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林业局，住所地：迁西县兴城凤凰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227000281068N。负责人：李孝平，该局党组书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娇，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岸平，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州玉民苗圃场，住所地：迁西县兴城镇照燕洲村。法定代表人：赵玉民，该苗圃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国，唐山市迁西县太平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迁西县兴城镇景忠东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2276610726425。法定代表人：吴国栋，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满，河北李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兴城镇南张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迁西县兴城镇南张庄村。法定代表人：赵金友，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兴城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迁西县兴城镇杨庄村。法定代表人：马德才，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兴城镇仁字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迁西县兴城镇仁字峪村。法定代表人：张玉秋，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西县兴城镇照燕洲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迁西县兴城镇照燕洲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州，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迁西县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燕州玉民苗圃场、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迁西县兴城镇南张庄村村民委员会、迁西县兴城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迁西县兴城镇仁字峪村村民委员会，迁西县兴城镇照燕洲村村民委员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迁西县林业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燕洲玉民苗圃场不是适格主体，涉案事实发生在2005年至2006年，而赵玉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营业执照记载日期为2016年，不能证明2005年到2006年期间赵玉民有经营苗木的资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燕洲玉民苗圃场未形成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供应杏树苗关系，上诉人对树苗款没有给付义务。杏树苗不是上诉人供应的，迁西县林业局种苗木采购验收单中既没有上诉人签字，也没有上诉人盖章。2018年3月28日赵国田签字不属实。上诉人工作人员从未参加过涉案杏树苗工程的验收活动，造林项目也不是国债造林。属于国债造林项目全部由上诉人供给树苗，款项纳入财政拨付范畴，且均有上诉人统一调拨单。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杏树苗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据相关信防答复意见及兴城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林业局工作人员赵国田、陈海涛的“验收”行为认定上诉人是承担责任主体错误。上诉人不是最终取得杏树苗的受益单位，也不是供给杏树苗的源头单位，四个村委会的相关证人证明前后矛盾、相关证人与谷守新、侯瑞庆证言相矛盾，赵玉民与周玉清陈述前后矛盾，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杏树苗工程性质、验收事实责任义务完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燕州玉民苗圃场答辩称：2005年至2006年燕洲玉民苗圃场依据迁西县林业局种苗采购单，按国债造林工程的落实单位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要求，分别向被上诉人四个村委会出售供给培植的三年杏树苗6.5万棵，每棵3元，是国债造林工程项目，迁西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对该工程栽植完毕进行了验收，从上诉人组织验收这一点看，上诉人就是国债造林的第一责任人和主管单位，对国债造林栽植的杏树苗，就是付款人。2、关于主体问题，燕洲玉民苗圃场成立于2003年，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交的是年检更换后的营业执照。3、燕洲玉民苗圃场供给杏树苗的行为是依据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为迁西县林业局落实国债造林工程项目，提供的迁西县林业局种苗采购验收单供给的杏树苗，无论签字盖章与否，都改变不了玉民苗圃场供给国债造林杏树苗的事实，赵国田当年代表迁西县林业局参加了国债造林工程验收，有其亲笔签字确认的笔录和照片予以证实，能够确认上诉人有给付玉民苗圃场杏树苗款的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燕洲玉民苗圃场把四份迁西县林业局种苗采购验收单作为主要证据提起诉讼，该证据能够证明两个问题，一是兴城镇政府只是验收经手人单位，不是树苗采购单位。