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核21938032号被告人李明学，男，1980年8月4日出生，云南省大姚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姚县。2018年4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姚县看守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学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4、李树红、李树兰、李树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云23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明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李明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4、李树红、李树兰、李树明误工费2532.6元、丧葬费39452元、被抚养人李某14的生活费9163.75元，合计51148.35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李明学，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李明学与母亲李某1生活在一起，李明学对李某1长期在家喝酒，好吃懒做的习惯不满。2018年4月1日18时许，李明学劳动回家后见其母亲李某1又在厨房饮酒，遂拿起厨房中的砍刀将李某1砍倒在地，导致李某1头颅与躯干分离。事后李明学用毛巾将李某1的头颅包裹抛出屋外。次日上午，李明学将李某1的躯干用推车运到其户旁边山坡上挖好的坑内掩埋。同月4日，被告人李明学想起其与本村村民李某2及其女儿李树兰有矛盾，遂产生杀害李某2的念头。当夜，李明学携带砍刀，并从家中捉了一只公鸡到李某2户，在李某2户楼上将鸡杀了后到李某2床前，用砍刀朝李某2的头部、面部猛砍，致李某2当场死亡。李明学逃离现场返回家中后又携带砍刀、塑料袋返回作案现场，从李某2头颅上取了一块眉弓骨回家，准备祭山神。4月4日早上8时许，李明学拿着砍刀和李某2的眉弓骨再次返回李某2户，遇到李某2的家属，李某2家属及村民合力将李明学用绳索捆绑控制后移交公安机关。同年4月29日，被害人李某1的头颅在村民李某11家的粪堆中发现。经鉴定，李某1系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致头颈分离死亡。李某2系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面部、颈部致颅脑损伤并颈部损伤死亡。李明学案发时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4日8时46分许，大姚县桂花镇马茨村委会树王独小组31号的村民李树明报称：他妈李某2被人砍死了，请出警处理。大姚县公安局桂花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在赶往现场的途中，马茨村委会书记李某5电话告诉民警说：嫌疑人已经被控制在李某2家中。民警到达现场后看见一名30多岁的男子被捆在李某2家院子的一棵木柱子上，该男子名叫李明学，马茨树王独村村民，后民警将其绳子解开用手铐对其进行约束，并将其带至桂花派出所开展工作。李明学对杀害李某2一事供认不讳，其还供述了杀害其母亲李某1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29日9时46分，马茨村委会书记李某5向桂花派出所报称，树王独村村民在帮同村李某11家挖粪的时候，在他家粪堆里挖出一枚疑似人头的物体，怀疑是前久同村李某1被杀害后未找到的头颅，请出警处置。经鉴定，确定在李某11户粪堆里发现的一枚女性头颅系李某1的头颅。2.证人李树兰证实2018年4月4日早上，我去到我妈家，在卧室门口发现有一只死鸡，我把卧室门推开，发现床边地上有血，床上墙角有一床毛毯，我把毛毯扯开，就发现我妈李某2斜靠在墙上，头上全部是血，脑子都露出来了，人已经死了。我就赶忙跑出来大声叫我丈夫李某3。李某3进去看了一眼，刚转出来到门外，就看见我们村的李明学提着一把砍刀从大门进来，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我看见砍刀和塑料袋上全是血，就明白李某2是李明学杀的。这时我们村的李某4、李某5来了，李明学就准备走，我们就把李明学用绳子捆在柱子上，等派出所的民警来后就把李明学交给民警了。李明学以前经常打媳妇李新兰，后来媳妇离婚走了，他跟母亲李某1一起生活。李某1经常在家喝酒，经常喝醉。3.证人李某3证实4月4日早上，我媳妇李树兰喊我：“老倌、老倌，我妈死了。”