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森，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住兴化市。因吸毒，于2013年6月24日被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吸毒，于2016年11月21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8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林祥，男，1991年10月2日出生，住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加林，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住兴化市。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5年1月2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其彬，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住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取保候审。兴化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林祥、周加林、王森、李其彬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苏1281刑初488号刑事判决。王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6日21时许，在兴化市戴南镇宝乐迪KTV二楼过道内，被告人张林祥与赵某某（已判刑）二人因酒后发生身体碰擦而互殴。随后，张林祥召集B05包厢内的被告人周加林等人；赵某某召集B10包厢的赵建华、徐某(均已判决)、被告人王森等人，双方在B10包厢门口发生互殴，被告人周加林、王森、李其彬参与双方斗殴。斗殴过程中张林祥头部、手部受伤，李其彬手部受伤。经鉴定，张林祥、李其彬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张林祥、王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李其彬、周加林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各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周加林、王森的前科劣迹情况。2.证人证言⑴证人周某证实:2019年1月16日晚张林祥喊其去宝乐迪KTV唱歌。唱了不到1个小时，张林祥陪一个女的出去上厕所，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打架”，包厢里的人都出去了，周加林先出来的。看到张林祥跟对方几个人打成一团，周加林直接走过去，用拳头打对方的人，后来张林祥从包厢出来一手拿一个啤酒瓶奔过去朝对方打。其准备离开时，看到张林祥往过道西边电梯口跑，后面有几个人在追张林祥，听到啤酒瓶叮咚叮咚的声音。对方有个穿彩色羽绒服的大高个子也动手打的，他们在电梯口打张林祥。⑵证人贺某证实:2019年1月16日晚饭后赵某某喊几个朋友去唱歌。21时许，赵某某从外面把包厢门打开，喊我们出去打架。赵建华、王森、徐某就出去了，在包厢门口，看到赵某某、李其彬、徐某他们跟另外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另外两个人一个穿黑衣服，一个穿黄衣服，他看到这两个人都拿拖地的刮子往赵某某他们身上打，赵某某他们也冲上去打那两个人，然后他看到李某某从东边过去打那个穿黑衣服的人，那两个人也打李某某，然后双方打到了过道东边，徐某跟在后面也往过道东边冲的。然后王森拿了个啤酒瓶从包厢里出来过道东边去打架了，他就看到徐某、李某某、王森、洪某某还有李其彬在过道东边打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然后那个穿黑衣服的从东边往西边溜，到最西边的一个包厢里面拿了两个啤酒瓶子砸徐某。徐某跟这个穿黑衣服的男的又打起来了，赵某某从包厢里拿了啤酒瓶出来砸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的头，洪某某拿拖地的刮子上来砸这个穿黑衣服的人，然后徐某、赵某某、洪某某、李某某几个人就围着穿黑衣服的人，把穿黑衣服的人打到了墙边上，徐某、赵某某之后又拿了酒瓶打这个穿黑衣服的人，洪某某拿刮地的刮子继续打这个穿黑衣服的人，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被打得往过道西边溜了，然后徐某、洪某某、李某某、赵某某跟着穿黑衣服的男的往西边去了，看到李其彬坐在地上，他就把李其彬扶起来，然后李其彬也往西边走了，过了四五分钟，他和包厢里几个女的准备一起走的，然后他们就上过道西边去了，到了过道之后看见李其彬揪着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的衣服，然后看见赵建华往穿黑衣服的男的跟前冲，他和赵建华的老婆一起上去把赵建华拉下来的。