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在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女，195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男，195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系被上诉人姜某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敬杰，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某，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某、肖某、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姜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按一人计算，原审判决按两人计算，本公司不认可。被上诉人未答辩。姜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诉主体赔偿各项损失计3038882.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日21时35分左右，肖某驾驶苏Ａ×××××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扬州市江都区264省道221KM（十字路口），因来车方向强光未减速，且未及时发现正在人行横道由西向东驾驶自行车的姜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姜某受伤、车某。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本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某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姜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肖某驾驶的苏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当日，姜某被送至扬州洪泉医院治疗伤情。2018年6月1日，姜某出院，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顶部头皮血肿、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等。本次出院是姜某因治疗费用问题，办理出院手续。当日，姜某再次在扬州洪泉医院办理入院手续。2018年8月4日，姜某出院，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顶部头皮血肿、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等，住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休息六个月、专人护理等。2018年12月20日，根据姜某申请，该院依法摇号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姜某的颅脑损伤进行鉴定。2019年1月17日，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某目前状况符合颅脑外伤所致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12月26日，根据姜某申请，该院依法摇号委托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针对姜某伤情致残程度以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25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姜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三肢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二级伤残；颅脑损伤，目前遗有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构成五级伤残；右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胫骨远端完全性骨折，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5%，构成十级伤残；左侧3—6肋骨骨折，其中5、6断端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护理期以及营养期均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本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昼夜护理，人数为两人为宜。审理中，姜某和保险公司一致认可保险公司已赔付姜某医疗费100829元。姜某和肖某一致认可肖某垫付姜某医疗费37000元。姜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姜某主张医疗费65806.22元，提供医疗费票据4张。该院确认姜某医疗费为54863.6元；2.营养费。姜某主张营养费8850元（30元/天×295天）。保险公司认可营养费标准每天15元，营养天数由法院认定。该院认为，姜某伤情确需一定营养，根据姜某伤情营养期限司法鉴定意见，现姜某主张的营养天数在合理范围之内，该院确定姜某的营养费为8850元（30元/天×295天）；3.护理费。姜某主张护理费82600元（140元/天×295天×2人），提供扬州天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1760元的护理费发票原件一张，并主张后续护理费2044000元（140元/天×295天×20年×2人）。保险公司认可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每天70元，出院后护理费标准为每天50元，护理天数由法院认定。终身护理费认可护理费标准每天60元，考虑到姜某年龄较大，护理期限认可3年。肖某、华某认为医院护工护理费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同保险公司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姜某提供的扬州天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1760元的护理费发票原件，可以认定是姜某治疗伤情期间因护理需要的实际支出，该院对此依法予以采纳。因姜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余时间护理人员的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实际支出，参照本地护工劳动报酬市场行情等因素，该院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为每天80元，出院后护理费标准为每天50元。根据姜某伤情护理期限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姜某伤情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依赖护理，昼夜护理，人数为两人宜。现姜某主张的定残日前的护理天数在合理范围之内，根据姜某的入、出院时间，确认姜某的住院天数为95天，该院确定姜某的两人护理费合计为40240元[住院期间11760元（84天×140元/天）+11天×80元/天+95天×80元/天+出院后200天×50元/天×2人]。另，关于姜某主张的终身护理费，考虑到姜某伤情的护理实际状况等因素，该院酌定护理费标准为每天60元。结合姜某年龄以及伤情，该院暂先支持5年的护理依赖，期限届满后姜某可另行主张。据此，该院确认姜某5年的护理依赖期两人护理费合计为219000元（60元/天×5年×365天×2人）。综上，该院确认姜某的护理费合计为259240元；4.误工费。姜某主张误工费31195元（2300元/月÷21.75天×295天），提供江都区鼎泰丰湘菜馆的营业执照以及该菜馆出具的姜某在该店从事服务员的工作证明一份。保险公司对姜某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认为姜某早已达退休年龄，亦未提供工资发放表以及银行流水。该院认为，虽然姜某已达退休年龄，但仍有凭借自身劳动获得收入的能力。根据姜某提供的误工证据，可以证明姜某受伤前在饭店从事服务员工作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姜某的收入状况。根据姜某从事的工作内容、本地市场劳动报酬行情等因素，该院酌定姜某的误工费标准为70元/天，根据姜某误工期限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姜某主张的误工期限，姜某主张的误工天数在合理范围之内，确认姜某的误工费为20650元（70元/天×295天）；5.精神抚慰金。姜某主张精神抚慰金48000元。保险公司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该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确实造成姜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责任、本地经济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姜某的精神抚慰金为46000元；6.伤残赔偿金。