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祥禾洗选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石板镇官渡村同江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75231175XQ法定代表人：潘远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渤，四川明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勤，达州市达川区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潘远国，男，汉族，生于1959年4月4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渤，四川明金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勤，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新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县景市镇井塘河煤厂，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景市镇十三村六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709074680E投资人：付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大友，被上诉人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军，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祥禾洗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禾洗选公司)、潘远国因与被上诉人达县景市镇井塘河煤厂(以下简称井塘河煤厂)买卖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禾洗选公司、潘远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20年诉讼时效错误，双方协议履行截止2012年9月，被上诉人2019年3月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30元/吨是购煤款未支付金额并判令上诉人支付错误，双方协议约定的30元/吨是上诉人代收被上诉人所有煤款的劳务手续费用和被上诉人销售给自己一方的优惠部分，并不是抵扣借款，也不是下欠煤款，双方在协议实际履行中对借款偿还和代收煤款收取30元/吨每月分项结算的事实证明了上诉人的说法，达川区法院另一生效判决也否定了被上诉人原所称30元/吨是抵扣借款的说法。故不应退还对方并计息。井塘河煤厂辩称，约定煤炭款扣减是作为借款偿还的保证，没有约定支付时间，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0元/吨不是优惠款或工资，双方的借款案件中法院没有认定扣减，是因为上诉人不认可，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诉权。计算利息正确。井塘河煤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祥禾洗选公司、潘远国连带支付井塘河煤厂下欠款44403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井塘河煤厂系于2003年7月22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原煤采掘与销售，投资人付健；祥禾洗选公司系于2003年7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收购、洗选、销售煤炭等。2010年9月25日，潘远国作为出借方(甲方)、付健作为借款方(乙方)、徐善清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约定了乙方向甲方借款700万元及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借期内月利率2%、违约责任和还款办法；另约定了第七条双方的其他约定：1.乙方独资企业生产的所有原煤必须全部统一销往祥禾洗选公司百节洗煤厂，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销售给其他单位和个人。并保证原煤年销量不得低于十万吨。2.乙方所有原煤的销售价格随市场行情而定。3.乙方所销售原煤款全权委托给甲方代收，在本协议未到期前不得终止委托。4.甲方同乙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同意在每月的煤炭货款结算时，在结算价格中每吨扣减30元付给甲方，并按两年内销售二十万吨计算，如两年内销售低于二十万吨，则不受此时间限制，将继续扣减至二十万吨止。…7.甲方从2010年10月20日起派员两人进驻煤矿，对厂内所有原煤销售进行计量工作，工资由甲方支付。乙方负责甲方人员的吃、住和安全，生活费自理。《借款协议》签订后，井塘河煤厂将生产的煤炭销售给了祥禾洗选公司，双方按月对煤炭销售数量、应付煤款、扣减30元/吨及偿还借款本息等进行了结算，并于2015年1月5日仍对2014年12月煤炭销售等进行了结算。其中结算2010年10月20日至2012年9月6日期间，井塘河煤厂生产销售给祥禾洗选公司煤炭共计148010吨，祥禾洗选公司在应付煤炭款中扣减了30元/吨。达川区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潘远国、潘远莲诉付健、徐善清、井塘河煤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中，潘远国、潘远莲依据《借款协议》约定主张诉求判令支付下欠借款本金4620267.51元及利息；井塘河煤厂抗辩主张已按30元/吨扣减煤炭款，共计4440300元抵扣了借款。达川区法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达达民初字第325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至2014年12月由于井塘河煤厂停开，未及时偿还潘远国借款；认为《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井塘河煤厂辩称每吨煤扣了30元的理由不成立；判决：一、由付健、徐善清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潘远国借款人民币本金4620267.51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潘远莲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达川区法院的书面请示，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川17执监3号执行裁定书，指定大竹县人民法院执行。