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2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维君，男，197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步祥，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克怀，男，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维君与被上诉人徐克怀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18）苏0830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周维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步祥，被上诉人徐克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维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土地上的两艘船是否移走涉及到上诉人周维君受让涉案土地承包使用权的完整性，影响正常生产经营和完整合同目的的实现。被上诉人徐克怀在转让土地承包使用权之前已经营涉案土地多年，徐克怀对两艘船为什么停泊在涉案土地承包范围内应当有明确认知，合同中对要求徐克怀移走两艘船的义务约定是明确的，徐克怀未履行移走两艘船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2、上诉人周维君要求判令被上诉人徐克怀继续履行合同并移走两艘船有合同约定的基础，且该主张明确具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显属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针对合同约定不明如何履行的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3、完成土地、财物清算登记是转让协议生效后徐克怀的合同义务，关系到涉案土地转让价值的具体认定，影响合同目的实现。4、偿还以前工人工资、经营债务系徐克怀转让涉案土地经营使用权附随的合同义务，有明确的合同条款依据，而且徐克怀的债权人经常到涉案土地上索债，客观上严重影响到周维君的正常经营。被上诉人徐克怀辩称，不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由，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合同中关于移走两艘船约定的是“协调解决”，被上诉人无力直接解决，两艘船归案外人所有，移走他人所有的船只属无权处分，因此该条款无效。假定该条款有效，亦因为约定不明，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违约，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移走船的义务也没有合同依据。2、船实际上会移动，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两艘船就在承包土地范围内，也没有证明两艘船的存在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经营。双方订立协议的根本目的在于实现合伙，不是让上诉人独占土地，因合伙关系已经解除，故上诉人所称的合同目的没有依据。3、土地、财物清算登记与土地转让价款以及上诉人实现合同目的没有直接关联，双方协议约定的是土地、财物清算登记向为此项目新设立的公司移交，而不是向上诉人移交，由于新的合伙公司并未成立，也就不必移交。而且被上诉人没有拿走旧合伙的任何财物，无从移交。4、要求被上诉人清偿旧有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旧有债务由受让方周维君先行偿还，然后向转让方刘克怀追偿或降低转让方刘克怀股份。此外，上诉人代发的少许工资，已由被上诉人据实承担。周维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未按约办理“土地进门口处淮河内一艘停留船移走及土地尖角处开挖船移走”的行为构成违约；2、判令被告继续履约，限期处理转让土地遗留问题，包括：办理土地进门口处淮河内一艘停留船移走及土地尖角处开挖船移走事宜；3、判令被告按约与原告完成土地、财务清算登记；4、判令被告限期处理其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债务，消除原告经营隐患；5、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3日，被告徐克怀与盱眙县淮河镇前进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徐克怀承包位于亩土地。2011年1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补充协议》，2012年12月6日签订《徐克怀承包前进村土地丈量情况》。2015年4月22日，原告周维君与被告徐克怀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转让方徐克怀将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给周维君，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与盱眙县淮河镇前进村民委员会办理土地承包权利与义务变更补充协议手续，周维君、徐克怀双方新注册成立公司，合伙对其土地进行开发使用。协议第二条“转让内容及出资比例”部分约定：转让方转让土地使用权中包括土地经营使用权、现有土地现状及土地上现有建筑物、植物、养殖物及使用的机械工具等。转让协议生效后，转让方徐克怀应偿还清以前工人工资、经营债权、债务，并在一个月内完成土地、财物清算登记，向新成立为此土地项目设立的公司移交。协议第四条“遗留问题处理”部分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转让方须办理土地进门口处淮河内一艘停留船移走及土地尖角处开挖船移走和土地遗留问题协调解决。同日，原、被告双方与盱眙县淮河镇前进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合同与盱眙县淮河镇前进村民委员会合同内的权利和义务自2015年4月22日全部由周维君承担，徐克怀全部退出。协议书还约定，新成立公司共计投资人民币690万元整，其中受让方周维君出资460万元整，占公司比例66.7%，转让方徐克怀出资230万元，占公司比例33.3%，公司运营期间如确需增加投资，由徐克怀、周维君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追加投资。公司运营期间，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亏损。任何一方投资不到位或没有追加投资的，只能就其实际投资的部分分享收益。后原告周维君向被告徐克怀发送一份署期为2015年6月28日的《合作协议函》，载明“合作协议推迟到五月低才办理结束”、“我已按照合作协议要求于你收条汇到之日付清合作协议所有费用，并于2015年6月1日正式接手农场管理”，并要求徐克怀“1、6月底完成合作协议内约定的项目移交，并退出原公司不聘用人员；2、书面报告续约投资费用你方未注入投资情况说明；3、合作协议内新成立公司名称及规章等意向建议”。周维君于2015年5、6月份接手涉案土地的管理经营。2015年7月24日，周维君登记设立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周维君），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并对涉案土地经营管理。并在此期间给付了部分货款和工人工资。此后，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徐克怀于2016年3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1、确认被告独自设立的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2、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3、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230万元及利息。