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士元，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现暂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红，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岳峰，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文建，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席晓红，女，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建，系席晓红丈夫。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 负责人：吴劲，总经理。负责人：吴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凯文，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士元因与被上诉人胡文建、席晓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晋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士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中保晋江分公司向李士元支付保险理赔款277290.48元（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理赔10000元+交强险项下伤残赔偿限额理赔55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理赔212290.48元）。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金额不合理。1.误工费，一审法院以2018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10元计算显然不合理，应参照厦门市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年人均工资63787元计算。因此，李士元的误工费应为36699.37元（63787元/年÷365天×210天）。2.营养费，一审法院以2018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842元计算显然不合理，应参照其医疗费总额52055.08元的15%计算。因此，李士元的营养费应为7803.31元（52055.08×15%）。3.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2018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10元来计算是错误的。根据李士元提供的暂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显示，李士元早在2001年3月份就已经来到厦门居住、生活、工作，李士元在2017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连续在厦门办理暂住登记。根据该记录，可以确认李士元于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在厦门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因此，李士元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7286.2元[54401元/年×20年×(30%+1%)]。4.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16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偏低，30000元比较合理。因此，李士元受伤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为489580.96元，中保晋江分公司应赔偿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理赔10000元，再赔偿交强险项下伤残赔偿限额理赔55000元，交强险理赔的不足部分424580.96元[489580.96元-（10000元+55000元)]，中保晋江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即212290.48元（424580.96×50%）。 中保晋江分公司辩称：1.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12893.42元，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误工费分为两种情况，如果有固定收入，按照固定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如果受害人因客观原因无法举证的，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具体到本案中，受害人对于误工费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误工费的诉求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厦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10元计算本就没有法律依据。李士元主张按照2017年厦门农林牧渔业计算更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6194.63元。上述金额是一审法院根据李士元的营养期120天酌定的金额。李士元主张按照15%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138942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士元主张按照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元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士元提交的暂住信息，仅仅可以证明2017年4月26日有办理暂住登记，并无法证明李士元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在厦门市居住和生活。而且根据常理，长期在厦门居住的，必然会留下很多的生活痕迹。截至一审开庭时，李士元均未提交任何客观的生活证据。因此，李士元仅仅依据暂住登记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在厦门居住和生活没有事实依据。李士元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依法应按厦门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退一步说，李士元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1点误工费的陈述中主张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可见，李士元自认其收入来源于农村。4.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士元对于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 胡文建、席晓红辩称，除李士元应赔偿的车辆的维修费以及应返还的垫付款，应由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扣除外，没有其他意见。 李士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胡文建向李士元赔偿误工费63000元、护理费63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00元、医疗费52319.08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337286.2元、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522205.28元；2.席晓红在过错范围内向李士元承担赔偿责任。3.中保晋江分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胡文建、席晓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李士元与胡文建均应承担本起事故同等责任，请求李士元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席晓红的车损2000元，不足部分由李士元承担赔偿一半，并请求李士元退还胡文建的垫付款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本起交通事故的经过。2018年7月20日4时6分许，在翔安区Ｍ路段，胡文建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沿道路南侧由西往东行驶时，与由南侧路外右转弯进入324国道后左变更车道欲掉头行驶的由李士元无证驾驶载有万善华的悬挂号牌为“闽Ｄ×××××”号的两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万善华当场死亡、李士元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损害后果。