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侨，男，198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涛，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胜利路116号。法定代表人：邹亚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静，辽宁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华侨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华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涛，被上诉人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亚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海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侨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撤销（2019)辽1002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求。二、上诉人不承担两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被上诉人公司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是违法裁判。我国民事诉讼法律明确规定诉讼主体（当事人）分为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其他组织）三类。其中《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所以，合同主体有特定性，相对性，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的《合作协议》中，仅有甲方和乙方两方当事人，两方当事人无论其名头还是末尾的签字，全部是邹亚楠与张华侨个人，而并没有被上诉人公司签约的法律行为存在，一目了然。而且该《合作协议》中，将被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的辽宁创新自由搏击俱乐部区分的十分清楚，如果说《合作协议》是邹亚楠代表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来签约的话，那么张华侨是否就是代表辽宁创新自由搏击俱乐部有限公司来签约呢？同时，合同是两个以上法律地位平等的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本案《合作协议》中除了邹亚楠和张华侨双方当事人，也根本看不到任何第三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也不可能明知或应知签约行为是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进行，而不是在与邹亚楠个人之间进行。换言之，如果是上诉人张华侨一方主动起诉，那么凭《合作协议》应当起诉谁啊？是不是就仅能根据甲方和乙方的签名的事实来起诉邹亚楠个人，而不能去起诉被上诉人公司呢？所以，在《合作协议》中根本没有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的任何形式的法律确认的情况下，不能判定《合作协议》是属于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行为。此外，一审诉讼中查实2019年2月份上诉人曾向邹亚楠个人转款贰万元，邹亚楠解释称是履行《合作协议》中的给被上诉人公司的管理费，但是该笔费用直至2019年8月19日一审庭审之日都没有进入过被上诉人公司的账目中。此外对于被上诉人公司拖欠运动员劳务费拾万贰仟元，如果系被上诉人公司的行为以抵顶《合作协议》中2018年1月1日拾万管理费，那么被上诉人公司则应当向法庭提交该公司的此笔财务账目的收支凭证，来证明张华侨是与被上诉人公司双方在实际履行“管理费”问题。如果被上诉人公司不能提供，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其提供或依法调取，否则，一审法院罔顾诉讼平等原则，并违反合同主体相对性的原则违法裁判问题，就请求二审法院能及时纠正。二、《合作协议》系周跃光与邹亚楠夫妻向上诉人故意虚构事实与隐瞒真相，欺诈上诉人所签订。签订后该《合作协议》并未履行，且因辽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和体育局下达《关于收回辽宁创新自由搏击俱乐部所用辽阳市体育运动学校办公用房的通知》而早已失效，请二审法院查明。上诉人首先需要强调一个客观事实，那就是谁都无法否认被上诉人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就是周跃光与邹亚楠的夫妻店，他们的这个夫妻店现在也就是一个空壳公司，而且现如今还另案诉讼上诉人“股东”出资案，也在中院上诉处理当中。对此，如果法庭认为与本案有关，上诉人可以庭审时详细回答经过。回到2017年10月12日《合作协议》的签约背景中，在2016年，是辽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和体育局局长张春雷在电视节目中看到上诉人的辽宁创新自由搏击俱乐部的队员的外出比赛实况后认为俱乐部对辽阳搏击体育业发展有贡献，所以来到训练场地视察后亲自问过上诉人有什么困难？上诉人提出训练场地的问题。因此在2016年10月份开始，经文广新体局领导批示，上诉人的运动队伍开始无偿使用辽阳市体育运动学校东楼一、二层办公用房作为训练场地，直至2017年10月份，期间训练场地是不收费的。2017年10月份，周跃光提出为与辽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和体育局方面协调训练场地使用的问题而支付场地使用费乃至人情费等花销不小，所以算是双方共同出资，让上诉人每年出贰拾万，也就是周跃光个人与上诉人谈的《合作协议》之事，邹亚楠人过来就是签了个字然后就走了。上诉人当时主要要求也就是听闻训练场地将被收回，为能保证训练场地正常使用而同意签约，否则《合作协议》中也不能着重地写明“训练场馆不能保障正常训练前期支付的费用邹亚楠按月计算返还张华侨”的字样。