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莉，女，1975年1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唐山市路北区钓鱼台城山楼2楼2门4号，现住唐山市路北区橡树湾小区4楼1门90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雨薇，女，1991年6月7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乔屯西楼101楼2门10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宇，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刚域，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石莉因与被上诉人赵雨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志强名下交通银行存款属于赵志强遗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1、赵志强名下交行卡从赵志强与石莉共同生活起就由石莉使用,密码由石莉设置，此卡是赵志强的奖金卡，是赵志强给石莉的生活费，卡内奖金应认定为赵志强对于石莉的赠与。2、涉案的20余万元不是赵志强奖金的结余，而是赵志强生病期间准备给赵志强看病，石莉存入银行卡的钱，此20万元不是赵志强的钱。二、2015年赵志强家人报案后，公安机关给石莉做了一次笔录，案件被认定为民事纠纷，未继续进行刑事侦查，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另补充称石莉曾到乔屯派出所查询，对其2015年3月16日所做笔录的案件，并没有相关的结案材料，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起诉的案件属于人民法院受案和应当继续审理的范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乔屯派出所石莉涉嫌刑事案件为由的询问笔录，但该案件没有相关的结案材料，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该案件应终止审理。赵雨薇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占有应属于答辩人的赵志强遗产，已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赵志强生病昏迷期间，被答辩人将赵志强交通银行卡中的212704.3元存款支取转移，根据《继承法》第三条规定，赵志强生前所有的银行存款，在其去世后，应作为遗产分割。二、答辩人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保护。权利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答辩人向乔屯派出所就涉案银行卡存款问题进行报案，现该案仍处于办理中，答辩人未知悉案件处理结果，并未超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询问笔录，是为了证明其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至于石莉是否构成刑事犯罪，被上诉人并不知情，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民事权利。赵雨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占有的属于赵志强的遗产212704.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志强与李晓秀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赵雨薇，即本案原告。赵志强与李晓秀于2001年离婚。赵志强离婚后与被告石莉再婚，再婚后无子女，赵志强与石莉于2009年离婚。2014年8月赵志强因患胃癌在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2日赵志强因病去世，去世前未留有遗嘱。2019年6月4日原告来院提起民事诉讼，称原告父亲赵志强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将赵志强名下银行存款转走，并由其占有至今，要求被告返还属于赵志强的遗产212704.30元。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2月5日唐山市华忆公证处作出的（2015）唐华证民字第751号公证书，证明赵志强的法定继承人为赵雨薇和赵继生，赵继生以公证形式已放弃赵志强遗产继承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赵志强遗产；2.2017年6月6日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0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3月16日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区分局乔屯派出所对被告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并申请法院调取了赵志强名下中国交通银行个人银行账户（卡号尾号为369779）交易明细（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3月20日），该交易明细中显示2014年10月30日取现1万元、卡卡转账201314.91元，2014年10月31日收入工资1309元，2014年12月20日收入利息80.39元，截止2015年3月20日该账户余额显示为2.51元。原告欲证明2014年10月底赵志强昏迷期间其名下交通银行卡内存款由被告支取共计212704.30元，该存款属于赵志强的遗产，被告应予返还。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称被告与赵志强离婚后又于2011年底共同生活，赵志强住院前已将上述银行卡交给被告保管，用于共同生活支出。被告认可2014年10月30日从上述赵志强交通银行卡取现1万元、转账到自己账户201314.91元的事实，但称该卡中钱款的来源系被告与赵志强共同的钱，赵志强去世后被告用该笔钱偿还了赵志强拖欠的医疗费165000元，剩余的钱在被告手中，但该款属于赵志强对被告的赠与，不属于赵志强的遗产。被告又称，上述银行卡被告转账后便交给了赵志强生前供职的单位唐山市人民医院。经查，2014年12月23日，被告石莉银行账户（账号尾数565376））向唐山市人民医院银行账户（账号尾数123456）汇款165000元。另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民初1385号赵雨薇、赵继生与唐山市人民医院、石莉侵犯患者知情权同意权责任纠纷一案中，法院查明赵志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个人应负担部分共计165000元，已由被告石莉从赵志强遗产中支付给唐山市人民医院。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支取的赵志强名交通银行（卡号尾号为369779）存款，一方面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赵志强名下存款的来源，另一方面被告主张系赵志强对生前其的赠与且支款后将相关银行卡交给了唐山市人民医院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该银行卡内存款应属于赵志强的财产，被告掌管赵志强上述银行卡期间取得的钱款属不当得利，现原告以赵志强的合法继承人身份要求被告返还其取得的钱款，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已有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被告提交的汇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用已支取的赵志强名下存款165000元交纳了赵志强生前所欠唐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用，该笔款项系被告偿还赵志强生前所欠债务，理应在被告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故本案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款项数额为47704.30元（212704.30元-165000元）。被告主张原告曾在2015年报案称被告非法占有赵志强的财产，诉讼时效应在2015年开始起算，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公安机关对此调查的期间，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赵雨薇47704.30元；二、驳回原告赵雨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原告赵雨薇负担1750元，被告石莉负担49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材料，第一份是交通银行大理路支行出具的石莉名下的银行账户的对账单，证明尾号7959/5376/1646三张卡为石莉名下；第二份是石莉手机的截屏图五张，证明涉案的赵志强名下尾号是9779的银行卡与石莉刚才出具的三张银行卡共同绑定了石莉的手机，以此证明上诉人主张赵志强将其尾号9779的银行卡交给石莉，其中的工资、奖金由石莉支配，用以支付共同生活的费用，编号为1的手机截图显示石莉在持有银行卡时向该银行卡有过1万元的存款记录，证明此银行卡为石莉使用，石莉不仅将卡中的钱用于支付共同生活还往卡里存入过1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和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证实赵志强的银行卡和上诉人石莉用于两个人的共同生活，因上诉人与赵志强曾经在2004年结婚，2009年离婚，离婚后又在2011年底共同生活这一特殊情况，不排除赵志强的银行卡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使用，并且绑定了上诉人的手机号码，但不能以此认定赵志强的钱款赠与给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1万元的存款，该存款的目的、原因目前不得而知，不能仅以单纯的存款来证实上诉人拥有该卡的使用权，手机截屏只是显示了银行卡号的后四位，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银行卡号，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手机卡绑定了赵志强的银行卡。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石莉二审期间虽提交证据称其持有赵志强的银行卡并绑定了手机短信提醒功能，但此仅能证明其对于银行卡中的款项可以进行支配，应属于管理行为。上诉人石莉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是其存入赵志强银行卡内，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赵志强已作出将涉案款项赠与其本人的意思表示，结合之后上诉人偿还赵志强医疗费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涉案款项作为赵志强的财产处理适当。上诉人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及本案应中止审理，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元，由上诉人石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贵志审判员 任素霞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