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03刑再5号 原公诉机关汉中市南郑区(原南郑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叶礼芝，男，汉族，初中文化。该叶2006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0月5日减刑后刑满释放。2014年5月2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原南郑县公安局(现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原南郑县人民检察院(现南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7日被我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十个月；2015年1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原南郑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2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原南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台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伟，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科，男，汉族，中专文化。该李2009年因犯强奸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3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损坏财物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原南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原南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8年8月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缓刑后与寻衅滋事罪两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后在汉江监狱服刑。现羁押于南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海英，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穆振华，男，汉族，初中文化。该穆2010年9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3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5月2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原南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原南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2015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9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14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斌，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强生，男，汉族，初中文化。该张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原南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25日被原南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经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南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建华，陕西达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强生、叶礼芝、穆振华、李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0009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陕0703刑监4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小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叶礼芝、李科、穆振华、张强生及辩护人张伟、马海英、吴斌、周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6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张强生在南郑县县城参加宴席时和同去赴宴的叶礼芝、穆振华、李科相遇。当天下午15时许，四人一起乘车前往南郑县新集镇。张强生驾车行至阳春镇付家河路段时，看见刘某某的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停放在路边，张强生和叶礼芝下车查看，见车上无人后即离开继续前往新集。南郑县国土局职工余某某和同事刘某欲驾驶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离开时，余某某发现该车左后视镜镜片丢失，因张强生经过此处下车查看时的情况被其在附近看见，即打电话询问张强生是否看见该车后视镜镜片，张强生在电话中让余某某等他，见面把话说清楚。通话结束后，余某某即驾驶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送刘某回南郑县县城。