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丽君，男，首丰出租车公司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四毛，男，内蒙古清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彩霞，女，呼和浩特市自来水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樊四毛之妻。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内蒙古北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丽君因与被上诉人樊四毛、韩彩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和新事实，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丽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樊四毛、韩彩霞共同偿还常丽君借款本金24万元整；3.依法改判樊四毛、韩彩霞向常丽君偿还上述借款利息273400元,该利息应继续计算至樊四毛、韩彩霞实际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具体计算标准以后附利息计算清单为准；4.判令樊四毛、韩彩霞承担本案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常丽君所认可樊四毛还款的35000元应抵扣利息不应核减欠款本金,樊四毛、韩彩霞仍应向常丽君还款24万元本金。樊四毛虽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四笔向上诉人共还款35000元整,但是常丽君认可是作为偿还所欠利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解释进一步确立了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先还息后还本的立法精神。根据借款合同履行的通常交易习惯。现行银行借款合同一般也都约定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不明的事项,可按交易习惯确定。所以,按照一般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也可以确立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故当常丽君与樊四毛对还款作为利息还是本金无法达成一致且没有明确约定时,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樊四毛的还款应先抵扣利息。樊四毛对常丽君未还的借款本金仍应为24万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漏判了常丽君关于主张借款期间内利息的诉讼请求,樊四毛、韩彩霞对常丽君还款的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起算。一审法院出具的判决书中已认定樊四毛于2013年12月15日分别向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借款共计18万元整,于2013年11月17日向高三借款6万元并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常丽君与原债权人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应对常丽君要求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樊四毛、韩彩霞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常丽君与樊四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事实上，常丽君在2012年，曾向樊四毛借款7000元并且樊四毛已经陆续还金额总共为65000元。但一审法院只支持了樊四毛四次通过手机转账的形式向常丽君还款本金共计3.5万元。常丽君在庭审中也对此予以认可。2.常丽君的利息应当从常丽君要求樊四毛还款之日起开始。我们知道本金和利息是两个独立的债务，那没约定利息给付时间的从利息独立性的原则角度来看，从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常丽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四毛立即向常丽君偿还借款24万元整；2.判令樊四毛向常丽君支付上诉借款利息308400元（该利息应继续计算至樊四毛实际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具体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以后附利息计算清单为准），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548400元；3.判令韩彩霞对上述24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与樊四毛向常丽君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樊四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5日，樊四毛向张根良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110000元，月息2分。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2013年12月18日，常丽君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樊四毛的账户上转账110000元。2013年12月15日，樊四毛向张春良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50000元，月息2分。2013年12月18日，常丽君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樊四毛的账户上转账50000元。2013年12月15日，樊四毛向齐荣珍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元，月息2分。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2013年11月17日，樊四毛向高三小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60000元，月息2分。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间。2.乔荣臻，身份证号码为×××，身份证签发机关为乌兰察布市四子王旗公安局，身份证上的地址为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旗，四子王旗大黑河乡木格木村村民委员会开出证明：乔荣臻系该村村民，曾用名为乔荣珍，并盖章确认。另，借条上的齐荣臻中的“齐”字属于笔误。高三，身份证号码为×××，身份证签发机关为清水河县公安局，身份证上的住内蒙古××县，城梁村村民委员会开出证明：高三系该村村民，曾用名高三小，在本村以高三小为名，并盖章确认。张存良，身份证号码×××，身份证签发机关为四子王旗公安局，身份证上的地址为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旗，四子王旗大黑河乡木格木村村民委员会开出证明：张存良系该村村民，与借条上的名字张春良系同一人，并盖章确认。3.原债权人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高三小于2019年4月25日已将其本人对樊四毛共计24万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常丽君，并于同日向樊四毛书写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常丽君于2019年5月10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樊四毛送达了与上述四位原债权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对此予以了公证。4.樊四毛与韩彩霞于2010年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5.樊四毛于2016年9月14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常丽君还款10000元，2017年10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常丽君还款5000元，于2017年11云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常丽君还款10000元，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常丽君还款10000元，合计还款35000元，常丽君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常丽君与樊四毛、韩彩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债权人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高三小与樊四毛之间的借条真实有效，而原债权人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高三小与常丽君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因此常丽君与樊四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樊四毛与韩彩霞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樊四毛在与韩彩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原债权人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高三小借款240000元，该笔借款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属于樊四毛与韩彩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樊四毛与韩彩霞共同向常丽君承担还款责任。樊四毛与原债权人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高三小的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常丽君可以随时向樊四毛与韩彩霞主张偿还借款，本案中常丽君是从起诉时向樊四毛与韩彩霞主张偿还借款，因此逾期利息从常丽君起诉（即2019年5月20日）时开始计算。常丽君承认樊四毛向常丽君还款合计35000元，该笔钱应该从本金当中核减，因此樊四毛欠常丽君借款本金205000元。樊四毛与原债权人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高三小的借条中约定了月息2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樊四毛与韩彩霞应该向常丽君偿还借款本金205000元，并支付从常丽君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樊四毛、韩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常丽君借款205000元；二、樊四毛、韩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常丽君利息（以2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常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常丽君与樊四毛、韩彩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债权人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高三小与樊四毛之间的借条真实有效，而原债权人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高三小与常丽君之间的债权转让成立，因此常丽君与樊四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常丽君提供的证据，樊四毛向常丽君借款应为240000元。关于利息应从何日计算的问题，因樊四毛与原债权人张根良、张存良、乔荣臻、高三小的借条中均约定了利息，在常丽君与樊四毛之间未签订新的借款协议情况下，原借条的约定内容适用常丽君与樊四毛之间，故利息应从出借之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所以樊四毛向常丽君还款35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所欠利息，樊四毛未还的借款本金仍为240000元。因樊四毛与张根良的出借日为2013年12月18日，截止常丽君起诉之日樊四毛应还利息143000元（110000×0.02×65）、与张存良的出借日为2013年12月19日，截止常丽君起诉之日樊四毛应还利息65000元（50000×0.02×65），与乔荣臻的出借日为2013年12月15日，截止常丽君起诉之日樊四毛应还利息26000元（20000×0.02×65），樊四毛与高三小的出借日期为2013年11月17日，截止常丽君起诉之日樊四毛应还利息79200元（60000×0.02×66），上述利息共计313200元，樊四毛已偿还利息35000应予以核减，故截止常丽君起诉之日樊四毛应偿还利息278200元。关于一审法院漏判利息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利息的起算进行了论述，不存在漏判的情形，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丽君的上诉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樊四毛、韩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常丽君借款本金240000元及截止2019年5月19日的利息278200元；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樊四毛、韩彩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常丽君利息（以2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5月20日起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常丽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930元，由樊四毛负担8000元，由常丽君负担9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