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森杰，男，195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修，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济南永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训勇，山东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文亮（系王森杰之子），男，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永强，商河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龙荣，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上诉人王森杰因与被上诉人王玉修、原审被告王文亮、张龙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2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森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玉修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玉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事实为：2014年7月4日，王森杰给王玉修出具的借条50万元没有实际现金交付。2016年7月9日，王森杰给王玉修打的借条50万元，是胁迫而成并随即向许商派出所报案并拨打了12345。第二次开庭，王森杰请求依法调取该报案记录和依法核实12345（详见庭审笔录）。两张借条均无实际现金交付，王玉修也未提交法律认可的证据加以证明。2、一审法院以2016年7月9日王森杰给王玉修打的借条为还款计划来印证2014年7月4日出具的借条之借款真实，请问：如果某一个人为了转移财产，把同一笔未实际交付款项的借条给他人出具三、五次至十次，就能成为真实吗？否，关键是看第一笔借款是否真实，是否有实际现金交付；如果没有实际现金交付，写一百次，也不生效，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本成语是本案的最好答复，可是一审法院没有深层次的理解而致使本案判决错误。3、如果2014年7月4日借条之借款真实，约定2018年8月1日偿还，为什么在本借款不到期的2016年7月9日而胁迫王森杰书写“到期还不了”由继承人王文亮偿还的借条（也就是一审法院认可的所谓还款计划），由此证明了本借款不真实。4、王玉修举证了薛咸明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6日的农行交易流水，其中载明了2014年7月4日，薛咸明转入了王森杰的农行卡两个20万元、一个8万元（加预留2万元利息），计款50万元，但却不是王玉修向王森杰转款，也不是王森杰向王玉修借款，而是王森杰向薛咸明借款。因王森杰对此借款不用了，所以王森杰随即将此款偿还了薛咸明，并且是用同一个农行卡转存到薛咸明的同一转支卡中的。薛咸明也随即以转存款的方式退给了王森杰那2万元的预留利息。银行交易流水载明的是客观事实，顺序也是正确的，更属于法律事实。同时，王玉修举证的该交易流水中还呈现了2014年7月1日薛咸明转给王玉修两笔款项分别是20万和10万元，计款30万元，则存在王玉修向薛咸明借款而于2014年7月4日王玉修向薛咸明部分偿还的可能和嫌疑，最后一笔因涂抹而看不出姓名、金额和日期的薛咸明与他人的交易流水，应该是王玉修与薛咸明的另一笔交易流水，或许与涉案有关。因王玉修调取的薛咸明的流水是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6日，短短十几笔，却出现了薛咸明与王玉修6笔交易流水，还有一笔涂抹的。如果调取2014年7月1日之前和2014年7月6日之后的交易流水，则会真相大白而还原事实真相。王森杰请求依法核实，可是一审法院不但不去核实，而且迅速做出了支持王玉修的判决。皆知维持容易改判难，所以一审法院才敢判，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依法审理并依法查明事实，还王森杰一个公道而维护法律尊严。5、一审法院调取的王森杰的涉案农行卡的交易流水，证明了王森杰与王玉修无任何经济往来，同时，却证明了薛咸明与王森杰是8笔比22笔，55万元比179万元的数据，并且是王森杰给薛咸明转存占22笔179万元，即使薛咸明再给王森杰转存50万元，王森杰也不存在欠薛咸明款或借薛咸明的款，而是存在薛咸明欠王森杰钱。6、王玉修的银行交易流水不是依法调取的，王玉修提交的交易流水存在涂改，而一审法院却不审查、不质问，属于未审理查明，而一审法院却对该交易流水依法认定，属于不公平、不公正。7、王玉修的举证的调查笔录不是依法调取，被调查人张某未依法出庭作证接受询问，可是，一审法院却依法认定了。被调查人张某，虽然是薛咸明的妻子，但未必知情，即使知情，也不能将无中生有的事实而张冠李戴。王森杰在第二次开庭时郑重提出，可是一审法院不但没有责成王玉修的证人出庭作证，而且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核实，却依法认定了该调查笔录。8、王森杰系原信用社主任，知道出具借条或书写借款契约的利害关系，但更知道如果没有实际付款不生效；借条不是“还款计划”，不能误读、误认为是还款计划；一审法院不审查实际支付，而把重写借条作为印证借款的真实。9、王森杰在第一次开庭中就提出了是受胁迫所签，且在第二次开庭中提出申请依法调取报警记录，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不符合法律规定。10、王森杰给付7万元利息，也无证据证明，王森杰并不认可给付王玉修金钱，因为光有借条没有实际交付，凭什么给付利息，而一审法院却在王玉修没有证据且王森杰不认可的情况下，予以认可王森杰给付王玉修7万利息而递减了本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了错误的法律依据，作出错误的判决。王森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森杰向王玉修的借款事实清楚，王玉修从来没有对王森杰实施过胁迫行为，王森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王森杰的上诉。王文亮述称，王森杰属于受胁迫而写的借条，王文亮不知情。张龙荣未作陈述。王玉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森杰、王文亮、张龙荣偿还王玉修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王森杰、王文亮、张龙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4日，王森杰为王玉修出具借条一份，内容如下：“借款人：姓名王森杰，性别男，民族汉，出生年月日1956.7.16，家庭住址：山东省商河县”抵押借款人签字：王森杰（签名捺印）。担保人：姓名张龙荣，性别男，民族汉，出生年月日1960.10.16，家庭住址：山东省商河县明辉路145号借款人拒不还款交房担保人偿还。担保人签字：张龙荣（签名捺印）。王森杰用原商河县商河镇西关面粉厂前部拆迁平房，文景花苑安置楼房抵押借款，王森杰（签名捺印）。证明人张某（签名捺印），此款转账。