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5刑初260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中专文化，住山东省郓城县。被告人葛景龙，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敬珍，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佳宁，女，1991年4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广胜，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景龙犯故意杀人罪、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李佳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修敏、书记员袁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被告人葛景龙及辩护人王敬珍、被告人李佳宁及其辩护人陈广胜均到庭参加诉讼。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李佳宁因与被害人李某的感情纠纷，与被告人葛景龙共谋后，企图以爆炸的方式杀害李某。2019年2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将葛景龙自制的遥控爆炸装置置于被害人李某驾驶的鲁Ｒ×××××尼桑逍客轿车的驾驶座下，同年2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李佳宁趁李某自己驾驶尼桑轿车在郓城县品世家小区倒车时，使用遥控装置将炸药引爆，李某被炸伤、鲁Ｒ×××××尼桑逍客轿车被炸毁。经鉴定，李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尼桑逍客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02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遥控装置遥控器照片，电子档案查询结果、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相关书证，证人周某1、郭某1、程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的供述和辩解，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鲁Ｒ×××××尼桑逍客轿车损失价值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二、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葛景龙先后购买射钉枪、瞄准镜、铁管等物品，非法制造一只枪支，经鉴定，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枪支照片，扣押决定书，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告人葛景龙的供述和辩解，枪支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企图以爆炸的方式杀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景龙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六条的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对被告人李佳宁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被告人葛景龙从重处罚并要求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赔偿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60200元。被告人李佳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佳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佳宁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事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以故意杀人未遂对被告人李佳宁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景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制造枪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葛景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辨称，其制作爆炸装置只是想教训李某，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告人葛景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葛景龙没有直接实施杀人行为，只是帮助制造杀人工具，系从犯。2、被告人葛景龙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以故意杀人未遂对被告人葛景龙从轻处罚。4、被告人葛景龙非法制造枪支，未造成严重后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葛景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的事实被害人李某与周某1同居生活，生有两个男孩，因关系不合分开，后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李佳宁同居生活，生有一个男孩。2018年，被害人李某、被告人李佳宁、周某1共同在一品世家小区13号楼2单元302室居住。被害人李某与被告人之母郭某1关系不睦，引起被告人李佳宁不满，被告人李佳宁与被害人李某同居期间也偶发吵闹，被告人李佳宁因与被害人李某之间感情纠纷，产生报复杀害被害人李某的想法，被告人李佳宁向被告人葛景龙提出以爆炸的方式杀害李某，被告人李佳宁与被告人葛景龙共谋后，被告人葛景龙购买电池、两响等物品，制造了遥控爆炸装置。2019年2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李佳宁与被告人葛景龙见面后，由被告人葛景龙将遥控爆炸装置置于被害人李某驾驶的鲁Ｒ×××××尼桑逍客轿车的驾驶员位置的座位下面并传授给被告人李佳宁遥控器的操作方法。2019年2月14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驾驶尼桑轿车载乘被告人李佳宁、周某1到郓城县品世家小区，被告人李佳宁、周某3下车后，被告人李佳宁在被害人李某倒车时，操作遥控器将炸药引爆，致使被害人李某被炸伤、鲁Ｒ×××××尼桑逍客轿车被炸毁。