被告就招商钻石山项目的签约合作。双方的《招商钻石山广场与喜瑞都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于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7号3号楼5-8层，建筑面积约7493.45平方米，共计161套房屋租赁给被告公司作为酒店经营使用。同时在租赁期间，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将上述房屋销售给第三方买受人，即小业主，小业主签订购房合同后除另有约定外，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均概括转移给小业主。被告公司应按照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要求和小业主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另合同约定，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被告公司作为上述房屋的分销商，在其授权范围内对合同约定的161套房屋进行对外销售。合同记载的租赁期为2018年6月30日至2021年6月29日，同时约定实际租赁期限自沈阳金道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房屋或视为交付之日起计算三年。2017年7月3日，原告与被告终止实际合作，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在招商钻石山地产项目按被告与金道汇通公司及个人购房小业主签约进驻条件满足后，该处喜瑞都酒店正常开业当月起截止六个月时间，原告每月支付被告签约合作服务费，每个月人民币50,000元整，分六次支付给原告，合计人民币300,000元。2017年7月4日，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潘喜鹏用个人账户转账给原告100，000元人民币。2018年12月7日，原、被告所签协议中所涉喜瑞都酒店奥体万达店正式开业，原告依据协议向被告主张给付签约服务费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与案外人金道汇通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曾委派工作人员杨某开展购房小业主的租赁及委托装修等签约工作，装修标准按照700元/㎡约定，完成了100户左右的小业主签约，后被告公司将装修标准提升至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上述协议中约定，“原告在工作期间将招商钻石山地产项目介绍给被告用于酒店经营”，该约定事项原告实际已于2016年3月31日被告公司与案外人金道汇通公司签约时即完成。协议中又约定“在案涉喜瑞都酒店奥体万达店正常开业当月起，被告应每月给付原告签约合作服务费50000元，共计六个月，300,000元。”现喜瑞都酒店奥体万达店已于2018年12月7日正式开业，协议中被告给付原告签约服务费的条件已经达成，故其应按照约定给付原告签约服务费。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300,000元签约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称原、被告所签协议未原告胁迫条件下签订，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撤销，故本院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称其与案外人金道汇通公司签约并非原告促成，原告未起居间人作用之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证人李某、杨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内容均可确认原告在签约过程中为被告介绍了订约机会，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符合居间人的特征，被告该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称其支向原告支付300,000元的条件为原告协助被告完成酒店各项开业条件的筹备，包括小业主的签约及装修工作之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署的协议首部中虽载“原告在工作期间协助被告将沈阳浑南招商钻石山地产项目介绍给原告用于酒店经营并协助完成项目开业需要的各项酒店装修筹建的进驻条件”，然对于项目开业需要的各项酒店装修筹建的进驻条件并无具体明确的约定，其仅叙述“协助完成”无法确定协助方式、程度及内容，属约定不明,不具备可操作性。而由证人杨某证言可知2016年6月，原、被告解除合作关系之前，案涉项目小业主签约事项已由杨某从头负责，并无原告参与。且案涉协议系原告与被告解除合作关系时签订，明确约定被告应支付的300,000元费用性质为“签约服务费”，给付条件为“项目酒店正常开业”。故被告于诉讼中解释其对原告的付款条件为原告协助完成装修及小业主签约等进驻条件，与“签约服务费”的定性不符，亦与双方签订及履行协议时的客观情况相悖，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称其于2017年7月4日已基于原、被告双方协议给付过原告100,000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从给付对象上看，该100,000元为被告实际控制人潘喜鹏从个人账户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从时间上看，给付日期为原、被告签订协议第二日即原告离职时，当时双方约定的给付“签约服务费”之条件尚未实现，故无论从付款人、付款时间还是从付款数额及方式看，均与双方约定的300,000元不符，故不能认定上述100,000元系基于原、被告协议所给付，本院对被告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喜瑞都（沈阳）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刘涛签约服务费300,000元。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被告喜瑞都（沈阳）酒店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7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还约定：如果该项目中途出现合作变故，导致上诉人无法顺利按与金道汇通及业主约定的合作条件进驻，完成酒店装修及筹建开业，本协议所约定的条件自动终止作废，双方无需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和义务。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一份《合伙分红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按季度净利润的13.5%给予被上诉人分红。后，上诉人通过其实际控制人潘喜鹏向被上诉人的中信银行的银行卡账户支付工资和分红，且所付工资均写明“工资”，其他款项有的写“提成”，有的未标明转款用途，其中2015年8月21日转款50,000元、2015年12月14日转款41,142元，2016年2月5日转款27,847元、2016年4月30日转款47,990元和2017年1月25日转款52,772.78元，上诉人均主张是绩效提成，被上诉人亦认可。