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521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来生，男，1972年7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江西省分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03年10月12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3年11月17日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2003年11月19日被分宜县公安局释放并决定取保候审，2004年11月19日因期限届满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分宜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1日经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分宜县公安局于5月1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勇，江西鑫淼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清牙，男，1969年2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江西省分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1日经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分宜县公安局于5月1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力，江西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分检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来生、张清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来生及其辩护人黄勇、被告人张清牙及其辩护人钟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0月11日上午，被告人张来生找钟某1追要债务，后两人在分宜县洋江镇街上发生争吵，钟某1用手掌和拳头对张来生进行了殴打（未造成伤势）。没有追要到债务又被钟某1殴打，被告人张来生非常气愤，由此对钟某1怀恨在心，遂联系叔叔张清牙、张某5一同到洋江集镇找钟某1要账，如果打起来就一起帮忙打钟某1，被告人张清牙及张某5（因过追诉期限不起诉）同意。2003年10月12日7时左右，被告人张来生、张清牙及张某5三人找到被害人钟某1追要债务，先是被告人张来生与被害人钟某1发生肢体冲突，之后被告人张清牙及张某5两人持械对被害人钟某1进行殴打，致其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伤势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来生于2012年又犯滥伐林木罪（该罪因过追诉期限不起诉），并于2019年4月29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张清牙一直未到案，直至2019年4月23日在福建被抓获归案。 2019年6月3日，被告人张清牙、张来生一方与被害人钟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和宣读了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民事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证人钟某2、周某、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来生、张清牙及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来生、张清牙伙同他人共同持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钟某1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张来生、张清牙均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张来生还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建议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来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及2012年滥伐林木犯罪行为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黄勇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张来生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没有异议；2.本案被告人张来生已过追诉期限，公诉机关举证其2012年滥伐林木的行为没有经过法院判决，不能确定其有罪，只是涉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不应追究被告人张来生的刑事责任；3.即使没有过追诉期，被告人张来生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张来生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清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钟力的辩护意见：本案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已过法定追诉期，恳请依法终止对被告人张清牙的审理。1.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唯一有效的证据链证实被害人的伤势系被告人张清牙的犯罪行为所致；2.从2003年10月12日案发至该案于2019年4月20日重新立案，即使认定被告人张清牙故意伤害罪成立，本案也已过法定追诉期，对其依法应当终止审理；3.