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执监164号 申诉人（复议申请人、原审被申请人）：王某，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生，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南雄市明雅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珠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宗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学，韶关市南雄市黄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执行人：湖州南浔林杰地板加工厂。住所地：江苏省湖州市南浔镇吴越路东侧。 投资人：张某，男，199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安徽省阜南县。 被执行人：孔某，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江苏省吴江市。 原审被申请人：姜某，男，198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玫瑰半岛1幢102室。 原案被申请人：陈某，男，1967年2月9日出生，住所：江苏省吴江市盛泽镇南麻龙北村（8）坟堂头13号。 申诉人王某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2019）粤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南雄市明雅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雄市明雅轩公司）与被执行人林杰地板加工厂、孔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湖州南浔林杰地板加工厂（以下简称林杰地板加工厂）、孔某未履行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的（2017）粤0282民初0585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号为（2017）粤0282执471号。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11月14日申请执行人南雄市明雅轩公司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提出追加王某、姜某、陈某为（2017）粤0282执471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 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查明，南雄市明雅轩公司与林杰地板加工厂、孔某、王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粤02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林杰地板加工厂、孔某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货款1403360.00元支付给南雄市明雅轩公司并承担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以年利率24%计算至清还货款之日止）。二、林杰地板加工厂与孔某对上述所欠货款互为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雄市明雅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9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0月24日，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流程信息管理系统对被执行人进行财产查询，查询到被执行人孔某名下有银行存款，被执行人林杰地板加工厂名下无开户银行信息及车辆信息。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函告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委托协助查询、调查被执行人孔某的银行存款资料（含开户行、账户、存款余额）、土地房屋产权登记资料、车辆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等情况。2017年11月23日，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向不动产部门作出协助查询通知书，协助查询被执行人孔某（身份证号码：）的房产状况，并于当日向江苏省吴江区人民法院发出委托送达函，委托送达该协助查询通知书及相关法律文书。据复函的调查结果显示，2017年12月4日吴江区不动产（住宅）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在中国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行政区域内，未查到孔某登记的有效房屋住宅类（含商住）房屋权所权登记信息。2017年12月5日湖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被查询人林杰地板加工厂、孔某名下均无不动产登记记录。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申请执行人南雄市明雅轩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书面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执行，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282执4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 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林杰地板加工厂于2013年6月30日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3L11394597A；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张某，认缴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100%；登记状态：存续；登记机关：湖州市南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日期：2016年10月28日。变更信息：2015年7月21日投资人（股权）备案由陈某，出资额30万元，百分比：100%变更为孔某，出资额30万元，百分比：100%；2016年10月28日换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执照由注册号330504000058444/组织机构代码证：无，变更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3L11394597A，投资人（股权）备案由孔某，出资额30万元，百分比：100%变更为张某，出资额30万元，百分比：100%。 再查明，2015年6月24日陈某与孔某签订转让协议，陈某将座落于湖州市南浔镇吴越路东侧的个人独资企业林杰地板加工厂全部资产折合人民币30万元转让给孔某；孔某为营业执照投资人；转让前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债权债务由陈某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孔某承担。2016年10月15日孔某与张某签订转让协议，孔某将座落于湖州市南浔镇吴越路东侧的个人独资企业林杰地板加工厂全部资产折价人民币306389.33元转让给张某；张某为营业执照投资人；转让前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债权债务由孔某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张某承担。 又查明，2017年12年5日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对孔某、陈某、姜某进行了调查，调查笔录中证实林杰地板加工厂虽然是个人独资企业，但孔某、陈某、姜某、王某四人是股东，并提交了2015年3月9日油漆车间全体股东孔某、王某、陈某、姜某签订的《油漆车间负责管理报酬协议》复印件。2017年12年5日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对王某进行了调查，调查笔录中证实王某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技术员，2012年孔某叫其入股林杰地板加工厂一直到今，孔某至今也没有算账。 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认为，林杰地板加工厂于2013年6月30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出资额30万元。依照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林杰地板加工厂2015年7月21日的投资人由陈某变更为孔某。2016年10月28日的投资人由孔某变更为张某。林杰地板加工厂在2014年7月至2016年1月期间与南雄市明雅轩公司发生买卖纠纷，经诉讼，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已作出了（2017）粤02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依据生效判决案件的被执行人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由于孔某作为当时的投资人被依法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该案的被执行人。