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水生，男，汉族，1950年10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09号华创国际广场3号栋14-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8837637056。负责人：孙朝。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亿，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萌萌，男，汉族，1989年2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审被告：毛萌良，男，汉族，1991年12月3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唐水生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诉被上诉人毛萌萌、，原审被告毛萌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水生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将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另行起诉改判为在本案中一并赔偿，并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改判为5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可按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而没有考虑到当事人家庭实际情况，家人为治疗伤情四处借款已花费近二十万元医疗费和护理费，并且至今需要请专人护理，仅一个月的护理费就需6000元。当事人亟需赔偿款，实在无力承担更多的治疗费用，将后续治疗费(包括取内固定的手术费用和康复治疗费用)在本次案件审理中一并解决符合法律规定，减少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并且节约了司法资源。二、一审法院结合唐水生自身的过错，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不当。事故发生已近一年，而当事人已因腿部肿胀不消至今躺在床上无法下地行走，遭受了巨大身体痛苦和心理折磨，被害人请求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区分过错，实际上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安慰被害人远远不够。综上所述，原判部分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不当，为此，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庭审时具相关报告，后续治疗费用并未发生，且鉴定报告予以明确，可按实际情况发生予以计算，一审根据该事实情况判决唐水生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是符合事实情况，2、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不当，一审是结合事故的过多的责任予以酌情认定实际标准，该项目也并无明确标准，该项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唐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毛萌萌、毛萌良辩称：无异议。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特提起上诉。本案原审法院对相关损失赔偿的计算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医疗费计算错误，原审中唐水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其在湘雅三医院的医疗费为57278.27元，在长沙红枫康复医院分别为57115.84元、195612.42元，而原审法院却认定其在湘雅三医院的医疗费为69278.27元明显错误。2、原审所认定的赔偿费用中并无康复治疗费，唐水生也并未主张，原审法院凭空认定在伤残项下存在76678.27元康复治疗费，伤残项在交强险限额内满额进行赔付，而所谓的“康复治疗费”应当是属于本案的医疗费，原审法院也已将其计算至医疗费内，但在计算时又未在医疗项下计算。依据相关病历材料该部分的费用本就是其转院治疗的费用并非一般性的功能恢复康复费用且发生在伤残鉴定前，同时原审法院将该其所谓的康复费用在伤残项下计算也并无法律依据，该部分的费用应当计入医疗费用，在医疗费项下予以计算。3、本案非医保用药计算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系145956.54元，但在计算非医保用药时却计算为(145956.54-62338）*0.8*0.15元（经补正裁定补正），该计算并无相关依据，非医保用药的计算本身便是应当以总的医疗费减去医疗费交强险限额，原审法院无故核减医疗费总额明显不当。4、营养费计算过高，唐水生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其营养费5400元，明显高于司法实践的认定。被上诉人唐水生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其应依法予以驳回。首先，一审法院对被答辩人在湘雅三医院的医疗总费用认定为69278.27元无误，答辩人已在一审中说明唐水生的花费为57278.27元，另外12000元由毛萌萌和平安保险支付，但由于毛萌萌及平安保险未提供支付凭证收据，湘雅三医院仅按照答辩人支付的金额开具了发票并出具了说明，其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酒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产生的总医疗花费为145956.54元包括了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康复费等分类明细，因交强险的赔偿项目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予以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认定在长沙红枫康复医院的产生的康复费用为76678.27元(该事实由鉴定机构在伤残鉴定报告中予以认定)，并将其计算在伤残项下无误、再次，距2018年8月事故发生已逾一年，而当事人住院并进行康复治疗长达200天，因腿部肿胀不消至今躺在床上无法下地行走，并且至今需要请专人护理，遭受了巨大身体痛苦和心理折磨，营养费仅认定为54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毫无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以上事实和理由望贵院核查认定，以及时实现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毛萌萌、毛萌良辩称：无异议。唐水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毛萌良和毛萌萌连带赔偿唐水生各项损失共计261513.23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毛萌良、毛萌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1日18时56分,毛萌萌驾驶牌照为湘Ａ×××××号的小型客车由岳麓区金星路裕民小区由北向西行驶，撞到横过人行横道的唐水生，造成唐水生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认定：毛萌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水生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唐水生先后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和长沙红枫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共199天，经2019年3月16日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唐水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拆除内固定手术费用10000元，康复治疗3个月，伤后营养期90日，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经核实,毛萌萌驾驶的湘Ａ×××××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车辆所有人为毛萌良。毛萌良、毛萌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作为事故责任人，理应赔偿唐水生因此次事故遭受的其他各项损失。因截至起诉之日各方仍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唐水生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如下：2018年8月11日18时56分,毛萌萌驾驶牌照为湘Ａ×××××号（行驶证车辆所有人毛萌良）的小型客车由岳麓区金星路裕民小区由北向西行驶，撞到需横过人行道的由唐水生驾驶残疾人专用车（电动轮椅），造成两车受损及唐水生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认定：毛萌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水生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唐水生于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3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腓骨远段骨折、左内踝外踝骨折、左足第一第五跖骨骨折、左足第1近节趾骨骨折、原发性高血压、脑内出血后遗症，该医院证明总住院费为69278.27元，其中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中垫付10000元医药费，毛萌萌已赔偿医药费2000元。除该12000元因无预交单，未开发票外，唐水生垫付费用已开发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提出依照其提交的正式票据进行计算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长沙红枫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57115.84元。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2月26日继续在长沙红枫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9562.43元。康复治疗共花医药费76678.27元。