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34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峰，男，198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住唐山市丰南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当月19日再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路，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租住唐山市丰南区。2014年7月1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汪延臣，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半文盲），户籍地吉林省舒兰市，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2016年1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春峰、李路、汪延臣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冀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春峰、李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讯问了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杨春峰、李路商定共同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由李路提供资金，杨春峰联系卖家。李路筹集钱款交给杨春峰，卖家向杨春峰邮寄了掺有碳粉的甲基苯丙胺。当月30日，杨春峰、李路在快递点接收到该快递包裹。后在丰南区湖岸新城小区108-2-1802室李路租住处，杨春峰使用工具对甲基苯丙胺进行分离。期间，被告人汪延臣帮助杨春峰分离甲基苯丙胺。当晚21时许，三被告人被抓获，当场查获玻璃桶内白色晶体1250克、电饭锅内白色晶体18克、塑料量杯内黑色液体5054克、杨春峰身上携带的淡黄色粉末2克。上述物品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玻璃桶内白色晶体在鉴定时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1%，黑色液体在鉴定时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87%。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18年9月30日21时许，侦查人员在唐山市丰南区湖岸新城小区18栋2单元楼下将涉嫌毒品犯罪的李路抓获，在该楼1802房间内将杨春峰、汪延臣抓获，在该房间冰箱内玻璃烧杯内、主卧室床上电饭锅内胆内查获冰毒疑似物，在小住室地上查获含有疑似毒品的黑色液体，在杨春峰身上查获淡黄色粉末，并在现场查获大量量杯、量筒、烧杯、电饭锅、蒸屉、过滤纸、过滤器等毒品加工工具。依法扣押上述毒品疑似物、加工工具及三被告人所持手机。2.现场称重、扣押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将电子秤归零，在去皮后对查获的冰毒疑似物进行称重。玻璃烧杯内冰毒疑似物净重1250克，电饭锅内胆内冰毒疑似物净重18克，黑色可疑液体净重5054克，杨春峰随身携带的冰毒疑似物净重2克。3.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载明：2018年9月30日，侦查人员依法从唐山市新天地美域申通营业厅调取杨春峰当日所取包裹的外包装，单号3376882387403，寄件人“马某1”，收件人“刘某”。单号信息显示该快递于2018年9月23日从云南省孟连县寄出，9月30日到达唐山。杨春峰供述还有一包裹由云南发出。侦查人员于2018年10月3日扣押该包裹，单号3377382848421，寄件人“马某1”，收件人“刘某”。单号信息显示该快递于2018年9月27日从云南省孟连县寄出，10月3日到达唐山。包裹内是用塑料密封袋包装的黑色粉末，净重2831克。4.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载明：提取于玻璃桶的白色晶体、提取于电饭锅内胆的白色晶体、提取于塑料量筒的液体、提取于某2峰随身携带的黄色粉末、提取于第二批快递包裹的黑色粉末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载明：提取于玻璃桶的白色晶体留检32.0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1%；提取于塑料量筒的黑色液体留检164.1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87%；提取于第二件快递包裹的黑色粉末留检82.3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3.9%。6.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手印鉴定书、丰南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载明：技术员在由饮料瓶制成的简易漏斗上提取到一枚指纹。经鉴定，该指纹与送检的汪延臣右手食指捺印指纹是同一人所留。7.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载明：快递单上的“刘某”签名与杨春峰书写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8.杨春峰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春峰与微信名“他奶奶个腿儿”联系交易毒品及商谈过滤毒品的方法。9.证人李某1证言：其帮李路租了湖岸新城小区的房子。2018年9月30日下午，其跟随李路买了白纸等物品。回到湖岸新城的租房处时，其看到杨春峰和“二哥”在北屋围着电饭锅看。19时许，其再次到该租房处时，看到北屋地上放着一桶黑色液体，杨春峰把一个装有冰毒的大玻璃杯放进客厅冰箱。“二哥”把一个电饭锅放在客厅地上，让大家看里面的白色物质，又将电饭锅拿回屋里，还擦地上的黑水。9月中旬一天，李路让他哥李某2给其转款5万元，又让其将其中4万元转给杨春峰。10.证人于某1证言：2018年9月30日中午，其跟随杨春峰、李路到新天地美域的一个快递点取快递。回来时，李路让其给“二哥”打电话，让他来找李路。杨春峰在李路租房处北屋拆开快递。后其和李路接上李某1到一家卖化学试剂的商店买东西。其看到杨春峰所在的北屋里有玻璃烧杯和瓶瓶罐罐。杨春峰还拿着一点冰毒出来。11.证人张某1（新天地美域申通快递经理）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30日中午，两名男子来取单号3376882387403的快递。外包装被他们拆开，留在营业厅。张某1辨认出杨春峰、李路为取快递的人。12.证人李某2证言：其弟李路让其于2018年9月16日转给李某15万元，当月23日转给杨春峰4.5万元，当月24日转给杨春峰2万元。13.被告人杨春峰主要供述：李路和其商量买冰毒，他负责出钱，其联系卖家马某2,商定价格为每克20元。李路让李某1给其4万元，其转给在缅甸的马某2，但他没有发货。后来马某2说出了点事，货丢了。李路提出再买4万元的毒品，让他人向其银行卡转款4.5万元，其将4万元转给马某2。马某2称给其发了快递，里面是冰毒和碳粉的混合物，并给其一个单号。9月30日，其查询到快递已到申通营业部，让李路开车带其取了快递。回到李路在湖岸新城的租住处，其将黑色混合物倒在量筒内加水，用滤纸过滤，把过滤后的水放在电饭锅内蒸发，又放在空调下结晶。期间，其让李路去买筛子。李路的朋友“二哥”到后，进了其加工毒品的小屋，用矿泉水瓶剪了几个漏斗用来过滤，还把过滤好的冰毒水倒进电饭锅内。其到客厅看电视，“二哥”自己在北屋，后其到北屋看见冰毒已经烘干得差不多了，其把电饭锅内的冰毒倒进玻璃量杯内，“二哥”让其放到客厅空调下冷却。“二哥”还擦洒在地上的黑水，收拾其使用的工具。马某2还给其一个单号，称又给其发了一批货，让其收到后给一个叫“李某3”的人。14.被告人李路主要供述：2018年9月，杨春峰提出购买冰毒，他负责联系卖家，其负责出资。其让其哥李某2转给李某15万元，又让李某1把4万元转给杨春峰，后又让李某2分两次直接转给杨春峰4.5万元、2万元。