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小四平村。法定代表人：张业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派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6号和中船路5号。法定代表人：李俊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河北紫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洪龙，男，汉族，1962年6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原审被告：张业嵩，男，满族，1990年10月31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柳巍，女，满族，1983年10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庄河市。原审被告：抚顺鑫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大四平镇大四平村。法定代表人：张业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派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瑞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张洪龙、张业嵩、柳巍、抚顺鑫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被上诉人派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冀04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天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派瑞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38664.4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提出被上诉人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中存在过错和违约在先情形，上诉人至今因融资租赁设备未能投产，未实现《融资租赁合同》目的，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原审法院未考虑上述情形，仅依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天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增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8%标准计算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部分。主要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合同无效的后果是双方相互返还，而不能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1.上诉人一直积极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本案纠纷，所以在原审中没有提出该观点。2.因为《融资租赁合同》是三方协议，原审遗漏了第三方当事人博广热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广公司），属于审判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博广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技术协议等相关文件明确约定电器控制系统是西门子相关设备，但实际使用的是被上诉人自己生产的电器设备，案涉生产线一直未能投产，也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使用后才能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的情形。派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三方就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在2015年10月11日达成了《补充协议》，在2017年8月27日三方又重新达成《还款协议》，本案已经从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转化成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本金2855万及利息的关系。根据《还款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的约定，保全担保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针对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上诉人未在上诉期限内提出补充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法院不应允许其提出该主张。上诉人所提到的和解情形不存在，明显属于上诉人拖延时间的表现。上诉人未提供三方融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其针对原《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等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派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赐公司给付派瑞公司合同欠款本金285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利息为6，885，200元）；2.依法判令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对天赐公司应给付派瑞公司上述合同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用由天赐公司、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1日，租赁方（甲方）抚顺天赐石灰石开发有限公司与出租方（乙方）邯郸派瑞节能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瑞节能公司）及承建方博广公司签订《燃煤粉2×500T/D双梁式石灰竖窑工程项目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3061001ZYLY-3），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依照甲方的书面指示选择博广公司为该项目承建方，并按照甲方指示付款，由博广公司完成燃煤粉2×500T/D双梁式石灰竖窑项目相关的设计、部分土建、设备供货及安装和其他相关技术服务，租赁期为24个日历月，项目建设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工程价款为5500万元，租赁期财务费用为990万元，项目管理费为495万元，保证金为1100万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等等。因种种原因未能投入生产经营，2015年10月11日，天赐公司（甲方）、派瑞节能公司（乙方）、博广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合同编号：2013061001ZYLY-3-2015001），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乙方按甲方指令已实际向丙方支付工程款4125万元并据此调整原合同工程投资款；按原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1375万元丙方自愿放弃，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不再支付给丙方，由甲方承担后续全部工程，与丙方无任何关系。三、甲方应按照同乙方另行签订的《还款协议》（合同编号：2013061001ZYLY-3-2015002）向乙方支付款项等。同日，天赐公司（甲方）与派瑞节能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合同编号：2013061001ZYLY-3-2015002），协议主要约定：双方结算确认乙方实际支付总价款为4125万元，根据已付款并扣除保证金，甲方须归还乙方本金为人民币3025万元，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期限及方式、违约责任等。2017年8月27日，因天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天赐公司（甲方）与派瑞节能公司（乙方）又签订《还款协议》（合同编号：2013061001ZYLY-3-2017001），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总价款结算确认…根据已付款并扣除保证金，甲方须归还乙方本金为人民币2855万元。第二条款项给付1.本金2855万元，计息起始日为2014年2月10日，最终还款日为2018年12月31日，年利率按照8%计算；2.双方约定进行分期还款付息，具体付息方式及还款金额详见文后附表清单，双方应核对清单，并盖章确认。第三条违约责任…3.如甲方单笔付款义务超过30日未履行，乙方有权终止本《还款协议》，并有权以诉讼等方式要求甲方一次性付清剩余全部本金及利息等等。并附《还款协议》数额计算清单，双方均盖章确认。2017年8月29日，张洪龙、张业嵩、柳巍、大连鑫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派瑞节能公司出具《担保承诺书》，承诺对《还款协议》（合同编号：2013061001ZYLY-3-2017001）项下天赐公司全部债务的履行，向派瑞节能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各项追偿费用等；担保期限：主债务履行期间及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上述《还款协议》及《担保承诺书》签订后，2017年12月3日，天赐公司给付派瑞节能公司面额均为1,304,65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二张，天赐公司的开户银行朝阳银行抚顺分行于2018年6月12日向派瑞节能公司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该户在我行已销户”。2018年2月1日，天赐公司给付派瑞节能公司面额分别为40万元、40万元、20万元、1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四张，天赐公司的开户银行朝阳银行抚顺分行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2日向派瑞节能公司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该付款人账号与我行不符”。其中面额为1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经派瑞节能公司以支付部分货款的方式背书转让给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科科技公司），能科科技公司又背书转让给济南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业达电器公司），朝阳银行抚顺分行拒绝付款，导致众业达电器公司退票给能科科技公司。能科科技公司于2018年10月向法院起诉朝阳银行抚顺分行、天赐公司、派瑞节能公司，要求判令三单位支付商业承兑汇票的票面款项15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目前此案正在审理中。2018年6月29日，天赐公司通过电汇方式支付给派瑞节能公司10万元，附言：还款。