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聪，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辉，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委托代理人：贺冰鸽，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文辉，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翔，女，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聪因与被上诉人高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被上诉人高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冰鸽、武文辉，原审被告王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惠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高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诉讼费，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作审理。梁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高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被上诉人高辉的起诉。被上诉人高辉在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期间均是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且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认为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诉讼请求也是依据房屋买卖合同提出的。一审法院在本次审理过程中，已经依法认定上诉人梁聪和被上诉人高辉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因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梁聪出具的317578.17元收条系上诉人梁聪认可并经办的，说明该笔借款双方确定为317578.17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317578.17元收条实质上是被上诉人为了保证上诉人归还借款而设定的“抵押”材料，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以任何形式给付上诉人的317578.17元款项。第一、本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317578.17元收条实质上是被上诉人为了保证上诉人归还借款而设定的“抵押”材料，并非真实发生的借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时，被上诉人当时答应将借给上诉人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为了保证上诉人归还借款，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让上诉人出具了317578.17元的收条。可是，在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信任为被上诉人出具317578.17元的收条后，被上诉人并未依据双方的约定将答应借给上诉人的款项支付给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而，该317578.17元收条实质上是被上诉人为了保证上诉人归还借款而设定的“抵押”材料，并非真实发生的借款。第二、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以任何形式给付上诉人的317578.17元款项。首先，上诉人梁聪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高辉的购房款317578.17元，被上诉人高辉也从未给付过上诉人317578.17元。其次，被上诉人声称用50万元借款抵顶购房款317578.17元是虚构的事实。1、被上诉人高辉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借给过上诉人50万元。①被上诉人声称其曾经借给上诉人梁聪50万元，可是对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借给上诉人梁聪50万元，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出借50万元的能力，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②被上诉人高辉没有提供关于50万元借款的任何债权凭证。50万元如此巨额的借款，必然会有银行转账记录，但是，被上诉人高辉没有提供任何的转账凭证，而且，从被上诉人高辉和上诉人梁聪之间的银行往来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高辉自始至终从未给上诉人梁聪汇过一分钱。因而，被上诉人所称的50万元借款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50万元。2、被上诉人所称的50万元借款抵顶购房款317578.17元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是虚构的事实。①既然是借款抵顶房款，为什么不是50万元抵顶50万元，而是50万元抵顶317578.17元，这可能吗，两者之间的差额难道被上诉人高辉不要了吗?50万元抵顶317578.17元显然是不可能的。②如果是用50万元借款抵顶房款，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用50万元借款抵顶50万元房款，这样被上诉人只需再支付上诉人25万元房款[即:85万元(总房价)-10万元(被上诉人高辉让张某转给梁聪的款项)-50万元-25万元]。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50万元借款抵顶317578.17元房款后，被上诉人还需支付上诉人432421.83元房款[即:85万元(总房价)-10万元(被上诉人高辉让张某转给梁聪的款项)-317578.17元=432421.83元]。也就是说，如果用50万元借款抵顶房款，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在只需再支付25万元房款的情况下，却选择再支付432421.83元房款，而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上诉人之所以和被上诉人借款，其目的就是为了归还欠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款，假如上诉人用借款抵顶购房款，那上诉人用什么钱来归还欠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款，上诉人梁聪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又有何意义?很明显，被上诉人所称用借款抵顶购房款纯属子虚乌有的事情。因而，被上诉人所称的50万元借款抵顶317578.17元房款是虚构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梁聪出具的317578.17元收条系上诉人梁聪认可并经办的，说明该笔借款双方确定为317578.17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起诉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辉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而是适用该规定的第二十五条，因此并不存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且该规定第二十四条适用的是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本案涉案房屋早已出售给案外人，高辉也未起诉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因此并不存在变更诉求的问题。