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48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进林，男，东乡族，1981年4月21日出生，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东乡族自治县。2010年9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7年6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月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红，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斌，男，汉族，1971年2月14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绵阳市涪城区。2011年8月9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2015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尧，四川衡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进林、贺斌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川08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闫进林、贺斌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7月中旬左右，被告人闫进林告知被告人贺斌到绵阳玩耍并购买甲基苯丙胺辅料。7月28日，闫进林从甘肃到达绵阳，贺斌和一外号“白娃儿”的人在绵阳南郊机场将其接上。7月29日凌晨，闫进林入住绵阳市涪城区四维名媛酒店。期间，闫进林微信转账给贺斌17500元，要求帮忙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辅料。贺斌遂联系兰久林帮忙购买。7月30日中午，贺斌邀约闫进林到金堂县波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约定购买半条，价格70000元。随后闫进林在绵阳市涪城区曼哈顿小区附近建设银行取款，ＡＴＭ机取款20000元，银行柜台取现49900元。后由贺斌开车同闫进林一同前往成都金堂县接上唐东波之后，一起到金堂县万达广场。贺斌将车开至万达广场地下停车场与闫进林一起等待唐东波取甲基苯丙胺。19时许，唐东波携带甲基苯丙胺到贺斌驾驶的川Ｂ×××××轿车上，将半条甲基苯丙胺交于闫进林，闫进林支付现金70000元。交易完成后，贺斌开车和闫进林返回绵阳。7月30日23时许，兰久林将购买的350克甲基苯丙胺辅料带到贺斌绵阳涪城区家楼下交给贺斌，贺斌又转交给闫进林。随后闫进林要求贺斌开车将其送回甘肃省天水市，并承诺向其支付1000元。贺斌答应后，闫进林乘坐副驾驶位置，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及辅料一起放入一个蓝色手提袋中，并将其放在该车副驾驶的脚垫处。7月31日凌晨2时许，贺斌驾驶的川Ｂ×××××黑色大众轿车行至兰海高速某检查站，下车接受检查时，闫进林起身逃窜，并在减震带上摔倒，而后又起身逃跑，民警在追逐了一百多米的高速路上将闫进林抓获。民警对车辆进行检查，当场从蓝色手提袋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4包。经称量，1号净重345.51克、2号净重434.43克、3号净重34.93克，4号净重50.23克。经鉴定，2号、3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号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3.86%。 另查明，在看守过程中，被告人闫进林趁看守人员不备，将4包取样后剩余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带至卫生间冲水销毁。经鉴定，从化粪池提取的水样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另查明，车牌为川Ｂ×××××黑色大众轿车，车主为贺蓉。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闫进林、贺斌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利用交通工具运输甲基苯丙胺496.36克,其行为已经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闫进林、贺斌因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运输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贺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闫进林在被抓获时有抗拒抓捕行为，到案后有销毁证据的行为，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酌定对其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闫进林、贺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闫进林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贺斌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收缴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闫进林ｖｉｖｏ金色手机一部、贺斌华为蓝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闫进林尾号为3850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内资金予以没收。扣押车牌川Ｂ×××××黑色大众轿车、钥匙6把发还车主贺蓉。由扣押机关青川县公安局执行。 原审被告人闫进林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有购买、运输辅料的事实，无法证明查获的毒品是其的，其主观上并不知道车上有甲基苯丙胺。