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付希荣，女，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虎春，男，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郝艳艳，女，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西安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武，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孙葆睿，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哈尔滨维萨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新疆大街75号顺达商厦副一层。法定代表人：侯百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华，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希荣因与被上诉人李虎春、郝艳艳，一审被告孙葆睿、哈尔滨维萨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萨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牡丹江中院）（2017）黑10民初6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方式审理本案。上诉人付希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被上诉人李虎春、郝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武，一审被告孙葆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一审被告维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希荣上诉请求：撤销牡丹江中院（2017）黑10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李虎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由于李虎春严重失信行为引发了后续一系列诉讼，维萨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委托付希荣提起对李虎春、郝艳艳的不当得利之诉，而采取的合理诉讼策略，不是为了谋取不当利益，未侵犯李虎春、郝艳艳的合法权益。李虎春的失信行为导致维萨公司从证据依据角度别无选择，只能请求付希荣作为原告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一条规定的虚假诉讼应包含的要素⑴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⑵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⑶虚构事实；⑷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⑸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维萨公司让付希荣代表公司对李虎春提起的不当得利之诉，是维萨公司为解决维萨公司与牡丹江市泓利宝嘉场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嘉公司）和李虎春转让东兴胜道运动城的经营权纠纷，而采取的一种诉讼策略。维萨公司不存在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的行为，更不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更没有侵害到案外人的利益。维萨公司当时根据最直接的书面证据提起诉讼，提出了不同的诉讼案由并采取了不同的诉讼策略而已。未被法院支持后，维萨公司直接以转让经营权纠纷起诉李虎春及泓利宝嘉公司。无论是以付希荣名义起诉还是以维萨公司名义起诉，并不是虚假诉讼。故李虎春以虚假诉讼为由提出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李虎春、郝艳艳所主张的借款及利息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定，且与付希荣对李虎春提起的不当得利没有关系，在李虎春重新出具借据的时候，李虎春所经营的房地产房屋销售状况良好，有能力偿还借款，其不还款重新出具高利息借据不符合常理。3.李虎春、郝艳艳所主张的利息损失与诉讼行为之间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是必然发生的损失，其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李虎春、郝艳艳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是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约定代理费于签订合同10日内缴纳，但是李虎春、郝艳艳未能提交支付代理费的证据。而且，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50000元代理费正式票据的时间是2012年6月30日，这与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相差一年多，明显是后补的发票。故根据上述两项证据不能确定李虎春、郝艳艳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不应支持。李虎春、郝艳艳答辩称，2011年4月22日，付希荣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其起诉理由都是虚假的，不存在，付希荣认为本案不构成侵权的观点不能成立；付希荣以虚假诉讼的方式申请冻结了李虎春的财产，导致李虎春多支付借款利息。根据发票管理规定，发票是付款凭证，在没有相反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视为已付款。孙葆睿答辩称，认可付希荣的上诉请求。维萨公司陈述称，同意付希荣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虎春、郝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希荣、孙葆睿赔偿李虎春、郝艳艳经济损失2,766,010元；2.判令维萨公司与付希荣、孙葆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付希荣、孙葆睿、维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3日，付希荣向牡丹江中院提出申请，要求冻结李虎春个人存款300万元，维萨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作为担保。牡丹江中院于2011年4月13日作出（2011）牡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虎春个人存款300万元。同日，作出（2011）牡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担保人维萨公司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房屋所有权证为哈房权证里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012.24平方米的工业房屋。牡丹江中院实际冻结李虎春在中国银行的存款147万元。2011年4月22日，付希荣以李虎春、郝艳艳为被告向牡丹江中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请求李虎春和郝艳艳返还200万元，并赔偿其经济损失300万元。牡丹江中院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2011）牡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虎春、郝艳艳返还付希荣200万元。