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库尔勒市。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伟，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三乡镇雅邦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景观大道10号海晖园53卡，注册号442000603703888。主要负责人：陈法树,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该服务部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彤瑶，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秋虹，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洪涛，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库尔勒市。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库尔勒市。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三乡镇雅邦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雅邦中介）、原审被告王洪涛、王某2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首选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次选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产权人王某1是未成年人，是王洪涛与王某2之子，但两人已于2016年11月21日协议离婚，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约定，王某1由王某2抚养，故王某2是王某1的法定监护人，而王洪涛并非其监护人，无权处分王某1名下任何财产，若要处分，需征得王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并经委托。根据《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二）涉案房地产转让居间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是王洪涛代王某1于2017年4月5日与雅邦中介签订的，由于王某1及法定代理人王某2未追认，故该合同效力待定。另，雅邦中介明知涉案房产是未成年人所有，却未履行主体资格审查义务，在未核实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身份的情况下，与王洪涛签订了涉案合同，未履行其居间服务的基本义务，有明显过错。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以王洪涛为王某1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也明显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三）与本案相关联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王某1申请再审已被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9）粤20民申117号，申请再审理由是认为涉案合同无效，同时证实雅邦中介居间服务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雅邦中介辩称：（一）一审法院是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法的（2017）粤2071民初2136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民终4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作出相应判决,从上述生效判决书可知，王某1及王某2对王洪涛的行为已进行了追认，各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在（2017）粤2071民初21368号案审理过程中，王洪涛向法院提交的证据（2017年9月30日到雅邦中介及税务协办相关手续照片）中可显示，王某2及王洪涛均到场协助办理房地产转让所需相应手续，王某1出售其名下的房产均是由其父母代为办理，王某2对王洪涛出售涉案房产的行为是知悉的，该行为合法有效。在（2018）粤20民终4175号民事判决中显示王某1与王某2、王洪涛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由此可知王某1、王某2均以其行为对王洪涛的行为进行了追认，且各方均未对涉案合同的效力提出过异议，亦是认可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是王某2及王洪涛代为办理，王某2对于王洪涛签订涉案合同是知悉也认可的，双方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均未向雅邦中介告知已离婚事宜。截止至收到本案上诉状时才知王洪涛与王某2已协议离婚。雅邦中介在进行居间服务时已核实了相应户口本资料、房产信息，已尽到了审慎义务。（二）针对（2018）粤20民终4175号案，王某1仅是提起了再审申请，并未进入再审程序，其再审申请与本案无关。王洪涛、王某2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雅邦中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某1、王某2、王洪涛共同向雅邦中介支付居间费45000元；2.依法判令王某1、王某2、王洪涛共同向雅邦中介支付雅邦中介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5日，王某1（甲方、卖方）、杜俊锋（乙方、买方）和雅邦中介（丙方、居间方）签订涉案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中山市三乡镇****8座房地产一间；办理过户手续日期为2017年9月31日前，具体时间由丙方约定双方，如丙方确定时间并通知双方后，甲方或乙方未能带齐所需过户材料按时出席视为违约处理；基于甲乙双方独家委托丙方提供居间服务，且丙方已促成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甲乙双方同意，于甲乙双方办理过户递件手续并取得办证回执时，乙方应立即向丙方支付45000元作为居间服务费。签署本合同后，甲乙双方私下成交该房产，不影响丙方上述收取居间服务费权利的时间。在履行合同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违约方应代守约方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丙方不予退还，应由违约方直接赔偿守约方；因违约方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方还需要承担守约方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落款处有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洪涛和杜俊锋签名和捺印及雅邦中介盖章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案外人杜俊锋以王某1、王洪涛、王某2三人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2071民初21368号，杜俊锋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杜俊锋与王某1、王洪涛、王某2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2.王某1、王洪涛、王某2向杜俊锋双倍返还定金40万元；3.王某1、王洪涛、王某2赔偿杜俊锋涉案房屋差价损失50万元；4.