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67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郑某，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潮光，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州大道泰安路中段（云梯村委会山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06964130648。法定代表人：章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章某，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住广省潮州市湘桥区，被执行人：陈某，女，汉族，1972年6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复议申请人郑某不服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潮州中院）（2019）粤51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潮州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郑某与被执行人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某、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异议人郑某认为该院变卖被执行人财产的公告有关税费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其合法权益，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郑某提出异议称，请求变更(2019)粤51执3号《变卖公告》第七条及《变卖须知》第八条第六款（以下简称税费承担条款）为：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一切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所涉及的一切税、费按照税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由买受人和被执行人各自承担，若被执行人不缴纳税费，可由买受人代缴，买受人将纳税凭证提交至法院，由法院从拍卖款项中返还代缴款项。调整变卖起拍价，将公告的变卖起拍价扣减12%作为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的税费，重新确定变卖起拍价。异议人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归纳如下：一、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该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该执行案变卖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住宅、商铺、车位，变卖成功的，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产生应税收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由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税种是：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三条、《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二条等法律法规对上述税收均有明确规定，对该执行案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已经规定了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个人所得税应由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在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才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规定应予以纠正。各地法院、税务机关对网络拍卖税费问题纷纷出台相关举措，江苏省高级人民院发布关于正确适用《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该通知第四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产生的税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在法律、行政法规对税费负担主体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得在拍卖公告中规定一律由买受人承担。二、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约定不明确，存在歧义，“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指的是买方一切税费还是卖方一切税费或者买卖双方一切税费，《变卖公告》及《变卖须知》没有明确，按照税收法定原则，买方的通常理解是承担买方的一切税费。三、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变相提高了房价，变卖价格的确定没有考虑税负成本，降低了竞买人的竞买欲望。该拍卖标的物已经过一拍二拍，每次拍卖降价幅度为5%，且均已流拍，说明市场已经不能接受执行法院确定的变卖价格。经了解，该拍卖标的物还没有确权，其中应由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税负为成交价格的12%左右，执行法院确定的变卖价格是评估价格的90%左右，完全没有考虑成交价格的12%左右税负成本，如果算上成交价格的12%左右税负成本，实际购房的价格已经超过评估价格，等于变相提高了房价，将造成该拍卖标的物无法变现，造成异议人实现债权的愿望落空，这对异议人是不公平的，客观上侵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四、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违反了税收法定原则，改变了法定的税收承担主体，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约定。为避免国家税款流失，法院可以确定新的主体缴纳税款，但不能确定新的主体承担税款，缴纳税款和承担税款是不同的法律概念。考察目前各地法院设置的拍卖公告，有部分法院，如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法院、江苏省、浙江省的部分法院，拍卖公告均载明：所涉及的一切税、费按照税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由双方各自承担。为避免税款流失，拍卖公告中可同时规定：若被执行人不缴纳税费，可由竞买人代缴，竞买人将纳税凭证提交至法院，由法院从拍卖款项中返还代缴款项。