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围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法定代表人：刘庆苗，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杜君，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柳军，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洪新，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日祥，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凤，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烈，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荣均，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锦勇，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胜栋，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慈航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高炳财，经理。上诉人中山市围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洪新、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胡胜栋、中山市慈航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航公司）土壤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围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苏洪新、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胡胜栋、慈航公司连带赔偿其因委托第三方清运、处理涉案的违法倾倒固体废物以及打井钻探取样、检测支付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028700元。事实和理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洪新、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胡胜栋、慈航公司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052086.4元与本案上诉请求不存在重复，苏洪新等人的污染行为严重违法并侵犯了围垦公司的合法权益，围垦公司作为受害方，为保护涉案土地周边生态环境，委托第三方清运、处理涉案违法倾倒的固定废物以及打井钻探取样、检测，所采取的措施是合理且必要的，也是为了避免潮热行为所造成的损失进一步扩大，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无必要性；上述公益诉讼判决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与本案诉讼请求不是吸收与被吸收的关系，根据公益诉讼的民事判决书，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是指生态环境受到损害到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费用，并不等于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华南环科所）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及复函中显示，西三围垃圾填埋区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052086.40元，关于生态恢复费用评估方面，该所推荐采用彻底清除堆填区的固体物质，通过土壤生态修复技术对污染土壤进行修复净化治理，使其土壤达到目标的恢复方案，执行该方案所需费用估算总计需23231114元，同时，该所复函中称，上述报告采用虚拟成本法计算生态环境损害价值量化的费用，是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与生态恢复费用并不矛盾和重复，因此围垦公司委托第三方清运、处理涉案固废等不属于生态环境受到损害到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费用，而属于为维护自身权益，清除、运输、处理涉案的固废，尽可能恢复原状，并重新使用涉案土地，应属于修复生态而产生的费用；上述公益诉讼判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052086.4元需上缴地方国库或支付至环境公益金账户，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围垦公司为治理污染物已支付了1028700元，如围垦公司因苏洪新等人的侵权行为无法获得赔偿明显与法律精神相悖，也与社会朴素道德不符，客观造成私益权利保护中空，也会造成此案土地所有人怠于修复受损环境的不利后果，损害公共利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同一侵权行为引起公益诉讼和私益诉讼，公益诉讼不影响私益诉讼的提起，因苏洪新等人的同一侵权行为造成的公益损失与本案围垦公司的实际损失并不具有同一性，公益诉讼侧重于维护法律秩序，保护环境公共利益等，私益诉讼直接目的是保护私益，上述评估报告作出后产生的清运、处理涉案违法倾倒固废，但本案于2017年6月2日立案，而公益诉讼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本案先于公益诉讼案件立案，根据《检察建议书》（中检民建[2017]3号），围垦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根据上述建议，可“依法起诉追究侵权行为人的责任，为了避免该区域环境污染损害的进一步扩大，你公司应及时对涉案垃圾进行清理处理”，在公益诉讼立案后，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向围垦公司发出中检民行函字[2017]第8号《函》，“为节约司法资源，避免重复起诉给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诉累，建议你公司依法维权，针对损害你公司利益的部分进行起诉”，在接到该函后，考虑到公益诉讼与围垦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重合，围垦公司经慎重考虑，变更了诉讼请求，仅要求苏洪新等人赔偿为处理涉案固废垃圾的实际支出部分，该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合情。围垦公司非公益诉讼参与人，在公益诉讼未决的情况下，为降低涉案固废对土地及周边水源造成更大的不利影响，同时根据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采取必要手段避免不可逆的风险和经济损失的进一步扩大；（2017）粤20刑终47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后，苏洪新等四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其欠缺履行环境污染治理能力的情况下，在面临环境污染造成的后果和风险与日递增的情况下，围垦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是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承担保护国家资产的义务和职责，也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采取的相关措施是必要、合理、有效的。