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汝豪，男，汉族，1992年6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汝聪,男，汉族，1990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坚，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华，男，汉族，1984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叶英，陈子颖，广东明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汝豪、夏汝聪因与被上诉人邓文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汝豪、夏汝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坚、被上诉人邓文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叶英，陈子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汝豪、夏汝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文华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邓文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律程序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按程序核查夏汝豪、夏汝聪的关系，邓文华也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夏汝豪和夏汝聪是兄弟关系，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这明显属于程序错误，属于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双方有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邓文华仅提供转账凭证，没有提供15万元的《借据》，邓文华提供由夏汝聪签名的《借据》与夏汝豪没有关系。邓文华仅提供转账凭证，但没有提供由夏汝豪亲笔签名的《借据》，由于邓文华没有其他有说服力的证据，这些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邓文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夏汝豪认为仅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为借款，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夏汝豪认为案涉转款系双方投资合作经营二手汽车，并且夏汝豪举证证明其主张后，邓文华仍应就借款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如邓文华未继续举证证明，认定借贷关系不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邓文华提交了与夏汝豪有资金往来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支付宝转账凭证，以此来证明其账户给夏汝豪账户转账的15万元是其向夏汝豪出借的款项。由于本案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借据，首先，夏汝豪对邓文华主张的借款是不予认可；其次，虽然邓文华提供了夏汝聪签名的15万元的《借据》，但该份《借据》是与夏汝豪没有关系的，夏汝豪对该《借据》不予认可，邓文华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转账给夏汝豪的款项与该《借据》存在必然关系，如果邓文华认为夏汝聪签名的15万元的《借据》就是其向夏汝豪转账的15万元，为什么邓文华不让夏汝豪写《借据》？邓文华为什么不让夏汝豪和夏汝聪共同在《借据》上签名确认？所以，邓文华是与夏汝豪共同投资经营二手汽车业务。夏汝聪单方的行为，不能代表夏汝豪的行为。因此，双方没有对邓文华转账给夏汝豪的款项因借贷关系而产生的支付关系达成合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夏汝豪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来证明邓文华转账给夏汝豪的款项是两人共同投资经营二手汽车业务的投资款，夏汝豪完成了基础举证责任，邓文华仍应就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后续举证责任，邓文华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具有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邓文华的诉讼行为明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关于虚假诉讼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夏汝聪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邓文华提供的由夏汝聪签名的15万元的《借据》，邓文华并没有实际履行，邓文华没有向夏汝聪转账履行15万元的借款义务，邓文华也没有提供其向夏汝聪给付15万元现金的收据，所以，夏汝聪签名的15万元的《借据》，邓文华没有实际履行，该《借据》是不生效的。夏汝聪不承认邓文华向夏汝豪转账的款项是履行支付夏汝聪签名的15万元的《借据》，邓文华也没有提供充足全面的书面证据，来证明这两者存在必然的关系，所以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认纠正，以维护上诉人夏汝聪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邓文华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原审法院是否有核实夏汝豪、夏汝聪之间的关系不属于程序性问题。夏汝豪声称因原审法院没有核查夏汝豪、夏汝聪的关系系程序错误，该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夏汝豪、夏汝聪是否属于兄弟关系与原审法院对夏汝豪、夏汝聪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邓文华借款15万元的责任认定无关，原审法院亦无需就夏汝豪、夏汝聪是否属于兄弟关系进行核查。退一步讲，就算需要核查，根据邓文华原审时已提交的两份《人口信息全项》查询结果显示，夏汝豪、夏汝聪同属一个户号，户号均为“604150394”，且和户主关系分别为“子”和“长子”，由此可以证实夏汝豪、夏汝聪为兄弟关系，夏汝豪、夏汝聪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案涉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该笔借款，邓文华已完全按照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夏汝豪、夏汝聪的借款要求向夏汝豪发放完毕。1.案涉15万元的款项应属借款，并非如夏汝豪所称的系邓文华为与其投资合作经营二手车而转账的投资款。结合邓文华在原审中提交的补充证据及二审补充提交的补充证据即《微信语音聊天截图及文字转换》可知，夏汝豪确实从事经营二手车相关业务，2017年12月，夏汝豪在浙江省购买二手车时因资金不足，遂向邓文华借款15万元，并口头向邓文华承诺借款期内月利率3%。