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03民初689号原告：杨某1，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原告：杨某2，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文，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被告：余某，女，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扶民，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1、杨某2诉被告余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杨某2的委托代理人金春文、被告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抚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1、杨某2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公安局家属院二单元一楼西户的单元房一套（以下简称争议房产）为二原告所有（价值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余某承担。后增加一条诉讼请求为：要求分割被告和杨克义共同生活期间的银行存款9224.72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杨克义（已故）之子，被告余某系杨克义生前聘用的保姆，在二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年被告与当时已71岁并患有××的杨克义办理了结婚登记，杨克义生前的工资收入、医保卡等均由被告掌控，××费用均由二原告支付。××重没能救治，就是因为2017年12月被告独自将杨克义从杨某2家推走，且当天晚上在二原告到家属院后被告故意锁门外出躲避，留下不能自理的二原告父亲独自在屋中呻吟，目的是不让二原告带父亲回二原告家居住以达到二原告父亲早日被她虐待致死的目的。之后，不足一个月，被告即打电话给杨某2说：“你爸不中了啊，你们快来”。之后，二原告父亲住院抢救治疗两个多月，被告余某从未去病床前照顾过，并且将杨克义的现金存款全部转移到她本人或其在外地子女名下。杨克义入院时发现身上有多处伤口，说明被告有虐待殴打杨克义的行为，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丧失继承权利。被告在杨克义去世后迫不及待的想独自领取抚恤金，还宣称二原告并非杨克义养子，更暴露了贪图杨克义钱财的目的。同时，涉案房产是置换而来，当时由杨克义和二原告母亲张桂兰居住，张桂兰去世后，属于张桂兰的部分发生继承分割，杨克义有六分之四的份额，二原告各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故该房产是二原告之父杨克义和二原告的共同共有财产，杨克义不能一人处置。被告余某辩称：二原告和杨克义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养父养子关系，原告所起诉系恶意诉讼。本案诉讼房屋死者有遗嘱，约定全部归被告所有，原告无权诉讼，法院应驳回诉讼请求。杨克义生前有立二原告为养子的意愿，但没有履行法律手续，而且杨克义对二原告尽了做叔叔的情分，为他们解决了户口、安排了工作，这都是杨克义在派出所所长的位置上为他们解决的问题，并且杨克义盖了一套六上六下的房屋，房屋的所有权是杨克义，在遗嘱中做出把使用权赠予二原告，杨克义发觉二原告会死后刁难被告，所以多次立遗嘱把涉案房屋和全部抚恤金给被告所有，被告没有能力和精力与原告争夺利益，只有被动应诉，所以原告是恶意诉讼。关于原告的增加诉讼请求，被告一无所知，而且原告在杨克义病重期间拿走了杨克义的工资本以及房产手续，这些原告应当归还被告。被告没有殴打，虐待杨克义，以上事实通过遗嘱可以反映。解放法院的判决结果是被告享有百分之六十的抚恤金，二原告享有百分之四十，我们上诉，中院维持原判，理由是抚恤金不是遗产，死者两个侄子尽了安葬本分。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起诉的各项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博爱县公安局鸿昌派出所的户口底页一份，证明二原告与杨克义的父子关系；2、博爱县殡仪馆的火化证明，证明杨克义的死亡时间及火化时间；3、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杨克义的死亡原因及时间；4、博爱县民政局婚姻状况证明三份，证明二原告的父亲杨克义与被告结婚并离婚，以及第二次结婚的时间；5、博爱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六份，××症；6、照片8张，证明杨克义××××年××月××日最后一次住院，身体多处有创伤和被殴打的痕迹；以上证据综合证明二原告具备法律上的合法继承人的资格，被告和杨克义生活期间是以保姆的身份出现，后因其他原因登记结婚，随即几年后离婚，离婚原因是感情不和，被告因二原告之父患有老年痴呆不能正确表达意思重新办理结婚登记，为之后取得继承权做准备，二人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为了早些摆脱杨克义领取身亡后的抚恤金，多次对而原告父亲虐待殴打，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弃、虐待被继承者情节严重的均可确认其丧失继承权；7、本院调取的杨克义和余某的存款情况，证明在杨克义和余某的存款数额；8、孝敬村委会证明，证明本案涉案的房屋所有权为案外人杨克义和其前妻张桂兰共同所有；9、1992年3月20日交警队的收据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所交款项为本案原告杨某1所缴纳的，案外人杨克义生前所立的所有遗嘱无论是否有效均侵犯了共有人的权利，被告无处分该房产的权利；10、（2019）豫08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一份。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火化证明和死亡证明书以及住院病历没有异议，对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其不能证明原告与杨克义存在收养关系，收养关系是要履行一定的法律手续，对于照片有异议，因为杨克义在病重期间长期卧床不起身体发生溃烂，这是自身身体的原因，被告从来没有虐待杨克义的行为，而且双方感情一直很好，直到杨克义死亡之前被原告逼迫才离开杨克义。