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汉北科技孵化园主楼一、二层。负责人：蒋治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康，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元秀，女，195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宜城市，现居住于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文，女，200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法定代理人：尚某，1978年9月30日出生，住宜城市，系王玉文之母。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湖北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星，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元秀、王玉文、周明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营养费1400元，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尚元秀残疾赔偿金22467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尚元秀出院医嘱、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均无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原审法院对尚元秀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无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尚元秀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尚元秀提交的社区证明中由刘光菊签名，但刘光菊的身份及联系方式没有注明，证据形式存在瑕疵。经上诉人了解尚元秀长期在户籍地农村居住并且承包土地耕种，其残疾赔偿金不符合参照城镇居民计算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尚元秀、王玉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明星未予答辩。尚元秀、王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明星、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115000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请求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剩余部分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保险拒赔或者免赔的部分由周明星承担责任。审理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各项损失共计123893.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7时许，周明新驾驶鄂Ｆ×××××小型普通客车沿宜城市燕京大道由东向西行至宜城市燕京大道620号门前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王玉文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的过程中，与电动车发生刮擦，造成王玉文与乘坐电动车的尚元秀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宜城市交警大队通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第4206844201800019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明星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玉文、尚元秀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尚元秀被送往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天，支出住院和门诊医疗费18724.11元。王玉文在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520.9元。宜城市楚都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尚元秀损伤程度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9年4月2日作出鄂宜城楚都鉴［2019］临鉴字第52号司法意见书，评定尚秀云的损伤残疾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天。鄂Ｆ×××××小型普通客车系周明星所有，其在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原审法院另查明，周明星在原告住院治疗过程中，向原告垫付费用款10868.6元（其中支付医疗费868.6元、支付现金1000元，原告从交警队领垫付医疗费9000元），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向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王玉文、尚元秀要求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险范围内优先向其支付理赔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玉文、尚元秀要求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后，对下余损失由周明星按事故责任比例应当承担赔偿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向其支付理赔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玉文、尚元秀要求周明星对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应当承担理赔后下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王玉文、尚元秀主张的损失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0187.6元。有医院的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据可以证明尚元秀支付医疗费18724.11元，王玉文支付医疗费520.9元，合计19245.01元，予以确认。因原告举出的医疗费票据中有王云涛在零售药店购买药品价款为913.5元的发票，且无原告需要治疗的病历，又是零售发票，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有此项损失，对此损失不予确认；2.尚元秀主张误工费19182.6元（180天×居民服务业106.57元/天）、护理费12600元（90天×14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伙食补助费2700元（25天×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依据尚元秀的损伤为胸椎骨折的伤情，评定其误工为180日，护理90天、营养90天。医院病历记载尚元秀伤情为胸椎骨折，住院治疗27天。公安部颁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9.1.2规定，脊柱骨折且手术治疗误工120-180日，护理60-90日，营养60－90日。原审结合尚元秀的伤情和其治疗情况，确定其误工140日、护理70日、营养70日、伙食补助27日。因尚元秀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误工的事实存在，加之其岁数已达到退休的法定年限，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尚元秀要求按其与劳务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的140元/月标准计算护理人员费用，但是，其提出的服务合同的双方主体是个人，且劳务公司出具的收取服务费的发票上书写的价款与劳务合同上约定的价款不一致，系证据之间存在瑕疵，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其支付护理费的标准是140元/月，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确定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即106.57元（38897元/年÷365天）；尚元秀要求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尚元秀要求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结合本地实际，酌定确定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故原审法院认定尚元秀的护理费7459.9元（居民服务业106.57元/天×70天）、营养费1400元（20元/天×70天）、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3.残疾赔偿金51682.5元（34455元/年×15年×10%）。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尚元秀的损伤程度达到了残疾等级十级，尚元秀陈述其在龙门路社区与其儿子一起生活，符合本地的生活习惯，加之又有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尚元秀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51682.5元。4.交通费500元。根据尚元秀受伤后在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27天，又在市区居住，其主张交通费500元数额过高，不符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损失为300元。5.司法鉴定费2280元。因有司法鉴定意见报告和支付鉴定费发票证明，可以证明该项损失存在，对此予以确认。6.车辆施救费260元。尚元秀举出证明其存在支付施救费260元的证据是结算单，因该证据不是正规支付发票又无公章，不能证明该损失存在，对此不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于尚元秀的损伤残疾等级为十级，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2000元。综上所述，尚元秀、王玉文的总损失为87067.41元。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中支付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中支付61442.4元；在三者商业险中支付周明星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13345.01元，合计84787.41元。周明星承担鉴定费22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尚元秀支付理赔款79787.41元（已减去垫付款5000元）。二、尚元秀在收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支付的理赔款时，向周明星返还垫付款8108.6元（已减去周明星赔偿尚元秀的损失2280元和其应承担的诉讼费480元，合计2760元）。三、驳回尚元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元，减半收取480元，由周明星负担。二审中，尚元秀、王玉文补充提交了宜城市鄢城街道办事处龙门社区居民综合信息登记表，据以证明尚元秀系该社区居民，随同其子王云涛在该社区鑫源小组45号3楼301室居住，该登记表填表时间为2018年3月21日，填表人为刘光菊。二审期间经核实刘光菊身份，刘光菊系该社区负责网格化管理的工作人员，其对出具尚元秀居住信息的社区证明予以认可。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尚元秀营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状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本案事实分析，尚元秀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胸椎骨折的人身损害，受伤当日入住宜城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7天后于2018年12月26日出院。诊疗记录载明尚元秀出院情况：患者精神、饮食尚好，生命体征稳定，诉腰背部疼痛减轻，切口已愈合，双侧下肢感觉、活动良好。医嘱建议：院外继续对症治疗，逐步在家属扶助下行功能锻炼。因此，医疗机构未出具尚元秀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故不应采纳鉴定意见确定尚元秀营养期限，原审法院判决尚元秀营养费1400元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应予改判，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有误，尚元秀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结合本案事实分析，鉴定机构评定尚元秀因交通事故伤残构成十级伤残。尚元秀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居住地宜城市鄢城街道办事处龙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社区证明，证实尚元秀随同其子王云涛、儿媳尚某共同生活，居住于该社区鑫源小组45号3楼，社区证明加盖了居委会印章，并由经办人刘光菊签名，尚元秀另提交了王云涛、尚某于2014年4月购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对尚元秀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提起上诉之后，尚元秀又补充提交了社区居民综合信息登记表对其居住于城镇的事实予以印证，故综合尚元秀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尚元秀于2018年11月29日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尚元秀残疾赔偿金，判决适当，对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营养费判决不当，损失数额计算错误，应予改判。尚元秀、王玉文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924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7459.90元、残疾赔偿金51682.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28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85667.41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1442.4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11945.01元，由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合计应赔偿83387.41元，扣减已垫付的5000元款项，平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尚应赔付尚元秀、王玉文78387.41元。周明星垫付款项10868.60元，扣减其应承担的鉴定费2280元及一、二审诉讼费用576元之后，由尚元秀、王玉文返还周明星垫付款8012.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4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二、尚元秀、王玉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8378.4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三、尚元秀、王玉文在收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时，向周明星返还垫付款8012.60元。四、驳回尚元秀、王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元，减半收取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元，合计876元，由周明星负担57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