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2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锦峰，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繁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亚平，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以繁检检一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锦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1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锦峰及其辩护人梁亚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锦峰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出资、无经营场所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12月13日，以本人或他人名义，先后在繁昌县平铺镇注册成立了芜湖锦泰、盛鸿、锦耀、鼎鸿、仟泓五家纺织有限公司，在繁昌县繁阳镇注册成立了繁昌县心丝、佳卓颂、嘉腾豪、旺鸿梦四家纺织有限公司。上述公司在无生产资金、无经营场所、无实质业务、无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5月28日，先后向东莞长利、得时利玩具礼品公司、吉玛仕公司、星泰制衣公司、广州琅蓝服饰公司、南通迪优纺织制品公司、安徽东锦服饰公司、广州宝利五金电器公司、广州南祥服饰公司共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2份，开票金额43774731.17元，税额7441704.65元，价税合计51216435.82元；后经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435份，认证开票金额40644850.15元，抵扣税额6909624.87元，价税合计47554475.02元。 被告人郑锦峰于2018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同年10月15日被羁押在常州市看守所。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锦峰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郑锦峰辩解他没有实际参与其他公司的操作，只参加了锦泰公司这一起，故对涉案金额有异议，且他并未授意他人虚开，对其他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认为：1、本案有为他人挂靠代开税票的行为，被告人只参加了锦泰公司，其余公司他没有签字，虚开行为并非其一人所为；2、非法牟利的事实不能明确，被告人当庭陈述只得到锦泰公司开票费用15%的利益；3、起诉书没有明确共同犯罪，导致全部指控指向郑锦峰一人；第4、9起指控中有代开受票单位与第三方发生了真实业务的平衡进项和销项税的不属于本案指控罪名的事实；5、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现已退缴5万元违法所得，其家庭情况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交款证明及病历，以证实小孩患病及退缴赃款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锦峰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出资、无经营场所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12月13日，以本人或他人的名义，在繁昌县平铺镇域内，先后在繁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芜湖锦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锦泰公司）、芜湖盛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盛鸿公司）、芜湖锦耀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锦耀公司）、芜湖鼎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鼎鸿公司）、芜湖仟泓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仟泓公司）；在繁昌县繁阳镇域内，先后在繁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繁昌县心丝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昌心丝公司）、繁昌县佳卓颂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昌佳卓颂公司）、繁昌县嘉腾豪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昌嘉腾豪公司）、繁昌县旺鸿梦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昌旺鸿梦公司）。上述公司在无生产资金、无经营场地、无实质业务、无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5月28日，先后向东莞市长利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长利公司）、东莞市吉玛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吉玛仕公司）、广州琅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琅蓝公司）、东莞市得时利玩具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得时利公司）、东莞市星泰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星泰公司）、南通迪优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迪优公司）、安徽东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东锦公司）、广州宝利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宝利公司）、广州南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南祥公司）共九家公司总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72张，开票金额共计43774731.17元，税额共计7441704.65元，价税合计51216435.8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2月21日，芜湖锦泰纺织有限公司、芜湖盛鸿纺织有限公司、芜湖仟泓纺织有限公司、芜湖锦耀纺织有限公司、芜湖鼎鸿纺织有限公司、繁昌县旺鸿梦纺织有限公司共向东莞市长利玩具礼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8份，开票金额11240498元，税额1910885元，价税合计13151383元。