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签约合作服务费及数额。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其签约合作服务费30万元，其向法院提供了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及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签订的《招商钻石山广场与喜瑞都合作协议》和喜瑞都酒店开业的证据，证明本案已具备合同中约定的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签约合作服务费的条件。而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不否认，只是主张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促成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签订161套房屋租赁合同，而仅签约了90余户，而且签约的业主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装修费由700元/㎡提升至1,200元/㎡，此外，上诉人已于2017年7月4日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就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抗辩及上诉理由，本院分别论证如下：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促成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签订了租赁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签订的《招商钻石山广场与喜瑞都合作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是2017年7月3日的事实，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促成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签订了《招商钻石山广场与喜瑞都合作协议》，否则，上诉人在已与金道汇通签订《招商钻石山广场与喜瑞都合作协议》的情况下，没有任何必要再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给自己设定给付义务。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没有促成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签订161套房屋租赁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在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签订的《招商钻石山广场与喜瑞都合作协议》中约定金道汇通需将坐落于沈阳市浑南区营盘北街7号3号楼5-8层，建筑面积约7,493.45平方米，共计161套房屋租赁给上诉人作为酒店经营使用，但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中，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必须促成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签订161套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才支付签约合作服务费，因此，虽然上诉人与金道汇通最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数量没有达到上诉人原来的预期，但这不是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签约合作服务费的理由。关于上诉人与小业主最后签订的合同装修费由700元/㎡提升至1,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在上诉人与金道汇通签订的《招商钻石山广场与喜瑞都合作协议》中有装修和配置标准的约定，但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中，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必须促成上诉人与小业主最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要达到何种装修和配置标准，上诉人才支付签约合作服务费，因此，该问题也不是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签约合作服务费的理由。关于上诉人于2017年7月4日给付被上诉人的10万元是否是签约合作服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在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潘喜鹏所给付的这10万元是双方原来签有《合伙人分红协议》，后来潘喜鹏要辞退被上诉人时，同意给予被上诉人的分红和补偿金，与上诉人应支付的签约服务费无关。”，为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分红协议》及其中信银行的银行卡账户明细，能够证明从2015年双方合作起至2017年7月，潘喜鹏除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外，每年不定期向被上诉人分红两次，且所付款项多写明工资或分红。而上诉人亦承认双方签订了该《合伙分红协议》，但主张在上诉人处的该《合伙分红协议》的原件上，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3日用手写上了“分红协议作废”，因此该10万元钱不是分红款。但因被上诉人手写的内容是“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执行完毕，本分红协议作废”，因此，不能证明在2017年7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分红协议》就已作废，上诉人无须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分红款。而且，双方当事人在《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还约定“如果该项目中途出现合作变故，导致上诉人无法顺利按与金道汇通及业主约定的合作条件进驻，完成酒店装修及筹建开业，本协议所约定的条件自动终止作废，双方无需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和义务。”，即在酒店装修及筹建开业尚未完成的情况下，上诉人无须在2017年7月3日就向被上诉人预先支付10万元的签约合作服务费。因此，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认定2017年7月4日潘喜鹏转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是签约合作服务费，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喜瑞都（沈阳）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