李其彬在过道东边的时候动手的，就是用手打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的。⑶证人张某证实:周加林喊他到宝乐迪二楼唱歌，刚唱了几首歌，张林祥打开包厢门说“有人打我”，说完后出了包厢，包厢里的人都冲出去了。他出去的时候，两边已经打起来了，对方有人用酒瓶砸张林祥，当时周加林抱着对方的一个人。之后他们一直在打，他就把李某某拉到旁边，周围有些人就来劝，就不成再打。周加林当时走在前面，走到张林祥和对方那边的时候就冲到那边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然后周加林和对方的人就打啊缠在一起，在纠缠打架的过程中，他还看到周加林拿了一把扫把的柄上去砸对方的人。再后来双方打在一起，他上去把周加林拉下来，叫周加林不要动手，周加林就不动手了，他就和周加林两个一直在那边拉架。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⑴被告人张林祥供述:2019年1月16日晚，他跟朋友到宝乐迪KTV唱歌。21时许，他喊焦彩兰陪他一起去厕所，出了包厢门顺着走廊向东走，走廊里站了4个男的，把走廊的路挡着，焦彩兰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了，他也准备走过去时，站在东南边上的男的故意转身跟其面对面，然后用胸口顶了他一下，挑衅他，当时他以为是熟人开玩笑的，他就看了一下想看他是谁，他就问其：“你想做什么？”，其说：“我不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那个男的问其：“你够晓得我是哪个啊？”，其说：“我不晓得”，对方就用手推了他一下，他也推了对方一下，接着对方就用拳头打其，其也用拳头打他。接着，跟那个男的站在一起的一个男的就把他向后面推，这时碰他的那个男的正好站在他唱歌的B10包厢门口，他就转身把B10包厢门打开，其听到他对包厢里喊：“快出来”，他把包厢门打开的时候其看到B10包厢里有很多人，听他的意思就是喊人出来要打架，其赶紧跑到自己包厢那里，把包厢门打开，对B05包厢里的就喊：“赶紧出来，我跟人打起来了”，意思就是让其包厢里的人出来帮其打架。之后，他直接冲到那个男的包厢门口，飞脚把那个男的蹬倒在B10包厢门口。接着，对方包厢里出来三、四个人，上来就跟他打起来了，当时有人用拳头打他的头，不知道是谁还蹬了他一脚把其蹬倒在B10包厢对面的茶具间。刚开始他还跟对方对打的，但后来打不过他们，就顺手从茶具间拿了个不知道是刮玻璃的刮子还是拖把一样的东西朝对方乱打，但是被人抢走了，他就被他们一群人用拳头打头，他就用手瞎打。接着就有人拿啤酒瓶朝其头上打，打了不止一下，啤酒瓶都爆掉了，他就冲到B05包厢里拿了2个啤酒瓶，一手拿一个，准备打开始跟其身体有接触的人，但没有打到。他们就用啤酒瓶子砸他的头，他用手捂着头，两只手都被啤酒瓶子划伤了。总共有五六个人打的，打的过程中，还有人让其跪下来，有人揪住其头发把其摔在地上，打得其没有办法还手。⑵被告人周加林供述:当时他在包厢里，然后听到张林祥喊了一句“打架”，他就走出去看什么情况。出了包厢看到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的踢张林祥一脚，他就直接上去踢了黑色羽绒服的男的一脚，之后好几个人打张林祥，他就用拳头朝这些人身上打。后来对方一个男的拿了拖把准备砸其，他就用手抓住拖把，把拖把抢下来了，拿拖把朝前面挥了几下，想把对方的人吓走，后来对方一个高个子的男的把他的拖把折断了，断头的中间夹到其的手。之后就一直在拉架，一直拉到电梯口向南的地方，但也没有拉的住，对方的人一直在打张林祥。⑶被告人王森供述：2019年1月份一天，赵某某喊几个朋友去戴南宝迪KTV唱歌。唱了20分钟的样子，赵某某像是冲进来把门撞开的，冲进来后就跌倒了。他看到李某某、洪某某在跟一个穿黑色衫子的男子在对打，好像是洪某某拿个像扫帚一样的东西在打这个黑衫男子，李某某是用拳头打的。赵某某也上去用拳头打这个黑衫男子的，徐某拿了啤酒瓶去打黑衫男子的头，他看见我们包厢的人在打这个黑衫男子，也回包厢拿了啤酒瓶要去打这个黑衫男子，其老婆抱住其，并将其手上的啤酒瓶抢走了，将其拖到包厢东边大概1、2米的地方。然后其老婆回包厢里去拿包，有个叫“大胖”的男的过来跟他说：“王森，都认得，你去拉一下你们包厢的人”，他就上去先拖徐某，接着又拖赵某某。不知道是谁踢了他大腿一脚，他当时以为是黑衫男子踢的，就用拳头打了这个黑衫男子后背一下。打架的人后来打到二楼电梯口那边了，他看见徐某、李某某、赵某某、李其彬在打黑衫男子，这个男的已经被打得躺在地上，徐某、李某某、赵某某、李其彬都是对着这个黑衫男子拳打脚踢。⑷被告人李其彬供述：2019年1月16日晚，赵某某喊他、李某某、赵建华等去宝乐迪KTV唱歌。刚唱没多久，遇到熟人樊长征和其朋友，就出包厢跟樊老板打招呼，赵某某也跟出来了，四个人在走廊上聊天。过了一会儿，从东边包厢走出来一男一女，从我们中间穿过。不知道为什么，赵某某拦住对方男的，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男的也说了几句，赵某某就冲上去用拳头捣了对方男的头上一下，这个男的也冲上来用拳头打了赵某某一下。他站在两个人中间拉，然后对方男的就返回自己包厢喊人，赵某某也返回包厢喊人。对方男的从自己包厢出来，抬脚踢赵某某腰部，赵某某被踢倒后，其就上去把踢的人推到旁边去了，然后赵某某、徐某打对方这个男的。