后经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认证金额9855339.03元，抵扣税款1675407.97元，价税合计11530747元。 此节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旋锡娇证实，她系东莞长利公司财务主管。2016年时，他们公司找虎门的管生购买布料，后管生就给他们开了芜湖锦泰公司等单位的发票，并让她把货款直接付给开票单位。2017年管生让薛生（指薛长尧）开发票，并把薛生号码告诉了她，她按照发票上账号将货款付给开票公司。 （2）证人刘某1证实，她系东莞长利公司负责人。他们公司接受了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鼎鸿、旺鸿梦公司等企业开具的价税合计1千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公司找“大顺”公司的小管购买布料，对方公司的发票不够，姓管的说，如果要发票，你要出税点，要出8个点，后来就搞了芜湖锦泰公司等单位开具的发票。 （3）银行账户明细、微信截图照片、房屋租赁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俞某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内容为2016年11月1日芜湖锦泰、盛鸿、仟泓纺织公司分别向她转款1300元，以支付10月份工资；柯某、李某均证实柯某与郑锦峰、李某与周辉杨均有账目往来；刘某3证实自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1月5日，繁昌大润发商业广场E区1506室由郑锦峰租赁的事实。 （4）投资协议书及情况说明等，证实：1、在平铺镇域内注册的五家公司系平铺镇政府招商引资企业，由郑锦峰、周辉扬等人到平铺镇政府接洽，注册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17日至8月12日。2、平铺镇政府草拟招商引资投资合同，但未实际签字，五家公司在平铺镇范围内无实际性固定资产投资的事实。3、平铺镇政府与芜湖锦泰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乙方代表签字为郑锦峰，签订时间2016年5月8日；与芜湖仟泓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乙方代表签字为胡宏伟，签订时间2016年5月20日；与芜湖锦耀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乙方代表签字为周辉扬，签订时间2016年5月20日；与芜湖鼎鸿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乙方代表签字为程某，签订时间2016年5月20日；与芜湖盛鸿公司的投资协议书，乙方代表签字为冯桂凤，签订时间2016年5月8日。上述投资协议均未生效履行。 （5）企业注册查询单及注册信息等，证实：1、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信息中心繁昌县工作中心提供的芜湖锦泰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7日，原法定代表人系郑锦峰，2017年5月11日变更为王会见，2017年8月7日变更为吴君，经营场所位于繁昌县平铺镇五华山路359号；2、芜湖盛鸿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7日，原法定代表人郑福来，2016年9月28日变更为冯桂凤，2017年3月21日变更为王凯，自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3日，郑锦峰均系该公司管理人员，经营场所位于繁昌县平铺镇五华山路359号；3、芜湖锦耀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2日，原法定代表人系周辉扬，2017年5月11日变更为张巨波，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5月11日该公司管理人员系周辉扬、郑锦峰，经营场所位于繁昌县平铺镇五华安置小区内电商创业园；4、芜湖鼎鸿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2日，原法定代表人系程某，2017年3月21日变更为尹泽，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3月21日郑锦峰系该公司管理人员，经营场所位于繁昌县平铺镇五华安置小区内电商创业园；5、芜湖仟泓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2日，原法定代表人系胡宏伟，2017年3月21日变更为李琦，2017年6月30日变更为段丽，2016年8月12日至2017年4月24日郑锦峰系该公司管理人员，经营场所位于繁昌县平铺镇五华安置小区内电商创业园。上述五家公司在成立之初，共同管理人员为郑锦峰。 （6）受票信息等，证实由税务部门提供购方企业名称：东莞长利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2月21日接受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鼎鸿、旺鸿梦6家单位出具的1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11240498元、税额1910885元，价税合计13151383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截图照片，证实东莞长利公司与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鼎鸿公司以及与繁昌旺鸿梦、心丝公司7家单位之间有开票往来的事实。 （8）快递单及投递材料，反映东莞长利公司通过顺丰等邮寄物件，证实该公司与芜湖仟泓公司有往来的情况。 （9）购销合同、银行回执及增值税票据复印件，证实1、东莞长利公司与芜湖仟泓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日期为2016年9月6日，购货方：东莞长利公司，销售方：芜湖仟泓公司，货款合计1044903元，并在2016年付款给芜湖仟泓公司的明细账单共计1044903.6元，且在网上银行付款回单在2016年11月2日分两笔，共付款1044903.6元给芜湖仟泓公司，后芜湖仟泓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东莞长利公司与繁昌旺鸿梦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购货方：东莞长利公司，销售方：繁昌旺鸿梦公司，货款合计1047170元，系2017年付款给繁昌旺鸿梦公司的明细账单，共计1047170元。2017年2月27日分2次共付款1047170元给繁昌旺鸿梦公司，繁昌旺鸿梦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东莞长利公司与芜湖锦泰公司双方签订4份购销合同，分别为2016年7月13日、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8月14日签订，货款计3409368元。2016年8月22日至9月27日付款给芜湖锦泰公司明细账和银行转账回单，共计4683768元。后芜湖锦泰公司出具给东莞长利公司了增值税专用发票。4、东莞长利公司与芜湖盛鸿公司双方签订2份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7月6日、2016年8月17日，货款合计2436288元，2016年8月19日至9月26日，付款给芜湖盛鸿公司明细账和银行回单，共2436288元，后芜湖盛鸿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东莞长利公司与芜湖锦耀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8月16日，货款1270525元。付款给芜湖锦耀公司明细账和银行回单，2016年9月20日、9月22日共付款1270525元。后芜湖锦耀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东莞长利公司与芜湖鼎鸿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购货方：东莞长利公司、销售方：芜湖鼎鸿公司，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货款合计1048092元。2016年10月31日分两次付款给芜湖鼎鸿公司明细账和银行回单，合计为1048092元。后芜湖鼎鸿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合计向6家单位汇款11530746.6元。 （10）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国家税务总局东莞市税务局回复函、认证抵扣信息等，证实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2月21日，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鼎鸿以及繁昌旺鸿梦6家公司向东莞长利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东莞长利公司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认证金额9855339.03元，抵扣税额1675407.97元，价税合计11530747元。东莞长利公司向税务机关将上述税票向税务部门申报认证情况。 （11）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及流水详单等，证实芜湖锦泰公司在繁昌建行于2016年5月20日开户及自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12月29日银行的往来明细，2017年12月29日账户余额为0，于2016年10月17日转1300元至俞某；芜湖锦泰公司与郑锦峰、曹小龙往来频繁及转账给俞某的记录；芜湖盛鸿公司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27日的银行明细，最后一笔转款系2017年7月7日转账给郑锦峰；芜湖盛鸿公司与郑锦峰、周辉扬等人资金往来频繁；芜湖锦耀公司自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的银行明细，最后一笔转款系2017年4月6日转账给郑锦峰，现余额为0；2016年9月30日、11月1日分别转3300元给黄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转给刘某221000元，同日，刘某2又转了21000元至该公司；芜湖锦耀公司与郑锦峰、周辉扬、曹小龙资金往来频繁；芜湖鼎鸿公司自2016年9月8日至2018年6月22日的银行明细，芜湖鼎鸿公司与郑锦峰往来频繁，最后一笔款于2017年7月7日转给郑锦峰，现余额为0；芜湖仟泓公司自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12月29日的银行明细，芜湖仟泓公司与郑锦峰往来频繁，最后一笔转款于2017年7月20日转给郑锦峰，现余额为0，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转账212600元给程某；程某于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24日的银行流水，证实与刘某2、郑锦峰、周辉扬等人资金往来频繁等事实。 （12）郑锦峰的农行、建行账户流水详单，证实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郑锦峰在农行于2016年5月18日先后两次共转款92650元给刘某2，2016年11月23日先后四次共转款159900元给刘某2；郑锦峰在建行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于2016年11月2日转账3300元给黄某，2016年11月30日先后两次转账3300元给黄某；自2017年3月6日转账9100元给俞某，2017年5月4日转账7800元给俞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与薛长尧资金来往频繁；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日在农行与曹小龙有资金往来以及自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该账户与芜湖锦泰公司、芜湖锦耀公司均有资金往来频繁的事实。 （13）芜湖市税务局稽查局[芜税稽移（2019）1号]“关于芜湖锦泰公司案件的移送书及涉税证明及附件等，证实芜湖锦泰公司无从事过实际生产经营业务，该公司对外开具20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483959.88元，税额422273.11元，价税合计2906232.99元；认证抵扣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975253.59元，进项税额1163238.41元，价税合计10138492元以及繁昌县税务局于2018年9月7日提供的芜湖锦泰公司认证抵扣信息，且与[芜税稽移（2019）1号]文件的内容一致，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芜湖锦泰公司认证抵扣的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975253.59元，税额1163238.41元，价税合计10138492元。 （14）此节事实另有郑锦峰的手机聊天截图，证实其将与他人开票以及芜湖锦泰公司、芜湖盛鸿公司工商信息发给收票方，笔记本封面标签记录内容为在2月东莞长利公司以及该公司的客户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5月19日，芜湖锦泰纺织有限公司、芜湖盛鸿纺织有限公司、芜湖仟鸿纺织有限公司、芜湖锦耀纺织有限公司、繁昌县旺鸿梦纺织有限公司共向东莞市吉玛仕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开票金额1802002.6元，税额306340.4元，价税合计2108343元。后经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认证金额1709694.91元，抵扣税额290648.09元，价税合计2000343元。 此节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马某2证实，他是东莞吉玛仕公司员工。他们公司收过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及繁昌旺鸿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几家公司之间无真实业务往来，但从上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2）证人朱某1证实，他是东莞吉玛仕公司股东，他公司收到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以及繁昌旺鸿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公司之间无真实业务往来，但从这几家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共计19份，金额共计1709694.91元、税额290648.09元，价税合计2000343元，他们公司已申报抵扣。 （3）受票信息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实由税务机关提供，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5月19日，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及繁昌旺鸿梦公司5家单位向东莞吉玛仕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金额1802002.6元、税额306340.4元，价税合计2108343元。 （4）东莞市税务局回复函、认证抵扣信息等，证实东莞吉玛仕公司向税务机关自2016年9月21日至2017年5月19日由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及繁昌旺鸿梦5家公司出具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东莞市税务局进行了认证抵扣，认证金额1709694.91元、抵扣税额290648.09元，价税合计2000343元。 （5）此节事实另有东莞吉玛仕公司的客户编码、东莞吉玛仕公司营业执照及开票资料等证据证实上列公司与东莞吉玛仕公司均有开票往来的事实。 3、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4月24日，芜湖锦泰纺织有限公司、芜湖盛鸿纺织有限公司、芜湖仟泓纺织有限公司、芜湖锦耀纺织有限公司、芜湖鼎鸿纺织有限公司、繁昌县旺鸿梦纺织有限公司共向广州琅蓝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开票金额5537967.03元，税额941454.49元，价税合计6479421.52元。后经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认证金额5046983.45元，抵扣税额857987.27元，价税合计5904970.72元。 此节指控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曾某证实，他是广州琅蓝公司法人代表。公司自2016年至2017年期间，接受过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鼎鸿以及繁昌旺鸿梦6家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与该6家公司之间无真实业务往来，对方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 （2）受票信息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手机截图照片、认证抵扣信息等，证实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锦耀、鼎鸿及繁昌旺鸿梦公司向广州琅蓝公司出具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537967.03元、税额941454.49元，价税合计6479421.52元以及有关芜湖鼎鸿、仟泓公司的开票信息资料和广州番禺税务局提供的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4月24日，广州琅蓝公司认证抵扣税票52份，金额5046983.45元，税额857987.27元，价税合计5904970.72元。 （3）此节事实另有广州琅蓝公司的客户编码，证实上列公司与广州琅蓝公司有开票往来的事实。 4、2016年11月22日至23日，芜湖仟泓纺织有限公司向东莞市得时利玩具礼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开票金额314529.92元，税额53470.08元，价税合计368000元。后经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认证金额78632.48元，抵扣税额13367.52元，价税合计92000元。 此节指控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朱某2证实，他是东莞得时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他在虎门布匹市场遇到一男子，该男子说能提供正规布厂的发票给他，要收8个点，后他将公司的开票资料给了该男子，让该男子帮他开9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男子将芜湖仟泓公司的账号给了他，他从公司汇款92000元到了芜湖仟泓公司的账号上，同时他把他的银行卡号给了该男子，该男子后来返还了84640元到他银行卡上。