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分行，住所地：济源市沁园中路5号。负责人：吕其亮，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洲，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军，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彦明，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源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济源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贺彦明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民初9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济源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贺彦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贺彦明在农行济源分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卡号为62×××74，并开通了网上银行，2015年8月27日该卡通过第三方平台发生八笔交易，交易金额为24966元，2015年8月31日贺彦明向农行济源分行提出先行退还其中三笔交易的款项为19980元，并没有提出另外五笔交易的退款申请，农行济源分行让贺彦明提供公安上的案件受理资料，提供的资料显示该款是被骗了，根据贺彦明的先行赔付申请，农行济源分行向第三方提出退款申请，第三方以交易时已经电话核实鉴权手机，确认是真实交易，故做出拒赔。在公安机关受理后未作出结论前，贺彦明就直接起诉农行济源分行要求退款。一审已经认定，贺彦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理，在公安机关没有处理结论的情况下，一审就认定，贺彦明的款是盗刷，且让农行济源分行承担80%责任，是明显错误的。一、一审中，农行济源分行已经向法院提供贺彦明与交易相对方莫纯庸交易的资料，证明贺彦明与莫纯庸之间的交易属于正常交易，贺彦明认为其与莫纯庸之间不存在正常交易，其就应该向莫纯庸主张权利，要求莫纯庸退还其款项，而不应该向农行济源分行主张退款。二、关于短信提示，农行济源分行的任何交易都是自动生成短信并第一时间发送至客户预留的手机上的，贺彦明称其短信被拦截，手机被转移呼叫，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贺彦明称短信被拦截，手机被转移呼叫，其首先应提供证据证实这种现象确实发生了；若真如其所说，其也应该起诉通信部门，而不应该起诉农行济源分行，是通信部门的服务出现问题，而不是农行济源分行的行为错误造成。三、农行济源分行的短信提示，有验证码和告知消费服务等多种，一审让农行济源分行承担没有提供短信告知消费服务的责任，这是不正确的，短信消息服务是其交易发生后才能给其发送已经消费的信息。而验证码也是通过手机短信消息方式通知的，若这个验证码不被泄露，是不可能完成交易的。电话可以本人操作转移呼叫，短信是不可能直接操作转移的，也就是贺彦明的短信是不可能被拦截或转移的，必须是经其手机才能完成的。四、贺彦明的短信验证码、消费服务短信、银行卡号、交易密码、手机通讯同时都被他人获取，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有贺彦明自己泄露才有可能出现。五、公安机关案件正在审理期间，只有公安机关给出结论才能确定农行济源分行有无过错，一审在公安机关没有得出结论前，直接判决本案，系程序错误。贺彦明辩称，其不认识莫纯庸，不存在与莫纯庸的正常交易，也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短信提示。涉案的银行卡是新卡，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交易，不存在其泄露银行卡信息的情况。银行内部也可能存在泄露信息。既然农行济源分行有莫纯庸的信息，农行济源分行应当将莫纯庸的信息提供给公安机关，尽快破案。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贺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农行济源分行赔偿被盗刷款项本金24966元及利息2250元，审理中，将利息2250元变更为按农行济源分行存款利率自银行存款被盗刷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贺彦明在农行济源分行办理卡号为62×××74银行卡一张，安全印证手机号为138××××3958，银行卡交易密码由贺彦明自行设置。该卡开通了交易信息短信提醒。2015年8月25日，贺彦明收到一短信，内容是其车辆有违章，并有网址链接，贺彦明点击该网址链接。贺彦明称其没有点开，后贺彦明看清发信人是广东的手机号码，将该短信删除。2015年8月27日，贺彦明存入该卡6万元，当天14时25分至20时42分，共计转出八笔资金，共计24966元。其中三笔金额分别为500元、9500元、9980元系通过第三方平台联动优势交易，剩余五笔其中4笔为999元、1笔为990元，系通过第三方平台苏宁易付宝交易，上述转入账户均为莫纯庸。贺彦明均未收到交易短信提醒。2015年8月28日，贺彦明发现其银行发生上述交易。2015年8月29日，贺彦明到济源市公安局轵城分局报案。济源市公安局轵城分局受理了该案，截至目前尚无处理结果。2015年8月31日，贺彦明到农行济源分行就通过联动优势平台发生的三笔交易向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填写承诺书并填写交易否认函一份，申请先行赔付。2015年10月，优势联动回复：贺彦明交易期间致电客户鉴权手机，承认交易，故其公司不予赔付。一审法院认为，贺彦明、农行济源分行之间系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为存款人保密，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是储蓄机构即农行济源分行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应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农行济源分行认为贺彦明存款系通过第三方网络支付机构平台支取，其不存在过错，应由贺彦明自行承担资金被盗取的责任。中国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商业银行与第三方支付机构合作业务管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客户银行账户与第三方支付机构首次建立业务联系时，应经双重认证，即客户在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认证同时，还需通过商业银行的客户身份鉴别。账户所在银行应通过物理网点、电子渠道或者其他有效方式直接验证客户身份，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第十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就大额支付、可疑支付及时通知客户。对开通短信或其他方式即时通知功能的客户，应就每一笔支付交易即时通知客户。通知信息中包含但不限于第三方支付机构名称、交易金额、交易时间等。农行济源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提醒短信发送至贺彦明手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贺彦明账户与第三方支付机构建立首次业务联系时履行了验证客户身份的义务，说明农行济源分行存在过错行为，应赔偿贺彦明的损失，贺彦明的银行交易密码由其自行设置，个人身份信息也应妥善保管，由于其未能妥善保管密码和身份信息导致银行卡内资金被转支和消费，自身也存在相应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农行济源分行承担80%的赔偿责任，贺彦明自行承担20%的责任。