此处又要再次强调是邹亚楠返个人还上诉人支付的费用，而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由此说明上诉人公司是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人不否认当时该训练场地是由邹亚楠出面与文广新体局沟通和签约，但上诉人一直以为是邹亚楠夫妻以被上诉人公司的名义所争取到的利益，但是没有提防这是邹亚楠假借上诉人的辽宁创新自由搏击俱乐部的名义及业界声誉同文体新广局骗签的合约，并且还能以此为借口欲欺诈上诉人所谓的管理费用。事实上，上诉人虽签字，但一直也对每年贰拾万的场地使用费有怀疑，所以《合作协议》到1月1日的拾万元并未履行。但是2018年1月8日，被上诉人公司举办了一届名曰2018辽阳“龍崛”世界搏击冠军赛，上诉人的辽宁创新自由搏击俱乐部应被上诉人公司名义之邀派员参赛，为此主办方被上诉人公司（邹亚楠）应向上诉人的俱乐部的参赛队员们支付出场费（劳务报酬）总额是拾万贰仟元，但是被上诉人公司或者说邹亚楠夫妻未支付该费用，邹亚楠联系上诉人要上诉人垫付，无奈，运动员们都是上诉人的学生，上诉人只得先行垫付。那么此后，上诉人自然更不能支付邹亚楠拾万管理费了。同时2018年7月1日，上诉人也没有支付另拾万管理费。2018年10月8日，上诉人接到辽阳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和体育局签发的《关于收回辽宁创新自由搏击倶乐部所用辽阳市体育运动学校办公用房的通知》。就此，上诉人算是确定了辽阳市体育运动学校东楼一、二层办公用房的训练场地的批示状况，其实就是文体新广局（原局长张春雷）为了发展辽阳搏击体育业而为上诉人俱乐部无偿提供的政策。《合作协议》则是周跃光与邹亚楠夫妻在假借上诉人俱乐部的名义与文体新广局无偿签到训练场地使用合约后，再向上诉人索要训练场地使用的额外费用。该夫妻的这些做法用文体新广局工作人员的话来说：夫妻二人就是在空手套白狼。当时，因为文体新广局的这个搬迁通知，上诉人与邹亚楠夫妻闹翻不再合作有一段时间，而这份《合作协议》更是不了了之了。但后来因为有运动学校的中间人出面给双方调解的关系，所以双方关系缓和，但完全并没有继续启用这份《合作协议》的做法，上诉人更不可能去缴纳什么2019年1月1日和7月1日的管理费。因此，《合作协议》当年并未切实履行而且早已失效了。此外，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2017年10月12日生效也是错误的，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确认开始时间是从2018年1月1日起算，况且《合作协议》中并没有写明签约日即为成立生效之日，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为生效协议及生效的日期全错误。三、为混淆视听，《合作协议》曾被邹亚楠肆意伪造提交法庭举证。2019年4、5月份，上诉人与邹亚楠夫妻再次发生矛盾，邹亚楠于5月30日便假借被上诉人公司的名义将上诉人诉至白塔法院，理由是要求上诉人以“股东”身份履行出资壹佰叁拾万元的义务。在该起诉讼中，邹亚楠以被上诉人公司的名义提交了与本案这份《合作协议》类同的文本，唯一区别就是《合作协议》上加盖上了被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也即对本案卷宗内未加盖印章的《合作协议》进行过伪造篡改。现在本案卷宗内的《合作协议》是否是原本有疑问，但是另案卷宗内的《合作协议》确是邹亚楠为了虚假诉讼而进行过篡改伪造的。而对方公司也好、邹亚楠个人也好，是在诉讼期间有篡改《合作协议》的不法行为，足以能说明其虚假诉讼的本相。四、请求二审法院能够透过“管理费”的表象看到其权利义务不对等不均衡的本质，判定管理费无效。本案《合作协议》中的关建是每年贰拾万元“管理费”问题。那么何谓“管理费”？为什么要起名叫“管理费”？是谁要收取管理费？真是被上诉人公司吗？还是邹亚楠夫妻个人呢？收“管理费”究竟管理什么，要干什么用？如果公司收取到管理费，或者以运动员出场费抵顶，那么被上诉人公司账目中是否应当出现管理费方面的列支？被上诉人公司已经视上诉人为其“股东”为什么还要收取上诉人管理费？如果上诉人是公司股东，要出资壹佰叁拾万，享有股东权利，那为什么上诉人这个股东还愿意将自己带队伍所赚的钱另向公司缴纳管理费？假设上诉人是独立运营，向被上诉人公司缴纳20万元，上诉人与邹亚楠分别持有股份，上诉人持有25%，那么是不是20万元中有四分之一还是属于上诉人的？如果按照《合作协议》内容邹亚楠拥有被上诉人公司的一切权利，也即是说张华侨不享有公司的任何权利，如此，还要向被上诉人公司出资壹佰叁拾万，而且每年还要给被上诉人公司或邹亚楠贰拾万，上诉人图的是什么？如果训练场馆不能保障正常训练前期支付的费用为什么是邹亚楠按月计算返还张华侨，而不是被上诉人公司返还张华侨？如果在邹亚楠不返还费用的情况下，张华侨可以向被上诉人公司索要吗？是不是“管理费就等同于训练场馆使用费”了？如果训练场地费等于管理费，那么现在训练场地是政府无偿提供的，那么为什么还要交什么管理费呢？鉴于上述矛盾情况，上诉人认为，假设《合作协议》有效，那么《合作协议》属于双务有偿合同，也仅是邹亚楠与张华侨双方当事人要互负对待给付义务的合同，本案《合作协议》中管理费的“对流”是什么？如果管理费指的是训练场馆场地费，而训练场地是政策无偿支持情况下，那么管理费要支付便是完全违背了当事人权利义务公平与对等的原则。综上所述，《合作协议》的签约行为并没有遵循当事人自愿、公平、诚信和等价有偿的原则，所以不能认为凡是当事人签了字的合同就一定是有效的，否则合同法就没有必要规定出合同无效、撤销、解除、失效等法律情形了，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给予纠正。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邹亚楠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的原因。2017年答辩人发现上诉人私下收取、克扣参赛队员的出场费，公司没有收到过任何队员的经济费用，而且其还把公司运动员领到其他公司，导致公司内部不和谐，经营不畅，损害了公司利益。为了公司健康发展，经过协商，签订了《合作协议》，旨在将公司的主营业务即创新俱乐部职业队的日常训练、管理、招生、培训、运动员参赛交给上诉人，同时要做好保障运动员安全稳定剂配合公司实现发展的其他工作。这样能有效地避免公司供队员吃住、保障训练，却对参赛队员收入无法管理到位的问题。俱乐部的收支全归上诉人负责，这是公司主要盈利业务，所以上诉人交给公司管理费正是其股东义务的体现。这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邹亚楠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在我方起诉前给付12万元管理费的事实。而且，对欠付的管理费尽快给付。