关于法院调取的存款明细，被告现在没有存款，××重期间所花的钱都是杨克义自己的工资或存款，这与本案无关；孝敬村村委会证明仅证明了杨克义和张桂兰的夫妻关系，没有证明房屋是属于他们两个所有；交警队收据仅证明了杨某1缴纳费用，缴纳什么款项没有说明，与本案无关系；对中级法院的判决我们可能申请再审。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年12月28日杨克义、余某与二原告签订的四方协议，证明杨克义在博爱县的房产所有权归甲方杨克义；2、2013年3月18日代书遗嘱；3、2013年5月10日杨克义遗嘱，上述证据证明遗嘱是杨克义的真实意思表示；4、余某的情况反映、照片，证明被告与杨克义感情良好；5、杨克义买房收到条，证明卖房人叫程道军，买房时间为2004年12月11日，杨克义是买公安局的二手房；6、结婚证，证明被告和杨克义的婚姻关系；7、两份询问笔录；8、见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四方协议在博爱法院一审的时候被告当庭陈述四方协议被杨克义收回了，所以该协议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中院判决书上明确说明本协议无效；2013年3月18日的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特性，而且当时杨克义已经完全没有自主意识，该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之后几年中原告没有料到被告会虐待杨克义，同时该遗嘱没写明立遗嘱人的情况，遗嘱所处分的财产应为合法财产，应由两个或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证明，本案杨克义对涉案财产不具备独立的所有权，是代为他人处分了财产，所以该遗嘱是无效的；2013年5月10号的遗嘱属于自书遗嘱，当时的杨克义已经没有能力外出，所以该医嘱来源不明，不能完整的代表杨克义生前意思的表示，而且该遗嘱不符合遗嘱的三性特征，不能作为遗嘱使用；被告自己写的情况反映，属于自己陈述，不是证据；对程道军的收到条，1992年杨克义购买的房屋在三楼，后因其年迈和一楼的程道军进行了互换，因房屋面积有差异，钱是补的差价款，该房屋并不是2004年购买的，仅仅证明了程道军收到了杨克义的钱款，不能证明该房款系本案涉案房屋；结婚证，照片无异议；对询问笔录和张某的当庭证言，询问人必须是两人以上，形式不合法，是无效的，证明材料内容不是证明人所书写的，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不出庭作证是无效的；对当庭证人证言有异议，该证人陈述该协议是见证人去了之后就已经书写完成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人证言带有倾向性，不能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博爱县公安局鸿昌派出所的户口底页、博爱县殡仪馆火化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博爱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博爱县民政局婚姻状况证明，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杨克义身体上的创伤系被告虐待殴打所致，本院不予采纳；对余某和杨克义的存款明细、市中级法院（2019）豫08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孝敬村委会证明，可以证明二原告系过继给杨克义的儿子，本院予以采信；1992年3月20日交警队的收据一份，不能证明争议房产和该收据购买房产存在牵连关系，对争议房产为案外人杨克义和其前妻张桂兰共同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交的××××年12月28日杨克义、余某与二原告签订的四方协议，在余某和博爱县公安局、杨某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中，被告自认该协议因家庭矛盾已被杨克义收回，故本院不予采纳；对2013年3月18日代书遗嘱，继承法明确规定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但见证人张某当庭陈述“当时在场的有我和杨克义、余某，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然后我们在上边签了字……2013年3月18日的遗嘱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是字的杨克义签的，我去的时候杨克义就拿出了遗嘱让签字，是我先签的字……”的内容，显然张某到场时庞来昌的代书行为已经完成，其见证事实并不完整，且庞来昌也未出庭作证，同时在余某和博爱县公安局、杨某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中，余某并未提出该遗嘱，有悖常理，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2013年5月10日杨克义遗嘱，虽有杨克义的签名，但遗嘱内容均为打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的规定，结合此后杨克义患脑梗死、血管性痴呆的事实，不能证明该遗嘱是杨克义的真实意思表示；余某的情况反映系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相关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对照片，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程道军收到条，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结婚证，可以和原告提交在民政局证明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两份询问笔录两份，询问人和记录人为同一人，且内容和张某的当庭陈述有矛盾之处，本院不予采纳；张某的当庭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余某和杨克义系再婚夫妻，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由于感情不和，于××××年7月7日登记离婚。