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孝丽，女，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黎明，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华，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锋，四川华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齐华，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原审第三人：广安展恒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小井乡小井村5组。 法定代表人：胡孝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黎明，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曾齐华和广安展恒建材有限公司共同委托。 上诉人胡孝丽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华以及原审被告曾齐华、原审第三人广安展恒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恒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8)川168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孝丽及原审被告曾齐华、原审第三人展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黎明，被上诉人杨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锋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胡孝丽、被上诉人曾齐华、原审第三人展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孝丽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孝丽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8)川168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杨建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合伙终止协议》是杨建华与胡孝丽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胡孝丽欺骗杨建华的事实。双方在合伙经营中，政府环保部门、四川华蓥山龙滩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滩煤电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停产整改，必须环保达标，杨建华见环保整改投入较大，不愿持续投入，双方协商一致，先行将应得款分取的情况下双方签署的《合伙终止协议》。2.一审判决认定杨建华损失651,092.9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损失的主张是杨建华提出的，依法应由杨建华举证，且一审法院也未要求胡孝丽举证，却将举证责任归责于胡孝丽，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而合伙期间的会计资料是杨建华在保管，杨建华避重就轻地仅提交2017年11月的销售资料，其他资料却陈述称遗失而不举证，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却予采信。杨建华提交的2017年11月的票据并不为胡孝丽和杨建华共同认可，缺乏真实性。2018年11月仅生产经营4天，在双方合伙终止后，因环保未进行整改，胡孝丽根本不可能进行生产经营。同时，杨建华主张的损失是2018年11月19日后双方若继续履行合伙协议可期待的利益，根本不是合伙终止行为对其可能的损失。3.合伙需建立在合伙人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因杨建华不愿意投入环保整改，双方亦在合伙中生产诸多矛盾，胡孝丽与杨建华的合伙已失去了合伙经营的基础，法院不应勉强将合伙人拉在一起，应终止双方的合伙协议。 杨建华辩称，杨建华与胡孝丽2018年11月19日的《合伙终止协议》不是胡孝丽所上诉的签订原因，是胡孝丽以发包方龙滩煤电公司解除与展恒公司的承包合同为由向杨建华提出的解除合伙协议，而事实证明该理由是胡孝丽编造的虚假信息，致杨建华作出同意解除合伙协议的不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该终止协议应予撤销。由于胡孝丽的欺诈行为致《合伙终止协议》撤销，对杨建华造成的损失，胡孝丽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杨建华主张损失符合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客观实际。请求驳回胡孝丽的上诉。 曾齐华辩称，同意胡孝丽的上诉意见。 展恒公司述称，同意胡孝丽的上诉意见。 杨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杨建华与胡孝丽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2.判令胡孝丽、曾齐华共同赔偿杨建华的损失7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胡孝丽、曾齐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甲方（杨建华）与乙方（胡孝丽）签订《合伙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8年8月3日，甲方（杨建华）与乙方（胡孝丽）再次签订《合伙协议》表述：因华蓥市富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与龙滩煤电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取得了矸石山的开采经营权，甲、乙双方共同合伙合作、经营富华公司所取得的矸石山矸石开采经营权。