原判仅凭贺斌的供述认定其运输毒品，证据不确实、充分，不排除贺斌作案的合理怀疑。原判认定毒品数量与指控数量不相符。请求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无确切证据证明冰毒属闫进林所有。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等方面存在程序违法及瑕疵问题。含量鉴定严重超过送检时限，无法保证检材来源合法性。查获的毒品数量检察院指控为469.36克,一审法院认定为496.36克。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贺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错误，其只知道随身携带的是辅料，并无毒品。一审认定的证据中所列贺斌在封装袋密封处签字捺印、化粪池污水检出甲基苯丙胺的鉴定意见系伪证，其对该鉴定不知情。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3.8%的检验报告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28日,在办案人员强迫下改签为2018年10月31日，系伪证。现场查获的毒品疑似物被销毁,无法认定是否存在甲基苯丙胺。其只为闫进林购买了辅料，只起介绍作用，没有参与交易，不是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尚有瑕疵，唐东波尚未归案，其向闫进林卖毒的情况是能否认定贺斌明知闫进林带毒上车的关键。目前证据仅能证明贺斌主观上知晓蓝色塑料袋中有闫进林购买的辅料。本案无法保证被查获毒品的同一性，含量鉴定存在严重程序瑕疵。一审认定毒品重量496.36克有误。贺斌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对贺斌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进林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斌称要到绵阳玩耍并购买甲基苯丙胺辅料。同年7月28日，闫进林从甘肃到达绵阳，次日凌晨，闫进林入住绵阳市涪城区四维名媛酒店。期间贺斌为闫进林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辅料。7月30日中午，贺斌又邀约闫进林购买甲基苯丙胺并为其联系上家，闫进林同意。随后闫进林在绵阳市涪城区曼哈顿小区附近建设银行ＡＴＭ机取款20000元，银行柜台取款49900元。后由贺斌驾驶川Ｂ×××××黑色大众轿车搭载闫进林一同前往金堂县购买甲基苯丙胺，后二人返回绵阳。7月30日晚，贺斌驾驶川Ｂ×××××黑色大众轿车送携带甲基苯丙胺和辅料的闫进林回甘肃省天水市。7月31日凌晨2时许，当车行至兰海高速某检查站接受检查时，闫进林起身逃跑被民警抓获。民警对车辆进行检查，当场从闫进林所乘坐的汽车副驾驶脚垫处的蓝色手提袋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4包（分别编为1、2、3、4号）。经称量，1号净重345.51克、2号净重434.43克、3号净重34.93克，4号净重50.23克。经鉴定，2号、3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号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3.86%。同年7月31日凌晨，闫进林趁看守人员不备，将4包取样后剩余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带至卫生间冲水销毁。经鉴定，从化粪池提取的水样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闫进林、贺斌归案情况及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闫进林、贺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闫进林、贺斌的身份情况，二人均系成年人。 4．刑事裁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 （1）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甘刑三终字第0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闫进林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刑事判决。闫进林于2017年6月3日刑满释放。 （2）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1）沪铁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贺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贺斌于2015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 5.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川Ｂ×××××黑色大众轿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副驾驶位置脚垫处有一蓝色口袋，内有冰毒疑似物，分别编为1号、2号、3号、4号。民警对原审被告人闫进林、贺斌身体及携带物品进行检查。 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青川县木鱼镇检查站尿检室及化粪池进行检查、取样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扣押闫进林处毒品疑似物、手机1部（ＶＩＶＯ手机）、身份证1张、银行卡3张，后发还身份证1张、银行卡2张。扣押贺斌处手机1部、钥匙6把（其中汽车钥匙1把）、轿车1辆（川Ｂ×××××）。 8.毒品称量笔录、毒品取样笔录、检定证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编号为1-4号的毒品疑似物的称量。1号冰毒疑似物净重345.51克；2号冰毒疑似物净重434.43克；3号冰毒疑似物净重34.93克；4号冰毒疑似物净重50.23克。侦查人员对毒品可疑物进行随机取样，1号取样1.10克、2号取样1.05克、纯度取样1.13克；3号取样1.07克；4号取样1.05克，使用封装袋封装并由闫进林确认封装完整，闫进林及见证人签字捺印。