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鄂03行终1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北东泰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人民中路11号维也纳商务广场1610号。 负责人汪恕林，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泉，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子龙，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省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市府路9号。 法定代表人芦汉国，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该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湖北孔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郑小丽，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十堰市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死者马骅之妻。 一审第三人马风玉，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十堰市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死者马骅之父。 一审第三人罗凤琴，女，196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十堰市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死者马骅之母。 一审第三人马钰桢，女，201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十堰市人，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系死者马骅之女。 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文军，湖北陈文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东泰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十堰分公司）不服被上诉人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十堰市人社局）、一审第三人郑小丽、马风玉、罗凤琴、马钰桢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泰十堰分公司起诉请求：撤销十堰市人社局作出十人社工伤认字[2018]M15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风玉、罗凤琴系马骅的父母；郑小丽系马骅妻子。马骅于2011年2月到东泰十堰分公司从事监理工作。2015年离职，2016年8月8日马骅回到东泰十堰分公司工作，同月10日，该公司安排马骅到郧西县××林区，为“郧西县××林区精准扶贫易地搬迁项目”进行工程项目监理。2016年10月9日中午马骅驾驶该项目施工方车辆（陕Ｂ×××××号）外出，前往郧西县城方向，下午两点左右，行至郧西县××××甲坪上坡路段时车辆坠入山崖，造成马骅死亡。郧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西公交认字（2016）第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骅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11月22日，郑小丽向十堰申请认定马骅工伤，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马骅、郑小丽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东泰十堰分公司企业基本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死亡鉴定意见书，马骅的资格证及工作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郑小丽的通话记录，律师证复印件，郧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王月升的询问笔录，第三人代理律师与陈某的电话录音，第三人代理律师对马骅父亲马风玉做的询问笔录，马风玉的申请等申请材料，拟证明2016年10月8日晚上，马骅给父亲马风玉打电话，说明天（10月9日）去郧西县工程质量监测站送监理材料，是为监理工作事务，属于因工作原因死亡。十堰市人社局受理后，于当日向郑小丽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 十堰市人社局于2016年12月8日向东泰十堰分公司送达了十人社工伤受字〔2016〕M037号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十堰市人社局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东泰十堰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十堰市人社局提交了关于马骅不构成工伤的情况说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马骅劳动合同复印件，马骅签字的规章管理制度告知书，员工手册，监理人员工作职责的照片，建设工程监理规范（GB/T50319-2013），证人尚某、段某监理员的劳动合同，规章管理制度告知书，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视频监控照片一张，证人宋某、王某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第三人律师对证人陈某的调查笔录及陈某2016年10月6日至10月9日的通话记录，会议签到表2张，汪恕林、王某、尚某、宋某、东泰十堰分公司办公室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的通话清单、缴纳话费发票及郑小丽通话清单等证据。东泰十堰分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公司业务是从事工程监理，公司聘用马骅担任监理员，于2016年8月12日安排其到郧西县××林区委托监理的工地进行监理，其工作岗位为监理的工地，工作职责为合同约定的监理工作内容：本工程质量控制、本工程造价控制、本工程进度控制、本工程安全控制、本工程项目的信息的管理、合同管理及现场协调工作。工作时间为正常8小时工作制。马骅发生交通事故时车内载有打夯机，由郧西县××林区往郧西县城方向行驶。马骅是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与其在郧西县从事的监理工作职责没有关系，发生的时间是下午2点左右，不是正常的上班时间，发生事故的车辆也不是公司给马骅配备和所有。东泰十堰分公司认为马骅在送打夯机途中发生事故，在非工作场所、非工作原因和非工作时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身故，不属于工伤；马骅是个人帮施工工地借打夯机使用后，到郧西县城归还打夯机，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属个人帮工行为，应由被帮工人承担相应的责任。 