二是燕洲玉民苗圃场认为迁西县林业局种苗采购单位。2、连续从事林业工作20年的退休干部侯瑞庆以及长期在村委会任职的杨少朋、赵玉丰、张玉秋证实，向各村发放的栽植树苗，兴城镇政府从来不花钱采购，因为上级供应树苗渠道很多，兴城镇只是提供技术指导和必要的承上启下的服务。涉案杏树苗是三北防护林国债务工程的需要，迁西县林业局2007年派人验收，周玉清一直向迁西县林业局追要款，说没到，林业局至今未付款。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迁西县兴城镇仁字峪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我们村年年载树苗，都是林业局统一供苗，没有花过钱，当时是叫三北防护林国债造林工程，当时林业局过来验收，是我带着去的。迁西县兴城镇南张庄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同仁字峪村答辩意见。迁西县兴城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迁西县兴城镇照燕洲村村民委员会未到庭进行答辩。燕州玉民苗圃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购买杏树苗款195000元，同时自欠款之日起给付本案执行完毕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迁西县林业局种苗采购验收单四份。证明被告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与原告达成买卖合同，购买65000棵树苗每棵3元。原告按约定于2005年11月14日给照燕洲村2000棵，2005年12月16日给仁字峪17000棵，2005年12月16日给杨庄村23000棵，2006年4月15日给南张庄村23000棵。证据2：赵玉丰、张玉秋、杨少朋证明若干份。证明被告各村栽植的杏树苗是兴城镇人民政府林业站订购的，同时是原告给四被告村送去的。证据3：2018年11月11日侯瑞庆、谷守新（二人为兴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和2018年3月28日在该证明上赵国田（迁西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签署情况属实。证明被告栽植的杏树苗是原告出售的。证据4：2018年4月15日张玉秋、赵玉丰、杨少朋证明及照片。证明张玉秋、赵玉丰、杨少朋三人出具的证明是三人亲自书写，同时也证明案涉树苗每棵3元。证据5：2016年2月18日被告兴城镇政府给原告妻子周玉清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原告向兴城镇政府主张杏树苗款未放弃权利，同时证明兴城镇政府答复原告向林业局要钱。证据6：2017年11月30日迁西县林业局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和2018年2月11日答复意见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兴城镇政府与原告达成的树苗款应由兴城镇政府给付，不应由林业局给付。证据7：照片9张。证明原告出售的杏树苗在被告村上生长着。证据8：田瑞珍、张玉瑞、张守贵、李永成证明。证明2005年被告兴城镇政府向原告订购杏树苗价款是每棵三元。原告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赵玉民与周玉清系夫妻关系。经原告申请，证人田瑞珍（女，195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县。）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田瑞珍于2000年始在××镇任妇女主任，赵玉民给村子送三年生杏树苗23000棵，田瑞珍在场，时任南张庄村书记赵玉丰说树苗是3元一棵，当时还向村民收了押金2元一捆。南张庄村只负责栽树，谁付款田瑞珍不清楚。被告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有：六份公证书。分别是赵瑞生、侯瑞庆、赵玉丰、谷守新、张玉秋、杨少朋在迁西县公证处的证词公正。证明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原告所主张的与兴城镇政府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成立。经被告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申请，谷守新、杨少朋出庭作证。证人谷守新（男，1964年11月30日生，满族，住××县。）证言内容为：其在公证处作了公证的证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出庭作证的内容与公证书中的证词相同。证人杨少朋（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兴城镇杨庄村174号。）证言内容为：其在公证处作了公证的证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出庭作证的内容与公证书的证词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迁西县林业局种苗采购验收单及证据7照片9张经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对原告于2015年11月14日为迁西县兴城镇照燕洲村送3年杏树苗2000棵、2005年12月16日为兴城镇杨庄村送3年杏树苗23000棵、2005年12月16日为兴城镇仁字峪村送3年杏树苗17000棵、2006年4月15日为兴城镇南张庄村送3年杏树苗23000棵及以上树苗在四被告村山上生长着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树苗款应由谁支付是本案争议焦点。因案涉树苗从原告送到村庄至今时间已超出十余年，时间垮度大，原告未与采购方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争议较大，故本案需对双方的证据综合分析才能确认责任主体。首先，本案在原一审中，证人张玉秋、赵玉丰、杨少朋为原告出具了证明。张玉秋于2015年11月12日、2018年4月15日为原告出具了证明，其中2018年4月15日证明原告拍照作为附证。证明称栽植的杏树苗是兴城镇领导谷守新安排赵玉民送的树苗，2007年经镇林业站、林业局验收合格，验收是按国债造林验收，给仁字峪村每亩补助100元，但村里未收到补助款。