张强生在驾车返回付家河途中，给余某某打电话再次让其等着见面把话说清楚，余某某即将陕FXXXXX号轿车停在阳三公路柳元村村部路段等候。张强生驾车返回后将车并排停在余某某车旁，余某某问张强生倒车镜在哪，张强生说：“我没拿，我这一辈子啥都搞，就是不偷人家的，你要说我拿了就是我拿了，那你把车卖给我，是我的车我砸了”。随后张强生对其他三人说该车辆是张强生的，让把车砸了。叶礼芝下车后欲殴打余某某时被张强生阻止，穆振华、李科二人从张强生车后备箱里取出木棒开始打砸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右侧车门玻璃等部位，二人所持木棒打断后，被张强生拉住的叶礼芝对穆振华、李科说把车全砸了，穆、李二人又再次从车上取出木棒打砸车辆玻璃。打砸完车玻璃后，张强生等人驾车离开现场。余某某离开现场后报警。经鉴定，陕FXXXXX号汽车受损价值为8730元。该辆汽车在案发时由余某某借用。 案发后，张强生、叶礼芝于2013年12月13日，穆振华、李科于2013年12月16日分别到南郑县公安局阳春派出所投案。叶礼芝花费9960元将受损的陕FXXXXX号汽车修复，与车主刘某某达成协议。四位被告人取得谅解。 认定原审判决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涉案的陕FXXXXX号甲壳虫车属于刘某某所有，2009年3月购买。2013年12月6日将车借给他人，当天下午4点多接到电话，该车被砸。2、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6日下午三点多，因为余某某借的陕FXXXXX号甲壳虫车左后视镜玻璃不见了，在与张强生询问中发生纠纷，张强生车上下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稍胖的男子让余某某下车，另外两个年轻男子下车后直接打开张强生车的后备箱，各取一根约1米长的木棒，没说话直接用木棒砸甲壳虫车玻璃。稍胖的男子扑向余某某时被张强生拉住了，该男子说把车全砸了。两个年轻男子听后，就继续砸车玻璃。余某某离开现场约30米后报警。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6日，张某某在柳园村卫生室坐诊时，听到敲打东西的声音，走到外面，看到一辆陕FXXXXX号甲壳虫车停在柳元村村委会门前的公路南面。两个小伙子在用木棒打砸车玻璃，一个胖一点穿毛衣的男子说把车全砸了，砸车的两个小伙将木棒打断后又从旁边越野车的后备箱拿出木棒继续打砸。让砸车的男子被一个小伙拉着。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与砸车的人以前没有矛盾，被砸车辆是南郑县青树镇的刘某某的，其他证实的内容与余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5、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6、原审被告人张强生、叶礼芝、穆振华、李科在原审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强生、叶礼芝、穆振华、李科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任意毁损他人车辆，价值8730元，其行为侵犯了公共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强生、叶礼芝、穆振华、李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综合分析本案的证据，认定被告人叶礼芝被张强生拉住后，穆振华、李科打砸车玻璃的过程中，其让把车全砸了。本案被告人的主观方面是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故意毁损他人财物，原审被告人张强生、叶礼芝、穆正华、李科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再审被告人张强生、叶礼芝授意，穆振华、李科实施打砸车玻璃行为，是共同犯罪；张强生系主犯；叶礼芝在犯罪行为进行过程中提出把车全砸了，穆振华、李科实施打砸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强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又翻供，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叶礼芝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穆振华和李科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亦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张强生无前科，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礼芝虽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有前科，但是在本案中是从犯，独自承担了修车费用，弥补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减轻了社会危害，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穆振华曾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构成累犯，且有劣迹，应从重处罚，但是其在本案中是从犯，又取得谅解，故对其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科系从犯，无前科，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原审被告人张强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二、原审被告人穆振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原审被告人李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四、原审被告人叶礼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十个月；五、对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棒三根予以没收。 