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天赐（NGAI，TINCHEE），男，汉族，1954年3月18日出生，中国香港居民，H0762730201，在中国大陆内地没有住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水莲，女，1981年10月l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平，广东法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莹，女，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魏天赐因与被上诉人黄水莲、原审被告林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4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天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624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46134元。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以人民币1461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黄水莲并未根据欠条内容向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实际支付出借款项，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与被上诉人黄水莲之间并未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向法院主张，2017年12月1日，上诉人魏天赐和原审被告林莹作为共同借款人以经营的龙川泛亚塑料有限公司需要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50万元，其中约定30万元借款应于2017年12月13目前归还，20万元借款应于2017年12月5日前归还，若推迟偿还则每天按0.2％利息累计，龙川泛亚塑料有限公司作为抵押，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份《欠条》。上诉人一审阶段为了佐证自己的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了《欠条》两份。但实际情况是，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共同向被上诉人出具上述两份《欠条》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欠条上的金额向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支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产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合同的成立不仅需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还需要贷款人实际交付标的款项。本案中，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只是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份借款金额为50万元的《欠条》，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实际支付《欠条》上的借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并未与被上诉人黄水莲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主张(欠条》上的金额实际为其他借款关系中的本息结算款，但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的其他借款本息均已全部结清，不存在任何未了结的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主张，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与被上诉人黄水莲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月利率是4％，借款期限为2个月，黄水莲预先扣出8万元利息，实际出借给魏天赐、林莹是92万元。2017年12月1日，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魏天赐、林莹于结算当日向黄水莲出具金额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的两张《欠条》。但是被上诉人在提出上述主张后并未向法院提供能够证明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的证据，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公然推翻自己先前的主张，将《欠条》中约定的借款重新表述为了上述借款关系中的本息结算款，同时根据《欠条》金额倒推出借贷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及利息约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而是推翻了自己先前的主张，将《欠条》中约定的借款重新表述为与魏天赐、林莹已经了结的借款关系中的本息结算款，进而根据《欠条》金额倒推出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及利息约定标准，一审法院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没有做到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公正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做到公平公正的判决，现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黄水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黄水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魏天赐、林莹共同向原告黄水莲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月利率2%从2017年12月13日起计至清偿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魏天赐、林莹是龙川泛亚塑料有限公司的共同投资者，2017年1月，两个被告通过朋友介绍向原告黄水莲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原告黄水莲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魏天赐个人账户转账汇款6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向被告魏天赐个人账户转账汇款13.6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向被告魏天赐个人账户转账汇款9.2万元、于2017年1月27日向被告魏天赐个人账户转账汇款9.2万元，四次共转账92万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魏天赐通过转账方式归还给了原告黄水莲82万元。同一日，被告魏天赐、林莹向原告黄水莲出具两张《欠条》，其中一张《欠条》内容：“龙川泛亚塑料有限公司法人魏天赐、林莹（作为共同借款人）借黄水莲人民币合计：叁拾万元整（￥300000）于2017年12月13日前归还，若推迟则按每天2‰利息累计，龙川泛亚塑料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此欠条具有法律效应。此据，借款人：林莹、魏天赐，身份证号：H0762730201、。日期：2017、12、1”。另一张《欠条》内容：“龙川泛亚塑料有限公司法人魏天赐、林莹（作为共同借款人）借黄水莲人民币合计：贰拾万元整（￥200000）于2017年12月5日前归还，若推迟则按每天2‰利息累计，龙川泛亚塑料有限公司作为抵押，此欠条具有法律效应。此据，借款人：林莹、魏天赐，身份证号：H0762730201、。日期：2017、12、1”。被告林莹继而又于2017年12月27日归还给原告黄水莲20万元、2018年1月26日归还给原告黄水莲2万元、2018年2月2日归还给原告黄水莲1.6万元、2018年3月27日归还给原告黄水莲1.2万元、2018年6月9日归还给原告黄水莲1.2万元、2018年6月22日归还给原告黄水莲0.8万元。庭审时原告表示为了方便利息的计算，同意从出借全部款项后的2017年2月1日作为92万元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双方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对被告魏天赐、林莹共同向原告黄水莲借款合计92万元及后来两被告共向原告黄水莲归还108.8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需支付利息及利率如何确定问题；二、两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需支付利息及利率如何确定问题。根据庭审记录内容“审：被告你是否归还了20万元给原告？被1、被2：2017年12月27日归还了原告的20万元，是归还92万元的借款本息。审：被告向原告借款92万元，为什么你归还的是108.8万元？双方有无约定利息？被1、被2：其中一部分汇款16.8万是利息，对于利率问题我要求被告举证证明。”另外，从被告已经超过借款本金数额归还借款上分析，均足以充分证明本次民间借贷是有息借贷。至于双方约定的利率问题，原告陈述，原、被告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月利率是4%，借款期限为2个月，原告预先扣出8万元利息，实际出借给被告是92万元。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归还原告82万元。同一天，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从借款92万元至归还82万元约10个月时间里，产生了40万元利息，加上还没归还的10万元本金，加起来仍欠50万元。为此两被告于结算日立具金额分别为20万元与30万元的两张《欠条》给原告收执，结算后原告将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交还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本次借款还款结算的时间、金额及将《借款合同》已交还被告的陈述合符逻辑，原告提交的两张《欠条》与被告提交的三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六张《招商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相互印证。