李虎春、郝艳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此期间，牡丹江中院于2011年10月8日作出（2011）牡民初字第8－2号民事裁定书，续冻结李虎春个人存款300万元；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2011）牡民初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续冻结李虎春个人存款300万元。本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2012）黑民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1）牡民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发回牡丹江中院重审。2012年9月18日，牡丹江中院作出（2012）牡民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续冻结李虎春个人存款300万元。2012年10月23日，牡丹江中院作出（2012）牡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付希荣的诉讼请求。付希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黑立民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付希荣诉李虎春、郝艳艳不当得利纠纷案件自2011年4月13日至2013年3月20日期间实际冻结李虎春中国银行存款147万元。本院（2012）黑民终第11号民事裁定书体现上诉人李虎春、郝艳艳与被上诉人付希荣、原审第三人维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二审开庭的时间是2012年3月14日。李虎春提交2012年3月13日牡丹江至哈尔滨的公路通行费票据134元，2012年3月14日哈尔滨任家桥加油站票据500元，2012年3月14日付款方为黑龙江海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宿费票据550元。2011年6月20日，李虎春与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李一斌律师作为李虎春与付希荣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律师服务费5万元，2012年6月30日，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为李虎春出具付希荣诉李虎春、郝艳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诉讼代理费5万元的发票。2011年12月20日，李虎春、郝艳艳与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孙博武律师作为李虎春、郝艳艳与付希荣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二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15万元。2012年5月10日，李虎春、郝艳艳与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孙博武律师作为李虎春、郝艳艳与付希荣不当得利纠纷一审重审程序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15万元。2013年11月17日，李虎春出具欠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案件代理费30万元的欠条。李虎春出示2008年4月22日借据一张，借据体现“今借胡秉凤100万元，月息2%，期限三十六个月。2011年4月22日前连本带利一次性还清。月息2万×36个月＝72万，总计：本100万+息72万＝172万。借款人：李虎春，2008年4月22日”，李虎春另出示2011年4月23日借据一张，借据体现“原本2011年4月22日要还清的胡秉凤借款172万元，因哈尔滨付希荣和哈尔滨维萨经贸有限公司用根本不存在的不当得利一案恶意诉讼李虎春，要求法院查封李虎春存款，因此不能按时还款。经双方协商，续借胡秉凤172万元，月息3%，期限36个月，2014年4月22日前连本带利一次性还清。月息5.16万×36个月＝185.76万，总计：179万+185.76万＝364.76万。借款人：李虎春。2011年4月23日。”2008年4月22日，杨春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牡丹江市分行沿江支行卡号为62×××19转账取款100万元，同日，李虎春在中国农业银行牡丹江市分行沿江支行卡号为95×××15银行卡转账存款100万元。2013年9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牡丹江景隆分理处交易回单体现从李虎春账户转入胡秉凤账户1,238,400元，2014年7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牡丹江西长安支行无折存款回单一张，显示胡秉凤账户转账存款2,770,580元。杨春梅与胡秉凤系母女关系。同时查明，2009年8月17日，宝嘉公司与牡丹江市东兴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0年10月17日，维萨公司与宝嘉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宝嘉公司将东兴胜道运动城以200万元装修费用转让给维萨公司，李虎春在该协议中签字。2010年10月18日，付希荣从其个人账户向李虎春的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日，宝嘉公司开具转账收据2张，合计金额893,546.31元，交款单位均是维萨公司，其中720,093.31元是转房屋租赁费，另173,450元是转房租押金。维萨公司认为此款转给宝嘉公司，则宝嘉公司有义务作为房屋租金代为交付东兴公司。同日，维萨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150万元。2011年1月7日，东兴公司以没有收到房屋租金为由，让维萨公司退出所租赁房屋。2011年10月25日，宝嘉公司出具说明宝嘉公司对李虎春于2010年10月17日代表宝嘉公司与维萨公司签订装修转让费协议的行为以及李虎春于2010年10月18日代表宝嘉公司收取维萨公司装修转让款200万元的行为追认予以认可。又查明，2012年12月20日，维萨公司因东兴胜道运动城经营权转让纠纷以宝嘉公司、李虎春为被告向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萨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其委托付希荣将200万元转让款汇入李虎春在中国银行海林支行的个人账户。2013年2月28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外民三初字第189－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李虎春银行存款2,396,804.45元。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3）外民三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嘉公司返还维萨公司装修款200万元，李虎春承担连带责任。李虎春不服该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1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作出（2015）哈民四终字第3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外民三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重审。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黑0104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宝嘉公司返还维萨公司转让费200万元，赔偿维萨公司取暖费66,942.18元，李虎春负连带给付责任。李虎春不服该判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黑01民终7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4民初3193号民事判决；2.