约定：1.甲、乙双方2016年10月17日借用富华公司名义与龙滩煤电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该协议中的权利及义务由本协议中的甲、乙双方共同履行。2.合伙体中甲、乙双方股份各占50%，各方按股份比例投资、分配盈利和承担亏损，如有税费，双方共同处理。3.合伙体借用富华公司名义承包经营的相关手续由甲方负责处理，因此引发的相关法律责任也由甲方自行承担。4.甲、乙双方同意将原富华公司与龙滩煤电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的一方变更为展恒公司，本合伙协议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不变。在《合伙协议》甲方处还加盖了富华公司的印章，在乙方处加盖了展恒公司的印章。2018年7月26日，甲方（龙滩煤电公司）与乙方(展恒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龙滩司-QT-2018-073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胡孝丽在乙方代表处签字。 2018年11月19日，甲方（胡孝丽）与乙方（杨建华）签订《合伙终止协议》，表述：鉴于展恒公司与龙滩煤电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已解除，甲、乙双方于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已无法继续执行。约定：（一）终止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及之前签署的相关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终结。（二）经清算，各方应当分得的款项分别为：甲方36,052元，乙方36,052元。甲方已于2018年11月16日将乙方应当分得的款项36,052元转账支付给乙方处理，账务已结清，乙方不再以任何名义向甲方主张分取款项。（三）关于设备的处置后续双方协商处理。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据杨建华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于2019年3月8日向龙滩煤电公司发出（2018）川1681民初1892号函，2019年3月12日，龙滩煤电公司向本院回函称：1.我公司未解除展恒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2.向贵院提供与展恒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复印件）。 一审法院认为，（一）《合伙终止协议》应否撤销。2018年11月19日，杨建华（乙方）与胡孝丽（甲方）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中明确表述“鉴于甲方以华蓥市富华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后变更为以广安展恒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四川省华蓥山龙滩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已经解除，故甲乙双方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已无法继续执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一）终止2018年8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及之前签署的相关协议，双方权利义务终结。……”。即胡孝丽与杨建华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合伙终止协议》的原因是胡孝丽提出龙滩煤电公司与展恒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已经解除，双方已无合伙的基础。是胡孝丽告诉杨建华展恒公司与龙滩煤电公司所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已经解除，而龙滩煤电公司与展恒公司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并未解除，还在继续履行。即胡孝丽以欺诈的手段告诉杨建华虚假情况，使杨建华错误地相信胡孝丽的陈述为真实，相信了胡孝丽所陈述的龙滩煤电公司已与展恒公司解除了承包协议的虚假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胡孝丽作为展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龙滩煤电公司并未与展恒公司解除《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以欺诈的手段，使杨建华误以为真实，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合伙终止协议》，因此杨建华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撤销请求。所以，杨建华诉请撤销2018年11月19日所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予以支持。 （二）关于杨建华诉请胡孝丽赔偿损失750,000元应否支持。2018年11月19日，杨建华与胡孝丽签订《合伙终止协议》之后，展恒公司与龙滩煤电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并未解除。虽然胡孝丽提交了龙滩煤电公司2017年12月6日的龙滩司函〔2017〕145号《龙滩煤电公司关于矸石山停止作业和整改指令的函》、2018年6月1日的龙滩司函〔2018〕57号《四川华蓥山龙滩煤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矸石山停止作业和整改指令的函》，但无其他证据证明展恒公司在什么具体的时间已停止经营，而龙滩煤电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回函时称“我公司未解除广安展恒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并未称因环保等原因展恒公司已停止经营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况且从杨建华提交的2018年11月收支账显示，仍在经营，因而从2018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合伙终止协议》至庭审结束时，展恒公司并非停止对龙滩煤电公司矸石山矸石的经营。