另查明，付健对《借款协议》第七条第4款约定认为系潘远国担心煤炭卖给其他人和不能偿还借款，而约定每吨扣30万元抵扣借款，与潘远国对此项约定的理解不一致，而酿成纠纷，井塘河煤厂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本案付健与潘远国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除对借款事宜约定外，另对井塘河煤厂和祥禾洗选公司买卖煤炭事项进行了约定。付健系个人独资企业井塘河煤厂的投资人，对井塘河煤厂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潘远国系祥禾洗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以法人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同时井塘河煤厂和祥禾洗选公司也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煤炭买卖部分条款进行了实际履行。故井塘河煤厂和祥禾洗选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争议焦点：1、关于《借款协议》中约定部分条款第七条第4款“甲方同乙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同意在每月的煤炭货款结算时，在结算价格中每吨扣减30元付给甲方，并按两年内销售二十万吨计算，如两年内销售低于二十万吨，则不受此时间限制，将继续扣减至二十万吨止”的性质认定问题？上述条款没能明确约定付健同意从煤炭货款中以每吨扣减30元付给潘远国系对煤炭销售价格的让利，同时该条款后续约定系对扣减30元/吨至达到二十万吨止，结合案涉《借款协议》的第七条第1款系约定井塘河煤厂和祥禾洗选公司对煤炭的买卖及数量，并禁止性约定不得销售给其他单位和个人；第2款系对煤炭的价格约定；第3款系对煤炭销售价款约定委托由潘远国代收；第7款系约定由潘远国安排人员并支付工资对煤炭销售计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之规定，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原则，对第七条第4款约定应当理解确定为双方为达到合同目的煤炭销售量，而约定由付健同意从煤炭货款中以每吨扣减30元付给潘远国，系为实现销售量合同目的的保障。故潘远国抗辩收取30元/吨是价格的优惠款，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抗辩是员工工资等费用与《借款协议》的第七条第7款约定相悖，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井塘河煤厂向祥禾洗选公司销售煤炭，祥禾洗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对价货款的义务。2010年10月20日至2012年9月6日期间，井塘河煤厂生产销售给祥禾洗选公司煤炭共计148010吨，祥禾洗选公司在应付煤炭款中扣减了30元/吨，共计4440300元。故井塘河煤厂现要求祥禾洗选公司支付井塘河煤厂下欠款4440300元及资金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祥禾洗选公司以一审法院(2015)达达民初字第3250号民事判决书没有采信井塘河煤厂主张扣减30元/吨，共计4440300元用于抵扣借款的事实，抗辩井塘河煤厂上述诉求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判决驳回，是恶意提起本次诉讼，因《借款协议》约定包含了两部分，一是付健、潘远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约定，二是井塘河煤厂与祥禾洗选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生效法律文书系根据潘远国、潘远莲的诉求，对付健、潘远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部分进行的评判，并对井塘河煤厂以扣减30元/吨的款项主张抵偿借款的抗辩理由作出不成立的认定，而非对井塘河煤厂和祥禾洗选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认定评判，故祥禾洗选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从《借款协议》约定系煤炭销售给祥禾洗选公司，潘远国系祥禾洗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当认定其系以祥禾洗选公司的名义从事煤炭买卖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当由祥禾洗选公司承受，故井塘河煤厂要求潘远国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借款协议》中未能约定对在应付价款扣减30元/吨价款的支付期限，故应当适用长期诉讼时效，故祥禾洗选公司、潘远国抗辩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支持。3、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借款协议》中未能约定对扣减30元/吨的价款利息，也未约定支付期限，且井塘河煤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5年1月1日向祥禾洗选公司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当从井塘河煤厂提起本次诉讼之日(2019年3月20日)，视为主张之日,依法支持利息自2019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井塘河煤厂要求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达州市达川区祥禾洗选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达县景市镇井塘河煤厂支付款44403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4403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达县景市镇井塘河煤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22元，由达州市达川区祥禾洗选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达川区法院（2019）川1703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煤是先支付预付款，收煤后进行核算。