上诉人要求驳回高辉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317578.17元的事实认定正确。首先，上诉人所称的其出具的317578.17元收条，是为了保证归还借款而设定的抵押材料，毫无逻辑有悖常理。抵押是为了保证债权得以实现，抵押物是指房屋、车辆等可以变现的财产。一张收条，不能实现抵押效果。按上诉人的说法，其只向高辉借了10万元，为何要用有零有整的317578.17元的收条来作为抵押，保证还款有悖常理。上诉人称打了收条后高辉未实际支付，一会又称是为了保证上诉人归还借款而设定的“抵押”材料，上诉人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上诉人称从未收到过高辉以任何形式给付的317578.17元，并非事实。上诉人收到的是高辉在2009年、2010年分多次以现金方式给付的50万元，只是后来在与高辉协商抵顶购房款时，将数额降低为317578.17元，将50万元借款抵顶为317578.17元购房款，并非虚构而确为事实。一审中高辉已向法庭陈述其在2009年、2010年在柳林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梁聪共计50万元，由梁聪出借借条，在归于一张借条时之前打的借条全部撕毁。后该借条也在梁聪出具317578.17元收条时撕毁。因此高辉对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借给上诉人梁聪50万元已经陈述清楚。当然因为是现金出借，所以没有转账凭证也属正常，虽然50万元的数额是较大，但高辉一审已经陈述清楚了。当时是在2009年、2010年两年期间分多次以现金方式出借给上诉人，并不是一次性出借50万。因此上诉人以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为由认为借款不存在，仅为其主观臆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反而结合上诉人对317578.17元收条的真实性认可及张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了将50万元抵顶317578.17元的购房款并非虚构，而确为事实。至于被上诉人所称的50万元抵顶317578.17元不符合常理，更是毫无逻辑可言。正是因为是抵顶，所以数额不可能与当时的出借款项一致。如果50万元借款全部抵顶购房款，上诉人也不会同意抵顶，之所以定为317578.17元，就在于高辉与上诉人协议将房屋出售给高辉时，上诉人尚欠开发商532421.83元，在高辉代为支付15万元后，尚欠382421.83元。而上诉人出售给高辉的房屋总价款为85万元。85万元（房价房屋总价款）-15万（高辉代为支付的购房款）-382421.83元（上诉人尚欠开发商的购房款）=317578.17元。虽然上诉人将房屋出售给高辉是为了解决拖欠开发商的房款，但因上诉人同时拖欠高辉50万，高辉也一直在催要，所以上诉人选择将房屋出售给高辉后，既可以先解决15万购房款的问题，又可以解决拖欠高辉50万元借款的问题，且高辉随后也会在梁聪将房屋交付后为其将剩余房款付清的。只不过后来房屋并未如期交付，因此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没有任何意义。综上，一审判决317578.17元的认定并没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王翔述称，同意上诉人梁聪的意见。高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467578.17元；2、判令被告以467578.I7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购房款之日止以日3%o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26日，被告梁聪、王翔与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190334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梁聪、王翔购买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的位于太原市平阳路123-1号平阳府第25幢1单元5层0502号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为96.18平方米，商品房总价款为798066元。2016年8月19日，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被告梁聪、王翔购买上述房屋后未能按时向银行偿还按揭贷款，导致代为垫付贷款本息而向被告梁聪、王翔提起诉讼，经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梁聪、王翔偿还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房款本息及违约金，共计523394.83元。之后，该欠款由被告梁聪与案外人康某陆续偿还完毕。2017年1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梁聪、王翔(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太原市平阳路123-1号平阳府第25幢1单元5层0502号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为人民币850000元，乙方由2017年2月16日前一次性付清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充抵；双方同意于2017年5月16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原告；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权属清楚，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务纠纷，由甲方承担民事诉讼责任，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赔偿；甲方中途违约，应在违约之日起10日内将定金退还给乙方，另给付乙方相当于定金数额的违约金，每逾期一日，由违约一方向对方给付相当于上述房地产价款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由原告、被告梁聪签名，被告王翔的签名由被告梁聪书写。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梁聪通过网银转帐支付案外人张某50000元，之后张某网银转账支付被告梁聪150000元，由被告梁聪转账支付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部李敬堂150000元。同日，被告梁聪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高辉平阳府第购房款317578.17元”。落款由被告梁聪签名，同时书写被告王翔的姓名。同日，被告梁聪出具承诺书同意在2017年1月17日付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0000元，同意在2017年2月17日付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82421.83元；同意在办理完结后将房屋交付原告；该房产对智诚的欠款已由原告代为清偿并转让给原告或原告指定人员，在办理产权转让期间，承诺人不得有影响该房产交易、转让登记的行为及欺瞒购房人的行为，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落款由被告梁聪签名，并由其书写被告王翔的签名。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1月10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张某112249元，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被告梁聪银行转行支付原告及原告指定收款人山西晶苒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袁帅账户共计111730元。