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6648号 原告：新都区马家镇澄清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马家镇澄清村。 经营者：张万琼，女，195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元贵，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告：周永国，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晓宏，女，196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昊抒，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都区马家镇澄清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澄清经营部”）与被告陈元贵、周永国、胡晓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0月25日由审判员黄金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澄清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元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永国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晓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赵昊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澄清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元贵、周永国支付钢材款2358859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全部钢材款付清之日止以235885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利息；2.判令胡晓宏对周永国负担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元贵、周永国、胡晓宏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永国是新都区尚城逸品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以四川省巨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公司”）名义承包了（注：“双包”方式）部分劳务项目。2015年2月25日，因工程建设需要，陈元贵作为需方代表与澄清经营部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澄清经营部向尚品逸城工程项目供应钢材，该合同实际上由两人共同履行。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澄清经营部先后多次供应钢材，累计货值6186163.24元，但周永国与陈元贵一直没有结清货款。2017年11月3日，周永国作为购货方代表与澄清经营部经办人徐昌勇对往来账目进行了一次结算，双方共同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载明，截止2017年11月3日二人尚欠钢材款本金为1602683.24元、本金利息576966元、资金占用费622020.75元，且约定资金占用费和本金利息在2017年12月全部支付完毕，本金继续按月息2分计息至还完止。2018年4月30日，周永国和徐昌勇再次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在新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份结算单载明，截止2018年4月30日应付货款总额2358859元，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总金额2%计算费用，即每月度费用为47100元。上述钢材款债务发生在胡晓宏与周永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常理胡晓宏对周永国承建该项目知情，胡晓宏也享受了周永国承包该工程所得收益，即在二人离婚后仅几天周永国就将开发商抵偿工程款的三套房产备案登记在胡晓宏名下，故周永国所负债务属二人共同债务。 陈元贵辩称，周永国是新都区尚城逸品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与周永国不存在合伙或共同购买案涉钢材，而是周永国在项目上雇请的出纳人员，二人构成劳务关系，有工资表、证人证言为证。2015年2月25日，周永国与徐昌勇就案涉钢材购销事宜细节问题协商一致后，周永国以其教师身份不便在合同上签字为由，委托陈元贵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字，陈元贵遂作为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陈元贵并不清楚合同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实际参与合同内容商议。其本人是出纳，项目上大多数收支都是通过其个人账户在操作，但都是按照周永国的意思。因此，陈元贵并非案涉购销合同的相对方。 周永国辩称：1.其本人是新都区尚城逸品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并挂靠在巨丰公司进行施工。2.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关系买方为周永国、卖方为澄清经营部，陈元贵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与陈元贵之间没有合伙或共同购买案涉钢材，陈元贵之所以在购销合同上签字并支付货款，是因为陈元贵是周永国在该项目上雇佣的出纳、周永国当时是教师不方便在购销合同上签字。3.2017年11月3日结算单上的资金占用费是购销合同约定的钢材加价费，本质上属于延时付款违约金，该资金占用费折合月利率3.5%，请求人民法院按照不超过月利率2%标准予以调减。同时，本案结算单还存在“利滚利”情形。4.认可澄清经营部供货2282.124吨，货款合计6186163.24元，已付6111285元，按照先抵扣本金、后抵扣加价费顺序，截止2018年2月14日，周永国尚欠货款74778.19元，利息1430732元（以货款本金74778.