我赶紧跑到李某2家，见李某2靠在墙上，脸上全部是血，脑浆都看得见。过后我看见李明学拿着砍刀和塑料口袋从大门口进来了，我就对李明学说“你咋会要这种干”？我担心李明学拿刀子砍着我们，我就过去把李明学的腰抱着，李某4、李树兰、李某5我们就用绳子把李明学绑在院子里的柱子上，直到民警赶到。4.证人李某4证实4月4日早上，我在家接到李树明的电话说他妈李某2不在了，我就去李某2家看，我去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李明学在李某2家。李明学就说要走了，我、李树兰、李某3我们三个就去把李明学拉着，不让他走，这时李某5来了，在李某5帮忙下，我们就把李明学捆在柱子上，等民警来。我去李某2家时见院子里有一把砍柴刀和一个塑料袋，上面都有血。李明学平时不爱讲话，也不喜欢和别人交往，他的精神状况我不清楚，他妈李某1经常喝酒。5.证人李某5证实4月4日早上听说李明学把李某2砍死了，我就去李某2家，见地上有一把砍柴刀，刀子上还有血，李明学也在，我们就用绳子把李明学捆在木柱上。我们把李明学控制起来后，李明学还说他把他妈李某1也砍死了。李明学平时精神正常，有点孤僻，不爱跟人交往。听村子里的人说4月1日晚上李明学他妈李某1请了嘎地小组的李某13来给李明学送鬼。他跟他妈关系还是好的，没有听说他打他妈，平时就是李明学和他妈两个一起住。6.证人李某6证实4月4日早上，李某5打电话说凌某的母亲死了，叫我去看一下，后来听说是李明学把李某2杀了，具体情况不清楚。李明学以前结过婚，因为经常打媳妇，小孩不满一岁就离婚了，他和母亲李某1一起生活。李明学近两年有点孤僻，不和人交往，农活也是自己做，他会喝酒，但没听说会发酒疯，他母亲李某1酒精中毒，每天不喝酒手脚就会抖，他家的直系亲属也没有听过有什么精神疾病。7.证人凌某证实4月4日8时左右，李树明打电话说：“妈妈（李某2）不在了”。然后李树红打电话给李树兰问情况，李树兰在电话里说妈妈好像是被人杀着，可能是李明学杀的。8.证人李树明证实4月4日早上，二姐李树兰打电话说妈妈被砍死了，让我赶紧回来。我就打电话向110报警了。当时我就想到是李明学干的，因为两年前，李明学和李树兰发生过矛盾，李树兰一个人在家，李明学跑去她家，想和我姐发生关系，李明学还把家里的门、玻璃砸坏，还经派出所调解处理过。大姚县公安局桂花派出所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李明学确因纠缠李树兰，经桂花派出所民警治安调解的经过情况。9.证人李某7证实4月3日早上10点左右，我见李明学推着胶轮车，拉着什么重的东西往坟地方向过去，因为隔着50米左右，没看清他车上拉着什么东西。李明学和李某1关系正常的，李明学平时在村子里表现还是可以的，村里干活他都参加的，只是和周围邻居不爱讲话，他平时精神状态正常的，听说2015年李明学去纠缠李某2，后面闹到村委会、镇上调解。10.证人李某8证实4月4日早上，派出所的民警告诉我：我妈李某1可能被李明学杀死了，尸体不知道扔哪里去了。我们就到处找李某1尸体，最后在李明学家过去一点的山后面发现埋我妈的地方，我们就挖，刚挖开是看见脚，身上盖着被子和毛毯，后面看见手和脖子，头没在了，尸体穿着一件黑色衣服，穿一双蓝色布鞋。挖尸体时李明学也在场，他说这个人就是李某1了。我妈平时和李明学一起住，他两个关系还是好的，也没听说有什么吵闹。11.证人李某9证实参与挖李某1的尸体，土挖开后见一具尸体用被子和毯子裹着，头没在，身上穿着两件衣服，一件红色、一件黑色，脚上穿着一双布鞋。12.证人李某10证实参与挖李某1尸体，是在李明学家附近，挖开的时候是先看见脚，后面看见尸体用被子和毯子裹着，头不见。挖出来看见脚就确认是李某1了。李某1跟李明学一起生活，他们是否有矛盾不清楚，李明学平时很不说话、心里想些什么也不知道。13.证人李某11证实2018年4月29日早上我请李某17、李某12帮助我除粪，李某17、李某12在我家粪堆里挖出个东西，像个人头。因李某1人头没找到，我就打电话给李某5，由他报派出所。14.证人李某12证实2018年4月29日早10点左右，我和李某17帮我们村的李某11家挖粪时在他家附近的牛圈前粪坑里发现个人头。我喊我嫂子打电话给村委会书记，书记让我们保护好现场。15.证人李某13证实2018年3月31日，李明学哥哥李某8打电话说：李明学最近有鬼上身，晚上睡不着，叫我去帮他送一下鬼。当晚我到李明学家，他和李某1都在，也没有什么异常，我和李某1还闲聊了几句，办了仪式后，我就回家了。一年多前，我也帮李明学送过鬼。16.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照片（1）李某2户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距北侧李某2住宅396cm位置处见一把木柄砍柴刀，长62.5cm，砍柴刀刀柄及刀刃上均见疑似血迹。砍柴刀下面见一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内见疑似血迹及一片疑似颅骨骨片。