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社区龙平东路328号1-4楼。法定代表人：赵子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燕萍，女，汉族，1964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勇，男，汉族，1958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进，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梅，女，汉族，1954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彦超，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细松，男，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高要市。上诉人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因与被上诉人张桂梅、林细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林细松独自支付张桂梅双龙瓷土场2016年度分红款100894元；由张桂梅、林细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由林细松独自支付张桂梅双龙瓷土场2016年度分红款100894元。具体到本案，需要查明以下几个事实。首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分红款100894元，但根据本案审判依据的《承诺书》显示，张桂梅可分红金额为200984元，两者金额相差巨大。上诉人一审时已要求张桂梅列明该金额的计算依据，并要求一审法院查明该起诉金额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由此可知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其次，主体适格问题，张桂梅向上诉人主张分红，但莫燕萍与林细松出具的承诺书显示，由案外人黄某收取该分红。为此，一审法院以张桂梅与有福城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依据，认定张桂梅为实际股东。根据现有法律规定，个人合伙中并未能突破名义股东而直接认定实际股东，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林细松为实际股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本案中涉及的《承诺书》为单方意思表示，其中《承诺书》约定“若未能履行承诺则承诺人用原始股份产生的利润抵扣”，从此可知承诺人单方意思表示，只能约束承诺人，且该承诺为附条件意思表示，因此张桂梅应当在承诺人的股份利润中进行抵扣。案外人黄某为双龙石场的财务，其具有支配双龙石场的财务权利，完全可进行抵扣其分红。结合本案，张桂梅起诉分红金额仅为100894元，由此可知张桂梅已在有福城堡公司的分红利润中进行抵扣分红10万元（200894-100894）。一审法院针对该事实并未进行查明，认定的承诺违背公平原则，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一审法院认定莫燕萍为实际股东，根据张桂梅提供的现有证据以及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均可显示，有福城堡公司为实际股东。结合本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足以认足有福城堡公司为实际股东，莫燕萍仅为有福城堡公司的代理人。由此可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最后，林细松为《承诺书》的承诺人，且为双龙石场的实际控制人，本案涉及的分红款为未收货款，有福城堡公司与莫燕萍已于2017年1月开始不再参与双龙石场的运营与管理，财务由黄某、林细松掌管，本案涉及的未收货款由两者进行收取，理应向林细松进行追讨。未经利润抵扣及向林细松进行追讨，径直向有福城堡公司进行追讨，乃为违背公平原则之举，理应确定林细松为本案涉及的分红的实际履行人。综合上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完全违背公序良俗原则，导致不公平不正义，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原则，理应撤销原判，进行依法改判由林细松独立承担张桂梅的分红义务。张桂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一审已就上诉人提出的意见予以说明，上诉状的内容也是一审中上诉人的答辩内容，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细松未发表意见。张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有福城堡公司与被告莫燕萍向原告支付瓷土场2016年度分红100984元；2.被告有福城堡公司与被告莫燕萍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3428元（以1009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30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6日止，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赵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有福城堡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约定原告出资165万元，入股双龙瓷土场，占股20%，原告依约向被告有福城堡公司支付了165万元投资款，后者向前者出具了《收据》。2017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莫燕萍及其他股东签署了《股权确认协议》，对双龙瓷土场的股权重新进行确认，确认原告持股20%。2017年6月18日，莫燕萍与林细松、莫燕萍、龙某、黄某等人签署了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土场应分利润确认书，确认项目的收支情况及分红情况。2017年7月1日，被告莫燕萍与被告林细松向原告出具2017年承诺书，确认2016年度未收货款1004923元由林细松、莫燕萍认账，黄某共占20%可分利润200984元，林细松、莫燕萍承诺在2017年7月30日前分给所有股东，若未能履行承诺则承诺人用原始股份产生的利润抵扣。原告确认被告尚欠其100984元分红款未支付。另查，被告莫燕萍、赵志勇系夫妻，于1983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收据》、股权确认协议、补充协议、应分利润确认书、2016年度未收货款承诺书、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2017年承诺书显示，“2016年度双龙石场未收货款1004923元……黄某占20%可分利润200984元”。