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和平区本来鲜鲜美食品超市，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市街多伦道190号。经营者：李彬,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进，女，该公司行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雅琴，女，1939年12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霞（包雅琴之女），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强（包雅琴之子），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文，女，193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轩（林志文之子），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强（林志文之子），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天津市和平区本来鲜鲜美食品超市（以下简称本来鲜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包雅琴、林志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本来鲜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进，被上诉人包雅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玲霞、董强，被上诉人林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强、蒋金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来鲜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0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3.改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且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1.上诉人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已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无过错。2.被上诉人林志文摔倒，系因被上诉人林志文自身原因导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林志文的摔倒不存在过错，且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林志文的摔倒系因上诉人原因导致，与事实不符，判决错误。3.被上诉人包雅琴摔倒受伤系因被上诉人林志文碰撞后导致，上诉人与其摔倒受伤的损害结果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林志文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超诉讼请求判决，违反了民诉不告不理的诉讼审判原则。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承担同等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包雅琴与被上诉人林志文均为80岁有余的高龄老人，本就受到身体条件的限制，考虑到其安全需要，其外出时应有监护人陪同，外出行走时，应对自身的行为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包雅琴与被上诉人林志文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包雅琴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林志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包雅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医药费1049.12元，5个月护理费2万元，营养费4410元，交通费51.8元及原告之夫的照顾费用3000元（之前一直由原告照顾起居，为四级残疾军人，1932年出生），共计28510.92元;补充精神赔偿的申请，要求二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4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上午9点左右，原告包雅琴到被告本来鲜超市购物，其超市出口两侧，右侧摆放收银台，左侧堆放高凸的食物袋。被告在超市出口右手收银台前方楼梯处滑倒，原告下楼梯三、四台阶处，因遇后方外力影响倒地受伤。随后行人报警称，事发地有一老人被撞倒，求助民警请求核处。经接警的公安机关有关人员询问被告林志文称，去新开业的超市购物，在超市门口台阶上摔倒，旁边一个老太太也摔倒；她说是我摔倒时将她撞倒，现在她胳膊疼。至于被告林志文是如何摔倒、被告林志文自称觉得是自己滑倒的，但否认自己滑倒撞到他人。公安机关调取的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显示：被告林志文在超市门前台阶上倒地，处在超市门前台阶右下方，处于被告林志文右下方台阶上的原告包雅琴，也随后倒地，两人倒地后，被一人先后扶起。因超市新开业门前来往进出超市人员较多，及监控录像角度限制，录像无法明确显示被告林志文碰到原告包雅琴的图像情况。事发后，原告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就诊，检查结果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先后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诊疗，花费医疗费用779.12元；天津市公安医院诊疗，花费医疗费用135元；天津天士力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二十二店购买医用高分子夹板花费135元；三处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049.12元。鉴于三方未能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达成调解意见，故原告起诉二被告，要求二被告赔付原告医药费1049.12元；护理费原告估算5个月，每月雇用护工费用4600元，计23000元，原告仅主张给付20000元；营养费每天36元，计125天，原告估算主张4410元；交通费51.8元；原告需要照顾因公致残的爱人，因摔伤不能照顾需由他人照顾费用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用、营养费用，被告本来鲜超市认为，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过长，标准过高，不同意给付；原告提到摔伤前需照顾自己的爱人，原告提供的护理协议及护理费用收条，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照顾其爱人费用3000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其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原告并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且原告右手摔伤，可以出行，不存在精神损失的问题。被告林志文提出，老人摔伤加强营养可以理解；原告爱人因公致残需要原告的照顾，因自己摔伤需他人照顾的费用，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重复计算；对于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失，不同意给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营食品超市，原告包雅琴到被告本来鲜超市购物，被告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应对原告的安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能尽到安全保障，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事故发生在被告超市门前台阶上，因超市新开业，被告应当预见进出超市人员较多，需设置安全提醒标志；未设置安全提醒标志及人员疏导，导致被告林志文滑倒，随后原告包雅琴倒地，致原告摔伤的事故；对此，被告本来鲜超市存在过错，被告林志文也有责任。原告包雅琴、被告林志文到超市购物，两人均系耄耋之年，需人照顾；特别是外出购物时，对两位老人的人身安全，本人及家人更应负有充分注意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被告本来鲜超市与原告包雅琴、被告林志文，对此次事故负有同等责任，既被告本来鲜超市负担50%；被告林志文负担30%；原告包雅琴负担20%。1、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1049.12元，确为原告治疗伤病的花费，原、被告按比例负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被告认为原告的计算期限、标准过高，依据天津市司法鉴定协会文件（津司鉴协发【2013】3号）规定，原告右尺、桡骨远端骨折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原告的护理费应依据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23元计算，即7380元；营养费每天50元，应为4500元；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责任比例，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1.8元，一审法院依据责任比例，予以支持。4、关于原告主张需照顾因公致残的爱人，原告摔伤时不能照顾爱人，需他人照顾的费用3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其费用应为侵权后果的延伸扩大，法律上没有明确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恤金，被告存有过错，其侵权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市和平区本来鲜鲜美食品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包雅琴医疗费1049.12元、交通费51.8元、护理费738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12980.92元的50%，计6490.46元。二、被告林志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包雅琴医疗费1049.12元、交通费51.8元、护理费738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12980.92元的30%，计3894.2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负担30元，被告天津市和平区本来鲜鲜美食品超市负担75元，被告林志文负担45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二被告负担的部分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在新开业时应预见到人流量大，需设置完善的防滑设施、安全提醒标志，并进行人员疏导，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林志文、包雅琴到超市购物，未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亦应在自身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确定各自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市和平区本来鲜鲜美食品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天津市和平区本来鲜鲜美食品超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翔审判员 刘宝莉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