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六成，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英畏，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义，男，194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娣，女，194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系杨美义妻子。原审被告：孙朝阳，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谢六成因与上诉人杨英畏、杨美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六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杨美义给付谢六成24,350元及按月利率2%承担自2008年3月8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英畏、杨美义承担。理由：1、杨美义与谢六成约定，自愿给付谢六成本金24,350元及利息；2、合伙人杨英畏可以证明此事。上诉人杨美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驳回谢六成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按《简易合同》，应由谢六成给付杨美义超出承诺部分2%的利息补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六成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杨顺辉、孙朝阳等关键当事人，构成程序违法；2、杨美义的股份已经转让给杨顺辉，谢六成的垫资应由杨顺辉、孙朝阳偿还，与杨美义无关；3、谢六成是主动顶替孙朝阳垫资，不是入伙。上诉人杨英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9）湘1102民初572号对杨英畏的判决，驳回谢六成对杨英畏的诉请。理由：1、谢六成的垫资款在算账时写的很明确，由杨美义个人负担；2、杨英畏对机组组建的所有债务不清楚，且与谢六成没有经济纠纷。谢六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从2007年10月至2008年3月8日止为其合伙洗矿（锰矿石）垫付的各项费用工资24,350元，并按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2007年9月25日）止55,518元。后续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被告杨美义、杨英畏、孙朝阳三人在零陵区水口山镇黑龙口村合伙开采锰矿石（洗锰），每人各占1股，杨美义、孙朝阳出资，杨英畏负责协调处理周边纠纷，后孙朝阳去外地做生意。2007年10月，被告杨美义雇请原告为其抽水。在原告为被告工作过程中，欲加入合伙，2007年10月15日原告支付5000元用于办理采矿许可证。2007年11月5日，被告杨美义、杨英畏，原告谢六成签订简易合同，就杨美义、杨珍华（孙朝阳妻）、谢六成的垫资（出资）约定在11月10日前拉平，以及销售矿石价格的确定和分红、财务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伙人孙朝阳（因外出不在家）未在合同上签字。其后，原告谢六成陆续支付各种开支。2008年3月6日被告杨美义与案外人杨顺辉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将与杨英畏、孙朝阳合伙采矿（洗锰）的股份以95,000元，转让给杨顺辉。合同约定乙方（杨美义）于本合同签订日以前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杨顺辉）无关；杨美义打给谢六成的伍仟元领条未算进杨美义的垫支（出资）。此伍仟元杨美义概不负责；乙方购买的矿山、尾水坝的股份及使用权一律转让给甲方。被告杨英畏以证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2008年3月7日，杨顺辉付给被告杨美义97,700元，其中垫资（出资）87,700元、工资10,000元。尔后被告杨英畏将自己的股份以25,000元亦转让给了杨顺辉。2008年3月7日、3月8日，原告与被告杨美义、杨英畏结算，自2007年10月1日起至2008年3月8日止，原告共支付挖机工资、办采矿证、伙食、民工工资、购买柴油机、水泵等各项开支24,350元；被告杨美义在结算单上签上“垫资属实”。杨英畏以证人身份在结算单上签了“开支属实”。被告杨美义、杨英畏转让股份后，原告谢六成继续留在矿山做事。杨顺辉于2013年6月28日与原告谢六成达成“谢六成在大塘村帮杨顺辉洗矿总计工资11,200元，杨顺辉把2009年度转办证的押金款发票10,000元即上年度杨美义押金发票给谢六成做工资。”的协议。2013年8月6日，被告杨美义与原告谢六成因24,350元垫资款发生争执，双方在水口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8月19日，被告对达成的调解协议反悔。2015年7月9日，原告谢六成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美义支付合伙期间垫付的资金24,350元及利息，以及杨顺辉支付给其的10,000元工资（环保押金）。法院作出判决后，双方均不服，上诉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双方仍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裁定，撤销本院及市中院的判决，发回法院重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要求被告杨美义偿还24,350元垫资款的起诉。2017年9月25日，原告谢六成以杨美义、杨英畏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合伙人就入伙、退伙、合伙终止时盈余分配以及债务清偿所发生的合伙人内部之间的纠纷。本案被告杨美义、杨英畏、孙朝阳三人合伙采矿，其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未就入伙、退伙进行约定。虽然原告与被告杨美义、杨英畏签有入伙简易合同，但被告孙朝阳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即原告的入伙没有征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因此，原告在三被告合伙经营过程中的入伙无效，原告不能成为其合伙人。