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8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李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相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永济市顺隆建筑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纳期间，根据公司实际控制人邓文涛（另案处理）的要求，通过尚海霞、曹红昌、燕江红、明宏斌（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总额的3%到10%开票费，分别从山西万盛水泥有限公司、永济市清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西安秀芷丹工贸有限公司、济南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永济永大电器销售中心等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价税合计7187077.00元，税额1041940.05元，在税务申报过程中予以抵扣。被告人张某某在支付尚海霞的开票费过程中，让尚海霞支付给自己7500元，据为己有。在2018年5、6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对其中的11份税额为101302.57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税额转出。至案发时，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940637.48元。 同时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顺隆公司出纳期间，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当以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希望法庭结合本案的事实以及本案造成的后果与被告人当庭的认罪态度依法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把非法获利的7500元予以退赔并积极缴纳罚金，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案件事实及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一、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表示愿意将非法获利7500元予以退赔并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希望法庭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张某某父母及家庭需要人照顾的具体情况及判决的社会效果，对被告人张某某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永济市顺隆建筑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纳期间，根据公司实际控制人邓文涛（另案处理）的要求，通过尚海霞、曹红昌、燕江红、明宏斌（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价税合计总额的3%到10%开票费，分别从山西万盛水泥有限公司、永济市清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西安秀芷丹工贸有限公司、济南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永济永大电器销售中心等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价税合计7187077.00元，税额1041940.05元，在税务申报过程中予以抵扣。被告人张某某在支付尚海霞开票费过程中，让尚海霞支付给自己7500元，据为己有。在2018年5、6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对其中的11份税额合计168096.6元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税额转出。至案发时，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873843.45元。 同时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邓文涛证言，证明：永济市顺隆建筑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自己，公司开支自己说了算，张某某是公司出纳。听马克峰说过税收问题，我就安排公司的张某某联系马克峰，询问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人的联系方式。张某某和出售发票方谈好后，给我汇报，我同意后就让她具体办理，购买进项增值税发票是按6%至12%支付开票费，具体的我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份发票及数额我不清楚。 2.曹红昌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经马克峰介绍给张某某的顺隆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00053元，税额有145306.83元。收取张某某8.5万元的开票费。这些都给清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刘文军、马会计汇报过，并且将收到的8.5万元中的2万元转给刘文军、1.5万元转给刘文军提供的赵李楠账户，4万元经刘文军同意抵了其与刘文军的账，3000元转给马克峰、2000元转给其妻王艳红，5000元留在帐户中。顺隆公司与永济市清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刘文军安排其与张某某还进行了两公司的资金空转，转入张某某帐户中的14万元是刘文军提供的。张某某共给其帐户中转了12万元，张某某说她还想得开票费，给了张某某5000元现金，那3万元是张某某提前转的开票费，后张某某嫌开票费高，后将3万元退给了张某某。 3.尚海霞证言，证明：通过马克峰与张某某认识，并通过万盛水泥有限公司的叶博给张某某所在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752430元，税额计254626.58元，张某某给其0690的建行卡上转开票费共计133334元。其收到开票费后给叶博、张津俊的账户转款大约有65400元、给马克峰转4000元介绍费，给张某某转款7500元，自己得款有38328元。万盛水泥有限公司与张某某所在顺隆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4.燕江红证言，证明：2017年通过赵秀变给张某某所在的顺隆公司开具了西安秀芷丹工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某给其支付开票费146000元，其将10万元转给了赵秀变。顺隆公司与西安秀芷丹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5.赵秀变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其经林水河给燕江红提供的公司开具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燕江红给其转款10万元开票费，其将10万元转给了林水河。其收到了林水河的快递，打开后发现林水河邮给其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其就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燕江红。 办案人员从赵秀变手机中提取的信息，证明：2017年7月27日12时09分赵秀变收到燕江红转款10万元；2017年7月27日12时20分赵秀变转给林水河3925帐户10万元。 