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中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1440B。法定代表人：崔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应奎，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793000。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琼，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卯昌烈，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婷，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767856。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401136。原审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0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MA6GGQ596M。法定代表人：彭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彭永华，男，1954年7月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卯昌龙，男，196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以下简称副食果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卯昌烈及原审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社担保公司）、彭永华、原审第三人卯昌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卯昌烈要求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之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卯昌烈负担。事实及理由：1.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750000元，实际转账仅为3730750元，其中1700000元汇入原审被告黔社担保公司账户、1000000元汇入曹靖函账户、1030750元汇入原审被告彭永华账户。被上诉人卯昌烈汇入原审被告彭永华账户之款项并非公司借款，而系原审被告彭永华个人借款。2.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并未对原审被告黔社担保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对原审被告彭永华之行为并不知情。《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中加盖之“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印章与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提供之比对印章不一致，因此，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并非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对外提供担保需经职工代表大会同意并报贵州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批复，原审第三人卯昌龙作为贵州省日用杂品公司职工，其对此应当知晓，其未尽基本审查义务，被上诉人卯昌烈、原审第三人卯昌龙本身存在过错。3.原审被告彭永华对外签订担保合同之行为并非职务行为。4.在1年零5个月时间内，原审被告彭永华前后六次与原审第三人卯昌龙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竟然连续，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对合同真实性存疑。5.原审被告黔社担保公司之经营范围不包括融资业务，本案借款行为不合法。被上诉人卯昌烈辩称：1.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本案债权转让依法有效并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3.原审被告彭永华系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4.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认为合同上加盖印章系伪造、落款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不一致，本案借款不真实，该抗辩无事实依据。原告卯昌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75000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黔社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卯昌龙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00元，用于黔社担保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2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利息自借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算日一般固定为每月的第10日；甲方应在结算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息随本清；甲方应在2013年1月9日还清借款本金1000000元。同年1月20日及24日，卯昌龙分别向黔社担保公司转账950000元及50000元，黔社担保公司向卯昌龙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卯昌龙借款1000000元。该笔借款期限届满，黔社担保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卯昌龙作为贷款人于2013年1月9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主要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不能按期足额偿还，现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审查后同意对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到期日为2013年1月9日，展期后到期日为2013年7月8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按原合同利率执行；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同年4月27日，黔社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卯昌龙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700000元，用于黔社担保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4月26日；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利息自借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算日一般固定为每月的第27日；甲方应在结算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息随本清；甲方应在2013年4月26日还清借款本金700000元。同日，卯昌龙向黔社担保公司转账700000元，黔社担保公司向卯昌龙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卯昌龙借款700000元。同年5月25日，黔社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卯昌龙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000元，用于黔社担保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三个月，即从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8月24日；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利息自借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算日一般固定为每月的第25日；甲方应在结算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息随本清；甲方应在2012年8月24日还清借款本金400000元。同日，卯昌龙向彭永华账户转账400000元，黔社担保公司向卯昌龙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卯昌龙借款400000元。该笔借款期限届满，黔社担保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卯昌龙作为贷款人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主要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不能按期足额偿还，现借款人申请展期，贷款人审查后同意对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担保人同意继续提供担保；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到期日为2012年8月24日，展期后到期日为2013年7月23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按原合同利率执行；原借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同年10月22日，黔社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卯昌龙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00元，用于黔社担保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三个月，即从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3月21日；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利息自借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算日一般固定为每月的第22日；甲方应在结算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息随本清；甲方应在2013年3月21日还清借款本金300000元。