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止）。5.周永国与胡晓宏离婚前实际已分居多年，二人在2017年12月18日协议离婚。胡晓宏对周永国案涉钢材购销买卖合同根本不知情，也从未参与，因此本案所涉钢材款责任与胡晓宏无关。 胡晓宏辩称：1.新都区尚城逸品工程项目的施工方是巨峰公司，所有钢材实际使用人是巨峰公司，因此周永国不是本案购销合同相对方。2.周永国和胡晓宏早在2008年就已处于实质分居状态，因怕影响婚生女高考及大学教育，直到2017年12月18日才办理离婚手续。胡晓宏并未参与周永国案涉的任何商业和经济往来，有陈元贵的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3.胡晓宏系老师，在外开设有培训班和第二课堂，有购买案涉房屋的经济能力，案涉四套房屋并非工程款抵扣而来，没有逃避债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周永国以巨丰公司名义承包了新都区尚城逸品工程部分项目的施工并系项目负责人。因工程管理需要，陈元贵受雇周永国在该项目上担任出纳，主要负责项目上各类费用的收支。因施工过程中需要钢材，周永国前期通过徐昌勇（系澄清经营部工作人员）与澄清经营部达成了钢材购销合作意向协议，即澄清经营部根据周永国需求向该工地供应钢材、周永国支付相应价款。2015年2月25日，双方决定签订正式购销合同，周永国因碍于自己教师身份便委托陈元贵作为代理人与供方澄清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徐昌勇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首部载明，项目名称：新都尚城逸品工程项目部。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包括线材（盘元）、螺纹钢HRB335（二级）、螺纹钢HRB400（三级）、冷轧带肋钢筋HRB550，数量按需方提供用料计划为准，单价以在送货当天“攀成钢挂牌价”的基础上经供、需双方协商确定供货价格，供方将货物送至交货地点后，需方验货在送货单上签字确定结算价格并以此作为最终结算价。合同第二条约定，交货地点为新都尚城逸品工程施工现场，需方指定收货人为周永良。合同第六条约定，按需方签收确认的送货单价为结算单价，货送到工地后7日内付款不计加价费，超过7日的从第8日开始计算加价费，按每吨每天3元累计计算延时付款加价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尾部，供方处加盖有澄清经营部公章并写有该经营部名称，徐昌勇在供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需方单位名称写有“新都尚城逸品工程项目部”，陈元贵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二、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澄清经营部先后多次向该工地供应钢材，累计供货2282.124吨，供货金额达6186163.24元，具体供货明细为：2015年2月26日供货134902元、2015年2月28日供货168348.75元、2015年3月1日供货145041.2元、2015年3月2日供货116164.2元、2015年3月8日供货162018.7元、2015年3月12日供货145443.6元、2015年3月15日供货153680.55元、2015年3月16日供货159621.2元、2015年3月17日供货173799.15元、2015年3月19日供货154590.6元、2015年3月20日供货135581.6元、2015年3月21日供货176510元、2015年3月22日供货176360元、2015年3月23日供货两笔156998.4元和128195.55元、2015年3月27日供货172205.45元、2015年3月28日供货两笔151716元和149591元、2015年3月31日供货162270.5元、2015年4月2日供货194379.9元、2015年4月4日供货118140.55元、2015年4月6日供货两笔184934.6元和158127.2元、2015年4月9日供货153812.4元、2015年4月11日供货143283.6元、2015年4月12日供货320739.4元、2015年4月14日供货111492.6元、2015年4月16日供货159650.4元、2015年4月17日供货133927.6元、2015年4月21日供货114113.1元、2015年4月22日供货132205.89元、2015年4月24日供货137136.4元、2015年4月26日供货171386.8元、2015年4月27日供货140096.3元、2015年4月30日供货94271.4元、2015年5月4日供货221929.45元、2015年5月5日供货158572.75元、2015年6月15日供货86980.8元、2015年6月16日供货86049元、2015年6月22日供货130559.25元、2015年6月27日供货111226.6元。以上供货事实均有送货单佐证，送货单上载明的供货时间与收货时间一致。 三、针对上述供货，周永国先后多次向澄清经营部支付钢材款，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周永国累计支付6111285元。具体付款明细为：2015年4月2日委托陈元贵支付461285元、2015年6月10日通过巨丰公司支付1600000元、2015年9月16日委托陈元贵支付200000元、2015年10月16日委托陈元贵支付800000元、2015年12月1日委托陈元贵支付500000元、2016年1月21日委托陈元贵支付500000元、2016年5月5日委托陈元贵支付500000元、2016年10月21日委托陈元贵支付300000元、2017年1月4日委托陈元贵支付50000元、2017年4月26日委托陈元贵支付100000元、2017年7月7日委托陈元贵支付400000元、2017年12月7日委托陈元贵支付3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委托陈元贵支付400000元。 四、2017年11月3日，周永国与徐昌勇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一张“钢材结算单”并均在落款处签字确认。该结算单载明，“1.钢材款本金共计余额1602683.24元；2.资金占用费：1472020.75-850000=622020.75元；3.本金利息1602683.24元×2%×18个月=576966元，注：1.以上2、3项双方约定在2017年12月全部支付完毕；2.此次购销事项皆以本次结算单为准；3.第1项本金按月息2分计算付息直至还完本金。供货方：徐昌勇，购货方：周永国”。2018年4月30日，周永国和徐昌勇再一次进行结算并同样形成了一张结算单，有双方签字。