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猛，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毅、马垒，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下院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下院村。代表人：焦蓉，系该村主任。上诉人詹猛与上诉人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下院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院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278号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詹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全部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下院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加盖有村委会公章的5张借款凭证正确，但未加盖公章的10张借款凭证，均有当时村委任职人员签字确认，且均用于村里基层工程、工业园建设与民生组织关怀，应予采信。工业园非上诉人詹猛个人产业，个人也未从中受益。上诉人下院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詹猛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詹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詹猛提交的15张借条欠条，均有严重瑕疵，证人证言明确否认借款事实，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詹猛陈述借款用于工业园建设，但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借款是詹猛个人借款行为，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詹猛任村委主任期间，可以自由支配公章使用，詹猛自己借款自己审核、自己使用公章，且离任时未对借款与下一任村委进行交接，也未经离任审计，借款关系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下院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也能够否认借款关系的存在。原审原告詹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下院村委会偿还借款、垫付款共计464242元；2、判令下院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猛系乐平乡下院村二组村民，2001年12月至2010年任下院村村委主任；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任下院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1月至2017年1月任下院村党总支书记；于2017年1月辞去下院村党总支书记职务。詹猛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下院村委会分别于2011年5月26日、2012年9月30日、2013年4月22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1月27日因工程款（老黑洞水库、谷挂丫口大领岗路铺沙项目）、垫付卢凤益土地款、垫付返乡产业园粮食赔偿及两户土地预付款、支付陈月祥土地款（工业园修路占地协调费）、支付2013年工业园土地租金费等为由向詹猛借款79298元、5000元、53212元、2350元、12000元。下院村委会分别于当日向詹猛出具借款凭证各一份（为欠条两份、借条三份），每张欠条、借条均载明有借款用途、借款金额，由在场人杨光平、梁贤荣、杨光富等人签字并加盖下院村民委员会印章。后詹猛多次索要借款无果，致成诉讼。另查明，詹猛任职期间，其所领导的下院村在2009年被评为县“先进村”、“十无模范村”、“民主法制”示范村，市级“五好”基层党组织，《今日平坝》、《安顺日报》等报刊对其工作均有相关报导。2011年7月21日下午，由杨天仪（时任平坝县副县长）在乐平乡下院村村支两委办公室主持召开关于乐平乡下院村新农村建设发展情况的有关事宜专题会议，会议议定：“。（三）关于下院村返乡农民工创业园约2公里机耕道修建事宜，由县农业局从青岛对口帮扶资金中调剂部分资金进行修建，确保在2011年底前完成。”。以詹猛为代表与农户签订的《土地使用出租协议》均系在2012年7月1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贷事实是否成立。詹猛提供7张借条、8张欠条共计15份借款凭证用以证实其与下院村委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其中10张凭证仅有经手人、在场人签字，下院村委会对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可，该组借条形式不具备完整性，詹猛虽申请证人出庭证实所载款项出借的事实，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仍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该10张未加盖被告公章的借款凭证不予采信。对另外下院村委会出具的加盖有其公章的5张凭证（欠条2张、借条3张），其形式完整，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所借款项都是用于村委事务，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下院村委会抗辩公章系当时管理印章的景光进受詹猛指示私自加盖，并提供平坝区乐平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景光进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文件予以证实，经查，纪委查处的景光进违规违纪行为中没有滥用公章情形，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下院村委会另还抗辩加盖公章所涉款项系用于工业园（即返乡农民工创业园),而该工业园为詹猛的个人项目，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下院村委会承担。经查，2011年7月21日平坝县人民政府平府专议[2011]53号专题会议纪要就该创业园机耕道修建事宜形成会议议定，同时在对詹猛所做事迹宣传报道中也有涉及该创业园的相关内容，詹猛违规与农户签订土地租用协议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该创业园即是詹猛的个人项目。且纪委部门已对詹猛违规、违纪行为给予了相应纪律处分，詹猛对此亦已承担了相应责任。因此，对下院村委会该抗辩主张，亦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对詹猛主张的借款认定金额为151860元，下院村委会出具的欠条、借条对其具有约束力，在詹猛催要借款后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下院村委会主张借款系上一届村委违规操作及没有给本届村委留有资金的抗辩不能作为免除其还款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下院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猛借款人民币151860元。