后天赐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还本付息，各担保人亦未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经派瑞节能公司多次催要，天赐公司、张洪龙、张业嵩、柳巍、大连鑫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付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派瑞公司为本次诉讼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提供保单保函，派瑞公司交纳担保费38，664.40元。派瑞公司于2018年12月23日召开吸收合并派瑞节能公司决议，2018年12月24日，派瑞节能公司因吸收合并申请注销登记；抚顺天赐石灰石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变更名称为天赐公司；大连鑫沅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变更名称为鑫沅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如下：（一）派瑞公司主张欠款本金及利息，派瑞公司与天赐公司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因种种原因未能使案涉工程项目投入生产经营，自愿就天赐公司履行还款及结算最终达成2017年8月27日《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天赐公司应依照《还款协议》约定按期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天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还款协议》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给派瑞公司欠款本金2855万元及依约按年利率8%标准计算的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天赐公司等辩称双方于2017年8月27日达成《还款协议》后，天赐公司陆续向派瑞公司电汇、给付承兑汇票共计5,109,300元，应从欠款本金中予以扣减。经查天赐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通过电汇方式支付给派瑞公司10万元并附言还款，派瑞公司认可但认为应扣减利息。天赐公司于2017年12月3日、2018年2月1日给付派瑞公司六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5,109,300元，均遭银行拒绝付款，派瑞公司不认可天赐公司已付款抵顶；其中一张1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已被派瑞公司以支付部分货款方式背书给能科科技公司导致另案诉讼，目前尚未有结果。派瑞公司认为亦不能抵扣，即使抵扣亦应抵顶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天赐公司给付派瑞公司面额均为1,304,65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二张，朝阳银行抚顺分行已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该户在我行已销户”，故该二张汇票不能抵顶欠款；天赐公司给付派瑞公司面额分别为40万元、40万元、20万元、1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四张，朝阳银行抚顺分行已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该付款人账号与我行不符”故该四张汇票亦不应抵顶欠款，但对其中的1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派瑞公司毕竟已通过支付货款方式背书转让使用了该汇票，故应从本案欠款中予以扣减。因双方所签《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系除头三期为还息外，其余每期均为还等额本息，且偿还本息数额固定，故天赐公司电汇支付的10万元及1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应从2855万元及依约按年利率8%标准计算的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总额中予以扣减，天赐公司该抗辩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应予采纳。天赐公司等辩称派瑞公司未能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全额支付5500万元导致工程项目目前仍未验收投入生产经营过错不在该公司，因双方已就《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达成谅解，形成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故本案仅存在天赐公司如何偿还派瑞公司欠款本金及利息问题，不存在《融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及过错责任承担问题，天赐公司等该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赐公司等还辩称因派瑞公司未能全部履行出资义务不应支付利息，但双方两次达成《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均约定按年利率8%标准支付利息，天赐公司等该抗辩主张与《还款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二）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为天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向派瑞公司分别出具的《担保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担保承诺书》承诺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各项追偿费用等，故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应依承诺对天赐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及保全、担保费用应否由天赐公司、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承担。关于诉讼费及保全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依法应由双方当事人按胜败比例分担；关于保全担保费用属于派瑞公司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违约方天赐公司承担，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派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应予支持；天赐公司、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的答辩主张基本不成立，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派瑞公司合同欠款本金2855万元及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8%标准计算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扣除天赐公司已给付的160万元）；二、天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派瑞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38,664.40元；三、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对天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派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9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23,975元，由派瑞公司负担10,975元；由天赐公司、张洪龙、张业嵩、柳巍、鑫沅公司共同负担21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0月11日天赐公司与派瑞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约定，由于各方违约发生诉讼，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费用及诉讼产生的经济损失。2017年8月27日，天赐公司与派瑞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虽然上诉人系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出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无效的主张，但该主张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的范围，故本院依法对案涉合同的效力作出审查认定。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在《融资租赁合同》未能完全履行的情形下，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还款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转化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天赐公司在庭审中补充上诉主张原审遗漏第三人博广公司属于审判程序违法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还款协议》系天赐公司对其所欠债务的承诺，对其具有约束力，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还款协议》中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原审依据《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另，因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还款协议》过程中发生的纠纷，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双方在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三条第三项中约定由于各方违约发生诉讼，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费用及诉讼产生的经济损失。由于上诉人未能按照该《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双方又在2017年8月27日签订了新的《还款协议》，且该《还款协议》第五条第三项明确约定保证及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通过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上诉人未能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的违约事实以及保全担保费用属于派瑞公司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等情形综合考量，原审认定保全担保费由上诉人负担并支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天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6元由辽宁天赐钙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文全审判员  苑秀霞审判员  张建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杰书记员张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