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温泉中路65号。 法定代表人：戚世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向华，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培雄，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明煌，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培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周培雄一审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上诉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桂川集团）与被上诉人周培雄订立《经营承包协议书》（下称经营协议），由被上诉人周培雄负责承包经营上诉人桂川集团在安徽设立的桂川集团安徽分公司。经营协议订立后，双方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终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下称终止协议）。根据终止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周培雄保证在其承包经营分公司期间所形成的债务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如有遗漏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并自愿承担全部债务及相关费用。终止协议订立后，被上诉人周培雄其胞妹周培丽向陆川县人民法院以周培丽与上诉人桂川集团安徽分公司存在借贷为由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周培丽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但周培丽起诉时，并没有提供相关的借款协议，案件立案审理后，周培丽提出撤回起诉。陆川县人民法院裁定同意其撤诉后，被上诉人周培雄与周培丽等变造了周培丽与桂川集团安徽分公司的借款证据，再次到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下称合肥高新区法院）起诉，诉求上诉人桂川集团偿还周培丽借款本金80万元及月3%的利息，上诉人桂川集团提出管辖异议，合肥高新区法院一审裁定案件移送陆川县人民法院管辖，周培丽不服合肥高新区法院一审裁定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案件由合肥高新区法院审理。合肥高新区法院一审审理后判决驳回周培丽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培丽不服合肥高新区法院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撤销合肥市高新区法院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桂川集团偿还周培丽借款本金80万元及月2%利息，现周培丽借款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并认定：上诉人桂川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培雄双方订立的《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理应被上诉人周培雄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解散桂川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交接有关资料和文件，同时清理相关债务，上诉人桂川公司在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后按照协议的约定退还相应的款项。但一审法院判决，却仅仅要求上诉人桂川公司履行义务，在被上诉人周培雄没有承担债务，没有履行分公司注销义务等条件下，判决上诉人桂川公司应退还被上诉人周培雄的款项，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上诉人对合肥中院的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案是合同纠纷，需要以另一判决的结果作为依据。 周培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终止分公司协议第4条约定的义务，到当地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注销了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到银行注销账户并告知有关部门分公司终止的事宜，上诉人所产生的差旅费、公示费应按证据认定。因此上诉人应当履行付款义务，退回保证金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上诉主张的周培丽债权是上诉人自己的债务，并非协议约定周培雄经营期间分公司的债务，上诉人混淆了该债务是上诉人的债务还是分公司债务的重大事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培丽的债务是签订分公司终止协议前即存在的，是汇到上诉人账户，由上诉人汇出作为投标保证金，中标后因上诉人放弃签订施工协议，被业主方没收，本案从事实上或情理上分析，合肥市中院的判决都是正确的，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申请的再审，也已经被驳回。而且根据终止协议第7条约定，签订协议后7日内退还保证金20万元，因此退还保证金是无条件的，只有7天期限，对于年费18万元则需要完成协议第4条的约定义务，而被上诉人已经完成该义务。对于上诉人的反诉主张，一审认定注销分公司的费用为4235.1元符合实际，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为3万多元，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周培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终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退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年费180000元，合计380000元整；2、判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基准利率6%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从2015年6月13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判决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周培雄偿还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为终止分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共计341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决定成立“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作为乙方，原告（反诉被告）周培雄作为乙方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代表人共同签订《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对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采取经营承包和年管理费包干的经营方式，同意由乙方全权经营、独立核算，允许乙方在安徽省内以甲方资质开展经营活动，投标并承接甲方资质范围内的工程项目。乙方同意有偿使用甲方的资质资源，自愿接受甲方的经营、技术指导及监督管理，承担与其经营活动有关的一切费用、税金、风险和法律责任，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并承诺不得牵连甲方。二、经营承包管理费：1、收费标准：第一年的管理费为350000元，以后每年递增50000元。2、缴纳方式：本协议签订或分公司完成当地备案手续（如需）之日起七天内，乙方上交当年管理费的一半，即180000元；次年的当月前乙方上交当年剩余管理费和次年管理费的一半，依此类推。乙方必须按时足额交纳经营承包管理费，否则甲方有权没收其风险保证金，暂停直至取消乙方的经营承包权，终止本协议。特殊情况时，甲方可根据需要要求乙方提前支付，乙方应予以配合支持。三、经营承包期限为叁年，即从2014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2日止，实际承包日期可从乙方开展经营业务或完成当地备案手续之日（较早者）起计。经营承包期满且乙方有意继续承包，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与甲方续签协议的优先权，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后另行订立协议。乙方第一年的经营承包任务定为合同工程造价200000000元（按当年度属乙方并已签订的正式施工合同为准），以后每年递增工程造价100000000元，若乙方连续两年不达标，甲方可视为乙方已无力经营，有权没收乙方的风险保证金并取消乙方的经营承包权，终止本协议。