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拥政街道三里村624号。法定代表人：黄作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安融金（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学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笑宇，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作庆，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原审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华家街道敬业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琨，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大连春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宏大路18号21层10号。法定代表人：刘琨，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大连天宝冰淇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华家街道599号。法定代表人：刘玉春，总经理。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江，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安融金（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融金公司）、原审被告黄作庆、原审被告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承运公司）、原审被告大连春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春神公司）、原审被告大连天宝冰淇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冰淇淋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宝绿色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江，被上诉人中安融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原审被告黄作庆、原审被告大连承运公司、原审被告大连春神公司、原审被告天宝冰淇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绿色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向中安融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4371506.92元，驳回中安融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安融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安融金公司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中安融金公司是专业从事商业保理的准金融机构，发放信用贷款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代理人了解到爱投资P2P平台已经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派出所立案处理，该平台与中安融金公司属于同一个集团。中安融金公司发放借款的资金来源系投资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来。3.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则利息约定无效，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已支付给中安融金公司的利息共5628493.08元应抵扣本金，剩余本金44371506.92元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应继续偿还。4.借款合同无效，则从合同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安融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天宝绿色食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共同述称：同意天宝绿色食品公司的上诉意见。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中安融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向中安融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整；2．判令天宝绿色食品公司支付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罚息（以出借本金50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3．判令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对上述1、2项的诉讼请求的全部债务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宝绿色食品公司、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中安融金公司（债权人、甲方）与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债务人、乙方）、黄作庆（保证人、丙方1）、大连承运公司（保证人、丙方2）、大连春神公司（保证人、丙方3）、天宝冰淇淋公司（保证人、丙方4）签订《借款及保证协议》（合同编号：2017-JK-099），约定：鉴于（1）乙方拟向甲方申请借款；（2）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款项；（3）丙方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各方经过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上述借款及保证相关事项达成一致，签订如下协议，以约束各方共同信守。第一条，名词释义。1.9逾期罚息：乙方拒绝履行或未按时、足额履行本协议项下的还本付息义务时，应向甲方承担的惩罚性利息。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基数为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借款本金。第二条，借款内容。2.1.1借款用途。补充企业经营流动资金；2.1.2借款金额。5000万元，以乙方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为准；2.1.3借款利率。本协议项下的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12％；2.1.4借款期限。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2.1.5借款发放。甲方可将借款一次性或分笔支付至乙方账户，以乙方实际收到款项日计算利息；2.1.6还款方式。按日计息，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乙方应在利息支付日或借款到期日的中午12：00之前将应偿还的利息或本金足额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视为该笔应付款项逾期。第三条，收款账户。3.1甲方指定账户信息如下，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北京望京支行，开户名称中安融金公司，账号×××；3.2乙方指定账户信息如下，开户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沙河口支行，开户名称大连承运公司，账号×××；3.3以上账户为甲、乙双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3.4无论乙方指定账户是否为乙方名下账户，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支付的借款资金进入该账户，即视为乙方收到该笔款项，甲方履行完毕对该笔款项的放款义务。第四条，保证责任。4.1丙方同意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到期日起两年；4.2丙方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罚息、损害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保险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第五条，各方的权利义务。5.1.1甲方有权按本协议的约定收回本金并收取利息；5.2.11乙方应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5.3.2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尾部各方当事人处均盖有公章或签字。2017年5月12日，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委托人、甲方）与大连承运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了《委托收付资金协议》，约定：1.1鉴于甲方与债权人中安融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JK-099］的《借款及保证协议》（以下称为主协议），甲方委托乙方通过本协议载明的乙方账户收取主协议约定的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通过乙方账户向债权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2乙方账户信息如下，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沙河口支行，户名大连承运公司，账号×××。协议另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尾部均盖有双方的公章。2017年5月12日，中安融金公司向大连承运公司账户转账3000万元；2017年5月16日，中安融金公司向大连承运公司账户转账2000万元。大连承运公司通过其账户先后于2017年6月8日、2017年7月7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1月8日、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8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21日向中安融金公司账户支付利息共计5628493.08元。2018年5月21日后，大连承运公司未再向中安融金公司账户支付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逾期罚息。一审庭审中，中安融金公司表示，因两次打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6日，为便于计算，故主张逾期罚息计算时间自2018年5月16日起。