十堰市人社局对相关证据及证人进行调查核实后，认为死者马骅的工作职责为工程监理，外出所驾驶车辆及所从事的事项非单位的工作安排，也非其履行工程监理项目工作职责，其事故发生地也不是工程监理项目的工作场所，马骅在非工作场所，因非工作原因驾车外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7]M0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马骅所受事故不是工伤。第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过审理，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鄂03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市人社局与东泰公司认为马骅离开工地与工作无关的所有证明方向均围绕证人陈某的证词及车载打夯机建立，但目前证据缺乏客观、高度盖然性的证据予以支持。马骅发生事故当天属正常工作日，其驾驶施工单位车辆前往郧西县城，市人社局无证据证明其不是因工作需要外出。故，判决撤销十堰市人社局作出的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7]M0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责令其重新做出行政行为。东泰公司不服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8）鄂03行终4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泰十堰分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8月29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行申538号《行政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对东泰公司的申请予以立案审查。 二审终结后，十堰市人社局重新启动工伤认定程序，除原提交的证据之外，东泰十堰分公司补充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录音资料（王某分别与建筑设计二院王工、郧西交警、陈某的录音）、郧西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证明（2018年5月4日）。其中安全监督站的证明内容为：“郧西县××林区三官一人户公租房项目属郧西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于2016年5月开工，2017年11月10日补办监督登记。该项目建设期间，我站未接到发生质量安全事故的报告。因未办理监督登记手续，所以未曾要求该项目监理单位向我单位报送任何材料”。第三人补充提交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因东泰十堰分公司申请再审，于2018年9月17日向十堰市人社局申请中止工伤认定，同年9月2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鄂行申53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东泰十堰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8年9月21日十堰市人社局经核实作出十人社工伤认字[2018]M15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根据法院的判决及用人单位、申请人的举证材料，结合重新核实的情况，可以认定死者马骅系用人单位的职工，2016年10月9日马骅驾车外出前往郧西县县城，同日大约14时许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用人单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马骅是非工作原因导致死亡的，也不能证明马骅所受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综上，马骅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和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并告知当事人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东泰十堰分公司不服，引发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十堰市人社局依第三人申请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履行了受理、告知举证、审核、决定等程序，符合工伤认定的程序规定。马骅是否因工作原因驾车外出后发生交通事故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马骅取得监理工程师资格入职东泰十堰分公司。2016年10月，东泰十堰分公司安排马骅到郧西县××林区，负责“郧西县××林区精准扶贫易地搬迁项目”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的履行。监理工作围绕项目建设工程展开，主要是工程的督促与检查，包括记录工程进度、质量检测、业主意见、问题处理结果等情况，监理资料涉及大量数据的收集、汇总及整理，还要及时报送。因此，马骅的监理工作性质决定了，根据工程建设的需要，在监理事务的安排及工作时间上存在灵活性，工作场所范围亦不能局限在某处，且与施工方有必要的联络与沟通。东泰十堰分公司提交的公司监理人工作职责和员工手册、证人段某、尚某、宋某、王某关于“8小时工作制”的证言反映了东泰十堰分公司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以及监理员应遵守的职业规范，但不能反映东泰十堰分公司对监理员在工地日常工作的具体安排及如何衔接、监管。东泰十堰分公司提交的证人陈某关于“事发当天催马骅归还打夯机”的证言以及与陈某的通话录音，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借、还打夯机是否真实发生，即使真实发生其意图为何亦未可知。假使马骅存在帮工行为亦与施工活动有关，东泰十堰分公司提交的与设计院王工关于“事发当天马骅在吃饭时说家里有事要请假”谈话录音，王工作为证人未能到庭接受质询，其真实身份无法核实，达不到东泰十堰分公司主张的证明标准。综上，东泰十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能证实事发当天马骅驾车外出系办理私人事务与工作无关。根据《工伤认定办法》（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第8号）第十七条之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从保护作为弱势群体的劳动者切身利益出发，并考虑到用人单位与职工双方举证能力等因素，法律规定了在工伤认定中由用人单位负主要举证责任的条款。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提交了马骅与东泰十堰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事故伤亡事实等基本证据，东泰十堰分公司认为马骅所受伤害不是工伤，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查证的事实，马骅是在正常的工作日以及合理的工作时间内驾驶施工方车辆外出前往郧西县城方向发生交通事故，结合马骅的工作性质全面衡量本案证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马骅驾车外出与其完成监理工作任务（如报送监理材料）存在高度可能性，东泰十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该种可能性的发生。