因《合伙终止协议》应予以撤销，所以杨建华与胡孝丽从2018年11月19日至今仍是合伙关系，杨建华仍是合伙人，占合伙份额的50%，其仍应获得相应的收益。2018年11月19日之后，由原来杨建华、胡孝丽共同参与矸石山矸石经营，变成由胡孝丽一人经营，胡孝丽应有在2018年11月19日之后经营矸石山矸石收支账，现杨建华提出由胡孝丽赔偿2018年11月19日之后至庭审结束的损失，胡孝丽应向本院提交该段时间经营收支证据，而胡孝丽不提交，应承担拒不举证的责任。杨建华提交了2017年11月全月和2018年11月4天的收支账，称其它收支账已丢失。该院认为，2018年11月19日之后至庭审结束，以展恒公司名义，实为胡孝丽个人经营矸石山矸石收支账，应由胡孝丽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提交，杨建华提交2018年11月19日之前的收支账用以佐证，予以参照。2018年11月仅4天的收支账，时间太短，参照2017年11月全月收支后的盈利认定《合伙终止协议》之次日（2018年11月20日）至庭审结束（2019年3月25日）的损失。2018年11月20日至庭审结束（2019年3月25日）共计126天，减去春节休假15天，为111天。杨建华提供的2017年11月收支帐，该双方各分得利润185,232.5元，即每天平均为6,174.42元（185,232.5元÷30天）。因杨建华从2018年11月20日起未实际参与经营，应从所得利润中支付费用5%，即杨建华实际应收取利润为651,092.59元（6,174.42元×111天×95%）。即胡孝丽应支付杨建华从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3月25日的损失651,092.59元。 （三）关于曾齐华是否担责。在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3月25日之间，胡孝丽与曾齐华虽为夫妻，但无证据证明胡孝丽以展恒公司名义与龙滩煤电公司签订的《矸石山矸石承包协议》所获得的利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只是胡孝丽一人参与经营，曾齐华未参与经营。因此该债务为胡孝丽的个人债务，曾齐华不承担责任。 （四）关于对展恒公司诉讼请求本案为杨建华与胡孝丽个人合伙关系，展恒公司不是合伙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展恒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即不是债的相对方，因而展恒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应驳回杨建华对展恒公司的起诉。 综上，胡孝丽以欺诈的手段使杨建华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应予撤销。胡孝丽应赔偿杨建华的损失651,092.59元。杨建华诉请曾齐华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杨建华起诉展恒公司，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杨建华与被告胡孝丽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二、被告胡孝丽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建华损失651,092.59元；三、驳回原告杨建华对被告曾齐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建华对第三人广安展恒建材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胡孝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胡孝丽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龙滩煤电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广安市前锋区小井乡人民政府署“环保期间停产情况属实”，没有出具人和署名人签名。拟证明，不论是富华公司或是展恒公司，在承包龙滩煤电公司矸石山期间因环保和安全一直未达标，生产时断时续，龙滩煤电公司因此原因也多次断电；2018年11月初龙滩煤电公司发现展恒公司偷运矸石，小井乡政府随后派人阻拦禁止货车通行，到2018年12月28日才放行通车。第二组，2017年2月23日至2019年6月6日，龙滩煤电公司、广安市前锋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和环境保护局、广安市前锋区煤炭管理局、广安市前锋区小井乡人民政府、广安市前锋区小井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广安市前锋区生态环境局对案涉矸石山矸石生产的就安全、环保问题的《隐患告知书》、《函件》、《环境行政处罚告知书》、《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罚款凭证、《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隐患照片、《安全生产巡查笔录》、《环保整改问题的通知》，共计23份。拟证明，合伙承包经营以来，因环保、安全问题生产一直时断时续，环保问题还被处以行政处罚，不可能是杨建华一审中主张的可能利润收入；同时合伙前期是富华公司名义进行的，相关会计资料均在杨建华手中。2019年因同样问题生产经营同样时断时续。第三组，展恒公司2019年1-6月会计资料，包括《送货单》、《日报表》，无制作人，反映销售情况；《月收入报表》，制作人唐铭（打印字体）；《科目余额表》、《总帐》，无制作人；《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生产不正常，处于亏损状态。第四组，2017年4月《龙滩矸石山明细帐》，胡孝丽与杨建华各分配5,722元；2017年5月《龙滩矸石山明细表》，胡孝丽与杨建华各分配4,300元；2018年2月《龙滩矸石山月报表》，胡孝丽与杨建华各分配1,000元；2018年9月《龙滩矸石山月报表》，胡孝丽与杨建华各分配7,250元；2018年11月《龙滩矸石山月报表》，胡孝丽与杨建华各分配33,761元；无制作人。