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再2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德云,男，汉族，1957年2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威，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花垣县花垣镇麻场村109号。法定代表人：孙益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强、易蓓，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益军，男，汉族，1975年4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强、易蓓，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自强，男，汉族，1966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欧建河，男，汉族，1965年12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再审申请人王德云因与被申请人湖南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轩达公司）、二审被上诉人孙益军、徐自强、欧建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1民终235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湘民申3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云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1、将《担保书》对保证责任有期限约定，认定为无期限约定。《担保书》约定非常明确，担保人即被申请人保证将指定的房屋的销售收入支付到申请人账户，则保证责任期限就是保证书内指定的房屋销售完毕为止。而本案至今该保证书涉及的房屋也未完全销售完毕。2、未经正确的程序，认定申请人未能在主债务到期后六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二审对该事实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提交新证据证明在此期间，申请人主张了权利，且被申请人在申请人不断的主张下已经开始部分履行保证款。二、原二审判决程序错误。因一审判决认定《担保书》对保证期限约定非常明确即涉案房屋销售完毕之日止。且一审中各方均未提及《担保书》的期限问题。被申请人在二审提出期限问题，即是提出新的改变法律关系与民事行为效力的诉请，且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二审在没有向申请人释明的情况下径直认定该事实并支持被申请人的抗辩有违相关法律规定。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请求：一、撤销（2018）湘01民终2350号民事判决书；二、维持（2017）湘0124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轩达公司、孙益军共同答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担保时效不是诉讼时效，不能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也不受当事人是否在一审或二审中提出的影响；二、再审申请人所谓的向被申请人主张过担保权及被申请人偿还过相关款项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与被申请人在原一、二审确定的事实相冲突。原审均已认定房屋抵押中涉及的房产自始不属于徐自强所有，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且被申请人一直陈述约定的还款期限后即2015年11月5日后，徐自强和被申请人均未再向其偿还过任何款项，故2016年10月26日的5万元利息款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被申请人向法庭举证的相关证据中也足以证明该事实。三、如果申请人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限内确实向被申请人主张过相关权利，应当提供切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本案申请人起诉的时间可以看出其并没有向债务人徐自强主张债权，更何况是担保人。二审被上诉人徐自强、欧建河没有到庭答辩。王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自强、欧建河共同偿还王德云借款本金3650000元；二、判令徐自强、欧建河共同支付2015年10月21日前的借款利息1200000元，并自2015年10月21日起以本金36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7月21为1533000元；三、判令徐自强、欧建河共同承担王德云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共计1000000元；四、孙益军及轩达公司对以上三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王德云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五、徐自强、欧建河、孙益军、轩达公司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六、对轩达公司建设的位于花垣县“绿地中央”楼盘，房号为3-1502、3-1403、3-803、3-503、3-703、3-902、3-701的商品房及临街门面（边城大道）自西向东4间门面以《房屋抵押协议》中约定的“住房以2000元/平方米，临街门面以10000元/平方米”作价抵偿给王德云用以清偿该案的部分债务，限期由登记所有人过户给王德云，并确定徐自强抵押在王德云名下的相关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查明：王德云经营建材生意，经欧建河介绍认识徐自强。徐自强是轩达公司所开发地产项目湖南省吉首市花垣边城大道“绿地中央”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因资金缺口以及材料采购与王德云之间自2013年起于数年之间产生买卖及借贷往来。其中，2013年，徐自强、欧建河向王德云借款2000000元，出具《借条》一张，通过银行转账加现金支付完成。2014年，徐自强向王德云借款1000000元，出具《借条》一张，通过银行转账加现金支付完成。该两笔借款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015年8月21日，王德云（甲方）与徐自强（乙方）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协议内对双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累计4404740元。