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中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6154853159。负责人王显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鸿燕、李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法务部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等。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女，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女，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1，女，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20300196907192824，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放马坪路36号。系二被上诉人的姐姐。代理权限：代为主张、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治河，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高中文化，十堰市安龙驾校教练，中共党员，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8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8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云，女，1970年1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系熊治河之妻。代理权限：代为主张、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治河犯交通肇事罪、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郭某、郝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鄂0303刑初3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原审被告人熊治河，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参与人意见，并组织民事调解，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交通肇事的事实2018年9月17日6时24分许，被告人熊治河驾驶鄂Ｃ×××××号牌的小型轿车，由十堰市张湾区西城路郭家湾方向沿西城路向红卫方向行驶，行至张湾区花果路东风公司铸造一厂公交车站路段，与横过道路的行人杨某相撞，致杨某受伤。杨某在国药东风花果医院、国药东风总医院、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117天，于2019年1月16日，经救治无效死亡，殁年72岁。经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熊治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承担次要责任。经法医司法鉴定：杨某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长时间浅昏迷并合并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查明：1.被告人熊治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及时报警和拨打120求助，并留在现场等候处警，后如实供述了肇事经过。2.被害人杨某丧偶，与郝某1、郭某、郝某2系母女关系。3.被害人杨某住所地为十堰市张湾区花果路33号。4.案发后，被告人熊治河先行垫付了杨某的医疗费28700元、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垫付费用16万元。5.被害人杨某事故发生后共住院治疗117天，其中在重症监护室急救20天。6.被告人熊治河与郝某1、郭某、郝某2就交通肇事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被告人熊治河补偿郝某1、郭某、郝某260000元（该款熊治河不在保险公司的保险款中核销），郝某1、郭某、郝某2对熊治河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查获经过，载明被告人熊治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警。（2）被告人熊治河的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载明其身份信息，此前无犯罪前科。（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载明被告人熊治河有机动车驾驶资格。（4）杨某、郝某1、郭某、郝某2的户籍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载明杨某和郝某1、郭某、郝某2的身份信息及亲属关系。（5）尸体处理通知书、死亡安葬证明书，载明被害人杨某于2019年1月16日死亡，同月18日被火化。（6）血样提取登记表，载明被告人熊治河交通肇事后，对其进行血样提取。（7）十堰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熊治河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8）郭家湾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被告人熊治河系中共党员。（9）收条，载明被告人熊治河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费用28700元。（10）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载明熊治河驾驶的鄂Ｃ×××××号牌的机动车在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50万保额）和不计免赔险。（11）国药东风花果医院、国药东风总医院、十堰市太和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和住院日志及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杨某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17天（其中在重症监护室急救20天），花费医疗费422739.86元。（12）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载明被告人熊治河与郝某1、郭某、郝某2达成协议，由熊治河个人补偿原告方60000元，并放弃从保险赔付款中核减该款项，原告方对熊治河出具谅解书。2.证人证言（1）郝某1的证言：2018年9月17日上午7点多我接到交警给我打的电话，说我母亲出交通事故在花果医院抢救，我就从厦门赶回十堰。9月18号16点我在花果医院重症监护室看到我母亲，医院医生建议我们转院，我们于9月25号在花果医院的配合下将我母亲转到张湾医院重症监护室。（2）秦某的证言：2018年9月25日杨某从花果医院转至我院神经外科，我于2018年10月1日负责接管杨某。杨某于2018年10月7日由重症监护室转至普通病房，但神志昏迷，出现肺部感染、静脉血栓、营养不良等并发症，不能讲话，目前苏醒的可能性比较小。3.被告人熊治河的供述：2018年9月17日6时20分左右我驾驶鄂Ｃ×××××号牌的小型轿车由西城路西城开发区郭家湾沿西城路向红卫方向行驶，行驶到东风东铸造一厂往花果方向100米处时，发现有老人横穿公路，因为发现晚了点，我驾驶的车辆右侧车头撞到老人，我赶紧停车，下车后看到这个老人伤的比较重，就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拨打110报警电话。东风花果医院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我协助医生将老人抬上救护车，医生让我一起去医院，我说我等交警过来处理完之后就赶至医院。不一会儿，交警到了现场，问我事故是如何发生的，我说我直行，一个老人横过公路被我撞伤了，现在花果医院抢救。老人在花果医院住了7天后，转至东风总医院，后期又转至太和医院康复科，共花了40万元左右的医疗费，我垫付药费约28700元。