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枝，女，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喜，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军，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新发，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豫众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广天乡杨庄村。法定代表人：林升樑，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住所地郏县复兴路北段路西。负责人：刘中民，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忠参，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峰斌，男，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海军，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18号2号楼临街1-4层。负责人：王英，总经理。上诉人李树枝与被上诉人张连军、卢新发、郏县豫众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窦忠参、刘峰斌、闫海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树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王双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连军、卢新发、郏县豫众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窦忠参、刘峰斌、闫海军、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枝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少判决刘峰斌承担265.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峰斌承担438,856.12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峰斌与窦忠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刘峰斌等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刘峰斌与窦忠参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窦中参无驾驶证驾驶套牌车辆发生本次事故，根据一审查明，刘峰斌系窦忠参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窦忠参系刘峰斌雇佣的司机。李树枝认为，刘峰斌明知窦忠参没有驾驶证、涉案车辆属于套牌车辆并且没有投保交强险，仍然把车辆交给窦忠参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窦忠参应当与刘峰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刘峰斌与窦忠参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少判决刘峰斌承担265.5元。一审判决书第十二页认定“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树枝损失12,059元”，但在第十三页第二行中将12,059元错写成12,590元，导致少判决刘峰斌承担265.5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树枝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判决刘峰斌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连军、卢新发、郏县豫众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窦忠参、刘峰斌、闫海军、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李树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连军等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86,422.65元；2．其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等损失的权利；3．由张连军等承担案件案受理费、公告费、鉴定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07时许，张连军持A2驾驶证驾驶豫Ｄ×××××/蒙Ｈ×××××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三原线孟庄十字时车辆发生侧滑驶入道路左侧，与窦忠参无证驾驶的挪用号牌且超载的豫Ｕ×××××号重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时发生相撞，后豫Ｕ×××××号重型货车又与李树枝驾驶的澳柯玛电动车及停在非机动车道内裴慧芳驾驶的飞鸽电动车、闫海军驾驶的豫Ｇ×××××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树枝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13日，辉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辉公交认字【2017】第13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连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窦忠参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树枝无责任，闫海军无责任。李树枝受伤后，先后到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北京协和医院、煤炭总医院检查治疗。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81天（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5日），主要诊断为：下颌骨骨折、肩胛骨骨折、肋骨骨折、气胸、肺不张、纵隔气肿、纵隔肿物、支气管阻塞等。在煤炭总医院住院八次，住院88天（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18日、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2日、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1日、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6日、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13日、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4日），诊断为：左主支气管狭窄、左主支气管内直筒金属裸支、双侧肺炎、气管切开后、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下颌骨骨折术后、左肩胛骨骨折术后、脑出血后遗症等，在第一次到第四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第五次到第八次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先后花费医疗费共计431,900.9元，安装牙齿花费2,300元，购买一台鱼跃制氧机花费3,400元。2018年12月10日，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新国信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6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树枝1、胸部损伤后遗留呼吸困难伤残等级为四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等级为十级；2、建议第二次出院（2017年11月10日）至第三次住院（2017年12月12日）期间、第三次出院（2017年12月18日）至第四次住院（2018年1月19日）期间、第四次出院（2018年2月2日）至第五次住院（2018年4月9日）期间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壹人；第五次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暂定为二年，护理人数为壹人。”李树枝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检查费用1,465.7元。2017年8月21日，新乡市润昌机动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了车物损失价格评估意见书，认定李树枝澳柯玛电动车的修复价格为590元，李树枝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00元。李树枝的被扶养人有母亲范秀青，1933年7月17日出生，范秀青有李树枝和李学海、李学庆、李凤琴、李学林五个子女。卢新发给付李树枝垫付款70,000元，窦忠参给付李树枝垫付款5,000元，河南省辉县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给付李树枝垫付款83,760.87元。