贺彦明银行卡损失金额为24966元，农行济源分行赔偿80%计19972.8元，另贺彦明要求农行济源分行支付按农行济源分行同期存款利率以19972.8元为基数支付贺彦明资金被盗取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行济源分行辩称，贺彦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由于贺彦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至今未作出处理结果，诉讼时效中断，贺彦明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农行济源分行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农行济源分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贺彦明19972.8元及利息（按农行济源分行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元，由贺彦明负担96元，农行济源分行负担384元。本院二审期间，农行济源分行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贺彦明的通话收费情况一份，该证据是贺彦明要求农行济源分行向第三方平台追偿时提供的，说明贺彦明的手机在2015年8月27日14点35分存在呼叫转移的情况，转移的对象是137××××0146（莫纯庸电话），这个错误是贺彦明造成，证明该笔交易时贺彦明的电话是其主动呼叫转移，在第三方平台人工电话向其确认身份时，由其呼叫转移的对象答复了贺彦明的信息，答复是正确的，确认是正常交易后，第三方平台才将该笔款项转入莫纯庸的账户。若不是贺彦明呼叫转移，不会出现本笔交易。证据2、2019年8月10日案外人韦晓珂农业银行卡绑定第三方平台支付宝时，农业银行发送给案外人韦晓珂的验证码信息，作为有效的身份鉴定方式，证明银行已经进行了二次身份验证。贺彦明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是其向银行提供的。其不清楚该情况。对证据2，2015年时没有支付宝，其也不知道第三方平台是谁。被盗刷之后，其才知道第三方平台的信息。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农行济源分行称该证据系贺彦明向其行提供的，贺彦明对此予以否认，表示不清楚，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农行济源分行的主张。对证据2，该证据系农业银行发送给案外人的短信消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在本案中农行济源分行进行了二次身份验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贺彦明在农行济源分行办理农业银行储蓄卡，贺彦明与农行济源分行之间即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储蓄合同关系，农业银行济源分行有义务保证储蓄卡内资金的安全，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一、涉案借记卡内资金变动的原因。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情况，贺彦明在2015年8月27日前并未开通使用过联动优势、苏宁易付宝第三方平台进行交易，其在2015年8月28日发现涉案借记卡的资金被盗后，即去银行查询并于2015年8月29日向济源市公安局轵城分局报案，该局已受理该案，且贺彦明通过农行济源分行向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填写承诺书以及借记卡快捷支付类交易否认函，要求先行赔付。从以上行为来看，其卡内资金通过以上两个第三方平台被盗的可能性较高；同时从涉案借记卡在2015年8月27日的交易明细单来看，当天8点54分贺彦明刚存入60000元整，当天14点25分至20点42分通过联动优势、苏宁易付宝平台连续交易8笔，上述事实，与日常生活消费模式不符。虽然公安机关未侦查终结，但是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经本院进行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能确信贺彦明借记卡内通过联动优势、苏宁易付宝转款被盗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对贺彦明主张的其卡内24966元转款系被盗刷的事实予以认定，农行济源分行上诉认为涉案交易为正常交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农行济源分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银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加强商业银行与第三方支付机构合作业务管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客户银行账户与第三方支付机构首次建立业务联系时，应经双重认证，即客户在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认证同时，还需通过商业银行的客户身份鉴别。账户所在银行应通过物理网点、电子渠道或者其他有效方式直接验证客户身份，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第十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就大额支付、可疑支付及时通知客户。对开通短信或其他方式即时通知功能的客户，应就每一笔支付交易即时通知客户。通知信息中包含但不限于第三方支付机构名称、交易金额、交易时间等。本案中，农行济源分行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贺彦明的银行账户与第三方支付机构首次建立业务关联时，完成了商业银行的客户身份鉴别工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资金变动情况即时以短信形式通知贺彦明，从而导致损失的继续扩大，银行作为专门从事金融业务的机构，其有能力提供相关证据而未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鉴于快捷支付在交易安全方面的高风险性，应认定农行济源分行对贺彦明的损失存在违约过错，故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农行济源分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本案是否需要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结束后再行判决的问题。本案中，济源市公安局轵城分局已经就贺彦明报案进行了受理，该案尚未侦破，是否犯罪以及如何追究责任的问题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本案审理的是贺彦明与农行济源分行之间的储蓄合同纠纷，依据的是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无需等到刑事案件侦破后再进行判决。故农行济源分行认为只有公安机关给出结论才能确定其行有无过错，一审直接判决系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行济源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农行济源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陈莎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