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96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仙桃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浪，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罗田县，汉族，大学文化，仙桃市爱笑人家日用品经营部经营者，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苗，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盛，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仙桃市爱笑人家日用品经营部负责人，住仙桃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泽兰，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孝峰，男，1968年7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仙桃市爱笑人家日用品经营部负责人，住仙桃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别格，湖北瑞通天元（仙桃）律师事务所律师。仙桃市人民法院审理仙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浪、姜盛、郭孝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鄂9004刑初6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浪、姜盛、郭孝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鄂96刑终3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仙桃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仙桃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鄂9004刑初231号刑事判决，以王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姜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郭孝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扣押在案的涉案人员财产291576.27元退赔给210名受害人，对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被告人王浪、姜盛、郭孝峰不服，再次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6月，刘某6（另案处理）收购被告人郭孝峰的保健品经营店，安排被告人王浪到仙桃，向郭孝峰等人宣讲经营模式，王浪按照刘某6提供的台词，称自己是虚构的爱孝集团的全国总经理，并谎称公司有强大的实力和背景，成为会员可以消费、旅游、养老、赚钱，并负责向进店的老年人讲课，动员老年人投资，帮助启动经营模式，推出五个会员品种：（1）投资6300元，送5份产品和1次省外四日游等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30-4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15220元给老人；（2）投资12600元，送10份产品和2次省外四日游等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60-8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31720元给老人；（3）投资25200元，送20份产品和1次省外四日游等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120-18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64620元给老人；（4）投资31500元，送25份产品和1次省外四日游等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150-20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79850元给老人。（5）投资63000元，送50份产品和1次国外游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300-40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159700元给老人。为了吸引老年人投资31500元和63000元，刘某6、王浪等人又推出投资31500元，承诺每天返利304-404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162220元给老人，投资63000元，承诺每天返利从300-400元到每天返利474-634元再到613-816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从159700元到272940元再到326440元给老人，吸引大量已经投资的老人追加投资金额更高的投资。在吸引老年人大量投资的同时，提供或者附送价值低廉的商品给老年人，获取老年人的信任。被告人郭孝峰对员工进行管理，每日将接单金额向刘某6汇报，并将收入转给刘某6。2017年9月，刘某6将被告人姜盛安排到仙桃店，协助郭孝峰管理，提升仙桃店的交单数量和金额。2018年初，姜盛全面负责仙桃一店的日常管理工作。2018年3月，郭孝峰在刘某6安排下，在仙桃市星宾馆附近新开仙桃二店。王浪、郭孝峰、姜盛从老年人的投单中分别按每单10元、15元、15元计算提成，并按上述模式经营至2018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王浪、郭孝峰、姜盛在仙桃店非法吸收220名老年人的资金6666000元，除返还的高额返利3688603元外，造成210名老年人实际损失2977397元。截至2019年初，公安机关冻结刘某6、张某4、张某5、王浪、姜盛等涉案人员相关账户资金291576.27元。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浪向仙桃市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张某5犯罪行为，并提供相关线索，公安民警据此立案侦查并抓获张某5，于同年3月20日移送起诉。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企业基本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仙桃爱笑人家日用品经营部营业执照、仙桃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冻结账户一览表、扣押资金一览表、缴款收据、案件资金冻结情况说明、报销费用申请表、会员签到表、会员资料表、爱孝宣传广告说明书、爱孝人家会员胡某签订的会员章程、爱孝人家282名客户6月1日、2日、4日、5日的签到情况表、仙桃爱孝人家二店会员最低购单金额表，112名受害人收据，被告人王浪、姜盛、郭孝峰个人账户活期明细信息，王浪、郭孝峰、姜盛的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害人朱某1、谭某、刘某1、胡某、彭某、邵某、罗某、张某1、赵某、严某、刘某2、杨某、吴某的陈述；证人杜某、李某、张某2、刘某3、刘某4、朱某2、刘某5、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王浪、郭孝峰、姜盛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审讯视频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浪、姜盛、郭孝峰变相吸收220名老年人的资金6666000元，造成210名老年人实际损失2977397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一伙犯罪对象主要为老年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王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其他主犯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姜盛、郭孝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王浪、郭孝峰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浪、姜盛、郭孝峰获赃较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浪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姜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郭孝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涉案人员财产291576.27元退赔给210名受害人，对不足部分继续追缴退赔。上诉人王浪上诉称：1、原判认定被害人数为222人，金额为670万元错误，根据“顾客收据”应认定为112人，金额346万元；2、其系受刘某6指使办理营业执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3、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主犯张某5，具有立功情节，原判未充分考虑该从轻情节；4、张某5被抓获后已追回全部赃款，可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改判。王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受害人共210人，涉案金额共6666000元的证据不足；2、王浪系受刘某6的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王浪具有坦白、立功的从轻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上诉人姜盛上诉称：1、其在郭孝峰的领导下工作，只负责看货、收货，所起的作用比郭孝峰小，原判量刑不当；2、其未与王浪等人共谋犯罪，并不知晓郭孝峰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3、2017年9月前的犯罪数额与其无关，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4、其也投入金额6万元，扣除返款22238元，尚未返还37762元，原判未将其列入退赔名单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对其从轻改判。