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8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29676Y。法定代表人：李善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兴，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钢城东路南侧帝景豪庭底商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MA08NMDB2D。法定代表人：王利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岳鹏，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江，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我司已付货款7864933元，不包含20万元苗木产品预付款有异议。理由如下：1、庭审中我司提供的《劳务费（或机械费）付款申请表》，该份证据是我司财务入账的凭证，已经明确写明是给被告的绿化工程预付款，且被上诉人也认可收到此笔款项。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发票1623413.82元，其中包含5号合同（对应被上诉人5号合同）、16号合同（对应被上诉人2号合同）、17号合同（对应被上诉人3号合同）、18号合同（对应被上诉人1号合同）、19号合同（对应被上诉人4号合同）、68号合同（对应被上诉人1号合同）共6份合同总额为7664933元和《绿化苗木购销合同》3958480.82元；通过我方提交请款单、申请表、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合同除《绿化苗木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已经给付20万元为《绿化苗木购销合同》预付款。3、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绿化苗木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价款为3958480.82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尚欠3758480.82元，也能够反映这20万元为苗木预付款。二、一审法院以《企业询证函》认定2018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绿化苗木购销合同》尚欠被上诉人3758480.82元，认定事实错误。该《企业询证函》只是亿永事务所根据上诉人摆账的发票征询合同向对方合同履行情况，不能认定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三、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9日《产品购销合同》含税价款为1318369.96元，认定事实错误。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被告供应货物，我司工作人员严碧兴仅对数量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迁安市建中商贸自购材料明细表》中D300和Ｄ400水泥管数量与实际核定的数量不符，且雨水检查井中的2000*1100、2000*2000、2000*2200、2200*1100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此型号的检查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贵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企业询证函》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的，且函中载明“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上诉人收到《企业询证函》后经核对认为上诉人记录正确在改函上进行了签章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清楚。２０１８年６月１９日合同项下尚有１３１８３６９．９６元材料款没有给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材料款5076850.78元及违约金36387.01元（以1318369.9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3月8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2.要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材料款5076850.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758480.82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318369.96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并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7500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承揽了迁安市海绵城市建设PPP项目（道路、管网及绿化建设与小区海绵化改造工程）二期工程，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7日、2017年11月13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6月19日相继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八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建的海绵城市建设工地供应钢筋、混凝土、排水管、检查井、生态透水砖、标准砖、石料、螺纹钢、苗木、井室等相关材料及产品。合同签订的含税价款总计为12937465.8元。其中2018年1月15日所签“绿化苗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为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经需方外观验收后10日内付款至实际送货价的60%，绿化工程种植完毕验收合格15日内付款至75%，整体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并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后30日内付款至85%，完工一年后通过三部委验收，付款至95%，余下5%工程总价款做为质保金，待质量缺陷责任期结束，无质量问题7日内日一次付清；2018年6月19日所签“排水管、井筒井室、波纹管等材料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为:供方送货到指定地点需方验收后60日付款至实际送货价的60%，送货完毕结算后20日内付款至95%，余下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完毕满2年后未发现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其余6份合同的付款方式及期限均为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验收后60日内付款至实际送货价款的100%，另外约定了相关的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的工地供应相应的材料及产品，同时双方履行过程中对部分合同约定的购销产品名目及数量，根据工程的实际需要做了小部分的变更，使得实际供货结算价款与合同约定的价款存在些许不同。原告按被告核定及双方确认的供货数量的价款，陆续向被告开具了所供货款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已开发票价款截止到2018年6月22日为11623413.82元，被告同时对七份合同累计向原告付款7864933元，已开具发票项下尚有3758480.82元货款未予支付。2018年6月19日双方所签订的“排水管、井室等材料购销合同”项下，经被告核实确认的原告所供材料项目含税价款为1318369.96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诸份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形使相应的权利；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向其指定的施工地点供应了符合约定的材料及产品，被告即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原被告双方对已付货款的数额2864933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主张截止到2019年1月11日向被告已供应产品材料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货款数额为11623413.82元，被告尚有已开具发票的货款3758480.82元未予支付，提供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转账付款记录凭证及审计公司向原告发出的“企业询证函”等相关证据，能够印证其主张被告尚欠的货款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2018年1月15日双方所签“苗木产品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告方仅向原告支付了二十万元的预付款，并提交了二十万元的转款凭证、请款单、付款申请表、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中并没有明确标注及反映出该“二十万元”为“苗木产品预付款”的意思表示，且其提交的自己制作的相关“付款申请表、申报表、请款单”内容及标注存在多处矛盾和应有原告负责人员签字而未有的情况，被告方的该抗辩观点不足以反驳原告主张所依据的合理证据链条，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因2018年1月15日双方所签“绿化苗木购销合同”中约定“待整体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并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后支付到结算价款的85%...”，因原告所供苗木的工地被告早已施工完毕，并向建设单位交工投入使用，该合同付款条件中约定的条件不明确，应理解为“所涉工程完毕”，故本院认为该份合同项下只有“三部委验收合格付款到95%”的付款节点尚未成就，尚有15%的货款即593772.12元（3958480.82元×15%）未到付款期限，故对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发票的7份合同中被告应再向原告支付的货款经庭审核定为3164708.7元（3758480.82元-593772.1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19日所签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未付款项，虽然其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使得被告方未予挂账，在被告方财务账面未能显示出为应付款项，但原告已实际供货完毕，且有被告方工作人员对数量及单价的核实确认，故本院对该份合同项下原告向被告方所供材料产品的含税价款为1318369.96元经庭审核定予以确认；因合同约定将实际供货价款的5%做为质保金，于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后未发现质量问题再付清。故在本案原告诉讼时该部分质保金尚不符合支付条件，所以本院认定本案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份合同项下的货款数额为1252451.46元。综上，本院经庭审核定原被告双方所签的八份产品购销合同中被告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应向原告支付的到期货款数额为4417160.16元。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应予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因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故本院参照相关的法律规定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为以441716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17160.1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417160.1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数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求。案件受理费4733８元，由原告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负担６１５４元，由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４１１８４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1月11日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该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本公司（上诉人）与贵公司（被上诉人）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应付账款欠贵公司3758480.82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签章经办人郑娟娟签字确认信息正确无误”。一审法院以《企业询证函》为依据确认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拖欠被上诉人迁安市建中商贸有限公司货款的数额依据充分。《迁安市建中商贸自购材料明细表》中D300和Ｄ400水泥管数量为435.00、652.50；雨水检查井2000*1100、2000*2000、2000*2200、2200*1100的数量为15.00、1.00、1.00、1.00。由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惠宁大街自购材料明细表》中记载的D300和Ｄ400水泥管数量及雨水检查井2000*1100、2000*2000、2000*2200、2200*1100的数量与《迁安市建中商贸自购材料明细表》记载的相同，且水泥管、雨水检查井上诉人均已接收。一审法院对双方2018年6月19日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未付款项的认定正确。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二十万元转款凭证、请款单、付款申请表、增值税发票并没有明确标注及反映出该“二十万元”为“苗木产品预付款”的意思表示，且其提交的自己制作的相关“付款申请表、申报表、请款单”内容及标注存在多处矛盾，故，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的20万元为苗木产品预付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137.0元，由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