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仁清，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杰，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原审被告：袁莉，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仁清，系袁莉之父，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袁仁清因与被上诉人王强、原审被告袁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仁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被上诉人王强、原审被告袁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仁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仁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认定借款本金为20万元，上诉人已支付的13.6万元抵扣本金后剩余借款由被上诉人偿还，逾期利息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或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4.9万元，但被上诉人仅提交了20万元的转账凭证，对其余24.9万元借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依据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形成时间和本案借贷关系形成时间相吻合，主观推定被上诉人资金来源且已交付给上诉人明显错误，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0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认可2014年5月上诉人向其还款2万元，但一审法院未将该款项计入上诉人已还款项中，故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还款13.6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4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逾期还款时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仅规定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但并未明确“合理期限”的具体时长，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催告的合理期限，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主张还款时间作为上诉人逾期还款时间不当，本案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是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 王强辩称，2014年2月出借24.9万元时，袁莉在场并出具了借条。2014年4月是袁莉借款，经电话与袁仁清确认后，转账至袁莉账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袁莉述称，2014年2月8日袁仁清向王强借款25万元时并不在场，而王强转款20万元是因袁仁清借用其银行卡，本案借贷均与其无关。 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49000元，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袁仁清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014年4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袁莉200000元。后被告袁仁清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强私现金肆拾肆万玖仟元正（449000元正）”，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8号，但袁仁清陈述实际书写借条的时间是2016年6月，原告陈述借条书写时间是2015年6月左右。被告袁仁清认可原告于2015年6月开始向他要求偿还借款。另查明，王某系原告王强之姐，王某与孙明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王某、孙明向周应平借款450000元，2017年2月21日，周应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孙明偿还借款45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川092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孙明偿还周应平借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2017年5月23日，王强通过公证委托王某售卖其位于蓬溪县赤城镇城东新区17幢锦绣阳光城（阳光香颂二期）房屋，2017年6月19日，王某、孙明收到买受人吕杰给付的购房款320000元。关于被告已付款情况。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袁仁清向原告打款为：2017年7月14日打款25000元，8月7日打款10000元，8月23日打款15000元，2018年1月25日打款3000元，2月8日打款20000元，5月22日打款2000元，11月26日打款2000元，2019年1月28日打款5000元，5月7日打款2000元，共计84000元。被告袁仁清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5年6月26日，袁仁清之子袁波向原告打款20000元。此外，原告认可被告于2015年9月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2000元，2015年6月左右吕荣丰代为支付原告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主要存在以下争议：一是借款本金是200000元还是449000元；二是双方有无利息约定，应否支持原告的利息请求；三是已付金额是多少；四是二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第一个争议，原告主张其共借给被告两笔款项，分别是2014年2月借给被告249000元，系现金支付，2014年4月通过银行转款200000元给袁莉。对于银行转款200000元，被告无异议，对于2014年2月原告向其支付现金249000元不予认可。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属实。