马骅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的规定。综上，十堰市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不无不当。据此判决驳回湖北东泰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泰十堰分公司上诉称，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行初97号行政判决，并改判十堰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依法认定马骅死亡不属于工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马骅驾车外出是为了给陈某送还夯机，非工作原因。从证人陈某与马骅案发前多次通话详单能够证实，马骅因其向陈某所借打夯机已经到期，陈某催还打夯机合情合理。虽然案发现场未发现打夯机，但事发前马骅所驾驶的皮卡车上载有打夯机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陈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正是因为陈某的证言存在部分模糊，可以反证陈某与东泰十堰分公司没有串供等行为。陈某所述马骅向其借还打夯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这也是马骅在案发当日前往郧西县城的真正原因。2、死者马骅外出并非东泰公司或监测站指派，不属因公外出。案发时，质检站没有对工地进行监管。事故现场没有发现监理资料。东泰十堰分公司明确禁止外派监理员与监理工地施工单位有往来和帮工地做事行为。皮卡车上出现打夯机与马骅实际工作无关。东泰十堰分公司员工通话详单可以证明，2016年10月1日至9日，有可能联系马骅的所有员工都没有联系过马骅。人社局和马骅家属所称马骅离开工地系送监理材料属主观臆断，违反举证规则。3、马骅家属曾向郧西县人民法院起诉王月升、商城县金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请认定马骅死亡系因帮工行为，要求赔偿后又撤诉，仅仅是基于诉讼结果的考量。马骅家属现又起诉认定工伤，有违诚信原则。4、一审法院适用证明标准错误，东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已符合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应也不可能达到完全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东泰十堰分公司所举证据证明力已经远远大于马骅家属所举证据，并符合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适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 十堰市人社局上诉答辩，我局工伤认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郑小丽、马风玉、罗凤琴、马钰桢上诉答辩，上诉人必须证明马骅不是因工作原因，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上诉人多次庭审中均没有举出确凿证据证明马骅仅仅是因为送打夯机出的事故。上诉人提供的通话记录无法显示内容，提供的照片显示在交通事故现场没有打夯机、监理资料、笔记本电脑，离开三官洞林区车上没有电线，这些与陈某说的不符。这些事实说明没有办法证明马骅是给陈某送打夯机，陈某证词前后矛盾。根据工伤认定原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对一审采信的证据都没有新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各方对马骅死亡、十堰市人社局具有认定工伤的法定职权并履行行政程序、马骅与东泰十堰分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等事实无争议，本院经全面审查予以确认。因东泰十堰分公司与十堰市人社局、马骅家属主要对案发时马骅是否属于工作原因的认定存在根本分歧，本院予以重点评析。 首先，对是否为工作原因真假不明时，直接关系到能否认定工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东泰十堰分公司认为马骅不是工作原因的，由其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举证责任之所在，意味着东泰十堰分公司在工伤认定中处于相对不利的地位。即便马骅家属难以证明马骅确系工作原因的主观证明责任，也不足以排除东泰十堰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的客观证明责任。其次，东泰十堰分公司举证排除马骅为工作原因，主要理由是马骅为陈某送打夯机的帮工行为，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系皮卡车载打夯机的照片和陈某的证词等。东泰十堰公司虽然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皮卡车上载有打夯机，但其距离事发地点尚有一段距离，且交通事故现场无打夯机，加之陈某证言存在矛盾且未出庭质证。因此，东泰十堰分公司举证证明马骅送还打夯机的帮工行为的主要证据总体证明力较低，即不能证明马骅存在帮工行为的事实，也就不能排除马骅系工作原因的一般可能性。故本案并非拔高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而是东泰十堰分公司举证证明程度尚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更谈不上行政诉讼中清晰而有说服力的证明标准。再者，马骅是否具有帮工行为，与案发时马骅是否为东泰十堰分公司从事监理工作原因这一核心待证事实之间，在逻辑上不是非此即彼的绝对排斥关系，即有帮工行为也完全有可能兼顾工作，而非有帮工就毫无工作可能。退一步讲，马骅纵有帮工行为并非不值得提倡，但不能仅以有帮工行为这一较小的可能性就足以排除马骅为东泰十堰分公司从事监理工作的一般可能性。换言之，东泰十堰分公司排除马骅属于工作原因的举证方向错误，即其拟证明马骅具有帮工行为主要证据与待证非工作原因关键要件事实之间缺乏必然的、充分的反向排斥的关联性。在此基础上，综合考量马骅监理工作特殊性质、案发时间、借用他人车辆、客观举证能力和条件等多种因素和法定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在马骅是否属于工作原因的司法判断上，本院更倾向于认定案发时马骅系为东泰十堰分公司而工作的法律事实，进而支持十堰市人社局对马骅认定工伤的决定。综上，东泰十堰分公司虽否认马骅为工伤，但在工伤认定程序和行政诉讼中未充分进行举证，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和被诉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湖北东泰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丹平 审判员  井家坤 审判员  宋志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何越 书记员沈丽 附：本判决中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