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雪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城，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胜法，男，199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蕊，女，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浩艺，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英，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金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唐功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民，男，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敏，女，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二建）因与被上诉人吴蕊、蒋浩艺、济南金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报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4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二建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04民初49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蕊、蒋浩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蕊、蒋浩艺、金报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吴蕊、蒋浩艺的责任划分比例错误。1.一审庭审中，吴蕊、蒋浩艺在装修过程中私自改动了厨房的暖气阀门，并且吴蕊、蒋浩艺在改动后并没有及时安排打压试验，导致其在此过程中无法及时发现问题，因此其应当承担50%的责任（即便室外打压、室内没有改动，则也不应该漏水，所以室内承担50%责任为宜）。2.吴蕊、蒋浩艺没有按照物业的安排配合入户打压，即使当天其真有事情，也应当在晚上对自己的房屋进行查验，而吴蕊、蒋浩艺却不闻不问。吴蕊、蒋浩艺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打压关键环节时应当有充分的注意义务，其却疏忽大意，因此其具有过错，也应当承担责任。3.吴蕊、蒋浩艺开庭时诉说，其支付李文龙100元来移动暖气片导致的漏水，其证言可以说明其与李文龙构成的是雇佣关系，李文龙的职务仅是试水打压，不可能包括移动暖气片，没有吴蕊、蒋浩艺的允许，其也无法进入吴蕊、蒋浩艺的家里，由李文龙的行为导致的漏水应当由雇主吴蕊、蒋浩艺承担。综上，吴蕊、蒋浩艺承担的责任应为50%为宜，原审法院责任分配错误，应予以调整。二、原审法院对济南二建、金报物业公司的责任划分比例错误。1.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一行本院认定中明确说明，2017年9月13日金报物业公司在微信“我爱我家”业主群中发布采暖试水通知，由此可知金报物业公司是这次试水打压工作的主体，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金报物业公司安排的。金报物业在最后一次开庭笔录中也明确说明是其牵头安排的所有工作，因此，金报物业应当是户外试水打压的责任主体，其余单位仅是配合金报物业的工作。根据常识，试水打压工作是热电公司的职责之一，往往在供热第一年热电公司要求物业公司自行打压，而济南二建仅是施工单位，并没有任何义务去试水打压，吴蕊、蒋浩艺在房屋交付后仅有维修的义务，即房屋出现质量问题时进行维修，并不需要去试水打压。当时是金报物业要求无偿帮忙进行试水打压，济南二建基于维护双方单位的关系，所以才无偿地帮忙试水打压，金报物业既是本次试水打压的主体，又是济南二建无偿提供帮助的对象。因此，应当由金报物业承担剩余的50%的责任。原审的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分配不当，希望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金报物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金报物业公司与济南二建按比例承担吴蕊、蒋浩艺日租金费用属于改变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应予以纠正。一审中吴蕊、蒋浩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金报物业公司、济南二建赔偿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的租金损失23752.5元；并要求济南二建承担赔偿责任，金报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中要求物业公司赔偿租金4750.5元，二建公司赔偿租金14251.5元，此判决非连带责任，属于超出吴蕊、蒋浩艺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予以纠正。二、物业公司对打压试水过程没有监督和管理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物业公司没有对打压试水过程进行监督和管理，未尽到物业服务义务，发生漏水后未及时发现，造成延误，应承担一定责任。”对此，物业公司并不认同，原因如下：1.物业公司对采暖打压试水无管理责任。