他公司与芜湖仟泓公司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开票金额的8个点，从芜湖仟泓公司购买了9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 （2）受票信息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银行回单、税务局回复函、认证抵扣信息等，证实芜湖仟泓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至11月23日期间，出具给东莞得时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份，金额314529.92元、税额53470.08元，价税合计368000元以及2016年11月22日，向芜湖仟泓公司汇款92000元的银行回单和2016年11月23日，芜湖仟泓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No.07148297），金额78632.48元、税额13367.52元，价税合计92000元和东莞税务局回复函，证实东莞得时利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3）此节事实另有东莞得时利公司的开票信息，证实上列公司与东莞得时利公司有开票往来的事实。 5、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5月23日，芜湖仟泓纺织有限公司、芜湖鼎鸿纺织有限公司、繁昌县嘉腾豪纺织有限公司共向东莞市星泰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开票金额4220129.92元，税额717422.08元，价税合计4937522元。后经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认证金额3821536.75元，抵扣税额649661.25元，价税合计4471198元。 此节指控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孙某证实，他是东莞星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时一个姓郑的福建人主动来到他公司，他叫郑什么峰，他留了对方的手机号码，他将他们公司开票资料提供给了姓郑的。过了几天，姓郑的将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了他，发票是芜湖仟泓、鼎鸿公司的，他把这些发票拿到税务机关去认证，结果认证通过了。后他从公司按照发票开票金额将钱打到对方公司账号上，对方将开票的7个点扣除以后，将剩下的钱打到他老婆马俊峰的银行卡上。这以后，这个姓郑的又以繁昌嘉腾豪公司名称给他公司开具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操作方式和前面一样。姓郑的微信号是×××。 （2）受票信息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手机截图照片等，证实芜湖仟泓、鼎鸿及繁昌嘉腾豪公司出具给东莞星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共计44份，金额4220129.92元、税额717422.08元，价税合计4937552元以及与孙某于2018年12月18日提供的手机通讯录中淮安郑的联系方式与郑锦峰手机号码一致。 （3）东莞市税务局回复函、认证抵扣信息等，证实东莞星泰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5月23日期间，由芜湖仟泓、鼎鸿及繁昌嘉腾豪公司出具给东莞星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3821536.75元、税额649661.25元，价税合计4471198元。后东莞星泰公司已向东莞税务局进行了认证的事实。 （4）此节事实另有东莞星泰公司的客户编码、增值税开票资料、机构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证实上列公司与东莞星泰公司有开票往来的事实。 6、2016年11月26日，芜湖盛鸿纺织有限公司向南通迪优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开票金额2994961元，税额509143.3元，价税合计3504104.3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此节指控有以下证据证明： （1）税票认证清单等，证实南通市税务局于2019年7月2日提供的芜湖盛鸿公司开具给南通迪优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证明在2016年11月26日共开具增值税发票33份，认证金额为2994961元、税额为509143.3元，价税合计3504104.3元，认证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 （2）企业信息等，证实南通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2日提供的南通迪优公司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为陈秀华，公司设立日期2011年11月9日。 （3）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南通迪优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于2018年12月14日已立案的事实。 （4）此节事实另有郑锦峰手机聊天截图等，证实其为他人开票，且将芜湖盛鸿公司工商信息发给收票方等事实。 7、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27日，芜湖盛鸿纺织有限公司、芜湖锦泰纺织有限公司、芜湖锦耀纺织有限公司共向安徽东锦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开票金额13645155.42元，税额2319676.58元，价税合计15964832元。后经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认证金额13301377.65元，抵扣税额2261234.35元，价税合计15562612元。 此节指控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洪某证实，他是安徽东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时，他从一个福建老乡黄国语处购买了棉布，是现金交易，后来黄国语先从芜湖盛鸿公司（或是芜湖锦泰）开了十几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但是票面金额比他实际购买棉布的金额少很多，于是黄国语又从芜湖锦泰公司（或是芜湖盛鸿公司）、芜湖锦耀公司开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公司。