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住所地曲阳县恒山路330-1号。法定代表人：李铁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寒晖，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占荣，男，195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马星，男，1986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马超，男，1988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马红，女，1990年4月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北法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红亮，男，1982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吴王坤，唐县向阳街九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根青，男，1972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阳县宏瑞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北环路（鸿丰汽修厂院内）。法定代表人：许少玉，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曲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司占荣、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崔红亮、李根青、曲阳县宏瑞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7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曲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争议金额26万)；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错误计算，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依法应予改判，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无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收入也没有达到城镇居民纯收入水平。被上诉人庭后提交的1份“劳动合同”无显示的签订时间，但其笔迹非张春花签字，对于误工证明、工资表付租金及相关费用的凭证。另唐县雄阳家电门市部出具证明受害人张某在工作期间长期居住公司的情况无真实性，缺社区的居住证明及派出所的暂住证明，受害人张某己年满60周岁，从事打扫卫生、做饭等工作。根据《劳动法规定》己超过法定年龄，不具备参加工作的能力，也未提交健康证明，证明身体健康等，通过受害人张某的住院病历，多处提到了现住址为小马庄村，职业为:农民，工作单位:无，因此受害人张某提交的证明不能证实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被上诉人在庭审后提交了唐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证明2015年5月份通过市政府审判，规划成果标注县城规划区范围涵盖了仁厚大部分村庄，其中包含小马庄在县城规划区范围内，上诉人通过保定市人民政府文件保政发{2015}4号文件清单中没有小马庄村，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采信证据错误，上诉人认为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12881元*20年=257620元。二、抚养费不应支持，理由为: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张某与司占荣系夫妻，事故发生时二人年龄均已达60周岁以上，受害人张某被瞻养的对象，二人同为其子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的被抚养人，村民委员会和唐县仁厚镇政府出具的无劳动能力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合理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司占荣作为受害人张某的被抚养人从而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110635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加大了上诉人赔偿义务，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被害人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最高院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过错程度确定，现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有违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适用交通事故最新标准错误，高法解释中“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开庭时间2019年4月25日，应适用2017年度统计标准。五、诉讼费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明确规定了，除保险合同约定的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在与被保险人曲阳县宏瑞出租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诉讼费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司占荣、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1、我方递交的唐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作为国家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证明力高，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优先支付。3、原审二次质证辩论时间为2019年5月31日依据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2019年5月31日下发的关于印发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的通知，该通知载明自下发之日起执行，因此本案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按照最新计算予法有据。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费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依据合同相对性，不能对抗案外受害人，即使存在该合同，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关于该免责范围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崔红亮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李根青、宏瑞出租公司未答辩。司占荣、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计525393元，实际损失数额确定后依法增加。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5日07时许，崔红亮驾驶冀Ｆ×××××小型轿车，沿唐县东二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小马庄村西“十”字路口时，与由西向东张某骑行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使张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伤者张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崔红亮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明崔红亮驾驶的冀Ｆ×××××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宏瑞出租公司，实际车主系李根青，李根青与宏瑞出租公司系挂靠关系。宏瑞出租公司为冀Ｆ×××××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曲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13001801692935，保险期间2018年7月17日0:00时起至2019年7月16日24:00时止；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单号：13001801467030，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2018年8月2日0:00时起至2019年8月1日24:00时止。张某受伤后被送往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2天，四原告支付医疗费30036元，张某生前在唐县雄阳家电门市部工作，月工资1600元。为救治张某花费交通费300元、救护车费2500元。张春华生前的户籍地唐县小马庄村和生前所住的唐县雄阳家电门市部，均属于城镇范围。张某在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崔红亮垫付医疗费1564元、垫付丧葬费40000元。另查明，死者张某，1958年4月1日生，其丈夫司占荣，1958年12月11日生。张某与司占荣共生育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对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法院对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四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得到赔偿。张某的医疗费，被告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15%，但未提交证据，故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张某生前有固定收入，并提交了证据证实，故对四原告主张的张某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关于张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四原告主张护理费102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法院认定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已经证实张某生前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应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标准计算。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张某死亡时其丈夫司占荣60周岁，张某及其子女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共同承担抚养责任，应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2127元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认可30000元，被告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损失，原告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损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数额，被告认可车辆损失800元，故法院确定原告车辆损失费800元。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求和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四原告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31600元（30036元+1564元）；2、误工费：106元（1600元÷30天×2天）；3、护理费：181元（32997元/年÷365天×2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100元/天×2天）；5、营养费：100元（50元/天×2天）；6、死亡赔偿金：659940元（32997元/年×20年）；7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年÷2）；8、被抚养人生活费：110635元（22127元/年×20年÷4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车辆损失费：800元；11、交通费、救护车费：2800元，以上共计：892178.5元。本次交通事故被告崔红亮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法院认定崔红亮承担损失的50%。因崔红亮驾驶的事故车辆由宏瑞出租公司，在人民财险曲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应由人民财险曲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于赔偿，超过部分由人民财险曲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按责任划比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曲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车辆损失费800元，共计1208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按责任划比承担赔偿四原告医疗费10800元（31600元-10000元）×50%、误工费：53元（106元×50%）、护理费：90.5元（181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00元×50%）、营养费：50元（100元×50%）、死亡赔偿金：299970元（659940元-60000元）×50%、丧葬费：17908.25元（35816.5元×50%）、被抚养人生活费：55317.5元（110635元×50%）、交通费、救护车费：1400元（2800元×50%），共计385689.25元。崔红亮、李根青、宏瑞出租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崔红亮垫付的费用41564元四原告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责任划比赔偿原告司占荣、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医疗费20800元（10000元+10800元）、误工费53元、护理费9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50元、死亡赔偿金359970元（60000元+299970元）、丧葬费17908.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531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费800元、交通费、救护车费1400元，以上共计464925.25元(被告崔红亮垫付的41564元已核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将上述款项汇入原告司占荣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唐县支行卡号为：62×××23的银行账户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给付被告崔红亮垫付款4156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将上述款项汇入被告崔红亮在中国工商银行河北省保定市保定曲阳支行卡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内；三、被告崔红亮、李根青、曲阳县宏瑞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不再向原告司占荣、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司占荣、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54元，由原告司占荣、司马星、司马超、司马红负担3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8754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公司调查人员与唐县规划局领导的录音，证实事后去规划局与规划局领导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核实，规划局领导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伪，表示规划问题不能证明村民户口性质，村民户口性质应该在公安出具。规划证明只能解决城市布局等。被上诉人质证称，录音中的当事人身份不明，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原审提交的规划局证明，从证据效力看，国家机关的证明效力高，上诉人递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已递交了关于居住地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对上诉人的证据不认可。另查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称：“不清楚１１０６３５元得来的依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但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费用提出上诉的计算依据不明，故一审法院判由上诉人承担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对此在一审提交了相关证明，上诉人虽不认可，也在二审提交了相关录音，但该录音中的人员身份不明，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据效力远不及被上诉人的书面证据，且被上诉人否认，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由于受害人因本次事故不治身亡，一审法院据此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上诉称，诉讼费不应承担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鹏壮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占明书记员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