李某2户住宅坐北朝南，中心现场位于李某2户卧室，西墙摆放一张木床，床上西南角床尾位置靠一女性尸体，面部见大量血迹，尸体紧邻南侧床栏，床栏上西南角位置处见疑似血泊，床上尸体北侧摆放一床春花色的被子，被子上见大量喷溅、浸染的疑似血迹，床西侧西墙上悬挂一块透明塑料布，塑料布上207cm×71cm范围内见大量疑似喷溅血迹。移开尸体及床上被褥，床西南角位置见大量疑似血泊，疑似脑组织、头发、疑似颅骨片。床上见散落泥土，床西南角位置下方地面上有50cm×24cm范围内见疑似血泊。床南端床尾位置见一只死鸡。楼梯北侧为祭祀台，祭祀台下方地面上距北31cm、距东墙82cm位置处地面上摆放一个瓷碗，瓷碗周围见疑似滴落血滴及疑似鸡毛，瓷碗内见疑似血泊。（2）李某1户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照片：李某1户由西至东依次为牛圈、猪圈、住宅正房。牛圈与猪圈之间为空地。紧邻猪圈的空地上见一辆橘黄色手推胶轮车，车厢左栏板内侧22.5cm×2.3cm范围内见疑似血迹，胶轮车底侧3cm×0.6cm范围内见疑似血迹。胶轮车车厢内摆放一把橘色铁柄锄头，锄长120cm，刃长1cm，宽20cm，锄柄上距锄刃45cm位置处见一滴疑似血迹。厨房门槛上北侧位置见疑似滴落状血迹。门口西侧地面上77cm×41cm范围内见疑似连续滚落状血迹。李明学卧室内，在靠东南角摆放的木床上堆放衣物及粮食口袋等物品，衣物堆上有一件灰色圆领夹克，夹克左手袖、右手袖、后腰背部粘附疑似血迹（3）李某1尸体埋葬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李某1尸体埋葬位置位于李某1户住宅南侧村中小路向西北方向延伸75米处，土包西端上2.7米×2.1米范围的堆积物松软、新鲜。土堆略低于山坡平面，土堆上见一个竹篮，竹篮内罩有一个白色塑料撮箕和压着一把铁柄锄头，竹篮西侧有一个白色塑料撮箕。刨0.94米，发现一具头北脚南左侧卧位蜷曲状尸体，尸体头部北侧位置有一顶草绿色遮阳帽，尸体上包裹有毛毡毯子及花布。尸体头部缺失，颈部位置包裹一件春花色外衣，外衣内侧见疑似血迹。尸体上身着黑底红花外衣、红色外衣，下身着黑色裤子，脚上着袜子及方口布鞋。（4）丢弃头颅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2018年4月5日，被告人李明学带领民警，由民警对被告人李明学丢弃李某1头颅的位置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李某1户住宅南侧小路向西延伸15米、小路南侧5.73米的山坡上。山坡上堆有垃圾，垃圾堆上北距小路5.73米处有一块长0.7米、宽0.3米的粘附疑似血迹的白某橘色花纹旧毛巾。小路南1.5米、西南距毛巾1.2米处的山坡上有一个倒扣的银色铁盆，铁盆下罩有焚烧物，焚烧物中见残缺的红色毛毯及残缺的草绿色遮阳帽。（5）发现李某1头颅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的头颅在大姚县李某11户住宅院内垛木墙圈内发现。17.云南省大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法病）字〔2018〕45号李某2尸检报告，证实死者尸长152.0cm，发育正常，营养状况良。自右颧弓部经右眼外侧至右额颞部有14.3cm×2.3cm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创深达颅腔，可见脑组织，右颧骨、右眉骨、右额颞骨骨折，骨折断面整齐。左额面部至左颞枕部、右额顶部在22.0cm×15.0cm范围内有四个创口。左颈部至左面颊部在13.0cm×11.0cm范围内有深浅不一的砍创，开口向右的创角共有七个。创上缘整齐，左面颊部至左颈部肌肉出血，可见左下领骨粉碎性骨折，第三颈椎椎体骨折，颈髓离断，骨折断面均整齐，颈椎断裂处有头发嵌顿。左前臂下段尺前侧有4.0cm×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出血，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肌肉。右枕部有1.2cm×1.0cm头皮青紫。右后腰部有9.0cm×1.5cm皮肤青紫伴皮肤挫伤。右上臂上段外侧有2.0cm×0.2cm擦挫伤。死者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颈部致颅脑损伤并颈部损伤死亡。18.云南省大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法病）字（2018）46号李某1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为无头女性尸体，残缺尸长131.0cm，发育正常，营养状况良。死者胸腹部、腰背部皮肤无异常。双手有泥土，呈半握拳状，双手手指及手掌上有血迹。