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再4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秀英，女，194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辉（系郭秀英的儿子），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建辉，男，197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左荣锋，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左兆培，男，195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郭秀英、刘建辉因与被申请人左荣锋、左兆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粤民申71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审申请人刘建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左荣锋、左兆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秀英、刘建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住宅用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错误。刘建辉于2004年1月9日与左兆培签订《住宅用地转让合同》，约定左荣锋将分配固化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XX（编号为04）住宅用地120平方米住宅用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有偿转让给郭秀英，出让金额为72000元。同日，郭秀英依约将72000元转入左兆培账户。2005年11月3日，郭秀英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建设涉案房屋居住至今。涉案《住宅用地转让合同》签订地点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排沙社区国土办公室，签订合同时该办公室负责人左某及工作人员温某，郭秀英及其子刘建辉，左兆培及其子左荣锋、其弟左兆源均在场并见证，明确各方权利义务。依据佛山市顺德区规划国土局《贯彻办法》[顺规土发（2001）99号]及其配套申请流程、《申请书》，涉案土地并非不可转让，只是暂时冻结。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住宅用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将郭秀英、刘建辉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涉案房屋也一并判归左荣锋、左兆培，显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考虑到房地一体的处理原则，涉案房屋归被告左荣锋所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左荣锋没有对涉案房屋付出任何代价和占有涉案房屋，却取得所有权，造成其不当得利的违法效果。双方当事人已经就住宅用地使用权转让达成合意，合同已经生效，左荣锋、左兆培未履行合同责任义务，物权变动未生效，涉案合同并非无效，是未生效。据此，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左荣锋、左兆培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秀英、刘建辉向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左荣锋、左兆培继续履行《住宅用地转让合同》，因不能履行，所造成全部的损失由左荣锋、左兆培承担赔偿责任，现在已知损失19648元；2.本案诉讼费由左荣锋、左兆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9日，郭秀英的儿子刘建辉与左兆培签署涉案《住宅用地转让合同》，约定左荣锋将分配固化涉案土地有偿转让给郭秀英，出让金额为72000元。同日，郭秀英依约将72000元转入左兆培账户。2005年11月3日，郭秀英取得涉案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后，郭秀英在涉案土地上新建涉案房屋。2006年6月15日，国土部门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登记在左荣锋名下，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黄佩雯、陈远良、黄新华、彭友邦、张结容等五人申请执行左荣锋、贺辉系列纠纷案中，查封了登记在左荣锋名下的粤房地证字第××号涉案房屋。郭秀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经过执行听证程序，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了郭秀英的异议请求。郭秀英不服该裁定，于2014年4月14日提起（2014）佛顺法龙民初字第343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4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郭秀英的所有诉讼请求。之后，郭秀英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4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维持原判。本案中，郭秀英、刘建辉主张因持续诉讼造成身体疾病，并举证合计花费医疗费2048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佛顺法龙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一、左荣锋、左兆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郭秀英、刘建辉支付赔偿款9824元；二、驳回郭秀英、刘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5.6元，由左荣锋、左兆培负担。郭秀英、刘建辉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判令：1.左荣峰、左兆培继续履行《住宅用地转让合同》；2.左荣锋、左兆培赔偿因未履行《住宅用地转让合同》现已造成的损失19648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左荣锋、左兆培承担。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关于“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结合涉案土地系划拨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在转让过程中，未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而且，于本案起诉前仍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可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住宅用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妥当，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郭秀英、刘建辉上诉称涉案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只是物权变动还未生效，该主张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郭秀英、刘建辉主张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该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妥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郭秀英、刘建辉主张左荣峰、左兆培应向其赔偿诉讼费损失17600元及医疗费损失2048元合共19648元，一审法院以涉案合同无效，当事人双方均存在过错为由，酌定左荣峰、左兆培应向郭秀英、刘建辉赔偿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的50%即9824元，左荣峰、左兆培对此未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郭秀英、刘建辉上诉称左荣峰、左兆培应向其赔偿损失19648元，该主张依据不充分，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粤06民终2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秀英、刘建辉负担。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再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郭秀英、刘建辉于2015年7月29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诉讼请求为判令左荣锋、左兆培继续履行《住宅用地转让合同》，支付因不能履行该合同所造成的损失19648元。根据查明事实，郭秀英曾另案起诉黄佩雯、陈远良、黄新华、彭友邦、张结容、左荣锋、第三人左兆培，请求判令：确认房产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涉案房屋属郭秀英所有，并取得自建房屋的初始所有权，价值人民币50万元；左荣锋在限期内办理房屋更正姓名手续，费用由左荣锋、左兆培负担；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立案，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佛顺法龙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土地系国有划拨用地，左荣锋、左兆培在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未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转让无效，故涉案《住宅用地转让合同》无效，涉案土地权属仍归左荣锋所有，虽然房屋为郭秀英建造，考虑到房地一体的处理原则，郭秀英主张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及其他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郭秀英的全部诉讼请求。郭秀英不服上诉，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4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5年5月6日生效。本案与郭秀英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当事人均包括郭秀英、左荣锋、左兆培；诉讼标的均涉及涉案土地、房屋和《住宅用地转让合同》；郭秀英、刘建辉本案请求判令继续履行《住宅用地转让合同》，其前提是认定合同有效，实质上是要否定（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421号生效民事判决基于合同无效作出的判决结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郭秀英、刘建辉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一、二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220号民事判决及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龙民初字第8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秀英、刘建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退还左荣锋、左兆培；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郭秀英、刘建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王红英审判员  张扬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小晖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百零八条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或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