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12763号原告：深圳市雅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塘兴路集悦城A区A3栋四楼N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4982235L。法定代表人：詹炎勋，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9998号万利达科技大厦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56694742。法定代表人：邹永杭，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女，汉族，1984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松，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临空经济区黄堂东街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6309214429K。法定代表人：邹永杭，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松，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雅视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派公司）、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海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熊晓婷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琪、尹晓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焦彦龙，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采购合同价7892283.67元；2、被告共同赔偿拒收货物损失4896968元；3、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2789251.67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为1078666.80元，并将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开始，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及智慧海派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作为其供应商的原告陆续发出采购合同，原告收到采购合同后，均按照约定出货，履行合同义务，实际履行的采购合同71份，有部分合同经原告确认后取消。上述采购合同均约定二被告作为采购方的结算期限为月结60天。但二被告收货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采购方的付款义务。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已向二被告交货金额总计90423663.67元，二被告共同向原告付款82531380元，采购合同欠款金额为7892283.67元，拒绝收货损失4896968元。具体情况和事实如下：2014年，原告与深圳海派公司签订《采购框架合同》，原告成为被告入库的供应商。《采购框架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第一、《订货合同》和《退换货合同》由买方填写完毕，由授权人签字并加盖买方公章后，传真到或扫描并Email到卖方指定的联系人接收。由卖方授权人在两个工作日内签名、盖章确认后回传到或扫描并Email到买方指定的联系人接收，《订货合同》和《退换货合同》正式生效。联系人如有变动，须提前10天书面通知对方，书面通知须为原件并加盖公章为有效。卖方对买方的《订货合同》和《退换货合同》的确认以下列方式之一进行的，视为卖方的完全确认，对卖方产生法律效力：（1）卖方加盖其公章（国内交货的供应商必须是公章或者是合同章)；（2）卖方委托的下列人员之一在《订货合同》和《退换货合同》上签字的。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必须严格履行，除本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终止合同，否则视为违约。原、被告自2014年3月起至2015年10月止，签订并实际履行的采购合同共71份。其中，2014年签订的采购合同13份，2015年签订采购合同58份，原告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备货及交货义务，被告未完全履行其付款义务，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单独或共同）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原告发出13份采购合同。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发货，已履行完毕上述13份采购合同项下全部数量的发货义务。原、被告在上述采购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过程中，确立并形成了相互认可的交易习惯，即一份采购合同分多次发货，多份采购合同共同发货，多份采购合同混同付款。二被告怠于支付合同价款，自2014年11日28日，二被告向原告先后付款15笔，金额共计82531380元，合同欠款金额为7892283.67元。二被告拒收上述22份采购合同的部分数量货物，造成原告库存损失金额为4896968元。原告按照采购合同，依据二被告个性化定制的要求进货，采购产品具有专属性，二被告拒收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库存压力，还造成实际直接损失。故二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因二被告拒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货物及其它损失。深圳海派公司是智慧海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深圳海派公司资产不独立于智慧海派公司。仅从《公司法》的规定，智慧海派公司应对深圳海派公司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与智慧海派公司混同履行采购合同的角度，二被告对原告的欠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邹永杭，邹永杭在深圳海派公司执行董事，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智慧海派公司成立之日担任执行董事，2015年12月31日后，智慧海派公司成立董事会，邹永杭任董事长。同时，邹永杭自二被告公司设立之日起至今一直任二被告总经理职务。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与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其他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单独向原告发出《采购合同》的指令，但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二被告（含智慧海派公司其他全资子公司）在收货、对账及付款等环节均混同履行，证明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各子公司资产不独立于智慧海派公司。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与被告智慧海派公司经营场所、资产混同、共用经营场所、固定资产混同。因此，不仅深圳海派公司财产不独立，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与智慧海派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办公地点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和被告智慧海派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参照《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等规定，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和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应对原告的前款货款和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辩称，对原、被告双方有合作关系没有异议，涉案协议约定有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被告不排除向原告提起反诉或另行起诉主张权利。采购合同的数量与原告起诉状称的数量不一致，双方具体的合同金额需经确认，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卖方有义务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交付货物，且交货是送到被告指定地址，由指定收件人签收盖章，原告应保证保质保量按时交货，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违约责任在框架协议有约定。对账单金额双方分歧很大，需进一步确认。发票不能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确认的依据，付款金额有异议，其中原告少计算了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8日的2500元。在2018年5月16日，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向原告支付了80万元，应当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应付款中扣除。