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振飙，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上饶市广丰区，案发前住浙江省义乌市。2018年6月15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国，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振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检察官助理吕慧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振飙及其辩护人刘卫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潘振飙系被害人程某的女婿。2018年6月12日18时47分许，被告人潘振飙与被害人程某在义乌市巴厘岛酒店16楼“亲子悦月子会所”电梯口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潘振飙掐住被害人程某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上，程某仰面倒地后，被告人潘振飙继续掐住其头部猛砸地面数下，后起身逃离现场。被害人程某经送义乌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程某系头部与钝性物体碰撞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学精神病鉴定，被告人潘振飙系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潘振飙在义乌市火车站出站口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潘振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振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潘振飙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1、潘振飙案发前没有任何的预谋或者作案准备，主观恶性不深；2、潘振飙系精神病患者，因被害人程某不满女儿嫁给潘振飙，日常生活中未给予潘振飙尊重，加之潘振飙在医院照顾妻子没有足够休息，导致精神分裂症发作，引发本案，故潘振飙在案发时系精神疾病发作期间，不受自己控制；3、潘振飙案发后虽逃离现场，但回老家后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错，希望回义乌向被害人道歉，并根据情况自首，后在回义乌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整个犯罪经过，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4、潘振飙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悔罪表现好。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潘振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振飙与被害人程某（女，殁年45岁）的女儿罗某2在2014年通过网络认识并恋爱，罗某2时年17岁，后辍学，程某为此极力反对。后罗某2和潘振飙有了大女儿，程某表示默认，但和潘振飙之间一直有隔阂、矛盾。2018年6月7日，罗某2生下二女儿，并到义乌市巴厘岛广场酒店16楼“亲子悦月子会所”坐月子，同年6月12日18时47分许，潘振飙与程某在“亲子悦月子会所”电梯口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潘振飙先推打了程某一把，接着掐住程某的脖子将其仰面摔倒在地，并继续掐抓着程某的脖子将其头部拎起来朝地面猛砸，连续砸了三下，后起身逃离现场，并逃回江西老家，程某因颅脑损伤经送义乌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同年6月15日，潘振飙从江西回义乌时在义乌火车站出站口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潘振飙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2日18时30分许，其坐在“亲子悦月子会所”前台，看到1607室的客人即一男一女走过来要乘电梯，男的是女的女婿，他老婆在会所坐月子，女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听到他俩有交谈的声音，男的突然把小女孩从女的手中夺走并扔到电梯口，接着，冲上去用右手推女的，女的被推到了墙上的广告牌上，之后男的用双手掐着女的脖子，把她摔倒在地，并继续掐着她的脖子把她的头抬起来狠狠地往地上砸了三四下，整个过程非常快，女的都来不及反应，没有挣扎反抗。男的做完事情立即乘电梯逃跑了，女的倒地后一动不动，其即打了120和110，之后救护车和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其跟着救护车去看护女的，看到她鼻子有流血。另外，会所有监控，可提供给公安机关。 2、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6、7时许，其和护士长朱某在前台当值，打人的男子和他丈母娘一起从会所出来到电梯厅准备乘电梯，当时丈母娘还抱着外孙女，二人有轻声说过几句话，女婿突然一把从丈母娘怀里拽走小孩并扔在地上，接着就去掐丈母娘的脖子往地上摔，把丈母娘摔倒在地后，女婿还掐着丈母娘的脖子一直摔她的头，连摔了三下，后脑勺撞到地上，接着女婿放手坐乘电梯走掉，丈母娘一直倒地不起，嘴巴和鼻子里有血流出来。接着护士长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警察和救护车先后到达现场，丈母娘去了医院，护士长一起陪去。女婿每天在会所陪老婆坐月子，丈母娘也天天来陪她女儿，平时见他们关系还可以，没表现出有异常。经辨认，打人的女婿即被告人潘振飙，受伤的丈母娘即被害人程某。 3、证人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18时30分多，其打扫好卫生准备乘电梯下去倒垃圾，走去员工电梯路过客人电梯口时，看到一男的抱着小孩跟一个女的面对面站着，其没注意，走过去时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回头看到女的倒在地上，其见状赶紧乘员工电梯下去，等其倒完垃圾上楼时，看到公安人员已在，有人用担架把女的抬走，看到女的头上侧面有很多血，地上也有血。