同年10月31日，黔社担保公司向卯昌龙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卯昌龙借款300000元。2013年3月28日，黔社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卯昌龙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000元，用于黔社担保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一年，即从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利息自借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算日一般固定为每月的第28日；甲方应在结算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息随本清；甲方应在2014年3月27日还清借款本金1000000元。同日，卯昌龙向账号为62×××54的账户转款300000元，次日，卯昌龙向户名为曹靖函的账户转款700000元。同年6月27日，黔社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卯昌龙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50000元，用于黔社担保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陆个月，即从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12月26日；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利息自借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算日一般固定为每月的第27日；甲方应在结算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息随本清；甲方应在2013年12月26日还清借款本金350000元。同日，卯昌龙向彭永华账户转账330750元。2015年1月28日，黔社担保公司作为甲方与卯昌烈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750000元，用于黔社担保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三个月，即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利息自借款转存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年利率/36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按月结息，结算日一般固定为每月的第28日；甲方应在结算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息随本清；甲方应在2015年4月27日还清借款本金1750000元。同日，黔社担保公司向卯昌烈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卯昌烈借款1750000元。同时查明，2015年4月27日，贵州黔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另查明，副食果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彭永华，2015年2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彭永华变更为崔林。原告另提供每笔借款中副食果品公司提供的《担保承诺书》，上载明副食果品公司对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在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担保承诺书》中，均列明副食果品公司作为担保方并加盖了副食果品公司的印章，彭永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经副食果品公司申请，原审中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担保承诺书》中副食果品公司的印章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及《担保承诺书》中担保方“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的印章与副食果品公司提供的比对公章不一致。原告的意见为对鉴定结果无异议，但不能免除副食果品公司的担保责任。黔社担保公司及副食果品公司无异议。黔社担保公司认可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卯昌龙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为查清本案事实，原审中一审法院对卯昌龙于2013年3月28日转账的账户62×××54进行了查询，经查，该账号账户名为曹靖函。原告的意见为其不认识曹靖函，向曹靖函打款1000000元系依彭永华的要求打款；黔社担保公司的意见为因曹靖函向黔社担保公司借款，而黔社担保公司向卯昌龙借款并出具借条，就要求将借款直接打给曹靖函；副食果品公司的意见为与本案无关，且副食果品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系债权转让而来。原告主张原借款人卯昌龙共计向黔社担保公司出借借款3750000元，并提供借款合同、转款凭证、收据加以证明，对卯昌龙及黔社担保公司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同时认可黔社担保公司已偿还2000000元，尚欠1750000元。原告随之与黔社担保公司就该笔1750000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卯昌龙认可系其将债权转让给卯昌烈，故对几方的债权转让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虽在卯昌龙向黔社担保公司出借借款的过程中，对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1000000元，收款人系曹靖函，但黔社担保公司认可系因曹靖函向黔社担保公司借款，该主张也符合黔社担保公司的经营范围情况，故黔社担保公司以自身名义向卯昌龙借款，并要求将借款直接打入曹靖函的账户，故对该笔借款，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对卯昌龙转入被告彭永华名下的贷款，因转款当时彭永华本人系黔社担保公司及副食果品公司法人，足以使卯昌龙认为该转款系黔社担保公司的公司行为，因此副食果品公司主张该借款为彭永华个人借款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副食果品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卯昌龙向黔社担保公司、案外人曹靖函以及彭永华转款系应黔社担保公司指示，系公司行为，该款项应由黔社担保公司负责偿还。卯昌龙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原告与黔社担保公司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借款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期限届满，黔社担保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故对原告要求黔社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5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副食果品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卯昌龙及原告与黔社担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承诺书》中，均列明副食果品公司作为担保方并加盖了副食果品公司的印章，根据副食果品公司的申请，对上述《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中副食果品公司的印章进行了鉴定，根据鉴定结果，《借款合同》及《担保承诺书》中担保方“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的印章与副食果品公司提供的比对公章不一致。但是由于卯昌龙及原告不具备识别公章真伪的能力，且彭永华时任副食果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将印有副食果品公司印章的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交与卯昌龙及原告，卯昌龙及原告均有理由相信借款合同及担保承诺书中加盖的公章系真实印章，加之文书中均有法定代表人彭永华的签名，其对外行为代表公司，故副食果品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担保范围内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若副食品公司因此遭受到损失，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对保证期间，双方未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原告与黔社担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副食果品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保证期间为2015年4月27日至2015年10月2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6月9日，故本案尚在保证期间内，故对原告要求副食果品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卯昌烈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5年1月28日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705元，由被告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围绕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提交贵州省日用杂品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原审第三人卯昌龙明知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对外担保须经职工大会决议并报请贵州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同意方可，贵州省日用杂品公司与副食果品公司办公地点为楼上、楼下，原审第三人卯昌龙明知贵州省供销合作社联社对原审被告彭永华进行审计，在原审被告彭永华未提供职工大会决议和贵州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批复的情况下，为原审第三人卯昌龙的借款提供担保，原审第三人卯昌龙具备核实真实性之能力。