另查明，张连军是卢新发雇佣的司机，其驾驶的豫Ｄ×××××/蒙Ｈ×××××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卢新发，主车豫Ｄ×××××在郏县豫众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窦忠参是刘峰斌雇佣的司机，其驾驶的豫Ｕ×××××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刘峰斌，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闫海军是豫Ｇ×××××号小型面包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辆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989.15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河南省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河南省营养费标准为2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险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险和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张连军驾驶豫Ｄ×××××/蒙Ｈ×××××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侧滑驶入道路左侧，与窦忠参无证驾驶的挪用号牌超载的豫Ｕ×××××号重型货车发生相撞，后豫Ｕ×××××号重型货车又与李树枝驾驶的澳柯玛电动车及停在非机动车道内裴慧芳驾驶的飞鸽电动车、闫海军驾驶的豫Ｇ×××××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树枝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张连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窦忠参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树枝无责任，闫海军无责任。卢新发作为豫Ｄ×××××/蒙Ｈ×××××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的实际车主对李树枝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郏县豫众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卢新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连军作为卢新发的雇佣司机，对李树枝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豫Ｄ×××××/蒙Ｈ×××××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峰斌作为豫Ｕ×××××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应对李树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刘峰斌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窦忠参作为刘峰斌雇佣的司机，对李树枝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闫海军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闫海军对李树枝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闫海军所有的豫Ｇ×××××号小型面包车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为多人受伤，交强险应按比例使用。医疗费应扣除15%作为非医保用药。鉴定费等费用为间接损失，其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其公司不予赔付。”因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李树枝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431,900.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50元（50元/天×169天）；3、营养费3,380元（20元/天×169天）；4、残疾赔偿金384,721.47元（31,874.19元/年×17年×71%）；5、护理费73,521.73元，其中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17,541.27元（39,522元/年÷365天×81天×2人），第二次住院期间护理费3,248.38元（39,522元/年÷365天×15天×2人），第二次住院至第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732.47元（39,522元/年÷365天×32天×50%×1人），第三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299.35元（39,522元/年÷365天×6天×2人），第三次住院至第四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78.33元（39,522元/年÷365天X31天X50%×1人），第四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031.82元（39,522元/年÷365天×14天×2人），第四次住院至第五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627.36元（39,522元/年＋÷365天×67天×50%×1人），第五次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840.75元（39,522元/年÷365天×17天×1人），第五次出院后的护理费39,522元（39,522元/年×2年×50%×1人）；6、精神抚慰金36,000元；7、被扶养费人范秀青生活费14,902.3元（20,989.15元/年×5年×71%÷5人）；8、交通费16,500元；9伤残鉴定费、鉴定检查费3,465.7元；10、车损590元；11、车损评估费100元，合计973,532.1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和刘峰斌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李树枝损失120,295元【120,000元＋（590元÷2）】，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树枝损失12,059元（120,590元×10%）；按事故责任比例，剩余损失636,591.23元（973,532.1元-120,295元-120,295元-12,590元-83,760.87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现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树枝318,295.62元（636,591.23元÷2），刘峰斌赔偿李树枝318,295.62元（636,591.23元÷2）；因卢新发已给付李树枝垫付款70,000元，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应从其给付李树枝的赔偿款中扣除70,000元直接给付卢新发，因此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还应给付李树枝赔偿款368,590.62元（120,295元＋318,295.62元-70,000元），刘峰斌共计给付李树枝赔偿款438,590.62元（120,295元＋318,295.62元）。综上所述，李树枝要求张连军等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86,422.6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郏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树枝赔偿款368,590.62元；二、刘峰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树枝赔偿款438,590.62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树枝赔偿款12,059元；四、驳回李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64元，减半收取计6,832元，由卢新发、郏县豫众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39元，刘峰斌负担2,839元，李树枝负担1,154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少判决刘峰斌承担责任的问题。李树枝上诉称一审少判决刘峰斌承担责任，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一审判决书第十三页第二行中将12,059元写成12,590元，导致少判决刘峰斌承担265.5元，应予纠正。故一审少判决刘峰斌承担责任。因此李树枝的该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否判决刘峰斌与窦忠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树枝上诉称一审未判决刘峰斌与窦忠参承担连带责任不妥，二审应予改判。经查证，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可知雇员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条件为雇员系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窦忠参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不能认定窦忠参系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李树枝对此提出异议，但对其异议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未判决刘峰斌与窦忠参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所以李树枝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树枝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及案件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峰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李树枝赔偿款438,856.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887元，由李树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