该结算单载明，“截止2018年4月30日应付供货方总金额为2358859元，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总金额2%计算费用，即每月度费用额为47100元，购货方：周永国，供货方：徐昌勇”。 五、周永国与胡晓宏于1990年结婚，又于2017年12月18日到新都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载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及债务由各自享有及承担”。另查明，位于新都区甫家社区17栋28楼17号的房产尚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网签时间2018年6月10日。位于新都区（即尚城逸品）4栋9楼918号、919号、920号的三套房产尚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网签时间均为2017年12月22日。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主体；2.周永国是否还应支付澄清经营部钢材款及资金利息；3.周永国对澄清经营部所负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其与胡晓宏的婚前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主体。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于本案而言，因所承建的工地施工需要，周永国以其个人名义与澄清经营部工作人员徐昌勇就钢材购销事宜进行前期沟通，在对标的物名称、规格、数量、价款等事项已经达成了初步协议之后，双方才提出以书面合同将购销合作相关事宜予以确定。2015年2月25日，徐昌勇在《钢材购销合同》尾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作为供货方代表与周永国进行对账结算等民事行为均是以澄清经营部名义在实施，陈元贵在《钢材购销合同》尾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澄清经营部指定的收款账户进行转款等民事行为也都是受周永国委托或安排，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二人上述行为构成代理并分别对澄清经营部和周永国发生法律效力。案涉《钢材购销合同》首尾部虽载明有“新都尚城逸品工程项目部”，但实际达成钢材购销合意并达成合同项下内容的主体是周永国和澄清经营部钢材，也是这两方在实际履行购销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故该《钢材购销合同》实际系澄清经营部与周永国之间的共同意思表示，双方据此建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澄清经营部为卖方、周永国为买方。就澄清经营部主张陈元贵系共同买受人或与周永国存在合伙等意见、胡晓宏主张买受人应为巨丰公司等意见，因澄清经营部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元贵之间存在钢材购销之意思表示，而胡晓宏也没有举证证明陈、周与巨丰公司之间存在表见代理或其他有权代理等事实，以致陈、周二人案涉行为应由巨丰公司来承担，故对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永国是否还应支付澄清经营部钢材款及资金利息。本案中，买卖双方对两份结算单提出了截然相反的意见：卖方澄清经营部认为，两份结算单合法有效，应当按结算单约定付款；买方周永国则认为，2017年11月3日这份结算单上的资金占用费实则是购销合同所称的钢材加价费，属于延时付款违约金，该结算单是基于过高加价费计算而来，严重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上限即年息24%，2018年4月30日这份结算单更是存在“利滚利”情形，故都应认定为无效，请求法院按年利率24%予以调减，同时已付款抵充顺序应当优先抵充本金、再抵充资金占用费或利息。本院认为，案涉资金占用费系购销合同第六条所称延时付款加价费，系在需方逾期付款超过7日产生，其实质为违约金。 就2017年11月3日结算单。买卖双方在该结算单中既约定了已付款对货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抵充顺序，即将周永国全部已付款中的850000元用于抵充每一批钢材款自逾期第八日起至2016年5月2日期间按每吨每天3天标准计收的加价费、剩余已付款用于抵充钢材款本金，还约定了自2016年5月3日起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不再计算资金占用费而改为按月利率2%计息。关于抵充顺序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可以对已付款抵充顺序进行约定，该结算单中所确认的抵充顺序即是双方于2017年11月3日达成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行政法规、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其中1472020.75元资金占用费是否超过年息24%上限。经本院测算，澄清经营部共向周永国供应钢材41单，若每一单均按年利率24%标准自实际逾期付款第八日起至2016年5月2日止计算资金占用费，则全部资金占用费合计应为1563448元，高于该结算单上双方共同确认的1472020.75元，故该结算单上载明的资金占用费并未超过年息24%上限，也应当合法有效。因此，双方都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周永国主张每一笔付款发生后应优先抵充已到期货款本金、再抵充已产生的资金占用费之意见，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可以确定截止2017年11月3日周永国尚欠澄清经营部钢材款本金1602683.24元、资金占用费622020.75元、利息576966元。同时，周永国还应就未付钢材款本金支付自2017年11月4日起直至全部货款本金付完为止的利息。 就2018年4月30日结算单。