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9203号原告：深圳市安尼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吉华路466号神舟新天下华赛工业区1号楼3楼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8529684L。法定代表人：庄少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辉，广东德崇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布澜31李朗国际珠宝园A4栋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097061E。诉讼代表人：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韦慰，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军，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凯南，男，蒙古族，1985年1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原告深圳市安尼数字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包凯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辉，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军，以及被告包凯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4304526.6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149223.59元（以4304526.6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8年4月28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其后应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包凯南对上述欠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采购摄像机、硬盘录像机等相关产品，被告提供销售推广、售后服务等技术服务，协助原告实现销售。《项目合作协议》规定二被告对彼此在本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同时，被告包凯南于2016年12月20日向原告出具《包凯南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对于《项目合作协议》中产生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2018年4月，原告与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对截止2018年4月27日的欠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审计对账，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尚欠原告共计4361545.94元。现二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欠款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答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我方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内容包括海外电商平台合作、品牌合作和其他合作事项三部分，本案诉争的是海外电商平台合作项目，该项目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为买方下单定货，我方为卖方供货，采购订单、采购合同双方另行签订。因我方资金紧张，原告在下单定货时会预付部分“备料款”供我方组织生产，原告提交的《往来款确认函》是双方对2018年4月27日以前原告支付的“备料款”进行的对账确认。海外电商平台合作项下，我方已为原告供货21个货柜另加两批线材，货款共计28935816.29元，按《采购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原告已付90%的货款，尚有10%货款即2893581.63元至今未付。原告另向我方下了三个货柜的订单（22-24柜），我方备料后原告又取消订单，致使我方面临破产。现原告起诉主张“备料款”，我方要求从中抵销原告未付的上述货款2893581.63元。庭审中，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还称双方对年利率8%的标准没有约定，其是否应承担利息应依法由法院判决，即使其应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也应截止到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被告包凯南答辩称，其一，原告未付的10%货款应该进行冲减。其二，原告给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的300万元为备料款，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进行了备料之后，原告最后的三个合同全部违约，导致该公司破产，并对该批物料进行了拍卖，这一部分的损失应该也进行冲减。其三，包凯南只对本金进行担保，对利息部分不进行担保。此外，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合作协议中的条款，并在合同过程中阻碍了项目进展，因此这个项目合作协议应属无效。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4日，原告（甲方）与包凯南（乙方）、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丙方）、ELECGROUPINC（丁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合作内容包括海外电商平台合作、品牌合作和其它合作事项三部分，其中海外电商平台合作方式为甲方从乙、丙、丁方购入相关产品，通过双方电商平台对外销售，乙、丙、丁方提供销售推广、销售管控、售后服务等技术服务，协助甲方实现销售，乙、丙、丁方以技术服务费等形式获得合理回报；甲方应付乙、丙、丁方采购款的结算方式为货到、票到后15日内支付90%货款，其余10%作为质保金，三个月后与滞销品回购款、退货费等对冲，多退少补；乙方为丙方、丁方的实际操作人及控制人，对丙方、丁方在本协议中的义务承担无限责任担保；协议期限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6年12月15日，四方又签订一份《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就各方合作事宜作补充约定，还约定“为保障项目资金及货物安全，乙方包凯南先生同意对此提供个人无限责任担保，担保协议另行签订”。当月20日，包凯南向原告出具《包凯南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同意对上述两个协议中债务人（乙方、丙方、丁方）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的全部资金、费用、毛利、手续费、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的费用之和，保证书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直至保证书项下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为止。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以签订采购合同、下达采购订单的方式，向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采购硬盘录像机等货物，采购合同中就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货到、票到后15日内支付90%货款，其余10%作为质保金，3个月后与滞销品回购款、退货费等对冲，多退少补”。原告有向对方预付部分备料款或货款的交易习惯，双方已完成了21个货柜的交易，货款共计28935816.29元，原告已支付90%的货款。在交易期间，原告取消了三份订单，但已向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预付了450万元。后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8年4月27日，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往来款4053333.35元（其中备料款300万元、货款100万元、原告代付的贷款利息53333.35元）和利息308212.59元（按年利率8%计算），合计4361545.94元。2018年9月20日，本院裁定受理了案外人尹君对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随后指定了破产管理人。原告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经管理人确认，债权金额为4361545.94元。截至目前，破产清算程序尚未终结。原告诉请主张的欠款金额为4304526.66元，比上述对账确认金额4361545.94元少57019.28元。就此差额，原告提交一份《说明》，称其在诉状中主张的欠款金额不包括原告代付的贷款利息53333.35元和因代付该53333.35元而计收的利息3685.93元。此外，两被告均主张以原告未付的10%货款即2893581.63元进行抵销，被告包凯南还以原告取消订单造成了损失为由主张冲减该部分损失，但均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告认为10%的货款结算应按协议约定的条件进行，目前双方尚未完成结算，故不同意该抵销主张。本院认为，案涉的《项目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以及随后签订的《采购合同》《采购订单》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合同义务。结合合同内容以及当事人的履行情况，可以确定原告与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交易，原告诉请主张的款项实为其垫付的备料款或先行支付的货款，因此，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包凯南虽主张协议无效，但未举证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对4361545.94元的欠款金额均予确认，原告主张其中的4304526.66元，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确认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支付的欠款金额为4304526.66元。根据原告的说明，该4304526.66元中包含往来款4000000元（4053333.35元-53333.35元=4000000元）和利息304526.66元（308212.59元-3685.93元=304526.6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互负的债务能否抵销；二、利息的计收问题；三、包凯南的保证范围。关于双方互负债务能否抵销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由此可见，可以抵销的债务应当是当事人互负的到期债务。本案中，原告与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尚未就10%货款进行结算，原告是否负有债务、债务金额均不能确定，更谈不上债务是否到期，双方并不存在债务抵销的情形。包凯南还主张以原告取消订单造成损失进行抵销，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具体损失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两被告提出的债务抵销主张均不予采纳，两被告理应依约支付欠款。关于利息的计收。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是利息标准的问题，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对《往来款结算确认函》中截至2018年4月27日欠付的308212.59元利息予以确认，而该利息是根据双方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的往来款金额，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得出的，可见，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是认可该利息标准的，故原告按8%的年利率标准计收欠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是计算利息的本金，原告主张以4304526.66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收利息，该4304526.66元中包含已确认的利息304526.66元，原告对该部分利息再计收利息，属于计收复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复利计收的适用对象仅限于金融机构，属于专属性权利，而本案原告并非金融机构，不具备计收复利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将304526.66元利息再参与计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8日起算。第三，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上述欠款利息应计算至人民法院受理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破产申请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故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应付的利息为128000元（4000000元×8%×146天÷365天）。原告主张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不符合《企业破产法》的上述规定，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包凯南的保证范围问题。包凯南主张其本人只对本金作担保，对利息不作担保，但根据《项目合作协议》和《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包凯南在《包凯南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的承诺，其提供的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未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的全部资金、费用、毛利、手续费、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滞纳金及实现债权的的费用之和”，据此，本院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包凯南应对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凯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安尼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欠款4304526.66元。二、被告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安尼数字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8000元（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8年4月28日起计至2018年9月20日止）。三、被告包凯南对被告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凯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美智慧物联（深圳）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安尼数字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43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202元，两被告共同负担422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妙颜人民陪审员  毛长凤人民陪审员  孙法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凤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