四、分公司设立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的分公司公章、负责人印章、财务专用章及其分公司相关的证照由乙方保管并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甲方可在乙方指定地点的银行开设公司的一般账户和分公司的基本账户并由乙方全权负责管理、使用，甲方负责监管；属乙方的所有项目工程款必须转入该账户，乙方保证所有工程款专款专用，不挪作他用；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税金、风险和法律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且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的风险保证金，暂停直到取消乙方的经营承包权，终止本协议。甲方可根据需要派专人专管提供的印章、证件、账户等，乙方支付甲方派出人员工资（工资不低于50000元/月/人，食宿费另计），并支付派出人员探亲假的往返路费（每年探亲假不得少于两次及30天且不得低于国家有关规定，不含因公的出差次数及天数）······二十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天内，乙方须向甲方上交经营承包风险保证金200000元，否则本协议不生效，甲方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甲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若乙方上交经营承包风险保证金后，乙方无故拖欠办理备案手续（办理备案手续的期限为六个月，因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甲方原因造成的，可适当延长期限），阻碍甲方在当地拓展业务的，甲方可视为乙方已无力经营，有权没收乙方的风险保证金并取消乙方的经营承包权，终止本协议，甲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在经营期间，因非甲方原因造成甲方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时，乙方须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若风险保证金不足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须另行支付足额赔偿金；因乙方的风险保证金被扣除或没收时，乙方须重新上交风险保证金至200000元后才继续其经营活动，否则甲方视为乙方私自终止本协议处理。经营承包期满，若乙方无违约行为，该风险保证金由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该协议签订前，原告（反诉被告）周培雄代表的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已于2014年8月27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0元及2014年9月到2015年2月管理费18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给原告（反诉被告）周培雄收执。双方签订《经营承包协议》后，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即按照协议约定开展承包经营活动，后因市场开拓和经营效益等方面原因，原告（反诉被告）周培雄作为实际承包人于2015年4月20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终止安徽分公司的经营业务。2015年6月5日，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原告（反诉被告）周培雄作为乙方（承包方）协商一致，签订《终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从2015年5月21日起，终止安徽分公司的一切经营业务，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3日订立的《经营承包协议书》。由于自愿解除协议，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二、从承包经营安徽分公司之日起至工商行政主管机关注销“安徽分公司”工商登记之日止，承包期间的一切经营风险乙方自愿承担，因此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乙方自行清偿。上述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欠民工和员工工资、建筑材料款、工程预算、结算费、税金、管理费、公民借款本金及利息、银行（其他金融机构）贷款及利息等一切已经发生或者可能发生的债务。乙方保证经营安徽分公司期间所形成的债务已经全面清偿完毕，如实填写债务登记表呈报甲方一份，并对债务数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负全责。乙方如有漏报、虚报等失实情形的，自愿承担法律责任。三、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字之日，安徽分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已全部清偿完毕，并承诺今后如有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导致甲方被申请仲裁或者被起诉的，除自愿履行生效仲裁仲决书或者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全部债务外，还应承担因此发生的仲裁费、诉讼费、执行费、迟缓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误工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损失。四、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甲乙双方应当互相协作、紧密配合办理完毕下列事项：1、到当地工商行政主管机关申请注销“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乙方应将“安徽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副本、负责人身份证书等如数交还发照的工商行政主管机关。2、到开户银行（信用社）申请办理“安徽分公司”名下的银行（信用社）账户撤户手续，停止一切收支结算业务。3、向安徽省住建厅和相关市、县住建主管部门发出告知书，告知“安徽分公司”已经终止一切经营业务，自告知之日起乙方不得以甲方或者分公司的名义投标新的建设工程和从事其他建筑业务。申请办理上述相关手续发生的费用，乙方自愿负担。五、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将安徽分公司的印章（包括公章、财务专用章、项目部印章等），财务账册，财务收支凭证、财务和统计报表、合同协议、档案文书等移交甲方保管，双方列好清册，办理完善交接手续。对于乙方从甲方领取的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建筑业务证件和介绍信等同时清点，全部交还甲方。六、本协议订立后，由于安徽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已经申请撤销，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如有合法债权需要转入甲方银行账户的，应事先取得甲方同意并说明债权来源合法。甲方在扣除税金、手续费后，将余款转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同意在七日内将保证金人民币贰拾万元退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在办理完毕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事项后，甲方同意在七日内将乙方所交年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退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八、乙方在承包期承接的在建工程，由乙方继续施工至竣工验收合格进入结算，并对生产施工安全和质量保障负全责，如需要以甲方名义办理验收结算手续的，应事先征得甲方的同意。九、由于安徽分公司已经终止经营，乙方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不得以甲方或者“安徽分公司”的名义承接建设工程业务，违者按无照经营处理，如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依法追究赔偿损失等一切法律责任。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收执三份，乙方收执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甲乙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履行。该协议签订至今，被告（反诉原告）未退还保证金及年金给原告（反诉被告）。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已于2015年7月17日注销。