全程摄像，照相固定。 9.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证实送检的2号、3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1号、4号未检出鸦片类、苯丙胺类毒品成分及氯胺酮；所送检材2号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3.86%；化粪池污水检出甲基苯丙胺；闫进林毒品检测样本结果呈阴性；贺斌毒品检测样本结果呈阳性。 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闫进林对化粪池污水鉴定结果无异议，对1-4号检材鉴定结果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贺斌对1-4号检材鉴定结果无异议。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闫进林尾号9850的建行卡于2018年7月30日通过ATM机取款20000元，通过银行现金支取49900元。 13.监控记录、图片，证实：（1）2018年7月29日凌晨，闫进林、贺斌在绵阳四维名媛酒店开房，2018年7月30日13时许，闫进林离开酒店；（2）2018年7月30日14许，闫进林在绵阳御营坝建设银行取钱；（3）川Ｂ×××××汽车于2018年7月30日下午进出金堂万达广场；（4）2018年7月30日下午闫进林、贺斌与一名男子下车，在金堂万达广场同行，该男子手拿头盔离开车辆，后返回及离开等情况。 14.机动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信息表，证实川Ｂ×××××黑色大众轿车车主为贺蓉。 1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7月28日吃了晚饭后，与贺斌去绵阳南郊机场接闫进林。7月29日15点过，白某听见贺斌打电话说“有没有肉，我要得多”，就是说买毒品的事情。贺斌让白某联系李超购买辅料，好像是6000元一公斤。贺斌给白某的微信转了11000元，白某又全部转给李超。当晚23点左右，李超拿冰毒辅料来了，贺斌说李超拿的冰毒辅料不行喊李超换。李超说换不到，贺斌让李超退钱。30日早上，白某手机微信上收到李超退的4900元，白某就把钱转给贺斌了。贺斌说的“肉”就是冰毒，冰毒辅料就是辅料。7月30日中午，贺斌打电话让白某到阳光曼哈顿小区，贺斌自己的手机坏了，白某就拿了个手机给贺斌用。贺斌说闫进林在银行取钱，过了一会儿，那个外省人抱着取的几万元钱坐在后排，白某下车后他们就开车离开了。闫进林与贺斌见面后，贺斌就在联系冰毒和辅料。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进林的供述与辩解。 供称闫进林2018年7月28日到绵阳市，是贺斌和一个叫“白娃儿”的人来接的，入住绵阳市四维名媛酒店。闫进林叫贺斌帮忙联系买冰毒辅料。30日下午在四维名媛酒店附近，一个叫兰久林的人就把冰毒辅料拿过来了，说好的是800克辅料。闫进林把辅料放在贺斌汽车副驾驶脚垫处。闫进林取了69900元。2018年7月30日，贺斌驾驶川Ｂ×××××黑色大众车，闫进林与贺斌一起去成都金堂县。到了之后，在滨江花园接唐东波，然后三人一起到金堂万达广场，在万达广场路面停车场停好车后，三人在万达广场里吃饭，饭后唐东波走了，闫进林和贺斌在万达广场等，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唐东波给贺斌打电话，与唐东波见面后，唐东波骑摩托车在前面带路，贺斌开车跟在后面，大概开了5分钟之后，在马路边停下来，唐东波下来走到汽车驾驶室车窗边和贺斌说了几句话，然后闫进林与贺斌下车在路边等，唐东波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唐东波又来了，三人一起上车，贺斌坐驾驶座，闫进林坐副驾驶，唐东波在后排，唐东波给了贺斌一包东西就离开了，贺斌当时也没有给钱，贺斌把这包东西放在闫进林脚下，然后就一起去绵阳了，后来被警察查到的就是这包冰毒。 7月31日早上6点过，闫进林在讯问室趁一个警察去上厕所出门了，就偷偷打开了椅子，把桌子上装冰毒疑似物的袋子拿上，趁另外一个警察在打瞌睡的时候，偷溜出门，把用透明塑料口袋装的4包冰毒疑似物全部倒进厕所的蹲坑里面，用水冲下去，把公安机关的纸质封装袋放入冲水的水箱里面，然后溜回询问室，回到座位上坐好。 辨认笔录，闫进林分别辨认出唐东波、兰久林、贺斌。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斌的供述与辩解。 供称大概7月10日左右，闫进林给贺斌说最近要到绵阳耍还要买点辅料，贺斌在27号晚上联系兰久林找辅料，兰久林说没问题。闫进林2018年7月28日22时左右从甘肃兰州到达绵阳南郊机场，贺斌驾驶川Ｂ×××××黑色朗逸车搭乘一个叫白娃儿的朋友去接的闫进林，接到后就把闫进林送到涪城区四维名媛酒店入住。28日晚上闫进林到宾馆后就让贺斌帮他找辅料，用微信给贺斌转了17500元钱用于买辅料。白娃儿也帮贺斌联系辅料，质量不好就没有要。 下午兰久林又联系另外卖辅料的人，贺斌和闫进林到了安昌桥头没见到人，贺斌给闫进林说干脆去成都买冰毒算了，闫进林说可以，要买半条。贺斌联系金堂一个叫唐东波的问有没有东西，唐东波说有，贺斌就问唐东波冰毒多少钱一公斤（一条），唐东波说14万一公斤，闫进林说要半条（0.5公斤）。闫进林说要在建行去取钱，贺斌把闫进林拉到阳光曼哈顿小区一个建行网点取了70000元现金放在车上。下午4点到达金堂县，把东波娃接上后到了万达，贺斌把车停在万达地下停车场，在车里等东波娃，东波娃出去拿冰毒，大概一两个小时后把东西拿到车上，闫进林就把70000元钱给了东波娃。 2018年7月30日晚上11点左右，在绵阳涪城区贺斌楼下，兰久林带了350克辅料，贺斌和闫进林微信上没有钱了，就没给兰久林拿钱，说从甘肃回来再说。兰久林将辅料给了贺斌，贺斌转交给旁边的闫进林。闫进林让贺斌把他送到甘肃陇南，给贺斌1000多元钱，油费、过路费由闫进林承担。 辨认笔录，贺斌分别辨认出闫进林、兰久林、唐东波。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是否合法问题。闫进林的辩护人、贺斌的辩护人提出无法保证被查获毒品的同一性，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等方面存在程序违法及瑕疵。经查，公安机关对现场查获的毒品在现场进行封装，在办案场所对封装的毒品拆封进行称量、取样，并对抽样毒品疑似物及剩余的毒品疑似物进行封装，上述活动均系上诉人闫进林在场并有见证人的情况下进行，闫进林在封装袋封口处签名捺印。