姜盛的辩护人提出，姜盛并不知晓郭孝峰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不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上诉人郭孝峰上诉称：1、其系受刘某6蒙骗参与犯罪，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故意；2、其系公司的普通员工，所起作用较小。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缓刑。郭孝峰的辩护人提出，郭孝峰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其父母生活困难，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刘某6（另案处理）收购被告人郭孝峰的保健品经营店，改名为“仙桃市爱笑人家日用品经营部”（即仙桃一店），安排被告人王浪到仙桃，向郭孝峰等人宣讲经营模式，王浪按照刘某6提供的台词，根据张某5（另案处理）传授的模式，谎称自己是虚构的“爱孝集团”的全国总经理，该公司有强大的实力和背景，成为会员可以消费、旅游、养老、赚钱，并负责向进店的老年人讲课，动员老年人投资，帮助郭孝峰启动经营模式，推出五个会员品种：（1）投资6300元，送5份产品和1次省外四日游等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30-4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15220元给老人；（2）投资12600元，送10份产品和2次省外四日游等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60-8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31720元给老人；（3）投资25200元，送20份产品和1次省外四日游等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120-18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64620元给老人；（4）投资31500元，送25份产品和1次省外四日游等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150-20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79850元给老人。（5）投资63000元，送50份产品和1次国外游优惠，并承诺每天返利300-400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159700元给老人。为了吸引老年人投资31500元和63000元，刘某6、王浪等人又推出投资31500元，承诺每天返利304-404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162220元给老人，投资63000元，承诺每天返利从300-400元到每天返利474-634元再到613-816元，1年左右总共返利从159700元到272940元再到326440元给老人，吸引大量已经投资的老人追加更高的投资。在吸引老年人大量投资的同时，提供或者附送价值低廉的鸡蛋等商品给老年人，骗取老年人的信任。被告人郭孝峰对员工进行管理，每日将接单金额向刘某6汇报，并将收入转给刘某6。2017年6月至8月间，王浪、郭孝峰在仙桃吸收张又喜等47名老人的资金共计81160元。2017年9月，刘某6安排被告人姜盛到仙桃一店，协助郭孝峰管理，提升仙桃一店的交单数量和金额。2018年初，姜盛全面负责仙桃一店的日常管理工作。2018年3月，郭孝峰在刘某6安排下，在仙桃市星宾馆附近新开仙桃二店。王浪、郭孝峰、姜盛从老年人的投单中分别按每单10元、15元、15元计算提成，并按上述模式经营至2018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王浪、郭孝峰、姜盛在仙桃店非法吸收220名老年人的资金6666000元，除返还的高额返利3688603元外，造成210名老年人实际损失2977397元。截至2019年初，公安机关冻结刘某6、张某5、张某4、王浪、姜盛等涉案人员相关账户资金291576.27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浪向仙桃市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张某5犯罪行为，并提供相关线索，公安机关据此立案侦查并抓获张某5，从张某5处扣押赃款1164700元，于2019年3月20日将该案移送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核实，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浪、姜盛、郭孝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王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受害人共210人，涉案金额共6666000元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浪、郭孝峰、姜盛在仙桃店非法吸收220名老年人的资金6666000元，除返还的高额返利3688603元外，造成210名老年人实际损失2977397元的事实，有被害老人提供的盖有“仙桃爱康某家”、“爱孝经理王浪”印章的收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故王浪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浪系受刘某6的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浪受刘某6指使到仙桃“宣传经营模式”，扮演虚构的“爱孝集团”的全国总经理，负责向进店的老年人讲课，动员老年人投资，帮助郭孝峰启动骗局，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原判认定其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并无不当，故王浪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浪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浪具有坦白、立功情节，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其认罪态度较好和立功表现分别给予相应从轻处罚，再根据其犯罪数额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并无不当。故王浪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浪提出，张某5被抓获后已追回全部赃款，可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王浪的检举揭发下，公安机关抓获张某5，并追回赃款1164700元，但扣押在案的前述赃款仍不足以全部退赔被害人。据此，第一，王浪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二，针对追回部分赃款的事实，原判已通过立功情节对王浪给予从轻处罚，不能再重复评价。综上，对王浪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姜盛提出，其在郭孝峰的领导下工作，只负责看货、收货，所起的作用比郭孝峰小，原判量刑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杜某、李某、刘某4的证言，被告人郭孝峰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姜盛被派到仙桃后，即和郭孝峰共同管理“仙桃一店”，待郭孝峰新开“仙桃二店”后，姜盛独自负责一店的经营，员工李某系经姜盛面试后被录用，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郭孝峰基本相当，故姜盛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姜盛提出，2017年9月前的犯罪数额与其无关，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姜盛于2017年9月被刘某6派至仙桃工作，故2017年6月至8月间，王浪、郭孝峰在仙桃吸收张又喜等47名老人（均重复投资）的资金共计81160元，不应当计入姜盛的犯罪总额中，即姜盛实际参与非法吸收220名老人的资金6584840元，故对姜盛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姜盛提出，其自己投入资金6万元，扣除返款22238元，尚有37762元未返还，原判未将其列入退赔名单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姜盛参与犯罪后，明知“爱笑人家”的经营模式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仍然投入资金意图获利，对其所投入的资金应视作犯罪成本，不应当进行退赔，原判未将其列入退赔名单准确无误，故姜盛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郭孝峰提出，郭孝峰系公司的普通员工，所起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郭孝峰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杜某、李某、张某2、刘某3、朱某2，被告人姜盛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刘某6收购郭孝峰的保健品经营店后，郭孝峰配合王浪宣讲爱孝集团的经营模式，并负责“仙桃一店”的经营，待姜盛接手仙桃一店后，还新开了“仙桃二店”，其并非普通员工，郭孝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与姜盛基本相当，主观恶性较大，郭孝峰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浪、姜盛、郭孝峰变相吸收220名老年人资金，王浪、郭孝峰的涉案数额为6666000元，姜盛的涉案数额为6584840元，三上诉人共造成210名老年人实际损失2977397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郭孝峰、姜盛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王浪、郭孝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姜盛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王浪量刑适当；对姜盛虽认定犯罪数额错误，但并未因此导致量刑偏重；对郭孝峰量刑偏轻，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加重其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肖志祥审判员 印 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徐毅书记员高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