并约定，“1、乙方承诺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偿还清欠甲方的全部欠款及利息”、“乙方愿意以其拥有的位于湖南省轩达“绿地中央”的4套临街门面和7套住房作为本协议项下欠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差旅费等）的抵押担保。具体抵押明细如下：（1）、住房房号为：3-1502、3-1403、3-803、3-503、3-703、3-902、3-701共计7套，904.31平米。（2）、门面为该楼盘的临街门面（边城大道）自西向东4间，共计270平米。2、乙方在债务到期（2015年12月1日前）无法还清所欠甲方的全部欠款及利息的，乙方自愿将抵押品作价（住房作价2000元／平方米，临街门面作价10000元／平方米）给甲方以清偿所欠甲方全部债务及利息……抵押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协议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息为止……”。甲乙双方在《房屋抵押协议》上签字。同时，轩达公司在协议末由其法定代表人孙益军注明“我方愿意监督执行此协议内房产所销售收入归王德云”，孙益军签字并加盖轩达公司公章。2015年10月21日，轩达公司向王德云出具《担保书》，内容为“由于徐自强从王德云处借支截止2015年11月底为肆佰捌拾伍万元整（4850000），具体由徐自强与王德云核对确认为准，现我方担保：徐自强名下的门面、住宅销售回笼资金由我方直接支付至王德云账户”，《担保书》由孙益军签字加盖轩达公司公章。徐自强于《担保书》中写明“借款属实，由孙总代付”并签名。经庭审确认，《担保书》中“徐自强名下的门面、住宅”即指《房屋抵押协议》中所涉7套住房与4套门面。《担保书》、《房屋抵押协议》签订后，徐自强、欧建河未偿还王德云借款，王德云遂提起诉讼。庭审中查明，《房屋抵押协议》中的门面、住宅自始登记在轩达公司名下，徐自强并未取得过房屋的任何支配权。轩达公司与徐自强之间存在工程款欠付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该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二）徐自强、欧建河、孙益军、轩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承担责任则分别应当承担什么责任。关于焦点一，借款人徐自强、欧建河向贷款人王德云借款，到期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及约定的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欧建河仅在2013年11月5日的借条中签名确认，并未参与《担保书》、《房屋抵押协议》的签订，故该《担保书》、《房屋抵押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对欧建河并不具有约束力。欧建河于庭审中承认借款利率为月率3%，故欧建河的履行义务为与徐自强共同偿还于2013年11月5日借条中向王德云的借款，经王德云庭审自认，徐自强、欧建河实际收到款项为1960000元。利率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王德云与徐自强最后结算金额4850000元中，本金（含650000元货款转借款）为3610000元，其余1240000元为利息，该利息是按照月率4%的标准计算得来，为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21日止的利息。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4%的月率标准已经超过法定标准年利率24%，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经借贷双方王德云、徐自强、欧建河确认，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12月止。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自强所提交的证据中，并不能证明此前所往来的资金流水额超过了年利率36%而可予以抵扣本金或返还，故对于徐自强辨称本金部分已部分偿还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故徐自强应当偿还王德云借款本金361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支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王德云因实现债权的费用所应支付的律师费总额1000000元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湘律协[2017]1号的指导标准，对于王德云要求徐自强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徐自强与王德云签订《房屋抵押协议》，其中包含房屋抵押、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约定。首先，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故该抵押物抵偿欠款的流押约定无效。其次，《房屋抵押协议》中所涉及的抵押物——7套房屋和4间门面，自始未登记在徐自强名下，徐自强也未能证明其对房屋享有支配权利。同时，轩达公司确认该房屋自始登记在己方名下，属于己方房产。故此，因为《房屋抵押协议》中所涉及的抵押物不属于抵押人，为无权处分，故《房屋抵押协议》中所涉抵押内容无效。徐自强、轩达公司对此明知，存在过错。但该院对王德云要求就抵押房产优先受偿、作价抵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孙益军系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雇员履行职务，其行为结果应当由雇主轩达公司承担。轩达公司在《担保书》、《房屋抵押协议》中承诺将协议中所抵押房产售出后资金直接支付给王德云。此源自该案案内徐自强欠王德云借款、案外轩达公司欠徐自强工程建设垫付资金。结合徐自强于《担保书》中注明“由孙总代付”的明示、轩达公司的默示，此系王德云、徐自强、轩达公司三方之间债务代偿与债务抵销的民事法律关系。轩达公司在《担保书》、《房屋抵押协议》中所注属于保证担保意思表示，即债务人徐自强无需直接履行对债权人王德云之支付义务，轩达公司按照约定代为履行，即在《房屋抵押协议》所涉房产的销售款（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代偿责任。且轩达公司于《房屋抵押协议》、《担保书》签订之时明知抵押房产的权利人非抵押人而仍然承诺支付，故虽然《房屋抵押协议》中关于徐自强的抵押担保内容无效，但是轩达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并不能免除，保证范围以抵押房产的市场价值为限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提供担保。故对王德云要求孙益军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王德云要求轩达公司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以《房屋抵押协议》所涉房产价值为限。