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民初1838号 原告：周强，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胜，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伟，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山贝林医院，住所地：江山市区鹿溪北路208号。登记号：78182678733088113A1002。 法定代表人：郑积勤，职务：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华，男，系江山贝林医院工作人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000470051726F。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水荣，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住所地：杭州市上塘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葛明华，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俞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强与被告江山贝林医院、浙江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姜美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伟，被告江山贝林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华、顾水荣，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212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其他损失待司法鉴定后再予以明确;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299.4元（25499元×60%）、护理费28350元（39天×130元/天+291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02元（39天×30元/天×60%）、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误工费60060元（330天×182元/天）、残疾赔偿金215635.5元〔残疾赔偿金333444元（55574元×30%×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5948.5元（34598元÷2人×5年×30%）〕×6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5200元、交通费1200元（2000元×60%）、律师代理费损失17500元，共计366424.7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先系江郎山旅游公司的专职驾驶员。2017年10月10日，原告因右侧腰腿痛到被告处检查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并脱出等，被告江山贝林医院建议原告住院进行手术治疗。2017年10月16日，原告到被告江山贝林医院住院，并于第二日接受了在全麻下行腰4/5后路微创通道下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手术。原告在术后发现腿部疼痛改善，双下肢感觉异常并右足足趾活动障碍，经被告江山贝林医院保守治疗后，并无明显改变。原告在2017年11月6日出院后仍感觉右足背伸受限，双足趾屈明显受限。2017年12月11日，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被告江山贝林医院派车将原告送至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出院后，原告仍一直处于右臀部感觉减弱，右下肢感觉减退，右足背、外侧感觉麻木，双足趾屈明显受限等的状态至今。之后，原告被告知治疗全部结束，已无法恢复。目前原告不能自行行走，生活起居也需要他人照顾。2017年12月底，原告所在单位以原告不能继续工作为由，解除了劳动合同。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原告的两次住院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 被告江山贝林医院辩称，对原告在被告处治疗及司法鉴定结果无异议，同意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在治疗过程中原告曾到被告处借款2100元，被告还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22.2元，该款应予以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按照医疗过错，被告同意承担医疗费25499元中的50%；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无异议，但仅同意承担50%；八级伤残不需要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由法院界定；交通费同意按照1200元计算；鉴定费原、被告已经各自承担5200元；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辩称：1、被告对原告的治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原告最终没有完全恢复，和其本身腰椎间盘突出症程度严重并伴有严重腰椎管狭窄有直接关系。由于疾病本身的发展规律以及医疗质量的个体化差异，任何手术都无法保证做到让患者恢复到完全正常，这种可能无论是第一次或者第二次手术，手术医生都已经向患者及家属详细说明并书面签署手术告知书记录相关谈话内容。原告的第一次手术是在江山贝林医院进行，虽然聘请了被告的医生，但被告与原告无医疗服务关系，相关责任应由江山贝林医院承担。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严格执行了各项诊疗规范，严格把握手术指征，手术过程顺利，无任何手术并发症发生，手术效果达到预期目的。2、根据鉴定意见，明确被告对原告的治疗过程、诊疗措施基本符合其病症的诊治原则，医疗行为未发现明细过错，也未判定被告医疗过错参与度，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对原告主张的一切费用均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论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因反复右侧腰腿痛4年，于2017年10月16日至11月6日在江山贝林医院住院诊治，初步诊断：腰椎间盘突出症（L4/5椎间盘突出并脱出）；腰椎管狭窄；糖尿病。经浙江省人民医院骨科主任医师会诊后，建议手术治疗。根据原告年龄及腰椎CT提示椎间盘有钙化，可予以微创通道下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经手术治疗后，2017年11月6日原告出院时，腰背部切口愈合良好，缝线已拆除，腰背部无疼痛，右足背外侧及足底感觉麻木，右踝关节背伸肌力稍弱，跖屈肌力正常，左侧足跟及外侧两足趾麻木感，左踝关节活动良好，病理反射阴性。2017年12月11日至12月29日，原告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诊治。初步诊断：腰椎内固定术后；腰椎椎管狭窄症；马尾综合征。