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云0323刑申1号申诉人苟某某及代理人（律师）张庆雄、倪传洲：你们因（2015）师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提出的《刑事申诉状》，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收到、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申诉请求：撤销原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此案，并依法予以改判，宣告申诉人苟某某无罪。事实与理由：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以（2015）师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苟某某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赔偿原告人医疗费5000元；二、被告人苟某某实施洗钱犯罪所得丰田汉兰达越野车1辆（车牌号：云Ｄ×××××），宣威市美焕风景小区A幢2单元403号房产一套及其附属物、师宗县葵山镇葵山新大街地产一宗，宝雕摩托1辆（三轮、橙色、发动机号：98614185），宗申摩托1辆（三轮、橙色、发动机号：9DC01205），黄川摩托4辆（三轮、3辆红色、1辆橙色、发动机号：D6905620、D6902358、D6902362、D6902001），三轮电摩托8辆（红色），依法予以没收。”。申诉人于2017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后，就一直申诉。申诉人认为，原判决据此定罪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改判无罪，现提出如下申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定性不准，申诉人依法不构成洗钱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或者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而提供资金账户的，或者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或者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或者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行为。原判决认定申诉人苟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明知是姚学彦实施贷款诈骗所得资金的情况下，向姚学彦提供资金账户，将姚学彦转移到自己账户下的资金和从姚学彦处直接拿走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842500元用于购置房产、地产、汽车，装修房屋，购买家具、生活用品，还债、消费等方式故意掩饰、隐瞒资金的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此判决完全属于主管臆断，先入为主，而没有遵循先客观后主管的基本刑法规则理论。（一）该案的上游犯罪即姚学彦是否构成金融诈骗犯罪，尚待进一步查证。洗钱罪的成立必须要以上游犯罪为基础，结合本案，必须要有姚学彦构成金融诈骗罪或者有金融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为依据。但该案上游的犯罪金融犯罪，至今仍不详。第一，根据该法条的规定，洗钱罪的行为对象为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或者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姚学彦生前是否构成金融诈骗犯罪，具体数额多少，均不得而知，虽信用社内部进行了调查，姚学彦生前亲笔写了情况说明，但仍曾在大量疑问。据此认定姚学彦构成金融诈骗罪仍属牵强。第二、姚学彦本人系信用社信贷部员工，他有接触大量现金和信贷资金的条件，那么其转给妻子苟某某的财产是否就一定判断为金融诈骗犯罪所得呢，尚不得而知。即使现在证明是金融诈骗犯罪所得，但是作为在信用社上班的人员，将所谓的诈骗金额交付给妻子的行为，妻子当时是否能够知晓就是金融诈骗而来的违法所得，而不是暂时存放或者借贷而出的资金，或者其他民事行为而得的资金，此处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和唯一性。第三，申诉人苟某某丈夫姚学彦无故被非法控制死亡，暂且不说申诉人要求追究信用社非法拘禁、私设公堂、滥用私刑的违法犯罪事实，单就姚学彦是否构成金融诈骗犯罪，仍未查实。一是姚学彦的大额资金从何而来，是民事行为而来，还是违法犯罪所得，目前尚不清楚；二是即使姚学彦的资金来源违法犯罪，但姚学彦被信用社非法拘留和控制行为本身违法，对于违法犯罪的刑事侦查权只有法定部门如公安、国安等部门才有资格进行侦查，其他一切部门均无权力，信用社因其无执法资格、主体违法、采取强制措施违法、制作的法律文书违法、调查的证据不全，刑讯逼供所得材料应全部排除其合法性，不能作为上游犯罪定案和认定事实的依据。虽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游犯罪的行为人死亡的，不影响其下游犯罪的成立，但该案仍不能认定姚学彦构成金融诈骗犯罪或者金融犯罪事实，故而下游的洗钱罪就成了无本之源，依法不能认定申诉人构成洗钱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判决其构成洗钱罪本身就是经不起推敲。