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0刑终18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茂林，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长龙，原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凤彪，原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8月4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郎继华、房瑞琴，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立志（曾用名顾雄杰），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春艳，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会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平，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高邮市场部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志明，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安霞，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桂云，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郭桂霞，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才英，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茂林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魏长龙、陈凤彪、王立志、陆春艳、王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苏1084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茂林、魏长龙、陈凤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茂林以其为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注册成立的江苏皇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皇缘公司）的名义，在高邮市、江苏省无锡市等地，采取口口相传、召开推介酒会等方式虚假宣传，以销售“皇缘”酒为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采用以每单集资人支付购酒款15000元(次单起每单12000元)，取得标价45000元酒，集资人可领取15000元酒，其余30000元酒由江苏皇缘公司进行所谓代销，公司收取其中6000元管理费，剩余24000元分64周返还，每周每单返利给集资人375元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被告人王茂林在江苏皇缘公司无其他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将集资款主要用于向投资人发放返利、向业务人员发放高额提成以及个人消费直至2017年6月资金链断裂而案发。经审计，被告人王茂林向社会公众2800余人非法集资合计人民币3.672亿余元，导致其中约2000名集资参与人合计人民币9290余万元损失。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魏长龙、陈凤彪、王立志、陆春艳、王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等人先后加入上述被告人王茂林为实施非法集资犯罪而成立的江苏皇缘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召开推介酒会等多种途径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回报，采用上述以寄存代售方式共计向社会公众至少280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3.672亿余元。其中，被告人魏长龙自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市场部业务、培训宣传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为人民币1.618亿余元。被告人陈凤彪经魏长龙介绍自2015年10月加入江苏皇缘公司至2016年9月，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总经理协助王茂林负责日常事务管理、监管资金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为人民币1.504亿余元。被告人王立志自2016年10月至案发时，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市场部负责人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为人民币2.054亿余元。被告人陆春艳自2015年1月至案发时，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会计期间，明知该公司以上述方式吸收公众集资款，按照被告人王茂林的指示记录收支账目、发放返利，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为人民币3.672亿余元。被告人王平自2015年10月至案发时，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市场部经理负责开发高邮市部分市场业务期间，为获取提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800余万元。被告人徐志明自2015年11月至案发时，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业务员发展业务期间，为获取提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90余万元。被告人周安霞自2015年12月至案发时，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业务员发展业务期间，为获取提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70余万元。被告人王桂云自2015年12月至案发时，为获取提成，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业务员发展业务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20余万元。被告人郭桂霞自2016年2月至案发时，为获取提成，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业务员发展业务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80余万元。