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扬帆船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界牌村委会石岩码头。法定代表人：潘志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俏斌，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凤，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冯全卫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付艳，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保，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冯全卫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付艳，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家，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冯全卫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付艳，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玲玉，女，199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冯全卫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付艳，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庸本书，女，194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冯全卫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付艳，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清远市运盈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府前南街西一幢首层2号。法定代表人：卢炳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优，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桂清，男，196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原审第三人：林国聪，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扬帆船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扬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及原审被告清远市运盈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盈公司）、温桂清、原审第三人林国聪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扬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俏斌，被上诉人冯玉保、冯玉家及其与赵金凤、冯玲玉、庸本书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付艳，原审被告运盈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云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温桂清、原审第三人林国聪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裁定本案中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扬帆公司已就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事故调查结案批复提起行政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行政诉讼应当先行处理，一审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本案。现一审法院未裁定中止审理本案而直接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涉案事故发生时，“粤运盈666”轮停靠在扬帆公司船排位附近公开水域，扬帆公司未与“粤运盈666”轮的管理人达成维修协议，未承接该轮维修工作。涉案事故的发生与扬帆公司无关。该维修工程由林国聪承接，林国聪是维修该轮的人员。林国聪本应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其列为第三人。（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扬帆公司承揽“粤运盈666”轮维修工程，错误认定扬帆公司与冯全卫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将证明“粤运盈666”轮维修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扬帆公司，是错误的。扬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林国聪、冯全卫均不是扬帆公司雇请的员工。林国聪有时会自己承接轮船维修业务并向扬帆公司借电。“粤运盈666”轮停靠维修的位置并不属于扬帆公司的生产经营范围。（四）一审判决关于赔偿金额的认定和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冯全卫在涉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应自行承担70%的事故责任，其余责任应当由林国聪承担。冯全卫及其亲属均为农村户籍，并无证据显示其在城镇居住，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了住宿费，其关于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答辩称：不同意扬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不存在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扬帆公司提起行政诉讼的案件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关。（二）一审并未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冯全卫系扬帆公司的雇员，其在受雇从事维修工程过程中死亡，扬帆公司应与运盈公司、温桂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国聪同样是扬帆公司的雇员，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扬帆公司应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扬帆公司是涉案维修设施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其在明知滑轮接口过于轻薄、锈蚀严重等情形下，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也没有向冯全卫告知安全隐患，负有重大过错。（四）冯全卫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造成冯全卫坠水死亡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是设施陈旧和安全隐患，冯全卫没有佩戴防护用品仅是一般过失。