死者李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部致头颈分离死亡。19.云南省大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头颅）检验报告大公司鉴（法病）字〔2018〕21号，证实在大姚县李某11户粪堆中发现的无名头颅，颅盖骨完好，无骨折，右侧颅底（枕骨大孔右侧）有5.5cm×3.0cm骨质缺损，缺损面整齐。寰椎有5.0cm×1.5cm骨质缺损，缺损面整齐，枢椎有1.0cm×1.0cm骨质缺损，缺损面整齐，下领体左侧支底部有3.0cm×0.5cm骨质缺损，缺损面整齐，右侧支底部有7.5cm×1.0cm骨质缺损，缺损面整齐。除下牙有9颗牙齿外，其余牙齿均缺失，用酒精浸泡牙齿无玫瑰齿反应。依据（楚）公（司）鉴（DNA）字〔2018〕14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李某11户院内粪堆中头颅上的下领骨检出的DNA分型与死者李某1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4×1025。认定李某11户院内粪堆中头颅系死者李某1的头颅。20.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理化）字〔2018〕90号，证实李某1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氯氨菊醋、高效氯氟氨菊醋、甲氨菊醋、氨戊菊醋、甲胶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李某1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3.6mg/100ml。21.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理化）字〔2018〕89号，证实李某2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氯氨菊醋、高效氯氟氨菊醋、甲氨菊醋、氨戊菊醋、甲胶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成分。22.楚雄彝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DNA)字〔2018〕114号鉴定书，证实（1）透明塑料布上的疑似血迹、床尾床栏上的血泊、李某2户提取的砍柴刀，刀刃中部左侧面疑似血迹、李某2户提取的砍柴刀，刀刃中部右侧面疑似血迹、李某2户提取的砍柴刀刀把上疑似血迹、颅骨片上的疑似血迹、胶轮车底侧疑似血迹、锄头上的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DNA分型均与死者李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66×1018。（2）胶轮车左栏板内侧疑似血迹、李某1户厨房地面上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李某1户厨房门口门槛上的疑似血迹、李某1户厨房地面上的疑似浸染血迹、李明学户住宅西侧山坡上提取的毛巾上疑似血迹、李明学卧室床上提取的灰色夹克左袖上疑似血迹、李明学卧室床上提取的灰色夹克右袖上疑似血迹、李明学卧室床上提取的灰色夹克后腰背部上疑似血迹、李明学所穿蓝色旅游鞋右鞋前侧鞋帮上疑似血迹、李明学所穿蓝色旅游鞋右鞋右后侧鞋帮上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DNA分型均与死者李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3×1017。（3）李某2户提取的砍柴刀刀把与刀刃连接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死者李某2、李某1血样的DNA分型。（4）李某2户提取的砍柴刀刀把（未见疑似血迹处）擦取物未获得DNA分型。（5）李某11户院内粪堆中头颅上的下颌骨检出的DNA分型与死者李某1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4×1025。（6）李某1与李某8、李明学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上均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李某1是李某8、李明学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4.44×106，相对亲权机会大于99.99%。（7）李某2与李树明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李某2是李树明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1.50×106，相对亲权机会大于99.99%。