南雄市明雅轩公司的债权是在陈某、孔某作为投资人经营期间形成的，虽然期间登记的投资人是陈某后变更为孔某，根据《油漆车间负责管理报酬协议》和调查笔录证实，油漆车间的全体股东是孔某、王某、陈某、姜某，四人存在着合伙关系，合伙人依法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王某、姜某、陈某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理由成立，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予以采纳。申请执行人请求王某、姜某、陈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不属该案审查范围，此请求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林杰地板加工厂投资人张某认为本人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由于申请执行人未申请张某个人为被执行人，本案不作审查处理。但根据生效判决，林杰地板加工厂是案件被执行人。 2018年12月20日，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追加被申请人王某、姜某、陈某为（2017）粤0282执47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王某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韶关中院申请复议，王某向韶关中院提出复议请求驳回申请执行人南雄市明雅轩公司申请追加王某为（2017）粤0282执471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追加申请。主要事实及理由：第一，本案裁定书程序错误。在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中已经认定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粤0282执4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执行案件。南雄市明雅轩公司在2018年11月14日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提出追加申请明显存在程序错误。第二，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82民初58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依法查明王某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工人，现（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与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之间存在矛盾，依法应当撤销。第三，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和一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林杰地板加工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工商注册地和实际经营住所地为浙江省湖州市南浔镇吴越路东侧，现投资人为张某，前投资人为孔某。本案执行标的货款是林杰地板加工厂所欠货款。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为个人所有，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进行清偿，不足清偿的，以个人其他财产进行清偿。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282民初58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该笔货款应当由林杰地板加工厂和孔某负责清偿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现一审法院追加王某为被执行人存在明显的实体错误。第四，林杰地板加工厂投资设立的车间只有一个开槽车间，王某和陈某、姜某、孔某签订的《油漆车间负责管理报配协议》和调查笔录只能证实以上四人只是油漆车间的合伙人，并不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合伙人，分享的利润也只是油漆车间的利润，并不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利润。同时，油漆车间的地址和林杰地板加工厂的范围也不相同。所以，（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油漆车间和林杰地板加工厂是同一法律主体存在明显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追加、变更的被执行人只能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投资人。王某和姜某只是油漆车间的合伙人，一审法院将其追加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且王某、姜某、陈某并不是执行案件中负责清偿债务的被执行人，也不是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人，一审法院的追加存在明显的法律逻辑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南雄市明雅轩公司申请追加王某的请求。 韶关中院查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韶关中院予以确认。韶关中院补充查明：2018年4月10日，南雄市明雅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某、姜某、陈某等对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282民初500号民事裁定，认为南雄市明雅轩公司所主张的货款已在（2017）粤0282民初585号案件中处理，构成重复起诉，本案裁定驳回南雄市明雅轩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追加王某、姜某、陈某为（2017）粤0282执47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此后，在执行过程中，姜某、陈某按和解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结案通知书，姜某、陈某、孔某、张某已按和解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予以结案，王某另行执行。 韶关中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纠纷，王某不服一审法院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向韶关中院申请复议。本案的焦点为林杰地板加工厂和王某的关系。在一审法院向王某询问中，王某认可其占有林杰地板加工厂20%的股份，2015年分红10万元。林杰地板加工厂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从孔某、王某、姜某、陈某等人的陈述看，四人合伙经营。现王某予以否认，韶关中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作为被执行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其投资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南雄市明雅轩公司申请追加王某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韶关中院予以维持。至于王某所提出的(2018)粤0282民初500号民事裁定问题，该案件未进入实体审查，对王某和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关系未作出认定。 2019年5月16日，韶关中院作出（2019）粤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王某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 王某不服韶关中院（2019）粤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一、撤销韶关中院（2019）粤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和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南雄市明雅轩公司申请追加王某为（2017）粤0282执471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追加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第一、本案裁定书程序错误。原一审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第4页中认定“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因申请执行人南雄市明雅轩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书面向本院申请撤销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粤0282执4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既然本案已经终结执行，异议人南雄市明雅轩公司却在本案终结执行后的2018年11月14日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提出追加申请明显存在程序错误。而二审法院却无视上述事实，再次维持原一审执行裁定书存在明显错误。第二、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0282民初585号判决书判决“被告林杰地板加工厂、孔某支付1403360元货款给原告，并依法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中依法查明认定王某为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工人。