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72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某容，女，汉族，1989年2月24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邵县。因虐待嫌疑，于2019年6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虐待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7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明慧，广东顺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未检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容犯虐待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大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容及其辩护人周明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容是李某2的同居女友，被害人李某1(2010年出生)系李某2与其前妻所生。从2017年起，李某1、李某2与唐某容一起居住在深圳市龙华区上塘街道东龙新村。唐某容经常采取扇耳光、掐脸颊、脚踢的方式殴打李某1，有时使用锅铲、铁棍、漏勺等工具殴打李某1，甚至惩罚李某1跪铁质蚊香架子。2019年5月31日，唐某容因李某1做作业不听话等原因使用铁漏勺殴打李某1头部，并用手掐脸、扇耳光、抓手臂等殴打李某1，导致李某1头皮裂创长度3.0cm，面部软组织挫伤，双上肢、双下肢及躯干部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达15cm2以上，双侧膝部皮肤擦伤，面积累计达20cm2以上。经鉴定，李某1上述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容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应当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唐某容判处一年两个月至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唐某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唐某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具体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某容具有自首、坦白情节；2、被告人唐某容具有认罪认罚情节；3、被告人唐某容已经获得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被告人唐某容主观上不具有虐待的恶意。被告人出手打被害人是基于对被害人进行教育，同时被害人作为男孩平时确也有调皮不听话。被害人父亲也打被害人，没有给被告人形成一个好的教育孩子的方式；5、被告人唐某容确有宽宥之处。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父亲虽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未领取结婚证，被告人对被害人并无抚养义务。虽然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教育方式不对，但其确实常年照顾被害人，给予过被害人关某与温某。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某容与李某2在2015年下半年开始在深圳市龙华区同居生活，后李某2之子李某1(2010年出生)于2015年时曾在深圳与李某2、唐某容共同生活，后又返回陕西老家。2017年，李某1再次从陕西老家来深圳与李某2、唐某容共同生活。在此后共同生活的近两年期间，唐某容经常采用扇耳光、掐脸颊、脚踢的方式殴打李某1，且时常使用锅铲、铁棍、漏勺等工具，造成李某1身体多处受伤，甚至使用水果刀割伤李某1，让李某1跪在铁质蚊香架子上。在此期间，李某1所在的学校发现李某1在家庭里存在被施暴的情况，在2018年9月时曾向公安机关和辖区妇女儿童求助组织反映，也联系过李某2、唐某容。在此后，唐某容仍持续对李某1的打骂，并多次造成李某1受伤。2019年5月31日，唐某容再次使用铁漏勺殴打李某1头部，并用手掐脸、扇耳光、抓手臂等殴打李某1。2019年6月3日，深圳市龙华区妇女联合会家庭暴力防护中心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唐某容经公安机关通知，于2019年6月4日1时许到深圳市公安局上塘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李某1头皮裂创长度3.0cm，面部软组织挫伤，双上肢、双下肢及躯干部多处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达15cm2以上，双侧膝部皮肤擦伤，面积累计达20cm2以上，李某1上述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表、到案经过、被害人门诊病历、情况说明、被害人伤情图片、龙华区妇联的函、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等书证；其中情况说明为李某1所在学校出具，证明学校在2018年9月时得知李某1被家长施暴，向辖区妇女儿童求助会的派出所反映，并告知家长善待李某1。