个人合伙对外作为一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从事经营活动。合伙人对合伙负责人和其他合伙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其所产生的债务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退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经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原告为被告杨美义、杨英畏、孙朝阳合伙经营期间代其垫付24,350元，虽然被告杨美义、杨英畏现已退出合伙，但其在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2008年3月8日前所欠的债务与受让人杨顺辉无关，且退伙时未曾进行合伙结算，对合伙债务未予分担。因此，对合伙期间原告代为支付的24,350元各项费用合伙人应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告未起诉被告孙朝阳，且法院向其询问时其明确表示其垫资与孙朝阳无关，系原告自愿行使其诉讼权利的行为，法院不予干预，亦不宜超诉请判决。对原告要求被告杨美义、杨英畏返还其垫付的24,3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谢六成在诉状中诉称，对其垫资款被告杨美义已同意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提供了2008年3月8日与被告杨美义、杨英畏就垫资款结算单上“注：谢六成的24350元包利息¥:2%元由杨美义付给”予以佐证。因该内容系原告书写，且写在结算单反面的最下端（上端是否为空白不明），又没有杨美义、杨英畏、孙朝阳签字认可，该内容不能证实被告杨美义、杨英畏、孙朝阳已同意24,350元垫资款并按月利率2%由杨美义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但综合三被告在资金困难，无钱购买设备、支付债务时，原告予以垫付的实际情况，可参照民间借贷未约定利率，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予支持的规定计算垫资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于2008年3月8日结算后，未约定垫资款的偿还日期，故该利息应自原告向被告主张要求返还垫资款之日起开始计算，即由被告杨美义、杨英畏自2015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谢六成24,350元垫资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杨美义、杨英畏连带偿还24,350元垫资款的诉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双方无约定，法院参照民间借贷对借期内和逾期利率无约定的规定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48、51、53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美义、杨英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谢六成垫资款24,350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5年7月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谢六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被告杨美义、杨英畏负担548元，原告谢六成负担124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杨美义、杨英畏、孙朝阳三人合伙采矿，其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未就入伙、退伙进行约定。谢六成在为以上三合伙人工作过程中，欲加入合伙，虽然谢六成与杨美义、杨英畏签有入伙简易合同，但孙朝阳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即谢六成的入伙没有征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因此，谢六成在杨美义、杨英畏、孙朝阳的合伙经营过程中的入伙无效，谢六成不能成为其合伙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负责人和其他合伙人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其所产生的债务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谢六成为杨美义、杨英畏、孙朝阳合伙经营期间代其垫付24,350元，虽然杨美义、杨英畏现已退出合伙，但其在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2008年3月8日前所欠的债务与受让人杨顺辉无关，且退伙时未曾进行合伙结算，对合伙债务未予分担。因此，对合伙期间谢六成代为支付的24,350元各项费用合伙人应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谢六成要求杨美义、杨英畏返还其垫付的24,3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美义、杨英畏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以及上诉人谢六成要求按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谢六成未起诉孙朝阳，法院向其询问时其明确表示其垫资与孙朝阳无关，对此法院不予干预，亦不宜超诉请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六成、杨美义、杨英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上诉人谢六成负担599元，上诉人杨美义负担599元，上诉人杨英畏负担5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久余审 判 员 彭卫民审 判 员 宋争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詹雅琼书 记 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