2016年7月9号，王森杰再次出具借条一张，内容如下：“今借到王玉修（2016年10月1号还款肆万元，余款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于2017年8月1号还20万元（贰拾万元），第二次于2018年8月1号还25万元（贰拾伍万元），（本借条与房屋抵押同一笔款），到期还不了由继承人王文亮归还。借款人：王森杰证明人：张某（签名捺印），证明人：王兴元（签名捺印）。”另查明，2014年7月4日，王玉修向薛咸明账户转入500000元，随后薛咸明向王森杰账户转入480000元，随后王森杰又将该480000元转回到薛咸明账户，薛咸明又向张龙荣账户转入500000元，张龙荣又随即将该500000元转回薛咸明账户，最后，薛咸明又向王森杰账户转入20000元，以上转账情况均发生在2014年7月4日当天。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王森杰是否应偿还王玉修借款。王玉修主张其从事工程施工工作，2014年6月份，案外人薛咸明（从事银行放贷业务，之前王玉修在其处贷过款）给王玉修打电话，称王森杰需要用款500000元，因王森杰系原信用社主任，有房屋做抵押，且有担保人，所以王玉修同意后于2014年7月4日将500000元转入薛咸明的账户，当天由薛咸明将款项汇入王森杰账户，王森杰于当天出具了借条并由担保人张龙荣签字，还有证明人张某（薛咸明妻子）签字，当时约定借款于2018年8月1日前还清，但是说好如果王玉修需要用钱可以提前还款。2016年7月，王玉修需要用钱了，找到薛咸明，让薛咸明向王森杰催要借款，2016年7月9日，在王森杰、王兴元（王森杰朋友）、薛咸明、张某、王玉修在场的情况下，王森杰向王玉修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借条）。王玉修提交由王森杰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各一份、薛咸明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其陈述。王森杰对2014年7月4日借条中王森杰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借条确实是向王玉修出具的，但主张王森杰签名时没有“证明人张某此款转账”字样，也没有“2018年8月1日一次性还清”字样，该借款也没有实际交付，对该借条上张龙荣签字的真实性不清楚。王森杰对2016年7月9日还款计划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还款计划的内容是王森杰书写的，但是在受王玉修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王森杰主张根据薛咸明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王森杰在2014年7月4日曾向薛咸明借款500000元，但随即不需要该笔借款了，就将借款转回薛咸明账户。2014年7月4日虽然向王玉修出具了借条，但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2016年7月9日的还款计划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王玉修提交由张某签字的调查笔录（由王玉修律师张训勇、张良磊于2019年3月29日向张某询问的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张某陈述其与薛咸明是夫妻关系，2014年7月4日，张某介绍王森杰向王玉修借款500000元，张龙荣是王森杰的朋友，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了字。至于借款的给付，是在王森杰同意后，王玉修将500000元转入薛咸明账户，由薛咸明再转给王森杰。薛咸明向王森杰账户转账480000元，王森杰称需要让担保人张龙荣知道该笔借款的交付情况，就将480000元转回给薛咸明，由薛咸明向张龙荣账户转账500000元，张龙荣收到后随即转回。因王森杰此前通过张某和薛咸明借款的500000元到期没有偿还，王森杰就让张某将该500000元偿还其之前的借款了。2016年7月9日，王玉修催要借款，王森杰还不上，就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且由张某和王兴元（王森杰朋友）作为证明人签字。王森杰主张因张某未出庭证实，所以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王森杰主张的2014年7月4日借条中其签名时没有“证明人张某此款转账”字样，也没有“2018年8月1日一次性还清”字样的陈述，因王森杰无证据证实，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王森杰主张2016年7月9日的借条是在受王玉修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且已于当日向许商派出所报警，对该其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王森杰在第一次庭审时认可2016年7月9日的借条是其本人出具，但并没有陈述是其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2.如王森杰陈述，其是受胁迫所签，且已于当日报警，但截止至第二次开庭前，王森杰并未申请法院调取该报警记录以证实其陈述，其自身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3.2016年7月9日的借条中除王森杰本人书写的还款计划外，还有证明人张某、王兴元的签字，且张某在调查笔录中也陈述了该还款计划的出具情况；第三，王森杰于2016年7月9号出具的借条（实为还款计划）中，注明“本借条与房屋抵押同一笔款”，结合2014年7月4日借条中有房屋抵押的约定，且王森杰亦未主张其与王玉修有其他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借条所指应为同一笔款；第四，虽然张某未出庭作证，但张某在2014年7月4日和2016年7月9号两份借条中均作为证明人签字，也就是说张某知道该借款的详细情况，且张训勇、张良磊对张某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张某的签字与两份借条中签字字样无明显不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调查笔录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本案中，王森杰认可其于2014年7月4日向王玉修出具了一份500000元的借条，也就是说双方已经达成了借款的合意，现在双方争议的是借款有没有实际给付，也就是说王玉修通过薛咸明向王森杰账户转入的500000元是否可以视为涉案借款的给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王玉修及张某的陈述，最重要的是王森杰自身于2016年7月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可以认定王玉修通过薛咸明向王森杰账户转入的500000元就是王玉修向王森杰出借500000元的给付，且资金已经到达王森杰账户，故该借款合同生效。另外，王森杰在收到款项后随即将480000元转回到薛咸明账户的行为是否可以视为对涉案借款的偿还，一审法院认为，王森杰系原信用社主任，其自身应明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在2016年7月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是对涉案借款的再次确认，由此结合张某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森杰在2014年7月6日并没有偿还王玉修借款。