《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供电、供水、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责任。据此，供热设备设施的管理应当由供热部门负责，物业公司无管理责任。2.监督责任应当由济南二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物业公司有监督责任。我方认为，即便物业公司有监督责任，但该责任在本次打压试水工作中不应由物业公司承担。原因有二：第一，根据吴蕊、蒋浩艺提供的“我爱我家”业主群截图，物业公司通知打压试水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24日，并请业主务必在这期间联系二建李文龙进行打压试水。此后，济南二建派遣其员工李文龙与业主对接，确定打压试水时间并具体开展工作，换言之，济南二建以实际行动认可通知的内容。实际上，此时物业公司的监督责任已经转移至济南二建。同时，济南二建并未将与业主确定的打压试水具体时间通知物业公司，让物业公司及时到场监督，也就是说，在该次事件中，对物业公司履行到场监督打压试水过程的职责缺乏期待可能性。第二，当济南二建发现业主不在家时，应当预料到如继续进行打压试水有可能出现漏水的情形，但济南二建仍然进行打压试水工作，从这点看，济南二建对业主遭受财产损失的风险持放任甚至是主观故意的态度，对业主实际遭受的损失，济南二建应当负全部责任。3.物业公司已在职责范围内尽服务义务。物业公司的服务区在产权区以外，事发地点在业主室内，物业公司所持装修钥匙在吴蕊、蒋浩艺用正式钥匙打开房门后，该装修钥匙已经作废，即便物业公司想要对打压试水工作进行监督，在吴蕊、蒋浩艺不在家的情形下，物业公司也不可能进到吴蕊、蒋浩艺室内查看是否有漏水现象，更何况物业公司服务区域为消防、绿化、保洁、安保等室外公共区域，业主室内并非物业公司服务区域。众所周知，一旦水从室内蔓延至室外公共区域，室内空间必然已经遭受侵害，而此损失并非因物业公司未及时发现所造成。当物业公司在自己所服务的公共区域内发现漏水现象后已在第一时间通知业主，不存在延误。三、室内采暖期漏水致使财产受损，责任应由济南二建承担。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二段中载明：“吴蕊、蒋浩艺提供微信截图……用以证明吴蕊以短信的方式和济南二建李文龙约定二十号上午进行打压试水，李文龙没有来也没有告知吴蕊。金报物业公司未提出异议，济南二建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对同一栋小区进行两次打压，其公司在交付房屋时已经完全打压完毕且经验收合格”。根据判决记载可知，济南二建的异议意为济南二建没有对吴蕊、蒋浩艺的房屋进行打压试水，而在上诉状第3页中，济南二建称“当时是原审被告要求无偿帮忙进行打压试验，被上诉人公司给予维护双方单位的关系，所以才无偿的帮忙试水打压。”也就是说，此处济南二建承认其对吴蕊、蒋浩艺的房屋进行了打压试水工作。济南二建对同一件事情，前后提出相互矛盾的说辞，从侧面说明济南二建有推脱责任之嫌。同时，在上诉状中，济南二建承认李文龙代表其单位对吴蕊、蒋浩艺房屋打压试水，李文龙的行为即代表济南二建的行为。造成房屋漏水以至吴蕊、蒋浩艺经济受损的直接原因便是试水打压行为，也即济南二建的行为，与物业公司没有关系。一审判决第6页最后一段中载明“吴蕊、蒋浩艺所购买房屋在进行采暖打压试水过程中，因采暖器漏水造成房屋被浸泡，并因此造成财产损失”，漏水事故的发生由室内采暖器漏水导致，据济南二建在一审时辩称，“李文龙移动暖气片的阀门导致阀门未关闭”，进而试水打压时引发漏水事故，而李文龙为济南二建员工，其行为及行为后果应当由济南二建承担，与物业公司无关。综上，物业公司对于打压试水工作既没有法定义务，也没有约定义务，且已尽到物业公司应尽之义务，不应当对业主损失承担责任。鉴于此，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物业公司之责任做出公正裁决。吴蕊、蒋浩艺辩称，一、在一审中吴蕊、蒋浩艺提交了录音资料一份，该录音中济南二建的肖总明确说了吴蕊、蒋浩艺家中被淹是由于室外水暖井的阀门和屋内厨房暖气的阀门同时打开，同时吴蕊、蒋浩艺家里也没有人多方面原因造成的。室外水暖井的阀门和屋内厨房暖气的阀门的钥匙，吴蕊、蒋浩艺和金报物业公司都没有，都在济南二建手里。而且吴蕊、蒋浩艺家里的屋内厨房暖气被卸过，再次安装是济南二建安装的，不是吴蕊、蒋浩艺私自安装的。所以吴蕊、蒋浩艺对于室外水暖井的阀门和屋内厨房暖气的阀门的打开均没有过错，不应该对自己的损失承担责任。二、吴蕊、蒋浩艺按照金报物业公司在“我爱我家”微信群通知的要求和济南二建的李文龙联系，经多次电话联系无果，就给李文龙发了信息“预约周三上午（也就是9月20日）来打压”，吴蕊、蒋浩艺吴蕊在家等了一上午，济南二建的李文龙也没有过来打压试水。在9月21号下午13点09分，李文龙152XXXX3775的电话给吴蕊打电话要当天下午打压试水，当时吴蕊正在上班不方便请假，明确说明当天下午没有办法打压试水，只能改天再约。在吴蕊、蒋浩艺和李文龙已经明确9月21日下午没有时间打压试水的情况下，作为济南二建工作人员的李文龙仍然对吴蕊、蒋浩艺的房屋进行打压试水，吴蕊、蒋浩艺认为济南二建应该对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三、吴蕊、蒋浩艺家里的暖气阀的开关钥匙都是在济南二建手里，吴蕊、蒋浩艺在装修换暖气片时，是通过金报物业公司找的济南二建的工作人员李文龙。本来是应该无偿为业主服务的事情，李文龙坚持收费才做，吴蕊、蒋浩艺不得已才支付费用，吴蕊、蒋浩艺认为李文龙属于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上济南二建承担。四、一审法院对于金报物业公司的责任比例认定正确。本次打压试水的主体是济南二建，金报物业公司是履行通知和监督义务，由于济南二建和金报物业公司的过失共同造成吴蕊、蒋浩艺的损失，所以济南二建和金报物业公司应对吴蕊、蒋浩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金报物业公司的责任比例认定正确。综上所述，吴蕊、蒋浩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蕊、蒋浩艺应该承担的责任比例应该更小，甚至为零，请求法院驳回济南二建的上诉请求。