经法院审理，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了终审判决，即（2018）苏08民终100号民事判决，解除了徐克怀与周维君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中徐克怀与周维君合伙关系部分并判令周维君给付徐克怀退伙款23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同时认定，周维君设立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违反了《合伙协议书》的约定，致徐克怀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周维君后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民申268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周维君的申诉。该案现处于执行过程中。2018年9月20日，部分人员到案涉土地处索要债务，公安机关接警后进行出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案由是人民法院对诉讼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案由的确定，既要反映案件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的争执，又要体现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是何种民事权利。当事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直接地反映了该民事诉讼的具体民事法律关系的实际内容，原告的诉讼请求决定了案件的性质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果当事人在同一诉讼中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时，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审判实践确定案由。《合伙协议书》约定，在徐克怀将土地承包使用权人变更为周维君后，周维君、徐克怀双方新注册成立公司，合伙对其土地进行开发使用。《合伙协议书》虽然涉及到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协议部分，但从协议的全部内容反映，当事人的本意是通过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的方法，达到合伙经营，共享利益。从两者之间的关系看，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是手段和过程，合伙经营是目的。因此，法院认为，《合伙协议书》所形成的两种法律关系即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和合伙法律关系中，合伙是主要法律关系。对原、被告之间合伙部分的争议，生效裁判已经进行处理，并给予了充分的评述，最终也判决解除《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中合伙关系部分，双方之间的主要争议已经得到了解决。周维君现在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是针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等，在本案中，土地承包经营权相关的争议成为了主要争议，故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更能准确反映原、被告双方诉争的实质。原告周维君诉讼请求第一项为：确认被告未按约办理“土地进门口处淮河内一艘停留船移走及土地尖角处开挖船移走”的行为构成违约。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中的约定合法有效，但对如何办理并未明确，约定存在不明确之处。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从合同的用语来看，两艘船并非被告徐克怀所有，被告徐克怀陈述是案外人马德银的，原告周维君称不清楚。显然，对案外人的财产，无论原告周维君还是被告徐克怀均不能擅自处置，这从合同的用语“协调解决”的表述也可以看出。可见，最终能否将船移走并不能确定，对此双方均是明知的。原告周维君进而要求确认被告未按约办理“土地进门口处淮河内一艘停留船移走及土地尖角处开挖船移走”的行为构成违约，并无事实基础，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给付之诉，对此应当明确要求被告所为的具体行为，如此才能方便执行，而不能仅明确结果。审理中，法院要求原告对此进行明确，原告方表示：要求被告将船移走，至于被告是亲自去还是委托别人去，还是想什么办法，这由被告自己决定。如前所述，协议的约定仅是“协调解决”，最终是否能将船移走存在不确定性，双方对此均有预料，故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解决的“后果”或“目标”。原告周维君的此项诉讼请求也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周维君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判令被告徐克怀完成土地、财物清算登记，审理中法院同样要求原告对此予以明确。原告方明确为：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资产的具体构成、被告原经营土地时的债权债务、被告对土地的投入。对土地的情况，被告徐克怀已经提供了《徐克怀承包前进村土地丈量情况》，《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第二条也约定“转让方转让土地使用权中包括土地经营使用权、现有土地现状及土地上现有建筑物、植物、养殖物及使用的机械工具等”，而原告周维君已实际经营管理，至今已数年，因此即便被告徐克怀未“完成土地、财物清算登记”，也未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况且清算登记活动是需原、被告共同进行的，是一个过程性的行为，清算登记到何种程度以及达到何种效果均不确定，将此作为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人民法院予以处理不符合诉讼的价值。此外，从合同的约定来看，清算登记的主要目的是向“新成立为此土地项目设立的公司移交”，但原告周维君未按约设立公司，自身存在违约行为，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后又补充要求被告移交原账册，并称新大运公司的账册也在清算范围之内。但被告徐克怀是否有账册不确定，故法院难以支持。《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也未约定新大运公司的账册在移交范围之内，故对要求移交新大运公司的账册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周维君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处理其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债务。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被告徐克怀差欠案外人的债务与原告周维君并无关系，差欠债务的行为也不必然对周维君产生影响。