原告提供的证人张某出具的证言载明，2017年1月7日借给原告150000元用于购买被告梁聪房屋，转账付款给智诚房地产权部李总账户，由李总转给智诚房地产权部公户。当场撕毁被告梁聪欠原告500000元的欠条一张。被告梁聪又重新向原告出具购房款收条一张(317578.17元)，用于抵顶撕毁那一张欠条。证人康某出具的证言载明，2018年6月初，被告梁聪与原告二人来昊升地产大唐惠泽苑店索取康某代收的购房尾款大约250000元，被告梁聪说这钱要还原告以前的欠债。庭审中，原告陈述:一、原告与张某是同村人，原告向张某借款150000元，由张某转账给被告梁聪，被告梁聪转付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产权部李敬堂，再由李敬堂转入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如原告仅支付100000元，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会向原告出具收到150000元的收据。二、2009年、2010年原告在柳林以现金方式出借给被告梁聪共计500000元，用于被告梁聪放高利贷，由其出具借条，在归于一张借条时之前打的借条全部撕毁，该借条也在被告梁聪出具317578.17元收条时撕毁，因无防范意识未拍照留存。三、房款317578.17元的形成是，总房款850000元核减原告已付房款150000元，核减被告梁聪拖欠开发商的房款382421.83元。因被告梁聪拖欠原告借款500000元，无能力偿还，只能用此借款抵顶房款317578.17元。四、原告与被告梁聪有其他经济业务往来，被告梁聪转账的款项有部分是投资款，有部分是信用卡代刷款。五、原告与二被告系房屋买卖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要求二被告返还购房款。二被告陈述:一、原告与二被告不存22在房屋买卖关系，系民间借贷，借款为100000元，被告已累计还款238979元，即银行转账183979元、代原告付袁帅10000元、按原告指示转账至山西晶苒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30000元、现金支付原告15000元。二、收条317578.17元系原告虚设的债权。原告无证据证明具备出借被告梁聪500000元的能力，也未提供任何转账凭证，原告从未向被告梁聪汇付款项，借款500000元抵顶房款317578.17元不符常理。三、被告王翔不知被告梁聪出售房屋于原告，房地产买卖契约、收条中王翔的签名并非被告王翔本人所写，上述房屋现已出售他人。另查，根据太原市房地局产权登记信息显示，2017年8月4日二被告将涉案房屋过户至王子璇名下。2019年7月12日，被告梁聪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山西省吕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或是民间借贷纠纷；2、原告支付被告的款项是否为467578.17元。首先，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载明的房屋出卖人为被告梁聪、王翔，原告与被告梁聪签订上述契约时，被告王翔不在场，被告王翔的签名由被告梁聪书写完成，事后原告未就此向923被告王翔进行核实，得到被告王翔的追认，故该契约并不能真实体现二被告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无约束力.其次，从原告举证的上述证据来看，原告未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过被告梁聪房款，虽案涉房屋开发商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150000元的收据，也仅写明原告代付被告王翔(平阳府第25-1-502)还欠款，而非用于支付被告梁聪或山西智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款。且从2017年2月26日至2018年6月29日，被告梁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某112249元，支付原告、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山西晶森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袁帅共计1l1730元来看，被告梁聪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不符合房屋买卖关系的特征，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再次，关于被告梁聪收到原告款项的金额，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467578.17元，其中150000元系向案外人张彩钢所借用于支付被告梁聪房款，余款317578.17元系被告梁聪以此前向原告的借款500000元所抵顶。原告为证明其款项的支付情况提供了打款凭证、收条、证人证言，二被告仅对打款凭证中记载的100000元认可，对于收条及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借款500000元抵顶房款317578.17元不予认可。根据原告陈述，结合张某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知，2017年1月17日，被告梁聪银行账户收到的150000元，与其当日转账给张某50000元相核减后，被告梁聪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00000元，该款应为原告出借被告梁聪的款项。原告主张以借款500000元抵顶317578.17元，虽提供收条与证人证言证明，无500000元的打款凭证、转账记录，被告梁聪出具的317578.17元收条中被告1024王翔的签字亦非其本人书写，但收条系被告梁聪认可并经办的，说明该笔借款双方确定为317578.17元.被告梁聪共计收到原告的款项应为417578.17元(100000元+317578.17元)。被告梁聪在出具收条后陆续支付原告及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共计111730元，此款应从417578.17元中予以核减，核减后为305848.17元。至于被告梁聪支付张某的112249元不能视为偿还原告的款项，不应从借款中核减。综上，原告与被告梁聪之间系借贷关系，被告王翔虽与被告梁聪系夫妻，但该借款未得到被告王翔的确认，借款是否用于二被告的家庭生活，原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梁聪应向原告偿还305848.17元。因原、被告之间未约定借款利率，视为无息借贷，故被告梁聪不应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梁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辉借款305848.17元。二、驳回原告高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36元、保全费4770元(原告已预交)，共计11806元，由原告高辉负担5918元，由被告梁聪负担58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出借人请求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本案中高辉诉讼请求是“被告返还购房款”，并未请求继续履行买卖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2017年1月17日给被上诉人高辉出具收条称“收到高辉平阳府第购房款317578.17元”，同时对房屋欠款事宜出具承诺书，高辉于2018年5月2日向法院起诉，在此期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对收条及欠款提出异议，并且陆续支付高辉及高辉指定的收款人共计111730元，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上诉人梁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云英审判员 张璟芳审判员 刘平则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