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2018年8月20日，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作出第350213120180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文建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时实施了查看手机屏幕内容的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致未能及时发现前方交通情况，该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事故发生起一定作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认定李士元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禁止标线变更车道时，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影响相关车道内车辆行驶，该行为与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事故发生起一定作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天第一款规定，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士元驾驶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机动车，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对事故发生不起作用。认定万善华未佩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对事故发生不起作用，万善华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 三、事故车辆的基本情况。闽Ｃ×××××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席晓红，经鉴定该车辆在事故前的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与ＧＡ／7642-2006《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鉴定》中的规定要求，该车辆在中保晋江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号ＰＤＺＡ201735150000146942）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号ＰＤＡＡ201735150000138356）,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2月17日00时00分起至2018年12月16日24时00分止，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保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席晓红。该车辆在事故前由席晓红交给其丈夫胡文建使用，胡文建持有Ｃ1Ｄ机动车驾驶证。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架号：ＬＦ3ＸＣＧ5061ＡＡ46570，发动机号：10138399），经鉴定该车辆在事故前的灯光系、转向系、制动系均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该车辆无保险，事发时该车悬挂“闽Ｄ×××××”号牌，该号牌车辆（车架号：ＬＷＢＰＣＪＣ07Ｃ1Ｂ31070，发动机号：12Ｋ06712）所有人为叶志平，与事故车辆信息不吻合。闽Ｃ×××××号小型轿车的车损已经中保晋江分公司定损为15413.82元。 四、李士元的就医情况。李士元受伤后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7天，自2018年7月20日入院至2018年8月6日出院。该医院的出院诊断:1.闭合性腹部损伤、脾破裂、胰尾挫裂伤，2.左踝关节损伤、旋前外旋型（Maisonneuve骨折）、左内踝骨折、左外踝骨折、左下胫腓韧带后侧撕脱骨折、左腓骨近端骨折，3.左尺骨冠突撕脱骨折，4.左跟部挫裂伤，5.左肘部多处挫裂伤，6.全身多处挫擦伤。治疗结果为治愈。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出院后于门诊定期复查血常规及凝血功能，每月一次，必要时口服抗凝药物治疗；2.术后至少3个月避免左下肢负重，于我院骨二科门诊定期复查，术后第1、2、3、6、12月复查X线，骨折愈合后1～2年内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出院复诊：如有不适门诊随访。该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建议李士元出院后休息一个月。李士元住院期间，胡文建为李士元垫付医疗费20000元。关于中保晋江分公司主张其为李士元垫付10000元，因其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记载交易用途：000001NJ97H+李士元住院号T102、转入方户名：厦门市第五医院，未能够证明有转入李士元的账户或医院已经使用该款结算李士元的医疗费，故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不能在其应支付的保险理赔款抵扣。 五、李士元的伤残情况。2018年10月10日，李士元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中保晋江分公司申请对李士元的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尚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093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士元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被鉴定人李士元伤后需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被鉴定人李士元后续可行左腓骨、左内外踝内固定物取出术治疗，所需医疗费约为15000元；审阅送鉴的医疗票据，被鉴定人李士元医疗费用总额为52022.08元，其中非医保费用总额为7608.51元。李士元向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胡文建、席晓红、中保晋江分公司对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中保晋江分公司对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却未提出不予认可的事实依据，故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 六、闽Ｃ×××××号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情况。在（2018）闽0203民初3454号案件中，本起事故的死者万善华家属李金平、万勇与伤者李士元已共同确认，闽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李金平、万勇及李士元受偿比例各为55000元，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由李士元受偿。 关于李士元受伤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李士元受伤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李士元提供的证据，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李士元提供厦门市第五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收费记录单（清单）、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尚正司鉴【2019】临鉴字第093号）进行认定，李士元的医疗费用总额为52022.08元，其中属于非医保费用为7608.51元。关于李士元主张医疗费为52319.08元，因厦门市第五医院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体现的收费项目包括市120救护车费297元，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收费记录单（清单）项下急救费用297元已经列入门诊收费项目，李士元将急救中心收费清单费用297元重复计算错误，不予采纳。