入院后完善常规检查及术前准备，择期于2017年12月14日行L4/5椎管减压术。术后2周，查体：右臀部感觉减弱，右下肢感觉减退，右足跖屈可，外翻障碍，右足背、外侧感觉麻木，右足趾屈曲肌力可，右踇趾背伸肌力0-1级，其余各趾背伸可，右足末端血运良好。 原告认为两被告在为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诉至本院并申请就两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若存在过错，则同时对周强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营养期限、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包括是否需要护理依赖）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事项予以鉴定。2019年8月19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1、江山贝林医院在周强因病住院诊治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和周强病症本身与其在浙江省人民医院诊治及目前后遗症的后果之间均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江山贝林医院医疗过错和周强病症本身在其后续治疗及目前后遗症的后果中起共同作用。建议医疗过错在后果中的参与度为50%左右。2、经审核浙江省人民医院对周强后续治疗的过程，诊治措施基本符合其病症的诊治原则，医疗行为未发现明显过错。3、经本中心检验，周强目前右踝关节活动部分障碍，与正常参考值比较主动活动丧失功能53.3%，右足1-5足趾不能活动。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三级丙等医疗事故之24、腕、肘、肩、踝、膝、髋关节之一丧失功能50%以上等相关规定，对应于八级伤残。建议江山贝林医院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4、根据审核所送鉴定资料和本中心检验所见，周强因L4/5椎间盘突出并脱出并钙化，两侧侧隐窝及椎管狭窄，L5/S1椎间盘突出，腰2椎体楔形变，腰椎退行性改变等病症于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1月6日在江山贝林医院住院诊治，医院在其诊治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结合其损害及其恢复过程，建议周强因医疗过错所需误工期为330日左右；护理期为330日左右；营养期为180日左右。5、根据本中心检验所见，周强目前右小腿胫前肌肌力3级，右踝关节功能部分障碍，右足趾功能障碍，左足趾部分功能障碍。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之相关规定，其目前在进食、更衣、修饰、整理个人卫生、使用日常生活工具、自主外出行走等方面，经分值评定，总分值在61分以上，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未构成护理依赖。”。为此，原告及被告江山贝林医院分别预缴鉴定费5200元。 另查明，原告与其妻子共生育一子，取名周金峻，于2005年8月20日出生。被告江山贝林医院于2018年5月23日向原告方提供借款2100元，于2018年5月21日为原告垫付医疗费822.16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一、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在为原告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明确被告江山贝林医院在原告因病住院诊疗过程中，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对原告后续治疗的过程，诊治措施基本符合其病症的诊治原则，医疗行为未发现明显过错。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告江山贝林医院治疗期间与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浙江省人民医院在为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以此要求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根据庭审及证据，双方认可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5499元、护理费28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60060元、残疾赔偿金333444元、交通费1200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原系驾驶员，现其构成八级伤残，对其工作生活已造成一定影响，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定残日与原告儿子周金峻出生日期仅相差一天，故赔偿年限可按4年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故本院根据本地区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关于律师代理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双方亦未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双方已各自预缴5200元，可由各自负担。根据鉴定意见书，被告江山贝林医院医疗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故本院确定由被告江山贝林医院对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承担50%的赔偿责任，至于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期限系原告因医疗过错所需，已考虑了医疗过错对整体治愈时间的作用。综上，被告江山贝林医院应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749.5元（25499元×50%）、残疾赔偿金177101.4元〔55574元×30%×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20758.8元（34598元/年÷2人×4年×30%）〕×50%、住院伙食补助费585元（39天×30元/天×50%）、护理费28350元（39天×130元/天+291天×80元/天）、营养费5400元（180天×30元/天）、误工费60060元（330天×182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200元，以上合计300445.9元，扣除被告江山贝林医院已垫付的医疗费及原告的借款2922.16元，被告江山贝林医院尚应支付原告297523.74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山贝林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理损失共计297523.74元； 二、驳回原告周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90元，减半收取3395元，由原告周强负担514元，被告江山贝林医院负担28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姜美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姜林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