王某1、王洪涛、王某2向杜俊锋支付杜俊锋因该案支出的律师费140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213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认定王某1一方在2017年9月30日拒绝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已构成违约的事实，并判决：一、解除杜俊锋与王某1于2017年4月5日签订的房地产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中关于房地产买卖的内容；二、王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定金20万元给杜俊锋；三、王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房屋差价损失50万元、律师费14000元给杜俊锋；四、驳回杜俊锋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1、王洪涛、王某2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受理后，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粤20民终41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雅邦中介（甲方）为追索本案居间费，与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与王某1、王洪涛、王某2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参与诉讼，乙方接受甲方之委托，指派黄彤瑶律师在上述案件作为甲方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服务费400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雅邦中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编号为NO.6****7，面额为4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其已缴纳了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雅邦中介与王某1、杜俊锋签订涉案合同，双方构成居间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在履行合同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违约方应代守约方向丙方（雅邦中介）支付居间服务费”。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2071民初2136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民终417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涉案合同中关于房地产买卖的内容被解除系王某1一方违约所致。故王某1应按照约定，代守约方杜俊锋向雅邦中介支付居间服务费45000元。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违约方拒不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还需要承担守约方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雅邦中介亦提交了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其委托广东万里海天律师事务所代理并支付代理费4000元。故雅邦中介诉求王某1赔偿律师费损失4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洪涛、王某2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王某1，涉案合同中甲方即卖方亦为王某1，王洪涛仅是作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王某1承担。王某2虽然也是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但其并非合同主体。因此，雅邦中介要求王洪涛、王某2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的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雅邦中介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对其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王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雅邦中介支付居间服务费45000元；二、王某1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雅邦中介支付律师费损失4000元；三、驳回雅邦中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元（该款雅邦中介已预交），由王某1承担（王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雅邦中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1提交如下证据：（一）离婚证及离婚协议，拟证明离婚协议生效后，王洪涛私自处分未成年人的财产；（二）户口本，拟证明王某1和王某2的身份信息；（三）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涉案合同的效力在另案中有待法院审理认定，同时证明雅邦中介没有履行居间服务的基本义务。雅邦中介质证意见如下：（一）离婚证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王洪涛与王某2离婚是两人的事情，雅邦中介无法知道该事情，且两人在办理涉案房屋时均在场办理各种手续；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协议仅为王洪涛和王某2两人签名，并没有第三方婚姻登记机关盖章无法确认是否备案，即使该离婚协议真实，两人在居间时未向雅邦中介告知王某1抚养权归属问题且两人在另案（2018）粤20民终4175号中均委托同一代理人出庭，王某2及王某1对王洪涛出售涉案房屋行为进行追认；（二）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三）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另案没有进行审理阶段。雅邦中介提交如下证据：（一）王洪涛另案一审提交的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交易整个过程，王某2及王洪涛均到场，王某2对王洪涛代王某1出售涉案房屋是知悉的；（二）（2018）粤20民终4175号判决书，拟证明王某1、王洪涛、王某2均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出庭参与诉讼，王某2、王某1以其行为对王洪涛行为进行追认。王某1质证意见如下：（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是王洪涛单方出具；（二）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某1、王某2没有与雅邦中介等人签订任何协议，涉案房产买卖事宜王某1完全不清楚，涉案合同无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粤20民终4175号民事判决已查明事实，杜俊锋、王洪涛、王某1、王某2、雅邦中介以及案外人黄门东共同在2017年9月30日到国土局准备办理过户手续，杜俊锋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黄门东名下，王洪涛、王某1、王某2不同意，双方发生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夫妻离婚后，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无权取消对方对该子女的监护权，但是，未与该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对该子女有犯罪行为、虐待行为或者对该子女明显不利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取消的除外。”本案中，王洪涛与王某2离婚后，并没有证据证明王洪涛丧失其监护权，且从本案查明事实和另案[（2018）粤20民终4175号]查明事实可知，在准备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王洪涛、王某1、王某2均在现场，王某2清楚了解买卖房屋的情况，三方发生争议的起因是各方到国土局准备办理过户手续时杜俊锋要求将涉案房屋过户到黄门东名下，从整个交易过程看，并未看出存在损害未成年人利益的情形。因此，王洪涛作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与雅邦中介、案外人杜俊锋签订的《房地产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合法有效。《房地产权转让居间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在履行合同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违约方应代受约方向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第五条第3款约定：“因违约方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违约方还需要承担守约方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根据另案[（2018）粤20民终4175号]认定事实，涉案合同关于房地产买卖的内容被解除系因王某1一方违约所致，故雅邦中介诉请王某1支付居间费45000元、律师费4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亦和审 判 员 阮碧婵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麦 琳书 记 员 莫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