被上诉人卯昌烈质证如下：真实性有待核实，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是否对原审被告彭永华进行审计与本案无关。本案结算的是从2012年至2013年借款，而非2015年借款，是否对原审被告彭永华进行审计，并不能否定借款真实性。本院根据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下列证据进行鉴定：1.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2.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3.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4.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5.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6.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7.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对上述《借款合同》中“彭永华”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14号），鉴定意见：1.送达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与检材4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相近，二者书写时间间隔在3个月之内。2.送检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及检材4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要早于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3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5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6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7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3.送检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要早于检材3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5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7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4.送检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书写形成时间要晚于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4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6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书写形成时间。5.送检检材6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书写形成时间晚于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4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书写形成时间。6.送检检材6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书写形成时间早于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3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5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7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书写形成时间。7.送检检材3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与检材5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7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书写形成时间相近，其间隔时间在3个月之内。8.送检检材3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5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7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书写形成时间均晚于检材1落款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2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4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22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检材6落款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担保方”签名“彭永华”字迹的书写形成时间。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质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鉴定意见证明被上诉人卯昌烈提交的7份《借款合同》均系事后补签，原审被告彭永华的签字行为并非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职务行为，原审被告彭永华与被上诉人卯昌烈之间有恶意串通行为。被上诉人卯昌烈质证如下：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可知，送检的《借款合同》并非同一时间签订，故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认为《借款合同》系事后补签的证明内容不成立，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卯昌烈与原审被告彭永华恶意串通。合同签订时，原审被告彭永华系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更何况合同上已加盖公司印章。即便《借款合同》系同一时间签订，原审被告彭永华作为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加盖公司印章也系对担保的追认，更何况，合同并非同一时间签订。原审第三人卯昌龙质证如下：原审第三人卯昌龙与原审被告彭永华因办公地点较近，双方比较熟悉，原审第三人卯昌龙对其比较信任，故向原审被告黔社担保公司提供借款并由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提供担保。因借款较频繁，因此，有先借款后补借条的情况，原审被告彭永华反复强调其系原审被告黔社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党政一把手。其余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卯昌烈一致。二审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取原审被告彭永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原审被告彭永华于2012年5月25日收到原审第三人卯昌龙汇款400000元，该账户余额432426.39元，于2012年5月26日现支49000元、2012年5月27日现支151100元、2012年5月27日现存100100元、2012年5月30日向曹靖函汇款200000元、2012年6月11日现存25000元、2012年6月11日向曹靖函汇款100000元、2012年6月13日现支50000元、2012年6月18日现支2000元、2012年8月15日现支2000元。原审被告彭永华于2013年6月27日收到原审第三人卯昌龙汇款330750元后，于当日支取330000元。经审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14号）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可知：1.2012年1月10日、2012年10月22日《借款合同》中彭永华签名书写时间相隔3个月以内；2.2012年5月25日、2013年3月28日、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彭永华签名书写时间相隔3个月以内；3.《借款合同》中彭永华签名书写时间顺序为：（1）2012年1月10日、2012年10月22日《借款合同》；⑵2013年6月27日《借款合同》；⑶2012年4月27日《借款合同》；⑷2012年5月25日、2013年3月28日、2015年1月28日《借款合同》。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于二审中垫付司法鉴定费50420元。贵州黔社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彭永华，公司成立之初，股东包括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彭永华及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4月27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彭永华、贵州正平投资有限公司，并变更名称为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29日，系贵州省供销社联合社所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彭永华，2015年1月29日，贵州省供销社联合社免去彭永华法定代表人职务，2015年2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工商登记机关变更为崔林。