二、驳回詹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4元，减半收取计4132元，由詹猛负担2780元，由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下院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52元。二审中，詹猛提交个人先进证书、报刊宣传资料、拟办实事推进表等证据，拟证明借款关系存在。下院村委会对詹猛提交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借款关系存在。本院认为，詹猛二审提交的证据与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詹猛系乐平乡下院村二组村民，2001年12月至2010年任下院村村委主任；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任下院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1月至2017年1月任下院村党总支书记；于2017年1月辞去下院村党总支书记职务。詹猛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下院村委会于2011年5月26日因工程款（老黑洞水库、谷挂丫口大领岗路铺沙项目）为由向詹猛借款79298元，出具借款凭证一份（为欠条），欠条载明有借款用途、借款金额，由在场人杨光平、梁贤荣等人签字并加盖下院村民委员会印章。后詹猛多次向下院村委会索要借款，双方协商无果，致成诉讼。另查明，詹猛任职期间，其所领导的下院村在2009年被评为县“先进村”、“十无模范村”、“民主法制”示范村，市级“五好”基层党组织，《今日平坝》、《安顺日报》等报刊对其工作均有相关报导。2011年7月21日下午，由杨天仪（时任平坝县副县长）在乐平乡下院村村支两委办公室主持召开关于乐平乡下院村新农村建设发展情况的有关事宜专题会议，会议议定：“。（三）关于下院村返乡农民工创业园约2公里机耕道修建事宜，由县农业局从青岛对口帮扶资金中调剂部分资金进行修建，确保在2011年底前完成。”。以詹猛为代表与农户签订的《土地使用出租协议》均系在2012年7月15日。再查明：詹猛所述15笔借款，未计入下院村委会公账，移交公账时均未包括15笔借款。又查明，2013年4月10日，平坝县乐平乡更名为平坝县乐平镇，各村委会原公章于2013年4月10日后陆续上交，并启用新公章。以上事实，詹猛借款79298元事实有欠条1张、詹猛陈述、杨厚鹰证词等相互证明，形成证据锁链，予以采信。15笔借款均未计入下院村委会公账，有詹猛自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詹猛所诉15笔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判断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必须有借款凭证并实际交付。本案中，詹猛系前任村支书，曾管理过本村公章，且所借出款项均未提交村委会决议，未入本村公账。故詹猛主张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必须充分举证，既要有有效的借款凭证，还必须有实际交付款项或款项实际用于村公务建设的证据。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詹猛所诉15笔借款，虽均提交了借款凭证（借条或欠条），其中10张借条（欠条）未加盖下院村委会公章，仅有经手人、在场人签字，下院村委会对借款的事实未予认可，该组借条（欠条）形式不具备完整性，詹猛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证实所载款项出借的事实，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仍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对该10张未加盖公章的借款凭证不予采信。在加盖有公章的5张借条（欠条）中，2011年5月26日欠条（金额79298元）所加盖公章不明，但与2013年4月22日欠条上公章编号一致，可确定是乐平乡下院村公章。詹猛陈述该款项用于老黑洞水库、谷挂丫口大领岗路铺沙项目，根据一审庭审下院村委会申请出庭证人杨厚鹰证词（杨厚鹰陈述“沙是铺过的”），能够证明该款项已实际用于村项目建设事务。该笔借款事实，有欠条与证词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存在。该笔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79298元借款应由下院村委会偿还。2012年9月30日借条（金额5000元），所加盖公章为乐平镇下院村委会公章，其时乐平乡尚未更名为乐平镇，该借条所盖公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该张借条不予采信。2013年4月22日欠条（金额53212元）所盖虽是乐平乡下院村委会公章，与2013年4月10日乐平乡更名为乐平镇事实不尽相符，但村委会公章更换需要一定时间，2013年4月22日仍使用乐平乡下院村委会公章，具有一定合理性。该笔款项詹猛陈述系支付土地赔偿款，但没有农户签收款项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詹猛诉请该笔借款，不予支持。2014年1月27日借条（金额2350元），用途是支付陈月祥土地款，但没有陈月祥签收款项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詹猛诉请该笔借款，不予支持。2014年1月27日借条（金额12000元），该张借条虽有在场人签字与用途，并加盖公章两次，但公章不清晰，不能辨识是否是下院村委会公章，该张借条不具完整性，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下院村委会申请出庭证人杨厚勇陈述其在12000元欠条上签字，也知晓是土地补偿款，看到杨光林支付给农户，但是没有农户签收款项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詹猛诉请该笔借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詹猛、下院村委会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278号一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詹猛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278号一审判决第一项，即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下院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猛借款人民币151860元；三、改判：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下院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詹猛借款人民币79298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案件受理费8264元，由詹猛、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乐平镇下院村村民委员会各负担41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化  冰审判员 李  德  江审判员 辜  贤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佳慧(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