这些进一步证明《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8月27日，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股东邹亚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张华侨系公司的股东。公司成立后在公司内部组件了辽宁创新自由搏击俱乐部。2017年10月12日邹亚楠代表公司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华侨代表公司独立运营俱乐部的经营管理。每年支付公司管理费用20万元。每年分两次付清，1月1号付10万元，7月1号付10万元。2、邹亚楠拥有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切权利，以辽宁创新搏击俱乐部投资人的名义进行赛事承办、招商合作、俱乐部连锁加盟。相关利益归其所有，需张华侨提供相关人力物力资源，以低于市场价格为其提供支持，保障各项合作顺利进行”。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定独立运营俱乐部的经营管理。但至今为止仅支付管理费现金2万元（另外十万元张华侨替公司付运动员出场费，需进一步核实清楚），拖欠的管理费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公司管理费28万元。张华侨一审辩称：原告公司不具备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合作协议是邹亚楠夫妻，合谋采取欺诈，使答辩人重大误解，该协议并未履行，该协议无效，或撤销，不应履行，被告保留原告公司支付被告运动员出场费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亚楠与张华侨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分工：邹亚楠为创新公司董事长，负责赛事组办，招商合作，俱乐部推广，开展业余培训等工作。张华侨创新搏击，负责创新俱乐部日常训练，管理，招生，培训，运动员参赛，保证运动员安全稳定及配合公司实现发展的其他工作。1、张华侨作为辽宁创新搏击俱乐部的创始人，独立运营俱乐部的经营管理。每年支付公司管理费用20万元。分两次付清，1月1号付10万元，7月1号付10万元。训练场馆不能保障正常训练前期支付的费用邹亚楠按月计算返还张华侨。2、邹亚楠拥有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的一切权利，以辽宁创新搏击俱乐部投资人的名义进行赛事组办，招商合作，俱乐部连锁加盟。相关利益归其所有，需张华侨提供相关人力物力资源，以低于市场价格为其提供支持，保障各项合作顺利进行”。张华侨共向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2万元。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与张华侨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张华侨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作协议》中关于管理费用的约定，张华侨应当每年的1月1日和7月1日分别向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用10万元。从2017年10月12日至今，张华侨应向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用合计40万元，现张华侨仅支付12万元，故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要求张华侨支付拖欠管理费用2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华侨所辩称的，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诉讼张华侨的主体资格，因邹亚楠系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华侨支付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管理费用280,00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00元，由张华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了邹亚楠和张华侨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起诉前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12万元管理费，并承诺对欠缴的管理费尽快给付的事实。张华侨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微信聊天记录系当事人之间就本案争议的真实对话，故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签订时邹亚楠系被上诉人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约定张华侨支付管理费的对象是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并非邹亚楠个人，故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可以向张华侨主张管理费，张华侨关于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张华侨主张邹亚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诈其签订《合作协议》，并主张辽宁创新竞技体育服务有限公司未实际支付训练场地费用，案涉协议权利义务不对等，管理费应当无效，但协议内容并未显示公司管理费特定为训练场地使用费，且张华侨、邹亚楠的聊天记录显示张华侨一直同意支付案涉费用，并在2019年3月12日尚向邹亚楠支付20,000元费用，另张华侨未向被上诉人或邹亚楠主张解除该协议，双方协议中涉及的训练场馆张华侨至今仍在使用。综上，张华侨主张受欺诈、管理费无效依据不足，张华侨应依约支付管理费。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华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华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