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栋，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武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志，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国，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庆华，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刘国栋因与上诉人张怀志、被上诉人范庆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栋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鲁140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怀志共同与范庆华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中央空调施工合同》，被上诉人范庆华在施工期间虽完成了全部施工，但没有按照GB50243《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GB50256《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施工验收规范》标准验收，整体质量未达到质检部门验收合格标准，为此，河北省唐山市联合大学因保温效果太差在工程款中扣上诉人空调维修费14500元。因铜管管道漏氟漏气要求维修，上诉人和张怀志曾自多次与被上诉人范庆华联系，电话始终不接，无奈上诉人只好找人维修，支付维修费2万元。因质量问题上诉人共付维修费34500元，理应由被上诉人范庆华承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为由不予采信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2条规定，被上诉人范庆华应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对于“欠条”认识错误，上诉人不再承担支付义务。“欠条”并非真正的欠条而是工程结算单，由于书写人文化水平有限误写成欠条。因为工程尚未完全通过验收，且被上诉人还需维修。即使打了欠条，上诉人也应在施工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剩余款项。上诉人在河北省唐山市联合大学多次催促维修时，多次与被上诉人范庆华联系，可范庆华始终不接电话，因此维修费用应由范庆华承担，上诉人无须再支付31825元。张怀志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张怀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鲁140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国栋共同与范庆华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中央空调施工合同》，被上诉人范庆华在施工期间虽完成了全部施工，但没有按照GB50243《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GB50256《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施工验收规范》标准验收，整体质量未达到质检部门验收合格标准，为此，河北省唐山市联合大学因保温效果太差在工程款中扣上诉人空调维修费14500元。因钢管管道漏氟漏气要求维修，上诉人和刘国栋曾自多次与被上诉人范庆华联系，电话始终不接，无奈上诉人只好找人维修，支付维修费2万元。因质量问题上诉人共付维修费34500元，理应由被上诉人范庆华承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为由不予采信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2条规定，被上诉人范庆华应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共同支付工程款，违反“诚实守信”的原则，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首先，上诉人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支付给被上诉人范庆华31825元，由于质量问题、维修费问题尚未解决，所以不应该支付。其次，2017年8月19日，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范庆华31825元后，被上诉人范庆华亲笔给上诉人写了一份“声明”，明确“此《欠条》张怀志承担完毕，对此不予追究。”此乃被上诉人范庆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置被上诉人范庆华的真实意思于不顾，违反了“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被上诉人范庆华起诉上诉人，严重违反了“诚实守信”的原则且自相矛盾。再次，“欠条”并非真正的欠条而是工程结算单，由于书写人文化水平有限误写成欠条，因为工程尚未完全通过验收，且被上诉人还需维修。刘国栋辩称，工程是答辩人和张怀志一起做的，应当共同承担。范庆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范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刘国栋支付工程款31825元，被告张怀志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刘国栋签订《中央空调施工合同》，约定将河北联合大学空调多联机安装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每台价格为500元，共计298台；总价款为15万元，进场付进度款2万元，内机全部吊装完毕付6万元，内机安装完毕付5万元，外机全部安装完毕后付剩余工程款2万元；原、被告并一致确认：空调由被告方提供，原告只负责安装，承包方式为包轻工。2015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张怀志签订《中央空调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价格每台500元，现每台补助50元，即每台550元，如乙方（原告范庆华）违约或达不到质量要求，甲方（被告刘国栋、张怀志）有权让乙方退场，等工程结算完以后结算60%。二、2015年12月12日、2016年9月10日，两被告工作人员王齐江、刘国兵向原告出具“学校交流中心空调调试完毕”及原告施工项目、零散用工证明；2016年11月21日，被告刘国栋、张怀志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范庆华唐山大学城多联机安装费63650元。三、2017年9月19日，被告张怀志分两笔向原告范庆华支付工程款31825元，原告向被告张怀志出具了收到条，同日，原告范庆华并向被告张怀志出具《声明》，称：2016年11月21日刘国栋、张怀志共欠范庆华工程款63650元，张怀志承担31825元，此《欠条》张怀志承担完毕，对此不予追究。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刘国栋所签订《中央空调施工合同》以及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张怀志所签订的《中央空调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或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本案中，原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安装义务，被告刘国栋、张怀志至今未按约定支付原告相应的价款，其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诉讼过程中，被告刘国栋辩称：原告所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提交了证据①2018年2月4日《通风空调安装对账资料》、证据②2017年8月13日章文生收据，证明因维修空调被告刘国栋支出维修费34500元，因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刘国栋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空调维修费用与原告安装空调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故被告刘国栋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被告张怀志辩称：原告与被告张怀志之间有补充协议，我不应再承担责任。因在涉案工程中被告刘国栋、张怀志系合伙关系，虽然被告张怀志依原告出具的不再要求其承担责任的《声明》为抗辩，但该声明并不妨碍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法律规定向其主张权利，被告张怀志依法应就合伙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已经按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刘国栋主张原告施工质量不合格无有效证据支持，被告张怀志辩称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判决：被告刘国栋、张怀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范庆华空调安装工程款318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元，由被告刘国栋、张怀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本案中张怀志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一审判决对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刘国栋、张怀志向被上诉人范庆华出具了欠条，说明上诉人同意按照欠条中载明的数额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将扣除张怀志支付的31825元后的数额确定为欠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本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发生在工程交付使用之后，即便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属于工程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维修费用，不能成立对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主张的抗辩。关于本案中张怀志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二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应当对欠付的6365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在工程结算后，上诉人张怀志已经清偿了其中31825元的债务，且被上诉人范庆华以书面“声明”的形式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张怀志承担责任，对自身权利作出了处分，一审法院判决张怀志承担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怀志不承担债务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国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范庆华空调安装工程款3182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6元，减半收取298元，由上诉人刘国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上诉人刘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温 颖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善文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