但此后，李某1身上的伤痕仍不间断，仍存在对李某1继续施暴的情况。伤情图片显示，被害人李某1在2019年6月4日头部伤已包扎，手臂侧面和双腿膝盖有大范围青紫淤青伤。另显示李某1在2018年9月、2019年4月时受伤的情况。2、证人李某2、郝某的证言；证人李某2是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其证言表示：李某1的伤是李某2和妻子唐某容打的，因为李某1太调皮，为了教育才打的他，还有一些伤是他自己在外面弄伤的。自己经常在外面出差，打李某1时并未使用工具。证人郝某是被害人李某1所在学校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李某1在学校表现不错，学习成绩平时基本保持在班里前十名，没有任何说谎、盗窃的坏习惯。2018年5月份，学校最早发现李某1身上有伤，基本上每隔两个星期左右，李某1身上就会出现一些轻微的淤伤。老师经询问，李某1都是闭口不说。老师打李某1父亲的电话一直以来打不通，多次想到李某1家中了解情况，可李某1的父母一直以来拒绝家访。直到2019年3月，李某1周边一好心邻居将李某1被殴打后头部包扎绷带的照片及相关情况说明交给学校，引起学校的重视。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李某1在深圳市龙华区妇女联合会家庭暴力防护中心工作人员陪同下，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主要内容：我4岁(2015年)时，姑妈送我上飞机，我一个人坐飞机来深圳找我爸爸李某2，我爸爸接到我后把我带到家里，从那里起我就和我爸爸、后妈唐某容住在一起。有时候我爸爸联系我亲生母亲被唐某容发现，她就打我和我爸，有时候我爸爸到外地出差，唐某容一个人也会打我。她拿铁棍打我手臂、背部和头部，也用手扇过我耳光，掐过我的脸颊，我的脸经常被唐某容打到有淤青，我曾被打伤后被我爸带到医院缝针。我就这样被断断续续被唐某容打了一年左右，我都被打怕了，后来我爸送我坐飞机，我就一个人回老家读书。到我6岁(2017年)的时候，我再次一个人坐飞机来深圳找我爸爸，我爸爸把我带到家里，平时都是我、我爸、我后妈三个人住在一起。唐某容还是会打我，少的时候两个星期打我一次，多的时候一个星期打我两次。她有时候用手掐我的手臂和脸颊，掐到有淤青，有时候用手扇我耳光，把我脸都扇肿了，有时用脚用力踢我下巴，有时用炒菜的锅铲打我的手臂和背部，打到锅铲都打烂了，还有断了的铁棍猁的地方戳我的脸颊，戳到我的脸颊破了，我爸带我去医院缝针。从2017年到2019年这两年间，我后妈经常打我。最近一次是上周四晚上，因我没有把碗洗干净，唐某容很生气，用煮菜捞东西的铁漏勺往我头部敲打了很多下，第二天我爸回来后才带我去医院治疗缝针。我全身的伤都是我后妈打的，头上有三处伤，是之前被后妈不记得用什么东西打的，当时我爸带我去医院缝过针。脸上的伤被我后妈用手打过，有点淤青，右脸被后妈用手扇了几个耳光，右脸颊肿了，左脸被后妈用断了的铁棍锋利的地方戳了几下，在儿童医院缝了三针，我下巴被我后妈用脚踢过，我右手臂和左手臂有一条疤痕，是我后妈之前用水果刀割的，之后我爸带我到医院缝针。我的两个膝盖都有很多结疤的伤痕，是每次我犯错，我后妈让我跪在蚊香架子上，最少让我跪两个小时，最长让我跪四个小时，我跪过三次。4、被告人唐某容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唐某容共有三次供述，证明其与李某1共同生活期间，使用工具殴打李某1的事实。5、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李某1受伤程度。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容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唐某容是出于教育目的，不具有虐待的恶意的意见。被告人唐某容在与李某1共同生活的两年左右期间内，多次对李某1实施的殴打，且具有明显的持续性。其造成的伤害程度，也明显超出正常教育子女的程度，足以给被害人的身体和精神造成摧残、折磨，属于虐待行为。被害人遭受虐待时年龄仅八岁左右，且在学校、公安机关等单位发现李某1遭受家庭暴力，并向唐某容、李某2提出后，唐某容仍继续实施虐待，主观恶意明显。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容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对其殴打李某1的基本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也表示对被告人唐某容予以谅解，本院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但同时根据唐某容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唐某容仍认为自己仅是偶尔打骂李某1，没有使用工具，且均是因为李某1“不听话、调皮”等理由，显示其并未认识到自己犯罪行为的危害性及试图否认自己殴打行为的严重程度。根据被告人唐某容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某容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晖人民陪审员 吴  世  建人民陪审员 叶  思  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符海晶（兼）书 记 员 吴  思  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一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被害人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