本案应由扬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是正确的。运盈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运盈公司提供的照片、光盘及事故调查结案批复等证据，可以证明运盈公司与扬帆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至于林国聪与扬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应当由扬帆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扬帆公司、运盈公司、温桂清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死亡赔偿金753,684元、丧葬费41,433元、庸本书的抚养费47,689元、冯玉家的误工费13,400元、交通费2,550元、住宿费4,0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金共962,806元；诉讼费由扬帆公司、运盈公司、温桂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运盈666”轮的船舶识别号为CN20104781479。该轮船舶国籍证书和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记载，该轮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运盈公司。2011年9月1日，运盈公司和温桂清签订船舶管理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确认：“粤运盈666”轮由温桂清自筹资金购买或建造，该轮一切产权归温桂清所有；运盈公司同意温桂清将该轮挂靠该公司管理，船舶的债权债务均与该公司无关。受害人冯全卫，男，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生前户籍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昌关镇陈店村街北组。2017年4月29日8时，林国聪、余楚华、冯全卫在位于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界牌村委会石岩码头停靠的“粤运盈666”轮上进行维修作业，冯全卫在船艏右方主甲板通过卷扬机搬运制造沙斗的钢板。9时左右，钢板偏离位置向船艏部右方滑落，余楚华立即停止卷扬机，钢丝绳在钢板重力作用下拉扯，导致挂钩脱落，钢丝绳快速扫向冯全卫并绊在冯全卫脚上，导致其落水；余楚华等听到有人落水后划着小艇救人，将冯全卫捞上小艇并运送到浮排上；林国聪对冯全卫进行急救，并电话报警。约20分钟后，急救车到达现场，冯全卫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石角派出所于2017年4月29日14时50分询问林国聪的笔录记载，林国聪称：“是因为温桂清要维修该船，就把船停在了扬帆公司浮排旁边继续维修，当时是由我与对方接触哪些地方需要维修，之后我就通知温建华（扬帆公司的主管），之后他就过来观察过，并配有三名维修人员，三名维修人员就是我，余楚华，冯全卫。之后修理该船所需要的切割器，焊接器，以及其余一些电力全部由扬帆公司提供”“我就是在此接一些维修工作做，当时是我与温桂清接触后我再通知扬帆公司该船需要维修，并且温建华来看过同意后才进行维修的，之后我就叫了余楚华来帮忙，并且冯全卫也给了电话我说想找点事做，我看该船维修还需要人我就询问了他，之后冯全卫也来了维修该船”“因为我们使用的都是由扬帆公司提供的所有工具，所以在船只维修完之后我就会上报工程并由扬帆公司的财务明哥与船主算维修款，再由扬帆公司算出人工给我们”“温桂清是货运船的船主，我是跟温桂清接触做维修的修理工，并且上报扬帆公司经过温建华同意后我才对此船进行维修，因为修理船只需要人手我就叫了余楚华以及冯全卫，这期间我与余楚华、冯全卫是属于扬帆公司的临时聘请员工，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等文件”。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石角派出所于2017年4月29日16时30分询问温建华的笔录记载，温建华称：“船是由林国聪负责维修，余楚华就去帮忙，还有一名男子不认识（死者）”“我们提供了风割器，其余工具由他自己带去的，电是林国聪从我们公司接过去的”“之前在船修理完之后我们所提供的物品都是有收费的，收费的具体事项都是由船主，我以及林国聪当面谈的，此次这艘船是由林国聪自己接并维修的，不是通过我们的，此次我们提供也未曾谈过收费”“平时我们维修是提供地方以及工具，并请人回来维修，我们从中收取费用，在维修完之后我们跟船主方收维修费以及人工等费用，再由我们公司发给工人”“此次维修是由林国聪自己接自己维修的，也有从我们处借工具等，但是我们并没有与船主谈过船的维修情况，全部是由林国聪自己与船主谈，林国聪需要一些什么工具叫我们帮忙购买，不需要我们结账，他会去结账”“（以往）因为我们公司有时候需要请人维修，我就会找林国聪，如果林国聪接手，这时候林国聪就属于我们公司临时聘请的维修工，平时他是到处打散工的人，不属于本公司”。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石角派出所于2017年4月29日19时40分询问温桂清的笔录记载，温桂清称：“当时林国聪就过来说他们浮排可以提供维修以及人员，当时我就与林国聪说了一些需要维修的地方，他还说了维修是以日计算的，一人500每日，当时也是随便说了一下，之后就和林国聪闲谈了一会，当时他还叫我去浮排的船坞跟一名名叫华哥的男子谈一下，他说这里是属于浮排的，可以泊在此处维修”“直到4月16日下午14时开回去了之前维修的浮排旁，泊回去的时候林国聪就过来了，之后那名华哥也走了过来，经过林国聪介绍，华哥是浮排的管理人，之后就在我的船上闲聊了一会，当时这名叫华哥的时候也说过维修我的船估计也需要不少时间，之后他就回去了船坞，之后林国聪就带着两三个人一起维修”“开始的时候是林国聪与我接触，也说浮排提供船舶维修以及维修人员，他也说他在浮排做了很多年”“在谈维修费用的时候林国聪指出需要去浮排找华哥结账”。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5月15日询问温建华的笔录记载，温建华称：“最近我公司临时聘请林国聪维修船只，分别是西保06、西保08、西保09船只”“他带着工人进行维修，我公司员工有时有参与”“船主对公司核算，公司收到船主钱后，公司再与承包包工头结算”“一工是500元，公司再付320元给包工头”，扬帆公司以往维修船只的做法“基本上都是口头沟通，有时候有草稿，没有正规合同”。2017年5月3日，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安全生产委员会成立了石角镇“4·29”淹溺事故调查组。调查组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清城区石角镇“4·29”淹溺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记载：2017年4月7日，“粤运盈666”轮实际支配人温桂清致电林国聪，林国聪致电扬帆公司管理人员温建华确认有维修工位后，该轮于4月8日上午10时左右停靠扬帆公司水域；温建华通知林国聪该轮已停靠扬帆公司维修工位，并与林国聪在船上见面，现场沟通船舶需要维修的项目；林国聪联系温建华后，向温桂清报价人工每天500元/人；4月9日，温建华和温桂清沟通船舶维修事项，温建华告知温桂清维修费用每天500元/人，维修材料由温桂清购买，维修后一次结算；温桂清同意温建华提出的维修方案；林国聪帮温桂清作维修材料预算，温建华帮温桂清咨询维修材料规格、价格等；4月10日，开始维修准备工作，从扬帆公司浮排抽沙船处拉结电线到船舶，又从修理排将氧气瓶等维修工具搬上该轮使用；4月10日至4月12日下午，林国聪、冯全卫和余楚华做维修前的准备工作；4月12日下午，该轮驶离扬帆公司水域到白庙船厂北江浮坞9号水域进行6年一次的船舶检测（主要检测船舶底部钢板厚度，复检船的吨位、规格、机械设备是否变更，上防锈漆保养等），检测时间共3天；4月16日13时，该轮重新驶回到扬帆公司水域的维修工位继续进行维修；4月16日14时，温建华上该轮询问温桂清检测费用情况，期间温桂清要求温建华增加施工人员加快船舶维修进度，温建华没有正面答复；4月19日，温桂清再次向温建华提出加派施工人员，加快维修进度的要求，温建华答复下雨天不能开工，只能尽快；“粤运盈666”轮自停靠扬帆公司水域开始维修至事故发生，余楚华、林国聪、冯全卫等三人一直在该船从事维修工作。