整个过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故公安机关对毒品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和送检程序符合相关规定。闫进林的辩护人以及贺斌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毒品是否为闫进林所携带及闫进林和贺斌是否明知所携带的物品是毒品的问题。闫进林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有购买、运输辅料的事实，无法证明查获的毒品是其的，其主观上并不知道车上有甲基苯丙胺。原判仅凭贺斌的供述认定其运输毒品，证据不确实、充分，不排除贺斌作案的合理怀疑。闫进林的辩护人提出无确切证据证明冰毒属闫进林所有。贺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错误，其只知道随身携带的是辅料，并无毒品，其辩护人提出目前证据仅能证明贺斌主观上知晓蓝色口袋中有闫进林购买的辅料的辩护意见。经查，毒品系在贺斌所驾驶、闫进林所乘坐的汽车副驾驶脚垫处查获。贺斌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帮闫进林联系购买辅料和毒品的过程，其供认知道闫进林乘坐其车时携带了毒品。闫进林被公安机关检查时弃车逃跑，在被抓获后有毁灭物证的行为。结合贺斌供述，证人白某的证言、闫进林银行取款记录、检查笔录、称量记录、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贺斌和闫进林明知是毒品而运输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贺斌上诉提出其未在封装袋密封处签字捺印、检验报告签字时间系被强迫下改签、鉴定意见系伪证等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贺斌对含量检验报告无异议并签字捺印，且无涂改情况。公安机关检查笔录记载的检查过程，有见证人见证，且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对毒品查获、封装的过程有闫进林在场，且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闫进林在封装袋密封处签字捺印。贺斌是否在毒品疑似物封装袋密封处签字捺印，并不影响公安机关提取毒品程序的合法性认定。该上述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贺斌上诉提出现场查获的毒品疑似物被销毁,无法认定是否存在甲基苯丙胺，其只为闫进林购买了辅料，只起介绍作用，没有参与交易，不是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贺斌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毒品未流社会，建议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查获毒品可疑物后即依法进行了称量、抽样、送检，抽样剩余的毒品可疑物虽被闫进林销毁，并不影响对本案毒品性质、数量、含量的认定。贺斌为闫进林联系并与闫进林一起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送携带毒品的闫进林回甘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贺斌与闫进林系共同犯罪。其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原判对二原审被告人不分主从，并无不当。贺斌有坦白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以体现。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贺斌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查获毒品的数量问题。闫进林及其辩护人、贺斌的辩护人对毒品数量提出异议。经查，上诉人闫进林、贺斌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469.36克。原判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认定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2号净重434.43克,3号净重34.93克,经鉴定，2号、3号疑似物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据此，一审认定事实中查获毒品的数量相加为469.36克，该数量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毒品数量一致，亦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毒品数量一致。原判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运输甲基苯丙胺496.36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闫进林及其辩护人、贺斌的辩护人对毒品数量提出的异议成立，但原判该错误表述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进林、贺斌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运输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闫进林、贺斌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闫进林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贺斌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二人现又犯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从重处罚。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军利 审判员  周学英 审判员  刘睿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智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