故对原告周维君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徐克怀抗辩案涉土地处于执行过程中，本案应中止审理，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不必以执行的结果为前提，故对该抗辩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维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周维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上诉人周维君向本院提供证据：1、盱眙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出具的立案告知单一份，证明徐克怀在本案中涉嫌诈骗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2、盱眙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是国有土地，不是前进村的土地，涉案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存在重大问题。涉案土地下一步就要实施退圩还河政策，上诉人将无法正常经营土地。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称，真实性请法庭审查，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徐克怀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周维君针对关联案件（2018）苏0830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提交的上诉状一份，证明不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周维君的事实，双方一直都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周维君质证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徐克怀没有出资，合伙没有成立，上诉人在他案中陈述的合伙是与案外人合伙，不是与本案的被上诉人徐克怀合伙。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盱眙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出具的立案告知单，该告知单无法反映徐克怀系因与本案有关的诈骗行为被立案调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盱眙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证明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在他案中提交的上诉状等两份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中既包含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也包含合伙法律关系。签订该协议时，双方当事人的根本目的在于成立合伙，共同经营涉案土地，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转让是过程和手段，实现合伙是当事人本欲达成的最终结果。但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之后，合伙目的却并未实现，且本协议中的合伙关系部分已由（2018）苏08民终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故涉案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转让这一过程性和手段性的阶段行为已成为协议的最终履行结果。在合伙关系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在本协议中仅存在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亦是围绕土地承包使用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提出，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未按约办理移走两艘船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文义解释来看，《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第四条是关于遗留问题处理的约定，对于移走两艘船和其他土地遗留问题，协议中约定的是“协调解决”，协调即意味着尚需要进一步的沟通，不能确定能否实际解决，一审中双方当事人也均陈述不清楚两艘船归何人所有，双方当事人也没有明确约定移走两艘船的限期时间，故将移走两艘船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缺乏充分的依据。从目的解释来看，涉案土地面积为七百多亩，两艘船目前的位置均在涉案土地的边缘处，濒临河边且实际占地面积极其有限，对涉案土地的完整性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不妨碍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正常经营使用。据此，从文义解释及目的解释均不能认定移走两艘船系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对于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未移走两艘船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约，限期处理转让土地遗留问题，包括：办理土地进门口处淮河内一艘停留船移走及土地尖角处开挖船移走事宜”，一方面，如前所述，移走两艘船不是被上诉人明确具体的合同义务；另一方面，在两艘船的所有权人无法查清的情形下，不能确定两艘船的所有权人在涉案土地上是否有停泊的权利，移走两艘船存在法律和事实上的履行不能，对于上诉人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现已获得涉案土地的承包使用权，可待两艘船的所有权人查清之后，另行诉讼维护权益。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按约与原告完成土地、财务清算登记”，从协议第二条可以看出，土地、财物清算登记的目的是为了向双方合伙成立的新公司移交，但双方合伙并未实现，土地、财物清算登记也就不必进行。上诉人称清算登记是为了涉案土地转让价值的具体认定，但双方在协议第九条已经明确约定了转让费用，无须再对土地价值作出认定。此外，协议第二条已经明确说明，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土地经营使用权、现有土地现状及土地上现有建筑物、植物、养殖物及使用的机械工具等，而上述内容在被上诉人转让土地承包使用权之后已经事实上移交给上诉人占有，并无需要另外移交的实物，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移交账册亦无合同依据，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限期处理其土地承包合同项下的债务，消除原告经营隐患”，因被上诉人徐克怀与案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案外人至涉案土地上索债，客观上确实会对上诉人的生产经营产生一定影响，但上诉人并未具体指明要求被上诉人清偿的债权人名单及具体金额，此项诉讼请求不具备明确具体性，本院难以支持。如果上诉人按照协议第九条代为偿还了被上诉人的债务，可另行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周维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周维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