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7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国庆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85022772XW。负责人：王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军，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多田，男，194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玉翠，女，194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怀利，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平刚，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国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2214583。法定代表人：裴全保，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工农路四季阳光花园1号、2号、8号楼1层和1号楼6、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758802888。负责人：石爱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多田、梁玉翠、杭平刚、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20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赔偿沈多田39197元，赔偿梁玉翠44578元；〈不服原判金额2976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一审原告只提供了农村土地合同承包书，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沈多田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户主承包了土地，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沈多田、梁玉翠仍然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上诉人认为更不能据此主张误工费。同时，沈多田、梁玉翠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均已70多岁，其身体即使较好，也无法承担繁重的农业劳动，更不要说以此为生活来源。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沈多田、梁玉翠的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本案被上诉人沈多田、梁玉翠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抚慰金应以4000元为宜。沈多田、梁玉翠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准确，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因为被上诉人双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同时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多田、梁玉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沈多田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9263元。诉讼过程中，沈多田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66851元；2.判令被告赔偿梁玉翠医疗费等各项损失61085元。诉讼过程中，梁玉翠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6232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13时许，杭平刚驾驶皖Ｄ×××××（皖Ｃ×××××）大型汽车与沈多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碰，后又碰到路边绿化带树木等，造成沈多田、三轮电动车乘车人梁玉翠受伤，两车辆及路边绿化带树木等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杭平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沈多田、梁玉翠无责任。沈多田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住院30天，花去医疗费13526元。经沈多田自行委托鉴定，2019年1月10日其被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沈多田支付鉴定费2000元。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不服，并向该院申请对沈多田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经该院委托鉴定，沈多田被评定为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梁玉翠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治疗，住院30天，花去医疗费13867元。经梁玉翠自行委托鉴定，2019年1月11日其被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为此，沈多田支付鉴定费2000元。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系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及一份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皖Ｃ×××××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怀远县金鑫物流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双方协商赔偿未果，依法提起诉讼。另查明，沈多田（出生于1946年1月1日）与梁玉翠（出生于1948年12月14日）系夫妻关系，其家庭承包土地27.73亩，交通事故发生前沈多田、梁玉翠仍在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杭平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沈多田、梁玉翠无责任。该节事实认定，依法予以确认。沈多田的损失经该院核定为：医疗费13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11880元、护理费7409元（123.48元/天×60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9797元（13996元/年×7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5461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梁玉翠的损失经该院核定为：医疗费13867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1880元、护理费7409元（123.48元/天×60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3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6005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皖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系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及一份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皖Ｃ×××××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系怀远县金鑫物流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保险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对于沈多田、梁玉翠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规定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按承保的比例进行赔付。故对于沈多田的医疗费13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6226元，先由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5000元，超出部分11226元，由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10691元、由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535元；沈多田的误工费11880元、护理费7409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97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8386元，由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梁玉翠的医疗费13867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合计17467元，先由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5000元，超出部分12467元，由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11873元、由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594元；梁玉翠的误工费11880元、护理费7409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13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42585元，由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共应赔偿沈多田各项损失54077元，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共应赔偿沈多田各项损失535元；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共应赔偿梁玉翠各项损失59458元，人寿财险蚌埠支公司共应赔偿梁玉翠各项损失594元。至于杭平刚支付给沈多田的26000元，由沈多田在领取保险理赔款当日返还给杭平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多田各项损失54077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多田各项损失53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梁玉翠各项损失59458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梁玉翠各项损失594元；五、原告沈多田在领取保险理赔款当日返还被告杭平刚垫付款26000元；六、驳回原告沈多田、梁玉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4元，减半收取计1442元，由原告沈多田、梁玉翠负担162元，被告杭平刚、淮南市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101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针对焦点1、沈多田、梁玉翠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存在。沈多田、梁玉翠在一审中不仅举证了沈多田作为家庭承包户的户主承包了27.73亩土地的农村土地合同承包书、梁玉翠系沈多田配偶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而且举证了其住所地凤阳县红心镇岗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沈多田、梁玉翠两人在家务农，梁玉翠在2018年度帮助种粮大户栽秧、收割、除草等打零工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沈多田、梁玉翠系农村居民，仍然在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主要生活来源。由于沈多田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沈多田、梁玉翠的误工期分别为150日、120日，而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沈多田的误工期为120日，据此一审法院按照误工期均为120日计算沈多田、梁玉翠的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沈多田、梁玉翠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无法承担繁重的农业劳动以及有其他主要生活来源，故对上诉人提出不应判决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2、精神损害是一种无形损害，本质上不可计量，金钱赔偿并不是给精神损害明码标价，两者之间不存在等价交换的对应关系。一般是从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的一般价值观念出发，对加害行为造成的后果和精神损害的程度作出评价，从而确定具体案件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沈多田、梁玉翠因本起交通事故而受伤致残，经鉴定均构成伤残等级十级，该伤残后果不仅给沈多田、梁玉翠今后的身体健康和正常的劳动、生活带来影响，而且给其精神上带来一定程度的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及事故给沈多田、梁玉翠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同时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酌情确定沈多田、梁玉翠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为7000元,判决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淮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朱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