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孝康，男，194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重庆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延树，男，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琪，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紫菡，女，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科翰，男，200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华，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彗，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弘武大道180号。 负责人：向庆华，行长。 上诉人唐孝康因与被上诉人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以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武胜支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孝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被上诉人罗延树及其与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华、段小彗，原审第三人建行武胜支行的负责人向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孝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9)川168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唐孝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确权之诉，诉争的房屋土地产权登记在建行武胜支行名下，本案原审被告应为建行武胜支行，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作为原审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判决不应审理合伙关系纠纷；2.一审判决认定“邵丽霏”与“邵利辉”系同一人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未认定唐孝康与建行武胜支行签订《房地产交换协议》已经履行完毕；4.唐孝康与罗延树签订《股份合作协议》自始无效，双方并未履行，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且唐孝康与罗延树并非合伙关系；5.唐孝康与邵丽霏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唐孝康与建行武胜支行、邵丽霏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6.行政部门依据武胜县国土局作出的武国土法第（2000）210号文件而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 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辩称，1.罗延树等人是通过罗延树与唐孝康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以及唐孝康与邵利辉签订的《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对本案诉争的房屋、土地取得相应权利；2.虽然邵利辉取得的房屋产权证书以及土地使用权证书被撤销，但撤销的原因是办证程序不合法，行政判决书并未对实体进行认定；3.办证程序不合法之处在于武胜县人民法院向武胜县国土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为61户购房者办理房屋产权转让手续，而武胜县国土局提交的申请中将购房者由61户变更为62户，直接将邵利辉加入呈报范围，但邵利辉所取得的案涉房屋是在流拍后通过协议依法购买的；4.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系邵利辉近亲属，可以依法继承邵利辉所享有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行武胜支行述称，唐孝康与罗延树之间的诉讼与建行武胜支行没有任何关系。 唐孝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面积为812.58㎡的土地使用权和563.19㎡的房屋所有权归唐孝康；2.依法判令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将受托出租563.19㎡的房屋租金1,000,000元（2013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日的租金）以及2013年11月1日以前的租金支付给唐孝康，2017年11月1日以后的租金也归唐孝康所有；3.判决2000年12月15日唐孝康与邵利辉签订的《协议》、2000年12月18日在武胜县人民法院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2月17日，建行武胜支行与唐孝康签订《房地产交换协议》，约定唐孝康投资1350000元在城南开发区地产交换,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及产权证书涉及的一切税费由唐孝康承担。1995年12月18日，唐孝康与罗延树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1.唐孝康与建行武胜支行交换全部房屋产权归罗延树、唐孝康二人共同享有；2.第一次支付给建行武胜支行换房资金600000元，唐孝康300000元，罗延树300000元；第二次支付给建行武胜支行换房资金400000元，唐孝康200000元，罗延树200000元，新、扩、改建工程投入资金由罗延树、唐孝康各投入建设资金总额的二分之一；3.房屋销售过程中二人互通商量严格做到账物相符；4.利益、亏空分担原则：二人投资对等、风险共担、利益、亏空分配对等。协议签订后，未办理产权证转移手续，唐孝康、罗延树即在上东街48号部分土地上修建了住房并对外销售，尚余原建行武胜支行办公楼（563.19㎡）及部分空地（812.58㎡）未出售。后因办证发生纠纷，周大培等41户购房户起诉至武胜县人民法院，要求唐孝康、邵利辉、胡林以及建行武胜支行办理产权证。经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法民初874号判决书以及（1998）法民初1241号民事调解书，要求唐孝康将产权过户至购房户名下，建行武胜支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因唐孝康方尚欠建行武胜支行部分款项未结清，且无力支付税费等原因，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00年12月4日，武胜县人民法院向武胜县国土局发出（1999）法执字第11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县国土局向61户购房者（已经起诉的41户加上其他购房户20户）办理上东街48号房屋的所有权转让手续。