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5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立华，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案发前系砀山县某村副书记，住砀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5月14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曙光，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新强，男，1996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砀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彦杰，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永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立华、杨新强、李彦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皖132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新强、李彦杰服判，原审被告人杨立华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3日上午10时许，在砀山县被害人聂某1经营的门业店前，因为销售“长城”门之事，被告人杨立华的妻子从某与聂某1发生争吵，从某打聂某1脸部一巴掌，聂某1上前推从某，被告人杨立华、杨新强、李彦杰见状共同殴打聂某1，致聂某1右5、6、7肋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聂某1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杨立华于打架现场被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承认自己参与打架的事实；被告人杨新强于案发当日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承认其参与打架的事实。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杨立华与被害人聂某1达成协议，杨立华赔偿了聂某1经济损失，聂某1表示不再追究杨立华等人的法律责任。该案立案侦查后，杨立华于2018年12月1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否认参与打架的事实；杨新强于同年11月30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其参与打架的事实；李彦杰于2018年12月5日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其参与打架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三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立华、杨新强、李彦杰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二）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记录证明，被告人杨立华、杨新强、李彦杰此前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三）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10日，被害人聂某1与被告人杨立华达成协议，杨立华赔偿聂某1经济损失20万元，聂某1表示不再追究杨立华等人的任何法律责任。 （四）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立华于案发现场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询问，2018年12月1日民警电话传唤杨立华到砀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杨立华否认参与打架的事实；被告人杨新强于案发当日主动到程庄派出所接受询问，2018年11月30日民警电话传唤杨新强到砀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参与打架的事实；被告人李彦杰于2018年12月5日主动到砀山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参与打架的事实。 （五）砀山县公安局程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砀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前期检查和医院诊断结果，得出聂某1的肋骨骨折系二次形成。为查明事实，该局于2018年2月10日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聂某1伤情进行鉴定，得出轻伤二级结论。因杨立华提出异议，该局于2018年6月7日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聂某1伤情进行鉴定，依然得出轻伤二级结论。杨立华赔偿聂某120万元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聂某1收到赔偿款，但不对杨立华谅解。 （六）刑事谅解书、谅解协议书载明，被害人聂某1对被告人杨新强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鉴定意见 （一）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政［2018］法医残鉴字第ＱＴ-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就现有材料分析，聂某1右5、6、7肋骨骨折的影像学表现符合2017年12月23日外伤所致；2、上述骨折形成方式均为伤处受钝性物作用所致；3、聂某1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构成轻微伤，3根（3处）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8］临鉴字第3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聂某1因遭他人外力作用，致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已构成轻微伤；2、若查证聂某1本次外伤后至次日摄片显示肋骨骨折期间无其他胸部外伤史，则其右侧第5、6、7前肋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三、证人证言 （一）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3日上午，她和丈夫李彦杰跟随杨某在杨立华家看门，看到杨立华的妻子从某到路对面的聂某1家吵起来，从某打聂某1两巴掌，把聂某1鼻子打出血，后杨立华过去朝聂某1肚子、胸部跺几脚，聂某1回屋拿铁棍出来乱打，这时李彦杰和杨新强按倒聂某1打，向聂某1身上、肚子上打。 王某证言证明，案发日上午，从某到她家说是她们宣传从某家的门是假的，和她丈夫聂某1发生争吵，从某打聂某1脸一巴掌，聂某1推从某一把，接着杨立华、杨某、杨新强还有另外两个人上去打聂某1，把聂某1按倒在地上打，聂某1起来拿个铁棍乱打，被对方夺去，她拿棍向杨立华身上打了一下。（二）王某证言证明，案发日上午，从某到她家说是她们宣传从某家的门是假的，和她丈夫聂某1发生争吵，从某打聂某1脸一巴掌，聂某1推从某一把，接着杨立华、杨某、杨新强还有另外两个人上去打聂某1，把聂某1按倒在地上打，聂某1起来拿个铁棍乱打，被对方夺去，她拿棍向杨立华身上打了一下。 （三）从某证言证明，案发日上午10时许，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她去质问聂某1“你咋说我的门是假的”，两人发生争吵，聂某1打她，她用手向聂某1鼻子上打，这时她丈夫杨立华及其兄杨某、侄子杨新强来到现场，看到她和聂某1打架就帮着打聂某1，先是杨新强把聂某1打倒了，接着杨立华也打聂某1，聂某1也打杨立华，后来聂某1的妻子打杨立华一棍。（三）从某证言证明，案发日上午10时许，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她去质问聂某1“你咋说我的门是假的”，两人发生争吵，聂某1打她，她用手向聂某1鼻子上打，这时她丈夫杨立华及其兄杨某、侄子杨新强来到现场，看到她和聂某1打架就帮着打聂某1，先是杨新强把聂某1打倒了，接着杨立华也打聂某1，聂某1也打杨立华，后来聂某1的妻子打杨立华一棍。 （四）杨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3日上午10时许，在聂某1店门前，杨立华的妻子从某和聂某1、王某争吵，接着从某和聂某1撕扯起来，从某用手把聂某1的鼻子抓伤，聂某1推从某，后聂某1到房屋里拿个铁棍乱打，这时杨立华、杨新强及他朋友李彦杰都上去了，把聂某1打倒在地，朝聂某1的头上、身上乱打，后被人拉开。聂某1的鼻子是从某打伤的，肋部伤是杨立华、李彦杰、杨新强造成的。 （五）聂某2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3日，他大哥聂某1在砀山县圣华医住院，次日凌晨5时许，他开车从圣华医院接大哥到徐州矿山医院拍片检查，拍过片子他们就返回，到圣华医院时还不到上午12点，路上没发生意外情况。 （六）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3日，聂某1在圣华医院住院，通过片子没发现聂某1肋骨受伤。聂某1入院次日，其家人提出去徐州检查，当天就回来了。聂某1住院期间没与人发生打架。 四、被害人聂某1陈述，2017年12月23日上午10时许，从某到他家找他，指责他说其家卖的“长城”门是假的，他说“我没有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现在代理长城门，你家再卖长城门，你的就是假的”，从某说其有几十万账没有收上来，让他包赔损失，双方吵了几句，从某就回家了。几分钟后，从某又来找他，杨新强也跟过来，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从某打他一巴掌，他推从某一把，杨新强跺他一脚，他到屋里拿个铁棍要打杨新强，但没有打到，这时站在一旁的杨立华、杨某就到了他跟前，他和杨某撕扯起来，杨立华抓他衣领，他被弄倒，杨新强和另一穿黄色袄的男子按住他打，杨某、杨立华都打了他。打架之后，他先到砀山县圣华医院住院检查，拍片子没有看出肋部有伤，次日，他弟弟聂某2开车带他到徐州矿山医院检查，回到圣华医院是当天上午10时许，在圣华医院住院期间，他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肢体上的接触。 五、被告人供述 （一）杨立华供述，2017年12月23日上午，因聂某1说他家的门是假牌子，他妻子从某找聂某1理论，他看双方发生争吵、撕扯就过去了，这时聂某1回屋拿个铁棍出来，他怕打到从某，就上去夺棍，跟他一起去的还有杨某及侄子杨新强，聂某1的棍被夺下。从某和聂某1先打起来的，后杨新强又和聂某1打起来，接着聂某1和他又打起来，杨新强和另一穿黄袄的男子按倒聂某1打，聂某1妻子用棍向他身上打一棍，没造成外伤。聂某1的嘴伤了，是他们打架的时候造成。 （二）杨新强供述，2017年12月23日10时许，他和父亲杨某及朋友李彦杰夫妇来到杨立华家，看到杨立华的妻子从某和聂某1夫妇在吵架，他和父亲、杨立华、李彦杰夫妇都到了聂某1店门口，刚开始从某打了聂某1一巴掌，聂某1的鼻子被打出血，聂某1推从某一下，从某又打一巴掌，聂某1回屋拿铁棍出来要打从某，没有打到，打到他的胳膊上了，他就夺铁棍，把聂某1摔倒了，这时他和李彦杰、杨立华就打聂某1，按倒在地上打，向聂某1身上、肚子上打，杨立华朝聂某1的胸部踹几脚。 （三）李彥杰供述，2017年12月23日上午，他和妻子陈某跟随朋友杨某在杨立华家看门时，看到杨立华的妻子从某到马路对面和人吵起来，从某回来又喊杨立华过去吵，他和杨立华、杨某、杨新强、陈某都跟过去，他看到从某向聂某1脸上打了两巴掌，把聂某1的鼻子打出血，聂某1回屋拿个铁棍出来，杨新强上去夺铁棍，把聂某1带倒了，杨立华向聂某1的胸部、肚子上连跺几脚，他按住聂某1的头部、肩部，向聂某1身上打，杨新强在聂某1后面打。聂某1的鼻子伤是从某打的，肋部伤是杨立华、杨新强和他打的。 六、视听资料 （一）案发现场附近监控视频光盘载明，被告人杨立华、杨新强、李彦杰与被害人聂某1打架的情况。 （二）民警到达现场录制的手机视频资料载明，杨新强、李彦杰将被害人聂某1按在地上殴打以及聂某1的妻子持棍打杨立华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立华因生意纠纷与被告人杨新强、李彦杰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杨立华当庭认罪，且案发后不久即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足额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新强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所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与被害人达成刑事谅解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彦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立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新强、李彦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立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杨新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李彦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杨立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砀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聂某1的肋骨骨折系二次形成，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若查证聂某1本次外伤后至次日摄片显示肋骨骨折期间无其他胸部外伤史，则其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原判仅依据聂某2、李某的证言即排除聂某1本次外伤后至次日摄片期间无其他胸部外伤史，既而认定杨立华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杨立华无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杨立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立华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杨新强及李彦杰均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杨立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聂某1右5、6、7肋骨骨折，其动态改变、部位及形态吻合，与受伤时间吻合。医学实践中肋骨较轻微骨折及不完全性骨折，早期不易被影像学检出满意的阳性征象，随时间推移，骨折处发生伤后反应，尤其骨痂形成后，检出率较高。得出结论：聂某1右5、6、7肋骨骨折的影像学表现符合2017年12月23日外伤所致，构成轻伤二级。因杨立华提出异议，砀山县公安局再次委托司法部科学研究院对聂某1伤情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聂某1右侧第5、6、7前肋骨折具有动态改变，且骨痂生长形态属于同一时期骨折愈合过程中变化，骨折部位位于同一受力线上，符合本次外伤所致的新鲜骨折影像学改变；若查证聂某1本次外伤后至次日胸部ＣＴ摄片期间无其他胸部外伤史，则其肋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聂某1、证人聂某2、李某均证明聂某1本次外伤后至次日胸部ＣＴ摄片期间无其他胸部外伤史。上述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聂某1右5、6、7肋骨骨折系本次外伤所致。 证人陈某证明从某打聂某1两巴掌，把聂某1鼻子打出血，杨立华也过去朝聂某1肚子、胸部跺几脚，李彦杰和杨新强按倒聂某1打，向聂某1身上、肚子上打。证人王某证明从某打聂某1脸一巴掌，接着杨立华、杨某、杨新强还有另外两个人上去打聂某1，把聂某1按倒在地上打。证人从某证明先是杨新强把聂某1打倒，杨立华也打聂某1。证人杨某证明杨新强夺铁棍，把聂某1摔倒，他和李彦杰、杨立华打聂某1，按倒在地上打，向聂某1身上、肚子上打，杨立华朝聂某1的胸部踹几脚。被害人提供的现场监控和民警提供的执法记录仪显示杨立华、杨新强、李彦杰均有殴打被害人的动作。被害人亦直接证明他胸部的伤是杨立华、杨新强、李彦杰造成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立华等人对被害人聂某1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经鉴定，聂某1的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杨立华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杨立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立华因生意纠纷与原审被告人杨新强、李彦杰共同殴打被害人，致人轻伤二级的后果，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杨立华一审当庭认罪，案发后不久即与被害人达成协议，足额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新强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与被害人达成刑事谅解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彦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徐 莉 审判员 蔡玉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梅传喜 书记员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