（二）该案要求主观上明知，申诉人苟某某主观上不明知姚学彦实施贷款犯罪行为和资金来源于该违法犯罪行为。第一，申诉人苟某某与嫌疑人姚学彦系夫妻关系，不能推定苟某某系主观明知。作为夫妻，彼此知道对方银行账户一点也不奇怪，况且姚学彦将钱转给苟某某账上，也不是该罪名下的“提供资金账户”行为，二人本系夫妻，应属共同财产权，不存在转移资金一说，该处“提供资金账户”应限缩解释为共同财产以外的人帮助提供资金账号行为，而不是夫妻之间。申诉人原系生意人，资金往来较多，于2013年向农村信用社申请办理卡号为62×××22的银行卡，日常往来银行账目全部通过该银行卡进行结算。既然结为夫妻，且夫妻财产混同的本质，夫妻之间收入和支出从夫或妻一方的账户往来是再正常不过了，用夫妻双方的收入购买汽车、房产、家具等日常家庭开支，根本不存在是在掩饰、隐瞒，如果一定要说掩饰和隐瞒的话，身为信贷员出生的姚学彦不会这样明目张胆，而是直接秘密的转移，而不是拿来购买汽车、房产等极容易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笨拙办法，申诉人购买汽车、房地产等日常生活用商品恰好说明申诉人客观上没有为姚学彦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来源和性质。第二，姚学彦系师宗县信用社葵山信用社信贷员，其身份原因，随时掌握着大额的现金和贷款业务，其本人条件较好，申诉人苟某某与姚学彦均为二婚，苟某某对姚学彦资金状况不堪清楚，且结婚时间也在“案发”时间区域内，即“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对于姚学彦有大额的资金往来自然不太在意，也不是有意而为之，也没有明确的“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据此不能推定申诉人苟某某主管明知。第三，退一步讲，即使姚学彦构成金融诈骗犯罪行为，但其申诉人苟某某是否构成洗钱罪仍存在问题，就本案而言，其金融诈骗犯罪与洗钱罪的关系是，洗钱罪的构成必须要有金融诈骗犯罪，而有金融诈骗犯罪，未必就有下游的洗钱罪，毕竟姚学彦存放在在妻子处或者购买商品的行为仍为夫妻共同财产，哪怕是违法犯罪所得财产，其本质是没有发生转移。据此，申诉人苟某某就没有实施洗钱犯罪转移财产的客观行为，也就不构成洗钱罪。第四，法律上对于“主观明知”的认定，根据洗钱罪相关司法解释，应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本案中，申诉人苟某某系小学文化，对于金融知识一窍不通，怎能知道丈夫交给她的钱就是犯罪所得，拿出去买了房子、汽车就是犯罪，如果知道是犯罪，就不会将所谓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清清楚楚的以买房子的方式发生转移了。第五，即使将法律规定的“主观明知”进行推定，但如果有证据证明确实不明知的情况下应排除“主观明知”，即只要被告人提出了合理解释即可，并且该合理解释应做扩大解释，哪怕提出了一些不近人情的解释，只要具有合理性仍应该“疑罪从无”，而不能适用推定，这是推定的法理基础及人权保障的需要。三、原判决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庭审中，上游行为即姚学彦的行为是否构成金融诈骗犯罪事实不清。姑且不论没有客观证据，就是嫌疑人的言辞证据也有诸多问题，姚学彦的言辞证据收集严重违法，甚至犯罪，且目前姚学彦已经死亡，无法进一步核实。在上游犯罪存在严重缺失的情况下，对于下游申诉人来说，就更是欲加之罪了。申诉人至今仍不清楚姚学彦的资金往来，也不知道是否是违法犯罪所得，作为夫妻的一方，怎知其家庭收支的任何一笔是否是违法所得，这也太强人所难；其次，作为夫妻，出于家庭的发展需要购买房地产和汽车，并没有发生资金的转移行为，不能僵硬的理解，只要将此账号的资金导入家庭内部成员的彼此账号就是转移财产的行为，因为二者的资金还是家庭内部资金，并没有转移到外部，所以客观上也不存在转移资金的洗钱行为。综上所述，申诉人认为自己的行为不属于洗钱行为，充其量是处理家庭财产的正常行为，如事后查明，申诉人所使用的资金确系姚学彦违法犯罪所得，本申诉人自愿交出所有财产，但对于申诉人的刑事处罚，确系错判，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申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姚学彦生前系银行信贷员，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通过冒名填制贷款借据，利用原贷款人身份信息资料冒名贷款等手段进行贷款诈骗共计43笔，合计327万元，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明细账、储蓄存款凭证、借款借据、借款合同、证人（被冒名人、原贷款人等知情人员）证言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确认。姚学彦作为银行信贷员，在短时间内获得巨款，一般普通人都能意识到只有违法犯罪才有可能的客观情况下，苟某某作为姚学彦的妻子却提供资金账户并将到账的款项和直接拿走的现金共计1842500元用于购置房产、地产、汽车，装修房屋，购买家具、生活用品，苟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原审鉴于苟某某案发后坦白认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综上所述，你们的申诉依法不能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法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