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76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利文，镇长。委托代理人：何瑞平，义容镇司法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县义容镇西平村古一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赖运青，社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县义容镇西平村古二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赖催云，社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锦泉，男，汉族，1959年2月7日出生，住紫金县古竹镇居委会竹港南东三路39号。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峰，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廖继聪，县长。委托代理人：李新潭，紫金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原告紫金县义容镇西平村古一经济合作社（下简称古一经济社）、紫金县义容镇西平村古二经济合作社（下简称古二经济社）诉紫金县人民政府林权登记纠纷一案，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粤16行初63号行政判决。上诉人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13年7月19日、2016年1月11日向第三人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核发紫府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林权证》，紫府林证字（2016）第1003213号《林权证》。其中紫府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4416211011KDS00003，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义容镇人民政府，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或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空白，小地名梅花岭，面积149.39亩，四至是东山脚至峎，南大路，西以路为界，北小窝至山脚。紫府林证字（2016）第1003213号《林权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4416211011KDSYMSY00007，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义容镇人民政府，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或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空白，小地名梅花岭、三尺窝，面积111.47亩，四至是东大路，南大路对小峎，西塘水面，北软凹对峎分水；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04416211011KDSYMSY00009，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义容镇人民政府，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或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空白，小地名丫马塘面、梅花岭，面积22.05亩，四至是东大路，南软凹对峎分水，西塘水面，北窝。2017年4月，第三人义容镇人民政府在“梅花岭”附近规划建造一个垃圾中转站。原告发现后于4月下旬书面向义容镇府、紫金县信访局提出异议。第三人于4月28日书面作出《回复》，并附其名下“紫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林权证》”复印件、“紫林证字(2016)第1003213号《林权证》”复印件及义容林业站的《关于梅花岭土地权属情况说明》，认为其兴建的“垃圾临时停放中转点”选址位于其名下“紫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林权证》的范围内土地，不存在占用原告集体土地问题，认为如有异议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查看第三人提供的上述两份《林权证》，认为享有林地所有权的两处林地约27亩(一块位于“三只窝”16．65亩，原己租给紫金县宝金畜牧有限公司使用，另一块位于“凹背”约10亩)被被告登记在第三人“紫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林权证》”范围内；位于石古塘水库北面，分别为111．47亩、22．05亩)，全部被被告登记在第三人“紫林证字(2016)第1003213号《林权证》”范围内。被告给第三人颁证的行为，将原告的林地、林木所有权划到第三人名下，损害原告的利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紫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紫林证字（2016）第1003213号《林权证》。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主张涉案山林的权属主要提供4组证据：1.15份《土地房产所有证》，涉及的地名分别为湾坵、凹背、杨沙坑、伯公垷，与涉案林权证登记的地名不同。2.1993年11月5日，义容镇石下管理区古一、古二生产队与紫金县食品出口供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紫金县食品出口供应公司租用林地开挖从猪场到山塘的排污水渠。经原审法院调查勘查，排污水渠在争议山的范围内。3.2009年1月，义容镇西平村赖锦华等与紫金县宝金畜牧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16.65亩发包给紫金县宝金畜牧有限公司使用。4.2009年4月30日，石古塘村与赖锦华、赖催云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原告将林地26.3亩发包给村民赖锦华、赖催云承包，承包方在林地上种植了桉树。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涉案山林种植有部分桉树，桉树树龄不大。对于涉案的紫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紫林证字（2016）第1003213号《林权证》权属依据，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第三人义容镇人民政府主要提供：1.1987年4月17日，紫金县国土局作出的《关于义容梅花岭土地权属的仲裁书》[紫国土字（1987）23号]，原告不是该仲裁书的当事人，仲裁书的内容为：申诉人义容区爱塘村赖欢来等二十三人，被诉人义容区公所。裁决：一、梅花岭（包括鲁箕岭、亚马塘、麻风坑、高崩岗、三只窝、杉旗帕米、大塘、粪箕窝等）属于义容镇（区）全体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二、梅花岭的边界线以一九六四年原社队干部集体到现场踏勘确定的界线为准。即一九八七年三月三十日，再由县有关领导及原党委书记、义容区、乡知情的老同志到现场踏看，认定的原定界线为梅花岭的边界线（详见地形范围界线图）。界线内的土地所有权属××××）、政府、集体所有，界线外的土地属自然村（原生产队）群众集体所有。……四、考虑到当地的实际，在老界线内已被附件群众耕种多年的土地，当地群众可同镇（区）政府商量，征得镇（区）政府同意后，双方订立合同，可划少量土地给群众使用。2.义容区梅花岭果园地形图。经庭审的调查，被告、原告认可涉案林权证的颁证范围在该地形图的范围内。被告、第三人只提供了该地形图的复印件，复印件的内容不清晰。原告不认可该地形图的复印件，经本院要求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第三人说明该复印件的来源及原件，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并未提供相关材料。经本院的现场勘查，对于该果园地形图涉及的有部分林地已被围墙围弊，由第三人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出租给他人使用，管理事实明确，围墙外的林地，原告提出权属异议。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受理第三人林地登记申请后，分别于2012年9月26日和2015年10月27日对涉案山林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涉案山林的《林地林木权属勘查登记表》和附图。勘查后，义容林改办对涉案山林登记内容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无任何个人和单位提出过权属异议。