李日祥辩称，本案环境污染事件已经经过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围垦公司主张无法律依据；围垦公司提供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对案发现场的废品清理费为50000元和处理费为每吨90元，小计110287.8元。而其主张实际发生的金额高达近百万元，明显不合理；围垦公司主张的金额已包含在（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判项中。胡锦勇、胡胜栋、苏洪新、万荣均、慈航公司未予答辩。围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洪新、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胡胜栋、慈航公司连带清偿围垦公司因委托第三方清运、处理涉案的违法倾倒的固体废物以及打井钻探取样、检测支付的费用共计1028700元，并恢复涉案污染土地原状、实施涉案土地的土壤修复、周边生态环境修复和周边水体的净化处理。经一审法院查明：中山市南朗镇横门西水道西三围区域原为水塘，后经调整划为工业用地，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为围垦公司。2015年3月12日，围垦公司将涉案地块租赁给慈航公司经营使用并约定未经围垦公司同意不得转租赁垦地或转卖租赁合同。2016年6月1日，慈航公司未经围垦公司同意将上述地块的加高垦地工程转租给苏洪新填土。2016年8月15日，万荣均在明知胡锦勇用船运输货物填土及李日祥经营的洗水场经过分拣后的垃圾废渣需找人处理的情况下，介绍李日祥与胡锦勇认识。由胡锦勇以每吨65元至70元的垃圾处理价格，将李日祥经营的洗水场内废弃物使用“平南顺辉969”号船运输到中山市××××三围码头交给苏洪新填埋在西三围填土工程工地，并支付给苏洪新8000元好处费。李日祥、苏洪新在接受公安讯问时均认可该次所运的垃圾废渣大约有600多吨。2016年8月23日，胡锦勇再次使用“平南顺辉969”号船从李日祥处运输一批废弃物至中山市×××西三围水域准备交给苏洪新填埋处理时，经群众举报后被中山市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当场从上述船只查获约600吨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该船本次运载的垃圾未倾倒至涉案地块，后已被交由东莞市道滘至顺制品加工店进行处理。胡锦勇两次共收取李日祥支付的垃圾处理费共计1265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粤2071刑初1292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日祥、苏洪新、胡锦勇、万荣均的上述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20刑终471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胜栋是“平南顺辉969号”船主，其与胡锦勇是父子关系。胡胜栋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其自2015年起一直在船上工作，且2016年8月15日与2016年8月23日两次同胡锦勇使用“平南顺辉969”号船从李日祥处运输废弃物至中山市×××西三围水域。根据中山市固体废物和环境化学品管理中心勘查结果显示，“平南顺辉969”号船装载的、由蓝色大帆布覆盖的废物以及横门西三围填埋场填埋的废物，为同一类废物；主要是废塑料块、废塑料薄膜等混杂废物以及部分生活垃圾。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认定上述事实，并作出（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认定“首先，本案中，李日祥经万荣均介绍，将其洗水厂内的废弃物交由胡锦勇处理，而胡锦勇又将该废弃物交给苏洪新填埋在涉案填土工程地块内。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苏洪新因上述行为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各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刑事判决的情形下，本院对原告中山市环境科学学会主张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苏洪新构成环境侵权予以认可和支持。…各被告的行为构成环境侵权，应共同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损失的具体金额，原告中山环境科学学会主张以华南环科所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载明的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052086.40元为依据，各被告均对此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南环科所为环境保护部推荐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之一，其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综上，原告市中山环境科学学会主张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2052086.4元的诉请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虽然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未对涉案地块在污染之前的水质基线进行确定，且双方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涉案地块在受污染前的水质标准，但根据华南环科所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及鉴定人员欧英娟的意见，涉案地块为地表水第Ⅲ类标准、土壤第Ⅲ类标准。在各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评估报告及鉴定人员的意见的情形下，本院认定涉案地块在受污染之前的标准为地表水第Ⅲ类标准、土壤第Ⅲ类标准。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后，虽土地权利人围垦公司有对涉案地块上的固体废物进行了清理，环境经治理后确有得到改善，但各被告却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地块已达到上述标准。故原告中山环境科学学会请求将涉案地块恢复至地表水第Ⅲ类标准、土壤第Ⅲ类标准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鉴于鉴定机构明确表明涉案地块在较长时间内难以通过一次性恢复工程进行修复，且鉴于围垦公司已对涉案地块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复，故原告中山市环境科学学会确定修复时间需要三个月亦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采纳。