被告人周才英自2016年1月至案发时，为获取提成，在其作为江苏皇缘公司业务员发展业务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50余万元。被告人王茂林、陈凤彪、陆春艳、王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陈凤彪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陆春艳退出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茂林的供述，证实江苏皇缘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份，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客户与公司签订商品订单协议书，约定首单投资1.5万元，次单复投均为每单1.2万元，有两种方式可以选择，一是直接拿走直接4.5万元的酒，二是拿走价值1.5万元的酒，剩下的3万元酒由公司代销，公司收取6000元管理费，剩下2.4万元分64周返还，一次性投资10单，客户不拿酒，市场部会送一单返利给客户，介绍一名新人投单，可得3000元。公司给市场部的业务提成每单1500元。公司在各个市场部还有考核，每月完成200单到500单，都有不同的考核奖，完成越多，考核奖越多。公司主要是靠市场部业务员在外面宣传，不定期在各个市场部所在地召开推介酒会，向客户介绍皇缘酒的投资模式，介绍公司发展前景等。公司经营吸收客户资金业务没有经过有关部门批准，任何人想投资都可以。这种投资模式是从宝缘公司学的，是其和魏长龙经过商议决定在高邮运作皇缘酒的商品订单代购代销模式。魏长龙负责市场部管理，市场部要成立分公司都和魏长龙谈，陈凤彪主要是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协助其管理公司，陆春艳是会计，负责接收资金，根据统计的客户资料和投单数，发放返利和提成等。2016年9月份，魏长龙和陈凤彪离开公司，王立志在魏长龙走后接替魏长龙的事务，对外称是公司市场总监。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其和魏长龙、陈凤彪都在公司拿总业绩提成，后魏长龙提出给王立志每单100元的提成，王立志拿过总提成，后因资金不足总提成停止发放。其和皇缘酒厂的关系是其向酒厂买酒，用于给投单的客户发放，其是酒厂销售商。其没有将吸收的资金用于投资酒厂，吸收的资金用于返利、发放提成、进货、召开酒会及其他费用。2、被告人魏长龙的供述，证实江苏皇缘公司成立时，就是其、王茂林和陆春艳三个人，其和王茂林在外面跑市场，向客户宣传公司经营模式，介绍客户投单。2015年7月份陈凤彪加入公司，公司形成一定规模，其和陈凤彪在总公司负责监督公司资金。另外其在公司还负责管理市场，给大家讲解消费模式，2016年8月份左右王茂林不让其和陈凤彪控制资金，其即离开公司。其并证实公司“一分钱三分货”的销售模式，其自己介绍的投单，拿约两个点的提成，另外总公司给其和陈凤彪提成每单300元，这些钱部分给现金，部分以在公司报单形式返利。王立志和王茂林谈好做副总，由王茂林口头任命，王立志来公司后还是做市场，以介绍别人到公司消费为主，还负责和消费者讲解销售模式、播放酒厂宣传视频。公司搞宣传活动时，其和王茂林、陈凤彪、王立志都坐在前面，王茂林、王立志都发过言。其向王茂林建议过给王立志100元每单的提成。3、被告人陈凤彪的供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经魏长龙劝说投资高邮皇缘公司，后其为看管自己的投资资金及获取提成加入公司。王茂林是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魏长龙是公司操盘手，负责制定公司销售模式、市场营销等，其在公司负责监管资金、公司发票签字、拟发言稿发言等。其在公司拿的高管提成和魏长龙一样，先是500元每单，后改成300元每单。王立志也是公司副总，是魏长龙介绍过去的，负责市场部管理。公司拿了投资人的钱没有进行任何投资，王茂林他们拿后面人的投资发前面投资人的返利，公司是玩空手套，资金链一旦断裂，就会出现问题。后因资金管理混乱，其于2016年9月底离开江苏皇缘公司。4、被告人王立志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2月份到江苏皇缘公司上班，大部分时间是和黄千晏做市场，有时在总公司负责接待客户，根据王茂林的临时安排，向客户介绍公司投资模式。有时候王茂林安排其去参加酒会，有时其在酒会现场发言，讲的内容为皇缘酒的广告词等。魏长龙离开公司后，王茂林口头让其临时负责公司市场，其临时负责两三个月。提成情况王茂林一直没有和其明确。客户所得返利的来源就是后来的客户投单的钱。5、被告人陆春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春节后到江苏皇缘公司工作直至2017年4月份离职。其接手公司账目后，按王茂林指示，负责公司账目的管理，客户资料报到其处后，其使用EXCEL表格对客户资料进行登记、统计、记录，将统计表格交给王茂林、魏长龙、陈凤彪看，计算投资返利、各个市场部提成、使用网银操作等。陈凤彪协助王茂林管理公司大小事务，魏长龙和后期的王立志主要负责管理公司的市场部和对外业务，负责给市场部负责人和来公司的客户讲课宣传。王立志作为负责总公司市场管理的副总，拿总提成，每单拿提成100元钱，拿了2个多月，共计20万元左右。公司主要宣传方式是在各地召开推介酒会，由公司各市场部业务员出去宣传，或把客户带到公司，听魏长龙和王立志他们讲课等。其还证实公司记账的相关明细类别、用于接受集资款及发放返利的银行卡等情况。公司用于返利的钱都来源于投单人的投资金。6、被告人王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0月份加入江苏皇缘公司。2016年3月份开始，其陆续谈了几个业务员在高邮发展会员，江苏皇缘公司也在其酒店开酒会做宣传，其负责江苏皇缘公司在高邮市场发展的会员投单。其下面的业务员有周安霞，周才英，王桂云，徐志明，郭桂霞等人。其电脑表格中的会员是其高邮市场部发展的会员，表格记录了会员名字，身份证号码、返利卡号、投单数量、返利截止月份和每个会员推荐人的名字，其共吸收资金2000多万元。公司收了投资人的钱不能生钱，只能花投资人的钱。王茂林是董事长，负责公司所有事情，陈凤彪也负责公司事务，魏长龙负责培训教育。王立志在陈凤彪、魏长龙离开后负责宣传教育、市场监管。7、被告人徐志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王平介绍其到江苏皇缘公司去做送酒的驾驶员，后其熟悉了皇缘的模式，成为高邮市场部的业务员。王平给业务员每单提成300到750元，首单介绍费3000元。因为介绍他人来投单可以拿提成，其就介绍人到江苏皇缘公司投单。经统计其介绍的人合计投资金额为397万余元。王立志先是在公司做市场，魏长龙、陈凤彪离开后，他成为市场部总监，负责公司所有市场管理。公司搞活动时，王立志上台发言、讲课，介绍江苏皇缘公司的消费返利模式。8、被告人周安霞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王茂林，王茂林向其介绍皇缘酒项目。其去江苏皇缘公司魏长龙给她们上课，魏长龙还说介绍人来江苏皇缘公司投单可以拿提成。其到公司后被分到王平的市场部，每单提成300元到750元。其介绍了一些朋友去参加江苏皇缘公司组织的酒会，通过口头宣传，把自己收到返利的短信给别人看，其共介绍300多单。9、被告人王桂云的供述，证实2015年底，其在哥哥王平店里帮忙，在王茂林和魏长龙的劝说下，王平加入了江苏皇缘公司，其和王平开的酒店也加盟了皇缘酒店，后陈凤彪劝其加入公司，其加入江苏皇缘公司的销售团队，属于王平市场部下面的业务员，直到2017年2月，其通过口头向客户介绍江苏皇缘公司的投资模式，把他们带到江苏皇缘公司由魏长龙、王立志给他们讲课、参加酒会等方式介绍客户投单，王平给其每单提成1200元，其又把提成分给下面的介绍人每单600至900元，其共介绍200余单。