再审中，经过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叶礼芝、李科、穆振华、张强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的发生是因叶礼芝滋事引发，叶礼芝提出砸车犯意并实施砸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为主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叶礼芝出资修复了损毁车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1年4个月至2年4个月。原审被告人李科积极实施砸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为主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案发后，修复了损毁车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1年2个月至2年2个月。原审被告人穆振华积极实施砸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为主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案发后，修复了损毁车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1年至2年。原审被告人张强生为从犯；案发后，修复了损毁车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10个月至1年6个月。 原审被告人叶礼芝辩称：是张强生让砸的车，他也没有动手砸车，是穆振华和李科动手用木棒砸的车玻璃，是他出的钱维修的被砸车辆。 原审被告人李科辩称:他记不清楚到底是叶礼芝还是张强生说的把车砸了，叶礼芝也动手砸车玻璃，他和李科也动手用木棒砸车玻璃。 原审被告人穆振华辩称：是叶礼芝让他们砸车，叶礼芝先动手砸的车，他和李科也动手用木棒砸车玻璃。 原审被告人张强生辩称：在寻衅滋事过程中，他没有让人砸车，也没有动手砸车，是叶礼芝让砸车，叶礼芝也用木棒砸了车。 叶礼芝的辩护人张伟辩称: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较小，叶礼芝出资修复了被损毁车辆，建议在1年4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李科的辩护人马海英辩称:李科应认定为从犯，危害后果不是很严重，案发后修复了被损车辆，建议在1年2个月左右有期徒刑量刑。 穆振华的辩护人吴斌辩称:穆振华应认定为从犯，案发后修复了被损车辆，建议从轻处罚。 张强生的辩护人周建华辩称：张强生为从犯，案发后修复了车辆，因叶礼芝对张强生有一些心理上的隐性胁迫，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主动认罪，量刑上应维持原审的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再审查明，2013年12月6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张强生在原南郑县(现南郑区)县城参加宴席时和同去赴宴的叶礼芝、穆振华、李科相遇。当天15时许，四人一起乘车前往南郑区新集镇。张强生驾车行至阳春镇付家河路段时，看见刘某某的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停放在路边，叶礼芝下车查看，见车上无人后即离开继续前往新集镇。南郑区国土局职工余某某和同事刘某欲驾驶其借用的刘某某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离开时，余某某发现该车左后视镜镜片丢失，因张强生驾车经过此处有人下车查看的情况被余某某在附近看见，即打电话询问张强生是否看见该车后视镜镜片，张强生在电话中让余某某等他，见面把话说清楚。通话结束后，余某某即驾驶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送刘某回南郑区周家坪。张强生在驾车返回途经付家河时，给余某某打电话再次让其等着见面把话说清楚，余某某即将陕FXXXXX号轿车停在阳三公路柳元村村部路段等候。张强生驾车返回后将车并排停在余某某车旁，余某某问张强生倒车镜镜片在哪，叶礼芝随即下车持刀扑向余某某欲殴打余某某时被张强生阻止，叶礼芝就从张强生驾驶的车辆后备箱中取出木棒打砸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并对穆振华、李科说把车全砸了，穆振华、李科二人便从张强生驾驶车辆的后备箱里取出木棒开始打砸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的后挡风玻璃、右侧车门玻璃等部位，二人所持木棒打断后将断木棒扔在现场，叶礼芝说把车全砸了，穆、李二人再次从车上取出木棒打砸车辆玻璃。打砸完车辆后，张强生、叶礼芝、穆振华、李科驾车离开现场。余某某离开现场后报警。经鉴定，陕FXXXXX号车辆受损价值为8730元。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叶礼芝、张强生于2013年12月13日到案，穆振华、李科于2013年12月16日分别到原南郑县公安局阳春派出所投案。之后由叶礼芝出资修复了受损的陕FXXXXX号车辆返还给余某某和刘某某。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6日下午三点多，他看到张强生在其借的陕FXXXXX号甲壳虫车旁查看，一会后，他发现该车左后视镜玻璃不见了，遂给张强生打电话问其有没有看到左后视镜玻璃，张强生让他等在现场。他驾车送刘某到南郑县县城途中，张强生让其等着，张强生要过来。他将车停在南郑县阳春镇柳园村村部门前的公路边。过了约4分钟，张强生开车来了，他们摇下车挡风玻璃，他问张强生为啥把刘某某的车后视镜掰了，张强生不知说了句啥话，这时从张强生车上下来三个男子，其中一个长的稍胖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叶礼芝)从张强生车的右面下来走到他旁边，口里还骂骂咧咧地说没有人掰后视镜，并让他下车，他下车后，另外两个年轻男子(穆振华、李科)下车直接打开张强生车的后备箱，各取一根约1米长的木棒，没说话直接用木棒砸甲壳虫车玻璃。