宝嘉公司给付维萨公司收取的经销商房屋租赁费、房租押金、柜台押金共计893,543.31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驳回维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还查明，付希荣与孙葆睿是夫妻关系，李虎春与郝艳艳是夫妻关系。维萨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秋玉与案外人孙葆青是夫妻关系，付希荣与维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秋玉系妯娌关系，付希荣与孙葆青系叔嫂关系，付希荣曾在案外人孙葆青经营的哈尔滨锋线运动城作出纳员。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0月17日，维萨公司与宝嘉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宝嘉公司将东兴胜道运动城以200万元装修费用转让给维萨公司，李虎春在该协议中签字。2010年10月18日，维萨公司经由付希荣账户给李虎春汇款200万元支付上述转让款。同日，维萨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150万元。同日，宝嘉公司开具转账收据2张，合计金额893,546.31元，交款单位均是维萨公司，其中720,093.31元是转房屋租赁费，另173,450元是转房租押金。维萨公司认为此款转给宝嘉公司，则宝嘉公司有义务作为房屋租金代为交付东兴公司。2011年1月7日，东兴公司以没有收到房屋租金为由，让维萨公司退出所租赁房屋。维萨公司认为因宝嘉公司未代其向东兴公司支付租金导致东兴公司阻止其继续经营，双方产生纠纷。此时维萨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但当时维萨公司并未提起诉讼，而是付希荣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请求李虎春及郝艳艳返还2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付希荣在起诉状中称“误将写有李虎春的户名和卡号的纸条递给公司的工作人员，导致其将200万元转入李虎春银行卡内，李虎春的户名和卡号是其此前打算在李虎春处购买门市房时留存的…”。因付希荣与李虎春之间不存在错误转账的事实，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付希荣的诉请最终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因付希荣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真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讼权利，其行为侵犯了李虎春、郝艳艳的合法权益，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关于李虎春、郝艳艳主张的因冻结李虎春银行存款产生的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应符合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付希荣在其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真实，有违诉讼诚信原则，其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主观存在过错，保全申请构成错误，客观上付希荣的诉讼请求最终未得到法院的支持。李虎春因银行存款被冻结产生的损失与付希荣的保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付希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付希荣于2011年4月13日申请冻结李虎春财产300万元，牡丹江中院裁定冻结李虎春个人存款300万元，而实际仅冻结李虎春银行存款147万元。李虎春在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无法对冻结款项行使支配权，降低了资金使用率，势必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李虎春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于2008年4月22日以月息2%向胡秉凤借款，借期三年的事实，并于2011年4月23日以月息3%向胡秉凤续借的事实。付希荣申请冻结的是300万元，实际只冻结了147万元银行存款，且付希荣、维萨公司亦未出示证据证实李虎春还有其他款项可以偿还胡秉凤的借款。李虎春无法按期偿还胡秉凤借款与其银行存款被冻结存在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损失付希荣应当予以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李虎春被冻结的147万元银行存款自2011年4月22日（李虎春主张应当偿还胡秉凤借款的时间）至2013年3月20日（不当得利案件147万元存款冻结终止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675,636元，147万元自2011年4月22日至2013年3月20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约3.25%）计算利息为91,492元。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李虎春147万元银行存款被冻结产生的损失酌定保护数额为584,144元（675636元－9149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虎春、郝艳艳主张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支出的律师委托代理费的问题。法发（2016）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在付希荣不诚信诉讼、滥用诉讼权利引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李虎春、郝艳艳支付的合理的律师代理费应当由付希荣承担。依据黑价联字（2007）33号《黑龙江省物价局黑龙江省司法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在李一斌律师代理付希荣诉李虎春、郝艳艳不当得利纠纷（2011）牡民初字第8号案件中收取委托代理费5万元符合规定。李虎春、郝艳艳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5万元代理费正式票据可证实其实际支出了该笔费用，该5万元代理费付希荣应当予以承担。在付希荣与李虎春、郝艳艳之间不当得利纠纷二审及发回重审的案件中，李虎春、郝艳艳虽与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其出具的欠据体现其并未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故本案中对该部分费用不予处理，对于该部分费用待李虎春、郝艳艳实际支付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李虎春、郝艳艳请求的差旅费及精神损失费的问题。李虎春、郝艳艳在付希荣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支出的合理的差旅费付希荣应当予以承担。本院（2012）黑民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体现上诉人李虎春、郝艳艳与被上诉人付希荣、原审第三人维萨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二审开庭的时间是2012年3月14日。李虎春、郝艳艳的住所地在牡丹江市，李虎春提交2012年3月13日牡丹江至哈尔滨的公路通行费票据134元，2012年3月14日哈尔滨任家桥加油站票据500元，可认定上述费用与其参加不得当利纠纷案件二审庭审相关，对该部分费用予以保护。