关于非医保费用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仅能证明李士元的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的项目和总金额为7608.51元，中保晋江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士元支出的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中保晋江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 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李士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提供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体现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11月30日累计间隔918天暂住厦门市翔安区蔡厝口54号、2017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累计间隔0天暂住厦门市翔安区蔡厝口54号101室，无法证明李士元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居住厦门满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于厦门城镇，故误工费不能按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元计算，应按2018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10元计算，误工时间可以自发生事故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33天，李士元主张按210天计算可以照准，故误工费为12893.42元（22410元／年÷365天×210天）。 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因李士元住院治疗17天及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评定李士元伤后需护理期90日，按厦门地区的一般护工工资标准7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300元（70元/天×90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李士元住院治疗17天，按厦门地区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100元/天×17天）。 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李士元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7天，该医院的出院后用药及建议为1.出院后于门诊定期复查血常规及凝血功能，每月一次，必要时口服抗凝药物治疗；2.术后至少3个月避免左下肢负重，于我院骨二科门诊定期复查，术后第1、2、3、6、12月复查X线，骨折愈合后1～2年内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该医院的疾病证明书建议李士元出院后休息一个月。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评定李士元伤残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伤后需营养期120日。因此，从医院的建议意见及鉴定机构的评定意见进行认定，李士元主张营养期按120日计算可以支持。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可支持按2018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842元计算，故营养费为6194.63元（18842元/年÷365天×120天）。 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李士元提供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体现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11月30日累计间隔918天暂住厦门市翔安区蔡厝口54号、2017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累计间隔0天暂住厦门市翔安区蔡厝口54号101室，无法证明李士元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居住厦门满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于厦门城镇，故李士元主张误工费按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4401元计算不予采纳，应按2018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10元计算。李士元伤残等级已经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处八级、一处十级，故残疾赔偿金为138942元〔22410元／年×20年×（30%＋1%）〕。 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经济负担能力等各种因素确定。因侵权人胡文建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且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李士元身体受伤，致使其遭受了肉体上的创伤和精神上痛苦，其损伤程度已构成一处八级、一处十级，从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经济负担能力等各种因素确定，李士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16000元。 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虽李士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为凭，但李士元住院治疗必然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故予以支持交通费按住院17天以10元/天计算为170元（10元/天×17天）。 9.伤残鉴定费，按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证咨询及伤残评定的收费发票认定为2600元。关于鉴定费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李士元因伤残鉴定支出的鉴定费是查明保险事故损失程度的合理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的除外责任。中保晋江分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予采纳。 10.后续治疗费，因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已经鉴定李士元后续可行左腓骨、左内外踝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治疗，所需医疗费用约为15000元，故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 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李士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受伤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2022.08元（其中非医保费用总额为7608.51元）、误工费12893.42元、护理费6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6194.63元、残疾赔偿金1389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17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251822.13元。闽Ｃ×××××号小型轿车损害的损失为15413.8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赔偿纠纷。关于闽Ｃ×××××号车辆一方的侵权赔偿责任及保险赔偿责任问题。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⑵《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因本起交通事故系胡文建和李士元的各自过错混合造成，李士元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胡文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法条相关规定，因本起事故造成李士元受伤的经济损失，基于闽Ｃ×××××号车辆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胡文建按其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承担50%赔偿责任。 关于车辆所有人席晓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席晓红给其丈夫胡文建使用的闽Ｃ×××××号车辆符合车辆安全及运行安全技术要求，又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胡文建也有车辆驾驶证，席晓红不存在过错，李士元要求席晓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闽Ｃ×××××号车辆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问题，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本应由受害人按其损失的大小，参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分配，但在（2018）闽0203民初3454号案件中，死者万善华家属与伤者李士元已共同确认，闽Ｃ×××××号车辆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万善华家属及李士元各受偿55000元，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由李士元受偿，可以照准。