同日，武胜县国土局提交将建行原沿口国用（96）0697号划拨土地变更登记到唐平等62户购房者（将邵利辉直接加入呈报范围，由61户变更为62户）名下的申请。在审查过程中，2000年12月15日，邵利辉、唐孝康达成了《协议》“经唐孝康申请委托广安市通保拍卖行武胜办事处，对原武胜建设银行办公楼（建筑面积约600㎡）和待开发空地（占地面积约800㎡）标的价八十万进行公开拍卖，鉴于公告截止12月13日最后期限无人参与竞买，为了尽快了结各项税费上缴入库，唐孝康与邵利辉特达成如下协议：1.原建行办公楼及待开发空地以标的价800000元卖给邵丽霏，所有权同时转让给邵丽霏个人所有；2.产权办理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唐孝康、邵丽霏二人分摊负责；3.原唐孝康、邵丽霏共同开发的商住楼61户办理一切费用由二人分摊负责；4.邵丽霏对个人产权进行改、建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同时二人将该协议提交给武胜县人民法院。2000年12月18日，在武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下，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邵利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建行武胜支行将沿口镇上东街48号门市、办公用房（600㎡左右）空地800㎡左右以800000元卖给邵丽霏所有;2.邵丽霏在2000年12月20日支付建行房价款100000元，2001年3月30日支付240000元；3.建行转给邵丽霏的房屋、土地在未付清建行340000元前由法院予以查封；4.邵丽霏现给建行武胜支行出具340000元欠条一份；5.办理房屋土地产权转移及61户购房户的产权证等规费由唐孝康、邵丽霏负担，建行武胜支行协助办理，但不承担任何费用。2000年12月28日，武胜县国土局批准同意建行武胜支行将其位于上东街48号196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给唐平等62户作为门市、住宅用地。2000年12月29日，武胜县政府、武胜县国土局向“邵利辉”颁发武沿国用（2000）字第352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12.58㎡、用途为门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1月15日，武胜县政府、武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就沿口镇上东街1幢1-5号（563.19㎡）颁发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补缴土地出让金，改变原土地规划使用条件，2011年4月，武胜县国土局向邵利辉颁发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即武胜国用（2011）第38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唐孝康分别于2015年、2017年向武胜县人民法院、前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法院分别作出了（2015）武胜行初字第27号和（2017）川1603行初5号判决，以办证程序不合法，撤销了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2011）第38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确认武沿国用（2000）字第3527号颁证行为无效。2018年6月，武胜县国土局将沿口镇上东街48号恢复登记至建行武胜支行名下，并办理川（2018）武胜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书，权利性质登记为划拨。 另查明：1.武胜县公安局户籍信息显示邵利辉曾用名邵莉辉，武胜县公安局同时证明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邵利辉与罗延树于1981年9月8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23日邵利辉死亡，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系邵利辉、罗延树所生子女。罗延树1988年8月29日开始在武胜县公安局工作。 2.唐孝康因涉嫌偷税罪，于2000年8月21日至2000年9月20日被羁押在武胜县看守所。 3.1996年-1997年，邵利辉、唐孝康、胡林作为甲方代表分别与购房户签订了多份集资建房协议，且作为经办人向购房户收受了购房款。 4.1999年，武胜县人民法院办理何卫东等起诉唐孝康、邵利辉、胡林等集资建房纠纷一案，唐孝康及邵利辉均认可，唐孝康个人投资建行上东街48号房地产开发，邵利辉是接受唐孝康雇请出售房屋。武胜县公安机关办理唐孝康涉嫌偷税案中，唐孝康于1999年9月19日、2000年9月4日在接受讯问时陈述到,其与罗延树合伙向建行武胜支行购买房地产并进行开发,对外以唐孝康名义签订协议，双方投资各半，风险共担，罗延树负责开发期间工程质量，在武胜县人民法院关于个人承建的陈述是罗延树为了规避在职干警的风险两人协商做的虚假陈述。截止2000年9月4日，双方各投资500,000元，尚欠建行350,000元，目前其已经收回投资款500,000元。2000年9月13日，罗延树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罗延树与唐孝康各投资500,000元向建行购买了不动产进行开发并对外销售，合伙期间罗延树的妻子邵利辉负责管账，各收回投资款500,000元，但是因为唐孝康私自提走了准备交税的200,000元，导致拖欠地税局税款。1999年8月16日，邵利辉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其受唐孝康委托销售房屋。2000年6月20日，邵利辉在武胜县人民法院1999年法执字第110号案件中同样陈述到其受唐孝康委托销售房屋。但在2000年9月15日，邵利辉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到，罗延树与唐孝康各投资500,000元向建行购买了不动产进行开发并对外销售。 5.2013年3月20日，广安市公安局作出了关于对罗延树的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内容载明，罗延树在武胜县公安局工作期间与唐孝康合伙修建房屋进行买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等相关规定，损害了公安机关形象，故给予行政记过处分。 6.2000年12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邵利辉向建行武胜支行支付了340,000元，向国土局缴纳了62户土地出让金127,538.65元，向武胜县人民法院支付案件受理费16,970元、执行费200元、税款84,372.18元。邵利辉、罗延树实际占用案涉不动产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唐孝康与邵利辉于2000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唐孝康与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于2000年12月18日在武胜县人民法院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及效力；2.