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昭东，男，汉族，1965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荣乐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与民田路交界西南新华保险大厦1120。法定代表人：周小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军，男，汉族，1982年5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如皋市。原审被告：彭金杯，男，汉族，1971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曾昭东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荣乐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乐富公司）、周小军、原审被告彭金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昭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返还贷款本金48863元，利息28087.33元（以荣乐富公司应偿还曾昭东贷款本金人民币254800元，扣除荣乐富公司已偿还所剩余额为本金，分段计算，按24%/年计息，自2015年03月17日起暂计至2017年03月08日，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改判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返还已支付佣金45000元；4.改判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返还“先期支付资金”142000元；5.改判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返还已支付的套现费5400元；6.改判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返还已支付的赎楼手续费9020.58元；7.改判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支付前述第3至第6项诉讼请求金额小计201420.58元的利息26345.95元（以201420.58为本金，按6.6125%/年计息，自2015年03月19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08日止，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8.改判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返还已付的招商银行贷款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合计人民币19490.17元及前述款项利息人民币2009.10元（以19490.17为本金，按6.6125%/年计息，自2015年08月17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08日止，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9.改判由荣乐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10.改判周小军对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曾昭东依约有权按照年息24%的利率主张利息。本案中，曾昭东提交的曾昭东、周小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不但有明确的利息约定，更记录了周小军向曾昭东退还部分贷款余款的交易明细，已足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主体就是曾昭东和周小军，足以证明双方关于利息约定的真实性、有效性，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在荣乐富公司未到庭答辩的情况下，曾昭东实无进行证据公证的必要。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周小军作为荣乐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曾昭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作为荣乐富公司的意思表示，那么周小军与曾昭东关于月息3%的约定同样可以作为荣乐富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此，曾昭东依约有权按照年息24%的利率向被曾昭东主张贷款余款占有期间的利息。二、荣乐富公司已根本违约，所收佣金应当予以退还。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荣乐富公司代曾昭东在招商银行办理了5年期、人民币180万元的个人贷款。前述贷款中人民币30万元作为“质物”以活期存款的方式储蓄在贷款银行指定的曾昭东账户内，余款150万元被荣乐富公司挪用。后因荣乐富公司未能将前述贷款足额支付曾昭东，导致曾昭东严重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荣乐富公司已根本违约的情况下认定荣乐富公司履行服务行为存在瑕疵，酌定退还部分佣金，系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双重错误。三、荣乐富公司收取“先期支付资金”、“套现费”均无合同依据。根据《荣乐富服务协议》中补充说明之约定，曾昭东贷款期限20年且金额170万元以上的，应按实际贷款金额3.5%向荣乐富公司支付服务费。依照合同约定，如荣乐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曾昭东应向荣乐富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人民币63000元。周小军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额外收取的“套现费”人民币5400元、“先期垫付资金”142000元，既无合同依据，又无证据能够证明确系荣乐富公司已实际支出的成本，且曾昭东对此亦不认可。故此，荣乐富公司无权收取前述两项费用，应当返回曾昭东。另，一审判决中对前述两项费用是否真实存在、其收取是否有事实或法律依据等内容均未查明，直接判令驳回曾昭东的诉请，不利于定纷止争。四、荣乐富公司多收取的赎楼费应当退还曾昭东。本案中，曾昭东、荣乐富公司确认的实际使用赎楼资金为人民币1,030,537元，使用周期17日，根据曾昭东与荣乐富公司口头约定按每月2%计息，曾昭东实际应支付赎楼费为11679.42元（计算公式1030537元×2%+30×17=11679.42元）。荣乐富公司按照使用周期30日向曾昭东收取赎楼费，与事实严重不符。故此，荣乐富公司应向曾昭东退还多收取的赎楼费差额人民币9020.58元（计算公式20700元-11679.42元=9020.58元）。五、荣乐富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向曾昭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荣乐富公司长期挪用曾昭东贷款本金、以“先期支付资金”、“套现费”、“赎楼费”等名义额外收取曾昭东相关费用，导致曾昭东不但无法获得创业启动资金以取得收益，反而每月需额外承担清偿银行贷款本息的负担，经济状况已无以为继。为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曾昭东只得将位于深圳市××××唯一住房出售，用以提前清偿前述贷款。曾昭东已提交《证明》、《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其因提前清偿贷款本息导致的损失。因荣乐富公司长期占用前述额外收取的费用，导致曾昭东承担着本不应承担的银行贷款利息。因此，曾昭东有权参照曾昭东银行贷款利息的利率，向荣乐富公司主张其额外收取费用被占用期间的损失。经查，荣乐富公司系“一人公司”，周小军系荣乐富公司股东、若周小军无法证明其财产未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荣乐富公司、周小军未答辩。彭金杯陈述意见称，与我方无关。曾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返还贷款本金人民币48863元，利息人民币28087.33元（以荣乐富公司应偿还曾昭东贷款本金人民币254800元，扣除荣乐富公司已偿还所剩余额为本金，分段计算，按24%/年计算，自2015年3月17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8日，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返还已支付佣金45000元、赎楼手续费9020.58元（《已支付各项费用本金及利息》第一项、套现费5400元、先期垫付资金14200元（小计201420.58元）及前述款项利息人民币26345.95（以201420.58为本金，按6.6125%/年计息，自2015年3月19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8日止，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荣乐富公司向曾昭东返还已付招商银行贷款利息、提前还款违约金合计人民币19490.17元（《已支付各项费用本金及利息》第三项及前述款项利息人民币2009.10元（以19490.17为本金，按6.6125%/年计息，自2015年8月17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8日止，应计至实际清偿之日）；4、荣乐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周小军、深圳市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彭金杯对前述债务合计人民币326216.1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7日，曾昭东（甲方）与荣乐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求特委托乙方办理抵押贷贷款业务事宜。