男的老婆在其工作的月子中心坐月子，住进来有三四天了。经辨认，打人的男子即被告人潘振飙。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义乌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医生，2018年6月12日从义乌市巴厘岛酒店送来一个叫程某的病人，送来时呈昏迷状态，呼吸心跳都已停止，右耳道流血，瞳孔闪大固定，她是后脑勺位置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12日晚，其送完外卖路过丹溪路和稠州西路交叉口等红绿灯时，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走过来问其能否带他过桥，说他老婆要生了，很着急，其同意后就带着他沿丹溪路过丹溪大桥，后在他的指引下，一直到了龚青路靠青岩刘C区的路边下车。经辨认，搭载其电瓶车的男子和被告人潘振飙很像，应该是他。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2日19时许，其开着一辆飞度轿车在青岩刘农商行门口等客，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来坐车，说去江西广丰，他老婆在家生孩子，双方讲好900元钱，男子给其车子加了250元的油。后该男子接了一个电话，又说不去广丰了，有人送他去，加油的钱也不要了，后其开车把他送到四季路路边，他就走掉了。 7、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潘振飙平时在义乌生活，在义乌娶了老婆叫罗某2。2018年6月13日下午，潘振飙回到江西老家，说他把丈母娘程老师给打了，当时他想抱大女儿下楼去玩，程老师不同意，他控制不住自己，就上去把程老师按倒在地，把她脑袋朝地上碰了两三下，当时他自己慌了，也不知道程老师的受伤程度，就自己跑掉了。潘振飙意思家庭矛盾太深了，缓和不了，感觉老丈人家里容不下他，考虑两个孩子一人带一个，大的他自己带回江西，小的由罗某2带。潘振飙有精神病，2005年时在江西省广丰县精神病院住院过几次，医生说他患的是忧郁分裂症。潘振飙有暴力倾向，控制不住自己，其也被他打去过好几次。 8、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2日20时许，其接到弟弟潘振飙的电话，说他把丈母娘打在地上了，让其照顾好父亲，还他说实在忍不住了，十几天没睡过觉，之后就挂掉电话，再也联系不上。潘振飙和丈母娘的主要矛盾是丈母娘看不起他，想叫她女儿回去，不要跟潘振飙过日子。潘振飙说丈母娘在他们吃的食物里下药，说是下杀精子、避孕的药，也不把小孩当人看。潘振飙在25岁时到精神病医院看病过，他老婆精神也有点不正常，生过病，头脑有影响。 9、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潘振飙的邻居，潘振飙性格很内向，长大后听他家里人一直说他有精神病，碰到村民从不打招呼，都是一个人低头走路的。他父母在他上小学时就离婚了，由父亲养某，家里生活条件较差。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被害人程某的丈夫，潘振飙算是其女婿。其女儿在上高二时就和潘振飙谈恋爱，妻子程某极力反对，但女儿态度强硬，加上他们于2016年有了孩子，其夫妻只能认了，但从心里不承认潘振飙这个女婿，而且潘振飙和其女儿还没有领过结婚证，也没有摆过酒席。其夫妻和潘振飙的矛盾为：一是他和其女儿谈恋爱时对其女儿很好，但其女儿生完第一胎坐月子时，他就不怎么照顾了，嫌累会自己跑出去，其夫妻就会说他；二是钱的原因，潘振飙自己没多少钱，却想把江西老家的房子拆掉重造，向其夫妻要钱、借钱，其夫妻认为义乌有房子住不需要去江西造房子，所以没同意；三是潘振飙很多疑，其女儿生第一胎时，其岳母去照顾，因脸盆上有脏东西，潘振飙就怀疑其岳母投毒害他一家，其小姨子炖土鸡给其女儿吃，他也怀疑，把土鸡都倒掉了。后来其女儿怀二胎时，其妻子去照顾，潘振飙照样怀疑其妻子投毒害他一家，其妻子因此懒得和他说话，再加上其夫妻是教师，自己女儿这么早恋爱生子，没教育好，觉得没面子，不想公开，就不让他一家住家里，而是出钱给租房子住，潘振飙就觉得其夫妻看不起他；四是其女儿生二胎时，其妻子极力反对，认为潘振飙没正经工作，所有开销都是其夫妻出的钱，孩子出生只会是负担，就没同意，说迟些再生，但已经怀孕了也没办法。后来胎儿在肚子里时查出有肾积水，就劝他把孩子打掉，潘振飙不同意，向其夫妻要钱看病，其夫妻认为要确诊后再看，他就觉得其夫妻对这个孩子没感情。但实际其女儿二胎坐月子的2万多元钱也是其夫妻出的。总之，潘振飙大男子主义，多疑，不善于交际，好吃懒做，生活开支几乎全部其夫妻承担，重男轻女思想严重，缺少责任感，经常跑出去，容易发火。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上的人即其妻子程某。 11、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通过QQ上网玩漂流瓶和潘振飙认识并谈恋爱，他当时对其百依百顺，其为了他书都不读，和他回江西老家见他家里人。其父母知道后极力反对，因为当时其才18虚岁，潘振飙比其大16岁，又是外地人，家庭条件不好，但2015年时其怀孕了，家里也没办法，只能默认。其怀孕时，潘振飙开始还好，后来经常会无缘无故消失一段时间。潘振飙和其家里人的矛盾：一是他要回老家造房子，其父母反对，不给钱；二是因其和他谈恋爱时，父母极力反对，虽怀孕后反对的声音小了，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三是他要其生二胎，家里人反对，因为其和潘振飙没有经济来源，承受不起，另外胎儿查出有肾积水、重肾、肝功能异常等先天疾病。但潘振飙却执意要生，因此事，双方经常会争执，其母亲拿东西给其吃，他就认为是要投毒害其和孩子；四是其母亲对潘振飙态度冷淡，他对其母亲不是很尊敬。另外，潘振飙性格有些急躁，很偏执、多疑，大男子主义，对其还算温柔，面对其父母有自卑感。相处的四年来，潘振飙没和其说过他有精神病，觉得他很正常，除了怀疑其母亲投毒这件事。现在其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两个孩子不要他管，其想他获得应有的惩罚。 12、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6月12日18时47分许，被告人潘振飙和一个小女孩走到“亲子悦月子会所”电梯门口的过道上等电梯，被害人程某跟着走过来，程某似乎对小女孩说了几句话，接着抱起小女孩。过了一会儿，电梯上来，潘振飙想乘电梯，用手挡着电梯门，回头和程某说了几句话，接着潘振飙放开电梯门，走向程某，跟着她说了几句话，想要去抱小女孩，程某躲开，接着潘振飙上前夺下小女孩，并用右手推打了程某一把，同时将小女孩扔在地上，上前用双手掐住程某脖子，将其仰面摔倒在地，再用双手掐抓着程某的脖子，将她的头拎起来朝地面猛砸，连续砸了三下，接着潘振飙走向电梯，门打开后，乘坐电梯离开，程某躺在地上没有动弹。