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国冬，男，1971年12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云，男，住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初，常宁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银玉，女，1961年9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元，常宁市洋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清，男，1980年8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飞，男，1982年7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常宁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军，常宁市洋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克昌，男，1966年3月1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优，常宁市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贤芳，男，1965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蒋国冬因与被上诉人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黄克昌、吴贤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国冬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吴运成的医疗费、护理费的计算错误；2、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错误。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克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贤芳未予答辩。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国冬、黄克昌赔偿其被继承人吴运成为蒋国冬提供劳务服务中遭受人身损失共计198295.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蒋国冬与黄克昌系邻居，两家共用一个垛墙。（其中黄克昌一方系一层杂屋，蒋国冬方系两层房屋）。2017年4月2日，蒋国冬雇佣吴贤芳为其拆除旧房，吴贤芳为完成拆房工程找来吴运成、吴小洋和吴成生组成临时施工队，双方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其施工地为蒋国冬房屋二楼楼面，在此之前，蒋国冬一楼楼面已经被拆除，与之相邻的黄克昌杂屋一楼楼面亦被拆除。吴运成从黄克昌已被拆除一楼楼面的杂屋进入蒋国冬的房屋二楼施工。吴运成从黄克昌方进入施工现场时，黄克昌虽有制止，但未能有效阻止吴运成搬来楼梯上去进入施工现场。施工临近中午，蒋国冬的父亲叫施工人员下楼吃茶点，吴运成独自从黄克昌家下楼。此时，二楼墙体突然倒塌，将吴运成压伤。吴运成当即被送往常宁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823元（系蒋国冬垫付），次日转至南华大学衡阳附属第二医院治疗，伤情基本稳定后，于2017年4月29日，从南华大学衡阳附属第二医院转回常宁市中医院继续治疗，共花费医药费54338元。吴运成的伤情经衡阳市宜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吴运成在诉讼中于2019年2月8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妻子肖银玉、儿子吴智清和吴智飞。蒋国冬与黄克昌相邻的墙垛二楼系被告蒋国冬家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经核定，吴运成的损失共计99812.44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57162元（44339元+蒋国冬垫付的12823元）；2、法医鉴定费1300元；3、残疾赔偿金4274.17元(11930元/年÷12个月×21.5个月×20%）；4、误工费11188.27元(34031元/年÷365天×120天)；5、护理费按护理人员吴智飞工资收入约9000元计算，故护理费应为27000元（9000元/月÷30天×9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50元/天×21天)；7、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050元(50元/天×21天)；8、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定为10000元；10、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且不再需要，故不予考虑。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蒋国冬相邻的墙体虽系黄克昌所有，但黄克昌只有一层的杂屋，一楼以上的墙体一直系蒋国冬在使用，此次施工系拆除蒋国冬二楼楼面，蒋国冬在选任施工队伍时，选任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队进行施工，存在选任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责任。黄克昌明知自家房屋楼面已拆，未有效阻止吴运成通过其楼面进出入施工现场，与吴运成受伤虽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存在一定的关联，因此，依法应当承担补偿责任。在重审中，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变更诉讼请求，未要求吴贤芳承担责任，且吴贤芳不是工程承包人，与吴运成受伤亦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吴贤芳不承担本案责任。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蒋国冬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吴运成在施工过错中，没有尽到自己的安全义务，依法应当承担25%的责任，黄克昌在吴运成通过其已拆除一楼楼面进入施工现场和从施工现场返回时，虽有提示吴运成或制止行为，但未能有效制止，依法应当负补偿责任，其责任以5%为宜。吴贤芳既不是该工程的承办人，亦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且在重审中，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未再要求吴贤芳承担责任，故吴贤芳不承担本案责任。蒋国冬辩称，在重审中因吴运成死亡，其赔偿项目只限赔偿直接损失（即原审中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能再计算），精神损害赔偿是对于精神痛苦和肉体痛苦的补偿，主要通过支付金钱的方式进行，所以受害者一旦提起诉讼要求赔偿，那么其实质上已经转为财产赔偿责任，即通过财产赔偿来填补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该赔偿财产就转化为受害人预期可得的个人财产。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予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根据这条规定，吴运成在诉讼过程中死亡，其生前提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以由其继承人继承。蒋国冬的抗辩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因受害人吴运成在诉讼中死亡，吴运成因此次施工所应得到的上述赔偿，系其合法的收人，属遗产的范畴，可以继承。其上述权利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继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蒋国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各项经济损失69868.71元（蒋国冬已垫付的12823元应予以折抵）；二、限黄克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各项经济损失4960.62元；三、驳回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是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5元、由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负担2700元，蒋国冬负担1500元，黄克昌负担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吴运成的医疗费、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对吴运成的医疗费、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并无证据证实吴运成的例如切包皮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所致的其他手术无关，并不排除该手术系为防止动其他手术可能存在的术后感染可能性，一审判决根据医疗费发票核定吴运成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运成的护理费，吴运成之子吴智飞的工资由固定的基本工资3500与不固定的预发产值工资两部分构成，其与湖南寰一测绘地信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是从2017年2月开始，其工资收入证明无长期稳定性，另其请假单未加盖单位公章，又未能提供吴智飞2017年5-7月份的工资实发情况，无法确定其因护理吴运成而致使其收入减少的具体情况，一审判决以9000元/月的标准计算吴运成的护理费错误，本院予以更正，因湖南寰一测绘地信有限公司系私营单位，故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私营单位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收入标准45846元/年计算为：45846元/年÷12月÷30天×90天=11461.5元。蒋国冬关于一审判决对吴运成的医疗费的计算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国冬关于一审判决对吴运成的护理费计算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重新核定，吴运成的损失为：99812.44元-27000元+11461.5元=84273.94元。二、关于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吴运成从危险地点进出施工区域，其自身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蒋国冬作为吴运成的接受劳务一方，且倒塌的墙体是由其主持建造并使用的，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黄克昌明知吴运成从已经拆除了楼梯板裸露钢筋的危险区域出入，未能及时有效制止而是放任此事发生，对事故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根据事故原因力的大小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蒋国冬关于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错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蒋国冬承担70%的责任（即84273.94元×70%=58991.76元）、吴运成自担25%的责任（即84273.94元×25%=21068.48元）、黄克昌承担5%的责任（即84273.94元×5%=4213.70元）综上所述，蒋国冬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2民初2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蒋国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各项经济损失58991.76元（蒋国冬已垫付的12823元应予以折抵）；三、被上诉人黄克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各项经济损失4213.7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5元，共计8530元，由上诉人蒋国冬承担5971元，被上诉人肖银玉、吴智清、吴智飞承担2132元，被上诉人黄克昌承担4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润成审 判 员 朱 玥审 判 员 尹运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邓 雍书 记 员 费奕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