该协议第十条补充说明备注：1、贷款金额170万以上按3.5%收服务费，做不到按3%收取服务费；2、贷款年限做20年。曾昭东、荣乐富公司分别在协议上签名、加盖公章。2015年3月17日，曾昭东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壹佰捌拾万元整，贷款期限为60个月，即从2015年3月17日起到2020年3月17日止。随后双方再次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曾昭东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提供30万元的活期存款作为质物。为此曾昭东提交了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授信最高额质押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等原件以及微信短信打印件作为证据。2015年3月19日，荣乐富公司周小军出具情况说明，内容载明：“曾昭东先生（440301196502167815）向招商银行申请的房产抵押贷款壹佰伍拾万元整于2015年3月18日放款到周小军账上，扣除赎楼款壹佰零叁万零伍佰叁拾柒元整，赎楼费贰万零柒佰元，质押叁拾万的费用壹仟伍佰，套现费伍仟肆佰元整，佣金肆万伍仟元整，先期支付壹拾肆万元贰仟元整，余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肆仟捌佰元整，因本人资金周转极度困难，不能及时支付，预计拾日内一定还清，中途尽量支付部分。即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8日之前一定还清，利息照付。”荣乐富公司周小军以借款人身份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确认。另查，荣乐富公司、澳××公司均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周小军系荣乐富公司的法人代表，彭金杯系澳××公司的法人代表。曾昭东在庭审中称荣乐富公司协助曾昭东向招商银行深圳分行申请贷款180万元，其中30万元作为质物打入曾昭东在招商银行设立的质押账户，另外150万元支付至澳××公司账户，澳××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未经曾昭东同意将150万元支付至周小军账户。曾昭东向周小军多次追讨，周小军迄今仍欠曾昭东贷款48863元未偿还。彭金杯代理人称彭金杯并未注册成立澳××公司，澳××公司在注册成立时所有签有彭金杯名字的材料都不是彭金杯本人签名，且该公司成立时使用的是彭金杯丢失的身份证。彭金杯曾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居消保科投诉。彭金杯代理人为此提交了澳××公司工商内档、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南山居消保科出具的投诉回执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曾昭东与荣乐富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曾昭东确认荣乐富公司已经协助曾昭东办理了银行贷款，但周小军尚欠48863元贷款未返回给曾昭东，周小军作为荣乐富的法人代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作为荣乐富公司的意思表示。荣乐富公司与周小军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荣乐富公司与周小军应当连带向曾昭东返还款项48863元。曾昭东主张周小军约定按月利率3%向曾昭东支付利息，但曾昭东提交的微信记录并未经过公证程序，不符合电子证据的生效要件，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7日计至荣乐富公司实际履行债务之日止。关于佣金和赎楼手续费。荣乐富公司已经履行了服务协议的内容，曾昭东实际也已经获得了大部分银行贷款，鉴于荣乐富公司履行服务行为存在瑕疵，客观上造成曾昭东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荣乐富公司返还曾昭东佣金5000元，对曾昭东过高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周小军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荣乐富公司财产，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返还招商银行贷款利息及还款违约金。曾昭东并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的支出与荣乐富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澳××公司及彭金杯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为服务协议纠纷，澳××公司、彭金杯并非服务协议的当事人，曾昭东对澳××公司及彭金杯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荣乐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小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昭东连带返还款项48863元及利息（利息以488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7日计至荣乐富公司付清之日止，分期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利息计至每期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荣乐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小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昭东连带返还佣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曾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193元，保全费2151元，合计8344元（曾昭东均已预交），由曾昭东负担5079元，由被告深圳市荣乐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小军连带负担32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2日对深圳市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作出深市监罚字【2017】南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实，当事人在取得2013年1月4日公司设立登记许可时冒用他人身份、假冒他人签名，系采取提交虚假材料的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于2013年1月4日取得了公司设立登记。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所指的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深圳市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做出撤销2013年1月4日公司设立登记的处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11月22日作出的深市监罚字【2017】南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圳市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已被撤销，该公司已经不存在，无法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本案二审不再将其列为当事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曾昭东与荣乐富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曾昭东确认荣乐富公司已经协助其办理了银行贷款，但未交付全部款项。周小军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余款人民币贰拾五万元肆仟捌佰元整”，即254800元，曾昭东在上诉状诉求金额计算表中确认周小军于2015年3月19日偿还80000元本金，因周小军系荣乐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情况说明及还款的行为均应认定为荣乐富公司的行为。故截至2015年3月19日，荣乐富公司的欠款数额为174800元(254800元-80000元)。曾昭东主张双方已在微信聊天中约定月息3%，但该聊天记录即使属实，亦只能证明双方曾就利息进行过商讨，不能证明双方已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因为上述情况说明中仅载明“利息照付”，并未明确具体利率，故本案属于利率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荣乐富公司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曾昭东在上诉状诉求金额计算表中确认的周小军归还本金的时间及数额核算，截至2016年6月2日（周小军归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荣乐富公司尚欠的本金及利息分别为48800元及4725元（具体计算见附表），荣乐富公司应照此归还，其后的利息应以488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关于佣金。