鉴于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目的在于被污染的环境得到修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污染者在生效裁判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环境修复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委托其他人进行环境修复，所需费用由污染者承担”的规定，为确保涉案地块得到修复，如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苏洪新、胡胜栋未能履行修复义务的，本院将选定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代为修复，修复费用由各被告共同负担。”。并判决“一、被告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苏洪新、胡胜栋、中山市慈航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2052086.4元（该费用上缴中山市地方国库或支付至环境公益金账户，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二、被告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苏洪新、胡胜栋、中山市慈航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共同修复中山市南朗镇横门西水道西三围区域的涉案地块（原为水塘）的水质至地表水第Ⅲ类标准、土壤第Ⅲ类标准。逾期未修复的，由人民法院选定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代为修复，修复费用由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苏洪新、胡胜栋、中山市慈航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公益诉讼案件，不影响同一侵权行为的受害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的规定，围垦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其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围垦公司主张苏洪新、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胡胜栋、慈航公司均须对涉案土地的损害承担责任，胡胜栋、慈航公司、万荣均辩称其对涉案土地的损害无需承担责任。已生效的（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已判决“一、被告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苏洪新、胡胜栋、中山市慈航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共同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2052086.4元（该费用上缴中山市地方国库或支付至环境公益金账户，用于修复被损害的生态环境）；二、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苏洪新、胡胜栋、中山市慈航农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共同修复中山市南朗镇横门西水道西三围区域的涉案地块（原为水塘）的水质至地表水第Ⅲ类标准、土壤第Ⅲ类标准。逾期未修复的，由人民法院选定具有专业资质的机构代为修复，修复费用由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苏洪新、胡胜栋、中山市慈航农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在慈航公司、胡胜栋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判决的情况下，对慈航公司、胡胜栋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围垦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在（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案件已对涉案土地进行环境损害鉴定的情况下，并未认定对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费用及代为修复需对涉案土地的土壤及地下水进行检测的必要性，也未认定对涉案土地的修复需进行钻探和打井，围垦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对涉案土地的土壤及地下水检测、钻探和打井的必要性，故围垦公司诉求一中的该两项诉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围垦公司的诉求一的其他诉求。（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判项及第二判项是根据2016年9月由中山环境科学学会委托华南环科所出具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对案涉土地的土壤污染事件从环境的损害及恢复原状及涉案土地的治理的整个过程作出的全面的判决，包含了清运、处理涉案违法倾倒的固体废物的工作及所支出费用，且围垦公司所发生的费用（案涉固体废物进行加工处理费498000元及固体废物清运服务费486000元）分别发生在2017年8月31日及2017年8月25日。是在该案起诉后且作出《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后，故该两项费用实际上就包含在（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案件所作判决的范围内。因该案中山市环境科学学会作为原告已提起环境公益诉讼且该判决已经作出并且生效，公益诉讼是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对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行为提起的诉讼，而本案的围垦公司（国有公司）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代表公共利益方在本案中对另案环境公益诉讼的同一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提起民事诉讼，该损失实质为同一性，因该项损失在另案已作出处理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围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围垦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围垦公司主张苏洪新、李日祥、万荣均、胡锦勇、胡胜栋、中慈航公司连带恢复涉案污染土地原状、并实施涉案土地的土壤修复、周边生态环境修复和周边水体的净化处理，（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已对此作出处理，同理，承前诉求一所述，在另案中山市环境科学学会作为原告已提起环境公益的诉讼且相关判决生效后，围垦公司再就该诉求提起民事诉讼，且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诉求超出另案环境公益诉讼的判决范围。