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秋菊，女，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赵一同，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江新城市民街98号尊宝大厦金尊一层、六至十八层及三十六层。 负责人：丛军，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萍、张笑悦，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夏天祥，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审被告：胡益飞，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审被告：夏爱钦，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原审被告：夏俊吉，男，199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胡秋菊为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以及原审被告夏天祥、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胡秋菊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亦履行放贷义务。一、根据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所提供的借款合同表明，夏天祥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期限为一年。从银行流水记录看，夏天祥于2017年8月1日16时05分21秒账户内转入140万元，但于此同一时刻又进行还贷转出，中间并未间隔任何时间，显然与常理不符。说明该款项并未实际进入借款人账户由借款人进行还款操作，而系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单方操作行为，其并未实际履行放贷的合同义务。胡秋菊所需共同承担的该笔债务并不存在。二、退一步讲，即使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已经履行放贷义务，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夏天祥的欠款证据予以证明所欠款项，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夏天祥账户转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账户系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该笔转账完全有可能即对本次贷款的清偿。一审法院仅从银行流水及借款合同认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已经履行放贷义务，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不符。综上，请求支持胡秋菊的上诉请求。 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已履行放贷义务的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个人账户对账单为依据。借款合同系夏天祥亲自签名捺印，合同真实有效。根据《借款合同》第3条之约定，借款用途明确为借新还旧，即此笔借款系同于归还夏天祥2016年借款。故对账单显示2017年8月16日有一笔放贷类转入140万元，同时还款类转出140万元用于归还前借款。其次，相应的转账、划账操作并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单方操作，而是来自于夏天祥的授权。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13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从第一部分第8条约定的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中扣除与贷款相关的全部乙方主债权。”故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依据授权直接扣除账户内款项，以还款类转出14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二、一审判决系依据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直接证据正确裁判。根据夏天祥的个人对账单，明确显示本案借款发放后，夏天祥及胡秋菊均有归还利息的情形，且正常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胡秋菊与夏天祥均未对本案债权提出任何异议。胡秋菊上诉具有恶意拖延时间嫌疑。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夏天祥、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未参与本案二审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天祥、胡秋菊归还给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借款140万元；2.夏天祥、胡秋菊支付给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借款利息16768.59元、逾期罚息18682.04元（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并承担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逾期罚息；3.夏天祥、胡秋菊支付给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律师代理费15000元；4.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夏天祥、胡秋菊、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夏天祥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夏天祥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借款140万元，借期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年利率为7.0035%，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条款作出约定。胡秋菊作为夏天祥配偶签署了共同还款协议。同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还分别与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签订担保合同2份，约定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条款作出约定。同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依约向夏天祥发放借款140万元。2018年6月16日起因夏天祥、胡秋菊、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故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诉至该院，要求调处。另查明，2018年10月9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约定该所为本案所涉纠纷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指定诉讼代理人，2019年4月9日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该所缴纳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夏天祥、胡秋菊、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夏天祥、胡秋菊、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是形成本纠纷的原因，对此，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有权要求夏天祥归还并承担相应的借款利息等损失。胡秋菊作为共同还款人，理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作为借款担保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诉请的律师代理费结合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证据内容约定，相应费用系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实际且合理的支出，也应予以支持。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之诉，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夏天祥、胡秋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140万元；二、夏天祥、胡秋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借款利息16768.59元、逾期罚息18682.04元，合计35450.63元（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并承担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的逾期罚息；三、夏天祥、胡秋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律师代理费15000元；四、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对夏天祥、胡秋菊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夏天祥、胡秋菊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927元由夏天祥、胡秋菊、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负担。 二审期间，胡秋菊、夏天祥、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本院提交《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共同还款协议书》一组，欲证明本案借款借新还旧所对应的旧存借款相关情况。胡秋菊质证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1.《共同还款协议》独立于《借款合同》，没有签订时间、原合同名称编号借款金额等必要内容，不是完整合法有效的合同，不能据此认定胡秋菊对2016年6月30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2016年6月30日借款亦属即时划扣，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实际并未履行交付义务；3.《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用途系为案外人黄国荣偿还借款，但未提交依据予以证明。夏天祥、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胡秋菊对《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共同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共同还款协议书》并未载明签订时间与对应的借款合同，不能与《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形成证据链，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6年6月30日，夏天祥与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140万元，借期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借款用途载明“借新还旧归还黄国荣在我行贷款”。对应《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2016年6月30日18时00分23秒，夏天祥6226197700189987账户转入140万元存款；18时00分24秒，该款项被扣划。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与夏天祥、胡秋菊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对此，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提交了案涉借款对应的《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共同还款协议书》为依据，亦提交了2016年6月30日对应的《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2016年6月30日《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三章第28条约定“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到期应付而未付时，甲方授权乙方有权自主选择直接从甲方在中国民生银行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何其他账户（包括但不限于活期或定期存款）行使抵销权”。结合案涉《借款合同》明确写明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主张本案借款于贷款到帐后即时划扣系基于夏天祥的同意与授权具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胡秋菊主张本案借款未交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夏天祥、胡秋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胡益飞、夏爱钦、夏俊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胡秋菊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4元，由胡秋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典 书记员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