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项目包括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死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的损失较大，且交强险和商业险有限定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故李士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承担，应予支持在交强险理赔项目中优先受偿。 关于李士元受伤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251822.13元的保险理赔，中保晋江分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合计55000元。交强险理赔的不足部分186822.13元〔251822.13元-（10000元+55000元）〕，中保晋江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即93411.07元（186822.13元×50%），其余损失93411.06元〔251822.13元-（10000元+55000元+93411.06元）〕由李士元自行承担。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规定，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保险理赔的赔偿款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侵权人胡文建承担，不由保险人中保晋江分公司承担。 关于反诉原告席晓红要求李士元赔偿车损8707元。在2019年4月19日的诉前调查中，席晓红主张赔偿车损的金额为8707元，双方已对席晓红的车损证据进行质证，同意将该次的调查笔录作为立案后庭审笔录的组成部分。在2019年5月27日的反诉状中，席晓红主张赔偿车损的金额仍为8707元。在2019年6月19日开庭中，席晓红主张按其车损先由未投保车辆一方即李士元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由李士元按其所承担的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予以承担赔偿50%，依此计算的赔偿款为8706.91元〔2000元＋（15413.82元-2000元）÷2〕。席晓红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变化，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因闽Ｃ×××××号车辆定损为15413.82元，李士元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投保，李士元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李士元应赔偿席晓红的车损为8706.91元。 关于反诉原告胡文建要求李士元退还其垫付款20000元。因胡文建对李士元受伤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已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无需用其垫付款20000元抵扣，故其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士元支付保险理赔款158411.07元（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理赔10000元＋交强险项下伤残赔偿限额理赔55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理赔93411.07元）；二、李士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席晓红赔偿闽Ｃ×××××号小型轿车的车损8706.91元，并向胡文建返还垫付款20000元；三、驳回李士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席晓红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中保晋江分公司、胡文建、席晓红未提交新证据。李士元经本院允许申请证人许某二审出庭作证，许某提供证言称，李士元从2014年开始至今和其妻子租住其位于厦门市翔安区的房屋，李士元租住稳定后许某有为李士元办理暂住登记，李士元从事搬运工作，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后，李士元未再出去做工。李士元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言真实可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中保晋江分公司、胡文建、席晓红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退一步说，该证人身份无法确定，目前没有任何材料证明许某系所称出租房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没有任何如水电费、租金等凭证予以佐证；证人陈述内容与李士元的暂住登记信息存在矛盾，因为在2013年9月到2016年4月期间，李士元没有办理过任何的暂住登记。 经查，李士元一审提交的《暂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显示，李士元于2001年3月6日来厦并办理暂住证，之后多次办理暂住证，2016年4月5日-2017年11月30日的暂住信息显示，其暂住于厦门市翔安区蔡厝口54号，2017年4月26日-2019年4月26日的暂住信息显示，其暂住于厦门市翔安区蔡厝口54号101室。 李士元二审称，其一直在厦门做搬运工，之前固定跟一个老板做了6年，后来都是打零工。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李士元的厦门暂住信息以及证人许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李士元长期在厦门居住生活，从事搬运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李士元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37286.2元〔54401元／年×20年×（30%＋1%）〕。至于李士元上诉所称的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一审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其他赔偿项目李士元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予以维持。因此，李士元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450166.33元。对于该损失，中保晋江分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合计55000元。交强险理赔的不足部分385166.33元〔450166.33元-（10000元＋55000元）〕，中保晋江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0%即192583.17元（385166.33元×50%）。 综上所述，李士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李士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席晓红赔偿闽Ｃ×××××号小型轿车的车损8706.91元，并向胡文建返还垫付款20000元”、第三项部分内容“驳回席晓红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部分内容“驳回李士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士元支付保险理赔款257583.17元（交强险项下医疗费限额理赔10000元+交强险项下伤残赔偿限额理赔55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理赔192583.17元）； 四、驳回李士元的其他上诉请求以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本诉案件受理费为1480元，减半收取反诉案件受理费为259元，由李士元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750元及反诉案件受理费259元，由胡文建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李士元负担34元，由中保晋江分公司负担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庄维旸 书记员 郑媛 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