10、被告人郭桂霞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其通过朋友认识王平，王平向其介绍皇缘的情况，让其投资皇缘酒。其投资几十单后，王平让其介绍其他人投资，可以给其提成，每单300元，还有首单可以拿3000元，其就到江苏皇缘公司高邮市场部做业务员，介绍一些亲戚朋友来投资。到了6月初的时候，公司安排其到甘振海那里做业务员，甘振海给其介绍每单的提成是750元，其共介绍300单左右。11、被告人周才英的供述，证实2016年初，王平向其介绍江苏皇缘公司投资模式，其开始在江苏皇缘公司投资订单。后来其参加江苏皇缘公司召开的酒会时，王平说推荐人到江苏皇缘公司投资订单可以拿很高的提成，其介绍了一些人到江苏皇缘公司投资。每单王平给其提成300元到1200元。其共介绍了100多单。公司不定期举办酒会，酒会现场有讲师向投资人宣传公司投资订单模式，其知道的讲师有魏长龙、王立志。1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其到王茂林的江苏皇缘公司做总账。江苏皇缘公司的收入其只看到客户投单的钱，支出除了日常办公、招待等费用以外就是给投单人的返利、市场部的返点和介绍费。公司法人代表是王茂林，总经理是陈凤彪，副总经理是魏长龙，市场总监是王立志，还有六个市场部经理王平等人。公司主要是王茂林决策，陈凤彪、魏长龙离开后，王茂林口头任命王立志是公司市场总监，负责整个市场运营。王立志在公司以高层领导的身份向投资人员讲解公司运营模式、投资项目、返利情况，有时搞宣传活动时，王立志还播放酒厂宣传片。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苏皇缘公司负责前台接待、一楼卫生。公司法人代表是王茂林，基本上每天都在公司上班。市场总监是王立志，陈凤彪和魏长龙是2016年8、9月份左右陆续离开的。公司对外吸收投资基本上是开酒会，邀请投资人过来参加，然后有专人讲解投资模式，王立志负责讲解宣传比较多。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苏皇缘公司管后勤，江苏皇缘公司是王茂林负责，王立志是市场总监，负责整个市场、讲课。江苏皇缘公司使用过其银行卡发放返利。1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2月到江苏皇缘公司上班，2017年4月5日公司会计陆春艳把公司部分电子账目交给其，其接手一个星期，公司的钱就不够发返利了，到5月份即停止返利。1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茂林妻子，王茂林使用过其银行卡用于公司打钱，王茂林在经营江苏皇缘公司期间买过几辆轿车，在公司倒闭之前都卖掉还债了。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徽经营皇缘酒业公司，2015年初，王茂林跟其说不以传统模式经营酒了，还说花五年时间帮其把皇缘品牌做大，到时候向其收购皇缘品牌。接着他们按照合同订酒。2016年10月，王茂林与其签协议，约定把酒厂租给王茂林一年，一年之内王茂林以960万元的价格购买酒厂，但是他租金没有付，买厂的钱也没有付，这个协议就没有生效。2017年2月份，王茂林说他暂时缺钱让其先给他发320万元的酒，以后再还货款，但后来其没有找到王茂林。王茂林在高邮的经营模式和其无关，其和王茂林的合作就是他订酒其卖酒。高邮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王某提供的皇缘白酒经销合同、回款明细，证实王某与王茂林之间销售白酒的情况以及王茂林向王某的购酒量。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王平介绍其到江苏皇缘公司上班做业务员，每个月开其2000元工资，每单提成300元，其总共介绍了20单左右。19、集资参与人徐正林、戴国堂、陈昔忠、陆吉丽、房森红、洪黎静等200余人证言，各地公安机关制作及调取的商品订单协议书等相关书证、情况说明、统计表格等，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向江苏皇缘公司投资“一分钱三分货”的情况和金额，江苏皇缘公司投资模式、公开宣传方法等内容。戴国堂向公安机关提交宣传照片、视频光盘，证实部分被告人在推广酒会上发言的情况。高邮市场部部分集资参与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王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介绍投单情况。20、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陆春艳记录账目打印件、接收证据清单、陆春艳提供的江苏皇缘公司投资人员统计表，证实陆春艳记录的投资人员总体情况。21、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涉案银行账号清单、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王茂林使用的接收资金、发放返利、向部分被告人转账的银行卡流水情况。22、POS机开户资料及流水，证实江苏皇缘公司使用的POS机流水情况。23、高邮市景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根据王茂林用于江苏皇缘公司的王茂林、王淑秀银行卡收入统计，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总收入为36728万余元，其中2016年10月1日前总收入为16186万余元。根据陆春艳记录的账目统计，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总收入为34580万余元，其中2016年10月1日前总收入为15040万余元。根据公司收支账目表统计，总支出为37145万余元。根据公司收支账目统计，收入与返还人员名称一致、收入金额大于返还金额共1825户，差额为9171万余元；有收入无支出230户，金额为699万余元；有支出无收入104户，金额为578万余元。24、扬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制作的鉴定书，证实对U盘及王平使用的电脑主机中电子数据的提取情况。25、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被告人王平、徐志明记录的江苏皇缘公司市场部业务清单，证实王平市场部以及相关业务员的全部投单情况。其中王平参与非法吸收2800余万元。26、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王平向周安霞、徐志明等业务员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证实王平向下属业务员分配业务提成。27、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王平市场部业务清单中被告人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相关业务情况统计表并经被告人确认，证实被告人徐志明介绍金额390余万元、周安霞介绍金额370余万元、王桂云介绍金额320余万元、郭桂霞介绍金额280余万元、周才英介绍金额150余万元。28、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从王茂林处扣押商品订单协议书、现金日记账、U盘、客户报表单等资料情况。