天宝绿色食品公司、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表示，因合同中有关于逾期罚息的明确约定，因此，同意中安融金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约定内容、借款事实、利息偿还及逾期罚息计算方式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庭审前，中安融金公司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保全金额为5000万元的保函提供担保，申请对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及不动产进行查封冻结，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京03民初476号民事裁定书，对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或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及保证协议》系双方经过平等协商、自愿签署的，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己方的义务。中安融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天宝绿色食品公司足额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借款款项5000万元，借款期限到期后，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中安融金公司要求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及保证协议》1.9明确约定了天宝绿色食品公司未按时、足额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时逾期罚息的年利率为24％，双方借款期限应于2018年5月16日届满，故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应支付中安融金公司自2018年5月17日起的逾期罚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对中安融金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作为保证人，根据合同约定，对天宝绿色食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安融金公司要求上述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宝绿色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安融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二、天宝绿色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安融金公司支付逾期罚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按照24％计算，自2018年5月17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确定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安融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庭审期间，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向法庭提交人民法院公告和裁判文书共七份，证明中安融金公司通过向不特定的对象出借款项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所涉借款合同无效。中安融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中安融金公司在二审审理中称，案涉借款的形成是天宝绿色食品公司找到安投融（北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天宝绿色食品公司支付咨询费后，中安融金公司在爱投资P2P平台发布融资信息。中安融金公司只是名义债权人，中安融金公司没有赚取息差，且已经用自有资金回购了爱投资P2P平台上的债权。中安融金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7日，注册资本1亿元，经营范围为：从事保付代理业务（非银行融资类）；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业务）；资产管理；投资咨询；股权投资；企业管理咨询；供应链管理咨询；国内贸易（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经营进出口业务。二审庭审中，中安融金公司认可签订案涉《借款及保证协议》并进行款项出借的行为不属于其经营范围。另查明，中安融金公司作为原告，在本院辖区范围内提起多宗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还查明，案涉《借款及保证协议》及《委托收付资金协议》中显示的签署日期均为2017年5月2日。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天宝绿色食品公司还款本息的认定；三、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对于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也规定，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中安融金公司作为商业保理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发放贷款业务。其应当严格按照法律关于金融监管的要求，开展金融业务活动，不得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金融活动。中安融金公司在本案中认可案涉出借款项来源于爱投资P2P平台的线上投资人，并非其自有资金。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中安融金公司多次对外出借资金，涉及多宗诉讼案件，借款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因此，中安融金公司向外出借款项的行为属于超越经营范围从事了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即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其行为扩大了借贷风险、破坏了正常的金融秩序，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借款及保证协议》中关于借款合同部分的约定应认定无效。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天宝绿色食品公司还款本息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中安融金公司与天宝绿色食品公司间系无效借款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应将从中安融金公司处所得5000万元借款本金返还给中安融金公司。同时，因双方借款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借款利息、逾期罚息的约定亦应无效。如果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罚息，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但是考虑到中安融金公司与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且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年利率12%并不明显过高，天宝绿色食品公司已经自愿按此利息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中安融金公司亦称其已向线上投资人予以刚性兑付，天宝绿色食品公司作为资金占用方，理应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用，故本院酌定对于已经履行的利息部分的利率不再进行调整。对于2018年5月15日借款合同到期后的利息（按照中安融金公司的诉讼请求即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天宝绿色食品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中安融金公司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三，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虽然本案所涉《借款及保证协议》中关于保证合同的约定，因主合同无效而保证合同无效，但中安融金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关法律规定等内容均为公示材料，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应当知晓中安融金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超越经营范围从事放贷业务，其仍对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从而使债权人产生信赖与债务人订立借款合同，故黄作庆、大连承运公司、大连春神公司、天宝冰淇淋公司对于案涉借贷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当就天宝绿色食品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二、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中安融金（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黄作庆、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春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天宝冰淇淋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二项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黄作庆、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春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天宝冰淇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安融金（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黄作庆、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春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天宝冰淇淋有限公司负担2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中安融金（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黄作庆、大连承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春神农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大连天宝冰淇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00元，由大连天宝绿色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万元（已交纳），由中安融金（深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