赵秀变辨认笔录，证明：赵秀变依法辨认出其所说的林水河，福建安溪县人，身份证号码350524198504100537。 6.吴某治证言，证明：其系顺隆公司、晋鑫隆公司的会计。顺隆公司税务方面的事情是由公司出纳张某某负责，其是按照张某某提供的票据做的账。从账务上看公司没有支付过万盛水泥水泥款、没有从西安秀芷丹公司购进钢材、没有支付过空调款，全部都是在往来账上挂账。张某某账上的电子回单是按点数支付的开票税款，有给曹红昌、燕江红等人的开票费。2017年11月27日通过顺隆公司公户给清华水泥建材公司公户转款50万元商砼款，其他再没有付款资料。 7.李某泽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在永济市晋鑫隆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上班。公司的发票开具是马克峰和巩新中让我开的，是马克峰和巩新中写好数据给我，我按照这个数据开票，并交给会计做账。我没有开过钢材水泥等相关业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开的都是道渣增值税专用发票。8432的银行卡是巩新中让我给晋鑫隆公司转的款，钱是巩新中转到我账上，有时巩新中给我现金，让我把这些钱转到晋鑫隆公司的账户上，当时没有告诉我这些钱做什么用。看过账务记载的内容是马克峰、巩新中商量好后让我出具的，是为了把账做平出具的，巩新中让我用公司的网银给西安几个公司转过款，在公司没有见过石油的储存罐。我给会计提供过外地邮回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8.戈某社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到永济市万盛水泥有限公司担任财务科长，2017年12月初和叶博交接工作，交接工作后才知道永济市万盛水泥有限公司给永济市顺隆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是由叶博负责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工作。 9.谢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6日开始经营山西万盛水泥有限公司，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人代表是张津俊，张津俊是顶名法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以张津俊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公司的支出和收入都通过这个卡。叶博是会计兼开票员，戈某社是2017年11月17日才接替叶博。看过尚海霞的银行流水给张津俊转的款是以前经营者卖出水泥没有给客户开票，客户要求补票，然后经我同意后，收取10%的开票费的。 10.明宏斌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顺隆公司邓文涛的出纳张某某让其找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找的永大电器销售中心的王文革和北城创鑫家电商场的刘霞，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王文革是4%的开票费17000余元，给刘霞支付3%的开票费6600余元。其以前经手从永大和北城创鑫为公司购过空调，但没有票据上显示的那么多。 11.王文革证言，证明：其是永济市永大电器销售中心的工作人员，2017年至2018年永大电器在没有销售给永济顺隆公司电器的情况下，经明宏斌的介绍，给顺隆公司开具了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40余万元，明宏斌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7000元的开票费用。实际是2017年只销售给顺隆公司一台价值5000元的空调。 12.办案人员提取于张某某手机中的资料，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与“太原税务杨”、燕江红联系让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太原税务杨”、燕江红开票费、支付点数的6.5、7等，张某某与对方协商开票数据，给对方提供的杨家豪、郑庆哲账号转款，并给对方提供邮寄地址等。与燕江红聊天中提到“总共是146032，先给你转10万，已转你让那边尽快开，开好了发个照片”，燕江红称：好了，已经寄过来了明天到。 电子物证勘验报告书，证明：对张某某的手机电子证据予以固定，内容同上。 13.办案人员调取的张某某笔记本中记录的内容，证明：7月22日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款（曹红昌）25000，尚海霞税票（6个点）460800、27648，明宏斌找税票11600(4个点）4640，付曹红昌灰坝税票（9个点）50万、20000，明宏斌税票4650，购进增值税专用发票2万，购买税票增值税专用发票8万。 14.办案人员调取的顺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证明：永济市顺隆建筑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东梅，投资人邓月琪、武东梅、邓文涛，公司为一般纳税人。 15.运城市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罚决定书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经税务稽查发现顺隆公司2017年、2018年通过他人介绍、网络联系等方式，购买增值税进项发票66份，价税合计7187077元，税额1041940.05元。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追缴增值税1041940.05元。 16.国家税务总局永济市税务局出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证明：该66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17.2019年4月17日永济国税局高赢海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永济市顺隆公司取得的石家庄龚文商贸有限公司4份及石家庄铁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7份，共计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合计168096.6元，在2018年4月份申报时予以抵扣，在2018年5月份、6月份又做了进项税额转出，这11份发票168096.6元的税款没有流失。 18.永济市顺隆建筑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进进项发票明细表及购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顺隆公司取得万盛水泥有限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16份、西安秀芷丹工贸有限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13份、永济市清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10份、永济市永大电器销售中心4份、济南火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5份、济南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份、石家庄龚文商贸有限公司4份、石家庄铁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7份、永济北城创鑫家电商场2份，合计66份，价税合计7187077元，税额1041940.05元。 19.调取于顺隆公司的帐页，证明：公司未支付过空调、水泥、钢材的款项，没有给所涉的公司支付款项，记入应付款项中，仅是在账务上做了记录。