他下车后往车旁边走，那个稍胖的男子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朝他扑来时被张强生拉住了，该男子说把车全砸了。两个年轻男子听后，就继续砸车玻璃，将木棒打断了几根。张强生让他先走，他离开现场约30米后报警。稍胖的男子拿的刀有十几厘米长。 2、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实涉案的陕FXXXXX号甲壳虫车属于刘某某所有，2009年3月购买。2013年12月6日将车借给他人，当天下午4点多接到电话，该车被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于2013年12月7日证言，证实被砸车辆是南郑县青树镇刘某某的车，其它证实的内容与余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2、证人张某某于2013年12月9日证言，证实2013年12月6日，张某某在柳园村卫生室坐诊时，听到敲打东西的声音，走到外面看到一辆陕FXXXXX号甲壳虫车停在柳元村村委会门前的公路南面。一个矮个子小伙子用木棒砸甲壳虫车右侧玻璃，一个高一点的小伙子用木棒打砸前挡风玻璃，一个胖一点穿毛衣的男子说把车全砸了，砸车的两个小伙子将木棒打断后又从旁边越野车的后备箱拿出木棒继续打砸。让砸车的男子被另一个小伙子拉着。砸车的小伙子们将车玻璃砸烂后就坐着越野车往阳春镇方向走了。当时，张某某离砸车现场约有10米距离，砸车的小伙子们说话声音大。 三、现场勘验笔录等 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现场被砸车辆的情况及遗留在现场的木棒情况。 四、物证 扣押清单及照片、木棒三根证实作案工具的情况。 五、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证实陕FXXXXX号甲壳虫车毁损价值人民币8730元，且已将鉴定意见告知当事人。 六、相关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是余某某报案。 2、维修清单证实被砸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维修费用情况，该车辆已被修复。 3、户籍证明证实四名原审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四人均系成年人。 4、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2006）南刑初字第00098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汉中刑二执字第328号、（2011）汉中刑二执字第938号、（2013）汉中刑二执字第00884号刑事裁定书及陕西省汉江监狱（2013）汉江监字第572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叶礼芝曾犯抢劫罪被判刑及释放情况。 5、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10）汉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汉江监狱（2013）汉江监字第16号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穆振华曾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刑、释放情况，以及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决定强制戒毒情况。 6、原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2009）南刑初字第00137号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汉江监狱（2013）汉江监字第334号释放证明书，证实李科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刑，于2013年5月23日刑满释放。 七、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叶礼芝供述证实，2013年12月6日中午，叶礼芝和穆振华、李科在南郑县县城参加宴席时，遇到张强生。四人相约去新集镇，是由张强生开的车，途中看到一辆甲壳虫车停在阳春镇付家河路段的路边，遂下车查看，看到车里没人就上车继续前行。之后张强生接到一个电话就驾车返回到柳元村附近。甲壳虫车的司机说张强生拿了后视镜，李科、穆振华就用木棒将这辆甲壳虫车玻璃砸了。后来他将陕FXXXXX号甲壳虫轿车进行了修复，修复的费用由他一人承担。 2、原审被告人穆振华于2019年2月14日、2月18日及当庭供述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他和张强生、叶礼芝、李科在周家坪吃完饭酒后开车途经阳春镇到高台镇的路上，叶礼芝见刘某某（小名刘波娃）的绿色甲壳虫车停在路上，叶礼芝让停车，车并排停在这辆甲壳虫跟前，叶礼芝下车后大叫刘波娃，没人回应，叶礼芝不知为啥就用脚踹了这车驾驶室玻璃，但玻璃没损坏。李科和张强生看见后下车劝叶礼芝，抱着往车上拉，叶礼芝就用手抠着这车的左后视镜，拉劝了一会叶礼芝上车了，他们继续开车往高台走，这时叶礼芝从身上掏出一个后视镜片，说是刚才抠下来的，说完就随意扔到车上。快到高台镇时，张强生接了一个电话，意思是认识他们开的车，刚才车停在甲壳虫车边，现在后视镜被张强生偷走了，张强生说没拿，车里的叶礼芝听见后不愿意了，示意他们开回去，他们掉转车头往回走停在甲壳虫车旁边。他见有两人坐在甲壳虫车上，叶礼芝、张强生下车往甲壳虫车走去，甲壳虫车里的人也下来往张强生跟前走，张强生正在和这两人说话，具体说啥没听清楚，叶礼芝什么也没说就从腰上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捅向甲壳虫车司机大腿部，这司机是男的，反应快手挡开了，这时张强生过来一把抱住叶礼芝，这两人立即跑了，张强生就松开叶礼芝，叶礼芝觉得不解气，就打开他们车后备箱，拿出一洋镐把（木棒），用力朝驾驶室玻璃打了一棒，又把车前挡风玻璃砸了三四下，又用洋镐把一头捅向前挡玻璃四五下，捅了两个洞。叶礼芝站在甲壳虫车边上对他们三人说：“过来把车给老子砸了，刘波娃的车，老子买了，你们砸就行了。”