因考虑夏汝豪身处外地不能即时向邓文华出具借据，为了使邓文华放心向夏汝豪发放贷款，夏汝豪向邓文华承诺将由夏汝聪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邓文华出具案涉《借据》，后在夏汝豪不停催促要求邓文华向其出借借款情况下，邓文华出于信任承诺向夏汝豪、夏汝聪两人发放借款15万元，并按照夏汝豪、夏汝聪的要求将案涉15万元借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全部发放到夏汝豪处，对此，夏汝豪亦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夏汝聪向邓文华出具《借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夏汝豪称案涉15万元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此举纯粹是为拖延偿还借款、逃避债务，损害邓文华的经济利益。2.夏汝豪认为案涉15万元借款应属因夏汝豪与邓文华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资金往来，并不属于借款，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夏汝豪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邓文华就案涉15万元款项应属借款已在原审中提供《借据》、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电子回单及《微信语音聊天截图及文字转化》《微信聊天截图》予以证实，邓文华与夏汝豪、夏汝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且按照夏汝豪、夏汝聪的要求向夏汝豪发放完毕，且2019年3月30日邓文华曾微信向夏汝豪进行催收，夏汝豪亦微信中回复邓文华确认拖欠邓文华借款。此外，夏汝豪声称邓文华未能提供有夏汝豪签订的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所以认定夏汝豪与邓文华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完全脱离事实基础，根据邓文华提交的除《借据》外，如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电子回电、《微信语音聊天截图及文字转化》《微信聊天截图》，上述证据足以认定邓文华与夏汝豪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案涉《借据》是夏汝聪根据夏汝豪的指示向邓文华签订并出具的。综上，邓文华已就与夏汝豪、夏汝聪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完成举证责任。3.夏汝聪对案涉15万元借款应与夏汝豪作为共同借款人向邓文华承担清偿责任。夏汝聪作为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清楚就案涉15万元借款其向邓文华签订并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是夏汝聪就案涉15万元借款同意与夏汝豪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表现，同意与夏汝豪一起向邓文华承担清偿责任。此外，根据夏汝聪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夏汝聪是根据夏汝豪的指示向邓文华出具《借据》，由此可见，夏汝聪是认同与夏汝豪作为一个借款整体，否则，夏汝聪怎会向邓文华签订并出具《借据》。夏汝豪、夏汝聪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就案涉15万元借款向邓文华承担偿还责任。三、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本案法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一条规定，虚假诉讼重要的特征是当事人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在本案中邓文华与夏汝豪、夏汝聪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邓文华完全是依法依规去维护自己的合法诉求，并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法律事实及主张，不存在上述虚假诉讼中任何一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邓文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汝豪、夏汝聪向邓文华立即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为本金，从邓文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夏汝豪、夏汝聪清偿完毕之日止；2.夏汝豪向邓文华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万为本金，从邓文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夏汝豪清偿完毕之日止；3.夏汝豪、夏汝聪立即向邓文华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4.夏汝豪、夏汝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属于朋友关系，夏汝豪、夏汝聪为同胞兄弟关系。邓文华陈述，夏汝豪从事汽车销售工作，夏汝豪、夏汝聪以资金周转为由共同向邓文华借款，至2017年12月夏汝豪、夏汝聪累计借款15万元。邓文华提交了夏汝聪所签名的借据一份及支付宝、微信记录和银行清单予以证实，夏汝豪确认收到邓文华转账15万元，但陈述双方是合作销售二手汽车关系，15万元为合作款。夏汝聪则认为当时由于夏汝豪不在肇庆代其签名，并不是本人向邓文华借款。夏汝聪及夏汝豪对所签名的借据上日期为2017年12月有异议，该两份借据上具体承诺还款日期栏目及承担追讨欠款所需律师费、差旅费、起诉费的费用为空白，没有加注具体时间名称。另外夏汝豪提交一份借据照片，陈述该借据上签名下的日期空白，由邓文华后来加上。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夏汝豪已经收到邓文华的15万元，并用于购买一台二手车，但由于其他原因无法将该车辆出卖。事后邓文华多次通过微信向夏汝豪追收款项。2017年12月，夏汝豪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向邓文华借款3万元，邓文华支付现金给夏汝豪并写下借据一份。庭审中夏汝豪确认因个人原因向邓文华借款，但陈述已经偿还，对于偿还借款夏汝豪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案件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借款的性质问题，邓文华对夏汝豪、夏汝聪尚欠其借款本金15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借据、银行流水、支付宝、微信记录等证据证实，夏汝豪确认收到款项，对于夏汝豪陈述认为双方只是合作合伙关系没有借贷，但其没有提交双方合作的书面协议、参与经营及分红的依据，结合双方的微信记录实际为邓文华存在做二手车意向，并借款由夏汝豪经营二手车，没有具体的合作合伙行为；另外借据由夏汝聪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其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案中没有证据反映欺诈胁迫的情形，已经视为双方有借贷的合意，且夏汝聪知悉夏汝豪收到款项，并交付完成。夏汝聪写下借据后在夏汝豪收到款项15万元后两年多时间其一直未有提出任何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据此邓文华主张对15万元借款夏汝豪、夏汝聪为共同借款人，该院予以支持。夏汝豪、夏汝聪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3万元借款夏汝豪书写借据，且庭审中确认收款，但陈述已经偿还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夏汝豪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邓文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权利、义务。