经逐级审批后，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核发了涉案《林权证》给第三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作出向第三人核发紫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紫林证字（2016）第1003213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第三人申请林权登记主要提供1987年4月17日紫金县国土局作出的《关于义容梅花岭土地权属的仲裁书》[紫国土字（1987）23号]及义容区梅花岭果园地形图。经庭审的调查，被告、原告认可涉案林权证的颁证范围在该地形图的范围内，原告不认可梅花岭果园地形图的复印件。本案中，被告颁证给第三人的主要依据“梅花岭果园地形图”，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只提供复印件，而复印件的内容不够清晰，有些笔迹比较模糊难以确认。经本院要求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第三人说明该复印件的来源及原件的情况，而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材料证明不提供原件的理由、复印件的来源，且庭审中，并未有其他证据印证“梅花岭果园地形图”的真实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原件、原物，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证据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被告提供的“梅花岭果园地形图”的复印件，不应采纳。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以果园地形图作出核发涉案林权证，主要证据不足。另外，对于涉案林地的权属，原告提供土地房产所有证，证载的地名与涉案林地不同，是否有关联性无法确认，且涉案山林土改后是否有经过调整，本案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对于三份协议，也只能证明对小部分涉案林地有进行经营管理，是否是有效的管理，应经有权机关确认，本院不予审查。另外，原审法院经现场勘查，果园地形图涉及的部分林地被围墙围弊，由第三人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出租给他人使用，管理事实明确，围墙外的林地，即涉案林地，管理情况不明，原告提出权属异议。因此，原告、第三人对涉案林地有所有权属争议，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由有权机关进行调处。综上，原告紫金县义容镇西平村古一、古二经济合作社请求撤销被诉《林权证》（紫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紫林证字（2016）第1003213号）的行政行为，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关于：“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13年7月19日、2016年1月11日向第三人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核发紫府林证字（2013）第1001908号《林权证》，紫府林证字（2016）第1003213号《林权证》的林权登记行为。上诉人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被告核发给上诉人的两份涉案《林权证》的林地位于梅花岭山内，解放前整个梅花岭属于公共性质的牧牛场，乱葬岗，由多个乡镇的和村庄的山头和水塘组成。方圆面积约700亩。1958年，上诉人在涉案山岭兴办养猪场和养鸡场。1960年和供销社合办。1962年9月“四固定”时未分配给任何集体。1986年，上诉人和与县林业局合办水果场。50多年来未发生过变化，紫金县革委会在1975年5月23如作出《关于梅花岭山林土地问题的通知》，1987年紫金县国土局授权作出《关于义容梅花岭土地权属的仲裁书》，再重申梅花岭土地的边界线和1967年社队干部现场踏界确定的界线为准。紫金县人民政府核发给上诉人的两份《林权证》是依据1975年紫金县革委会作出的通知、1987年紫金县国土局作出的仲裁书以及1964年社队干部的现场踏界，事实清楚，资料翔实，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梅花岭果园场地形图不予采纳，撤销两份《林权证》不尊重事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古一经济社、古二经济社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确认涉案两份《林权证》属主要证据不足是正确的。上诉人不属于1987年仲裁书的当事人，且仲裁书所涉土地与本案争议土地无关，不能作为其发证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梅花岭果园地形图和仲裁书中的表述的地形范围界线图不一致，其无法提供原件核对，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严格来讲，梅花岭果园地形图并不是仲裁书的合法附件，和仲裁书内容相矛盾，水库作山岭，山头排列顺序颠倒等错漏百出，而且地形图上签名的的应该是一个人书写，且无一人是被上诉人的村民。二、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的涉案林权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有5位村民持有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证载土地山林并未收归镇政府，林业三定时也未作调整，至今一直由上诉人耕作使用。紫金县水务局也证明石古塘水库属于三村共建，但也划入了梅花岭果园地形，可见该地形图将被上诉人所有的山地划入了镇政府的管辖范围内，被上诉人享有争议地的权属是非常清楚的。自上世纪90年代，紫金县食品出口供应公司租用上诉人西边土地开挖排水沟签署的租用协议，2003年被上诉人村民的林权证经村委会同意建石棉瓦房管理山林居住使用，2009年，被上诉人的8户村民将部分林地发包给紫金县宝金畜牧场使用并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等事实证明，上述林地权属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和管理，该林地应当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三、原审被告核发涉案林权程序严重违法。2009年被上诉人和爱塘村民因土地使用产生争议，争议的林地就在涉案林权证范围内，当事各方调处时当时义容镇参加但并未提出权属异议。相关材料在颁证档案里存档，原审被告却将争议林地确权给上诉人程序违法。原审被告办证时将明知有争议的林地颁给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均不知情，更未到场，严重违法，涉案林权证应当撤销，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保护被上诉人村民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紫金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关于工作程序的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本案中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向紫金县人民政府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林木权属勘查表、宗地图、义容镇法人身份证明、《关于义容梅花岭土地权属的仲裁书》、地形图等材料，就涉案林地申请权属登记。英德市人民政府经核查给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核发了涉案两份《林权证》，但依据古一、古二经济社提交的其出租土地的多份协议书载明，紫金县人民政府核发涉案两份《林权证》之前，古一、古二经济社已出租或发包的部分地块位于涉案两份《林权证》的范围内，而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在申请办证过程中作为权属来源的主要材料地形图亦未能提交材料的原件，故紫金县人民政府核发涉案两份《林权证》存在权属来源不清的情形。另外，紫金县人民政府核发涉案两份《林权证》时，现场勘界未经毗邻的古一、古二经济社签字确认，亦存在程序违法。由于紫金县人民政府核发涉案两份《林权证》不符合上述林权登记的规定，故原审判决予以撤销，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主张，原审法院未采纳地形图复印件，撤销涉案两份《林权证》不尊重事实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和古一、古二经济社可就涉案林地权属争议依法申请当地政府裁决，并根据裁决结果重新申请登记发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