吴蕊、蒋浩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报物业公司、济南二建赔偿吴蕊、蒋浩艺损失暂定4万元（具体金额以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为准）；2.诉讼费用由金报物业公司、济南二建承担。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吴蕊、蒋浩艺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1.判令金报物业公司和济南二建赔偿损失44062元；2.判令金报物业公司、济南二建赔偿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的租金损失23752.5元（0.91×110.6×236=23752.5元）；并要求济南二建承担赔偿责任，金报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7日，吴蕊、蒋浩艺作为买受人与济南都市报业房地产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购买济南市槐荫区报业文苑8号楼1单元204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10.6平方米；房屋交付时间2016年12月31日前；金报物业公司系前期物业服务单位。济南二建系该房屋的施工单位，涉案房屋所在8号楼于2016年9月30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后吴蕊、蒋浩艺接收房屋并进行装修。2017年9月13日，金报物业公司在微信“我爱我家”业主群中发布消息：采暖试水通知。为确保今冬文苑B区按时供暖，热电和二建定于本月20日-24日（周三至周天）进行每户管道试水打压工作，请B区业主务必在这5天时间内，联系二建相关人员上门打压试水。6-8号楼联系李文龙15550484565。后吴蕊与李文龙联系要求9月20日进行打压试水，李文龙没有到场。2017年9月22日上午，在8号楼1单元104室房屋办公的金报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发现房顶有水渍，遂通知蒋浩艺。蒋浩艺打开房门发现房屋内被水浸泡。后经查看，系因管道井内暖气阀门与室内暖气阀门同时打开造成了漏水。在审理过程中，吴蕊、蒋浩艺申请司法鉴定。2018年5月21日，山东舜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咨询报告书》，载明：济南市槐荫区报业文苑8号楼1单元204室房屋2017年9月22日时点的房屋租金为日租金单价0.91元/元.日。当事人对该《房地产咨询报告书》均未提出异议。吴蕊、蒋浩艺支付评估费1万元。2018年5月27日，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载明：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16日；在评估基准日，济南市槐荫区报业文苑8号楼1单元204室财产被水浸泡后造成的财产损失为44062元。金报物业公司、济南二建未提出异议。吴蕊、蒋浩艺对此提出异议。2018年7月13日，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答疑书》，载明：一、从现场查看情况看：主卧室（南）门套上部横向部分没有受损，只有左右竖向部分的底部因水浸泡起鼓、开裂，因此，评估时，评估人员只考虑了更换门套左右竖向部分的材料、人工费。二、家具维修费率区20%，是评估人员根据现场查看情况，依据《山东省价格鉴定操作规范》“9.14损坏物价格鉴定”中的相关规定，结合市场调查和咨询确定的，至于异议人建议的“按照市场价的90%处理比较合适或者采取更换的方式”，评估人员无法认同。三、（1）依据《山东省价格鉴定操作规范》“9.14损坏物价格鉴定……9.14.5损坏物经加工、整理、修配后对使用或者销售仍有影响的，出确定合理修复费用外，还应根据委托方鉴定目的的要求，计算合理贬值”。在评估中，评估人员根据现场查看情况认为：其一，受损的家具、家电经整理修复修配后对使用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其二，委托鉴定目的中也没有计算合理贬值的要求，因此本次评估不考虑其贬值损失。（2）现场查看时，电子马桶盖尚未安装，评估人员要求安装后确定损坏情况，冰箱、洗衣机、空气净化器当时查看时，可以正常使用（异议人现场已签字确认），在2018年5月22日评估人员收到的电子邮件中《清单说明8、9、10、11项》已明确标明“冰箱、洗衣机、电子马桶盖、空气净化器可以使用”，因此，本次评估未对以上家电进行评估。吴蕊、蒋浩艺对此未提出异议。吴蕊、蒋浩艺支付评估费4000元。吴蕊、蒋浩艺提供微信截图五张，主要内容为“文苑8号楼友邻”微信群中吴蕊自述其早上在，没人来，打电话不通，发了短信；“我爱我家”业主微信群内，8号楼多位业主均表示联系不上李文龙，无法进行打压试水，欲以证实吴蕊以短信的方式和济南二建李文龙约定二十号上午进行打压试水，李文龙没有来也没有告知吴蕊。金报物业公司未提出异议。济南二建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对同一栋小区进行两次打压，其公司在交付房屋时已经完全打压完毕且经验收合格。吴蕊、蒋浩艺提供录音资料一宗，内容为蒋浩艺与他人的谈话录音，吴蕊、蒋浩艺诉称系2017年9月25日房屋被浸泡后，蒋浩艺与济南二建、金报物业公司、济南都市报业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其中济南二建肖总承诺给予维修、更换，并要求提供费用的清单，欲以此证实房屋被浸泡是由于室内外暖气阀门同时打开，家中无人，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济南二建曾承诺予以解决。金报物业公司没有异议。