2019年3月16日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唐水生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拆除内固定手术费用预计10000元，并需康复治疗3个月，伤后营养期90日，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该鉴定系专业人员依法作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鉴定机构、鉴定人员、鉴定程序等不合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查明,毛萌萌驾驶的湘Ａ×××××小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双方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同时查明，唐水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2013年唐水生因右侧脑出血，致左侧身体活动不便，但能自主活动，生活能自理。另查明，车辆所有人为毛萌良。现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3月，购置了保险。因毛萌萌系毛萌良哥哥，事故前毛萌萌从毛萌良处借湘Ａ×××××小车已使用一段时间。毛萌萌驾驶证持有Ｃ1型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区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毛萌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水生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并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次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唐水生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双方当事人意见，由毛萌萌承担80%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次要责任方唐水生自行承担。毛萌萌驾驶车辆出现交通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认定毛萌萌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毛萌良是车主，作为车辆提供者，车辆检验有效、购置了保险、借车人有驾照，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系湘Ａ×××××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后期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唐水生主张后续治疗费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且认为后续实际发生费用如果过于大于现预期费用，也将另行起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认为后续康复费并不一定发生，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唐水生定残前已康复治疗数月，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认为唐水生存在相应的疾病及所产生的相关费用与本案的医疗费、护理费有关联性存疑，唐水生则认为原疾病治疗已终结，本次住院系交通事故引起。唐水生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唐水生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经济损失的确定。1、医药费145956.54元（69278.27元+57115.84+19562.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南省直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与住院日期，计11940元（60元/天*199天）。3、营养费,依鉴定为90天，唐水生主张60元/天，合理，计5400元（60元/天*90天）。4、伤残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唐水生已构成十级伤残，唐水生系居民户口，事故时68岁，故唐水生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按定残日2019年3月16日上年度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4037.6元（36698元*12年*10%）。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唐水生雇佣护工1人，提供了护理人员工资220元/天，共44000元的收据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护理费应该按照私营居民服务行业标准来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唐水生未提供护理费发票、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护理费150元/天，计30000元（其中康复护理264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唐水生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一处十级伤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唐水生自身的过错，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7、交通费，唐水生未提供正规的交通费发票，但交通费确已发生，唐水生主张4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8、鉴定费2200元。9、财产损失，唐水生主张衣服损失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不予支持请求予以确认。以上损失总计为244534.14元。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应赔偿唐水生10000元，此部分已先行支付，无需再赔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优先赔偿唐水生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再赔偿唐水生伤残项目下（康复治疗费76678.27元，伤残赔偿金44037.6元，康复护理费26400元）的107000元。共计110000元。对于超出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为124534.14元，因毛萌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应赔偿金额为99627.31元。因毛萌良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1760元(2200元*0.8)、医保外用药费用8834.22元（（57115.84-10000）*0.8*0.15），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唐水生89033.09元（99627.31-1760-8834.22）。毛萌萌在扣除已给付2000元医药费后尚应赔偿唐水生8594.22元（8834.22+1760-2000）。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毛萌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水生8594.2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水生199033.09元；三、驳回唐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1元，由毛萌萌负担。此款已由唐水生垫付，故由毛萌萌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唐水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水生的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虽唐水生提交的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唐水生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需择期拆去左下肢的内固定，其手术费用约需壹万元，并需继续遵医嘱进行左下肢康复训练治疗三个月，其费用建议参考红枫康复医院第2次住院康复治疗的实际费用标准进行计算”，但该意见并未能明确后续治疗费的具体金额，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唐水生因治疗该伤残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唐水生可另行主张该权利，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医保外用药费用的扣除问题。根据唐水生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计算存在错误，本院予以重新计算，应当为7113.39元（（69278.27-10000）*0.8*0.15）；三、经查询，唐水生在红枫康复医院的出入院记录、发票、检查项目以及红枫康复医院的经营范围，唐水生在该院产生的相关费用计算在交强险项下的康复费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根据现有证据和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保险公司还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对唐水生赔偿的110000元，对于超出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为124534.14元，因毛萌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应赔偿金额为99627.31元。因毛萌良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1760元(2200元*0.8)、医保外用药费用7113.39，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唐水生90753.92元（99627.31-1760-7113.39）。毛萌萌在扣除已给付2000元医药费后尚应赔偿唐水生6873.39元（7113.39+1760-200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6427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二、毛萌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水生6873.39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水生200753.92元；四、驳回唐水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1元，由毛萌萌负担。此款已由唐水生垫付，故由毛萌萌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唐水生。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5000元，唐水生负担2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