被上诉人认可该判决已经生效。双方对该证据无异议，且系法院生效判决，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0年10月20日至2012年9月6日期间，井塘河煤厂生产销售煤炭共计148010吨，其中销售给祥禾洗选公司4万多吨。祥禾洗选公司按30元/吨的费用收取了4440300元（148010吨*30元）。还查明，达川区法院（2019）川1703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认定，井塘河煤厂销售煤炭给祥禾洗选公司的交易方式是先款后货，即祥禾洗选公司先预付货款，井塘河煤厂销售煤炭给祥禾洗选公司后抵预付款，滚动结算。至2019年3月21日，经对账结算，井塘河煤厂尚欠祥禾洗选公司货款1647348.85元，双方在结算单上加盖了法人印章，并由祥禾洗选公司法定代表人潘远国与井塘河煤厂财务负责人胡大友签字确认。该判决还对井塘河煤厂提出本案在该案之前立案，系重复诉讼的理由，认为涉及法律事实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而未予采纳。达川区法院（2019）川1703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被告达县景市镇井塘河煤厂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达州市达川区祥禾洗选有限公司货款1647348.8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1647348.8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达州市达川区祥禾洗选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对合议庭提出“双方既然约定了还款方式，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为什么还要约定每月（应为吨）30元扣减”的问题，祥禾洗选公司、潘远国回答称“开始是原告让我入股，但是我不愿意入股，就说每吨煤30元给我的管理费，因为我派员进驻了”，井塘河煤厂回答称“是被告担心我将煤炭卖给其他人，担心我不给被告还700万元，就说的每吨扣30万元抵扣借款”。井塘河煤厂一审民事起诉状中称每吨煤30元系扣减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关于《借款协议》中第七条第4款“甲方同乙方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同意在每月的煤炭货款结算时，在结算价格中每吨扣减30元付给甲方，并按两年内销售二十万吨计算，如两年内销售低于二十万吨，则不受此时间限制，将继续扣减至二十万吨止”的性质认定问题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该约定是否是为了抵扣借款。按照约定每吨扣减30元，扣减至二十万吨止，则总金额为600万元，与借款本金就达700万元的事实明显不符，与双方履约中每月对煤炭销售数量、应付煤款、扣减30元/吨及偿还借款本息等进行了分项结算的事实也相悖，达川区法院(2015)达达民初字第3250号生效民事判决对井塘河煤厂称每吨扣减30元共计4440300元系抵扣借款的主张也未予支持。其次，该约定是否是为实现销售量合同目的的保障而应予以抵扣或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对《借款协议》第七条第4款约定应当理解确定为双方为达到合同目的煤炭销售量，而约定由付健同意从煤炭货款中以每吨扣减30元付给潘远国，系为实现销售量合同目的的保障。本院认为，《借款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井塘河煤厂和祥禾洗选公司对煤炭的买卖及数量，并禁止性约定不得销售给其他单位和个人。第七条第3款对煤炭销售价款约定委托由潘远国代收，第7款约定由潘远国安排人员进驻煤矿对所有原煤销售进行计量工作，并由潘远国支付工资。实际履行中，2010年10月20日至2012年9月6日期间，井塘河煤厂生产销售煤炭共计148010吨，其中销售给祥禾洗选公司只有4万多吨。扣减的30元/吨实际按照148010吨予以扣减，并未按二十万吨扣减，且终止扣减时，借款本息也尚未还清。潘远国派员履行了代为收款义务并承担了工资支出等成本，与其称每吨30元系代收被上诉人所有煤款的劳务手续费用和被上诉人销售给自己煤炭的优惠并不矛盾。此外，《借款协议》第七条第4款中是明确约定在每月的煤炭货款结算时，在结算价格中每吨“扣减”30元付给潘远国，并未约定在每月煤款结算中暂时少收后要退还或冲抵借款本息，且达川区法院（2019）川1703民初1453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井塘河煤厂销售煤炭给祥禾洗选公司的交易方式是先款后货，即祥禾洗选公司先预付货款，井塘河煤厂销售煤炭给祥禾洗选公司后抵预付款，滚动结算。双方履约中实际每月也是对煤炭销售数量、应付煤款、扣减30元/吨的数额以及偿还借款本息等进行了分项结算。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30元/吨的约定实质是支付的代收货款的劳务费用以及部分销售给上诉人的煤款优惠，属于潘远国的应收款，不应退还或抵扣借款本息。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关于每吨扣减30元的约定，实际从2010年10月20日履行至2012年9月6日止，后井塘河煤厂一直未向祥禾洗选公司、潘远国提出主张应予退还，且双方在2015年1月5日对2014年12月煤炭销售等进行结算时，井塘河煤厂也未提出原扣减的每吨30元费用应该予以冲抵或返还，至本案2019年3月20日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判认为双方未约定对应付价款扣减30元/吨价款的支付期限，而适用长期诉讼时效，系对扣减30元/吨价款性质的理解错误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祥禾洗选公司、潘远国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达县景市镇井塘河煤厂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2元，均由被上诉人达县景市镇井塘河煤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谨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