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5民初6313号原告：倪西财，男，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泰山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元华，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同尊（曾用名李同俊），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柏彤，郓城水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巨野县华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785046905R。住所地：巨野县人民路256号。法定代表人：吴延尊，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菏泽高新景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6673793115。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185号306室。法定代表人：陈宽友，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国，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郓城县。原告倪西财与被告李同尊、巨野县华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西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元华、被告李同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柏彤、被告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延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被告中创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西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49,660元，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为被告李同尊承包的位于郓城县“唐塔”新世界项目的二次止水帷幕工程施工，2018年6月份竣工，后经验收且投入使用，但被告李同尊只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下剩的349,660元工程款拒不支付。此工程为被告中创集团承包后转包给被告华茂公司，被告华茂公司又转包给被告李同尊，因此被告中创集团、华茂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及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同尊辩称，被告李同尊承包被告华茂公司位于郓城县唐塔新世界项目的工程是事实，因工程需要被告李同尊通过原告共租用了三辆机器用于施工，其中一辆机器是原告及案外人李兴安的，其余两辆机器是案外人党某的，被告李同尊根据完成的工程量分别给原告及党某结算，工程完工后被告李同尊分别给原告及党某出具了工程量清单，党某完成工程量6306.75米，每米按80元计算，共计504,540元，被告李同尊已支付给党某，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3150米，每米80米，工程款为252,000元，被告李同尊已支付原告及李兴安款130,000元，尚欠工程款122,000元，被告李同尊愿支付给原告及李兴安。被告华茂公司辩称，被告华茂公司不认识原告，也不认识被告李同尊，未将工程承包给被告李同尊，也未与原告结算过劳务费，原告陈述的事实，被告不知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如原告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也应向合同的相对方索要劳务费，因此被告华茂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华茂公司与被告中创集团签订的仅是涉案工程的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为包清工方式，不是原告所述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如欠款也是欠付劳务费，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共为800,000元，被告华茂公司已全部汇给涉案工程施工人丁德兴或其指定的账户中，已履行了结算义务。综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华茂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创集团辩称，被告中创集团与被告华茂公司签订的是唐塔新世界高压旋喷止水帷幕工程劳务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6月14日，每米90元，被告华茂公司施工了9308.25米，工程总价款为837,742.5元，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已不欠被告华茂公司任何工程款，被告中创集团不认识原告，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不存在劳务关系，应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创集团的诉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证明与被告李同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完成工程量9308.25米，每米80元。2、原告与被告李同尊的电话通话录音及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同尊签订了合同，现合同在被告李同尊处。3、原告与被告中创集团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书面材料一份，证明涉案工程被告方欠原告工程款349,660元。4、案外人党某给原告出具的收到生活费的收条两份，证明涉案工程由原告承包，党某与原告之间存在关系，由原告支付党某工程款。5、申请证人倪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工程为原告承包，党某给原告干活。经质证，被告李同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整个工程原告只从事了一部分，其余的为党某从事，不是原告一人承包。对证据2被告李同尊认可其真实性，但称当时是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合同，但因工程承包方还有党某，因党某未在合同上签字，所以没有交给原告。对证据3被告李同尊称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被告李同尊称与自己无关。对证据5证人证言，被告李同尊称两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和利害关系，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但证人陈述涉案部分工程为党某所从事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华茂公司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与被告华茂公司无关。被告中创集团经质证称以上证据与自己无关联，认可证据1的内容为其出具，称工程中丁德兴与李同尊是合伙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李同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与党某的电话通话录音及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原告认可介绍党某干的工程，党某认可已收到李同尊工程款，原告认可李同尊尚欠其工程款170,000元，党某从未承认承包原告的工程；2、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4张、微信转账照片2张及党某出具的收到条，证明李同尊已结清了与党某之间的工程款，通过银行转账190,000元、微信转账10,000元、现金交付304,540元，共计504,540元。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扣款1,000元及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及其合伙人李兴安共计工程款130,000元。3、申请证人党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通过原告介绍从事涉案工程，但与被告李同尊形成承包关系，与原告无关，证人对被告李同尊提交收款504,540元的收条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证人与原告之间的通话，证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工程是原告介绍的，原告就应该支付证人工程期间的生活费用。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录音中显示原告与党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以每米60元承包给党某，原告陈述的欠款170,000元与实际不相符，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2原告称与原告无关，因原告与李同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同尊结算的主体是原告，不是党某，但原告认可被告李同尊通银行及微信转给党某的200,000元是在原告同意下支付，其余的304,540元不予认可，同时原告认可自己及其合伙人李兴安收到工程款130,000元。对证据3党某的证言原告提出异议，称证人陈述不实，通过证人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生活费，更能说明原告与党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华茂公司、中创集团对被告李同尊提交的证据表示与自己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华茂公司、中创集团均称自己已将涉案工款结算完毕，不应再承担责任。