之后，李科和他分别从他们开的车后备箱拿出洋镐把砸车玻璃，叶礼芝见他拿的洋镐把断了但玻璃没碎，就喊他：“你给老子往烂里砸。”他又回车上取了一新洋镐把，使劲砸后挡风玻璃，砸碎了，张强生见玻璃全部砸烂了对叶礼芝说算了，叶礼芝说走，他和李科把没断的洋镐把放回车上，断了的扔在原处就开车走了。 3、原审被告人李科于2019年6月11日供述证实，事发当天他在车上睡觉，迷迷糊糊中听到叶礼芝他们在和别人争吵，争吵中听见叶礼芝喊把车给砸了，他就下车看见穆振华从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一根洋镐把，他也去拿了一根出来，他就和叶礼芝、穆振华把停在路边的一辆甲壳虫车给砸了。在庭审中供述证实，当天叶礼芝是否拿刀他没有看到。 4、张强生供述证实：2013年12月6日中午，张强生在南郑县县城参加宴席时，遇到叶礼芝、穆振华、李科，四人相约去新集镇的途中，看到刘某某的甲壳虫车停在阳春镇付家河路段的路边，遂下车查看，看到车里没人就上车继续前行。过了几分钟，余某某打电话询问甲壳虫车后视镜的事情，他让余某某等在现场见面说清楚。后来给余某某打电话说在柳元村村委会路边，他就开车去了现场，余某某开的甲壳虫车停在路边。之后，他们将余某某开的甲壳虫车砸了，当天是叶礼芝指使让砸的车，叶礼芝、穆振华、李科三人动手砸的车，是从他开的车辆后备箱中取的洋镐把砸的车。之后，他和叶礼芝将车辆修复后交给余某某和刘某某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予认定。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强生、穆振华、李科在公安侦查期间，以及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为了包庇叶礼芝均按叶礼芝的要求对部分案件事实作了虚假供述，其虚假供述说是张强生说的让把车砸了，叶礼芝没有说让他们砸车的话，叶礼芝也没有动手砸车。张强生还委托他人去给侦办此案的公安办案人员说情。原阳春派出所所长杜某伟在收受他人钱物和说情后，在2015年案件移送起诉前，杜某伟私自把2013年讯问余某某和刘某的笔录中记载“叶礼芝持刀扑余某某”以及他们二人对刀的描述在原笔录上涂抹掉，杜某伟用手指头沾上印泥在上面抹了指印，又把余某某原笔录中谈到叶礼芝持刀的情况通过更换加页的方式进行了隐瞒，安排所里民警在更换的笔录上签名按印，更换的笔录被杜某伟扯掉。杜某伟还给民警张某龙说张强生是自首，笔录记成传唤不对，并安排张某龙把给张强生做的讯问笔录中传唤到案改成自首，让张某龙通知张强生到派出所重新签字按印。本案侦查人员在办案中收到有刘某某签名的协议书，但未核实协议真伪，便代另一办案人员签名后附卷。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某于2019年9月17日在南郑区纪委监委办案区证实：2013年12月，因为刘某某车被砸的事，阳春派出所所长杜某伟在2013年12月6日给他做了询问笔录，记录了车被砸的原因和经过，就做了这一次笔录。经对案卷和电子档案中2013年12月6日本人两份笔录辨认，电子档案六页笔录中记录的都是杜某伟询问他当时的真实情况；另外一份七页笔录中有被涂抹的内容，这份笔录中第六、七页的签名是我签的。但他记得是在2015年，阳春派出所打电话让他到所里补签了两页笔录，当时没有告诉他补签的原因，也没有告诉他笔录改动过。 2、被害人刘某某于2019年7月11日在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办案中心陈述证实：甲壳虫车被砸案卷中，2014年3月3日在协议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他没有见到过这份协议。 3、证人刘某于2019年8月26日在南郑区纪委监委办案区证实：2013年12月，因为余某某借用他人车被砸的事，阳春派出所所长杜某伟在2013年12月7日给他做了询问笔录，记录了车被砸的原因和经过，就做了这一次笔录。经对案卷和电子档案中2013年12月7日本人两份笔录辨认，电子档案笔录中记录的都是杜某伟询问他当时的真实情况；对另外一份笔录中第二页被涂抹的情况不知情，自己没有涂抹过这段话，也没有在涂抹处按过手印。 4、证人杜某伟于2019年10月9日在南郑区纪委监委办案区证实：在办理张强生等人故意毁坏财物案中，2015年案件移送起诉前，他私自把2013年讯问余某某和刘某的笔录中记载“叶礼芝持刀扑余某某”以及余某某、刘某二人对刀的描述在原笔录上涂抹掉了，用手指头沾上印泥在上面抹了下，又把余某某原笔录中谈到叶礼芝持刀的情况通过更换加页的方式进行了隐瞒，安排所里民警在更换的笔录上签名按印，更换的笔录被他扯掉了。经他对案卷和电子档案中2013年12月6日余某某两份笔录辨认，是把原笔录第四页余某某说的“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涂抹了，把原笔录第六页余某某说的“有，扑我的那个稍胖的男人拿的刀有10几厘米长”的记录换掉了，重新手写了第6、7页的内容，所以案卷中的笔录比电子档案中的笔录多了一页。对案卷和电子档案中2013年12月7日刘某两份笔录辨认，是把刘某原笔录第二页中“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大约几十厘米长的刀子”的记录涂抹掉了。另外，是他给民警张某龙说张强生是自首，笔录记成传唤不对。是他安排张某龙把给张强生做的讯问笔录中传唤到案改成自首的，让张某龙通知张强生过来重新签字按个手印。以上做法的原因是收受钱物和有人说情。 5、证人张某龙于2019年9月12日在南郑区纪委监委办案区证实：在办理张强生等人故意毁坏财物案中，2015年该案移送审查起诉前，所长杜某伟给他说张强生是自首，让他把给张强生做的讯问笔录中传唤到案改成自首，让张强生重新签字按个手印。他就找到2013年12月讯问张强生的笔录，把原笔录第一页中传唤张强生到案的情况删除，增加了自首情况，其他内容都没有改动。他将张强生通知到所里在重新制作的这页笔录上签字按了手印，就将换下的那页笔录扯了。经辨认案卷中记录张强生自首的2013年12月13日笔录第一页是重新制作的，电子档案笔录中记录张强生被传唤到案的2013年12月13日的笔录第一页是当时的真实情况。 6、原审被告人张强生供述证实：案发以后当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大部分内容是真实，只是在谁指使砸车、以及叶礼芝是否砸车上他说了假话。以前供述是他指使穆振华、李科、叶礼芝去砸车，实际上是叶礼芝指使穆振华、李科去砸的车，他没有动手砸车，叶礼芝当天动手砸了车。他之所以会这样讲是叶礼芝给安排的让他把这个事情认了。