他公司在收到上述三家公司的发票后，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将资金转到开票单位的账户，然后开票单位又将上述资金转回到他公司股东施迎春的银行卡上，是黄国语教他公司这样做的，目的是要保险一些。他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之间无真实业务往来，所开的增值税发票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安徽东锦公司受票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实有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金额共计343777.77元、税额58442.23元，价税合计402220元；在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27日期间，公司共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金额13239001.59元、税额2250630.41元，价税合计15489632元。 （3）营业执照、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证实安徽东锦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0日，法定代表人洪某。5份购销合同签订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10日至12月7日，供方：芜湖盛鸿、锦泰、锦耀公司，需方：安徽东锦公司。业务发生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月13日；应付给芜湖盛鸿、锦耀、锦泰公司账款信息以及上述三家公司分别向安徽东锦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8张的具体票据的事实。 （4）界首市税务局出具的税票编号清单等，证实界首税务局于2018年10月24日提供的148份票据编号证明，2016年11月26日至12月27日期间，东锦公司共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148份，金额13301377.65元、税额2261234.35元，价税合计15562612元。 8、2017年3月9日，繁昌县心丝纺织有限公司向广州宝利五金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开票金额1088888.88元，税额185111.12元，价税合计127400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税务机关认证抵扣。 此节指控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胡某证实，他是广州宝利公司采购员。在2017年2月时，他公司由他经办从东莞虎门布匹市场一个姓颜的人处购买过布匹，姓颜的提供了繁昌心丝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公司。 （2）受票信息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实在2017年3月9日繁昌心丝公司出具给广州宝利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份，金额1088888.88元、税额185111.12元，价税合计1274000元。 （3）营业执照副本、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及银行回执等，证实广州宝利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李增贵。公司有两份购销合同，购货方：广州宝利公司，销售方：繁昌心丝公司，合同签订日期均在2017年2月10日，货款含税总额为1274000元。广州宝利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支付业务回执，证明该公司与繁昌心丝公司之间因开具增值税发票存在经济往来。 （4）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等，证实广州番禺税务局提供的在2017年3月9日，广州宝利公司将繁昌心丝公司出具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088888.88元、税额185111.12元，价税合计1274000元，已向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 （5）此节事实另有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封面标签记录的内容：心丝及3月广州宝利等内容以及广州宝利公司的客户信息、繁昌心丝公司的客户编码等，证实繁昌心丝公司与广州宝利公司有票据往来的事实。 9、2017年5月28日，芜湖仟泓纺织有限公司向广州南祥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开票金额2930598.4元，税额498201.6元，价税合计3428800元。后经税务机关认证低吼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认证金额2747436元，抵扣税额467046元，价税合计3214500元。 此节指控有以下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证实，他是广州南祥公司出资人之一（现已被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立案侦查）。该公司与芜湖仟泓公司之间无真实业务往来，对方所出具给南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该都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了。 （2）受票信息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票据信息等，证实在2017年5月28日芜湖仟泓公司开具给广州南祥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金额2930598.4元、税额498201.6元，价税合计3428800元。