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山，男，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刚，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委托代理人：王建军，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迁安市诚信建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阜安大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吴克俭，职务：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闫杰，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二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韩庆林，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晓山因与被上诉人袁玉刚、原审被告闫杰、迁安市诚信建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晓山上诉请求：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袁玉刚和袁晓山两人在该工程中为合伙关系，对袁玉刚损失除去以上三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后，其余的损失应由袁玉刚及袁晓山两人均担。1、涉案工程由袁玉刚主动与闫杰联系并经两人口头协商达成。2、事故发生当天下午，因袁玉刚和袁士生两人在ICU急需用钱，袁晓山才找闫杰要钱给两人治病，这并不能证明袁晓山一人承包该工程。3、证人闫芳所证明工程是袁晓山承包，袁玉刚受袁晓山雇佣，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先天晚上袁玉刚与闫杰谈好价钱后，第二天到现场查看能不能干，经过查看能干，回来后通过电话将租赁吊车一事及费用定下来。4、袁玉刚与闫杰电话录音可以证明袁玉刚在出事后为了逃避责任，与闫杰曾经商量如何逃避责任。5、袁玉刚能从闫杰处要来工程，说明两人关系不一般，闫芳出庭也是在闫杰的指示下去给袁玉刚作证。袁玉刚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杰、迁安市诚信建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认同一审判决。袁玉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7894.25元，三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闫杰靠挂于迁安市城信建业有限公司，并以诚信建业名义与唐山中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唐山中溶科技有限公司己二醇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由被告诚信建业完成己二醇项目土建和钢结构及水暖电正负零下预埋工程施工。被告闫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闫杰将上述工程中的铺筛子工程经原告介绍分包给被告袁晓山，被告袁晓山组织人员原告等人施工并现场指挥施工，2018年农历五月初二原告在未使用安全设备情况下从所实施工程的第二节平台掉落至第一节平台受伤。原告受伤后在迁安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后转院至唐山市第二医院，住院期间是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9日，经唐山市第二医院诊断原告：头外伤：头皮裂伤缝合术后；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伴血胸；双肺挫伤；左手示指中节拇指末节骨折；左髋臼骨折；左股骨头坏死；左肩软组织损伤；颞顶骨骨折伴左额颞硬膜下积液及左颞极硬膜下血肿；胸4椎体压缩性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腰2-腰4左横突骨折；左侧髂骨骨折；左髋骨性关节炎，出院医嘱原告出院一个月后门诊复查。原告受伤期间系其妻子刘学仿护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外委托鉴定，2019年6月21日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袁玉刚外伤致左侧1-8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2.袁玉刚外伤致躯体其他部位损伤，不构成伤残；3.袁玉刚外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因伤所产生的损失费用有：1.医疗费33306.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5天×40元/天）；3.误工费11570.4元（180天×64.28元/天）；4.营养费2400元（60天×40元/天）；5.护理费3856.8元（60天×64.28元/天）；6.交通费1300元（酌定）（含转院救护车费900元）；7.残疾赔偿金28062元（14031元/年×20年×10%）；8.伤残鉴定费29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5691.5元（11383元/年×10年×10%÷2）；11.复印病历费37元；12.医疗器械及护理用品费用241元。以上损失费用合计95005.05元。另查明，被告闫杰垫付原告医疗费9000元；被告袁晓山垫付原告医疗费8000元。原告有二子，其中袁立虎系原告次子，2010年12月15日出生，需原告扶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医疗票据、住院病案、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唐山中溶科技有限公司己二醇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1）被告闫杰与诚信建业之间的法律关系。闫杰与诚信建虽在庭审中均称由诚信建业承包了唐山中溶科技有限公司己二醇项目工程，闫杰系项目负责人，但与闫杰的调查笔录陈述不符，在调查笔录中闫杰承认其是借用诚信建业资质且为实际施工人，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实际履行过程能够证明闫杰系实际施工人，故闫杰与诚信建业之间系挂靠关系。（2）原告袁玉刚与被告袁晓山之间的法律关系。袁晓山主张其与袁玉刚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在施工过程中是袁晓山组织安排施工人员、现场负责指挥施工、负责分配工人工资以及原告系经被告袁晓山同意才到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且从事被告袁晓山指示范围内工作，形成了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故原告与被告袁晓山应认定系劳务关系。被告闫杰与被告袁晓山之间的法律关系。（3）闫杰通过袁玉刚介绍将整个工程中的铺筛子片工程分包给袁晓山，且袁晓山以5000元的价格对该工程进行了承包，故闫杰与袁晓山之间为工程分包关系。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1）关于袁玉刚与袁晓山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袁玉刚受雇到工地，在高空中从事劳务应充分认识到其从事的工作具有一定的风险，但其没有做足防范措施，以致从高处坠落受伤，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负2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案涉工程属于建设工程，须取得相应资质的施工企业方可承包。袁晓山在无相应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承包工程，召集工人施工，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对袁玉刚人身损害损失应承担80%赔偿责任。（2）关于闫杰、诚信建业的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闫杰违法借用诚信建业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同样无相应资质的袁晓山，在施工中发生事故，造成袁玉刚受伤，故闫杰应与雇主袁晓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诚信建业明知闫杰没有相应资质，却将资质出借给闫杰承包工程，诚信建业与闫杰承担同样的共同过错责任。故闫杰、诚信建业、袁晓山应对袁玉刚损失的8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闫杰、诚信建业如认为支付超出自己应赔偿的数额，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三、原告袁玉刚因案涉事故所致损失。原告认可被告袁晓山垫付医疗费8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袁晓山主张其垫付原告医疗费12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被告袁晓山垫付原告医疗费12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原告受伤情况及治疗情况，本院对相应医疗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未能提交相应证据，结合原告劳动能力及其系农村居民，本院支持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农、林、牧、渔业职工工资即每天64.2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系其妻子刘学仿护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学仿工作及收入情况，因刘学仿系农村居民，本院支持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职工工资即每天64.28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案案涉事故造成原告伤残，原告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及本地相应经济水平等，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晓山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袁玉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59004.04元；二、被告闫杰、迁安市诚信建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袁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元，减半收取计174元，由原告袁玉刚负担66元、被告袁晓山、闫杰、迁安市诚信建业有限公司负担1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晓山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袁玉刚系合伙关系，袁玉刚予以否认，依据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晓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袁晓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贵志审判员 任素霞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