经鉴定，李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尼桑逍客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60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遥控器照片，证实被告人李佳宁用于引爆爆炸装置的遥控器特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佳宁于2019年2月14日17时15分向郓城县公安局报案称：在郓城县品世家小区内，其对象李某驾驶鲁Ｒ×××××尼桑逍客轿车倒车时发生爆炸，车辆严重受损，李某被炸伤，同日，郓城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李佳宁被郓城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葛景龙在双桥乡××庄村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电子档案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李佳宁出生于1991年4月15日，被告人葛景龙出生于1981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实施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佳宁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被告人李佳宁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与李某同居生活了十几年，生有两个孩子，没有领取结婚证，因关系不合分开，后李某与李佳宁共同生活，生有一个男孩，不知道李佳宁与李某是否领取结婚证。发生爆炸事故时，其与二个孩子、李某、李佳宁及孩子共同在一品世家小区13号楼2单元302室居住。2019年2月14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驾驶桑逍客越野车载乘其与李佳宁将车停在郓城县品世家小区13号楼2单元楼道口，其与李佳宁下车，当其走到2单元2楼时听到爆炸声，其下楼看到李佳宁扶着李某站在车的后面，李某脸上有伤，车玻璃全部被炸没了，车门变形，车天窗飞到地上，车里冒着烟，其与李佳宁一起把李某送到诊所包扎。2.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其与李佳宁系母女关系。其不同意李佳宁与李某在一起生活，曾与李某曾发生争吵，案发当日，其未发现被告人李佳宁有异常行为。3.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2日下午5时，双桥乡××庄村一名男子以维修充电宝为由，在其经营的郓城县双桥乡郭庄村鑫鑫手机专卖店以35元的价格购买了4节18650型号锂离子充电电池。（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其与周某1于十几年前同居生活，生有两个孩子，因性格不合协议分开。其与李佳宁同居生活6年多的时间，生有一个男孩。周某1居住的房屋被拆迁，周某1带着孩子搬到一品世家小区13号楼2单元302室，与其、李佳宁一起居住。其与李佳宁共同生活期间，没有大的矛盾，基本上小吵小闹，其与李佳宁处对象时，李佳宁的母亲向其索要彩礼，其没有拿，后其与李佳宁赌博输掉25万元，其对李佳宁说输掉的钱就算是给李佳宁母亲的彩礼，其与李佳宁的母亲曾发生过争吵。2019年2月14日16时许，其驾驶尼桑逍客越野车载乘李佳宁与周某1将车停在郓城县品世家小区13号楼2单元楼道口，李佳宁与周某1下车，其把车开到13号楼前的空地上，李佳宁站在其车前5米的地方看其停车，在其倒车时，其驾驶的车辆发生爆炸，前挡风玻璃烂了，车门严重变形、汽车安全气囊弹出，其脸部、左腿受伤，闻到炸药味道，其从汽车的天窗爬出来，让李佳宁报警，周某1与李佳宁一起把其送到诊所包扎。（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佳宁供述，证实2013年，李某与周某1分居生活，其与李某同居并于2016年生了一个男孩，后来，周某1带着孩子与其、李某在一品世家小区13号楼2单元302室居住，其与李某住一个房间。其母亲郭某1不同意其与李某交往并与李某发生争执，其曾提出与李某分手，其每次提出分手，李某都给其要钱，并把赌博输掉的钱记在其头上，李某对其、其母亲不好，其不愿再过这样的生活，产生杀害李某的想法。葛景龙与李某是朋友关系，其认识李某之前就与葛景龙认识，2018年以后，其经常向葛景龙诉苦，二人互有好感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后其向葛景龙说出要杀死李某的想法，葛景龙答应为其想办法。2019年2月13日12时，葛景龙告诉其已把遥控爆炸装置弄好，二人在金都豪××门北边桥××东见面，葛景龙问其“想好了吗（杀死李某想好了吗）”，其说想好了，葛景龙把爆炸装置安装在被害人李某驾驶的尼桑逍客轿车驾驶员座位下面，告诉其按左边的按钮就会爆炸，遥控器在10米内有效。其没有问过葛景龙炸药的威力，其认为能炸死李某。2019年2月14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将尼桑逍客越野车将车停在郓城县品世家小区13号楼2单元楼道口，其与周某1下车后，在李某驾驶车辆停车时，其操作遥控器引爆车内爆炸装置。其报警后与周某1一起把其送到诊所包扎。2.被告人葛景龙供述，证实其通过李某与李佳宁认识，被告人李佳宁多次向其诉说李某对李佳宁及李佳宁的家人很不好，两人互有好感，其于2018年与李佳宁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李佳宁想杀害李某，问其有没有办法，其说没有办法。李佳宁提出炸死李某，问其会不会制造炸药，其答应可以试一试。后其购买电池、两响等物品，制造了遥控爆炸装置，2019年2月13日，其将爆装置安装于被害人李某逍客轿车驾驶座下，交给李佳宁引爆方法。2019年2月14日下午4-5时许，被告人李佳宁利用遥控器引爆爆炸装置，将李某炸伤、车辆炸坏。（六）鉴定意见1.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出具（郓）公（刑）鉴（法损）字[2019]01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补充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证实李某左某、左小腿创口、全身多处擦挫伤及双耳鼓膜穿孔，构成轻伤二级。2.郓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菏郓价认定[2019]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鲁Ｒ×××××号逍客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0200元。（七）勘验、检查笔录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及车辆毁损的情况。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二、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被告人葛景龙从临沂路过时，购买了一把射钉枪，在淘宝网上购买了一个瞄准镜，把射钉枪里面的击锤换成铁管，将射钉枪改装成发射铁丁、用铁条制造的弹头的枪支。