接收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授权书，证实姚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江苏皇缘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印章、公司工商财务资料、安徽江苏皇缘公司授权王茂林为江苏地区特许经销商。29、高邮市公安局调取的江苏皇缘公司及相关单位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江苏皇缘公司及相关单位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30、各地公安机关的相关案件文书，证实其他市场部同案人被公安机关处理的情况。涉案不动产信息查询，证实魏长龙、陈凤彪名下的不动产情况。31、高邮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32、扬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法律文书、询问及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陈凤彪立功情况。33、被告人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提供的谅解书，证实部分集资参与人对上述被告人表示谅解。34、被告人照片及人口信息查询记录，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茂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魏长龙、陈凤彪、王立志、陆春艳、王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茂林集资诈骗数额9800余万元的指控，根据高邮市景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收入金额大于返还金额共1825户，差额为9171万余元；有收入无支出230户，金额为699万余元；有支出无收入104户，金额为578万余元，原审法院认为，有支出无收入一项中，不能排除江苏皇缘公司向集资参与人以其他人名义进行返利等情况，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将该项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王茂林、魏长龙、陈凤彪、王立志、王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陆春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茂林、陈凤彪、陆春艳、王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凤彪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分别取得投资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春艳有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茂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魏长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凤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王立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五、被告人陆春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王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徐志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周安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王桂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郭桂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周才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造成的损失数额内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损失。被告人陆春艳退出的人民币六十万元按比例发还各受损集资参与人。随案移送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王茂林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其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推广皇缘品牌，其本人未动用公司资金用于个人消费及占为己有，在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调查，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2.在总损失9290余万元中，应将“卖酒款”3000余万元予以扣除；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魏长龙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其于2015年12月3日与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之后不再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不参与公司管理，其不应当对1.6亿余元涉案金额负责。上诉人陈凤彪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高邮景泰会计师事务所未取得司法鉴定资质，该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鉴定意见采纳，多数涉案金额缺乏投资人的证言，无法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涉案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数额存在虚假不实投资的情形，包括投资人收益到期后未取回收益再投资被重复计算、陆春艳根据王茂林指令填写的空单、高管提成折算成的投资订单；3.其未参与组织、策划，仅负责资金监管，且其向公司汇款112.8万元减轻投资人损失，主观恶性较小，一审法院未认定其为从犯且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陈凤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检察机关提供书面检察意见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高邮景泰会计师事务所具有审计资格，其作出的审计报告依据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江苏皇缘公司收支账目、返利次数等资料，具有客观性。