综上所述，对王德云的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自强、欧建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德云借款本金196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徐自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德云借款本金165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三）徐自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德云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00元；（四）湖南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湖南省轩达“绿地中央”地产项目中的住房房号为3-1502、3-1403、3-803、3-503、3-703、3-902、3-701共计7套904.31平米的住宅和临街门面（边城大道）自西向东4间共计270平米的商铺的总市场价值范围内对徐自强的上述一、二、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徐自强、欧建河、湖南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王德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共计68482元，由徐自强、欧建河负担37181元，徐自强负担31301元，湖南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徐自强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一、二审诉讼中王德云提交了100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发票，但没有支付凭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轩达公司是否应对徐自强欠王德云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如果将2015年8月21日《房屋抵押协议》中轩达公司的注明及2015年10月21日轩达公司的《担保书》视为担保合同条款，那么双方对保证期间未进行约定，债权人王德云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轩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主债务的履行届满之日为2015年11月30日，保证期间至2016年5月30日，现王德云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5月30日之前向轩达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故轩达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轩达公司提出的保证期间已过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所述，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王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4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82元，共计131964元，由王德云负担63482元，由徐自强、欧建河共同负担37181元，由徐自强负担31301元。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王德云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18份房屋买卖合同、花垣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说明》，拟证明申请人之子与被申请人签订18份买卖合同，办理了名为买卖实为保证的房屋备案登记，在申请人多次向被申请人主张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同意暂时将其名下房产抵押。证据二、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被申请人转账5万元利息至申请人账户，申请人多次向被申请人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被申请人正在承担担保责任，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证据三、协议书，拟证明解除备案登记是让徐自强拿上述房产去银行办理贷款还债。被申请人轩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8份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涉及的房产也解除了备案登记手续，且该18份买卖合同涉及的备案登记不是本案徐自强所欠王德云借款的担保，而是钢材货款的担保。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10月26日，轩达公司支付给王德云的利息5万元不是代徐自强所付的借款利息，而是轩达公司应支付给王德云的钢材货款利息，且2017年1月25日又支付了一笔2万元，被申请人的相关证据中可以证明。对证据三，2016年5月23日王德云与徐自强签订的协议书的三性有异议，该协议书被申请人不是一方当事人，但房屋买卖合同是被申请人与王德云签订，故徐自强无权代表被申请人与王德云就相关房产作出承诺，且该协议书所称的18套房产系与王靖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备案也是被申请人与王靖共同所为，与该协议书双方均没有法律关系。本院再审认证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2月23日签订18份房屋买卖合同、轩达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王德云转账5万元以及徐自强与王德云签订名为买卖实为担保协议并办理房屋备案登记的事实。是否系归还担保涉案借款的利息，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申请人轩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六份新证据：证据一、情况说明，拟证明轩达公司与王德云之间经济往来的相关事实。证据二、借支单、账单说明、银行回单，拟证明1、徐自强拖欠王德云钢材款；2、徐自强请求轩达公司代付80万元；3王德云指定长沙华靖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代收款项。证据三、抵押借款合同、借据、房产回购协议书、协议书、委托付款书，拟证明1、因轩达公司应付徐自强工程款，由徐自强向轩达公司出具借条，轩达公司再向王德云借款和还款，以解决三方债权债务关系；2、王德云的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利息按月3%计算；证据四、利息结算单，拟证明轩达公司与王德云就借款利息办理了多次结算。