报告确认：本案船舶的维修地点为清峡船坞（即扬帆公司船坞）船舶维修的作业水域，维修人员包括：扬帆公司员工余楚华，扬帆公司雇佣工人林国聪、冯全卫；事故直接原因为：温建华在工作前没有对现场进行事故隐患排查，冯全卫没有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同时违规进入操作范围，挂钩松脱导致钢板滑落，钢丝绳绊到冯全卫落水；事故间接原因为：（1）扬帆公司安全管理混乱，现场无安全管理人员进行管理，没有对维修员工进行安全教育，没有对现场事故隐患进行排查；（2）温建华作为扬帆公司管理人员，没有了解船舶维修现状，没有督促余楚华、林国聪、冯全卫按要求进行操作和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初步认定本案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报告对事故责任认定如下：1．冯全卫安全意识淡薄，违规进入操作范围，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2．扬帆公司安全管理混乱，在“粤运盈666”轮停靠其水域范围进行维修时，现场没有安全管理人员进行管理，没有对维修员工进行安全教育，没有对现场事故隐患进行排查，没有督促林国聪、余楚华、冯全卫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3．潘志东作为扬帆公司主要负责人没有履行职责，没有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并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对此次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记载：扬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成立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经营范围为船舶建造、维修、检测、拆解；船用产品、航标制售。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84.3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613.3元；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4,512.2元、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2,414.8元；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82,866元，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为35,995元；广东省清远市住宿费标准为每日420元。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职工全年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一审庭审时，林国聪称：“钢板材料多少钱什么的我也不懂，温建华打电话去问，9日我叫温建华上了运盈666谈了，500块一天，材料费都是船方自己收，500元一天，是包工不包料，谈好后，温建华叫我找人帮忙搞定，同意冯全卫和我都是320元一天8小时，余楚华是船方员工，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这一次的钱还没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扬帆公司、运盈公司、温桂清是否应对冯全卫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如其应当承担责任，责任的范围应如何认定。冯全卫系为修理“粤运盈666”轮提供劳务期间因被钢丝绳绊到导致落水身亡，扬帆公司、运盈公司、温桂清是否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审查扬帆公司、运盈公司和温桂清对冯全卫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冯全卫死亡的结果与扬帆公司、运盈公司、温桂清的行为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运盈公司系“粤运盈666”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温桂清对该轮实际出资，为船舶的实际所有人。温桂清将该轮挂靠运盈公司管理，该轮实际由温桂清经营。温桂清主张其在经营该轮过程中，将该轮委托给从事船舶建造、维修等工作的企业法人扬帆公司修理，与本案已查明事实相符。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主张运盈公司、温桂清明知扬帆公司只有在接到业务时才临时聘请无船舶维修资质人员进行维修，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运盈公司、温桂清在冯全卫死亡事件中存在过错，故其无需承担责任。扬帆公司是从事船舶建造、维修等工作的企业法人。“粤运盈666”轮停泊在该公司维修船坞的作业水域进行维修，且其员工参与了该维修工程，扬帆公司应对该维修行为的法律性质承担举证证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扬帆公司进行船舶维修时通常不采用书面合同形式，结合该公司所称“平时我们维修是提供地方以及工具，并请人回来维修，我们从中收取费用，在维修完之后我们跟船主方收维修费以及人工等费用，再由我们公司发给工人”的惯常做法，在该公司不能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其采用与以往相同的维修方式即以该公司名义承揽到船舶维修项目后再请人回来维修并从中收取费用的做法，具有高度可能性。扬帆公司自温桂清处承接涉案船舶维修业务后，将该轮停泊在公司船坞作业水域进行船舶维修，实际管理、控制、安排该轮的维修事宜，并雇佣林国聪、冯全卫等人从事维修工作。扬帆公司与冯全卫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冯全卫为提供劳务方，扬帆公司为接受劳务方。冯全卫在为扬帆公司提供劳务时死亡，扬帆公司作为雇佣方对冯全卫负有指挥、监督、管理的职责，也负有保障工作场所安全和为维修工人提供充分劳动保护的义务。从现已查明的事实看，扬帆公司安全管理混乱，在船舶维修现场没有安全管理人员进行管理，没有对现场事故隐患进行排查，也没有对包括受害人冯全卫在内的维修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和工作技能培训，导致涉案事故发生，故应认定扬帆公司已违反上述安全保障义务，并由此侵害冯全卫的人身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扬帆公司作为雇主，其应对其所雇佣的工作人员进行必要的指导、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因扬帆公司怠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而导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全卫作为多年从事维修工作的劳动者，理应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在进行维修操作时应尽到必要的审慎义务。因冯全卫在从事维修工作时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对于溺水身亡存在一定过失。综合扬帆公司及冯全卫的过错表现，一审法院认定扬帆公司承担冯全卫死亡70%的责任、冯全卫承担3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扬帆公司应当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死亡赔偿金等费用。