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保忠。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保果。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保成。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殿林，禹城启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龙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戎秀伟，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保忠、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因与被上诉人耿龙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保忠、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董保忠、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偿还耿龙江借款1648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耿龙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董保忠等四上诉人偿还耿龙江借款218444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月8日，董保忠等四上诉人为耿龙江出具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但实际只收到21万元。耿龙江作为原告，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否实际足额支付了借款。一审法院仅结合（2019）鲁1482民初596号（以下简称596号案件）案件中耿龙江存在向董保忠现金支付借款的情况，就认定本案中除银行转款以外的其他借款也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如果双方在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就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董保忠等四上诉人支付13644元利息明显错误，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耿龙江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决董保忠、于保果归还耿龙江25万元以及自立案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最终判决董保忠等四上诉人偿还2019年1月8日借款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止的利息超出了耿龙江的诉讼请求范围，明显错误，应予纠正。耿龙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案涉借款，耿龙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1万元，其余通过现金交付。由于本案与596号案件系关联案件，在另案当中，董保忠也认可与耿龙江之间存在现金交易，并且耿龙江也提供了借款近期提款的银行记录，一审法院由此认定董保成与耿龙江之间存在25万元的借款事实清楚。董保忠等四上诉人书写25万元借条的行为，也是对借款事实的确认，董保忠等四上诉人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即应对书写借条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虽然在借条上没有利息约定的体现，但一审中董保忠等四上诉人和耿龙江都认可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由此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存在任何问题，都是公平公正的，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龙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董保忠、于保果归还耿龙江借款25万元以及自立案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2.依法判决董保成、宋小燕对上述债务中的25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董保忠、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保忠于2019年1月向耿龙江借款并由董保忠、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为耿龙江出具借据，借据记载时间为2019年1月8日，金额为2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金额，董保忠称实际收到耿龙江转款21万元，耿龙江称转到董保忠卡上21万元，其余4万元是给的现金。关于利息，耿龙江称口头约定月息2分，董保忠等四人称双方约定每月利息4万元。关于还款金额，董保忠等四人提交2019年1月9日至2月26日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凭证共计51200元，耿龙江对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董保忠之前的借款没有还清，其转款系支付的前面借款的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另外，耿龙江起诉本案的同时，以董保忠、于保果、尚吉兴为被告，请求三人偿还2016年9月26日、2017年11月21日、2018年1月27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11月12日的各5万元合计25万元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以596号案件立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款金额，结合596号案件中耿龙江与董保忠之前的借款，存在耿龙江向董保忠现金支付的情况，本案借款以借条记载金额25万元认定本案的借款金额。关于还款，耿龙江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称系偿还的其他借款的利息，596号案件中一审法院认定董保忠已还清借款，在耿龙江未提交证据证明转款凭证系偿还其他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董保忠的相关转款系对该案借款的还款。董保忠认可2019年2月3日6000元的转款系还的之前借款的利息，董保忠对该事项的认可系对已方不利事实的承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该笔款项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董保忠的还款数额为45200元。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耿龙江称口头约定月息2分，董保忠称每月4万元但并未按此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按耿龙江所述年利率24%计算，至本案起诉日董保忠应支付利息数额为13644元（25万元×24%÷365×8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规则计算，董保忠尚欠耿龙江本金218444元（25万元+13644元－45200元）。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并摁手印，系对借款的认可，三人与董保忠系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董保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耿龙江借款本金218444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25元，保全费1770元，由耿龙江负担237元，由董保忠、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负担405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耿龙江当庭认可其在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过从欠息之日起到起诉立案期间的阶段性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也并未增加过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是否已经全部支付。耿龙江主张对于案涉25万元借款，其以银行转款方式支付21万元，剩余4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董保忠等四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仅认可收到银行转款21万元。案涉借据形成于2019年1月8日，耿龙江系在借据出具后的2019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董保忠21万元，另提供的银行取现记录显示，耿龙江于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2月11日期间取现9笔、共计54000元，于2019年1月8日取现4笔、共计2万元。耿龙江主张剩余4万元借款系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其提供的银行取现记录显示其在出借案涉借款前具备现金支付能力，且取现时间与借条书写时间接近，以现金方式支付4万元借款的事实具有合理性。董保忠等四上诉人虽主张实际只收到21万元，但仅为口头抗辩，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且该抗辩亦与其书写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据且在收到21万元银行转款后未再要求支付剩余借款的行为不符。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另一案中双方存在现金支付借款的交易习惯认定25万元借款已足额、实际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利息，一审中，耿龙江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分，董保忠等四上诉人抗辩称利息约定是一个月4万但未实际支付，即双方均认可借款存在利息，一审法院按耿龙江主张的年利息24%认定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耿龙江并未在一审中主张要求董保忠等四上诉人支付自借款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故一审判决董保忠等四上诉人支付上述借款期间内的13644元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董保忠、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2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董保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耿龙江借款本金204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上诉人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对上述第二项上诉人董保忠应付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25元，保全费1770元，由上诉人董保忠、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负担3518元，被上诉人耿龙江负担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元，由上诉人董保忠、于保果、董保成、宋小燕负担2697，被上诉人耿龙江负担8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郑卫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珊珊书记员孙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