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豪，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防，河南魏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卫东，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商水县城关乡大刘村。法定代表人：苏俊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俊伟，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豪因与被上诉人冯卫东、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苏俊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防，被上诉人冯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磊，被上诉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俊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被上诉人苏俊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豪上诉请求：撤销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向冯卫东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不应当承担公司债务；2、苏俊伟在录音中对欠冯卫东104万元货款的事实是认可的，只是双方对偿还数额没有达成一致才引发诉讼。冯卫东辩称，其对上诉人冯豪所述事实的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至2016年，冯卫东向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供应煤灰，每次收货后，该公司仅支付少部分货款，后经结算该公司欠冯卫东货款1025400元，并向冯卫东出具欠条两张，后冯卫东又向该公司供应了价值23023元的煤灰，该公司总计欠冯卫东货款1048423元，该货款经其多次催要，但该公司拒不支付。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苏俊伟辩称，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与冯卫东之间的账目没有经过结算，涉案欠条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冯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拖欠货款1048423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冯卫东与被告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曾有过一个时期的供货业务往来（主要是由原告供与被告公司煤灰）。2016年5月24日及2016年8月24日，被告冯豪向原告冯卫东分别出具欠条计两张，内容分别为“欠冯卫东煤灰款848000元，冯豪”、“欠冯卫东煤灰款177400元，冯豪”；冯豪对上述两张欠条均予以认可。2016年4月13日，商水县永泰商砼收货单发票显示收到原告粉煤灰49.58吨×115元/吨=5701.7元；同年7月12日，商水县永泰商砼收货单发票显示收到原告粉煤灰50.38吨×115元/吨=5793.7元,以上单据共合计金额11495.4元。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冯卫东与被告商水县永泰商砼公司签订有供货合同。就本案的争执的货款事实及金额，被告冯豪曾与被告苏俊伟进行过电话沟通，苏俊伟在与冯豪的对话中承认所欠总计最高额为60万元，并同意“换条”，其余不予认可（被告苏俊伟当庭表示对此电话录音内容的客观性不持异议）。即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被告苏俊伟作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本案争议的货款这一事实予以部分认可，也即承认所欠原告60万货款这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求应当由谁承担债务的偿付责任及其金额多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就涉案1025400元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或是基于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所为。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直接约束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有效证据，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欠条形成是否职务行为或基于双方合同行为：1．冯豪出具的两张欠条上既没有写明系商水县永泰商砼公司欠款，也没有加盖公司确认的印章或事后追认，不能证明系为商水县永泰商砼公司的职务行为，即冯豪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不能直接证明其他二被告是欠款人；2.原告冯卫东与被告商水县永泰商砼公司没有签订买卖或供货合同约定货物的相关事宜；3.由于两张欠条计款1025400元的数额较大，被告冯豪没有将能够证明该数额的合理票据移交给重组后的公司；4.被告冯豪称原告送煤灰每车价款1万元与原告提供的两车粉煤灰收货单所显示为5700余元相互矛盾，原告明知是以收货单与公司结算付款，但却以冯豪出具的两张合计欠款1025400元的“白条”向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该行为与公司的交易结算习惯不符；5.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原告提供的两张商水县永泰商砼公司收货单所记载的时间在冯豪出具欠条的时间之前，如果冯豪此时仍在公司任职上班，冯豪在向原告出具欠条时应当将公司的该两张收货单一并结算。据此，缺乏证据证明被告冯豪出具欠条欠款1025400元的客观合理性，亦无法证明出具该欠条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本案原告基于“合同”或“职务”事实的请求将无法得到支持。（二）对于被告提出原告提供商水县永泰商砼公司的两张收货单计款11495.4元不是欠条，据庭审中双方相互陈述的供货交易及结算方式，双方在货款即时结清时，公司将收回给原告出具的收货单，原告提供的此货单应当认定为双方存在此项债权债务关系的凭证。（三）被告法定代表人对所承诺的事项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苏俊伟作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共欠原告60万货款（以之前原告与被告商水县永泰商砼公司有供应煤灰业务这一基本事实背景,非基于合同义务或其他职务行为），亦为自认行为，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就此范围内的承认，其应承担相当民事责任，即应该进行清偿；对原告该部分请求，予以认可。其余当由出具欠据的本案被告冯豪承担偿付责任，即425400元。（四）原告及被告冯豪提供（2018）豫1723民初3467号及（2019）豫17民终1470号判决书，系冯记东与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苏俊伟、冯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裁判文书（涉案标的额十万元）。因双方所争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也与本案没有事实上的牵连关系,不能作为本案争议事实（涉案标的额逾百万元）的当然认定依据。（五）关于被告苏俊伟的责任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苏俊伟个人是欠款人，对原告请求苏俊伟承担该债务的清偿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豪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卫东款425400元；二、被告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冯卫东款611495.4元；三、驳回原告冯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36元，由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承担8399.24元，被告冯豪承担5836.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冯豪提交收据及记账凭证各一本，拟证明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冯豪仍然在公司上班，上诉人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卫东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苏俊伟认为冯豪在公司负责的是调度而非财务，且以上证据恰好证明双方没有经过清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豪与被上诉人冯卫东、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苏俊伟争议的焦点是：应当由冯豪还是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向冯卫东支付货款，货款具体数额是多少。虽然冯豪在欠条载明日期仍在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工作，但是本案诉讼发生在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重组之后，冯豪未将产生涉案欠款的合理票据移交给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两张欠条上均没有加盖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的公章，亦无证据显示欠条事后得到该公司追认，故冯豪称其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苏俊伟作为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重组后的法定代表人，其在与冯豪的通话录音中认可该公司与冯卫东之间存在最高600000元的债务，系自认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两张欠条载明的货款1025400元由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偿还600000元，下余425400元由冯豪偿还并无不当。关于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单载明的11495.4元，虽然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辩称其不知道该笔款项，但是根据交易习惯可以确认该两份收货单未经结算。该公司重组前后内部如何清算对外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商水县永泰商砼有限公司对此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冯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6元，由上诉人冯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郭留会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