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民初5769号原告:陕西中和昊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94133285D。法定代表人：刘文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西才，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董事，现住西安市雁塔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民，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佛坪县，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被告：陕西通禹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333657684T。法定代表人：沈宪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北京德恒（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磊，男，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长安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原告陕西中和昊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昊天公司)与被告陕西通禹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禹公司）、冯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和昊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西才、龚建民、被告通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被告冯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00858元；2.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2056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19年3月5日之日止）；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被告冯磊（该工程实际承包人）以被告陕西通禹通讯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陕西中和昊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XX路通讯定向钻工程施工合同书》，并将日期倒签为2015年5月9日。原告加盖公章，代理人李高波签字，被告冯磊以被告通禹公司代理人身份签字，并自带通禹公司公章盖章。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自2015年5月10日开工，到2015年7月10日施工结束。该工程总造价690858元，被告冯磊于2015年以个人账户支付原告工程款390000元，余款300858元未付。经原告查实，发包方（西安市地下管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8月5日向通禹公司付款388765元，2016年10月19日向通禹公司付款66198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冯磊于2016年8月4日以承包人身份向原告出具《付款计划书》。时至今日，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不付款。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冯磊为通禹公司股东，占该公司50%股份，其父冯改选占公司20%的股份，实为被告通禹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股人及该工程实际承包人。所以，被告冯磊与被告通禹公司应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通禹公司辩称，驳回对通禹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与陕西锐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丰公司）签订合同且在履行过程中，冯磊代表锐丰公司付款，与通禹公司无关。原告与通禹公司签订的协议及三方协议，均是在锐丰公司付款之后及工程完工后，为账务流转所签订。依据民法总则规定，通禹公司与原告之间无连带责任的约定，与冯磊之间无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被告冯磊辩称，通禹公司并未直接参与工程，只是最后使用其账户转账，实际参与的主体是陕西锐丰科技有限公司。原告所诉合同关系主体为原告与锐丰公司，与两被告无关。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五组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证据二、结算对账单、付款计划、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原告出具的说明、证人证言，证明合同履行过程均为冯磊一人代表通禹公司，冯磊是该公司控股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证据三、项目甲方地下管网公司向被告通禹公司的转账凭证复印件，证明项目甲方已将全部工程款付给了通禹公司。证据四、（2018）陕0104民初107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的合同关系是原告中和昊天和被告通禹公司之间的。之前原告与陕西锐丰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本案所涉纠纷进行过诉讼，法院裁定合同相对方是通禹公司而不是锐丰公司。证据五、被告通禹公司的公示信息，显示冯磊持股50%，其父冯改选持股20%，证明冯磊是该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被告通禹公司提交一组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2018）陕0104民初107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原告在裁定书中已明确称通禹公司并非本案的发包方或承包方，仅是走账，故放弃对通禹公司诉请。法院明确通禹公司是合同一方时，本案原告仍放弃对通禹公司诉请，说明通禹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在本案原告与锐丰公司履行工程过程中由冯磊个人支付工程款，与通禹公司无关。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案原告已认同通禹公司仅为走账，其诉请与通禹公司无关。被告冯磊提交四组证据，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一、《通信管道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是陕西锐丰科技有限公司。证据二、处理函，证明锐丰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函件，证明施工主体是锐丰公司。证据三、情况说明，证明通禹公司只是走账。证据四、工程审批单（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陕西力通管线工程有限公司，而非原告。对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对账单、付款计划、工程量现场确认单、（2018）陕0104民初1074号民事裁定书、通禹公司的公示信息，证据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地下管网公司向被告通禹公司的转账凭证，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冯磊作为经办人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供的说明系单方制作，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形式要件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通禹公司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冯磊提交的《通信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处理涵、情况说明、工程审批单，原告及通禹公司对真实性均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通禹公司与原告中和昊天公司签订《非开挖管道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XX路通信管道工程中的定向钻工程，工期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7月1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工程造价按所铺设管道的直线长度计算（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施工方案及竣工验收单，XX道XX线长度计算）。关于价款支付约定为按照地下管网公司的付款比例，原告开工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每一钻完成后支付该段工程款的80%，全部完工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80%；工程验收后在年底前，原告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提供结算报告，核定结算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的结算款项。该合同由被告冯磊作为被告通禹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并加盖被告通禹公司公章。合同标注的签字时间为“2015年5月9日”，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称该份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2016年8月4日，冯磊向原告出具了《结算对账单》，工程总价款690858元，已付款390000元，欠款300858元。同日，冯磊还出具了《付款计划》，载明：“兹XX路定向钻工程尾款，经双方协商如下：2016年9月15日之前向中和昊天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190000元；剩余款项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天然气事故花费决议后，双方依照合同中发生事故条款划分责任，以花费总金额多退少补。”此后被告通禹公司、冯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欠款。原告称被告冯磊为通禹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提供通禹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被告通禹公司、冯磊均予以认可。