济南二建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对同一栋小区进行两次打压，其公司在交付房屋时已经完全打压完毕且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吴蕊、蒋浩艺所购买房屋在进行采暖打压试水过程中，因采暖器漏水造成房屋被浸泡，并因此造成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济南二建作为工程的施工人，其对于其施工的采暖管道的打压试水安全工作负有责任，金报物业公司作为物业服务企业，对于业主财产具有维护义务，在打压试水过程中，济南二建施工工程的工作人员在吴蕊、蒋浩艺没有到场的情况下，进行管道开关的操作，在发生漏水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发现并通知，造成延误，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金报物业公司仅履行了打压试水工作的通知义务，没有对打压试水过程进行监督和管理，并未尽到自己的物业服务义务，在发生漏水后没有及时发现，造成延误，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吴蕊、蒋浩艺在收到物业打压试水通知而又未与工作人员取得直接联系，不确定打压试水时间与状况的情况下，没有及时与物业及打压试水工作人员取得联系，也没有及时查看房屋，对于其房屋在通知期间的打压试水工作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自己的损失产生也存在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涉案房屋因采暖器漏水造成的损失，吴蕊、蒋浩艺及金报物业公司和济南二建均有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吴蕊、蒋浩艺承担20%，金报物业公司承担20%，济南二建承担60%为宜。吴蕊、蒋浩艺要求金报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济南二建辩称李文龙并非其工作人员，吴蕊、蒋浩艺、金报物业公司均提出异议，济南二建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文龙与涉案房屋的施工无关，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金报物业公司辩称其对于打压试水工作没有法定或约定的监督义务，已经尽到责任的理由与其物业服务企业的服务范围相悖，不予支持。关于吴蕊、蒋浩艺主张的财产损失。吴蕊、蒋浩艺诉称采暖器漏水给其造成损失为44062元，依据系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金报物业公司、济南二建均未对该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蕊、蒋浩艺主张的租金损失。吴蕊、蒋浩艺诉称因房屋被浸泡，导致房屋造成自被浸泡之日至鉴定评估日的房屋租金损失，即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5月16日的租金损失23752.5元，依据系山东舜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咨询报告书》。金报物业公司、济南二建均未对该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且吴蕊、蒋浩艺该主张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产生的评估费用。由于当事人存有争议，吴蕊、蒋浩艺申请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因采暖器漏水造成财产损失，并因确定损失情况而产生评估费用14000元，该费用应由当事人共同负担。由于吴蕊、蒋浩艺已经交纳，故金报物业公司、济南二建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报物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蕊、蒋浩艺财产损失8812.4元；二、金报物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蕊、蒋浩艺租金损失4750.5元；三、金报物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蕊、蒋浩艺评估费2800元。四、济南二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蕊、蒋浩艺财产损失26437.2元；五、济南二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蕊、蒋浩艺财产租金损失14251.5元；六、济南二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蕊、蒋浩艺评估费8400元；七、驳回吴蕊、蒋浩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吴蕊、蒋浩艺负担100元，金报物业公司负担400元，济南二建负担1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附随义务。本案中，济南二建对试水打压一事就各自的相关职责义务与金报物业未有明确的约定，因此，在试水打压期间，济南二建作为涉案打压试水工作的具体实施单位，处于该项工作的关键环节，其除履行好主要义务外，更应积极主动与金报物业公司、住户协调配合，尽到与其主要义务相对应的沟通、告知、协助等义务，以达到安全试水打压的目的。但济南二建对吴蕊、蒋浩艺关于是否在家的积极联系未予回应，亦未主动沟通协调，其工作人员在吴蕊、蒋浩艺没有到场的情况下，直接进行管道开关的操作，致使涉案房屋漏水产生损失后果，济南二建公司对该事故后果的产生具有主要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济南二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