送货单有不少是复印件，以实际送货单确认原告实际送货数量计算金额，还有部分不是被告所签收，是由深圳市福盛高科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还有部分签收是空白的，因此要以实际被告签收确认原告实际送货数量计算金额。《企业询证函》不能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确认的依据。由于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发生退货，且已开具的发票用红字发票冲抵70296.55元。由于原告产品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损失89600元、201812元。双方按交易习惯，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向原告下单数量巨大，原告按约定予以返利金额245万元，并确定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应付款为610万元（不包含扣款、退货、质量损失应当抵消的金额），610万元还要扣除掉上述几个应抵消的金额。原告未按照要求生产出合格产品，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许多货物未能按期交货，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最后原告无法按约定期限再向被告提供合格产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保留追索权利。被告深圳海派公司是被告智慧海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不等于本案两被告混同，合同都是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与原告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被告智慧海派公司无关。即便有代为付款，不能成为合同主体。两被告的办公地址分别在深圳市××南昌市，相隔遥远，不可能混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卖方）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买方）签订《采购框架合同》，约定：买方从卖方处采购的商品应与本合同附件1《订货合同》附件4《退换货合同》相符。该《订货合同》和《退换货合同》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合同为双方长期合作的框架基础协议，具体每次采购的物料编码、品名、型号、单位、单价、税额、总金额，以每次的《订货合同》和《退换货合同》为准。《订货合同》和《退换货合同》由买方填写完毕，由授权人签字并加盖买方公章后，传真到或扫描并Email到卖方指定的联系人接收。由卖方授权人在两个工作日内签名、盖章确认后回传到或扫描并Email到买方指定的联系人接收，则《订货合同》和《退换货合同》正式生效。2014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签订系列《采购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月结60天+90天银行承兑。原告向被告深圳海派公司指定的收货方送货，并通过电子邮件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对账。2018年1月20日，深圳海派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向原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深圳海派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下列信息出自深圳海派公司账簿记录，如与原告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原告7760768.22元，贷方发生额-202458.55元，2017年12月31日欠原告7558309.67元。2018年2月27日，原告在“信息不符”栏签章备注：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欠原告已对账未付货款金额7892283.67元，已下订单未提货金额7462993元。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支付货款80万元。经查，被告深圳海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被告智慧海派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订货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货款。原告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双方存在长期供应关系，账目往来频繁，在该种情况下，双方应对对账予以重视，且《企业询证函》经专业会计师审计，经双方盖章确认，亦与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对账单、发票、送货单、付款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较强证明力。关于《企业询证函》中原告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对货款金额的争议，本院分析如下：该函中，被告深圳海派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欠原告7760768.22元，贷方发生额-202458.55元；原告主张已对账未付货款金额为7892283.67元。被告海派公司确认的货款7760768.22元与原告主张的货款7892283.67元差额为131515.45元，产生该差额系因后续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与原告协商一致向原告退货70296.55元，及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主张扣款201812元而原告不同意导致（7760768.22元-70296.55元+201812元=7892283.67元）。其中，70296.55元经原告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双方签订《退货协议》予以确认，该款项应予扣减；201812元系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向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该诉求应当由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企业询证函》中被告深圳海派公司载明的贷方金额-202458.55元无相应证据佐证为何种扣款，故不应在本案中扣减原告主张的货款，对于相关争议，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被告提交的扣款89600元的《供方扣款通知单》上显示系原告交货给被告智慧海派公司，而非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与本案并非同一买卖合同关系，亦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7892283.67元，减去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支付货款80万元，被告深圳海派公司剩余未付货款7092283.67元。关于拒收货物损失。原告虽主张被告支付拒收货物损失，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采购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90天银行承兑，原告供货至2015年11月，故其主张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违约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利息应以7892283.6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8年5月16日；以7092283.6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7092283.6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被告智慧海派公司的连带责任。被告深圳海派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被告智慧海派公司，被告智慧海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深圳海派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应对被告深圳海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雅视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92283.67元及利息（以7892283.67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8年5月16日；以7092283.6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7092283.6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对被告深圳海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雅视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07.51元，由原告负担40207.08元，两被告负担64800.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熊晓婷审判员  陈 琪审判员  尹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庄美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