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住所地涞源县广昌大街143号。负责人：刘映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和平，女，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涞源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雷，河北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双喜，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涞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市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裕华东路161号。负责人：魏岐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涞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和平及被上诉人杨双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涞源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涞源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0民初3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争议金额1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残后护理费329970元存在问题。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按照完全护理依赖判决存在问题，判决出院后由专人护理十年。但是从鉴定报告和伤者照片看，只是右上肢肌力为0，达不到完全护理依赖的程度。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按照完全护理依赖判决明显过于牵强，认定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审理。杨和平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在杨和平病历中载明需要终身护理，一审法院判决出院后由专人护理十年并无不妥，但一审法院判决数额计算错误，判决书第五页第九项明确载明“以上九项共计608722.99元，该费用完全是杨和平所遭受损失和实际发生的费用，”第六段第二行明确载明“杨双喜所垫付的票据实际为19068.14元”但该19068.14元却没有计算到全部损失数额当中，所以判决书第二项返还杨双喜19068.14元不妥。杨双喜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北市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8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次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同原告起诉书内容一致。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涞源县医院、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共住院130天，花费医疗费40661.19元（已剔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经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肾挫裂伤；右肾上腺挫裂伤；盆腔积液；精神分裂症；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肋骨骨折；右半身肢体平偏瘫；腰椎右侧横突骨折；肝左叶囊××变；胸腔积液；泌尿系感染，左眼结膜炎，双眼白内障，颈椎间盘突出，血小板减少症。患者肢体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建议终身陪护，日常康复训练。经原告申请，法院司法鉴定管理办公室对外委托，由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杨和平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杨和平颅脑损伤，目前遗留右上肢肌力0级，构成五级伤残。原告杨和平系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头百户镇谢家窑村人，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妹妹杨书平护理，杨书平系城镇居民。事发后被告杨双喜为原告共垫付19068.14元。原告杨和平在涞源县医院检查时，车祸对方把“杨和平”说成“风平”，“杨和平”与“风平”是同一人。杨书亭曾用名杨亚丽，杨书亭与岳小亮均系城镇居民。另查明，被告杨双喜系冀Ｆ×××××小型客车的车主及驾驶人，其为事故车在被告北市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被告涞源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7日17时起至2018年10月27日17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2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11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和平与被告杨双喜、北市支公司、涞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涞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双喜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和平无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中，被告杨双喜系冀Ｆ×××××小型客车的车主及驾驶人，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质，该肇事车辆亦具有合法的行驶资质，故被告杨双喜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又因被告杨双喜为肇事车辆在被告北市支公司、被告涞源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于原告的合法损失，首先由被告北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涞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杨双喜进行赔偿。故原告杨和平所获赔偿项目及数额：1、医疗费：经核实医疗费票据共计40661.19元（已剔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3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天×100元=13000元。3、营养费：原告住院130天，每天按50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0天×50元=6500元。4、护理费：原告住院130天，根据医院诊断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妹妹杨书平护理，杨书平系城镇居民。原告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购房协议、房本，证实杨书平系城镇居民，主要经济涞源于城区，应参照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住院期间为32997元÷365天×130天=11752.4元。对于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经法院庭后向原告杨和平之子岳小亮、涞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和涞源县城区办事处水云乡村委会、涞源县城区办事处烟墩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核实，杨和平原籍系涞源县人，三十六年前嫁到张家口，二十年前离婚后，从张家口回到涞源县，自己独居至今，患有精神分裂症，结合原告杨和平的伤势情况较重及医院的诊断证明，肢体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医嘱建议终身陪护，原告1959年11月11日出生，法院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其年龄，酌定原告出院后由专人（一人）护理十年，十年护理期满后如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权利，通过法院核实，原告之子及其妹妹均系城镇居民，参照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为32997元×10年=329970元，两项共计341722.4元。5、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期为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为229天，事故发生前，原告主张随其妹妹杨书平一直在城镇居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及收入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及交通事故卷宗杨书平的询问笔录，通过核实，杨和平现原告杨和平现住涞源县，系农村居民，应参照河北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23461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3461元÷365天×229天=14719.4元。6、伤残赔偿金：原告杨和平现住涞源县，系农村居民，参照河北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杨和平1959年11月11日出生，赔偿年限为20年，五级伤残，赔偿系数60%,伤残赔偿金为14031元×20年×60%=168372元。7、鉴定费：39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万元偏高，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808元，结合原告实际就医地、居住地、乘车方式及次数该数额并无明显过高，法院予以支持。以上9项共计608722.99元。上述费用，应先由被告北市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合计110000元（医疗费1万已用）；剩余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498722.99元，由被告涞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两项总计608722.99元。庭审中，被告杨双喜主张为原告杨和平垫付款共计25000余元，但提供的票据实际为19068.14元，包括在原告起诉数额内，待保险公司赔付原告后,由原告予以返还被告杨双喜垫付款19068.1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买卫生及生活用品费，因该费用均系收据而非正式发票，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北市支公司、涞源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免赔主张，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经调解无效。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市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从冀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和平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合计110000元（医疗费1万已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从冀Ｆ×××××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和平剩余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498722.99元，两项总计608722.99元。二、待保险公司足额赔付后，原告杨和平于三日内返还被告杨双喜垫付款19068.14元。三、驳回原告杨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0元，减半收取77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北市支公司承担12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承担4390元，由原告杨和平承担20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杨和平因本案事故受伤，经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患者肢体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建议终身陪护，日常康复训练。杨和平主张出院后护理费，一审法院综合案情，根据向杨和平之子岳小亮、涞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涞源县城区办事处水云乡村委会及涞源县城区办事处烟墩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核实情况，考虑杨和平事故前独居、患有精神分裂症、事故后医院诊断证明其肢体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医嘱建议终身陪护等情形，根据其伤情和年龄，酌定杨和平出院后由专人（一人）护理十年，十年护理期满后如仍需护理，可再行主张权利，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再调整。一审法院经核实杨和平之子及其妹妹均系城镇居民，认定其出院后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情理。人保财险涞源支公司上诉称从鉴定报告和伤者照片看杨和平伤情达不到完全护理依赖的程度，未提交一审认定护理费过高的相关证据，其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杨和平二审答辩中提出的不应返还杨双喜垫付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杨和平的当庭陈述，对杨双喜主张的垫付款项及票据表示“在我方诉讼请求之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双喜为杨和平垫付款“实际为19068.14元，包括在原告起诉数额内”，并判决“待保险公司足额赔付后，原告杨和平于三日内返还被告杨双喜垫付款19068.14元”，该认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杨和平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中对返还垫付款提出异议与其一审庭审陈述不符，有违民事诉讼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涞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