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8年12月12日提供的芜湖仟泓公司向广州南祥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据信息，证明广州南祥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立案侦查。 （3）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等，证实广州市番禺区税务局提供的在2017年5月28日广州南祥公司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747436元、税额467064元，价税合计3214500元。 （4）此节事实另有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封面标签及客户开票资料中标注有：仟泓，制表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客户编码信息等内容予以证实。 综上，涉案所开具的4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税务机关认证抵扣了435份，认证开票金额40644850.15元，抵扣税额6909624.87元，价税合计47554475.02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锦峰在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再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锦峰家人已代为退缴涉案违法所得5万元。 本案相关事实另有以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及综合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线索转自上级公安机关。 （2）搜查证、扣押清单及笔录、领条，证实侦查机关对郑锦峰租住的大润发商业广场E区1506室进行搜查，且扣押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三星笔记本电脑1台、记事簿笔记本1本、软面抄1本、长押夹+板夹1本。2019年1月28日刘某2从公安机关领取了上述物品。 （3）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用于作案的苹果手机2部、老人手机1部、中国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极信通手机卡4张、中国联通手机卡1张、居民身份证3张（郑锦峰、彭宇、徐峰）、现金1300元已被扣押。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俞某辨认郑锦峰、周辉扬，姚某辨认郑锦峰、周辉扬，黄某辨认福建人小郑、小周系郑锦峰、周辉扬，张某辨认让其注册四家公司的微信名叫“云霄”的人为郑锦峰，柯某辨认郑锦峰，叶某辨认“郑某峰”的男子为郑锦峰，李某辨认周辉扬，郑锦峰、刘某1辨认薛长尧，赵某辨认郑锦峰。 （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郑锦峰持有的两部手机（苹果7、苹果6）进行勘验，制作[繁公（网安）电检（2018）60号]相关电子数据。 （6）受票单位汇总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经查实受票单位8家，涉案税额6342038.99元，价税合计43648150.32元。其中广州南祥公司已被立案。 （7）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郑锦峰自然人身份，无前科劣迹以及涉案人员周辉扬、薛长尧的身份情况。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锦峰于2018年10月14日被抓获到案。 （9）羁押凭证，证实郑锦峰于2018年10月15日被羁押在常州市看守所，同日从羁押室被带至繁昌县看守所。 （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涉案的周辉扬、薛长尧、韩斌等已被刑拘且在网上追逃。 二、证人证言：（1）证人俞某证实，她是芜湖市顺诚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顺诚财务公司）员工。公司经在平铺搞物流的刘某2介绍，刘某2公司也在顺诚公司做账，刘某2和郑锦峰、周辉扬是熟人。给在平铺的芜湖锦泰、盛鸿、锦耀、鼎鸿、仟泓五家公司账目是郑锦峰、周辉扬委托芜湖顺诚财务公司代管的，芜湖顺诚财务公司指派她去和郑锦峰、周辉扬联系，这五家公司的账目是郑锦峰、周辉扬具体操作和负责开票，不是她直接办理，每个月5号之前她或是她手下实习生会到郑锦峰、周辉扬的办公地点（繁昌县火车票代购点楼上租的一处居民住宅）去将上个月的票据拿回到芜湖顺诚财务公司，根据拿回来的资料做账，并在当月15号之前在繁昌国税局网上申报平台申报数据。这五家公司都是登记在繁昌县平铺镇，实际办公在繁昌县火车票代购点楼上的一户居民住宅，他们在繁昌县城和平铺没有厂房也没有仓库。 （2）证人汤某证实，她是芜湖市顺诚财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她知道平铺这几家企业的老板都是福建人，其中一个是真正的负责人，他名字叫郑锦峰。2016年这几家公司成立后的财务账目由她公司代账，具体是由俞某负责。2017年4、5月份这几家公司变更了法人，欠了她们几个月的费用未付，她们觉得这几家公司不正常，就决定不再给他们代账了。所以她就电话联系郑锦峰，郑锦峰来到她们公司把这几家公司的财务账目全拿走了。 （3）证人姚某证实，他是芜湖市顺诚财务有限公司实习人员。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他在芜湖顺诚财务公司实习，公司负责人汤某安排他帮郑锦峰的芜湖锦泰、盛鸿、锦耀、鼎鸿、仟泓这几家公司做账。这五家公司都是郑锦峰的，郑锦峰和另外一个叫周辉扬的人基本会在每个月月头将这五家公司的财务资料送给他，包括他们开的票据、收购棉花的票据，后他帮郑锦峰做下账，做好之后将账目装订好，后帮这五家公司在国税局网上报下数据。郑锦峰的公司在什么地方他不清楚，他每次都是去他们的办公室，是在繁昌火车站代购点那栋楼的顶楼一户住宅。 （4）证人程某证实，2016年时，他一个叫黄某的朋友找到他，当时对他说，她认识几个福建人，现在只要注册一个纺织公司，由福建人带着他们做，可以赚很多钱，让他也注册一家纺织公司。这样他就把身份证给了黄某。他记得公司的名称叫鼎弘纺织公司，他是法人代表，但是公司的营业执照黄某没有交给他。大约过了半年时间，黄某跟他说，公司生意不好做，不如把公司变更掉，随后黄某就叫了一个陌生人跟他一起去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 （5）证人黄某证实，2016年时，她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叫“表哥”的东北人，有一次她、程某、还有这个“表哥”一起聊天，表哥让她跟程某先注册一个公司。