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12号7层6单元701-01号。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经营场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镇鹿城东路52号。经营者：孟致云。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以下简称“楚雄乐尚歌荟”）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鸟人艺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楚雄乐尚歌荟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鸟人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经济损失4500元改判为15750元（鸟人艺术公司二审当庭将上诉请求第一项中要求改判的金额从22500元变更为15750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楚雄乐尚歌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过低，与楚雄乐尚歌荟侵权的客观事实不符。楚雄乐尚歌荟自开业至今，经营规模较大，从未交纳过版权使用费，主观存在严重侵权的故意。鸟人艺术公司虽维权胜诉，但按照一审判赔金额扣除维权成本和其负担的诉讼费后，实质是亏损的。一审判赔金额过低，不利于鸟人艺术公司的知识产权维权工作。被上诉人楚雄乐尚歌荟未作答辩。鸟人艺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楚雄乐尚歌荟：1.立即停止侵权，将涉案歌曲删除，并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15750元及调查侵权和起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50元（包括公证费750元、包间费及消费166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差旅费134元），共计人民币17800元；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歌天天唱》是一盒由10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以下称为涉案出版物一）。《好歌天天唱》（二）是一盒由4盘DVD光盘组成的音像出版物（以下称为涉案出版物二）。涉案出版物一、二的包装盒盒面彩封、封套和DVD光盘上均有“出版：北京东方影音公司”、“总经销：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制作：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敬告：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文字内容以及“鸟人艺术”图文组合标识。涉案出版物一标注“版号：ISBN978-7-88102-468-4”，包装盒盒面彩封套上标明了23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涉案出版物二标注“版号：ISBN978-7-88102-587-2”，包装盒盒面彩封套上标明了6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名称及演唱者的名称。上述歌曲包括了涉案的45首歌曲（详见一审判决附录：侵权作品清单）。2017年12月2日，鸟人艺术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到位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东路52号的“乐尚歌荟量贩KTV”一层的K07房间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张某工作人员慕君的现场监督下，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包括本案45首歌曲在内的85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一审判决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并取得消费收据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31元。鸟人艺术公司为此支出了相应的公证保全费和调查取证费用。上述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与鸟人艺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相同。另查明，位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鹿城东路52号的“乐尚歌荟量贩KTV”系由楚雄乐尚歌荟经营。此外，鸟人艺术公司为维权支付公证保全费1500元（该公证书在2个案件中使用）、包间费及消费331元（该票据在2个案件中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立案时案由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经审查，鸟人艺术公司在本案中明确主张楚雄乐尚歌荟侵犯其放映权，故本案案由应当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等法律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出版物一、二有作品名称、版号、出版单位、著作权人等相关信息，在楚雄乐尚歌荟未提供足以证明涉案出版物一、二系非法出版物的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出版物一、二系合法出版物。在本案楚雄乐尚歌荟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在涉案出版物一、二上署名的鸟人艺术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综上，鸟人艺术公司依法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其权利受法律保护，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楚雄乐尚歌荟是否侵犯了鸟人艺术公司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查，楚雄乐尚歌荟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鸟人艺术公司作品放映权，楚雄乐尚歌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鸟人艺术公司要求楚雄乐尚歌荟停止侵权并将涉案歌曲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若允许涉案歌曲继续保留在楚雄乐尚歌荟的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无法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鸟人艺术公司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鸟人艺术公司要求楚雄乐尚歌荟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鸟人艺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楚雄乐尚歌荟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45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2050元，包括公证费750元（1500元÷2个）、包间费及消费166元（331元÷2个）、律师费1000元、差旅费134元，其中律师费虽然鸟人艺术公司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楚雄乐尚歌荟地处云南省楚雄市，进行相关调查工作客观上也会产生相应差旅费，故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鸟人艺术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5首（详见附录：侵权曲目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元；三、被告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05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元，由鸟人艺术公司负担人民币100元，楚雄乐尚歌荟负担人民币1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鸟人艺术公司无异议，楚雄乐尚歌荟因未到庭没有发表意见，故对一审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本院认为，鸟人艺术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受保护。楚雄乐尚歌荟未经鸟人艺术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鸟人艺术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二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侵权行为的相关情节以及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由楚雄乐尚歌荟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13500元。一审判决确认的经济损失过低，应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鸟人艺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5首（详见附录：侵权曲目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三、被告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05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500元；四、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31元，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负担人民币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31元，楚雄市鹿城乐尚歌荟娱乐城负担人民币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沈灵审判员  陈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