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5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795067945A（1-1）。负责人：万家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端婧，女，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能干，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文龙，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审被告：刘峰，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埔区中山南路7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8322367537。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端婧，原审被告李文龙、刘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8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8253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改判上诉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83976元（13996元/年×20年×30%），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685元。合计核减132067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端婧为农村户籍，其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系社区计划生育系统核实的结果，并未提供房屋产权人或产权单位证明，也没有租房协议等其他证据佐证。单凭一份居住证明不能认定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端婧“工作证明”出具单位“合肥市包河区华良养生会所”本身未提供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等证明其主体合法具备出具相关证明的资质；其次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双方劳动合同、工资表、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明其实际工作时间及收入情况。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份证明证据属于孤证，且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相关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故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一审直接认定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明显不足。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83976元（13996/年×20年×30%），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685元。端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端婧从2017年初就在合肥务工居住，并于2017年3月2日居住在合肥市庐阳区杏花村街道五里社区金都华庭四期9幢401室，有租房合同，金都华庭物业公司，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五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杏花村街道办事处等政府部分出具书面居住证明。端婧于2017年3月2日起居住在辖区内，在合肥市包河区华良养生会所工作，晚上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是事实。其所在工作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也能充分反映出端婧在合肥工作务工的事实。因该单位属于个体工商户，管理上不完善，在员工入职等福利待遇上没有严格依据劳动法执行，没有给员工购买社保，所以造成没有社保记录。但综合以上证据已经能够充分反映端婧在城镇居住务工超过一年的事实。并不能因工作单位招工的不合规而否认端婧在城市居住上班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答辩人端婧伤情经一审法院指定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依法出具皖高2019精鉴定字第1419号鉴定意见书，端婧伤情被鉴定为八级伤残，端婧因事故造成日常活动能力重度受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该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端婧在城市务工居住已经超过1年，其赔偿标准应按城市标准计算。端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端婧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费共计420273元；2、判令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0时34分左右，李文龙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新蚌埠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轻工商城附近时，遇端婧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同向行驶在其前方，皖Ａ×××××号小型轿车正面左侧与无号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后侧发生碰撞，致端婧受伤及车某。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于事故发生之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端婧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端婧于受伤当日即被送至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到2018年12月6日。经该院诊断为：内颅脑开放性损伤（重型）、脑疝、右额颞顶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多发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颧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左侧胸腔积液、××、手术后颅骨缺失。后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28日，端婧再次前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手术后颅骨缺失、颅骨缺损修补、脑外伤恢复期、脑软化灶。一审法院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中心对端婧伤情进行鉴定。2019年8月8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端婧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构成八级伤残。端婧误工270日，护理150日，营养150日。端婧支付鉴定费2620元及检查费256.5元。另查，刘峰系皖Ａ×××××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分别承保了该车事故发生期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再查，事故发生后，端婧曾于2018年10月10日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要求李文龙、刘峰、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9950.25元。上海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沪0101民初21592号民事判决，认定因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端婧医疗费10000元，故判决由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端婧39950.25元。本案审理中，端婧认可其已收到了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分别向其支付的上述10000元、39950.25元医疗费，上述费用均包括在本次端婧的诉请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诉争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文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端婧无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车牌号为皖Ａ×××××号的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事故发生期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以及不计免赔，故上述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具体赔偿项目：端婧主张的护理费18522元（45070元/年÷365天×150天）、营养费7500元（50元/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50元/天×123天）、交通费3904元，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端婧主张的医疗费86079元（包括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分别先行支付的10000元、39950.25元），虽庭审时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辩称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数额，但上述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端婧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端婧的医疗费共计为86018.71元；端婧主张的鉴定费2877元，根据其提供的相关票据，予以支持2876.5元（2620元＋256.5元）；端婧主张的误工费45000元（5000元/月的标准主张270天，但端婧为此仅提供了合肥市包河区华良养生会所出具的工作证明，未提供相关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工资表等工资发放证明，无法证明其受伤前的实际工资收入及因本次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及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对此亦均不予认可，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端婧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最低行业的平均工资41274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相关鉴定结论，共计算270日，为30531.5元（41274元/年÷365天×270天）；端婧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06358元（34393元/年×20年×30%），系按城镇标准计算，人保上海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对此亦均有异议，但根据端婧提供的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政府杏花村街道办事处及合肥市庐阳区杏花村街道五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的事实，故结合相关鉴定结论，对端婧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06358元，亦予以支持；端婧主张的其女儿端祥盈（2004年2月12日出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9685元（21523元/年×3年÷2人×30%），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相关鉴定结论，予以支持；端婧主张财产损失2800元，虽其为此仅提供了电动自行车的购买收据，未提供正规发票，且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对此亦有异议，但根据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端婧的车辆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故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其财物损失为600元；端婧主张的住宿费1398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其事故发生前系在本市工作生活，且其为此提供的相关发票并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及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对此均有异议，故对端婧主张的住宿费1398元，不予支持；端婧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18000元。上述赔偿费用，经认定合计为人民币390145.71元（包括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分别支付的10000元、39950.25元）。综上，端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由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后，端婧的残疾赔偿金206358元、护理费18522元、误工费30531.5元、交通费39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85元，合计人民币269000.5元，由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2000元；端婧的财物损失600元，由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共计向端婧赔偿110600元。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已分别支付端婧医疗费10000元、39950.25元，故端婧的医疗费36068.46元（已扣除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分别支付的10000元、39950.25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合计49718.46元及端婧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在人保财险上海分公司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后的剩余费用177000.5元以及端婧的鉴定检查费2876.5元，合计人民币229595.46元，由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端婧各项损失人民币1106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端婧各项损失人民币229595.46元；三、驳回端婧对刘峰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端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端婧负担100元，李文龙负担67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327元。二审中，端婧提供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等工伤仲裁材料，证明其与工作单位存在劳动纠纷，已在城区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材料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端婧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端婧未能提供社保缴纳材料、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但考虑到目前很多私营企业用工不规范、员工福利保障不到位的客观情况，故端婧有关无法提供上述证据材料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另结合一审中端婧提供的合肥市庐阳区杏花村街道办事处、杏花村街道五里社区居委会及其居住小区物业公司联合出具的有关端婧于2017年3月起租住于合肥市庐阳区杏花村街道金都华庭小区的证明、合肥市包河区华良养生会馆提供的工作证明等材料，及二审中端婧提供的合肥市包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通知书等材料，可以认定端婧在城区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具有高度概然性，端婧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对人保财险宜城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目前我国尚没有关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统一鉴定标准。在交通事故案件中，人民法院依据伤残鉴定结论，根据评定的受害人伤残等级折算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是通行、普遍的处理方法，且实践效果良好。本案中，端婧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一审法院按照30%比例折算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并以此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宜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大伟书记员乔思齐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