后程某就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家公司。她认识一个姓郑的福建人，还认识一个姓周的福建人，她称他们两个小郑、小周（经辨认系周辉扬），他们跟“表哥”是朋友关系。程某的公司注册是小郑（经辨认系郑锦峰）指导的。她是刘某2的女朋友，郑锦峰和刘某2是同学关系。 （6）证人刘某2证实，他知道有（表哥）这么一个人，他只知道姓陈（程），好像是北方人。他只记得一开始郑锦峰注册了两家公司，其中一个好像叫“锦泰”。 （7）证人张某证实，2016年12月时，她接到一个外地的电话说要办几家公司。大约有一个多星期，对方来找她，当时他给她两张身份证，还将准备注册的公司名称写给了她，就是繁昌县心丝、旺鸿梦、嘉腾豪、佳卓颂纺织（品）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当时他们还互加了微信，他的微信名叫“云宵”（经辨认为郑锦峰）。这以后她让她公司的刘福新先到工商部门帮他核准企业名称，当时核准的公司名称就是上述四家公司，她记得营业执照办下来之后，“云霄”说企业名称错了，四家企业的名称都不能带“品”，所以后来她们又将四家公司的名称做了变更。当时“云霄”来找她办理企业注册时，还有一个人跟他一道，她听“云霄”喊他“表哥”。 （8）证人柯某证实，她只是帮繁昌县心丝、佳卓颂、嘉腾豪、旺鸿梦纺织有限公司办了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等。这四家公司的实际老板叫郑锦峰，是福建人。在办理税务登记、银行开户及洽谈代账事宜期间，都是郑锦峰和她谈的，她没见到其他人。郑锦峰是福建人，微信号：×××，昵称“云霄”。 （9）证人赵某证实，她原是安徽省百旺金赋科技有限公司繁昌区税控盘售后服务人员。当时有一个叫郑锦峰的人找的她，为繁昌心丝、佳卓颂、嘉腾豪、旺鸿梦纺织公司安装税控盘。当时安装税控盘时办公室只有郑锦峰一个人。 （10）证人刘某3证实，她将繁昌大润发商业广场E区1506室租给了郑锦峰，2018年8月5日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五个月至2019年1月5日。 （11）证人叶某证实，2016年底到2017年初，她有次通过吃饭认识了一个姓郑的外地人，叫“郑什么峰”（经辨认系郑锦峰），有关快递都是这个姓郑的让她代寄的。2017年3月份寄给广东东莞的薛先生的快递，是姓郑的让她寄的或是他以她的名义寄的。 （12）证人李某证实，他是2015年9月到安徽顺丰速运公司繁昌县营业部上班从事快递员工作。从业开始至2017年主要承担快递业务范围包括春谷路华侨后门到繁昌县火车票代售点一带的快递业务。他记得在火车票代售点楼上，是顶楼，住着一、两个外地人，其中有一个人叫周辉扬，他认识，他帮周辉扬寄过不少快递到外地，也送过快递给他。他们寄送的东西都是文件袋封装的，有发票和一些文件，有不少是寄送到东莞去的。他还记得这个周辉扬有时写的是周生，但号码是同一个人。周辉扬的微信号：×××，微信昵称：[HY]。 三、被告人郑锦峰供述，2016年上半年，他与安徽阜阳的“陈智”、“韩斌”、福建永春的“周辉扬”等几个人合伙分别注册了芜湖锦泰、盛鸿等五家公司，主要是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表哥”说用他名义在孙村成立一个公司，由他负责公司的接待应酬，一个月给他五千元工资，如果公司办的好就给他一万元钱。后“表哥”开车带他到平铺镇政府，他签了一份文件，“表哥”带他去繁昌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他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芜湖锦泰纺织有限公司，公司没有厂房没有办公地点。他发工资的对象有财务公司的俞某、姚某等人以及周辉扬和他自己的工资，还有“表哥”安排的工资表。他承认在平铺注册的芜湖锦泰、盛鸿、仟泓、鼎鸿、锦耀纺织公司是他的，他只负责公司到国税拿票、月底和财务公司对接做账、转发一些开票方面的信，其他业务比如说寄发票是周辉扬负责。开票费的税点是不固定的，他只知道他们公司可以收到4.9个税点，也就是票面金额的4.9%。是他到广东东莞虎门那边去找孙某的，他的锦泰公司开了发票金额一百多万的增值税发票给孙的公司。他微信账号是×××，呢称“云霄”。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可作认定上述所查明事实的证据。 针对被告人当庭辩解他仅为锦泰公司而未参与其他公司实际操作、未授意他人虚开以及对涉税金额等异议，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郑锦峰除主管锦泰公司外，对其他公司在财务账目、注册登记、税控盘安装、税票信息及邮递以及为他人开票资金上往来频繁等实际管理及操作上行为积极，足以证明其对全案事实均有主观犯意，均应承担罪责；关于涉税金额的异议，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对挂靠及代开税票以及其他公司均未签字，虚开行为并非其一人所为以及牟利事实不明等异议，本院评析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公司之间均未发生真实业务交易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符合本罪为他人虚开的构成要件；而涉案票据反映的内容与辩护人关于挂靠及为第三方真实业务开具票据无事实上的对应性和关联性，且本罪并不以实际牟利多少来定罪，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事实中其他案犯已被网上追逃，尚未到案，故对被告人郑锦峰将结合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等给予相应的刑罚处罚。对辩护人其他从轻处罚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锦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在企业之间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国家税收征管制度，打击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锦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依法予以没收。 三、对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郑锦峰的刑期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29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晓峻 人民陪审员  程文格 人民陪审员  盛能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 亮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的法律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