原告对此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被告袁仁清书写的借条，上面载明了借款金额449000元，对于借条本身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表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以借款实际发生为生效条件，原告应当就该笔借款已实际发生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无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249000元，但说明了借款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资金来源，即2014年2月，其姐帮助从周应平处借款450000元，他拿了250000元到蓬溪县赤城镇卓越宾馆将钱借给被告，并提供了该笔借款资金来源的依据，即：原告之姐王某、姐夫孙明向案外人周应平借款450000元，该借款发生在2014年2月，后来周应平起诉王某夫妇返还借款，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原告于2017年5月委托王某售卖其位于蓬溪县赤城镇城东新区17幢锦绣阳光城（阳光香颂二期）房屋，2017年6月19日，王某、孙明收到买受人吕杰给付的购房款320000元，以偿还周应平的借款。从时间节点看，与原告主张的向被告出借款项的时间吻合。就借条本身而言，通常情况下尚不足以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到位，但分析本案现有借条产生的时间、背景、原因确有其特殊性。被告辩称系准备再向原告借款，在原告逼迫下写下449000元的借条。该辩解一无证据支持，二不符合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如果系被强迫写下借条，且数额如此巨大，被告事后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这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通常可能作出的反映，何况被告职业系从事工程建设的，有足够的生活阅历和处事能力，但事隔多年，被告未向任何部门举报以维护其权利，而是在本案诉讼中才提出上述抗辩，显与生活常理不符；就借条出具的时间来看，虽然双方对实际出具时间有分歧，原告认为系2015年6月左右，被告认为系在2016年6月，但无论如何，出具借条的实际时间并非借条上的落款时间2014年10月8日，实际出具时间距原告向被告袁莉打款时间即2014年4月至少在一年以上，且被告称200000元的借款之前是出具过借条的，如果所称属实，按照生活常识，通常不会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即使重新出具借条，通常也是改变借条的落款时间而已，不可能出具一个超出原借条金额一倍多的借条，被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按照生活常识，人们对借条所可能产生的后果，一般都有足够的认知，通常比较谨慎，不会轻易向他人出具书面借条，人们通常的交易习惯是借到多少钱打多少金额的借条，被告的辩称与交易习惯不符，属于例外情形，应当作出合理的解释，但被告没有提出令人信服的理由；从争议金额看，系249000元，而非一个整数，被告称系准备再向原告借款并在原告逼迫下打下借条，如果所称属实，如此大额借款，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应当是一个整数，而本案恰好不是一个整数，原告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即当初是带了250000元准备借给被告，但因自己身上没钱了，就从中抽了1000元出来，剩余249000元借给被告，被告对借条上出现与交易习惯不符的金额未作出任何解释；被告在答辩中提出了原告应当举证和举证不足的众多理由和依据，但却未对自己为何出具449000元的借条提供任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由此，被告并不只是享有否认和抗辩的权利，同时也应当作出合理说明，但被告并未作出合理说明。综上，将原告提供的借条与原告提供的资金来源的证据结合起来，结合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分析借条所产生的时间、原因等具体情况，原告就其主张的借款249000元给被告的事实虽无直接的打款依据，但现有证据可以达到高度概然性证明标准，予以确认。第二个争议，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被告辩称双方无利息约定。原告无任何依据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以及约定的标准，对原告该项事实主张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借款视为无息借款。从审理中双方的陈述看，当初双方未对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有其背景和原因，应当可以理解，即原告当初准备从被告袁仁清手中拿工程做，由此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因此，对原告主张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原告有权主张逾期利息。由此需要确定逾期时间，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在合理期内返还。双方在审理中认可原告系2015年6月要求被告还款，因此，本案逾期还款的时间可自2015年7月1日起算。对于利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应自2015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第三个争议，已付款金额、下欠本金及下欠利息的确定。被告主张其已经支付139000元，但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现有证据证明被告及其子通过银行打款向原告付款为106000元（84000元＋20000元＋2000元），加上原告认可吕荣丰代为支付10000元，共计116000元，属于已付金额。对于已付金额的性质双方有争议，原告认为系支付的利息，被告认为系支付借款本金。双方对本金和利息的还款顺序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能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被告所付款项2015年7月1日之前支付的应直接扣减本金，2015年7月1日起支付的应首先抵充利息。在2015年7月1日前被告共向原告付款32000元，应扣减本金，借款本金剩余417000元（449000元-32000元）。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7日的利息应为：417000元×6%×2年＋417000元×（6%÷12个月）×7个月＋417000元×（6%÷365天）×7天＝65114.84元，而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被告向原告付款金额为73000元，故超过利息部分7885.16元（73000元-65114.84元）应扣减本金，此时剩余本金应为409114.84元（417000元-7885.16元）；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的利息应为：409114.84元×6%×1年＋409114.84元×（6%÷12个月）×3个月＝ 30683.61元，而在2018年2月8日之后至2019年5月7日，被告向原告付款为11000元，故截止2019年5月7日，被告尚欠利息19683.61元（30683.61元-11000元）。由此，截止2019年5月7日，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409114.84元，下欠利息19683.61元。第四个争议，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辩称借款与袁莉无关。从证据看，与袁莉有关的就是原告打款是打入袁莉账户的，其他无任何证据证明与袁莉有关。