原审开庭的时候他也是按照叶礼芝的说法交待的。还证实，他和叶礼芝、李科、穆振华在阳春镇砸甲壳虫轿车的事，在案发当天下午他就被阳春派出所电话通知去问了些情况就让他走了，过了几天又电话通知他去做的笔录。他找人说情后，在2015年4、5月份，阳春派出所通知他去，张某龙拿了一张打印好的2013年12月讯问他笔录的第一页，让他在上面重新签字，他看到这份笔录上记录他有投案自首的情况，他没问原因就签了字。经辨认案卷中记录他自首和电子档案中记录他被传唤到案的2013年12月13日的两份笔录首页中都是他签的名字。 7、原审被告人穆振华供述证实：砸车的事情发生后，过了两三个月，叶礼芝打电话让他和李科去阳春派出所投案，并强调说叶礼芝没动手，动手的是他和李科。因他当时一直和叶礼芝混，就按照叶礼芝给他交待的给派出所说了假话，说叶礼芝没有动手。2015年5月，他因为吸毒被汉台分局强戒，当年10月，李科在戒毒所见到他，说砸车的事情南郑县公安局又翻出来了，叶礼芝在活动这事，让他按照原先说的交待。他为了给叶礼芝还人情，就同意了。在原审法院接受审判候审的时候，叶礼芝还亲自给他说，让他按照以前说好的供述就行了。 8、原审被告人李科供述证实：以往交代的大多数都是事实，只是在是谁喊砸车和叶礼芝动手砸车上有隐瞒。以前交代是张强生让砸车不是事实，事实上是叶礼芝让砸的，当时叶礼芝也动手砸车了的。后来是叶礼芝让他们说是张强生指使，叶礼芝还让他去戒毒所给穆振华做工作，让说是张强生指使砸车，叶礼芝还让他给穆振华说叶礼芝会想办法让他们都判轻一点，至于叶礼芝怎么做工作的，他不清楚，原审开庭的时候他和穆振华都是按照叶礼芝的安排这样说的。 9、从公安机关电子卷宗调取的相关人员的询问和讯问笔录打印件。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案件相关事实，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礼芝、李科、穆振华、张强生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在公共场所任意毁损他人车辆，价值8730元，属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共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礼芝、李科、穆振华、张强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叶礼芝为发泄不满情绪，借故生非，提出砸车犯意，并实施砸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其曾因抢劫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被减刑释放后不满五年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其主动修复了被毁损车辆，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科、穆振华积极实施砸车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了主要作用，系起次要作用的主犯；二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均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案发后同案犯修复了被毁损车辆，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强生参与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同案犯修复了被毁损车辆，可酌情从轻处罚。四名原审被告人虽然系主动或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但案发后窜供，在主要犯罪事实上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导致本院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量刑不准，亦表明四名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不好，浪费了司法资源，对其应酌情从严惩处。综合以上情节，公诉机关认定原审被告人叶礼芝、李科、穆振华均系主犯，累犯，张强生系从犯的意见，以及建议判处叶礼芝1年4个月至2年4个月，判处李科1年2个月至2年2个月，判处穆振华1年至2年，判处张强生10个月至1年6个月有期徒刑之公诉意见和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辩护人张伟建议对叶礼芝在1年4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辩护人马海英辩称李科系从犯、建议在1年2个月左右有期徒刑量刑，辩护人吴斌辩称穆振华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以及辩护人周建华辩称张强生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张强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南刑初字00097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叶礼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李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穆振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张强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对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棒三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袁小菊 人民陪审员  王小明 人民陪审员  张博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紫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