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凤凰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法定代表人：魏红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鸿，云南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洪，男，1979年12月1日生，现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原审被告：西盟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建安路479号。法定代表人：李臣熙，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晟，男，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凤凰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洪及原审被告西盟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西盟县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9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凤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邹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款为417017元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庭审调查已经查明，云南省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普洱市西盟县力所乡力所等两个村的土地整治项目包含有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共计两部分工程。这两部分工程的建设单位均为西盟县自然资源局（原西盟县国土资源局）。这两部分工程中的第一标段由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第二标段由云南凤凰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云南凤凰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包第二标段工程后，旋即成立第二标段项目部，项目部经理赵利荣，负责本公司所中标项目即第二标段工程的施工组织、管理等。第二标段项目部在组织第二标段工程施工过程中，又通过第二标段项目的内部实际承包人何明凯把第二标段工程中的部分附属工程和劳务分包给邹洪施工。另一方面，作为第二标段项目内部实际承包人的何明凯在管控第二标段工程的同一时期内，也同时作为第一标段项目内部实际承包人在管控第一标段工程。在此时段内，何明凯也同时把第一标段工程中的部分附属工程和劳务分包给邹洪施工。也就是说，在前述力所等两个村土地整治这个大项目中，邹洪同时对该大项目中仅含的两个标段都进行了承包施工，但邹洪在第一标段工程中完成的施工内容、工程量、工程价款结算等具体情形只有邹洪和何明凯知晓，云南凤凰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然而，何明凯在同邹洪就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工程进行结算时，却笼统地把邹洪对这两个标段完成的工程量全部算成是邹洪对云南凤凰公司承包完成的工程量，相应折算后的工程价款也算成是云南凤凰公司对邹洪的欠款。因此，简单来说就是邹洪同时对实际承包人何明凯管控的第一标段、第二标段两个标段的工程都进行了施工承包，而第一标段工程的承包商是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标段工程的承包商是云南凤凰公司，对应第一、第二两个标段工程的两家承包商对邹洪都有欠款，第一标段工程承包商对邹洪的欠款金额大约是该标段竣工结算后余留在建设单位手上的缺陷责任办证金数额，但邹洪与何明凯二人在结算时却把第一标段、第二标段两个标段的工程及其对应工程价款都算成是云南凤凰公司对邹洪的欠款，这是错误的。因而，邹洪对第一标段工程完成的施工承包所对应的工程欠款应由第一标段工程承包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云南凤凰公司只能在其所承包第二标段工程对应的欠款范围内向邹洪承担责任。前述事实，在一审庭审中也得到了邹洪的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把本属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就其所承包第一标段工程对邹洪的工程欠款笼统地计入云南凤凰公司就其所承包第二标段工程对邹洪的工程欠款中，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后对本案依法改判。邹洪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邹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云南凤凰公司、西盟县自然资源局立即支付所欠邹洪工程款4170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云南凤凰公司、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5日，云南凤凰公司与西盟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云南省2013年度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西盟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将2013年度云南省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普洱市西盟县力所乡力所等（2）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的土地平整、灌溉与排水、田间道路工程承包给云南凤凰公司施工，该项目中的“力所等（2）个村”是指力所村和图地村，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云南凤凰公司向西盟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承包工程后，成立2013年兴地睦边项目西盟县力所乡二标项目部，分别于2014年11月1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8日与邹洪签订了三份《西盟县力所乡土地整治项目劳务和材料承包合同》，将云南凤凰公司承包的2013年度云南省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普洱市西盟县力所乡力所等（2）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中的挡土墙、路肩、沟渠、水窖、涵桥等附属工程分包给邹洪，约定挡土墙380元/立方米；混凝土浇筑（路肩、沟渠）95元/米（注：其中758米沟按80元/米计量）；水窖8800元/座；涵管接头和沉沙池500元/座。每月30日前以完成工程量计价，次月10日前付70%，待所属工程全部完工后半个月内付到剩余95%的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待业主初验合格后，云南凤凰公司一次性结清。验收标准达到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及监理方验收标准，以及国家相关行业验收标准。由于机构改革，西盟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6日更名为西盟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系本案被告西盟县自然资源局。邹洪承包的附属工程完工后，邹洪与云南凤凰公司于2015年5月23日进行结算，扣除云南凤凰公司已经支付邹洪的工程款以外，云南凤凰公司结欠邹洪工程款517017元。2017年3月28日，云南凤凰公司又转账支付邹洪工程款100000元，至今尚欠邹洪工程款417017元。2013年度云南省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普洱市西盟县力所乡力所等（2）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分为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第一标段施工单位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二标段施工单位为本案被告云南凤凰公司，总工程于2014年2月25日开工，于2015年3月20日竣工，2017年7月17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下达验收批复云国土资耕〔2017〕87号文件。根据合同约定，项目在验收后扣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责任保证金，责任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后全额无息退还施工单位，责任保修期已于2018年7月17日届满。