被告人自案发至今，没有任何其他犯罪行为，社会表现良好，即使认定其有罪，但其以自身的实际行为实现了刑法原本的社会改造目的且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已经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且具有初犯、偶犯和坦白情节，被害人持刀对赤手空拳的被告人行凶而引发本案，主观过错明显，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因此，恳请合议庭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对被告人张清牙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1日上午，被告人张来生找钟某1追要债务，后两人在分宜县洋江镇街上发生争吵，钟某1用手掌和拳头对张来生进行了殴打（未造成伤势）。没有追要到债务又被钟某1殴打，被告人张来生非常气愤，由此对钟某1怀恨在心，遂联系叔叔张清牙、张某5一同到洋江集镇找钟某1要账，如果打起来就一起帮忙打钟某1，被告人张清牙及张某5（因过追诉期限不起诉）同意。2003年10月12日7时左右，被告人张来生、张清牙及张某5三人找到被害人钟某1追要债务，先是被告人张来生与被害人钟某1发生肢体冲突，之后被告人张清牙及张某5两人持械对被害人钟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张清牙用木棍朝被害人钟某1头部打了一棍，将被害人钟某1打倒在地，致其右顶骨凹陷性骨折，右顶部硬膜外出血，右顶脑挫裂伤。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伤势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来生于2012年又犯滥伐林木罪（该罪因过追诉期限不起诉），并于2019年4月29日主动投案。被告人张清牙于2019年4月23日在福建被抓获归案。 2019年6月3日，被告人张清牙、张来生一方与被害人钟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书证 （1）情况说明，证明：2003年10月12日早上，洋江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提取到了斗殴双方遗留下来的疑似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铁棍两根、茶木棍一根，并制作了提取笔录。由于2003年洋江派出所未设置涉案财物保管室，当时办案民警未对涉案物品妥善保管，提取的疑似作案工具已经遗失。 （2）提取笔录，证明：2003年10月12日早上，分宜县公安局洋江派出所接报警后迅速出警，阻止斗殴，后在斗殴现场，提取到斗殴双方遗留下的菜刀一把，铁棍两根，长约71cm，直径15mm。茶树木棍一根，长约98cm，直径30mm，现场无其他证据。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来生于2019年4月29日8时主动到洋江派出所投案；张某5于2019年4月22日21时左右在宜春德豪商务宾馆203房间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清牙于2019年4月23日14时许在福建省晋江市被抓获归案。 （4）证明2份，证明：被告人张清牙、张来生及张某5经在全国违法犯罪信息资源库、江西省一案一码执法办案系统查询，均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案件于2003年10月12日立案开展侦查，对被告人张清牙、张来生及张某5未进行上网追逃。 （5）常住人口信息表3份，证明：被告人张来生出生于1972年7月4日；被告人张清牙出生于1969年2月2日；张某5出生于1971年10月19日。 （6）分宜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分宜县公安局于2003年10月12日接钟某5（被害人钟某1父亲）报案称钟某1因经济纠纷与张来生发生斗殴，钟某1被张来生方的人员殴打致伤，同日，分宜县公安局对“张来生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7）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各2份，证明：被告人张来生曾于2003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03年11月7日报捕，11月17日因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2003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案犯张某5曾于2003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04年1月5日报捕，1月12日因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2004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8）传唤通知书5份，证明：被告人张来生于2003年12月17日、2004年3月11日、2004年5月12日、2004年8月3日、2004年10月27日被传唤，均到案并在传唤证上签名。 （9）传唤通知书1份，证明：同案犯张某5于2004年3月10日被传唤未到案（辑睦桥村村委会注明“本村村民张某5一直在外，无法通知”，并盖章）。 （10）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2份，证明：因期限届满，被告人张来生于2004年11月19日、同案犯张某5于2005年1月1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来生在决定书上签名，同案犯张某5未签名（辑睦桥村村委会注明“本村村民张某5一直在外，无法通知”，并盖章）。 （11）分宜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2份，证明：于2003年10月12日以“张来生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于2019年4月19日以“张某5、张清牙等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12）民事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各1份，证明：2019年6月3日，被告人张来生、张清牙及张某5一方与被害人钟某1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张来生一方赔偿钟某15.6万元，钟某1对三人行为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12日清晨案发当时看到打架就去将张来生、张某3拉开，张清牙、张某5则仍围着钟某1在打，其没注意怎么打，但看到钟某1被张清牙、张某5打倒在地。 （2）证人钟某3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12日清晨，其看见张来生与钟某1拉扯起来，张清牙、张某5就上前围住了钟某1，钟某1的弟弟钟某4就拿着菜刀冲了过去要帮钟某1，张清牙就手持铁棍、张某5手持木棍将钟某1打倒在地。钟某1的弟弟钟某4拿着菜刀冲过去后，被张某5用木棍打落了菜刀。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12日清晨，其看见张来生与钟某1拉扯起来，张清牙、张某5站在边上，钟某1的弟弟钟某4就拿着菜刀冲了过去，张清牙、张某5就手持铁棍开始打钟某1，等钟某1的弟弟钟某4拿着菜刀冲过去后就与张某5对打起来。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的一天（具体哪天不记得了），那天是赶集日的清早，张来生向钟某1要还钱，二人打了起来，钟某1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张清牙、张某5就手持棍子（木棍或者铁棍）上前帮张来生打钟某1，后钟某1被打倒在地。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张来生向钟某1要还钱，被钟某1推了几手，案发当日张来生、张清牙、张某5三人在其楼下将钟某1围住，钟某1被张清牙或者张某5手持铁棍打了一棍，被打倒在地。 （6）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参与打架，其当时被围住打，钟某1那边怎么打的没看到。 （7）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张来生向钟某1要债，两人发生了冲突，钟某1就用手抓住张来生的衣领，从摩托车上扯了下来摔倒在地上，之后张来生很气愤，一心想找回面子。案发当天打架其不清楚。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天听张来生说要叫人去打钟某1，其进行了劝阻未果，案发当天其在集镇听到有人说在打架就过去现场，发现张来生、张清牙、张某5在现场，但架已经打完了。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案发前一天劝过张来生不要去打架，也叫蔡某1打电话给张来生要他第二天不要去打架。第二天其到洋江集镇买菜，听到有人说在打架，就到现场，看到钟某1倒在他店门口，架已经打完了。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12日案发前蔡某1老婆蔡某2告诉其张来生会去打架，叫其去劝张来生。其在钟某1家对面的信用社屋檐下劝了张来生，也拖不走他。其后来就做生意去了。 （1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03年10月11日中午张来生找到其说上午问钟某1要债挨了打，要到村里找几个人去打钟某1。其对张来生进行了劝阻，后还与张来生等人一起到乡政府、派出所反映情况。 3、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前一天因为债务问题与张来生发生了冲突，其打了张来生。案发当天张来生就叫人来打了其。其头部和背部受伤，都是铁棍打的，没看清楚是哪个打的。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来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3年10月11日上午，我去找钟某1还钱，不仅钱没要回来，还被钟某1打了一次，我当时就气不过，就先回去跟我父亲张某3说了，张某3看到我情绪很激动，怕我再去找对方发生更大的冲突，就联系了村干部，把我带到了辑睦桥村委会，村干部和张某3劝我不要去打架，叫我去派出所请政府来解决。之后村干部就带我去了镇政府和派出所，镇干部和派出所民警告诉我过两天帮你来解决，随后我就回到宜春了。到了家里以后，想想这样拖着不是办法，我就找了宜春的两个叔叔张清牙、张某5，当面告诉他们：“明天我们再去找一下钟某1还钱，如果钟某1还钱就算了，如果打起来了就帮忙”。我们三人约好时间明天一早就去洋江找钟某1。到了第二天，我坐清晨的班车从宜春到了洋江集镇。我在集镇等了几分钟，张某5、张清牙就过来了。我们三人在钟某1住宿的楼下等他，等了不久，我就看到钟某1下来，我就过去找钟某1说：“你借我的钱有没有还”。钟某1说没有还，我们双方就开始吵架并用双手互相推搡对方，我们双方打了几下，钟某1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把刀具，（长约30厘米的尖刀），这时候旁边的钟某2（钟某1的堂兄）就把我推走，怕我跟钟某1继续打起来会出事，我被推到了人群中，我就看见张某5、张清牙冲过来打钟某1，怎么打的我没看到，没多久就看到钟某1被打倒在地上。后来钟某1的弟弟钟某4也跟张某5、张清牙打起来了，怎么打的我没有看清，后面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同时张来生笔录反映在其取保期间四次讯问中，公安机关均向其询问张清牙的下落，其称不知道张清牙在什么地方。 （2）被告人张清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来生向钟某1要债未成还被打，张来生找到其要其一起去向钟某1要债，打起架来要帮忙，其答应了张来生。并与张某5、张来生一起去找钟某1，后来打架时其拿了木棍打了对方，不记得打到了哪里。同时供述案发后其没有到过派出所接受讯问，也不知道派出所找过他。其一直在外打工，逢年过节会回来。 （3）同案犯张某5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是张来生的亲叔叔，张清牙是我的亲兄弟。2003年10月11日晚上，张来生跟我说他去找钟某1还钱，不仅钱没要到，还被钟某1打了几下，很没面子，觉得心里受了委屈，明天我们去找钟某1继续追债，另外今天已经被钟某1打了，明天再去可能又会发生冲突，到时候挨了钟某1的打划不来，你去的话，打起来你可以帮我一下，我就答应了张来生。在2003年10月12日清晨我坐6点多钟的班车从宜春来到洋江集镇和张来生汇合，当时张清牙也在旁边。张来生告诉我和张清牙，就站在这里等（洋江集镇农贸市场老邮政储蓄所门口），马上钟某1就会过来。我们等了10多分钟，看见钟某1走过来，我和张来生，张清牙三个人拦住钟某1，张来生就问钟某1还钱，钟某1就对我们说没有钱，态度还很嚣张。张来生就扯住钟某1不让他走，两人互相用手掌推对方身体。