唐孝康要求确认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面积为812.58㎡的土地使用权和563.19㎡的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罗延树向其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对上述争议焦点，综合评析认为： （一）1995年12月17日第三人建行武胜支行与唐孝康签订《房地产交换协议》，实际是唐孝康与罗延树合伙以1350000元向第三人建行武胜支行购买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房地产的不动产买卖协议，因二人差建行武胜支行部分款项未结清，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00年12月15日唐孝康与邵利辉达成的《协议》，明确了因唐孝康无法履行税费等缴纳义务，将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除对外已经销售部分外的剩余不动产以800000元出卖给邵利辉，该协议应当属于二人间的不动产买卖协议。2000年12月18日，唐孝康与邵利辉以及建行武胜支行在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下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了《协议》的内容，同时约定了邵利辉应先向建行支付房屋余款340000元。该《执行和解协议》名为“执行和解协议”，但实际上参与协议的并非原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而是被执行人为了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在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下，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邵利辉三方就争议的不动产处分达成的民事协议。而结合2000年12月15日《协议》中载明的案涉不动产以800000元公开拍卖无人竞买的内容以及2000年12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笔录中唐孝康关于“房产、土地折抵给邵丽霏后，办房的证件由邵丽霏负责，税收我们共同承担，房屋折抵给他后，我们还要算账的”的陈述，可知邵利辉当时是以普通买受人身份签订的《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而并未涉及合伙事务的结算。由此应当认定2000年12月1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仍属于三方达成不动产买卖协议，而非执行和解协议和合伙结算协议。其次，上述两份买卖协议签订时，案涉土地虽为划拨土地，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转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武胜县国土局2000年12月28日做出了武国土发第（2000）210号文件《关于依法转让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批准同意建行武胜支行向含邵利辉在内的62户购房户转让该房地产，转让划拨地房地产的协议经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且邵利辉依法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27538.65元。虽然行政部门依据该文件颁发的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武沿国用（2000）字第3527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被撤销，但撤销的理由系程序违法，武胜县国土局2000年12月28日同意转让的批准文件至今有效，因此2000年12月15日，唐孝康与邵利辉签订的《协议》，2000年12月18日的唐孝康、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2000年12月18日唐孝康、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通过《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上东街48号除已经对外销售的房屋及附属土地外的剩余部分（即本案争议的812.58㎡的土地使用权和563.19㎡的房屋所有权）以800,000元转让给邵利辉，虽然邵利辉未履行完买卖协议约定的义务，唐孝康可以主张违约责任，但其要求确认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面积为812.58㎡的土地使用权和563.19㎡的房屋归唐孝康个人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唐孝康与罗延树之间的合伙事务尚未结算，案涉不动产租金问题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均可另案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孝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17元,由唐孝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孝康提交的证据有：1.（2015）武胜行初27号、（2016）川16行初17号、（2017）川1603行初5号、（2017）川16行终72号4份行政判决书，拟证明邵利辉取得的案涉房屋产权证书以及土地使用权证书已被判决撤销；2.2015年四川武胜县国网服务中心出具的电表编号，拟证明诉争房屋的电表从1995年至今仍登记在唐孝康名下，房屋系唐孝康所有；3.李连泽（案涉房屋现场管理人员）制作的结算清单，来源于武胜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卷宗，李连泽系罗延树派遣的工作人员，拟证明当时唐孝康有钱，但钱由罗延树保管着。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质证认为：对于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唐孝康证明目的；电表编号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房屋确权没有关联性；结算清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建行武胜支行认为本案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唐孝康提交的行政判决书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四川武胜县国网服务中心出具的电表编号以及李连泽制作的结算清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罗延树与唐孝康是否建立了合伙关系；2.