五、该执行案的评估价格没有考虑买受人承担全部税费的情形，评估价格是市场价格，该价格为含税价格，即税费为买卖双方各负，若法院不变更税费承担条款，应将公告的变卖起拍价扣减12%作为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负的税费，重新确定变卖起拍价，这样才公平公正。潮州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郑某与被执行人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某、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6月8日10时至9日10时，本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第一次拍卖被执行人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潮州市泰安路北侧云景华轩房地产（具体为4套房产、12格铺面、147个车位）和位于潮州市潮枫路蓝玥湾家园房地产（具体为76套房产、11格铺面、291个车位）。云景华轩房地产总评估价4256.5万元，该次拍卖设定起拍价4043.675万元；蓝玥湾家园房地产评估总价15405.5万元，该次拍卖设定起拍价14635.225万元。因拍卖未能成交，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至23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第二次拍卖上述拍卖房地产。该次拍卖设定云景华轩房地产起拍价38414912.5元、蓝玥湾家园房地产起拍价139034637.5元。因第二次拍卖仍未能成交，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10时开始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变卖上述房地产，变卖期限至2019年10月15日10时届满（延时的除外）。该次变卖，设定云景华轩房地产起拍价38129650元、蓝玥湾家园房地产变卖价138836087.5元。在《变卖公告》第七条约定：“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规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其他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变卖须知》第八条第六款约定：“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一切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另查明，上述房地产第一次拍卖设定的起拍价为评估价下调5%。第二次拍卖设定的起拍价为第一次拍卖的起拍价下调5%。在第二次拍卖中，云景华轩房地产中的41、164号车位分别以157937.5元、117325元拍卖成交，蓝玥湾家园房地产中的负三层第232号车位以198550元拍卖成交，该三宗房地产的价格不再计入变卖价，变卖价为第二次拍卖未能成交的拍卖标的物的起拍价。潮州中院认为，根据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内容，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本院在该执行案中变卖约定的税费承担以及设定的变卖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该条文规定了司法拍卖设定税费承担的法律原则，但税费的相关法律、法规并不排除另行约定实际承担税款主体。该执行案中，变卖公告和变卖须知关于“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另外，该约定是该次变卖的一个成交条件，经由公告明示，由参与竞买人知悉，是否接受该条件是参与竞买人的意思自治，法律对此并不禁止。变卖被执行人财产是一项具体执行行为，约定税费承担只是该执行行为的一个实施环节。虽然税费承担的约定影响到变卖的成交价格，但实际成交价格最终是由市场决定的，变卖能否成交也是取决于市场，以税费承担的约定情形推测变卖标的物无法变现，造成异议人实现债权的愿望落空为由，主张执行行为侵害异议人合法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异议人要求变更税费承担条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做好网络司法拍卖与网络司法变卖衔接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该执行案中，以第二次拍卖未能成交的拍卖标的物的起拍价作为变卖价并无不妥，异议人要求重新确定变卖起拍价的请求不予支持。2019年9月11日，潮州中院作出（2019）粤5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郑某的异议请求。郑某对潮州中院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潮州中院（2019）粤5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2.变更潮州中院(2019)粤51执3号《变卖公告》第七条“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规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其他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及《变卖须知》第八条第六款“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及其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一切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以下简称：“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变更为：标的物过户登记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可能存在的物业费、水、电等一切欠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所涉及的一切税、费按照税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由买受人和被执行人各自承担，若被执行人不缴纳税费，可由买受人代缴，买受人将纳税凭证提交至法院，由法院从拍卖款项中返还代缴款项；3.调整变卖起拍价，将公告的变卖起拍价扣减12%作为被申请人应负的税费，重新确定变卖起拍价。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二、“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约定不明确，存在歧义，“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指的是买方一切税费还是卖方一切税费或者买卖双方一切税费，《变卖公告》及《变卖须知》没有明确，按照税收法定原则，买方的通常理解是承担买方的一切税费。三、“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变相提高了房价，变卖价格的确定没有考虑税负成本，降低了竞买人的竞买欲望。