尽管买卖双方都签字确认，但因周永国在2017年11月3日结算后新增两笔付款即2017年12月7日付款300000元和2018年2月14日付款400000元，且经本院测算其中载明的应付款2358859元不能真实体现周永国当时实际欠款金额（注：按2017年11月3日所确定的后续利息计付标准，即使将全部已付款按先息后本顺序予以抵充，周永国实际应付金额也不超过2289249.79元），故结算单上的欠款数额存在损害案外人利益可能，也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该结算单载明的应付款总金额2358859元欠缺合法性基础，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同时，因双方就前述两笔付款的抵充顺序未能达成合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本院确定周永国于2017年12月7日支付的300000元和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400000元应当优先抵充资金占用费、再抵充2017年11月3日前产生的利息、然后抵充2017年11月4日产生的利息、最后抵充货款本金。按此顺序抵充后，截止2018年4月30日，周永国尚欠澄清经营部货款本金1602683.24元、2017年11月3日前的剩余利息498986.75元以及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新产生的利息187579.8元（即1602683.24元×年利率24%÷365天×178天=187579.8元），合计欠款金额为2289249.79元。该结算单还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总金额2%计算费用，即澄清经营部在诉状中所称利息，其性质仍属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院认为，后续费用计付基数应仅限于剩余货款本金。 法庭同时注意到，周永国在本案中提出的资金占用费、利息、费用等计付标准过高，应予调减。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资金占用费、利息、费用计付标准均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行政法规、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故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循。尽管约定的计付标准接近或等于年利率24%，但因周永国代理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的调减标准也就是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同时其本人提供的尚城逸品钢筋结算明细表中每一笔钢材款计息也都是按年利率24%计算得来。由此说明，周永国本人认可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所涉资金占用费、利息、费用等，不认可的是超过年利率24%部分。 据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规定，澄清经营部诉请周永国支付欠款2289249.79元（包括剩余钢材款本金1602683.24元以及2018年4月30日前的利息686566.55元，即498986.75元+187579.8元=686566.55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直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剩余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该数额和计付标准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周永国所负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其与胡晓宏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永国与胡晓宏于2018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实行约定财产制，尽管周永国对澄清经营部所负钢材款债务产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系因周永国承建工程所负，并非基于二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澄清经营部所据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系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了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澄清经营部主张周永国在本案中所负债务属于周永国与胡晓宏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澄清经营部以胡晓宏婚后所取得的四套房产系开发商抵偿周永国工程款而来并转移登记在胡晓宏名下为由，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之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房产网签备案时间发生在周、胡二人婚后，即使澄清经营部主张事实成立，也不足以说明案涉债务系因二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或基于二人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了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本院对该意见亦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澄清经营部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永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新都区马家镇澄清建材经营部支付欠款2289249.79元（含剩余钢材款本金1602683.24元和2018年4月30日前的利息686566.55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直至全部货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息以实际剩余钢材款本金为基数）； 二、驳回新都区马家镇澄清建材经营部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费用合计20400元，由周永国负担19480元、新都区马家镇澄清建材经营部负担9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