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38号原抗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正洲，男，1975年7月3日生，住云南省南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应海，男，1984年12月30日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地址：南华县龙川镇龙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40776084362。法定代表人：王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怀彪，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付正洲因与被上诉人赵应海、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南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31日作出（2016）云2324民初71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5日，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南华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4民初718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楚州检民（行）监〔2019〕5323000002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云23民抗2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南华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南华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云2324民再字第31号民事判决。付正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正洲、被上诉人赵应海、被上诉人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怀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正洲上诉请求：要求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264000元，由赵应海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我帮赵应海打工，做挡墙的时候在工地上管工，后来也开过洒水车，赵应海喊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赵应海没有具体说支付我多少工资，只是说喊我跟着他干，不会吃亏。因为我所干的活计都是在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工地上，所以要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赵应海口头答辩称：2014年10月份付正洲开始和我打工，当时我和他借了210000元，当时我们协商不支付他工资，每个月支付他10000元利息。2015年我转账给了他300000元。2015年10月底付正洲又借了我230000元，付正洲和我干活的时间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实际时间是6个月20天，按照我和他的约定，我每个月付他5000元，总共是33500元。在付正洲向南华县人社局申报他申报300000元，经过我审核认定是264000元，具体就是他借我的230000元，加上33500元，为了凑个整数就报了264000元，实际我差欠他的劳务费就是33500元。这个钱是付正洲帮我干活，我自己差的，我自己去付，至于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什么时候付给我是我和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之间的事情。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我们把工程承包给赵应海，付正洲是帮赵应海干活，他要钱只能找赵应海，不应当由我们支付。而且我们公司的劳务工资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应当再重复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0日，赵应海与欣泰公司签订老高坝基地道路、场地工程建设施工合同。2016年2月3日，双方因工程款拨付问题发生争议，为妥善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南华县政府成立了工作组。2016年5月5日，南华县人社局通知在老高坝基地务过工的人员自行到人社局登记拖欠的工资。在此期间，付正洲为了拿回赵应海欠其的借款及工资，到南华县人社局登记了虚假的农民工工资，登记金额为264,000.00元，并且获得了赵应海的认可。6月12日，南华县人社局指定南华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农民工提供法律援助，指定代理人代付正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月23日，南华县人民法院立案审理。7月31日经南华县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欣泰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付正洲的劳务费人民币264,000.00元。案件受理费5,260,00元，减半收取2,63(100元，由欣泰公司承担。南华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4民初718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指定代理人代付正洲向南华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于2016年12月29日到本院执行局领取了执行款110,88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领取了执行款64,310.40元。两次共计领取执行款175,190.40元。2019年5月25日，楚雄州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南华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4民初718号民事调解书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楚州检民（行）监〔2019〕53230000028号民事抗诉书，向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6月14日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云23民抗2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南华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关系是一方当事人按对方当事人的要求提供劳务并获得对方相应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付正洲与赵应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及部分劳务工资，其为了拿回借款，在登记农民工工资时以劳务关系掩盖了民间借贷，虚报农民工工资数额，向人民法院提起追索劳动报酬诉讼，致使法院作出错误的调解书，其行为不但妨碍了司法秩序，也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虚假诉讼。付正洲认为钱就是赵应海应该支付的农民工工资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抗诉机关提出再审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付正洲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至于当事人提起虚假诉讼的起因、造成的后果以及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将另行依法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4民初718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付正洲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260.00元，减半收取2,630.00元，由付正洲负担。付正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应海、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原告农民工工资264,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赵应海、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宣读付正洲、赵应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二人在公安机关供述过付正洲确实帮赵应海打过工，赵应海只欠付正洲三、四万元工钱的事实，付正洲、赵应海对以上供述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在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过程中，付正洲均未提交其与赵应海打工的实际天数、对工钱进行约定并与赵应海进行结算的证据，但是在二审庭审中，赵应海认可付正洲跟其干活（具体是管工、开洒水车等）的时间是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实际时间是6个月20天，按照其和付正洲的约定，每个月付他5000元，总共是33500元。结合付正洲、赵应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认定赵应海欠付正洲的工钱为33500元。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付正洲主张的劳务费是否应当支付，若应当支付，金额是多少，上述费用在赵应海和欣泰公司之间应当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付正洲与赵应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及部分劳务工资，其为了拿回借款，在登记农民工工资时以劳务关系掩盖了民间借贷，虚报农民工工资数额，向人民法院提起追索劳动报酬诉讼，致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的调解书，其行为不但妨碍了司法秩序，也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认定为虚假诉讼。原抗诉机关提出再审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二审中，经查明付正洲确实为赵应海做过工，赵应海欠付正洲的工钱为33500元。因为云南欣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对案涉的民工工资已经支付给赵应海，故赵应海欠付正洲的工钱33500元应当由赵应海支付给付正洲。综上，付正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付正洲与赵应海之间存在一定的真实劳务关系，及由此形成赵应海欠付正洲的工钱为33500元未予判决支持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再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南华县人民法院（2016）云2324民初718号民事调解书；二、撤销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4民再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被上诉人赵应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付正洲劳务费33500元；四、驳回上诉人付正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630.00元，由上诉人付正洲负担1315元，由被上诉人赵应海负担1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苏天喜审判员段雨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