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428刑初78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原某1，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长子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姜鹏，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张茜，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原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长子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晋0428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人原某1提出上诉，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晋04刑终16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建军、王强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机关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晓强、书记员李雯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原某1及其辩护人张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份，被告人原某1以1300元／亩·年的价格租用长子县X镇X村村民原某2、张某某共四亩地，并以土地置换的方式占用了苗某1二亩地，在该六亩地上建设了一座搅拌站。2014年10月，被告人原某1个人独资成立了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2月份，被告人原某1以1300元／亩·年的价格租用原某3、郭某1、郭某2共五亩地扩建了搅拌站。经长治市子午测绘有限公司勘查测量，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搅拌站项目占地面积为12.01亩，其中占用水浇地11.00亩；占用田坎1.01亩。2018年8月13日，经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对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搅拌站项目占地进行耕地破坏鉴定，鉴定结论为：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项目以建造建筑物、构建物、水泥硬化地面的方式，造成11亩耕地（基本农田）严重破坏。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占地勘查测量技术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长治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鉴定书；证人原某2、张某某、苗某1、原某3、郭某1、郭某2的证言；被告人原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原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12.01亩，造成11亩基本农田严重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益诉讼机关长子县人民检察院请求判处被告原某1刑罚的同时，判决被告人对因其犯罪行为破坏的土地资源恢复原状。被告人原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就刑事部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原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部分犯罪事实属于单位犯罪，该部分事实上的罪名其个人不应承担；《国土资源现场勘测笔录》、《情况说明》《耕地破坏鉴定书》等作为认定该罪名的关键证据，均存在不可补正的程序瑕疵，应当予以排除；被告人在行政处罚阶段已经积极履行部分罚款义务，并主动拆除了土地上的建筑物，可认定为其具有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应从轻、减轻处罚。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提出的代理意见是本案不属于民事公益诉讼的受案范围，亦不满足行政公益诉讼的受案条件，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被告人原某1以1300元／亩·年的价格租用长子县X镇X村村民原某2 2亩、张某某2亩土地，并以土地置换的方式占用苗某1 2亩土地，其在该六亩土地上建设了一座搅拌站，并于同年10月20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个人独资成立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份，被告人原某1以1300元／亩·年的价格又租用该村村民原某3 0.5亩、郭某1 2亩、郭某2 2.5亩共五亩土地，在原有的基础上对搅拌站进行了扩建。经长治市子午测绘有限公司勘查测量，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搅拌站项目占地面积为12.01亩，其中占用水浇地11.00亩；占用田坎1.01亩。2018年8月13日，经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对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搅拌站项目占地所造成的耕地破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长子县X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以建造建筑物、构筑物、水泥硬化地面的方式，造成11亩耕地（基本农田）严重破坏。长子县X有限责任公司占用田坎1.01亩土地，未经鉴定系基本农田，并遭到严重破坏。另查明，2018年1月9日，长子县国土资源局对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建搅拌站一案立案调查，同年4月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罚款156287元。当日该处罚决定送达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某1签收。该行政处罚决定除2018年9月14日原某1代公司交纳罚款100000元外，其余未予执行。再查明，2018年9月3日，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某2。2019年9月至11月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将土地上所建两条120混凝土生产线及高架储料斗、上料仓、控制室、2800平方米高架钢结构料仓等建筑物全部拆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案件来源。2、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证明被告人原某1的身份情况。3、书证营业执照二份、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原某1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个人独资，其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3日，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某2。4、证人证言（1）证人原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原某1是一个村的，2014年原某1在X村建的搅拌站，占的有其二亩耕地，没有通过村委，是其和原某1个人协商好的，一年一亩给其1300元。这二亩地登记的是苗某2所有，其和苗某2把地换了，建搅拌站前地就是其种的。（2）证人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原某1是一个村的，2014年原某1在X村建的搅拌站占的有其二亩耕地，没有通过村委，没有签协议或合同，是个人协商好的，占其二亩地一年给其2600元。（3）证人苗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原某1是一个村的，2014年原某1在X村建的搅拌站占的有其二亩耕地，没有签协议或合同，是口头协商好的，没有通过村委。其不想要钱，就和原某1换了地，其就种上原某1的二亩耕地。