对此被告华茂公司提交银行转账明细10张，证明涉案工程劳务费共计837,742.5元，扣除公司税费37,698元后，均汇入涉案工程施工人丁德兴指定的账户。被告中创集团提交结算清单、付款清单、三台机子的施工清单、中创与华茂的合同，证明中创集团对工程款已结清完毕。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认定二被告已结算完工程款，被告中创集团提交的施工清单是原告方证人统计提交给被告中创集团的，不能证明本案事实。通过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对其真实性，被告方无异议，以上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5证人证言，出庭证人虽与原告有亲属或利害关系，但其陈述能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印，亦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原告承包了被告李同尊的工程，完成工程量9308.25米，每米价格80元，原告与被告李同尊签订了书面合同，现合同在被告李同尊处。被告李同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显示原告向党某陈述其给党某的工程每米6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人党某认可从原告处领取过生活费，其虽称因原告介绍就应有原告支出生活费，其陈述与常理明显不符，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1、3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人党某虽无异议，但原告只认可通过其许可被告李同尊直接支付党某工程款200,000元，其余的304,540元被告李同尊对资金的来源陈述不清，是否已支付给党某无法认定，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党某应从原告处取得工程款，在原告未认可的情况下，李同尊是否支付给党某款项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华茂公司、中创集团提交的证据，原告虽提出异议，但表示不清楚工程款是否结算，又无其他的反驳证据，因此被告华茂公司、中创集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可证明案件事实。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认定，本案审理查明事实为，2018年被告中创集团与被告华茂公司签订《高压旋喷施工劳务协议》，被告中创集团将其承建的郓城唐塔新世界高压旋喷帷幕工程承包给被告华茂公司，双方约定工程单价为每米90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采取包清工方式，工程实体材料由被告中创集团供应，被告华茂公司提供机械设备及附属设备，设备于2018年5月1日进入场地，5月17日完成施工，在协议的落款部位加盖二被告公司公章，在被告华茂公司加盖公章位置由案外人丁德兴签字。但在合同落款部位书写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晚于双方约定的完工时间。被告华茂公司称承包此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丁德兴，但没有再签订书面合同。后李同尊取得涉案工程承包权后，将工程以每米80元价格转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合同，现合同在被告李同尊处，被告李同尊未提交，在工程施工时，原告找到本案证人党某，让党某提供的两台设备与原告及其合伙人李兴安提供的一台设备一起从事工程施工，原告按每米60元支付党某工程价款，审理中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为9308.25米，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工程完工后，被告李同尊在被告中创集团出具的施工量证明上对原告完工的工程量及单价以李同俊的名字进行签字确认，时间为2018年6月8日。在被告中创集团提交的各个设备完成每日工程量的清单中，显示最后施工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工程施工期间及施工后，被告李同尊支付原告及原告合伙人李兴安工程款130,000元，在原告的同意下，被告李同尊直接支付本案证人党某工程款200,000元。开庭审理后，原告认可被告李同尊还支付给党某工程款5,000元，同时原告认可，因原告欠别人款60,000元，被告李同尊替其垫付了60,000元，以上65,000元可计算在被告李同尊支付工程款范围内。被告李同尊称涉案工程从案外人丁德兴处承包，原告及被告中创集团称丁德兴与被告李同尊为合伙关系，被告华茂公司称承包中创集团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丁德兴，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另查明，涉案工程施工时，被告华茂公司具有相应的承包涉案工程资质，原告及被告李同尊、案外人丁德兴、党某均无相应资质。本院认为，根据相应规定，工程劳务合同标的是工程中的劳务，即仅提供劳动力，发包方支付的仅是人工工资，完成的方式只提供劳动，不提供设备及材料。被告中创集团、华茂公司虽签订的是劳务合同，但根据合同中显示的承包方自带机器设备的内容，及本案原告从事工程提供设备及对设备费用支出的事实，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华茂公司主张的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华茂公司、中创集团签订合同时，被告华茂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因此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但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显示案外人丁德兴以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被告华茂公司虽称将公司转包给丁德兴，但无相应证据，丁德兴与被告李同尊是合伙关系，还是转承包关系，亦无证据证明，无法确认，但被告李同尊已实际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利，并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及被告李同尊在承包工程时无相应资质，因此被告华茂公司之后的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与被告李同尊之间的转包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已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李同尊应根据双方约定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与被告李同尊结算的主体为原告，被告李同尊辩称的除原告认可的205,000元外其他款项，是否已支付给党某，无法认定，本案不予审理。根据工程量9308.25米、每米价格80元计算，工程价款为744,660元，去除被告李同尊支付的395,000元，下剩工程款349,660元未支付，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同尊支付工程款349,660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被告欠原告工程款金额较大，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根据被告华茂公司、中创集团签订合同显示的完工时间、各个设备每日完成工程量清单中显示的最后施工时间及被告李同尊签订认可的工程量结算单上显示的时间，原告要求工程款损失的时间从2018年6月8日开始计算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中创集团称与被告华茂公司之间的工程已结清，被告华茂公司称与丁德兴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对二被告提交的工程款结清证据，原告虽提出异议，但表示以上三方工程款是否结算不清楚。在被告中创集团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被告华茂公司时，被告华茂公司具有相应资质，不存在违法转包的行为，因此在现有证据下，原告要求被告中创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论被告华茂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丁德兴，还是被告李同尊直接从被告华茂公司处直接取得承包权，丁德兴及被告李同尊均没有相应资质，被告华茂公司的转包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工程款是否与丁德兴结清，不影响对原告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华茂公司对下欠工程款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同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倪西财工程款349,660元及损失（损失以349,66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巨野县华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工程款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倪西财对被告南京中创水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5元，由被告李同尊、巨野县华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承安审 判 员  李美仓人民陪审员  李成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英豪注：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逾期不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权利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期限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