××××年12月2日复婚。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未生育子女。杨克义和前妻张桂兰未生育子女，杨某1、杨某2分别于1970年、1972年过继给杨克义和张桂兰，并一直跟随二人生活。××××年12月28日杨克义（甲方）与余某（乙方）、杨某2（丙方）、杨某1（丁方）签订协议书，就房产分割、赡养等事宜约定：“一、房产：……2、甲方在博爱县公安局家属院的房产使用权、使用权均归甲方所有。3、在甲方百年后，乙方尽到了赡养义务、甲方本人满意的情况下，公安局家属院房产的所有权转移到乙方名下，乙方处置权；甲方七街房产的所有权在丙方、丁方尽到赡养义务，甲方本人满意，甲方百年后房产所有权即刻转移到丙方、丁方各自名下，双方均有处置权……”2013年3月18日，由庞来昌代书遗嘱一份，载明：“我杨克义有两套房，一套在博爱县××街，六间楼上楼下（现杨某2、杨某1在住），另一套在博爱县公安局家属院南楼二单元一层西侧（现我和妻子余某在住），这两套房产所有权都归我杨克义一人所有，我百年后（死后）、博爱县××街六间楼上楼下、北三间楼上楼下所有权均归杨某2所有；南三间楼上楼下所有权均归杨某1所有；博爱县公安局家属院南楼二单元一层西侧这套房产所有权全都归妻子余某所有，××期间一直是妻子余某在伺候，我百年后（死后）国家补给的工资全都该余某所得。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争辩。这次遗嘱为定算数。”杨克义、庞来昌、张某分别在遗嘱人、代书人、签证人处签字。2013年5月10日，杨克义签名的打印遗嘱一份，载明“我杨克义房屋位于公安局家属院二单元一楼，房屋面积六十平方米，我下世后，房产所有权连同国家补给的二十月工资都属于我妻子余某所有，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争辩（以前遗嘱不算作废）以这次遗嘱算数为定。”2013年6月7日，杨克义因患脑梗死、梗死后出血并血管性痴呆入住博爱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专科检查中载明：记忆力、理解力、思维能力、判断能力等差。此后，杨克义多次因病住院，2017年4月22日，杨克义因病去世。另查明，解放区人民法院（2018）豫080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某和二原告对抚恤金分别按照60%、20%、20%的比例进行分配，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豫08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并载明：“杨某2、杨某1作为杨克义的养子……其（余某）在博爱县法院审理本案时曾陈述四方协议因家庭矛盾已被杨克义收回”。截止2019年3月5日，余某名下尚有280.9元、1694.3元、8000元存款，杨克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95×××49）尚有1106.57元存款，共计11081.77元。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本案中，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二原告作为杨克义的养子，故二原告有权要求分割遗产，被告称二原告和死者没有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以四方协议和死者杨克义签名的两份遗嘱作为自己享有争议房产所有权的依据。因遗嘱作为对被继承人对自己财产进行处分的书面表现形式，事关被继承人和继承人的切身利益，我国继承法对遗嘱的种类及其形式要件进行了详细的规定，根据上述认证部分的分析，本案被告提交的2份遗嘱均存在重大瑕疵，结合杨克义此后住院的精神状况，不能证明上述遗嘱是杨克义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遗嘱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享有争议房产所有权的依据，而四方协议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已被杨克义收回，也不能作为原告享有争议房产所有权的依据，综上，上述争议房产应当作为杨克义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本案中，被告和杨克义共同生活多年，应当认为对杨克义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同时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杨克义，目前年龄较大且无其他经济收入，故分配时应当予以照顾和多分，结合案情，参照生效判决中抚恤金的分配比例，本院酌定被告享有涉案房产80%的份额，二原告各享有10%的份额。鉴于被告年老无其他经济收入的情况，被告余某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利，原告要求分割，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称被告存在虐待殴打杨克义行为丧失继承权，争议房产系杨克义和二原告的共同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分割余某名下的银行存款，根据案情，本院不予支持；对杨克义存款1106.57元，结合案情，本院酌定归被告余某所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河南省博爱县公安局家属院南楼二单元一楼西户的房屋为原告杨某1、杨某2、被告余某共有，其中原告杨某1、杨某2各占10%的财产份额，被告余某占有80%的财产份额；二、对杨克义存款1106.57元（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博爱县清化镇支行，账号95×××49）归被告余某所有；三、驳回原告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280元，原告杨某1、杨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民人民陪审员  买瑛人民陪审员  许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