这时候张清牙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根木棍从钟某1身后朝其头部打了一棍，钟某1当场就倒地了。钟某1倒地后，钟某1的弟弟钟某4就拿了一把菜刀朝我们三人冲过来，我从地上捡了一根扁担，朝着钟某4的手臂打过去，当场就把钟某4手持的菜刀打落在地，随后钟某4就跑往邮政储蓄银行里面去了，我拿着扁担追了几步，因为我和钟某4是同学，我觉得没必要打伤他，我就把扁担丢掉了，其没有动手打钟某1。同时供述案发后一直生活居住在宜春，不知道民警找过他，也没有收到过传唤通知书。 5、鉴定意见 （1）分宜县公安局分公刑技（2003）390号活体检验鉴定书：钟某1伤势为重伤甲级。 （2）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公（司）鉴（法临）字【2019】0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被鉴定人钟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证实经适用新标准，被害人钟某1的伤势程度为重伤二级。 6、辨认等笔录 （1）证人张某1于2019年4月16日辨认被告人张清牙、张某5。 （2）证人周某于2019年4月18日辨认被告人张清牙、张某5。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或者没有实质性异议。但被告人张清牙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唯一有效的证据链，证实被害人的伤势系被告人张清牙的犯罪行为所致。本院认为，同案犯张某5供述：“张清牙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根木棍从钟某1身后朝其头部打了一棍，钟某1当场就倒地了”。证人周某2003年10月12日、2004年2月4日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日张来生、张清牙、张某5三人在其楼下将钟某1围住，钟某1被张清牙手持铁棍打了一棍，被打倒在地。证人钟某2、钟某3、张某1、袁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张清牙及张某5持木棍或者铁棍将被害人钟某1打倒在地。被告人张清牙的供述亦称其用木棍打到了人，但不知打到了谁，打到了哪里。上述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被害人钟某1系被告人张清牙用木棍或铁棍打伤的事实。故被告人张清牙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唯一有效的证据链，证实被害人的伤势系被告人张清牙所致，被告人张清牙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同时，公诉机关为证实被告人张来生2012年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合同、林权证等书证，相关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被告人张来生对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该案因过追诉期限而没有追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来生、张清牙伙同他人共同持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已过追诉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来生在追诉期内于2012年又实施了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且该滥伐林木的犯罪行为经公诉机关举证确定，只是因过了追诉期限决定不予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其2003年的故意伤害行为的法定最高刑为十年，追诉期限为十五年，其追诉期限应从2012年实施滥伐林木犯罪之日起计算，没有过追诉期限。故被告人张来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来生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当天，分宜县公安局就对张来生等人故意伤害案进行了立案，虽然立案登记表上只对张来生进行了立案，但在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均对张来生、张某5采取了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在提请批准逮捕书上亦将张清牙等人列为在逃嫌疑犯，这说明分宜县公安局对被害人钟某1被伤害案已经进行了立案。立案后，被告人张清牙为了逃避侦查一直没有到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的规定，被告人张清牙犯故意伤害罪没有过追诉期限。故公诉机关认为张清牙为了逃避侦查，没有到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没有过追诉期限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清牙的辩护人认为张清牙故意伤害行为已过法定追诉期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来生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清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较大过错，可以酌情减轻对二被告人的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来生、张清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来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清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小文 人民陪审员  任建红 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小霞                                                          书记员  胡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