对该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和提出上诉，现该判决已经依法生效。而执行裁定只是为了实现生效判决的一种强制措施，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与已经判决生效的(2017)粤0282民初585号判决书的内容前后自相矛盾，存在以强制措施否决生效判决的法律逻辑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而二审法院却没有认真审查，仍然做出错误裁决，按照有错必纠的原则，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第三、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和一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林杰地板加工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工商注册地和实际经营住所地为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吴越路东侧，现投资人为张某，前投资人为孔某。而本案执行标的货款是林杰地板加工厂所欠货款，根据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不足以清偿的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2017)粤0282民初585号判决书认定该笔货款由林杰地板加工厂和孔某负责清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变更被执行人存在明显实体错误。第四、林杰地板加工厂投资设立的车间只有一个开槽车间。申请人王某和陈某、孔某（个人）、姜某签订的《油漆车间负责管理报配协议》和调查笔录只能证实，该四人只是油漆车间的合伙人，并不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合伙人，利润分享的也只是油漆车间的利润，并不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利润，油漆车间的所在地是南浔区南浔镇方丁路，并没有在林杰地板加工厂工商注册登记所在地南浔区南浔镇吴越路东侧的厂区范围之内。因此(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在裁定执行主体时，认定油漆车间与林杰地板加工厂是同一法律执行主体存在明显错误。第五、(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只能申请变更，追加林杰地板加工厂的投资人为被执行人，而本案中的申请人王某及姜某只是油漆车间的合伙人并不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投资人，因此(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时，认定执行主体时存在重大误解，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六、(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第7页“申请执行人请求王某、姜某、陈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此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生效判决，林杰地板加工厂是本案被执行人。”王某、姜某、陈某既不是负责清偿债务的被执行人，又不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却裁定追加王某、姜某、陈某为(2017)粤0282执47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因此，(2018)粤02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明显存在法律逻辑错误，应当依法撤销。第七、韶关中院认定“在一审法院向王某询问中，王某认可其占有林杰地板加工厂20%的股份，2015年分红10万元。林杰地板加工厂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从孔某、王某、姜某、陈某等人的陈述看，四人合伙经营。现王某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纳。”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王某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有些文字很难读懂理解，调查当时王级说的他是油漆车间的合伙人，占20%的股份，但并不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合伙人，该调查笔录记录错误，也没有向王某宣读，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姜利滨复议申请书的内容证实孔某、王某、姜某、陈某4人只是油漆加工车间的股东，并不是林杰地板加工厂的股东。因此林杰地板加工厂对外所欠债务与王某本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一、二审法院执行裁决书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改正。第八、本案在二审复议听证开庭时申请执行人南雄市名雅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7日孔某、张某、姜某、陈某4人做为甲方与乙方南雄市名雅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宗明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甲方4人共支付乙方包括货款、利息和执行费共计1433200元，已远远超过(2017)粤0282民初585号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被告林杰地板加工厂、孔某应支付1403360元货款给申请执行人声乙方申请解除对甲方的执行占2019年1月7日申请执行人南雄市明雅轩公司向南雄市人民法院提交的《结案申请书》中申请对(2017)粤0282民初585号判决书、执行案号(2017)粤0282执471号，追加被执行案号(2018)粤0282执异33号，因双方达成协议已经履行而申请结案。然而南雄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粤0282执471号结案通知书中却无视本案事实，却在本案已经全部结案的情况下，在结案通知书中决定对王某另行执行，前后自相矛盾，明显存在枉法裁判的行为。二审法院却无视相关事实，仍然做出(2019)粤02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某的复议申请，存在明显的法律逻辑错误。第九、(2017)粤02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内容（货款1403360元及执行费、诉讼费）己全部履行完毕并已结案的情况下，南雄市明雅轩公司2019年7月，再次依据(2017)粤02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向南雄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282执632号存在重复立案，再次要求王某支付款项1412525元，进行重复申请立案执行，情况紧急应及时进行再审纠正。 本院经审查对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和韶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申诉人王某的申诉事实和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韶关中院维持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2执异33号追加被申请人王某为（2017）粤0282执47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是否恰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某在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询问中，自述认可其占有林杰地板加工厂20%的股份，2015年分红10万元，孔某、王某、姜某、陈某等人的陈述也印证林杰地板加工厂实质是四人合伙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属于证据的范畴，故林杰地板加工厂虽然工商登记显示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质是四人合伙经营，本案林杰地板加工厂应当属于合伙企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林杰地板加工厂，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四个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韶关中院维持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追加被申请人王某为（2017）粤0282执471号案件被执行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某提出“其只是杰地板加工厂油漆车间合伙人，并不是该厂合伙人，该案已经结案不应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某的申诉请求。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军 书记员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