夏汝豪、夏汝聪逾期不归还欠款，显属违约，一审法院对邓文华诉请夏汝豪、夏汝聪应偿还借款15万元及夏汝豪应偿还借款3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夏汝豪、夏汝聪在借款时已经签订借据，但借据上具体承诺还款日期栏目空白，且夏汝豪、夏汝聪亦明确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借据上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该借款在借款期限内不应支付利息，为此邓文华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律师费计算问题，邓文华请求夏汝豪、夏汝聪承担本案律师费用，夏汝豪、夏汝聪在借款时已经签订借据，但借据上具体承担追讨欠款所需律师费、差旅费、起诉费的费用为空白，应视为借据上的格式条款，且邓文华并未有合同的履行约定违约方支付律师费及告知夏汝豪、夏汝聪，因此该费用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夏汝豪、夏汝聪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邓文华清偿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本案确定的最后还款之日止）；二、夏汝豪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邓文华清偿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本案确定的最后还款之日止）；三、驳回邓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夏汝豪、夏汝聪负担1680元，邓文华370元。二审期间，夏汝豪、夏汝聪提交的《借据》照片复印件在一审已提交并质证，本院不采信为新证据，另外提交了一组夏汝豪与邓文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夏汝豪与邓文华是合伙关系，案涉15万元是合作款不是借款。邓文华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夏汝豪只是截取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并断章取义，综合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可证实案涉15万元为借款。邓文华提交了夏汝豪与邓文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你证实案涉案涉15万元为借款，且邓文华事后向夏汝豪追款的事实。夏汝豪、夏汝聪质证认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语音聊天内容无法证实双方是借款关系，且不能证实双方不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与案涉15万元款项相关，本院均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夏汝豪、夏汝聪确认双方为胞兄弟关系。邓文华实际向夏汝豪转款15万元，夏汝聪确认15万元实际由夏汝豪收取，并已告知夏汝豪其签订案涉《借据》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15万元的性质；2.夏汝聪应否对15万元承担责任；3.夏汝豪是否已偿还于2017年12月借取的3万元。对于案涉15万元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为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邓文华向夏汝豪转款15万元，并提供了由夏汝聪签订的案涉《借据》，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借据》15万元款项即为邓文华向夏汝豪转款的15万元。虽然该《借据》并非夏汝豪签订，但邓文华作为《借据》的出借人，可反映邓文华具有出借该款项的意思表示，而夏汝豪事后亦知悉该《借据》的存在，但其至形成本案诉讼前均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其默认借取邓文华该款项的事实。邓文华与夏汝豪达成借款合意且又实际交付款项，故案涉15万元应为邓文华出借给夏汝豪的款项。夏汝豪虽然否认案涉15万元为借款，且认为是双方的合作款，但从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夏汝豪并无明确提出15万元为合作款，双方应对合作项目按比例共负盈亏，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反而反映出夏汝豪表示收取案涉15万元后，计算利息给邓文华，由此难以认定案涉15万元为双方合作款。夏汝豪、夏汝聪上诉认为案涉15万元为合作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而夏汝豪拖欠邓文华案涉15万元未还造成了邓文华的资金使用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夏汝豪向邓文华承担利息损失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夏汝聪应否对15万元承担责任。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即除了具有借款合意外，应在款项交付后方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虽然邓文华与夏汝聪签订的案涉《借据》，但邓文华并无向夏汝聪支付款项，该款项实际为夏汝豪向邓文华借取，且从邓文华与夏汝豪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案涉款项是夏汝豪因买卖二手车所需向邓文华借取，而夏汝聪并无参与该买卖二手车事宜，且邓文华一直并无表示应由夏汝聪一并承担还款责任。由此可知，夏汝聪既不具有借取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亦不是实际借款人，且邓文华一直并无表示要求夏汝聪承担还款责任，邓文华仅以夏汝聪签订的案涉《借据》为由主张要求夏汝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夏汝豪是否已偿还于2017年12月借取的3万元。夏汝豪确认收取该3万元并立下《借据》，其认为已偿还该款项，但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邓文华对此并不应确认，原审法院判令夏汝豪承担还本付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夏汝豪、夏汝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二、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156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夏汝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邓文华清偿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本案确定的最后还款之日止）；四、驳回邓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夏汝豪负担1680元，邓文华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夏汝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强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梁展晴书记员陆贤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