23.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楚二院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明学案发时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其杀害李某1及李某2的违法行为，受长期饮酒后产生的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发生，对其违法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故评定被鉴定人李明学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4.被告人李明学供述：当天我放牛,晚上六点多钟回到家，见我母亲李某1在喝白酒，我就抱怨我母亲李某1只知道天天喝酒，不干活计。我就相当生气，拿起砍柴刀从我母亲背后朝她脖子上砍了一刀，李某1砍了跌倒扑睡在地上，我又朝那个刀口上砍了一刀，就把我母亲李某1的头砍掉了。李某1的头被我砍掉后，我就用我的洗脸毛巾把头颅包起来，然后将头颅提到我家牛圈角落那个位置，将头颅朝山坡上丢下去。第二天早上9点多钟，我就抬着两把锄头，一个塑料粪基到我家过去一点的山坡上挖了一个坑，挖好坑后，我又回家，用买家具的外包裹物将我母亲的尸体包裹起来，我又用锄头刮地上的血，带血的土倒在推车中，我将李某1的尸体抱到推车中，推到我挖好的那个坑旁边，就将尸体和带有血迹的土倒在坑中，将我母亲李某1埋了。到了第三天早上8点左右，我把我母亲李某1她生前的被子和衣服烧了，并且将烧的灰倒在我丢头颅那个位置的坎坎上。2018年4月3日晚上，我想起李某2骂过我，我就想去把她杀掉，同时我想起来他们家养着雷神（封建迷信），我就想拜神，我就从我们家捉了一只公鸡，同时拿着砍李某1的那把砍刀，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碗去到李某2家，拜了雷神，就在她家楼上将公鸡杀了，后我就用手机照明从他们家楼上下来到李某2睡处，她就用手电筒照我的脸，我就用砍刀朝她脸上砍了三四下，具体砍了几下我记不得了，然后又朝她的脖子右侧砍了几刀。砍死她后，她是靠在墙上，之后我就回家了。回到家后，我想去拿点李某2头上的骨头来拜山神，我就从家里找了一个塑料袋，又返回李某2家，我就从李某2头部左侧拿了一块骨头，拿到我家猪圈门口放着，我就睡觉了。到了早上，我又拿着砍刀，提着我拿的那块骨头就到了李某2家，看见李树兰和李某3在院子里，李某3叫我进去喝茶，我就将砍刀放下，砍刀才放下，他们就过来将我按倒捆起来了。我杀李某1、李某2是我一个人做的。25.被告人李明学辨认笔录及照片：①李明学对杀害李某2的地点进行了辨认；②李明学对杀鸡的地点，即李某2户二楼进行了辨认；③李明学对悬挂李某2身上取下的人体组织的地点，即李某1户牲畜圈进行了辨认；④李明学对杀害李某1的地点，即李某1户厨房进行了辨认；⑤李明学对扔李某1头颅的地点进行了辨认；⑥李明学对埋李某1尸体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李明学对作案工具砍刀进行混合辨认，民警将五把砍刀按1-5号顺序排列，其中包含使用的砍刀4号。通过辨认，李明学指着4号砍刀称：4号砍刀就是杀害母亲李某1、村民李某2时使用的工具。26.证人李某3、李树兰对李明学作案工具砍刀进行辨认，民警将五把砍刀按1-5号顺序排列，其中包含李明学使用的砍刀。通过混合辨认，李某3、李树兰辨认出了李明学的作案工具砍刀。上述证据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学无视国家法律，因生活琐事持刀杀死母亲李某1、村民李某2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依法判处死刑。经鉴定，被告人李明学系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所作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可对其判处死刑，不须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刑初12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明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李江鹏审判员庆文审判员杨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庞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