老人于2019年1月16日死亡。4.鉴定意见（1）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武福爱[2018]毒鉴字第2297号），载明熊治河血样中未检验出乙醇成分。（2）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军安[2018]痕鉴字SY第191号），载明事故发生时，鄂Ｃ×××××号牌的小型轿车前侧右部与行人相接触。（3）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军安[2018]声像鉴字第682号），载明视频资料中鄂Ｃ×××××号牌小型轿车事故前的行驶速度约为57km/h。（4）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军安[2018]痕交鉴字SY第254号），载明鄂Ｃ×××××号牌小型轿车制动、转向、照明和信号装置均符合安全技术条件。（5）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法字[2019]217号），载明杨某死亡原因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长时间浅昏迷并合并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6.治安视频监控、执法记录仪视频、讯问同步录像，证实案发过程，熊治河留在事故现场等候处警，讯问过程。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和当事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予以确认。二、故意伤害的事实2018年11月3日9时许，被告人熊治河在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国药东风总医院住院部C座楼前上坡路段，与被害人于某夫妇因协商于某岳母杨某交通肇事理赔一事而发生纠纷，期间于某殴打熊治河并用脚踹了熊治河，熊治河还手后又用右脚踢打于某左腋下肋骨部位，致使于某左侧肋骨受伤。后熊治河于当日向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北区派出所报警称被人殴打。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熊治河经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北区派出所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法医司法鉴定，于某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熊治河赔偿被害人于某医药费500元，被害人于某对被告人熊治河故意伤害一事出具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到案经过，载明熊治河系传唤到案。（2）熊治河病历及就医收据，载明熊治河右肘关节扭伤，左眼眶软组织挫伤。（3）于某医学院影像学诊断报告书，载明于某左侧第6-8根肋腋段骨折。（4）收条，载明于某2018年12月18日收到熊治河赔偿的医药费500元。（5）谅解书，载明于某2018年12月18日对熊治河出具谅解书，对熊治河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6）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北区派出所关于于某殴打他人一案结案报告、治安调解协议书，载明于某殴打熊治河一案，公安机关作调解处理。2.证人证言（1）郝某1的证言：熊治河于2018年9月17日驾驶车辆将我母亲杨美芝撞伤了，11月3日上午九点多，我和我老公于某、我妹妹郝某2一起到十堰市安龙驾校找熊治河协商关于赔偿我母亲医药费的事情。我们看到熊治河后，我老公于某把他拉到出租车上，我们四人坐着出租车到了国药东风总医院住院部C栋的路口。下车以后熊治河就在打电话，我用身体挡着他不让他跑，我老公于某就拽着他右胳膊，我妹妹准备上去抢他的手机，熊治河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妈跑我车上撞死活该”，然后熊治河和于某撕扯在一起。于某踹了熊治河几脚，熊治河朝于某挥拳头，然后熊治河就跑了。（2）马某的证言：2018年11月3日上午10点多，我在张湾区东风医院住院部C栋和D栋之间的上坡路口处，看到一个年轻一点的和一个年纪大一点的男子在打架，当时现场比较乱，两名男子都有动手，两名男子在互相用拳头击打对方，他们都是用拳头朝对方的头部、胸部进行击打，而且他们两个还互相用脚踹对方，都踹到了对方大腿及大腿以上的部位，但是他们互相厮打的时候具体打到对方身体的哪个部位不太能分清楚。这两名男子打了一会儿，那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就跑了。3.被害人于某的陈述：2018年11月3日上午九点多我和我老婆郝某1以及我妻妹郝某2到十堰市龙安驾校找熊治河协商赔款事宜，我用手拽着熊治河的胳膊拦了出租车，把他从龙安驾校带到东风总医院住院部，熊治河想跑，被我和郝某1、郝某2拦住了，熊治河挥动胳膊想把我们推开，他的左胳膊肘部撞到了我的胸口，我很生气，就用左手打了他的面部，打完以后我紧接着用右脚朝熊治河踹了几脚，踹完以后我用右手又上去朝他的面部打了一拳，熊治河也用手还了我一拳，还用脚踢了我左腋下肋骨的位置，熊治河就跑了。4.被告人熊治河的供述：2018年11月3日上午9点多，杨某的两个女儿和女婿于某找我赔偿医疗费，他们强行把我拽上出租车，带到东风公司总医院住院部，下车后，他们要抢我的手机，我反抗不给，于某往我脸上打了一拳，用脚朝我的腹部踢了一脚，我也还手用脚踢了于某左腋下肋骨的位置，我踢完他以后赶紧跑了。5.鉴定意见（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公司鉴法[2018]D0101号），载明于某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公司鉴法[2018]D090号），载明熊治河左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证人马某辨认出熊治河、于某；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7.殴打视频，证实熊治河和于某打架的过程。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和当事人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治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熊治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熊治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留在现场等候处警，帮助救助伤者，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犯交通肇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治河在保险赔付款外，另行补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其犯交通肇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治河殴打被害人于某后，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于某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治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熊治河的交通肇事行为致被害人杨某死亡，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经交警部门认定，熊治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被告人熊治河驾驶的鄂Ｃ×××××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办理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故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应当先由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赔偿数额，按照杨某自负20%，熊治河承担80%的比例划分责任。