支付尚海霞业务活动费共计105284元；支付曹红昌业务活动费12万（曹红昌的帐户中显示张某某转入85000元，而公司显示支出12万，曹红昌证明将35000元退还给张某某）；支付燕江红业务活动费146000元，支付郑庆哲68100元、支付杨家豪84000元。明细有：2017年6月12日张某某支付尚海霞税票27636元(水泥增值税进项款460600，后标注有27636的字样）；2017年7月13日张某某支付曹红昌（清华水泥）灰坝499998元增值税进项税活动费4万元；2017年7月26日入增值税进项合计500055元，2017年11月14日张某某支付曹红昌业务活动费3万，2017年11月13日张某某支付尚海霞业务活动费5万，2017年8月23日支付曹红昌灰坝业务活动费5000元，2017年7月27日、7月28日张某某两次给燕江红支付146000元，用于西安钢筋业务活动费（西安秀芷丹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进项票1490125元），2018年1月26日张某某支付郑庆哲33300元、2018年1月25日张某某支付郑庆哲34800元共计68100元的灰坝活动费。2017年7月19日、2017年7月24日张某某支付曹红昌业务活动费25000元、20000元，2017年7月24日支付尚海霞灰坝业务活动费27648元，2018年4月17日、4月20日张某某支付杨家豪业务活动费12000、30000、22000、20000(合计84000)，张某某支付卢佳林10000元。 20.尚海霞0690银行卡查询结果，证明：张某某支付尚海霞开票费的事实。明细有：2017年6月12日张某某转入27636元，同日转入7152叶博账户9200元、2017年6月14日转入马克峰4000元，2017年7月24日张某某转入27648元，同日转入7152叶博账户9200元、7月29日转入叶博2000元，2017年11月13日张某某转入5万，同日转入张津俊54500元、30000元，转入张某某7500元，2017年11月14日时念祥转入42000，2017年11月30日张某某转入28050元，同日转入叶博23100元。（以上张某某转入尚海霞共计133334元，时念祥转入尚海霞42000元，尚海霞转入叶博43500元，转入张津俊84500元，转入马克峰4000元、转入张某某7500元）。 21.燕江红6578帐户查询情况，证明：2017年7月27日张某某转入10万，同日转出赵秀变10万，2017年7月28日张某某转入46000元。 22.曹红昌2511帐户查询情况，证明：张某某支付曹红昌开票费85000元的事实。明细为：2017年7月13日张某某转入4万、7月15日转支马克峰4万；2017年7月19日张某某转入25000元，7月20日转支刘文军20000元、转支王艳红2000元、转支马克峰3000元；2017年7月24日张某某转入20000元，转支赵李楠两笔计16000元。 23.银行查询情况及记账凭证，证明：顺隆公司与清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资金空转的情况。2017年11月27日曹红昌转入张某某帐户14万，张某某转入顺隆公司50万元、顺隆公司转入清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50万，永济市清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转入曹红昌50万元，曹红昌同日转入张某某36万元。 24.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0日张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 25.垣曲县毛家湾镇郑家岭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主要内容为张某某以往表现很好，没有犯罪行为，其父母均身患多种疾病，哥嫂及大侄子均为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只有一个小侄子是健康的，上幼儿园，无人供养。张某某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26.张某某书写的悔过书，主要内容为，我因年龄小，学历低，法律及税收意识淡薄，工作期间在老板的授意下为企业偷逃税款，无意无知却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深感自责、内疚，认罪悔罪，愿将非法所得及罚金主动上缴国库。今后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学到一技之长，让父母的生活有所改善，不违法，不违德。希望能够从轻从宽处理。 27.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顺隆公司的出纳，顺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邓文涛，每月申报纳税时，邓文涛让其找进项增值税用于抵扣少交税。其通过马克峰联系到曹红昌、尚海霞和一姓杨的太原人，孙育红给其提供了燕江红的电话，其与燕江红取得联系，另外还让明宏斌为其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通过马克峰介绍经尚海霞手从山西万盛水泥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16份，价税合计1752430元，税额为254626.58元，给尚海霞支付6%的开票费105284元。（2)通过马克锋介绍经曹红昌手从永济市清华水泥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货物金额854746.17元，税额145306.83元，价税合计1000053元，付给曹红昌开票费共计85000，后来又付给曹红昌开票费35000元，由于他要的点太高就没有让他开，曹红昌又将35000元给退回。（3)通过燕江红购买西安秀芷丹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货物金额1273611.16元，税额216513.84元，价税合计1490125元，两次付给燕江红开票费146000元。（4)通过太原一姓杨的取得“济南悦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5份，取得“济南火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票5份，取得“石家庄龚文商贸有限公司”发票4份，取得石家庄铁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发票7份，共计21份发票，货物金额1958888.85元，税额为333011.15元，价税合计2291900元，付给姓杨的开票费共计151800元。后面的11份发票国税局的工作人员通知说对方将发票作废，让补交税款。（5)明宏斌联系开具增值税发票6份，货物金额560087.35元，税额86481.65元，价税合计646569元（按上述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记载计算，货物金额合计应为560087.35元，税额合计应为92481.65元，价税合计应为652569元），给明宏斌是按5%付开票费，共计33000元左右。以上合计6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金额6145136.95元，税额1041940.05元，价税合计7187077.00元，支付开票费共计521084元左右。公司与这些单位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永济市清华水泥厂做了资金空转，其他的只是购买了发票。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应对张某某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75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11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75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奎奎 人民陪审员  黄永红 人民陪审员  吴小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