荣乐富公司已经履行了服务协议的内容，曾昭东实际也已经获得了大部分银行贷款，鉴于荣乐富公司履行服务行为存在瑕疵，客观上造成曾昭东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荣乐富公司返还曾昭东佣金5000元，处理恰当，曾昭东请求返还全部佣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先期支付资金、套现费、赎楼费，该三项费用在情况说明中已载明，并无证据显示曾昭东曾就此向荣乐富公司或周小军提出过异议，曾昭东接受了该情况说明并据此主张权利，应视为曾昭东对情况说明中所载费用的认可，曾昭东现又主张上述费用应予返还，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招商银行贷款利息及还款违约金。曾昭东未能举证证明该两项项费用的支出与荣乐富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小军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荣乐富公司财产，故应当对荣乐富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曾昭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9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荣乐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小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曾昭东连带返还款项48800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6月2日利息为4725元，之后以48800元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自2016年6月3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曾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3元，保全费2151元，合计8344元（曾昭东均已预交），由曾昭东负担4579元，由深圳市荣乐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小军连带负担37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3元,由曾昭东负担5693元，由深圳市荣乐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小军连带负担500元。曾昭东已预交人民币6193元，由本院退回500元；深圳市荣乐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周小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5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表：            本息计算表（6%年息）                  起算日              结息日(还款日)              上期剩余本金              还款金额              计息天数              年利率              结息日应还利息              累计应还利息              实际偿还利息              实际偿还本金              累计剩余利息              累计剩余本金                  2015-3-29              2015-4-10              174800              40000              12              6%              345               345               0              40000              345               134800                  2015-4-10              2015-5-8              134800              16500              28              6%              620               965               0              16500              965               118300                  2015-5-8              2015-5-11              118300              10500              3              6%              58               1024               0              10500              1024               107800                  2015-5-11              2015-5-13              107800              12500              2              6%              35               1059               0              12500              1059               95300                  2015-5-13              2015-5-14              95300              3700              1              6%              16               1075               0              3700              1075               91600                  2015-5-14              2015-5-15              91600              1300              1              6%              15               1090               0              1300              1090               90300                  2015-5-15              2015-5-21              90300              20000              6              6%              89               1179               0              20000              1179               70300                  2015-5-21              2015-5-27              70300              2000              6              6%              69               1248               0              2000              1248               68300                  2015-5-27              2015-6-12              68300              6000              16              6%              180               1428               0              6000              1428               62300                  2015-6-12              2015-7-24              62300              5000              42              6%              430               1858               0              5000              1858               57300                  2015-7-24              2016-1-26              57300              3000              186              6%              1752               3610               0              3000              3610               54300                  2016-1-26              2016-3-18              54300              2000              52              6%              464               4074               0              2000              4074               52300                  2016-3-18              2016-5-19              52300              1000              62              6%              533               4607               0              1000              4607               51300                  2016-5-19              2016-6-2              51300              2500              14              6%              118               4725               0              2500              4725               48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