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高中文化，甘肃省西和县人，住西和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生于1982年10月22日，初识字，甘肃省西和县人，住西和县，农民。系张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发留，男，汉族，甘肃省西和县人，住西和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琪，男，汉族，高中文化，甘肃省西和县人，住西和县，现在西和县第三中学读书。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齐发留、张琪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齐发留、张琪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4日，齐发留驾驶一辆嘉陵电动车行驶至西和县洛峪镇康河村路段时，与相向行驶的张琪驾驶的信远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张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西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西公交认字【2018】第0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齐发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琪承担次要责任，张某无责任。在西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后因病情严重转至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某被诊断为左股骨髁粉碎性骨折。张某共住院22天，2017年10月15日张某出院回家休养。医嘱为：出院仍需用药、定期复查。此次事故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造成张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后期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均为90天，后续营养费3600元及后续护理费12204元。2019年4月18日，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122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某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物质经济损失共计67892．1元元，被告齐发留、张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赔偿原告47524．47元、20367．63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张某承担272元，齐发留负担90元，张琪负担38元。”对一审法院的判决，张某不服，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一审法院将该案件认定为健康权纠纷审理是错误，因为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件是按照，“原告张某诉被告齐发留，张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审理”。虽然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是由电动车之间碰撞造成张某受伤，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但张某的损伤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根据该案件的实际情况应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为宜。一审法院改变案由为健康权明显是错误的。第二、错误的改变了诉讼案由，导致张某的经济损失，张某受伤是2018年9月24日，依法参照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进行赔偿，一、凡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在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时均按此标准执行；各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可以参照此标准执行。二、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按照《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70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所在省(直辖市、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三、对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我省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或者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甘肃省委办公厅、甘肃省政府办公厅印发的《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出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准予以确定。赔偿费用应该重新计算1、护理费：西和县医院住院6天，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22天合计28天，住院的护理费28天×135．64元=3797．92元、出院后期护理费90×135．64=1220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100元=2800元；3、住院期间的营养费880元28×40=1120元；后续营养费90×40=3600元；4、交通费6200元；5、后续治疗费15000元；6、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27763．40元／年×20年×20％=111053．6元；上述合计费用：150861．20元。综上所述，张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起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变成健康权纠纷，造成张某各项赔偿费用受损，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为此，张某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二审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公正裁判。齐发留二审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因为：一、本案中发生碰撞的车辆均为电动车，依法应认定为非机动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节“非机动车通行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且该条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节“非机动车通行规定”章节之中，即将电动自行车归属于非机动车辆。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以上规定均将电动车纳入非机动车范畴。在本案法庭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组织了举证、质证、认证，一审张某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涉案电动车的各项指标超出国家标准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张某在上诉状中也认可电动车系非机动车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害健康权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属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纠纷，非机动车辆客观上不可能由驾驶员申领驾驶证、购买第三者交通责任险，其应与机动车交通事故相区分，因而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等法律法规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同时，我国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非机动车辆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当适用的赔偿标准。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针对张某伤残赔偿金按照甘肃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8076．1元，20年20％计算并无不当之处。故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值得一提的是，作为本案来说张某涉嫌的违法行为，贵院应当加以处罚和训诫，同时可以移送司法机关进行侦查一并追究张某骗保的责任。张某因人身侵权遭受伤害后，却向当地治疗的医院及农合办谎报自己是摔伤导致的，进而将自己的住院治疗费用进行报销，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保险欺诈的违法行为，作为任何一个法律从业人员来说，均不能认同甚至是助长这种违法不当行为。虽然张某对于医疗费用的部分予以撤诉，但其提交证据的瑕疵却是显而易见的，作为判令援用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故此张某的上诉请求不具备法定性，恳请二审予以驳回。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齐发留、张琪按责任赔偿张某前期、后期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其中：护理费2992元、后期护理费12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22天×40元）；前期营养费880元、后续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6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二、请求判令齐发留、张琪按责任赔偿张某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11053.6元。三、案件诉讼费由齐发留、张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齐发留驾驶一辆嘉陵电动车行驶至西和县洛峪镇康河村路段时，与相向行驶的张琪驾驶的信远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张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事故认定书记述齐发留不按同行规则行驶且醉驾，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齐发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琪承担次要责任，张某无责任。2018年9月24日至2018年9月30日，张某在西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主诉情况记载：张某因“摔伤致左膝部肿疼”入院，出院时诊断为：左股骨髁粉碎性骨折。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0月15日，张某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小结记述：摔伤致左大腿远端疼痛伴活动受限5天，入院诊断股骨髁骨骨折，出院诊断为诊断1股骨髁骨折：好转，医嘱：（1）、生活方式：自愿；（2）、饮食方案：自愿；（3）、出院后治疗：/；（4）、复查：出院后1/3/6月；（5）、门诊复诊指征：不适随诊；（6）、再次住院指征：伤口愈合不良等。在二医院张某共住院治疗22天。审理中应张某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某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12000-15000（壹万贰仟至壹万伍仟）元；3、被鉴定人张某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4、被鉴定人张某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张某支付鉴定费3100元。司法鉴定意见做出后，张某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而且此条在该法第三节“非机动车通行规定”章节之中，将电动自行车归属于非机动车。属于非机动车的电动自行车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对非机动车的定义，有动力装置驱动的，其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应符合国家标准，即应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标准。综上，以上规定将电动车概况纳入非机动车范畴。实践中有将电动车判定为机动车的案例，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涉案两辆电动车的各项技术指标，无法参照标准判断两辆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未申请我院调取两辆电动车的各项技术指标；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对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事故认定书中未明确界定两辆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电动车均以非机动车辆论处。综上所述，本案在确定当事人赔偿损失数额，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对应的其他侵害健康权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张某受伤，侵害了张某的身体健康权，应依法赔偿张某的各项法定请求。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为：齐发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琪承担次要责任，张某无责任。酌定承担赔偿张某诉求中依法有据的各项损失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张琪承担赔偿张某诉求中依法有据的各项损失百分之三十赔偿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张某的物质经济损失如下：鉴定费3100元；张某主张按照期鉴定意见中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为出院后的后续营养期、后续护理期的理由，于法无据，该二期限应为张某自受伤后的营养期、护理期总期间。故张某诉请的护理费数额，参照上一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人均年收入，按90日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数额为1220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营养费为3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参照张某伤残等级和甘肃省2017年农民人均纯收入约百分之二十酌定为1600元；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2017年全年人均纯收入8076.1元，20年20%计，确定为32304.4元；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平均数额确定为13500元；交通费无证据佐证，参照西和到兰州往返车费，酌情按700元酌定。以上共计67892.1元，齐发留应赔偿其中的70%即47524.47元，张琪应赔偿其中的30%即20367.63元。据此判决：一、张某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物质经济损失共计67892.1元元，齐发留、张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赔偿张某47524.47元、20367.63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张某承担272元，齐发留负担90元，张琪负担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按《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对残疾赔偿金认定为27763．40元／年×20年×20％=111053．6元。对其它事实的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齐发留驾驶电动车与张琪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张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齐发留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琪承担次要责任，张某无责任。因此齐发留应当承担张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损失的70%，张琪承担30%。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对残疾赔偿金，按《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九条、七十条规定内容，该条例也适用非机动车之间、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按该规定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27763．40元／年×20年×20％=111053．6元，一审对张某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张某的残疾赔偿金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和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和县人民法院（2019）甘1225民初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某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物质经济损失共计146641.3元，齐发留、张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分别赔偿张某102648.91元、4399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齐发留承担280元，张琪承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喜平审判员  任晓玉审判员  李关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