但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未将第二标段责任保证金269673.93元退还云南凤凰公司，第二标段的其余工程款均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云南凤凰公司与西盟县自然资源局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的《云南省2013年度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系云南凤凰公司与西盟县自然资源局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云南凤凰公司与西盟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云南省2013年度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后，云南凤凰公司又与邹洪分别签订了三份《西盟县力所乡土地整治项目劳务和材料承包合同》，云南凤凰公司将其向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承包的2013年度云南省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普洱市西盟县力所乡力所等（2）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中的挡土墙、路肩、沟渠、水窖、涵桥等附属工程分包给邹洪施工，已实际履行，应受法律保护。邹洪所施工的工程经其与云南凤凰公司于2015年5月23日结算，云南凤凰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以后，当时结欠邹洪工程款517017元；结算后，云南凤凰公司又于2017年3月28日转账支付邹洪工程款100000元，至今仍欠邹洪工程款417017元。有双方签字确认的《邹洪施工班组收方计算表》，以及邹洪提交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邹洪要求云南凤凰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41701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云南凤凰公司提出的土地整治项目第一、二标段都是邹洪施工，其中第二标段邹洪实际完成多少工程量不确定，邹洪所诉的工程款417017元包含了第一标段的工程款，云南凤凰公司尚欠邹洪的工程款没有邹洪所诉的那么多，只愿意在西盟县自然资源局尚未退还云南凤凰公司的责任保证金269673.93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辩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邹洪对其主张的工程款417017元已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的《邹洪施工班组收方计算表》的施工班组签字栏为邹洪的亲笔签名、项目部确认人签字栏和项目部负责人意见栏均有云南凤凰公司的2013年兴地睦边项目西盟县力所乡二标项目部的签章，邹洪所主张的工程款417017元应认定为云南凤凰公司的债务，应由云南凤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故对云南凤凰公司提出其只愿意在西盟县自然资源局尚未退还云南凤凰公司的责任保证金269673.93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是否应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西盟县自然资源局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其至今未将第二标段责任保证金269673.93元退还云南凤凰公司，邹洪又以其为被告主张权利，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邹洪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邹洪主张的工程款417017元，已超出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欠付云南凤凰公司工程价款269673.93元的范围，超出147343.07元，故西盟县自然资源局只在欠付云南凤凰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邹洪工程款269673.93元，超出部分西盟县自然资源局不承担给付责任。对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提出根据其与云南凤凰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其只能向云南凤凰公司账户拨付工程款，不能将工程款直接拨付给邹洪的辩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邹洪所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约定的责任保修期已于2018年7月17日届满，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未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异议，合同约定退还云南凤凰公司责任保证金的时间也已经到期。故邹洪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分包人（云南凤凰公司）和发包人（西盟县自然资源局）主张权利。对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提出其不能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邹洪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云南凤凰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邹洪一次性支付工程款417017元人民币；西盟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云南凤凰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417017元人民币中的269673.93元人民币承担给付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邹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5.26元，由云南凤凰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12.37元，由西盟佤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共同负担2442.89元。本院二审期间，云南凤凰公司向本院提交一组付款明细，用于证明向何明凯的付款情况。经质证，邹洪、西盟县自然资源局均不认可该组证据，并认为该组证据和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云南凤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系其公司向何明凯的银行转款回单，何明凯并非本案当事人，云南凤凰公司向何明凯的付款情况和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对云南凤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审查。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南凤凰公司与西盟县自然资源局签订《云南省2013年度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后，又将其向西盟县自然资源局承包的2013年度云南省兴地睦边农田整治重大工程项目普洱市西盟县力所乡力所等（2）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中的挡土墙、路肩、沟渠、水窖、涵桥等附属工程分包给邹洪施工，并以云南凤凰公司2013年兴地睦边项目西盟县力所乡二标项目部的名义与邹洪签订了三份《西盟县力所乡土地整治项目劳务和材料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云南凤凰公司应按照其公司2013年兴地睦边项目西盟县力所乡二标项目部、邹洪于2015年5月23日确认的《邹洪施工班组收方计算表》中载明的517017元工程款，扣减已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后，将尚欠417017元的工程款支付邹洪。云南凤凰公司系与邹洪签订《西盟县力所乡土地整治项目劳务和材料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工程款支付主体，云南凤凰公司与其公司2013年兴地睦边项目西盟县力所乡二标项目部内部实际承包人及对该内部承包人的付款情况，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邹洪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云南凤凰公司认为其只在所承包二标段工程对应的欠款范围内向邹洪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南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5.26元，由云南凤凰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张 劲 松审判员 田  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