（4）证人原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原某1是一个村的，原某1在X村建的搅拌站占的有其半亩耕地，是2017年春天占的，没有通过村委，没有签协议或合同，是口头协商好的，占其半亩地一年给其650元。（5）证人郭某1的询问笔录，其和原某1是一个村的，原某1在X村建的搅拌站占的有其二亩耕地，是2017年春天占的，没有通过村委，没有签协议或合同，是口头协商好的，一年一亩给其1300元。（6）证人郭某2的询问笔录，其和原某1是一个村的，原某1在X村建的搅拌站占的有其2.5亩耕地，是2017年春天占的，没有通过村委，没有签协议或合同，是口头协商好的，一年一亩给其1300元。5、占地勘查测量技术报告书一份，证明2018年6月11日至13日，长治市子午测绘有限公司对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搅拌站占地用地项目勘查测量，实测占地面积为12.01亩，其中占用水浇地11.00亩；占用田坎1.01亩。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对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长子县X镇X村村南侧，对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7、书证基本农田分布图一份，证明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项目占地为基本农田。8、书证文件一份，证明2018年3月14日，长治市国土资源局对耕地破坏鉴定委员会成员及其成员单位职责分工进行调整，其中范某某为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土地监察室主任。9、耕地破坏鉴定书（附复函）一份，证明2018年8月13日，长治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长国土资鉴字【2018】10号耕地破坏鉴定书，经对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搅拌站项目占地所造成的耕地破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长子县X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以建造建筑物、构筑物、水泥硬化地面的方式，造成11亩耕地（基本农田）严重破坏。长治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土地监察室主任范某某参与了鉴定。10、被告人原某1的讯问笔录，供述2014年5月份，其租用本村村民原某2 2亩、张某某2亩土地，并以土地置换的方式占用苗某1 2亩土地，共六亩土地，其建设了一座搅拌站，同年10月份，其注册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任法人代表。2017年2月份，其又租用本村村民原某3 0.5亩、郭某1 2亩、郭某2 2.5亩共五亩土地，对搅拌站进行了扩建，共占用十一亩土地。租用的土地每年每亩1300元，是其和村民个人协商好占用的耕地，没有同村委或所占用耕地所在户签订协议和合同。其建搅拌站把耕地破坏了，占的耕地没有上级政府和国土资源局的审批手续，搅拌站扩建时其在发改局有备案。11、书证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国土资源现场勘查笔录及测绘图与现场照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情况说明、调查报告，证明长子县国土资源局对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建搅拌站一案进行立案调查。12、书证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3月21日，长子县国土资源局对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占用土地建搅拌站的行为拟给予行政处罚进行了告知，并于同年4月2日，作出长子国土执罚决字【2018】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15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罚款156287元。当日该处罚决定送达给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某1。13、书证银行进账单一支、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9月14日，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原某1代公司缴纳罚款100000元；该行政处罚决定其余部分未予执行。14、书证营业执照一份，证明2018年9月3日，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某2。15、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照片六张，证明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从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共拆除了120混凝土生产线及高架储料斗、上料仓、控制室、2800平方米高架钢结构料仓等建筑物全部拆除，直接间接损失600余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原某1为成立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先后采取租用和置换方式取得集体所有他人使用的十一亩土地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该土地上建造建筑物、构筑物、水泥硬化地面，非法占用农业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所占用农业用地严重破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原某1的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占用田坎1.01亩土地，未经鉴定系基本农田，并遭到严重破坏，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原某1的行为，不仅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属环境违法侵权行为，对其毁坏的生态环境，依法应当由其承担生态修复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机关依法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主体存在错误，部分犯罪事实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不应承担单位犯罪下的刑事责任；本案不属于民事公益诉讼的受案范围，亦不满足行政公益诉讼的受案条件，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经查，被告人原某1为成立长子县X商贸有限公司，先后采取租用和置换方式取得十一亩土地的使用权后，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该土地上建造建筑物、构筑物、水泥硬化地面，非法占用农业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所占用农业用地严重破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公安机关受理该案前，公司虽变更负责人，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人原某1的定罪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公益诉讼机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原某1主动拆除了土地上的建筑物，但还应继续清理硬化的地面，并恢复原状。被告人原某1案发前交纳了行政处罚罚款10万元，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拆除了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处罚。同时，依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结合长子县司法局出具的同意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原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原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因其犯罪行为破坏的11亩耕地恢复土地原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苏云生审 判 员 吴培忠审 判 员 郭素玲人民陪审员 郭 渊人民陪审员 杨海峰人民陪审员 宋 楠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