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员办理了安徽分公司注销事项及终止等后续程序，并因此支出登报公示费、差旅费等费用共计4235.1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周培雄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终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严格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已将安徽分公司的印章、证照等相关账册、证件交还给被告（反诉原告），配合其办理了分公司的注销事项，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应依约退还保证金及年金给原告（反诉被告），故原告（反诉被告）起诉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履行《终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年金180000元，共计38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移交公司相关证照，并提供案外人周培丽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经营安徽分公司期间存在债务，在终止经营时隐瞒该债务，但截至庭审时周培丽案件尚在再审阶段，原告（反诉被告）在经营分公司期间是否存在尚未解决的债务纠纷尚无定案依据，故被告（反诉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根据《终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即在2015年6月12日前将保证金200000元退还给原告（反诉被告），且在办理完分公司注销等事项后，在七日内将年金180000元退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分公司注销时间是2015年7月17日，故年金180000元应在2015年7月24日前退还，现被告（反诉原告）迟延履行，应当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反诉被告）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因为涉案款项并非借款，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不妥，予以纠正。同时根据《终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申请办理分公司注销手续发生的费用，原告（反诉被告）自愿负担，因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员办理了安徽分公司注销事项及终止等后续程序，支出了登报公示费、差旅费等费用共计4235.1元，其中登报公示费360元，差旅费等3875.1元，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本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差旅费支出并未超出该规定的范围，故对该登报公示费、差旅费共计4235.1元，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应偿还给被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偿还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年金180000元，共计380000元并赔偿损失给原告（反诉原告）周培雄（损失的计算方法：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周培雄偿还终止分公司费用共计4235.1元给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7000元（原告已预交3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53元（反诉原告已预交32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周培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提供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申729号民事裁定书，情况属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培丽持加盖了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印章的借条向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利息，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无权代表总公司向外借款，周培丽主张是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其借款，但提供的借条系安徽分公司出具，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作出（2016）皖0191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周培丽的诉讼请求。周培丽对此不服，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一审证实可以认定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与周培丽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周培丽已经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注销，该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周培雄之间的合同属于内部行为，对周培丽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作出（2018）皖01民终1659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2016）皖0191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二、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周培丽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三、驳回周培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判令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周培丽的借款行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作出（2019）皖民申7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终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后7日内退还20万元保证金给周培雄，并在周培雄完成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商注销手续后7日内将年金18万元退还给周培雄，本案中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和年金的条件早已成就，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退还该两笔款项给周培雄不当，确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由此造成周培雄损失的责任，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周培雄经营的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尚有与周培丽的债务没有结清，周培雄予以否认，双方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另行解决，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据此主张不用返还保证金和年金，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终止分公司经营协议书》约定，办理安徽分公司注销手续的费用由周培雄负担，根据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财务凭证，其派人员到安徽办理公司安徽分公司注销事宜先后支出4235.1元，其反诉要求赔偿34102元，超出部分属于办理其他事务的支出，本案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3元，由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伟强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江永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 丽 书 记 员 苏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