邵利辉与唐孝康签订的《协议》以及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有效；3.是否支持唐孝康要求确认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 一、关于罗延树与唐孝康是否建立了合伙关系问题。唐孝康主张案涉房屋开发系其个人出资，罗延树未出资，罗延树的妻子邵利辉系受其雇请代为销售房屋，主要依据是其与建行武胜支行签订的《房地产交换协议》以及邵利辉在1999年8月16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以及武胜县人民法院（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1998）法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调解书。罗延树主张二人系合伙人，提交了其与唐孝康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武胜县公安局1999年9月19日、2000年9月4日对唐孝康的讯问笔录以及广安市公安局《对罗延树同志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2000年9月15日对邵利辉的讯问笔录、2000年9月13日对罗延树的询问笔录。生效的（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1998）法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唐孝康个人出资的事实，主要依据唐孝康与邵利辉在两案审理过程中的关于邵利辉受唐孝康雇请的陈述，但随后二人在武胜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时均改变了陈述，清楚的陈述到罗延树与唐孝康合伙购买武胜县上东街48号土地并开发的事实，且对在武胜县人民法院的不同陈述作出了合理解释，即为了规避罗延树在职公务员经商的风险。与此同时，管理人员李泽联、胡林，建行武胜支行工作人员聂光烈在武胜县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均陈述到案涉不动产系唐孝康与罗延树合伙购买并开发的事实。唐孝康向广安市公安局举报罗延树作为公务员经商，广安市公安局对罗延树给予行政处分一事的调查结论中亦确认了罗延树在职期间与唐孝康合伙投资建房的事实。唐孝康主张其与罗延树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并未履行，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与涉案当事人在武胜县公安局的陈述相矛盾。再结合二人合伙建设的房屋已销售完毕及之后处理土地变性、办理产权的一系列事实，应确认唐孝康与罗延树合伙购买了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土地及地上建筑并进行开发的事实。唐孝康主张罗延树未出资，合伙资金掌握在罗延树手里未分配等，属合伙结算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罗延树与唐孝康系合伙关系，案涉房屋租金属合伙财产，应待结算后予以分配。唐孝康以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为由要求罗延树等人支付案涉房屋租金，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邵利辉与唐孝康签订的《协议》以及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效力问题。首先，根据武胜县公安局出具的“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的证明，以及唐孝康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武胜县人民法院审理的（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案件中的“邵丽霏”与“邵利辉”均是罗延树的妻子的事实，可以认定“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其次，2000年12月18日在武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下，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邵丽霏达成了名为《执行和解协议》的三方民事协议，之后《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向建行武胜支行付款、申请办理案涉土地变性、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证等事项均得到履行。唐孝康认为其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的签名是他人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后其仍拒绝申请鉴定，对此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该《执行和解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唐孝康主张其与邵利辉签订的《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陈述当时关押在看守所时其仅在罗延树拿的一张白纸上签了名字，内容是罗延树事后补充的。但该《协议》内容在随后由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下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得到了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邵利辉与唐孝康签订的《协议》有效是正确的。 三、关于唐孝康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2011）第38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诉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已恢复登记至建行武胜支行名下，故诉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属建行武胜支行所有，相关权利人根据案涉协议仅享有请求建行武胜支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债权，而不是所有权，故对于唐孝康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孝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7元，由唐孝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张登贵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京峰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