故，围垦公司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围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120.03元，由围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一审中，围垦公司提交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显示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华南环科所对中山市横门西水道西三围垃圾倾倒污染事件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该所认为按照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西三围垃圾填埋区域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为2052086.40元，并针对污染治理提出可行性修复方案，即：彻底清除堆填区的固体物质；通过土壤生态修复技术对污染土壤进行修复净化治理，使其土壤达到恢复目标，预估共需2323111.4元，其中包括设备租赁费用50000元、垃圾分选费用1111219.2元（对倾倒垃圾分选，按成本约237.44元/吨计算，混杂垃圾的土壤约1800立方米，则费用约为237.44元/吨*1800立方米*2.6[土壤平均密度]）、可处置垃圾收集转运费用220575.6元（未倾倒填埋载有工业垃圾和生活垃圾共600吨，按180元/吨计算）、土壤修复费用684028.8元、可处置垃圾处理费用110287.8元（包括筛分后需要处理的垃圾和抓捕未倾倒船只上的垃圾处置费用，按90元/吨计算）、生态修复费用66000元、建设及维护费用48000元及其他费用共33000元；中山市人民检察院2017年4月28日出具的《检察建议书》显示，该院认为围垦公司作为涉案垦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究侵权行为人的责任，另为了避免该区域环境污染损害的进一步扩大，围垦公司应及时对涉案垃圾进行清理处理。同时，围垦公司提交的《一般工业废物处理合同》、《固体废物清运环保服务合同》、《工程合同报价单》、《检测报价单》及相关付款凭证、交易回单及发票显示围垦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8月25日、10月31日、10月31日与清远绿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广东汇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并于其后支付费用共计1028700元。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围垦公司委托清远绿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废物进行加工处理时约定清远绿由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的造纸废渣等固体废物总量为600吨，按单价830元/吨计算，共计498000元，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围垦公司与广东汇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广东汇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清运涉案土地上覆盖的固体废物，目测为600吨，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24日，该合同项下废物清运服务费包含处置方案编写及报送审批费用、人工/机械使用费、车辆运输费、废物处置单位对接服务成本费、完工后环保评估验收费用、环保服务税费等，共计486000元，等清运完毕后通过中山市环保局现场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内由围垦公司一次性付清剩余所有款项；围垦公司分别与中山市富禄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及广东利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报价单》和《监测报价单》显示，钻探、打井取样工程及监测合同，费用分别为28700元、16000元。二审中，围垦公司明确表示其在2017年5月即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知晓华南环科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并清楚该所提出的修复方案和相应评估的费用，但其在得知该所推荐的修复方案后，并未参考该修复方案，而是根据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作出的固废清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围垦公司委托第三方清运、处理违法倾倒固废的费用应否得到赔偿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环境公益诉讼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围垦公司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确可就涉案土地污染受到的人身、财产损害提起民事诉讼并就其实际损害获得赔偿，但其应举证证明其因本案土地污染确受到了损害及具体的损失数额。其次，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初2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时围垦公司确已对涉案土地上的固废物委托第三方清运、处理，但该判决所依据的华南环科所出具的评估报告系在围垦公司委托第三方清运、处理涉案土地上的固废之前作出，且在判决第二项中已明确按照该评估报告所推荐之方案预估了土地修复费用，该预估的土地修复费用应包含后续所有清理处置费用、污染土壤修复费用、周边生态修复及勘察、设计、管理等费用，而围垦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在2017年5月即委托第三方清运、处理涉案固废物前已明确知晓上述评估报告所推荐之方案及相应评估的费用，并将上述评估报告作为其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但其并未采用上述方案，而根据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自行委托第三方清运、处理涉案土地上的固废，由此，围垦公司应举证证明所产生的相应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而根据围垦公司提供的委托合同、转账票据等只能认定其确委托第三方进行清运、处理涉案土地上的固废物，并支付了相应费用，但无法证明上述清运、处理及所支付的费用在合理且必须的范围之内，且华南环科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显示涉案土地上的已倾倒垃圾的清运、处置费用成本与根据其提交的合同、票据显示的垃圾清运、处置成本差别巨大，而围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再次，围垦公司称其已委托相关单位清运、处理涉案固废物，但涉案固废物是否已被实际清运、处理无证据证实，且从其与广东汇堃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签合同反映，该合同项下废物清运服务费包含处置方案编写及报送审批费用、人工/机械使用费、车辆运输费、废物处置单位对接服务成本费、完工后环保评估验收费用、环保服务税费等，但围垦公司未提交任何涉案固废物被清运、处理的处置方案、相关审批材料及清运后环保评估验收材料，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污染进行了实际性修复及修复的有效性，而其主张的钻探、打井、监测等费用应包含在上述完工后环保评估验收费用之内，且其未提交任何钻探、打井及监测材料，无法证明该费用是否已实际发生。综上，围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围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围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