但仅有打款的依据尚不足以证明袁莉与原告间建立了借贷关系，因为可能存在袁莉受委托接受款项，而且二被告系父女关系，袁仁清借款，袁莉收款也就可以理解。相反，袁仁清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可以直接证明双方建立了借贷关系，同时，从还款情况看，银行打款是袁仁清打给原告，可以辅助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虽然原告称之前袁莉与袁仁清共同向其出具了一张20多万元的借条，但并未提交证据，被告不予认可，即使当初存在这样的借条，债权、债务人双方可以协商进行债的变更，约定由袁仁清一人承担债务，与现有借条显示袁仁清为借款人并不矛盾。因此，原告无证据证明袁莉与其建立了借贷关系，或有其他理由和依据，袁莉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袁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袁仁清偿还原告王强借款本金409114.84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5月7日的利息为19683.61元；其余利息自2019年5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409114.8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则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强对被告袁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35元，减半收取4018元，由原告负担181元，被告袁仁清负担38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袁仁清提供了如下新证据：光盘一张及通话记录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王强现金借款24.9万元不真实。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经评议后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上诉人袁仁清称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4.9万元错误，王强并未支付现金24.9万元给袁仁清，借款本金仅有王强通过银行向原审被告袁莉转账的2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强为证实自己出借44.9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由上诉人袁仁清出具的借条、蓬溪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1民初436号生效民事判决、证人周应平、王某的庭审证言等证据，并对该笔借款中涉及的现金支付的24.9万元的借款时间、地点及资金来源进行了说明。上诉人袁仁清在一、二审中针对该现金借款24.9万元均抗辩认为不真实，但对44.9万元的借条构成的事实，其在一、二审的陈述相互矛盾，袁仁清在一审称借款时其是想向王强借款44.9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但其后王强仅银行转账了20万元，剩余24.9万元王强并未支付给袁仁清，后袁仁清向王强要求更换借条，遭到了王强的拒绝。袁仁清在二审中则称借条中的44.9万元是由26万的本金加上欠付利息并品迭已支付款项后的金额。由于袁仁清对该部分事实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其二审中对金额构成说明也存在错误，按其计算方式并不能最后得出44.9万元的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因被上诉人王强对借款44.9万元事实存在作出了合理说明并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袁仁清抗辩借贷事实不成立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且其抗辩理由前后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综合全案情况，应当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44.9万元。2.上诉人袁仁清的实际还款金额应如何认定。上诉人袁仁清称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袁仁清已还款11.6万元外，尚有袁仁清于2014年5月向王强支付的现金2万元未纳入本案袁仁清已还款金额。经二审庭审审理，被上诉人王强对该2万元的还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应当认定袁仁清已还款金额为13.6万元。3.逾期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袁仁清称一审法院认定从2015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错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期内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利率的标准陈述意见不一致，在借贷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仅能认定被上诉人王强于2015年6月要求袁仁清偿还借款本金，并未对利息提出主张。而王强于2019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偿还44.9万元本金并按照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逾期利息应当从2019年5月28日王强起诉要求袁仁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故2019年5月28日前上诉人袁仁清已支付款项13.6元应抵扣借款本金，袁仁清尚欠王强借款本金31.3万元，逾期利息从2019年5月2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袁仁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1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袁仁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强支付借款本金313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13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8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6%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35元，减半收取4018元，由上诉人袁仁清负担2837元，由被上诉人王强负担11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35元，由上诉人袁仁清负担4018元，由被上诉人王强负担40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康 英 审判员  周 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