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6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宸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石水口村滨江大街38号E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511738270。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璞，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常平佳兴塑胶模具制品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霞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41900L19556749A。经营者：唐振华，男，汉族，1972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市钱塘镇长安村9组17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6197201017594。委托诉理人：黎学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文婷，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宸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愿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常平佳兴塑胶模具制品厂（以下简称佳兴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宸愿公司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兴厂起诉请求：宸愿公司立即向佳兴厂支付货款38229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东莞市宸愿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常平佳兴塑胶模具制品厂支付382292元及利息（以382292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3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83元，均由东莞市宸愿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超出上述金额的案件受理费，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东莞市常平佳兴塑胶模具制品厂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159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宸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佳兴厂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压铸模具制作合同》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生产压铸模具。表明宸愿公司是利用佳兴厂的技能、设备和劳力。《压铸模具制作合同》第一章的模具细则表明材料是由佳兴厂提供，并对材质进行了特别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最新《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二、佳兴厂把已经设计、压铸成型的模具移交给宸愿公司进行试模，但经过宸愿公司的第一次试模的结果表明该模具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后委托行业其他公司试模，结果还是表明该模具无法生产出合格的产品。由于佳兴厂的模具一直不能正常生产出合格产品，佳兴厂也无法向宸愿公司提交“最新的2D、3D图纸给甲方”，直到一审庭审结束仍然无法提交“模具材质证明及热处理报告”。佳兴厂没有按照约定完成主要基本事项，模具验收不合格。一审以“承揽合同纠纷”的“普通交货”作为案件四级案由“定作合同纠纷”的“交货标准”，认定佳兴厂已经“完成交货”及“完成交货合格模具”是错误的。三、佳兴厂提交的除《压铸模具制作合同》、《送货单》、《进账单》和《律师函》外，QQ和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电子数据的打印件高达166页。这些电子数据打印件没有相应的电子证据的原始载体，也没有相应的司法鉴定意见，且内容违背客观事实、上下矛盾。比如箱体模具：第一份合同及箱体《压铸模具制作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而与箱体开模有关的部分电子邮件的接收时间为2016年11月26日，与箱体开模有关的“7项目（箱体）开发计划表”显示箱体开模已于2016年3月20日量产，与箱体开模有关的箱体产品报告是2016年11月29日。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一审对佳兴厂提交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的认定是错误的。四、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没有对宸愿公司提交的证据、调查申请书和模具及模具材质鉴定申请书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处理，违反了平等原则。五、宸愿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与佳兴厂签订的七份《压铸模具制作合同》是一个模具分拆了的若干份合同。在佳兴厂生产的模具不合格时，佳兴厂以自身资金周转困难、模具修改需要大笔资金为由，要求宸愿公司提前支付相应的货款，而为了用模具生产相应的产品，尽快完成订单，从而避免违约，宸愿公司这才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因此，一审以宸愿公司支付部分中期款来推定模具完成交货是错误的。针对宸愿公司的上诉，佳兴厂答辩称：一、根据双方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宸愿公司须于试模后15天内通知试模报告结果予佳兴厂。佳兴厂的送货单上也明确表示：货到后，如有质量问题，请于三日内通知本公司，否则作验收合格处理，后果贵司自负。但自佳兴厂交货后，宸愿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或者任何方式提出过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直至佳兴厂在2018年3月16日通过律师函向宸愿公司追索剩余货款时，宸愿公司为了恶意拖欠货款才于2018年3月26日通过律师函回函形式第一次提出佳兴厂模具质量问题。对于宸愿公司的改模要求，根据双方的约定，佳兴厂是通过邮件、QQ向宸愿公司发送报价单，经宸愿公司确认后，佳兴厂再根据宸愿公司的要求对模具进行相应的更改，佳兴厂提供的邮件记录、QQ聊天记录、送货单明确表明了宸愿公司指示佳兴厂进行设计变更，佳兴厂是需要向宸愿公司收取相应的设计变更费用而非是出现质量问题由佳兴厂承担的维修费用，佳兴厂向宸愿公司发送的应收模具货款清单也明确表明模具设计变更的相关费用，佳兴厂生产的模具是没有问题的。宸愿公司是在试模完成并进行了小批量生产模次后向佳兴厂支付了中期部分货款，这一点宸愿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是确认的。二、宸愿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关于东莞市换甲山实业有限公司相关的证据存疑。宸愿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是佳兴厂生产的模具，亦未能排除是否是宸愿公司提供的产品图纸设计缺陷引起的或者是下游公司使用不当导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宸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三、佳兴厂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将电子证据原始载体出示法庭，但宸愿公司并未要求查看。宸愿公司提出质疑的“项目开发计划表”中显示“清韵鑫料号”，实际上东莞市清韵鑫实业有限公司也是宸愿公司的关联企业，宸愿公司在一审时陈述不知情该公司，存在故意隐瞒本案事实重要的情况。四、根据双方在《压铸模具制作合同》中第三条的约定，无论是从签订合同之日计算还是如宸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称的从送货之日计算，都已达到合同约定的宸愿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宸愿公司所称质量问题系其恶意拖欠货款的行为，不能构成阻碍尾款支付条件成立的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宸愿公司二审提交《模具及模仁材质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模具及模仁材质进行质量鉴定、《证据调查申请书》申请调查东莞友盟鑫精密压铸科技有限公司和东莞市利富五金实业有限公司为东莞市宸愿实业有限公司的试模资料。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宸愿公司对此的异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宸愿公司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关于鉴定申请和调查取证申请。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佳兴厂提供的模具经宸愿公司验收合格后付款，且产品送样确认OK后，小批量生产客户确认后支付中期款项，二审法庭调查中宸愿公司陈述因对方经济困难所以支付款项的解释显然不成立，在支付绝大部分中期款项后，宸愿公司以疑似非约定材质为由申请鉴定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申请的处理正确。宸愿公司申请法院向其自行委托试模的公司进行调查取证，显然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对宸愿公司该两个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关于应支付的款项问题。对于已经收到货物及一审判决认定的应支付的款项具体数额、利息计算问题，宸愿公司均无在上诉中提出异议，仅抗辩存在质量问题、佳兴厂未按约定交付，在宸愿公司并无举证证明案涉模具存在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下，结合宸愿公司已经支付大部分中期款项且存在指示佳兴厂进行改模的情形，本院对宸愿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宸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034元，由上诉人宸愿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邓嘉荣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