胡孝丽称该组证据收集于电脑中部分留存，原始记载在杨建华处。拟证明，一审中杨建华只提供2017年11月和2018年11月的《龙滩矸石日报表（汇总）》（人工记录）与客观事实不符，杨建华以其他月份该类记录已遗失是故意隐瞒证据，而一审法院却完全不顾客观事实和经济运行的基本规律，采信杨建华提交的同样没有制作人的2017年11月《龙滩矸石日报表（汇总）》认定杨建华主张的所谓损失。第五组，2019年7月拍摄的现场照片二张，6月出现滑坡，生产停止。杨建华对胡孝丽二审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不能达到胡孝丽的证明目的，虽然因环保、安全问题存在整改，整改后生产是持续的；对第三、四组证据不是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是虚假的，无制作人签名；第五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照片无法反映存在自然灾害。 杨建华提交如下证据：1.与曾齐华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胡孝丽将监控设备损坏，不能监控每日出货量。2.2018年12月4日观阁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胡孝丽在终止合伙合同后还再生产经营。胡孝丽对杨建华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三性均不认可，监控视频也不能完全反映出货量，达不到证明目的；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不能证明此间在经营。 本案二审证据交换中，本院多次征询杨建华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损失的含义，杨建华明确陈述，是他应参加合伙经营而未能参加，胡孝丽个人单独经营期间可获得利润他应分配的部分。对此，对二审中胡孝丽提交的证据和杨建华二审中提交的1号证据，与本案双方讼争撤销终止合伙协议的合同没有关联，与双方履行合伙协议或双方解除、终止合伙协议存在关联，故不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杨建华二审提交2号证据与杨建华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事实存关联，且真实、合法，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至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胡孝丽与杨建华约定的合伙期间与以富华公司或此后的展恒公司与龙滩煤电公司的承包期间一致，即2016年10月30日至2024年10月30日。胡孝丽与杨建华陈述一致的事实还有：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事务期间，是边生产边投入，每月销售收入减去工人工资、曾齐华装载机租赁费、矸石场日常生活开支后剩余款在胡孝丽与杨建华之间平均分配了。生产设备、基建投入并未列入成本核算。 本院认为，事实反映，胡孝丽与杨建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伙终止协议》，存在胡孝丽虚构与发包方龙淮煤电公司解除承包合同的事实，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支持杨建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再赘述。胡孝丽该项上诉事由不能成立。 胡孝丽与杨建华《合伙终止协议》被撤销后，依法至始无效，胡孝丽与杨建华在2018年11月19日至2024年10月30日期间在龙滩煤电公司不解除与展恒公司承包合同的情形下仍然存在合法的合伙关系。杨建华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双方合伙关系存续条件下由胡孝丽单独执行合伙可获利润的分配，应是双方履行合伙协议的内容，与2018年11月19日双方终止合伙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双方合伙关系的存续，在2018年11月19日虽是胡孝丽单独执行合伙事务，杨建华有权要求分配可能存在的合伙利润。若双方不愿意继续合伙，亦可依法解除或终止合伙合同。解除或终止合伙合同后，存在合伙资产的清理，承包经营权在龙滩煤电公司不解除与展恒公司承包合同的情形下剩余承包期价值的确认，胡孝丽单独经营期间可得利益的确定，一方或双方因有过错的违约行为对对方或相互的损失赔偿等问题，双方可以自行协商，协商不成亦可另行诉讼。 杨建华将展恒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但在诉讼请求中却没对展恒公司任何责任要求。展恒公司不是胡孝丽与杨建华合伙协议或终止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展恒公司对胡孝丽的抗辩事由和杨建华的主张事由均具有抗辩权，展恒公司应是有独立请求第三人。如杨建华对展恒公司有诉请，在本案的事实下应是驳回杨建华该诉讼请求，但杨建华对展恒公司没有诉请，应是程序上裁定驳回杨建华对展恒公司的起诉，但鉴于上诉人未对此提出上诉，原判决主文第四项不再纠正。 综上所述，胡孝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8)川168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18)川168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杨建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55元，由胡孝丽负担2,577.5元，杨建华负担2,5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胡孝丽负担5,650，杨建华负担5,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昌礼 审 判 员 黄 平 审 判 员 冯 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彭 曦 书 记 员 王诗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