此外，王玉修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王森杰在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且王森杰通过薛咸明已偿还王玉修利息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两份借条中均没有约定利息，故王玉修自认王森杰偿还的7000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王森杰应偿还王玉修借款本金4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王文亮、张龙荣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王文亮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借条中均没有王文亮本人的签字，仅在2016年7月9号的借条中有王森杰书写的“到期还不了由继承人王文亮归还”，王玉修据此主张王文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龙荣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龙荣在2014年7月4日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应视为其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王玉修要求张龙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故张龙荣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森杰追偿。判决：一、被告王森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玉修借款4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张龙荣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龙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森杰追偿；三、驳回原告王玉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王玉修负担1232元，由被告王森杰、张龙荣负担756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王森杰、张龙荣负担。公告费900元，由被告张龙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王玉修与王森杰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王玉修主张王森杰向其借款50万元，提供了2014年7月4日借条、2016年7月9日借条、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玉修的上述主张成立。王森杰主张涉案2016年7月9日借条系其受胁迫下出具，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王森杰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曾请求法院依法调取报案记录、核实12345，但经查阅一审卷宗，并无任何有关王森杰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材料，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事实，2014年7月4日借条出具当日，王玉修向案外人薛咸明转款50万元，随后薛咸明向王森杰转款48万元，随后王森杰又将48万元转回薛咸明，薛咸明又向张龙荣转款50万元，张龙荣又将该50万元转回薛咸明账户，最后薛咸明又向王森杰转款2万元。王森杰依据上述转款事实主张其并未实际收到2014年7月4日借条所载50万元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王森杰对2014年7月4日借条真实并无异议，该借条由王玉修实际持有，王森杰亦于2016年7月9日进一步出具借条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相关出借款项由王玉修账户转出，并由王森杰实际接收，据此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其次，借贷关系自借款实际交付时成立。根据上述转款事实，王玉修通过薛咸明的账户向王森杰转款50万元（48万元+2万元），该50万元款项实际转至王森杰账户时，即应认定王玉修已经履行了相应交付借款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即已成立。至于王森杰收取该款项之后随即又转给薛咸明的问题，王森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人及该资金账户的所有人，首先应当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王森杰对上述款项流转的解释为其向薛咸明借款50万元之后，后因不需要借款了，所以又将该款项转回至薛咸明，该解释有违一般生活常理，关键在于，按照王森杰的解释，既然其不再借款，相应债权凭证理应收回，或申请撤销，当然更不可能由王森杰再次出具借据。但涉案2014年7月4日借条及所涉用作抵押的房屋产证至今仍由王玉修持有，而且王森杰又于2016年7月9日再次出具借条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按期还款，由此可见，王森杰的上述解释明显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相反，王玉修及证明人张某对上述款项的流转作出了合理解释，且该解释与王森杰于2016年7月9日出具借条的事实相互吻合，应予采信。王森杰收取涉案王玉修支付的50万元借款之后，其又将该款项转给薛咸明，应属王森杰与薛咸明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涉及。同理，有关薛咸明的账户明细问题，亦与本案无关。故王森杰以其与薛咸明之间账户往来情况为由欲否认本案借款，并要求进一步核实薛咸明的相关银行流水，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王玉修主张其与王森杰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还款，一审根据王玉修自认事实，认定王森杰已还款7万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森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王森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 馨书 记 员 李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