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02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乐意，女性，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邵县，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王卉，湖南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检平，男性，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现住邵阳市新邵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陈如桂，男性，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邵县，现住新邵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经本院决定，由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双检民公（2019）430502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娟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沈珍敏履行公益诉讼起诉人职务，被告人陈乐意及其辩护人王卉、被告人陈检平、陈如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被告人陈乐意想生产用于壮阳的“小保健”药丸，陈乐意购买了一套压片机，在网上购买了西地那非粉末以及米粉、苏打、麦芽糊精、淀粉等辅料，雇佣了被告人陈检平、陈如桂负责加工，成功生产出成品后，陈乐意通过参加保健品展销会，宣传其性保健品加工，让客户联系其生产。2019年2月开始，陈乐意以0.12元每粒的价格向下家销售了45万粒含有西地那非的片剂，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搜查了陈乐意生产西地那非片剂的民房，查获西地那非粉末16千克、含西地那非的散装粉末17千克、散装片剂共计26.2千克及其他用于制作片剂的机器及辅料。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交了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检测报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各被告人的户籍材料等证据。 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三人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乐意起主要作用，陈检平、陈如桂起次要作用，应当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请依法判处。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提出，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在没有任何生产药品、食品许可的情况下生产含有西地那非的片剂，应当知道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不符合保障人身安全要求，而作为保健品向不特定人群销售。被告人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请求判令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承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侵权责任，赔偿商品价款三倍的赔偿金人民币54000元；责令其采取停止销售、召回已销售商品销毁等措施消除危险，并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道歉。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并愿意采取措施消除危险和社会影响。被告人陈乐意的辩护人提出，1、对被告人陈乐意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在生产时要家人试用，并不知道西地那非是有毒有害食品；虽然已销售了一部分，但未造成危害后果；3、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赔偿；且愿意弥补给社会造成的影响，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被告人陈乐意具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陈乐意想生产用于壮阳的“小保健”药丸，而后购买了一套压片机，并在网上购买了西地那非粉末以及米粉、苏打、麦芽糊精、淀粉等辅料，雇佣了被告人陈检平、陈如桂负责加工。成功生产出成品后，陈乐意通过参加保健品展销会，宣传其性保健品加工，让客户联系其生产。2019年2月开始，陈乐意以0.12元每粒的价格向下家销售了45万粒含有西地那非的片剂，共计销售金额5.4万元。其中，被告人陈乐意已收款18000元，尚有36000元货款未收回。 2019年5月31日，公安机关搜查了陈乐意生产西地那非片剂的民房，共查获西地那非粉末16千克、含西地那非的半成品散装粉末17千克、散装片剂药丸26.2千克，共计总重59.2千克；另还查获其他用于制作片剂的机器及辅料。 上述事实，有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事实；2、查获经过、证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从被告人处查获生产西地那非片剂的原料、机器的事实；3、检验检测报告，证实了从查获材料中检验出西地那非的情况；4、户籍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乐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检平、陈如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案发后，三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缴纳赔偿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乐意等三人在其生产、销售的商品中掺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不符合保障人身安全要求，并将其作为保健品向不特定人群销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危险、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被告人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乐意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陈乐意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另对被告人陈乐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被告人陈检平、陈如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乐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陈乐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被告人陈检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陈检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被告人陈如桂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限被告人陈如桂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共同赔偿消费者损失54000元，三被告人对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三、责令陈乐意、陈检平、陈如桂采取停止销售、召回已销售商品销毁等措施消除危险，并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道歉。上述措施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监督实施。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陆丕易 人民陪审员  黄金银 人民陪审员  伍剑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陆龙 书记员海韵依依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 （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 （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 （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 （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 （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