冯磊称其出具的《结算对账单》、《还款计划》系在原告工作人员胁迫下所写，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冯磊称实际施工的主体为陕西力通管线工程有限公司而非原告中和昊天公司，但仅提供《定向钻施工专项方案审批单》复印件为证。庭审中，通禹公司称其公司的印鉴均保存在冯磊处，涉案工程的付款收款情况公司并不知情，冯磊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该公司。另查明，本院曾于2018年受理了原告中和昊天公司诉锐丰公司、冯磊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1月29日，我院作出（2018）陕0104民初107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现已生效。该裁定书载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称通禹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或承包方，仅是被告冯磊为方便支付工程款借用通禹公司的账户，而要求原告与通禹公司在2016年3月补签了一份合同，故放弃对通禹公司的诉请，并追加锐丰公司为被告。…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0月21日，西安市地下管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下管网公司）与锐丰公司签订《通信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地下管网公司将位于西安市XX路的通信管道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锐丰公司，合同总价款为3107555元。2015年5月9日，锐丰公司与原告签订《非开挖管道施工合同》，锐丰公司将XX路通信管道工程中的定向钻工程转包给原告。2015年底，地下管网公司、锐丰公司、通禹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记载，地下管网公司与锐丰公司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通信管道工程施工合同》，锐丰公司现已完工，正在进行工程量审核。锐丰公司出于自身原因不再承接通信管道工程相关业务，通禹公司满足通信管道工程建设资质要求，地下管网公司、锐丰公司、通禹公司均同意上述合同中锐丰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自签订本协议起，由通禹公司享有或承担，通禹公司同意接受以上权利并承担义务。三方均同意锐丰公司退出原施工合同关系，由通禹公司概括承受锐丰公司在原合同中的地位。三方均同意地下管网公司不再向锐丰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而是向通禹公司支付工程价款，通禹公司向地下管网公司开具发票，通禹公司承担工程质保义务，锐丰公司己交付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通禹公司负责无偿修复。因工程质量问题给地下管网公司造成损失，通禹公司应赔偿地下管网公司损失，同时锐丰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3月，被告冯磊又代表通禹公司与原告签订《非开挖管道施工合同》，并将日期倒签为2015年5月9日。合同内容与2015年5月9日锐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非开挖管道施工合同》内容基本相同。…被告冯磊表示其受通禹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宪军雇佣，沈宪军先要求其以锐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随后沈宪军又与锐丰公司和管网公司协商，将承包通信管道工程的主体变更为通禹公司，冯磊又代表通禹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了合同。…锐丰公司称系沈宪军挂靠至锐丰公司，以锐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合同，但沈宪军成立通禹公司后就提出与地下管网公司另行签订承包合同，不再借用锐丰公司的资质，所以才签订了三方协议，锐丰公司退出，所以工程款项都是由地下管网公司支付给通禹公司，发票也是通禹公司向地下管网公司开具。…2018年11月9日，法院前往西安市地下管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工程合同部了解XX路的通信管道工程的相关情况，工作人员告知工程2016年5月已经结算完毕，签订三方协议时，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为了能将工程款支付给通禹公司，才在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时，签订了三方协议。施工过程中虽然损毁了天然气管道，但结算时管网公司并未因此扣除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与锐丰公司签订合同并施工完毕后，本应由锐丰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而原告此时再与通禹公司倒签内容基本相同的合同，将合同的付款方变更为了通禹公司，实际上是原告作为债权人对于锐丰公司将其对原告负有的债务转移给通禹公司，且原告立案起诉时，也仅将通禹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综上可以认定，锐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在法庭向原告释明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应为通禹公司后，原告仍表示不追加通禹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情况下，对原告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陕西中和昊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付款责任主体，二是《结算对账单》、《还款计划》是否为出具人冯磊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是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工程款的付款主体，生效的（2018）陕0104民初107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XX路通信管道工程中的定向钻工程本应由锐丰公司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而原告此时再与通禹公司倒签内容基本相同的合同，将合同的付款方变更为通禹公司，实际是原告作为债权人已认可锐丰公司将其对原告负有的债务转移给通禹公司，故通禹公司系案涉债务的承担方，两被告辩称锐丰公司为承建方，但在锐丰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债权债务已经转移给通禹公司的情况下，通禹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项，故对两被告辩称通禹公司仅为账务流转主体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分包方主体，被告冯磊辩称分包方为陕西力通管线工程有限公司，但仅提供《定向钻施工专项方案审批单》复印件为证，而冯磊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该工程欠付中和昊天公司剩余工程款，且中和昊天公司的施工方身份在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中亦体现，故被告冯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合同主体问题。被告通禹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对账单》、《还款计划》的约定向原告中和昊天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还款计划》、《结算对账单》中明确尚欠原告工程款300858元，现原告主张被告通禹公司支付该笔欠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结算对账单》、《还款计划》是否为出具人冯磊的真实意思表示问题，冯磊称《结算对账单》、《还款计划》是在原告胁迫下所书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撤销权的行使时间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而冯磊并未与一年内主张撤销，至今也未起诉主张变更，且上述生效案件的审理中冯磊并未提到遭受胁迫的事宜，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冯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虽涉案工程由冯磊具体负责，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冯磊系通禹公司实际控制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支付工程款的主体系通禹公司，与冯磊个人无关，原告主张冯磊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冯磊在2016年8月4日的《还款计划》中承诺于2016年9月15日付款但至今未付，造成原告相应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唯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应当自承诺付款时即2016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5日，现原告主张20560元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通禹通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中和昊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0858元；二、被告陕西通禹通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中和昊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0560元；三、驳回原告陕西中和昊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121元，由被告陕西通禹通讯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陕西通禹通讯有限公司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予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弘        审    判    员        陈丽娜     审    判    员        孙龙君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邱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