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崇民，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强，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系马崇民叔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广东深求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佳和华强大厦B座3101房。法定代表人：张美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三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男，1958年9月3日，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马崇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王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崇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咨询协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真正的当事人认定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严重缺陷，实属错误。事实上，本案依据的协议书是由上诉人的叔叔马春强与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马春强才是本案协议书真正的当事人，上诉人仅是代为署名，该协议内容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基于上述原因，一审开庭时，马春强遂与上诉人签署了授权委托书，代其出庭应诉。实际上，马春强也于开庭当日准时参加庭审，但是一审法院因为其为公民代理，要求其当场提供居委会或村委会或街道办事处的推荐函，否则不能参加庭审，由于马春强非专业人士，并不知道也无法当场提交推荐函，一审法院拒绝其庭后补交，只让其坐在旁听席里，准备的相关证据以及民事答辩状也不能提交，导致上诉人一审诉讼权利丧失，所以上诉人一审并非故意缺席。本案的事实仅凭被上诉人一方陈述，完全没有披露真实的事实情况。原审法院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当事人的近亲属和工作人员作为代理人，当事人提交了相应的授权委托书后，原审法院因为其属于公民代理，没有提交居委会和单位证明而拒绝当事人出庭代理，甚至拒绝了庭后补充提交证据材料的请求，导致其代理人只能参与旁听。代理人准备的答辩状没有机会提供给法庭参考，准备的相应证据也无法提交到法庭，导致法庭无法查清事实。第二，本案转账事实和金额认定不清，存在错误。在真正的协议书签订人马春强坐在旁听席里不能发言的情况下，庭审在事实认定上至少存在五处错误：其一，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将所谓的诚意金转至王敏名下，且王敏签署了确认书，王敏却在当庭称其没有拿到钱；其二，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部分显示是在协议书签订之前，而当时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没有理由也不可能基于本协议书转账给王敏或者上诉人，其转账记录的金额也没有达到法庭认定的二百万元整；其三，根据协议书约定，王敏一直是对应退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全部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却在当庭撤回了第三项诉讼请求，即王敏对上诉人应退还款项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实属蹊跷，有恶意串通混淆视听的嫌疑；其四，本案的诚意金的性质，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就匆匆结案，实属对案件事实存在巨大误解。所谓的诚意金即为上诉人开展工作的启用金，上诉人在签署协议书之后立刻积极筹备工作，并就该合作已经支付给相关合作方人民币510万元，所花费金额远远超过了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费用，相应差额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垫付；其五，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没有付款人的账户名，且付款确认书上所写的大小写金额完全不对应，两个证据并不能相互印证却没有受到任何的质证，实属事实查明不实。第三，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存在重大错误。根据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上诉人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前提是收到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退款通知，而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据材料并没有提供任何退款通知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却支持了其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实属错误。第四，本案重要第三人深圳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导致无法进一步查清事实，致使原审法院认定当事人错误。综上，本案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规定，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咨询服务协议书》的受托方为马崇民与王敏，王敏在一审庭审中对此已经予以确认。上诉人马崇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知晓已签服务协议书的内容及事项，并在协议上进行签名，该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至于马崇民、王敏在咨询服务协议签订后是否再找其他人帮忙，对此被上诉人不知道也不必要知道，对此也一概不问。被上诉人只要求按照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办理即可，咨询服务协议书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在本次诉讼前受托人从来没有表述过其不是真实主体，而发生诉讼了却以此来推托责任，可见上诉人所述是不真实的。二、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按《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支付了诚意金，合同的共同受托方王敏向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200万元的收条，在一审庭审时法庭当庭询问了参与庭审的王敏，王敏已经陈述得非常清楚，并对200万元的支付以及支付时间、支付单位都进行了证据核对和质证，被上诉人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清晰显示了转账人的名称和账号、收款人姓名和账号，共同受托方王敏都予以了确认。上诉人马崇民以及被上诉人王敏已收到合同约定的200万元诚意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三、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九条规定，两个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两受托人马崇民、王敏对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故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无需再另行单列请求，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法律规定内处分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四、被上诉人马崇民以及王敏未能按照《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在2016年3月30日之前办理约定的事项，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老板当时就找了共同受托方王敏，要求将200万元诚意金退还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以及王敏一直没有退还，在一审庭审中，王敏对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退款予以了确认，故上诉人马崇民以及王敏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利息，直到款项清偿之日止。五、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由法庭查清事实。关于本案的当事人问题，上诉人马崇民、王敏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合同不涉及第三方，所以一审所列本案当事人是正确的。被上诉人王敏未作答辩。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共同退还200万元；2.二被告共同支付利息266667元（利息暂计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被告王敏对被告马崇民应退还款项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庭审中，原告撤回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王敏、被告马崇民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二被告共同给原告办理合作地块95FT-002号地块办理用地功能、置换异地开发手续之有关事宜;原告先支付诚意金共200万元；若二被告未能在2016年3月31日前取得同意上述项目66000平方米用地功能为住宅、商业的，且开发区域不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区域开发的深圳市政府常务会议通过的有效会议纪要的，原告无需向二被告支付任何费用，且二被告需将原告支付的诚意金200万元全额退还原告；原告在支付款项后，但最终上述项目未能与深圳市规土委部门签订上述项目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则二被告需将原告已付全部款项（含诚意金）全部退还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诚意金200万元，但二被告没有办理咨询协议所约定的任何事项，也没有退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代理款项200万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完成代理事项，原告依约请求二被告退还上述款项，并承担该款自应退还该款项之次日即2016年4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上述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马崇民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王敏、被告马崇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代理款项200万元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王敏、被告马崇民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调查中，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对方到庭人员的身份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崇民质疑原审程序有误，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经查，马崇民本人一审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证据材料，一审开庭时马春强以其系马崇明叔叔为由要求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未提交亲属关系证明，据此一审未准予马春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损害马崇民实体权利和诉讼利益的情形。至于马崇民提出案外人深圳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不利于查明事实的问题，该公司并非本案《咨询服务协议书》主体之一，现有证明也未表明其有必要参与本案诉讼，马崇民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崇民还称马春强才是上述协议书的真正主体，其仅是代马春强署名。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在签订本案协议时对于委托代理关系的缘由、收款主体、办理事宜、退款条件等是明知的，从理性的善意的行为人的角度，应当知晓以本人名义在上述协议中签名捺指模的法律性质和后果，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平等主体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马崇民主体身份无误。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诚意金，一审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确认书、付款确认书、王敏出具的《收款收据》等为证，王敏在一审开庭时表示对该等证据均予以确认，之后各方并无另行达成变更或撤销上述协议内容的一致意见，马崇民、王敏作为履行义务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现因马崇民、王敏没有办理约定的任何事项，据此，原审认定马崇民、王敏应按照约定履行退款义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马崇民另以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提交退款通知的证据为由，主张其无需支付利息，对此，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回应称“在2016年3月30日合同到期后，公司的老板找了王敏要求他退款，王敏一直说与对方商量看看什么时候退，但是一直拖延到现在”，事实上，本案诉讼也是基于马崇民、王敏是否应依约返还款项为争议焦点，即便之前深圳市千万家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发出书面退款通知，其通过提起本案诉讼意即明确行使了协议载明的权利，马崇民、王敏依约支付利息的条件成就，并无歧义，马崇民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3元，由上诉人马崇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