赵玉丰于2009年9月20日、2015年11月12日、2018年4月15日为原告出具证明。其中2018年4月15日证明原告拍照作为附证。证明中称树苗系兴城镇领导谷守新安排赵玉民送的树苗，每棵价钱3元左右，2007年经镇县两级验收合格，按国债林验收，给南张庄村补助每亩100元，但补助款村里没得到。杨少朋于2015年11月7日、2018年4月15日为原告出具证明。其中2018年4月15日证明原告拍照作为附证。证明中称秋季造林，县、镇供3年苗木23000棵。镇里安排赵玉民送的3年杏树苗，每棵3元。张玉秋、赵玉丰、杨少朋于2018年5月28日到迁西县公证处作证词公证，均称为原告提供的证词是周玉清欺骗说要向林业局要树苗款打官司用，才出具了不真实的证明。在公证书中更正如下：周玉清夫妇送树苗时镇领导未打过招呼；杏树苗的价钱不清楚，采购单位不清楚，以前镇政府没出过钱给各村买过树苗；杏树苗栽上后林业局派人验收。虽然该三位证人更正了为原告出具的部分证明内容，但该三人原证明中“验收是按国债造林验收”内容，并未更正。其次，赵瑞生在2018年8月28日在公证书中的证明称收到了杏树苗，但称谷守新没打过电话，不知道杏树苗的价格。侯瑞庆于2018年5月28日公证书中的证明称其于2007年协助县林业局在××村这件事，从其1996年其担任兴城镇林业技术员到退休，供给各村的树苗主要是县林业局采购供给，迁建办、水务局、开发办也供一部分，兴城镇从未给各村购买供给过树苗。侯瑞庆、谷守新于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镇、杨庄村、仁字峪村2005年在本村坡山地栽植山杏，苗子由赵玉民周玉清供给，2007年局里赵国田、陈海涛验收合格。造林项目为国债造林，当时谷守新为主管领导，我（侯瑞庆）是技术员。”林业局工作人员赵国田在签字，并签“情况属实”。该证据经质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综合分析以上证据的内容和兴城镇人民政府2016年2月18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县人大领导的批示和兴城镇政府答复、迁西县林业局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中信访人周玉清的信访意见和迁西县林业局的答复、谷守新于2018年5月28日在迁西县公证处的公正证明、田瑞珍出庭证言、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被告栽植的原告出售的杏树苗系国债造林项目。关于杏树苗价格问题，张玉秋、赵玉丰、杨少朋曾为原告出具过证明，证明案涉杏树苗是每棵3元，但该三人在迁西县公证处公证证明中又否认了每棵3元。而田瑞珍出庭作证，称赵玉民送树苗时其在现场，赵玉丰说过杏树苗一棵3元，为了栽好树苗，还向村民收了2元一捆的押金。田瑞珍的出庭证言，被告未提出异议。该出庭证言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案涉杏树苗每棵3元的依据。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首先因为原告未与被告订立合同，而原告提交的“迁西县林业局种苗采购验收单”上加盖了单位印章，但印章均加盖在经手人处，依此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印章单位就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其次因原告向各被告行政村提供杏树苗的项目能够认定为“国债造林”，且原告妻子周玉清在“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中认可“2005年向张庄子等村提供三北防护林65000棵杏树苗木，2007年按国债林验收，林业局至今未付款”的事实，且原告庭审陈述其向谷守新要钱时，谷守新说应由林业局出钱，谷守新领其到林业局要钱，能够证明被告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系经手人，其并未承诺过由其付款。第三，通过庭审能查明如下事实，即县林业局曾为三北防护林工程中的付款主体，而兴城镇政府未出过钱买树苗提供给所辖行政村，本案原告为各行政村提供杏树后，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赵国田、陈海涛按国债造林的标准进行了验收。赵国田、陈海涛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能够认定被告迁西县林业局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在案涉国债造林工程中，承担向提供杏树苗的原告付款的责任。庭后被告迁西县兴城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申请，称其通过查询，没有“燕洲玉民苗圃场”许可证的档案，而原告提交的许可证复印件发生在2016年，不能证明原告为合法主体。因赵玉民以“燕洲玉民苗圃场”的名义经营杏树苗并为被告各行政村供应树苗，并办理了经营许可证，赵玉民以“燕洲玉民苗圃场”名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遂判决：一、被告（追加）迁西县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燕洲玉民苗圃场树苗款人民币195000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被告（追加）迁西县林业局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认定燕洲玉民苗圃场是为国债造林项目提供的杏树苗，迁西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赵国田、陈海涛按国债造林的标准进行了验收。赵国田、陈海涛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能够认定迁西县林业局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在案涉国债造林工程中，承担向燕洲玉民苗圃场提供杏树苗的付款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上诉人迁西县林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姚春涛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