证据五、银行付款凭证及相关财务凭证，拟证明轩达公司按约定向王德云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244万元，其他款项60万元，共计1004万元，并代付钢材款80万元。证据六，说明，拟证明涉案各方之间就相关房产的登记情况。申请人王德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情况说明为被申请人单方出具，三性有异议，我方没有认可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申请人没有与轩达公司产生买卖关系，轩达公司没有义务向申请人支付80万元，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不是被申请人所述支付的钢材款。对证据三至证据五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被申请人提交的2016年2月18日王德云利息结算表，已经证明与本案无关的债权债务于2016年2月18日结清，与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二5万元银行流水无关。被申请人轩达公司对其举证作出说明：证据一是为了方便法院了解情况，证据二至五是为了说明徐自强承接了轩达公司开发的楼盘，同时向王德云购买了钢材用于该项目，因此三方协商后由徐自强向轩达公司借款，轩达公司再向王德云借款并提供抵押以解决三方之间780万元钢材款的问题，所有的钢材款及利息都由轩达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德云，其中包括2016年10月26日所付的5万元利息，至今该钢材款的本息均已付清。本院再审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采信。三方协议仅涉及钢材购销款的处理，不能证明与涉案借款有关。本院再审另查明：2015年12月23日，王德云之子王靖与被申请人轩达公司签订18套《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登记，因上述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担保，故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5月23日,王德云与徐自强签订协议书，王德云同意解除原备案手续，并备案到徐自强名下，用于徐自强在银行办理贷款后归还涉案借款。轩达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向王德云出具《担保书》后，于2016年10月26日向王德云转账5万元利息。在轩达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18日王德云利息结算表上，轩达公司注明：截止2016年2月19日所有借王德云的借款和利息已全部结清。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轩达公司是否应在涉案的4间门面和7套住宅的总市场价值范围内对徐自强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轩达公司在《房屋抵押协议》上签字注明“我方愿意监督执行此协议内房产所销售收入归王德云”，并出具《担保书》承诺“我方担保：徐自强名下的门面、住宅销售回笼资金由我方直接支付至王德云账户”。从上述内容来看，轩达公司保证在上述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内代徐自强向王德云履行偿还义务的意思表示明确，故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保证担保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轩达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二审判决认为轩达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的主要理由是，债权人王德云未在保证期间即2016年5月30日之前向轩达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王德云之子王靖与轩达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签订了18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王德云与徐自强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协议书》，解除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手续并将其备案到徐自强名下用于徐自强贷款归还涉案借款。上述一系列事实可以证明王德云在保证期间内向轩达公司主张过权利。结合轩达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王德云转账5万元利息的事实，能够证明王德云在保证期限内向轩达公司主张过权利，且轩达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轩达公司辩称5万元转账不是保证担保的利息，而是钢材款的利息，本院认为，轩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注明，轩达公司与王德云之间的货款往来已于2016年2月19日全部结清，自相矛盾，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轩达公司同时辩称，徐自强无权代表轩达公司与王德云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无论协议书是否有效，都能够证明王德云主张过权利的事实。轩达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盖有“账目已结清作废”字样的方形印章，也证明其与王德云、徐自强三方就钢材购销款形成的借款关系已经结清，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综上，再审申请人王德云提交的新证据能够推翻本院二审认定的相关事实，其再审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1民终235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民初4753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4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482元，共计131964元，由湖南轩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482元，由徐自强、欧建河共同负担37181元，由徐自强负担313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雅审判员 易 颖审判员 肖志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聪书记员彭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