其隔在两人中间拦住双方，其和对方那个男的就跌到了包厢对过的茶水间。对方男的和他包厢出来的一个穿黄色外套的男的，手上拿着棍子朝赵某某砸，其一直拦着他们。后来，李某某出来上去跟对方两个人打起来，双方纠缠着就又到了走廊的西边，其夹在中间被推倒在地上。就把话筒一摔。在包厢门口西侧，徐某、王森还有李某某三个人跟对方的黑衣服男的、黄衣服男的两个人，他们五个人互相在动手，对方两个人手上拿着像棍子一样的棒子，徐某是用拳头打的，王森拿了个啤酒瓶，李某某用拳头打的。后来对方那个男的吃亏就溜回自己包厢拿了2个啤酒瓶朝徐某砸过去。赵某某的朋友，有个高高壮壮的男的，穿的黄棉袄，手上拿着棍子，跟徐某两个人打对方包厢那个男的。赵某某也从外面进包厢拿了2个啤酒瓶准备打架，其就拦住他，两人都滑倒了。后来，对方包厢来了几个人把受伤的男的劝走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右手也被地上玻璃划伤了，就起身追对方的人。当时赵某某的朋友那个高高壮壮穿黄棉袄的男的，还有徐某追着对方。后来对方那个男的被他一个戴眼镜的瘦瘦的朋友扶走了，其就指着对方骂了两句，并上去把对方那个瘦瘦高高戴眼镜的男的往墙上一推，用拳头捣了对方脸上一下，对方骂人，其就拎着他的衣服把他甩到另外一侧的墙边，又上去用拳头捣了他脸上一下。后来有人报警，民警到场了，其就被带到医院包扎伤口，后来又被带到派出所了。4.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张林祥、李其彬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5.辨认笔录证实张林祥辨认出周加林，赵某某辨认出王森，李其彬辨认出王森，单伯银辨认出李其彬即B10包厢“头发有点卷”的男子，周钧辨认出周加林。6.监控视频证实双方在KTV打架的现场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林祥、周加林、王森、李其彬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林祥召集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周加林、王森、李其彬应他人召集或主动参加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案发后，被告人张林祥、王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加林、李其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加林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合本案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张林祥、周加林、李其彬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森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其彬平时表现尚可，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所在社区认为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分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林祥、周加林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王森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李其彬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王森上诉称，量刑过重。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援引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森与原审被告人张林祥、周加林、李其彬等成帮结伙进行殴斗，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张林祥系首要分子，王森、周加林、李其彬系积极参加者。王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森、张林祥犯罪以后投案自首，周加林、李其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从轻处罚。周加林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关于王森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其所具有的累犯、自首等情节，所判刑罚与其罪责相适应，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展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陈蓉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