而根据《股权确认协议》《合作协议书》显示，张桂梅因出资165万元占有涉案双龙瓷土场20%的股份，为实际股东，并据此享有分红权利。虽然2017年承诺书载明20%股份的分红权利主体为“黄某”，但其获得分红所依据的20%的股份实际系原告张桂梅所有，故张桂梅作为实际股东，有权向承诺人主张2016年度利润分配权利。二、关于2016年度分红支付问题依据2016年度未收货款承诺书，原告张桂梅主张被告方应当支付其应得分红57280元；而被告莫燕萍、赵志勇、有福城堡公司依据被告林细松出具的2018年承诺书，主张林细松挪用合作瓷土场资金，导致分红无法支付，应由林细松承担支付股东分红的义务。经查，2018年承诺书载明“……以上共计款项767050元全是双龙矿山红沙场营业利润，林细松承诺在2018年1月25日前把767050元利润款按照矿山股东占比分给所有股东”，并备注了各股东（包括林细松、黄某、莫燕萍、蔡某、潘某等五位）利润分配明细。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承诺书所载的承诺事项是关于“双龙矿山红沙场（以下简称红沙场）”的利润分配承诺，从二者的股东情况可知，红沙场与本案双龙瓷土场分属不同的合伙法律关系。故该承诺书对本案合伙纠纷的处理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2017年承诺书，被告莫燕萍、林细松承诺在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所有股东分红而未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张桂梅对双龙瓷土场占股20%，应得分红为200984元，承诺人莫燕萍、林细松应当继续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莫燕萍、赵志勇、有福城堡公司又辩称2017年承诺书中所载的“若未能履行承诺则承诺人用原始股份产生的利润抵扣”为附条件意思表示，没有抵扣，不得向承诺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限制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股东的权利，增加了其他股东的主张债权的负担，权利义务不对等，违背了公平原则。且该条款是被告未举证证明该限制条款得到其他股东的明确认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限制条款对原告等债权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承诺人莫燕萍、林细松实际履行债务。本案中，有福城堡公司为双龙瓷土场的名义股东，莫燕萍系有福城堡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根据（2017）粤0307民初19853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福城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赵志勇、莫燕萍之女赵子立，被告莫燕萍与有福城堡公司经济混同，其责任与莫燕萍是一体的，故有福城堡公司应当与莫燕萍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赵志勇系莫燕萍的配偶，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有福城堡公司及莫燕萍的经营活动，被告赵志勇无理由不知情，故该债务由家庭共同经营所产生，赵志勇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告关于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林细松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及答辩，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林细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张桂梅双龙瓷土场2016年度分红款100984元；二、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林细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张桂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09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赵志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2388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赵志勇、林细松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张桂梅主张其与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之间存在多起纠纷，将其中的10万元在本案当中抵扣，本案中仅主张100984元分红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2017年7月1日莫燕萍与林细松出具的承诺书，其确认2016年的未收货款由林细松、莫燕萍认账，并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所有股东分红，但其并未依照其承诺向张桂梅支付该部分分红款，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张桂梅在本案中仅主张承诺书载明的部分款项，属于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以此主张一审事实不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桂梅为双龙瓷土厂的实际股东，有权主张相关分红，虽然承诺书载明的主体为“黄某”，但根据出资情况、股权确认协议及黄某与张桂梅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桂梅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上诉主张承诺人应当用原始股份产生的利润抵扣，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存在抵扣的情形及具体金额，故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承诺书由莫燕萍与林细松共同出具，而莫燕萍与有福城堡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法院认定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上诉主张林细松为双龙瓷土场的实际控制人，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不再参与该瓷土场的经营管理为由，进而主张涉案债务应当由林细松独自承担，显然与承诺书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4.76元，由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