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主张前述费用应当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确定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冯全卫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广东省清远市生活、工作，属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故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关于死亡赔偿金等请求应按一审法院所在地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此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扬帆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冯全卫死亡时不满60周岁，按照扬帆公司的过错比例计算，扬帆公司应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冯全卫的死亡赔偿金527,580.2元（计算方法：37,684.3元/年×20年×7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冯全卫死亡时，庸本书的年龄为75周岁。庸本书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平昌关镇母子河村的农村居民，其扶养义务人为冯全卫、冯菊及冯全辉，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3人平均分担，并按照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元计算5年。冯全卫每年需按前述标准的1/3向庸本书支付扶养生活费，故扬帆公司应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的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前述标准的1/3即冯全卫对庸本书的扶养义务份额再乘以扬帆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70%计算，即14,483.9元（计算方法：12,414.8元/年×5年×1/3×70%）。前述死亡赔偿金共计542,064.1元（计算方法：527,580.2元＋14,483.9元）。（二）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扬帆公司的过错比例计算，扬帆公司应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丧葬费29,003.1元（计算方法：82,866元/年÷12个月/年×6个月×70%）。（三）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主张扬帆公司、运盈公司、温桂清向其赔偿冯玉家的误工费13,400元（按2个月计算）、交通费2,550元、住宿费4,050元（按照3人3天计算，每天按450元计算）等杂费共计20,00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冯全卫的亲属办理前述事项确需产生相关交通及食宿费用，也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日。冯玉家作为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1,379元（计算方法：35,995元/年÷12个月/年÷21.75个工作日/月×10日）；住宿费按广东省清远市住宿费标准每日每人420元计算为3,780元（计算方法：420元/日/人×3日×3人）；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主张的交通费2,550元，虽缺乏相关证据，但其属于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扬帆公司应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办理冯全卫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住宿费、交通费共计7,709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冯全卫因本次事故死亡，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作为其配偶、子女及母亲，精神上遭受了损害。一审法院结合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扬帆公司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28,776.2元；（二）驳回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6元，由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负担4,171.46元，由扬帆公司负担7,854.5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作为冯全卫的近亲属提起本案诉讼，以冯全卫在扬帆公司内的维修作业水域、为运盈公司及温桂清停靠的船舶提供维修时因人身损害事故死亡为由，主张扬帆公司等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冯全卫与扬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及住宿费是否正确；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一审审判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冯全卫与扬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涉案事故发生后，石角镇“4·29”淹溺事故调查组作出的《清城区石角镇“4·29”淹溺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粤运盈666”轮的维修地点为清峡船坞（即扬帆公司船坞）船舶维修的作业水域，扬帆公司的工作人员林国聪、余楚华参与了维修工程。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石角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林国聪确认其与其他维修工人均使用扬帆公司提供的工具进行作业，系在与温桂清接触后通知扬帆公司“粤运盈666”轮需要维修，并拟在完工后上报该工程，由扬帆公司的财务结算维修款，并由该公司向工人支付报酬。上述证据显示，涉案维修工程的作业地点位于扬帆公司承揽工程的作业水域。扬帆公司的工作人员使用该公司提供的工具参与维修作业，可以进一步证明扬帆公司与涉案工程具有密切关联。现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据此主张扬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揽人，扬帆公司辩称其与该维修工程无关，但该公司无法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对“粤运盈666”轮在其船舶维修作业水域、由其工作人员使用公司提供的工具进行维修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认定扬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揽人，认定事实并无不当。经查，涉案事故调查报告认定：“粤运盈666”轮自停靠扬帆公司水域开始维修至事故发生时，冯全卫一直在该船从事维修工作。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制作的询问笔录记载：扬帆公司工作人员温建华述称事故发生近期扬帆公司临时聘请林国聪维修船只，林国聪带着工人进行维修，扬帆公司向船主收到钱后再与包工头结算。