两个被告一直强调其向原告出具两张《欠条》后没有收到欠条载明的借款，要求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两被告作为企业的经营者，在向他人借款并归还部分借款时向出借方出具的是“欠条”，而不是“借条”，可以确认两张《欠条》是对此前92万元借款按月利率4%结算的本息，而不是重新借款，对此原告方也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双方曾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对于本次借款的利率如何确定问题。据上所析，原、被告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超过年利率36%，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无效，超出支付部份应视为归还本金，但对被告已经按36%年利率支付的部分利息予以允许，剩余未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据此，考虑被告的实际还款及原告庭审时表示为了方便计算同意从2017年2月1日作为92万元本金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确定作如下计算分析：被告自2017年1月23日、24日、26日、27日共四次向原告借款92万元后，于2017年12月1日归还了原告82万元，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产生的利息为27.6万元（92万元×3%×10月），到此，被告归还了原告本金为54.4万元（82万元-27.6万元），仍欠原告本金37.6万元（92万元-54.4万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归还了原告20万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27日产生的利息为9776元（37.6万元×日利率0.1%×26天），此次，被告归还原告的本金为190224元（200000元-9776元），仍欠原告本金185776元（376000元-190224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归还了原告20000元，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产生的利息为5573元（185776元×日利率0.1%×30天），此次，被告归还原告的本金为14427元（20000元-5573元），仍欠原告本金171349元（185776元-14427元）;2018年2月2日被告归还原告16000元，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2日产生的利息为1199元（171349元×日利率0.1%×7天），此次，被告归还原告的本金为14801元（16000元-1199元），仍欠原告本金156548元（171349元-14801元）；2018年3月27日被告归还原告12000元，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27日产生的利息为8297元（156548元×日利率0.1%×53天），此次，被告归还原告的本金为3703元（12000元-8297元），仍欠原告本金152845元（156548元-3703元）；2018年6月9日被告归还原告12000元，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6月9日产生的利息为11311元（152845元×日利率0.1%×74天），此次，被告归还原告的本金为689元（12000元-11311元），仍欠原告本金152156元（152845元-689元）；2018年6月22日被告归还原告8000元，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22日产生的利息为1978元（152156元×日利率0.1%×13天），此次，被告归还原告的本金为6022元（8000元-1978元）。综上所析，截至2018年6月22日止，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46134元（152156元-6022元），对此剩余借款本金被告应当及时归还，并应支付按24%年利率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至一审法院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魏天赐是本案的借款人与被告林莹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被告魏天赐是用其个人账户收领原告黄水莲转账借款，其于2017年12月1日又与被告林莹又是以“借款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名（按手指模）确认向原告借款，庭审时两个被告认可他们在本次借贷中是共同借款人，故两个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魏天赐、林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黄水莲借款本金人民币146134元；二、被告魏天赐、林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水莲支付以人民币14613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至一审法院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黄水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原告黄水莲负担2646元，由被告魏天赐、林莹负担3454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叁拾万元整（￥300000）于2017年12月13日前归还，若推迟则按每天2‰利息累计”应为“叁拾万元整（￥300000）于2017年12月13日前归还，若推迟则按每天0.2‰利息累计”以及“贰拾万元整（￥200000）于2017年12月5日前归还，若推迟则按每天2‰利息累计外”应为“贰拾万元整（￥200000）于2017年12月5日前归还，若推迟则按每天0.2‰利息累计外”，其他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黄水莲是否向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提供了涉案借款。2、各方当事人是否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利率如何认定。3、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黄水莲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被上诉人黄水莲是否向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提供了涉案借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水莲提供了上诉人魏天赐、原审被告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的300000元的《欠条》，上诉人魏天赐抗辩被上诉人黄水莲未提供该借款，但没有作出足够合理的说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黄水莲提供的债权凭证能够证明涉案的借款事实，其已经向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提供了涉案借款。（二）关于各方当事人是否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利率如何认定的问题。经审查：1、上诉人魏天赐一审时认可了其归还给被上诉人黄水莲的款项中包含有利息；2、各方当事人之间并无特殊的关系，上诉人魏天赐主张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两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有息借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率问题。被上诉人黄水莲陈述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月利率是4%，借款期限为2个月，被上诉人黄水莲预先扣除8万元利息，实际出借92万元。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于2017年12月1日归还原告82万元，同日，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从借款92万元至归还82万元约10个月时间里，产生了40万元利息，加上还没归还的10万元本金，加起来仍欠50万元。为此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于结算日立具金额分别为20万元与30万元的两张《欠条》给原告收执，结算后原告将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交还给被告。根据被上诉人黄水莲的上述陈述，结合其提交的两张《欠条》与上诉人魏天赐及原审被告林莹提交的三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六张《招商银行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黄水莲主张的涉案借款约定了月利率4%的事实存在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魏天赐抗辩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被上诉人黄水莲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黄水莲一审请求判决上诉人魏天赐、原审被告林莹共同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月利率2%从2017年12月13日起计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以及由上诉人魏天赐、原审被告林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作出处理时均在被上诉人黄水莲上述诉讼请求的范围之内，并不存在超出被上诉人黄水莲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的情况。上诉人魏天赐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魏天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68元，由上诉人魏天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晓鸣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