爆炸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葛景龙将其改装的枪支藏匿在徐某借住的永通驾校的一个房间内。经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告人葛景龙制造的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葛景龙非法制造枪支的实物图片，证实葛景龙藏匿的非法制造的枪支实物情况。（二）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郓城县公安局扣押了葛景龙利用黑色射钉枪改装枪支一支、黑色瞄准镜一个、射钉枪弹2个。（三）证人证言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被告人葛景龙到其借住的永通驾校房间，同年2月15日中午，民警在其房间内查获黑色带有瞄准镜枪支一把。（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葛景龙供述，证实其从临沂路过时购买了一把射钉枪，又在淘宝上购买了一个瞄准镜，后将射钉枪改装的事实。（五）鉴定意见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痕）字[2019]010006号《枪支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葛景龙改装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的犯罪行为致使李某的鲁Ｒ×××××号逍客轿车被毁损，经鉴定，鲁Ｒ×××××号逍客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0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赔偿其车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佳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佳宁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爆炸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佳宁即报警，郓城县公安局传唤被告人李佳宁接受询问，被告人李佳宁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将李佳宁传唤到案，而非被告人李佳宁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葛景龙辩解“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的辩解，经查，从主观方面，被告人李佳宁与被害人产生因感情纠纷，被告人李佳宁提出用炸药杀死被害人的犯意表示，被告人葛景龙与被告人李佳宁共谋后，由被告人葛景龙购买电池、两响等物品，制作遥控爆炸装置，被告人葛景龙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被告人葛景龙制造了遥控爆炸装置，并将爆炸装置置于被害人李某驾驶车辆的驾驶座下，传授给被告人李佳宁遥控器使用方法，被告人李佳宁将炸药引爆，造成李某受伤、车辆毁损的严重后果，应认定被告人葛景龙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综上，被告人葛景龙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葛景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景龙是从犯”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景龙、李佳宁共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被告人葛景龙制造、安装遥控爆炸装置、传授遥控器的使用方法，被告人葛景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佳宁因与被害人李某之间产生感情纠纷，产生报复杀害李某的想法，被害人李某的过错是本案发生的诱发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景龙、李佳宁以爆炸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葛景龙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葛景龙、李佳宁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故意杀人未遂，可比照即遂犯减轻处罚。杀人犯意由被告人李佳宁提起、遥控爆炸装置由被告人葛景龙制作、遥控器的使用方法由葛景龙传授、爆炸装置由被告人李佳宁引爆，被告人葛景龙、李佳宁共谋后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葛景龙所起作用轻于被告人李佳宁所起作用。被告人葛景龙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葛景龙、李佳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佳宁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财产造成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赔偿车辆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害人李某提出对其它经济损失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人李某可择期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造成的危害后果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被害人的谅解情况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景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9年2月14日止。）二、被告人李佳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7年2月14日止。）三、被告人李佳宁、葛景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六万零二百元，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被告人李佳宁与被告人葛景龙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四、扣押于公安机关的黑色射钉枪改装枪支一支、黑色瞄准镜一个、射钉枪弹2个，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孟凡惠审 判 员  范梅君人民陪审员  徐龙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晗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