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石角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载明：林国聪确认系由其联系冯全卫参与维修工程，冯全卫亦属于扬帆公司临时聘请的员工。一审法院认定冯全卫与扬帆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有上述证据足以支持。扬帆公司关于其并未与“粤运盈666”轮管理人达成维修协议及冯全卫并非该公司雇请员工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及住宿费是否正确现扬帆公司提起上诉，以冯全卫及其亲属均为农村户籍为由，主张本案应当依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冯全卫的死亡赔偿金。经查，冯全卫及其被抚养人的户籍所在地均在农村地区，但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提供的居委会、学校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显示，涉案事故发生前冯全卫已长期在广东清远市清城区工作生活。扬帆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无法提供足够的反证推翻该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采信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而认定涉案事故发生时冯全卫已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冯全卫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及处理并无不当。扬帆公司另以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住宿费为由，主张一审判决判令扬帆公司赔偿住宿费3,780元存在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主张扬帆公司按照3人3天、每人每天45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住宿费4,050元，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关于扬帆公司向其支付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现一审判决按照3人3天、每人每天420元的标准判令扬帆公司向支付住宿费3,780元，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涉案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冯全卫违规进入操作范围，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扬帆公司安全管理混乱，现场没有安全管理人员进行管理，没有对维修员工进行安全教育，没有对现场事故隐患进行排查，没有督促冯全卫佩戴劳动防护用品，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扬帆公司作为冯全卫的雇主，其应对其所雇佣的工作人员进行必要指导，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现扬帆公司怠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其应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冯全卫在进行维修操作时未佩戴劳动防护用品而违规进入操作范围，其应对该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在综合衡量扬帆公司和冯全卫过错程度的基础上酌情认定扬帆公司和冯全卫分别对涉案事故承担70%和30%的责任，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明显不当。扬帆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就责任比例的划分有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责任比例计算，扬帆公司应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死亡赔偿金542,064.13元（计算方法：37,684.3元/年×20年×70%＋12,414.8元/年×5年×1/3×70%）和丧葬费29,003.1元（计算方法：82,866元/年÷12个月/年×6个月×70%）；另计入扬帆公司应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的误工损失1,379.12元（计算方法：35,995元/年÷12个月/年÷21.75个工作日/月×10日）、交通费2,55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扬帆公司共应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款项624,996.35元（计算方法：542,064.13元＋29,003.1元＋1,379.12元＋2,550元＋50,000元）。四、一审审判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扬帆公司以一审法院未依法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及第三人林国聪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为由，主张一审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经查，本案诉讼程序中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所涉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提起本案诉讼，也未将林国聪列为被告而请求法院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将林国聪列为第三人并依法审理本案，审判程序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扬帆公司关于一审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扬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清远市清城区扬帆船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624,996.35元；三、驳回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清远市清城区扬帆船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87.76元，由清远市清城区扬帆船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27.12元，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负担60.64元。清远市清城区扬帆船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向本院预交诉讼费10,087.76元，多交部分60.64元由本院退回清远市清城区扬帆船务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赵金凤、冯玉保、冯玉家、冯玲玉、庸本书应向本院交纳诉讼费6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金迪书记员胡海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