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关书证均证实2015年12月之后魏长龙继续领取高管提成、在公司以副总身份开展工作，居间合同不能否认魏长龙继续拿提成的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江苏皇缘公司无其他实际经营的实体项目，投资人的资金绝大部分用于支付返利、本息，部分支付提成及个人消费，致使9200余万元集资款不能返还，表明上诉人王茂林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3.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均衡。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性质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各自具有的从犯、自首、坦白等量刑情节，分别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均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茂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魏长龙、陈凤彪、原审被告人王立志、陆春艳、王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茂林、魏长龙、陈凤彪、原审被告人王立志、王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陆春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王茂林、陈凤彪、原审被告人陆春艳、王平、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凤彪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徐志明、周安霞、王桂云、郭桂霞、周才英分别取得投资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陆春艳有退赃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茂林所提其无非法占有目的，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的上诉理由，经查，王茂林等人为非法集资成立江苏皇缘公司，隐瞒公司的实际运营状况，以寄存代销“皇缘”酒为名，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社会公众集资款后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并致使集资参与人9290余万元集资款不能返还，完全符合集资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特征。关于上诉人王茂林所提应将“卖酒款”3000余万元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卖酒款”所涉“皇缘”酒，仅是上诉人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的工具，相关款项明显不属于合法交易的对价，对该犯罪成本，应不予以扣减。关于上诉人王茂林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茂林虽有自首情节，但其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主观恶性较深，且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审法院所判刑罚适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魏长龙所提其于2015年12月3日与公司签订了居间合同后不参与公司管理，不应当对1.6亿涉案金额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魏长龙与王茂林经共同计议成立江苏皇缘公司，制定公司代销返利的非法集资模式，至2016年9月30日其离开公司之前，其除直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外，还担任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享受公司高管的提成，理应对其任职期间的所有非法集资金额负责。上述事实，不仅有魏长龙及其同案人王茂林、陈凤彪、王立志、陆春艳、王平、徐志明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且得到了陆春艳所记账目及银行卡交易记录等客观证据的佐证，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魏长龙所提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凤彪及其辩护人所提审计报告不能作为鉴定意见采纳、多数涉案金额缺乏投资人的证言、一审法院对涉案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依据的审计报告是有资质的审计机构依据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江苏皇缘公司收支账目、返利次数等相关资料进行分析、整理、汇总、统计得出，具有客观性，应予采信。至于多数涉案金额缺乏投资人证言的意见，经查，本案涉及集资参与人人数众多且分散于各地，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原审法院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收支账目、审计报告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吸收资金数额，于法有据。至于陈凤彪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数额存在虚假不实投资情形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凤彪的犯罪数额，是审计人员根据相关会计账册据实统计的结果，亦得到其他证据的佐证，并不包含不实投资部分，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至于陈凤彪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凤彪未参与组织、策划、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凤彪作为主犯，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5亿余元，显然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的情形。故对陈凤彪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 铭审 判 员  陈圣勇审 判 员  杨 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芳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