除去借款，一共给杨春峰10万元货款。加工毒品的工具是杨春峰让其买的，先放在他家，后放到其租住处。9月30日取到快递后，其给“二哥”打电话，让他到其住处。“二哥”和杨春峰在北屋，其看见“二哥”把快递里的东西倒进量杯内，还剪开滤纸，向量杯内加水。杨春峰让其去买筛子，其和“海宝”、“小亮”接上李某1去一个卖化学试剂的商店买了筛子、滤纸。回来后，其看到杨春峰和“二哥”还在加工毒品。晚饭后，杨春峰把装有毒品的玻璃量杯放在客厅空调下吹，“二哥”建议把量杯放进冰箱。“二哥”还把电饭锅内胆拿到客厅空调下吹。15.被告人汪延臣主要供述：别人称其“二哥”。2018年9月30日中午，李路打电话让其去找他。姓杨的男子一直在屋里忙活。其没进过那个屋子。当晚，姓杨的男子吸食毒品，其也吸了。16.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2014）丰刑二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6）冀0302刑初71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7月17日，李路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2016年12月28日，汪延臣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17.强制措施法律文书载明了对被告人采取刑事拘留、监视居住、逮捕的情况。其中，2018年10月14日至当月19日在丰南区医院对杨春峰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8日至同年12月3日在丰南区医院对汪延臣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春峰、李路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非法持有，被告人汪延臣帮助杨春峰过滤、提纯毒品甲基苯丙胺，三人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但根据起诉书所述，公诉机关并未指控侦查人员查获的第二批毒品系杨春峰等人准备接收，不能认定该批毒品系杨春峰等人持有，故对该部分指控不予认定，对杨春峰所提“第二批毒品系马某2让其收到后转交他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查获的第二批毒品杨春峰并未收货，不能认定为杨春峰所有”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被告人杨春峰所提“第一批毒品系李路出资让其联系购买，系李路所有”及被告人李路所提“毒品系杨春峰向其借钱购买，系杨春峰所有”的辩解，经查，二被告人共同商定购买毒品，由李路出资，杨春峰联系卖家，二人共同购买提纯毒品所用的工具，二被告人均应对非法持有该毒品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某2峰、李路的辩护人所提“毒品系用于个人吸食，未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虽二被告人辩解称所购毒品用于个人吸食，且被侦查机关及时查获，未流入社会，但二被告人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路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对毒品取样的过程是否合法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毒品的扣押、称重、取样均在被告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程序合法，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汪延臣所提“其未参与毒品提纯”及辩护人所提“汪延臣未实际持有涉案毒品，认定汪延臣非法持有毒品的帮助犯不准确；不能认定加工工具上检出的汪延臣的指纹系其帮助加工毒品所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春峰、李路、证人李某1均证实汪延臣协助杨春峰提纯毒品，鉴定意见载明在现场提取的矿泉水瓶制作的漏斗上检出汪延臣的指纹，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汪延臣参与了过滤、提纯毒品，对其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汪延臣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春峰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路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汪延臣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已扣押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杨春峰上诉主要提出：涉案毒品的重量存疑；系帮助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重。李路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重新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8年9月，上诉人杨春峰、李路商定购买甲基苯丙胺，由李路提供资金，杨春峰联系卖家，卖家向杨春峰邮寄了掺有碳粉的甲基苯丙胺，当月30日，杨春峰、李路收到毒品快递包裹后，赶到李路租住处，由杨春峰使用工具对甲基苯丙胺进行分离，期间原审被告人汪延臣帮助杨春峰分离甲基苯丙胺。当晚21时许，三被告人被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玻璃桶内白色晶体1250克、电饭锅内白色晶体18克、塑料量杯内黑色液体5054克、杨春峰身上携带的淡黄色粉末2克，上述物品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称重、扣押笔录、提取笔录、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手印鉴定书、丰南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杨春峰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李某1、于某1、李某2、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春峰、李路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杨春峰上诉所提毒品重量存疑的理由，经查，公安机关现场称重、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涉案毒品的扣押、称重系在被告人见证下进行，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涉案毒品重量的真实性。故杨春峰所提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杨春峰与李路共同商议购买毒品，由李路出资，杨春峰负责联系，二人取回毒品后，杨春峰对毒品进行了提纯，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故杨春峰上诉所提在犯罪中系帮助作用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春峰、李路、原审被告人汪延臣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持有毒品，且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根据杨春峰、李路、汪延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处刑罚适当。杨春峰、李路上诉所提量刑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雪敏审判员  李建平审判员  袁 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