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8刑初第1051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鹏，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2018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陆舜，江苏厚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佳华，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岩，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云飞，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成雯婧，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刘佳华、武云飞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鹏及其辩护人陆舜、被告人刘佳华及其辩护人王岩、被告人武云飞及其辩护人成雯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邢鹏在明知从潘春(另案处理)处购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汇总证明》(以下简称《完税证明》)，是潘春将不符合购房资格的购房者个人信息添加到地税系统的数据之中而获得的情况下，以牟利为目的，多次向潘春提供不符合购房资格的购房者个人信息，再由潘春伙同他人非法侵入苏州地税“金三”系统改动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生成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其中23份《完税证明》已通过本市住建局的购房网签程序。被告人邢鹏向潘春支付共计人民币77万元，被告人邢鹏个人获利人民币10余万元。 被告人刘佳华在被告人邢鹏的指使下，到苏州各房产中介门店宣传可以帮不符合购房资格的购房者做《完税证明》，解决限购问题，被告人武云飞由此获知此事。2017年12月底2018年1月初，被告人武云飞联系被告人刘佳华购买《完税证明》，谈好价格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武云飞将田某的身份证照片通过微信提供给被告人刘佳华，被告人刘佳华转给被告人邢鹏，由被告人邢鹏再提供给潘春。之后，潘春将田某的《完税证明》交给被告人邢鹏。2018年1月5日，被告人邢鹏让被告人刘佳华将《完税证明》交给被告人武云飞，被告人武云飞向田某收取人民币47000元后，向被告人刘佳华支付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刘佳华将钱交给被告人邢鹏，由被告人邢鹏向潘春支付人民币3万元，后被告人邢鹏分给被告人刘佳华人民币3000元。经查，田某的《完税证明》已通过苏州市吴中区住建局网签。 案发后，被告人邢鹏、刘佳华、武云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佳华、武云飞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邢鹏、刘佳华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邢鹏、刘佳华、武云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邢鹏当庭表示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案罪名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更合适；被告人邢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邢鹏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邢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刘佳华当庭表示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佳华是在邢鹏指使下实施了涉案行为，只涉及一次系初犯、偶犯、从犯，并且案发后能够自首；建议对刘佳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武云飞当庭表示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武云飞系初犯、偶犯、从犯，并且案发后能够自首；建议对刘佳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为帮助购房人员规避住房限购政策，并借此牟利，被告人邢鹏多次向潘春提供不符合购房政策的购房人员个人信息，由潘春等人（均另案处理）将购房人员信息非法添加到苏州市地方税务局金税三期系统个人所得税缴税信息中，生成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再将《完税证明》交给相关购房人员在办理购房手续时使用。至案发前，其中23份已被相关购房人员在购房过程中使用，并已通过购房网签程序。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邢鹏向购房人员收取钱款，除其个人从中非法获利约10余万元外，另向潘春支付购买《完税证明》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5.5万元。 被告人刘佳华在被告人邢鹏的指使下，到苏州各房产中介门店宣传可以帮不符合条件的购房者做《完税证明》，以规避限购政策。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初，被告人武云飞联系刘佳华购买一份《完税证明》，谈好价格人民币4万元，武云飞将购房人员田某的身份证信息提供给刘佳华，刘佳华转给邢鹏，再由邢鹏提供给潘春。之后，潘春通过上述手段非法取得了田某的《完税证明》，并交给邢鹏。2018年1月5日，刘佳华将《完税证明》交给武云飞，武云飞向田某收取人民币4.7元，将其中的4万元支付给刘佳华，刘佳华将钱交给邢鹏，邢鹏再将其中的3万元支付给潘春，并分给刘佳华3000元。案发前，田某已在购房过程中使用上述《完税证明》，并已通过苏州市吴中区住建局网签。 案发后，被告人邢鹏、刘佳华、武云飞经办案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对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当庭表示无异议，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三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其中，对于潘春等人获取《完税证明》的方式，被告人邢鹏供述到“潘春通过找人利用了一些手段，然后将那些客户的信息添加到了地税局的系统里，这样可以使得地税局的自助机系统里能查询到客户缴税的信息并打印出来”），同案人员潘春、谷小川、谢园原、许霞、周伟、黄怡的供述笔录，证人田某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邢鹏向潘春支付购买《完税证明》款项的银行账户、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税务机关的报案材料，苏州市人民政府苏府〔2016〕150号文件，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案件审理中，被告人邢鹏退缴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刘佳华、武云飞共同退出收取田某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7万元。 该事实有被告人刘佳华、武云飞及潘春一案相关被告人的缴款凭据证实。缴款凭据还证实被告人刘佳华、武云飞还各自缴纳暂扣款5000元。 人口信息表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社区调查回函证实被告人刘佳华、武云飞符合社会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后果特别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邢鹏明知潘春等人系通过将相关购房人员的信息非法添加到税务机关的计算机纳税信息系统的方式获取《完税证明》，因此被告人邢鹏是属于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共犯，对辩护人提出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对邢鹏定罪处罚的观点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佳华、武云飞伙同他人买卖伪造的税务机关完税证明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对于《完税证明》，公诉机关认为属于国家机关公文,但《完税证明》不属于《国家行政机关公文处理办法》、《税收征管管理法实施细则》所列行政机关公文、税务文书种类中的任何一项，故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完税证明》的式样及管理办法由国家税务总局制定，是税务机关证明当事人已履行纳税义务的证明，具有统一的式样及相同的证明内容、证明作用，应当属于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明文件，故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人刘佳华、武云飞定罪处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邢鹏、刘佳华、武云飞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邢鹏、刘佳华、武云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邢鹏、刘佳华、武云飞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 二、被告人刘佳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暂扣款人民币五千元在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武云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暂扣款人民币五千元在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邢鹏、刘佳华、武云飞已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七千元，在判决生效之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 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捷 审 判 员  邱福根 人民陪审员  李 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