熊治河应承担的赔偿款由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熊治河赔偿。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因杨某死亡产生的赔偿项目为：（1）医药费422739.86元；（2）护理费，对于护理费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支出护理费的情况，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897元确定计算标准，根据被害人杨某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对其护理时间按照住院天数117日减去在重症监护室住院天数20日即计算97日，并按照两人护理计算，故其护理费为20674.02元（38897元/年÷365×97天×2）；（3）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50元/天×117天）；（4）营养费3510元（30元/天×117天）；（5）丧葬费30280.5元（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61元/年÷2）；（6）死亡赔偿金275640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8年）；（7）交通费，酌定治疗和丧葬期间花费2000元，以上共计760694.38元。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损失640694.38元,在扣减杨某自负的20%即128138.88元后，由被告人熊治河承担512555.5元，其中由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在商业险和不计免赔险范围内代为承担500000元,剩余12555.5元由被告人熊治河承担。扣减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已经支付的160000元，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还应赔付460000元；被告人熊治河先行垫付的287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12555.5元，其多垫付的16144.5元由在判决时一并处理。被告人熊治河自愿支付被害人郝某1、郭某、郝某2经济补偿60000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治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付460000元（其中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郭某、郝某2领取443855.5元，由被告人熊治河领取1614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郭某、郝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调查认定，熊治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与熊治河之间仅仅承担70%责任，附加10%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我公司认为在本案中杨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肆意横穿马路，不遵守交通规则，不走斑马线，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另一重大原因。责任划分80%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责任认定不清。我公司认为在法律规定的责任范围内，只应当仅仅承担70%的责任。超出责任范围内不属于我公司保险范围内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另，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并无相关依据。因此，应当重新计算如下:医疗部分(432099.86-10000)*70%+10000=305469.9元，商业险(318257.52-110000)*70%+110000=255780.26元，两项合计为：561250.16元。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赔偿62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承担赔偿款561250.16元。被上诉人郝某1、郭某、郝某2答辩称，商业险责任比例一审认定没有问题，护理费他们没有真正核实住院天数，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后，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我们请了两个护工24小时两班倒，保险公司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希望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熊治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得当合理，赔偿项目计算准确，是公正合理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无理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平、严肃。二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参与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民事部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治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熊治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熊治河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其驾驶的案涉鄂Ｃ×××××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办理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提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与熊治河之间仅仅承担70%责任，附加10%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湖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70%-80%的赔偿责任。而且，以保险格式合同形式约定单方免除或减轻保险人即格式合同提供方责任，双方的约定即便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也应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方不利的解释，若格式合同条款约定加重了投保人负担，损害了第三者即受害方及公众的信赖利益，有违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属无效约定。因此，原审法院按80%、20%划分主、次责任确定赔偿比例，系法定幅度内适度裁量，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基于双方格式合同约定作为抗辩提出的相关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被害人伤情危重程度及护理需求确定的护理人数，系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提出护理人数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十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张友山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文珊珊附：本（判决）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