本案经过一拍二拍，法院每次降价幅度为5%，均流拍，说明市场已经不能接受法院确定的变卖价格。经申请人了解，本案的不动产还没有确权，其中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的税负为成交价格的12%左右，法院确定的变卖价格是评估价格的90%左右，完全没有考虑成交价格的12%左右税负成本，如果算上成交价格的12%左右税负成本，实际购房的价格已经超过评估价格，等于变相提高了房价，将造成本案不动产无法变现，造成申请人实现债权的愿望落空，这对申请人是不公平的，客观上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四、“税费承担条款”中“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均由买受人承担”的约定违反了税收法定原则，改变了法定的税收承担主体，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约定。为避免国家税款流失，法院可以确定新的主体缴纳税款，但不能确定新的主体承担税款，缴纳税款和承担税款是不同的法律概念。五、本案的评估价格没有考虑买受人承担全部税费的情形，评估价格是市场价格，该价格为含税价格，即税费为买卖双方各负，若法院不变更“税费承担条款”，应将公告的变卖起拍价扣减12%作为被申请人应负的税费，重新确定变卖起拍价，这样才公平公正。六、潮州中院（2019）粤5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违反法定程序，超过十五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执行标的物价值约人民币二亿元，属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应当进行听证，但执行法院没有组织听证，只进行书面审查，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当裁定撤销异议裁定。潮州市鸿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某、陈某答辩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2016）401号》第四条意见就明确提出：在采取具体执行措施时，要注意把握执行政策，尽量寻求依法平等保护各方利益影响较小的平衡点，对有多种财产并存的，尽量优先采取方便执行且对当事人生产经营影响较小的执行措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为企业预留必要的流动资金和往来帐户，最大限度降低对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不利影响。二、申请执行人属于“高利息”，合作不成收取高息，月息高达2分，且言而无信。答辩人已配合法院的执行工作，提供了大量的不动产给法院执行，也请法院考虑企业的实际情况，给予一定的生存空间。三、在网络拍卖中，约定各种税费均由买受人承担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网拍规定》第三十条对基于网络司法拍卖所产生的税费问题作出了如下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这种做法与普通的房屋买卖中产生的税费负担问题的一般做法相同。在普通的房屋买卖中，一般都会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由买方负担房屋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这种税费承担的方式是基于买卖双方的合意，买方同意将卖方作为纳税主体所应交纳的例如个人所得税、增值税等税费由自己负担，实际上是同意了卖方将税费转嫁给自己。在房屋的司法拍卖中，因为法院在《拍卖公告》载明了一切税费由买受人承担的条款，设定了交易条件；买受人在充分知悉交易条件和后果的情况下仍参与竞拍，以其行动表明接受《拍卖公告》设定的交易条件，达成了约定。在此前提下，买受人最终以最高价竞得拍卖标的，即表明了买受人同意并接受了这样的税费负担方式。人民法院案例选的案例也支持上述观点，具体案号为（2016）浙1021行初35号行政判决书、(2017)浙10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发布的《执行裁决要点摘编》也支持上述观点，具体案例为(2018)粤执监75号，其主要观点就是：执行法院在拍卖不动产标的物前发布拍卖公告，明确告知竞买人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相关的税费等由买受人承担、过户税费自理、税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等事项的，该公告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买受人以过户税费由买受人承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实际税费与评估税费金额差距过大为由，要求撤销拍卖或重新商定税费负担的，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查，对潮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潮州中院在涉案财产变卖中公告要求买受人承担变卖所涉及的一切税费、规费应否变更为由买受人和被执行人各负各税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本案网络拍卖的涉案财产为房地产、商铺和车位，其税费负担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均有明确规定，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网络司法变卖的税费确应依照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但本案涉案财产经过两次拍卖，拍卖公告均要求买受人承担全部税费，且有部分涉案财产已经拍卖成交，申请执行人郑某没有对两次拍卖的税费负担提出异议，亦未主张拍卖的公告应修正为各负各税。变卖程序是同一涉案财产两次拍卖程序上的延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做好网络司法拍卖与网络司法变卖衔接工作的通知》第四点规定，变卖价格以最后一次拍卖流拍价确定。因此在变卖程序中如果对前两次拍卖公告确定的税费方式进行变更，会造成变卖的价格与第二次拍卖流拍价实质上的不一致，切断拍卖与变卖的联结，违反了司法解释关于流拍价格的确定方式。故复议申请人在本案中请求变更变卖公告税费的负担方式，不应予以支持。但是，本次变卖程序如果未能成交，潮州中院需要对本案涉案财产再行拍卖、变卖的，应当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确定税费的负担。综上，潮州中院（2019）粤51执异1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郑某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某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51执异1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杨军书记员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