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海星，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人，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开光，江西和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州区城西玥泰鞋厂,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油茶实验林场内，注册号360902600455991。经营者：刘正庚，男，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醉，袁州区秀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贺海星因与被上诉人袁州区城西玥泰鞋厂（以下简称玥泰鞋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海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开光、被上诉人玥泰鞋厂经营者刘正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海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玥泰鞋厂对贺海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玥泰鞋厂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贺海星已全部付清了玥泰鞋厂的加工费，玥泰鞋厂没有证据证明贺海星还欠加工费，一审法院认定贺海星欠玥泰鞋厂140378.92元，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在工厂价的基础上酌情扣减20%作为贺海星的利润不正确。贺海星在一审中陈述的20%利润是剔除了各项开支之后的纯利润。贺海星在与玥泰鞋厂交易的过程中还另有18%至20%的开支。一审判决仅扣减20%作为贺海星的利润显然不合理。玥泰鞋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贺海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玥泰鞋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贺海星立即支付鞋面加工款218155.30元。2、诉讼费由贺海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玥泰鞋厂、贺海星均从事鞋面加工，两人经朋友介绍相识。从2017年12月起，贺海星将其从温州市康柏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柏公司）和温州市长发祥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发祥公司）承揽的鞋面加工工作交由玥泰鞋厂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贺海星将定作人发送的鞋面半成品转交给玥泰鞋厂完成加工工作，玥泰鞋厂加工完成后，将鞋面成品寄往温州市，由贺海星在温州市接货后再交付给定作人，贺海星负责与定作人结算。贺海星从定作人给出的加工费中扣除部分作为中介费，其余的加工费付给玥泰鞋厂，其中贺海星承担短途运费，玥泰鞋厂承担长途运费。在2017年至2018年间，贺海星共交付给玥泰鞋厂9次鞋面加工业务。康柏公司付给贺海星的价格详见下表：            型号              数量（双）              单价（元）              总价（元）              扣款（元）              总计                  8191-3（17129-108）              3504              8.5              29784.00              拼包扣款1600.00，线与胶扣款4679.00                                90663-1              5740              14.2              81508.00                                              90661-1              4804              13.2              63412.8                                              90661-1              11415              13.2              150678.00              拼包扣款500.00，其他扣款5221.00                                5006-1（Jan-06）              2498              12.2              30475.00              拼包扣款400.00，其他扣款2035.00                    长发祥公司付给贺海星的价格是：            型号              数量（双）              单价（元）              总价（元）              扣款（元）              总计                  W35862              1512              12.34              18658.00                                              W35326              1512              8.00              12096.00                                              W36158              8854              7.43              65785.00              实加工8851双，加工费65763元                                C27525              14278              14              199892.00                                  以上总计加工费为652267.4元，扣除应扣款14435元，定作人实付给了贺海星加工费637832.4元。贺海星在收到加工费后，陆续付给玥泰鞋厂加工费367000元，玥泰鞋厂认为贺海星尚拖欠其加工费218155.3元未付，多次向贺海星追讨无果，诉至法院。另，贺海星提出根据行业习惯，承揽人从定作人处承揽了工作后会将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双方不会签订书面合同。承揽人会向第三方收取一定的中介费，玥泰鞋厂对此认同。贺海星称，其将工作交与玥泰鞋厂，要向玥泰鞋厂收取加工费总额20%左右的中介费，且每双鞋面应扣除1元的合理费用，因玥泰鞋厂加工型号为8191-3鞋面失误，造成贺海星损失21354元，此款也应由玥泰鞋厂承担。贺海星应付给玥泰鞋厂加工费386254.1元，已付367000元，尚欠19254.1元未付，扣除玥泰鞋厂应赔偿的21354元，玥泰鞋厂尚欠贺海星2099.9元。对上述陈述贺海星未提供相应证据。贺海星认为其应付给玥泰鞋厂的加工费为：            日期              型号              数量（双）              单价（元）              总计（元）              扣拼      包费              扣补      料费              合计                  2017年              90661-1              4804              7.9              37951.6              510              160              37281.6                  2017年              90663-1              5740              8.6              49364              1280              430              47654                  2018年              90661-1              11415              7.9              90178.5              1350              450              88387.5                  2018年              5006-1（J-06）              2498              9.4              23481.2              450              150              22881.2                  2018年              C27525              14278              9              128502              1560              520              126422                  2018年              36158              8851              5              44255              960              270              43025                  2018年              35862              1512              9              13608              520              170              12918                  2018年              35326              1512              5.4              8164.8              360              120              7684.8                  总计                                                        395505.1              6990              2270              386254.1                  已结款                                                                                                  367000                  欠款                                                                                                  19254.1      玥泰鞋厂则认为行业习惯是中介费不超过加工费总额的20%，应扣除的合理费用定作人会在总加工费中扣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贺海星从长发祥公司和康柏公司承揽了鞋面加工工作后，将大部分工作交由玥泰鞋厂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贺海星对玥泰鞋厂主张的工作量无异议，对加工费的计算有异议，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故对加工费的计算按交易习惯确定。贺海星称行业习惯收取中介费为总金额的20%左右，而从贺海星提供的收费明细表中看，贺海星向玥泰鞋厂收取的中介费比例达到了37%【即1-395505.1/（652284.41-29784）】,显然不合理。贺海星称中介费按总额的20%左右收取,玥泰鞋厂称中介费不超过总额的20%，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酌情确定中介费按总额的20%计取。贺海星称因玥泰鞋厂失误造成其损失21354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合理费用的扣除以定作人实扣的金额为准。长发祥公司和康柏公司共付给贺海星加工费652267.4元，玥泰鞋厂应付给贺海星中介费130453.48元，扣除定作人扣除的费用14435元，贺海星实应付给玥泰鞋厂加工费507378.92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贺海星欠玥泰鞋厂加工费507378.92元，贺海星已付367000元，贺海星尚应支付给玥泰鞋厂加工费140378.92元，此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玥泰鞋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2元，减半收取2286元，由贺海星负担1554元，由玥泰鞋厂负担73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玥泰鞋厂的加工报酬问题。首先，贺海星将从康柏公司、长发祥公司承揽的鞋面加工业务转交玥泰鞋厂加工，玥泰鞋厂完成加工工作后向贺海星交付工作成果，贺海星与玥泰鞋厂之间成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贺海星作为转包人应当向玥泰鞋厂支付报酬。其次，贺海星和玥泰鞋厂未以书面合同的形式约定加工报酬，对有关加工报酬的口头协议内容说法不一，又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各自所主张的口头协议内容，应视为双方对加工报酬约定不明。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双方就加工报酬问题未能达成补充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有关“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规定，本案应根据等价有偿原则，结合康柏公司、长发祥公司发包给贺海星的价格、双方合同地位、交易习惯综合确定加工报酬。再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原则，即当事人取得的财产与其承担的义务在价值上应大致相等。本案中，贺海星从康柏公司、长发祥公司处取得加工业务后将工作内容转包给玥泰鞋厂。贺海星处于转包人地位，除为签订合同而支出相关费用外，实际并未承担鞋面加工的劳务成本。而承揽合同是以交付工作成果为主要内容的合同，定作人所支付的报酬主要是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而付出的劳务成本的对价。故在本案这种“定作人发包给承揽人，承揽人再转包给次承揽人”的交易模式中，玥泰鞋厂作为鞋面加工业务中劳务成本的实际承担者应获得主要报酬。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康柏公司、长发祥公司支付的加工报酬，确定由贺海星获得其中的20%，由玥泰鞋厂获得其中的80%，符合民事活动等价有偿原则，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贺海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7元，由上诉人贺海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