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全荣,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张家口市张原中药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委志，天津枫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女，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毅，天津晓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坛，女，200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母女关系），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毅，天津晓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景阳里7门102-4。法定代表人：郭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俊广，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艳，女，该公司食品街店店长。上诉人李全荣因与上诉人王某、刘坛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全荣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全荣一审诉讼请求，具体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刘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房屋出售需经共有权人同意，二手房屋过户条件是基于法律规定而非房管部门内部单独规定。案外人刘建章不仅是刘坛的监护人，也是王某的配偶。涉案房屋属于王某、刘坛、刘建章共有，刘建章作为共有人需要进行相应的意思表示。二、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专业二手房屋居间机构，未要求王某、刘坛出示过“配偶（共有权人）同意出售的声明”，隐瞒案外人刘建章自2010年即丧失民事行为能力重要事实。三、王某、刘坛承诺将去房管局进件时间及申请办理产权变更的时间分别延长到2019年4月1日前和2019年4月3日前，若在上述期限内仍未能办理完毕相关手续，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某、刘坛本应在涉案房屋出售之前准备好相关过户手续。王某、刘坛辩称，不同意李全荣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作为未成年人的刘坛不需要单独委托刘建章，其母亲签署委托书就可以作为代理人。房管部门要求另一位监护人到场办理过户手续，是在实践操作中作出扩充解释，致使当事人需要通过诉讼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王某、刘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李全荣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李全荣支付律师费6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全荣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全荣与王某、刘坛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天津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下签订坐落于和平区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合同签订后王某、刘坛依约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现在房屋具备过户条件。但李全荣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购买房屋，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李全荣辩称，不同意王某、刘坛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李全荣在王某、刘坛一方违约情况下，已经依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向其发函要求解除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其余意见同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理由。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述称，服从法院判决。李全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李全荣与王某、刘坛在天津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同编号：ＥＳＨＴ000xxx）；2.依法判令王某、刘坛共同向李全荣双倍返还定金1600000元并赔偿李全荣支付的中介费96000元、律师费60000元；3.因本案产生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交通费等费用全部由王某、刘坛承担。王某、刘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全荣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办理房屋网签手续；2.判令李全荣支付律师费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全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刘建章是夫妻关系，刘坛是二人之女。涉案房屋登记为王某、刘坛为共有。2018年12月15日李全荣与王某、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全荣以48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定金300000元，并于2019年1月18日前到房管部门办理进件手续。2018年12月15日、12月17日李全荣交齐定金300000元。2019年12月24日王某将涉案房屋贷款结清。2018年12月25日王某、李全荣和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全荣追加定金500000元，并于当天支付完毕。2019年1月4日三方到和平区房管局办理手续时发现因刘坛为未成年人，办理过户需要法定监护人到场，但刘坛的父亲刘建章因病无法到场而无法办理。2019年1月9日王某、李全荣和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在房管局进件时间延期至2019年4月1日前，2019年4月3日前买卖双方亲自到房管局或相关房管部门申请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19年2月27日王某申请宣告刘建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经一审法院2019年5月7日作出的（2019）津0101民特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建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现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相关要件。一审法院认为，王某作为涉案房屋共有人，及另一共有人刘坛的法定监护人之一，与李全荣和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王某及时履行了清贷义务，且配合李全荣共同到房管部门办理进件手续，房管部门基于刘坛为未成年人，而要求刘坛全体法定监护人均到场办理，因为该原因介入导致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非王某原因导致，不足以认定王某违约。通过2019年1月9日的补充协议可知，各方当时已经明知房管部门的要求，虽然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过户时间，但该2019年4月1日显然并非履行合同的充足条件，需要等待宣告刘建章行为能力的法院判决的生效，而王某已经在合理的期限内申请宣告刘建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并立案，故李全荣仅以此时间已过主张王某违约不能成立。考虑民事诉讼的不确定期限和李全荣等待购买涉案房屋期限的合理预期，李全荣并非必须一直等待判决生效以达到符合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在约定期限内合同未达到继续履行的条件，李全荣在约定的时间届满后申请解除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基于同样理由，王某、刘坛要求继续履行亦不予支持。对于解除原因，如上所述，李全荣具备解除的条件并非基于王某的违约，而是基于房管部门的要求，造成合同解除条件的成就双方均无过错，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即王某、刘坛应将定金8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利息损失支付李全荣。对于律师费，亦各自承担，要求对方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和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对于中介费，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同意解除买卖合同后退还全部中介费系其权利处分，并无不当，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全荣、王某、刘坛与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某、刘坛给付李全荣定金80万元，并分段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以2018年12月15日支付的5万、12月17日支付的25万元、12月25日支付的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天津市佳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退还李全荣中介费96000元；四、驳回李全荣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某、刘坛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04元，减半收取计10302元，反诉费减半收取65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全荣负担7976元，由王某、刘坛负担79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某、刘坛直接给付李全荣76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承担。双方签订合法有效的合同后，买方履行了交付并追加了定金总计800000元，卖方结清了涉案房屋贷款，双方因交易手续不符合不动产交易管理部门要求，另行约定了履行期限，但因过程中涉及双方共同知晓的不确定因素，卖方通过诉讼清除交易手续障碍，裁判文书生效时间超过了双方约定履行期限，故本案不存在双方当事人违约的情形，亦不涉及违约责任承担。本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支持。综上，李全荣、王某、刘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5元，由李全荣负担12485元，由王某、刘坛负担13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