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荣，女，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怀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龙，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怀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娟，女，198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怀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河北格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明，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河，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怀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建设东路2号欣盛家园南苑4号楼。负责人：张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怀来县。上诉人赵龙、张全荣、赵春娟因与被上诉人张春明、王海涛、张春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龙，上诉人赵龙、张全荣、赵春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涛，被上诉人王海涛、张春河，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龙、张全荣、赵春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除交强险赔偿部分以外的损失，由商业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如判决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则应判决由张春明、王海涛、张春河共同承担除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3.全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错误。本案交警队只是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的划分，事故认定书只是一个行政行为，但并不代表对于赔偿责任必然必须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进行。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没有予以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本案中张春河在明知张春明醉酒的情况下，出于兄弟情义和侥幸放纵心理，不但放任驾车上路，还要让醉驾者送其回家。其行为严重影响驾驶安全，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的过错。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则劝酒、鼓励醉驾都不会承担责任，则完全有悖于社会公理。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春明是送张春河回家过程中发生的事故，通过张春河的答辩意见可以确认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张春明与张春河是无偿的帮工关系，在帮工过程中帮工人也就是张春明属于醉酒驾车，应当认定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张春明与张春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车辆所有人承担责任问题，虽然登记车辆所有人出具了一份买卖协议，但协议存在明显的瑕疵，对于其真实性需要其它如付款的记录进行佐证，另外协议的签字前后不一致，字体及颜色存在明显的不一致。因此上诉人认为登记车辆所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否认其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司法解释一，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作为车辆所有人，其应当对于车辆的使用人进行监督，在本案中车辆所有人存在明显的放任不监管的情形。因此其对于事故存在过错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不予理赔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理由，在张春明投保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尽到形式的告知和提示义务。第二，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和张家口中院的规定对于免责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必须进行告知说明，否则上述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优先理赔。张春明未到庭，未答辩。王海涛答辩称，我把车卖给张春明，多次催他过户，他也没有过户。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与我无关。张春河答辩称，上诉人的陈述我不认可，交警队和一审法院对我责任认定已经书面形式下发我手里，我在事故中无责，我是此次事故中的受害人，我没有对张春明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合理，我公司履行赔偿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龙、张全荣、赵春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35201.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20时52分许，被告张春明载粟红梅、被告张春河驾驶冀Ｇ×××××号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京银线135KM+800M（怀来县新保安路段），驶入逆行与由东向西赵金贵驾驶的冀Ｇ×××××号轿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被告张春明、张春河受伤，粟红梅和赵金贵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怀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春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粟红梅、赵金贵、被告张春河无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5201.12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冀Ｇ×××××号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张全荣与赵金贵（1958年9月13日出生，非农业集体户）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赵龙，长女赵春娟。冀Ｇ×××××号轿车虽然登记在被告王海涛名下，但已于2014年6月12日出售给被告张春明，未过户。一审法院认为，1.本次交通事故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及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本院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赔偿之日起可向被告张春明追偿。因被告张春明系醉酒后驾驶车辆，故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春明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有救护车5000元的费用，应计算在交通费中。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王海涛、张春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2.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结合相关证据并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为：⑴医疗费2344.94元⑵）死亡赔偿金659940元（32997元/年×20年）⑶精神抚慰金30000元⑷丧葬费35816元⑸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100元（6）交通费5000元，以上计735200.94元。3.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全荣、赵龙、赵春娟2344.94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全荣、赵龙、赵春娟110000元。被告张春明赔偿原告张全荣、赵龙、赵春娟622856元（735200.94元-2344.94元-11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再赔偿原告张全荣、赵龙、赵春娟经济损失112344.94元；二、被告张春明再赔偿原告张全荣、赵龙、赵春娟622856元；三、驳回原告张全荣、赵龙、赵春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本案中，怀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春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粟红梅、赵金贵、张春河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由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故，张春河在明知张春明醉酒的情况下，出于兄弟情义和侥幸心理，未有效阻止张春明醉酒后驾车且纵容张春明醉酒驾车送其回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当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赵龙、张全荣、赵春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0民初1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春明赔偿张全荣、赵龙、赵春娟435999.2元；张春河赔偿张全荣、赵龙、赵春娟186856.8元。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6元由张春明负担7501.2元，由张春河负担3214.8元。上述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团梅审判员  吴义清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