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6月12日20时20分至6月13日10时30分，义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义乌市巴厘岛广场酒店16楼“亲子悦月子会所”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为电梯间，在电梯间地毯北侧边缘及地面上，距离西墙88厘米处有一处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并送DNA备检，该血迹东西长45厘米。 14、急救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18年6月12日19时21分许，被害人程某因头部受伤、意识昏迷被送往义乌市中心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晚20时50分宣布死亡。 15、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程某系头部与钝性物体碰撞致颅脑损伤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的血纱布、双手指甲、颈部拭子送DNA检验或备检；提取死者部分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血液送毒化检验；提取死者双手指掌纹送痕迹检验或备检。 16、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死者程某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在送检的死者程某的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甲基对硫磷、甲氰菊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成分。 17、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15日10时47分许，杭州铁路公安处义乌站派出所民警在义乌火车站出站口巡逻时，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于是上前要求其出示身份证，该男子出示一张名为潘振飙的身份证，经核对，发现该男子为网上在逃人员潘振飙，遂将其带回所里进一步调查。 18、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15日，侦查人员经对被告人潘振飙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伤势。检查过程中对潘振飙的DNA、指纹进行采集。 1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潘振飙带领侦查人员对犯罪现场进行辨认，其指认义乌市巴厘岛广场酒店16楼“亲子悦月子会所”电梯口边的楼道即其打死程某的地方。 20、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地面血迹，程某左、右手指甲上斑迹和颈部拭子检出的STR分型，与程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3×1029倍；送检的潘振飙的上衣衣领处斑迹和鞋子（2）上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潘振飙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9×1026倍。 21、病历资料，证明被告人潘振飙于2005年1月13日至2月12日、2005年3月20日至9月1日两次入广丰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22、报警记录，证明被告人潘振飙于2018年5月29日16时09分拨打110报警，称在北苑夏××路××室，丈母娘反对其和她女儿在一起，怀疑丈母娘在他女朋友食物里投放药物，自己手上有丈母娘昨晚送来投药过的水果。 2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潘振飙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自诉有精神病史13年，出现多次失眠、无法入睡的情况。 24、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潘振飙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受到精神疾病的影响，在病理性动机的基础上混杂着一定的现实基础，案发当时实质性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所削弱，但并未丧失，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5、身份、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潘振飙与被害人程某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潘振飙亦有供述在卷，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振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振飙作案后即逃离现场，逃回江西老家，根据其庭审前的供述，其并不明知被害人程某的伤害后果，后经和罗某2电话联系，被骗说没事才返回义乌，在义乌火车站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故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振飙作案手段残忍，后果十分严重，本应依法严惩，但考虑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潘振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潘振飙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振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晓玲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 ?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