2012年3月14日在哈尔滨市的550元住宿费票据的付款方是黑龙江海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无法证实系李虎春为参加诉讼而产生的，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李虎春主张的其它交通费、住宿费因其未能证实其产生的真实性，合理性、必要性及与不当得利案件的关联性，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失费，因李虎春出示的证据无法有效的证实付希荣提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案件对其身体及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害结果，故对李虎春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关于孙葆睿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付希荣因不诚信诉讼、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产生的是侵权赔偿责任，孙葆睿与付希荣虽为夫妻关系，但该侵权赔偿责任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故对李虎春、郝艳艳请求孙葆睿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维萨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维萨公司称为了解决维萨公司与宝嘉公司及李虎春之间转让东兴胜道运动城的经营权纠纷，其选择让付希荣作为原告对李虎春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付希荣代表的是维萨公司。另，付希荣在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案件诉前保全时，维萨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对付希荣的保全行为进行担保。故对李虎春、郝艳艳因不当得利之诉案件产生的合理损失，维萨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李虎春、郝艳艳诉请维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一、付希荣赔偿李虎春、郝艳艳银行存款冻结损失584,144元、律师费5万元、差旅费634元，共计634,7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完毕；二、维萨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虎春、郝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28元，由李虎春、郝艳艳负担22,289元，由付希荣负担6,6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付希荣负担。付希荣、李虎春、郝艳艳、孙葆睿、维萨公司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的庭审情况，本案应重点解决以下焦点问题：一、申请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作出保全措施后，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并考察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合理，其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是否适当。本案中，宝嘉公司与维萨公司间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付希荣作为维萨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宝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虎春汇款200万元，宝嘉公司未向东兴公司交付租金，致使东兴公司要求宝嘉公司退出租赁房屋，阻止其继续经营。维萨公司为索要已付的200万元转让费，以付希荣的名义起诉李虎春、郝艳艳，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诉请返还该款。该案经生效判决认定付希荣转账汇款200万元是履行维萨公司支付义务，李虎春收取200万元是代宝嘉公司收取装修转让费，李虎春未构成不当得利，判决驳回付希荣的诉讼请求。随后，维萨公司起诉宝嘉公司、李虎春。哈尔滨中院作出终审判决，宝嘉公司返还维萨公司收取的经销商房屋租赁费、房租押金、柜台押金共计893,543.31元及利息。从上述判决审理情况可以看出,付希荣明知其汇与李虎春的200万元为履行转让协议的对价，且李虎春亦是代宝嘉公司接收此款，仍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李虎春、郝艳艳，又在诉讼中查封李虎春名下存款。付希荣起诉李虎春、郝艳艳不当得利返还一案不仅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而且其提起该案诉讼缺乏合理性，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客观上也给李虎春、郝艳艳造成损失。故对于此次诉讼给李虎春、郝艳艳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二、如何确定147万元存款被冻结的利息损失。申请财产保全冻结被保全人的资金，影响了被保全人对资金的使用收益，必然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申请保全人应当赔偿。李虎春提供证据证明该资金系向他人借款，被冻结之前已签订借贷合同，该利息损失与被冻结资金的银行利息之和为其实际损失。李虎春为此举示了其向案外人带息借款100万元的借据及因未冻结存款未能在约定时间还款继续高息借款的借款及银行往来流水。但李虎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案涉147万元存款冻结期间无其他资金用来还款，亦无证据证实其采取减少损失的行为，反而提高计付利息标准继续签订借款合同。鉴于李虎春未完成证实其主张的损失必须发生的举证责任，加之扩大损失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本院按照限制147万元存款使用即发生法定孳息的原则，综合考虑后将该损失调整为该数额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即中国人民银行2011年4月6日发布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利率标准6.4%，按日计息为183,194.67元（147万元×6.4%+147万元×6.4%÷360天×341天）并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存款利息数额，李虎春在该期间的损失为91,702.67元（183,194.67元-91,492元）。关于李虎春提出的律师费5万元、差旅费634元损失的问题。付希荣诉李虎春不当得利返还一案中，李虎春提出其存在律师费及差旅费的问题。律师费及差旅费均系另一案件中应当处理的费用，另案判决已生效，如李虎春认为另案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对另案申请再审，寻求救济。其以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对另案所受损失进行救济无法律依据，一审对此费用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付希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牡丹江中院（2017）黑10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牡丹江中院（2017）黑10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付希荣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赔偿李虎春、郝艳艳损失91,702.67元；三、维萨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虎春、郝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075.78元，由付希荣负担19,075.78元；由李虎春、郝艳艳负担2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付希荣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