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经营范围：酒、饮料、粮油及制品、水产品、饲料、农副土特产品；日用百货、民用五金、家电、建材；二、三类机电产品、化工产品（不含化学危险品）、日用杂品。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被告彭永华于2015年2月5日前同为贵州黔社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借款合同》为被上诉人黔社担保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效力如何认定；二、本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首先，关于原审被告彭永华于2015年2月5日前同为贵州黔社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借款合同》为被上诉人黔社担保公司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法定代表人可以由法律直接规定，亦可由法人的成员根据章程来确定，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法人对外行使职权，同时也有义务正确地组织、领导法人的经营活动，模范地执行国家的法律和政策，如果未很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或进行违法活动，就应当承担责任。既然法定代表人是依据法律或法人章程产生，其代表权当然应当解释为来源于法律规定或者章程规定，亦即，法定代表人不得超越法律或法人章程所规定的范围行使代表权，对代表权限的审理，亦须改变“代表人签字就是法人的行为”、“公章管理不严是法人内部的事情，不影响法人在外部关系中行为的效力”等形式主义的思维，而必须根据法律和章程规定加以审查。一方面，在法人内部，通过章程或权力机构的决议等方式对法定代表人的权限进行限制是有效的。另一方面，该种限制的效力能否对抗第三人，则取决于第三人是否善意：在相对人属于善意，即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存在此种限制的情形下，则法人对法定代表人的越权行为不得主张效果不归属于法人；在相对人实际知道或因重大过失而不知道此种限制的情形下，则该越权行为的效果不归属于法人，其法律后果应当类推适用无权代理制度，由法定代表人承担个人责任，而不是由法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法定代表人超越法人章程或者权力机构的限制，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原则上仍应由法人承担。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应推定相对人为善意，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权力受限的事实，应由法人一方负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所加盖的“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印章经鉴定与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同时，多份《借款合同》之间签署时间顺序与落款日期顺序亦不一致，即《借款合同》存在补签之可能，而且，从《借款合同》项下资金流向来看，部分款项并无证据证明用于公司经营，虽然上述合同中原审被告彭永华签字捺印属实，但是《借款合同》、《担保承诺书》存有瑕疵系不争之事实。其次，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系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以下简称集体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其并无独立的法人财产，不享有法人财产权，因此，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的处分与收益分配等亦不同于公司法人。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一条：“集体企业实行厂长（经理）负责制。厂长（经理）对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负责，是集体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第三十四条：“厂长（经理）在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下列职权：（一）领导和组织企业日常生产经营和行政工作；（二）主持编制并向职工（代表）大会提出企业的中长期发展规划、年度生产经营计划、固定资产投资方案；（三）主持编制并向职工（代表）大会提出企业机构设置的方案，决定劳动组织的调整方案；（四）按照国家规定任免或者聘任、解聘企业中层行政领导干部，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五）提出企业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和利润分配方案；（六）提出企业的经济责任制方案、工资调整方案、劳动保护措施方案、奖惩办法和其他重要的规章制度；（七）奖惩职工；（八）遇到特殊情况时，提出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的建议；（九）企业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第三十五条：“厂长（经理）有下列职责：（一）贯彻执行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执行职工（代表）大会的决议；（二）组织职工完成企业生产经营任务和各项经济技术指标，推进企业技术进步，提高经济效益，增强企业发展能力；（三）严格遵守财经纪律，坚持民主理财，定期向职工公布财务账目；（四）保护企业的合法权益和职工在企业内的正当权利；（五）办好职工生活福利和逐步开展职工养老、待业等保险；（六）组织落实安全卫生措施，实现安全文明生产；（七）定期向本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报告工作，听取意见，并接受监督；（八）法律、法规和企业章程规定的其他职责。”之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厂长（经理）负责制，其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职责）包括领导和组织企业日常生产经营和行政工作、执行职工（代表）大会的决议等，而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经营范围并不包含对外提供担保业务，因此，其对外担保并非企业日常生产经营，而且，企业对外担保实质系处分企业财产行为，系不属于法定代表人职权范围的企业重大经营管理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下列职权：（三）审议厂长（经理）提交的各项议案，决定企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第六十五条：“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之规定，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对外担保行为应当经企业职工（代表）大会或公司章程规定，但是，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彼时并未制订公司章程，亦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彭永华对外担保行为业经公司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关于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企业性质、经营范围以及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管理重大问题议事程序等事项，已有明确之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卯昌烈及原审第三人卯昌龙却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因此，原审被告彭永华签字并加盖“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印章为原审被告黔社非融资性担保公司债务提供担保之行为对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卯昌烈诉请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2012年10月22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300000元，被上诉人卯昌烈、原审第三人卯昌龙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审被告彭永华于一审庭审中亦未持异议，故对该笔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6月27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350000元，原审被告彭永华于2013年6月27日收到原审第三人卯昌龙汇款330750元，虽然，被上诉人卯昌烈、原审第三人卯昌龙并无证据证明非汇款部分款项交付情况，但是，双方当事人在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再次确认借款本金1750000元，而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份《借款合同》系对此前借款履行情况之确认，因此，该笔借款应按双方确认金额为依据，即350000元。加之另五笔借款，本金共计3750000元，扣减掉被上诉人黔社担保公司已还款2000000元，尚欠本金175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副食果品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3民初6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卯昌烈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卯昌烈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05元，由贵州黔社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卯昌烈负担；鉴定费50420元，由贵州省副食果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范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