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9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海中航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长江路35号。法定代表人：吴本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华，江苏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仓市农资复合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沈阳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吴金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祝平，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青海中航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太仓市农资复合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10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航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仅凭农资公司提供的证据《支付申请》和《补充协议》复印件，认定申请人与青海省冷湖昆湖钾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湖公司）之间是代发货与代收款关系错误。2.原审法院通过《补充协议》及农资公司单方陈述认定申请人向农资公司发运钾肥是代昆湖公司发货，缺乏证据证明。3.一审遗漏昆湖公司作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4.对2012年3月26日的发货函应认定为申请人与农资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要约和承诺。5.即便发货函不是买卖合同的要约，但也不是代发货的意思表示即第三人代为履行。农资公司收到申请人货物后，也应向申请人返还货物或支付货款。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本案。农资公司提交意见称，1.农资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支付申请》是原件，《补充协议》是传真件。一审庭审中申请人对支付申请的质证意见是说与其无关，并没有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2.因为昆湖公司收取了农资公司货款一直没有发货,在此情况下由昆湖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本农解决履行交货义务问题，由中航公司将货物发给农资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航公司与农资公司建立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一、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本院审查阶段，中航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1月22日中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太仓汇丰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要求中航公司开具销售发票，汇丰公司是受农资公司委托收货，证明中航公司与农资公司具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2.昆湖公司2019年1月28日出具给青海省茫崖市税务局的回函复印件。证明目的：昆湖公司没有发货给汇丰公司，证明农资公司收到的货是中航公司发的。农资公司质证意见：对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1.农资公司在支付昆湖公司货款后，一直没有收到昆湖公司发票导致财务无法做账，并且多次向昆湖公司要求开具发票，而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在此情况下，汇丰公司才向税务部门举报要求昆湖公司开票。2.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关系，不能证明中航公司与农资公司的买卖关系。中航公司申请证人昆湖公司总经理甘某,4出庭作证，甘某,4主要证言内容：1.吴本农任昆湖公司董事长，但从不参与任何活动，其只是一个挂名，昆湖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永刚。我2010年开始在北京任杨永刚的助理，2014年2月份到昆湖公司任职总经理，昆湖公司和农资公司购销钾肥的合同我在后期清理昆湖公司债权债务时才知道有这个事情。2.郑远光是中航公司法律部的，对郑远光2014年拿给农资公司的支付申请加盖昆湖公司公章的情况不清楚，也没有看到过这份申请。3.昆湖公司没有委托中航公司代昆湖公司发货给汇丰公司。我的工作记录中债权债务清单都有很全的记录。2015年12月我与农资公司的黄小平联系要求对账、返还该款项，以及确认债权债务，农资公司没有回复，双方一直没有进行结算，昆湖公司目前账上欠付农资公司1000万元。4.今年1月份昆湖公司接到青海省茫崖市税务局的的电话，询问昆湖公司和汇丰公司是否有发货未开票的事情，经过查实昆湖公司给税务局发了回函，昆湖公司没有给汇丰公司发货，不存在开发票的问题。5.昆湖公司2014年开始重组，2014年下半年开始公司经营困难。中航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昆湖公司仍然结欠农资公司货款，即昆湖公司收到农资公司货款后未能如数发货，中航公司发了货却没有足额收到款项，是导致本案的主要原因。通过证人证言可以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中航公司存在代昆湖公司发货的事实错误，也没有证据证明事后昆湖公司与中航公司达成了协议。因此，中航公司向汇丰公司发货并要求农资公司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由于遗漏了必要的第三人昆湖公司参与诉讼而导致错误认定事实。农资公司认为，证人是昆湖公司总经理，从其立场上来说通常会维护其公司的关联公司即中航公司的相关利益。从其任职时间上来看其并不清楚在2014年之前本案发生的情况。证人就相关财务问题所作的陈述有很大的随意性，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本院认证意见：中航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人甘某,4证言的证明效力在本院说理部分阐述。本院认为，中航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理由是：一、中航公司主张与农资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中航公司提供的农资公司2012年3月26日发货函中并无农资公司向中航公司购买钾肥的数量、质量、价格等合同主要条款，中航公司经办人张建斌在函件的批注内容仅表明与农资公司协商解决运输差价问题，故中航公司以其根据发货函已向农资公司（实际收货人为农资公司认可的汇丰公司，下同）发货为由，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二、农资公司主张中航公司系代昆湖公司交货具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农资公司主张中航公司系代昆湖公司履行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并提供了农资公司与昆湖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农资公司向昆湖公司发送的补充协议传真件、汇丰公司与中航公司订立的委托发运协议等证据，其中补充协议上明确“盖章后传真件同样生效”，而传真件上昆湖公司已盖章，故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012年5月18日补充协议中“经协商，你公司委托青海中航资源有限公司代办发货”的约定与农资公司2012年3月26日发货函中“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在青海达布逊火车站代发昆湖钾肥4500吨”的约定相互印证，且经中航公司和昆湖公司时任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吴本农同意，故足以认定三方已实际形成由中航公司代昆湖公司向农资公司交货的约定。中航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中航公司、昆湖公司向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回函内容均属于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并不能推翻中航公司代昆湖公司发货的事实。三、昆湖公司与农资公司已就货款进行了结算。农资公司一审中提供了2014年7月28日昆湖公司向汇丰公司出具的《支付申请》原件，虽然中航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推翻，因汇丰公司系受农资公司委托收货、付款，故该证据应作为昆湖公司与农资公司的结算依据。昆湖公司在支付申请中明确汇丰公司（农资公司）对于购销钾肥协议书的执行过程中尚有剩余货款322.7万元，并要求将该款转付中航公司账户。2014年12月25日中航公司员工郑远光收取了汇丰公司承兑汇票4张金额共计320万元，农资公司认可余款2.7万元未付。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昆湖公司与农资公司已就货款进行结算具备相应事实依据。中航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并提供了甘某,4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反证，但甘某,4于2014年2月才到昆湖公司任职总经理，并未参与昆湖公司和农资公司签订购销钾肥合同、补充协议及合同履行，其现证明昆湖公司没有委托中航公司代发货给汇丰公司及昆湖公司账面上记载农资公司尚有1000万元货款未结清与《补充协议》、《支付申请》内容相矛盾，且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该证言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中航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追加昆湖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航公司、农资公司在本案原审历次审理中均未申请追加昆湖公司参加诉讼，也未对昆湖公司提出相关诉讼主张，原审法院已就涉及昆湖公司的相应案件事实予以了查明。故本案原审程序中未追加昆湖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未对案件事实查明形成不当影响，亦未对当事人相关诉讼权利造成实质性损害，中航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航公司主张与农资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其送货给农资公司仅系履行昆湖公司的委托交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直接向农资公司主张货款，且农资公司与昆湖公司的货款已基本结清，中航公司要求农资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0780876元及相应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青海中航资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顾 韬审 判 员  杨志刚审 判 员  侍 婧法官助理  余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