姜某主张伤残赔偿金724992元（47200元/年×16年×0.96），提供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三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姜某常年在大桥饭店打工的证明一份、刘某的江都市大桥镇建设路建设小区的房产证以及上述误工证据。保险公司对姜某伤情伤残等级无异议，对赔偿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认为伤残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4年。肖某、华某共同认为姜某伤情已构成二级伤残，其余伤残等级不应再累加计算。该院认为，根据姜某提供的误工证据以及提供的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三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姜某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职业，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姜某伤情构成二级伤残、五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应当累加计算伤残等级赔偿系数，现姜某主张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在合理范围之内。根据姜某的出生日期以及定残日期，残疾赔偿金期限依法应计算为14年。据此，该院确认姜某的伤残赔偿金为634368元（47200元/年×14年×0.96）；7.辅助器具费。姜某主张辅助器具费2097元，提供江都区仙女镇爱可百货商行开具的纸尿裤和护理床垫发票1张、衡水美莱康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轮椅发票1张、广州英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助行器发票1张以及江苏宏信超市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购置生活用品的发票1张。保险公司认为对于有正式发票和医嘱的，予以认可，否则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根据姜某伤情治疗经过和医嘱建议，需要防治褥疮，姜某因交通事故所致伤情严重，使用纸尿裤、护理床垫符合姜某伤情的护理需求且未超出合理范围，应视为姜某致残治疗过程中的生活必需品，应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范畴。关于姜某主张的轮椅、助行器费用，是姜某伤情致残后的必需品，亦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范畴。据此，根据姜某提供的3张票据原件，该院确认姜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54元；8.交通费。姜某主张交通费3000元，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保险公司认为由法院依法酌定。该院认为，姜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部分是汽车加油费，不足以证明是姜某治疗交通事故所致伤情的实际支出。根据姜某居住地、就诊医院、就诊次数等因素，酌定姜某的交通费为2600元；9.住宿费。姜某主张住宿费1706.8元，提供住宿费票据一张。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姜某的住院清单，其中已经包含陪床费700多元，姜某儿子照顾姜某并非必须住在宾馆，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对此费用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根据姜某陈述，此项费用是姜某在扬州洪泉医院抢救期间，其家人在外住宿费，并非姜某治疗伤情所产生，该院对此费用依法不予支持；10.财物损失。姜某主张衣服损失500元以及车辆损失300元，均由法院酌定。保险公司认为姜某未提供正式发票，且保险公司亦未定损，故对该两项费用均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姜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衣物以及自行车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受损价值，鉴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姜某的自行车确实因交通事故受损，该院酌定姜某的自行车损失为200元；11.鉴定费。姜某主张鉴定费5835元，提供鉴定费票据3张。保险公司认为不承担鉴定费。该院认为，此项费用是姜某为确定自身伤情伤残等级等事项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且姜某伤情经鉴定构成伤残等级以及存在误工期、护理期以及营养期，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无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姜某的鉴定费票据原件，确认姜某的鉴定费为5835元；12.律师代理费。姜某主张律师代理费20000元，提供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保险公司对此费用不予认可。肖某、华某认为姜某主张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该费用并非交通事故法定赔偿项目。该院认为，此项费用并非姜某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必然损失，故对姜某主张律师代理费依法不予支持。据此，该院确认姜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34160.6元。该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上述姜某与肖某发生的交通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的论述，鉴于肖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法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某的上述损失1102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财产损失200元]。姜某主张的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923960.6元，依法由肖某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肖某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1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姜某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尚未超出商业险理赔限额，肖某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约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姜某。为了避免讼累，肖某垫付的医疗费37000元由保险公司在赔付姜某上述损失时直接扣减给付肖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34160.6元。其中给付姜某997160.6元，此款直接汇入姜某的个人江都农村商业银行花荡支行的银行账号62×××22。给付肖某37000元，此款直接汇入被告肖某的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福华支行的银行账号62×××09；二、驳回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4元，减半收取计7797元，由姜某负担5011元，肖某负担2786元，肖某应负担的部分姜某已垫付，保险公司在给付肖某上述款项时直接扣减给付姜某。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姜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按两人计算，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果，姜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目前属二级伤残，其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姜某在住院期间，完全依赖护理，对其昼夜护理，非一人所能，原审法院依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姜某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两人计算，合情合理，并不违背法律。综上所述，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刘 平审判员  刘念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钱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