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40民初5322号原告：聂广永，男，1964年2月14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力，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006号4幢1-16-1，统一社会信用915000000723326378。负责人：郑玉萍，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重庆财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街道良玉大厦B栋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88940243J。法定代表人：刘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刚，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聂莉，女，1981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刘杰，女，1987年5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第三人聂莉、刘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权，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渝0240民初4781号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与被告重庆财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聂广永、聂莉、刘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要求于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庭外和解。第三人聂莉、刘杰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聂广永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第三人刘杰、聂莉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8）渝0240民初4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按第三人刘杰、聂莉撤诉处理；二、准许原告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撤回起诉；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聂广永作为另案原告，本案原告、被告作为另案被告，第三人聂莉、刘杰作为另案第三人，诉讼继续进行。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广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力，被告财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刚，第三人聂莉、刘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广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财势公司支付聂广永工程款200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6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聂广永减少诉讼请求为：被告财势公司支付聂广永工程款9372079.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6日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5日，聂广永与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签订《个人挂靠协议》，约定聂广永以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财势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聂广永因此向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支付挂靠管理费。2014年12月11日，聂广永以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财势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聂广永为被告财势公司开发的“财势.南滨尚城”小区进行消防安装。合同签订后，聂广永依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与二被告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财势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000.00元。现被告财势公司尚欠聂广永工程款9372079.00元未能支付。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未作答辩。财势公司辩称：聂广永与刘杰、聂莉合伙挂靠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与被告财势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由聂广永、刘杰、聂莉完成，被告财势公司已向第三人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刘杰、聂莉述称：刘杰、聂莉、聂广永合伙挂靠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与被告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属无效合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由聂广永、刘杰、聂莉完成，被告已向第三人刘杰、聂莉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含抵扣的房产），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5日，聂广永与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签订《个人挂靠协议》，约定聂广永以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财势公司签订财势.南滨尚城消防安装项目，聂广永应支付的挂靠管理费为合同金额的1%。2014年12月11日，财势公司（甲方）与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聂广永以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名。该合同约定聂广永承建被告开发的“财势.南滨尚城”消防安装工程，工程款暂估为20000000.00元，最终以双方核算审定的工程价款为准；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实际完成工程的50%，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款的30%，取得相关部门出具的合格证书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总价款的17%，即付至总价款的97%；余款3%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期满，乙方提出书面申请，或与消防维保单位办理交接手续，经物业公司和甲方确认无工程遗留问题签字认可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每次付款时，乙方应出具与所支付款额等额的正式发票；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于工程保修年限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聂广永依照《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与二被告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财势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000.00元。2015年4月22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石公消验字[2015]第000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中写字楼、1号楼至4号楼、一号地下车库、2号地下车库消防验收合格；2015年11月27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石公消验字[2015]第002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中5号楼至8号楼消防验收合格。2016年6月20日，财势公司制作《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申请对“财势.南滨尚城”小区中的9-13号楼、3号-4号地下车库的消防工程进行验收；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于同日在网上备案受理，并向被告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该文件载明9-13号楼、3号-4号地下车库的消防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2017年10月20日，聂广永在《重庆财势.南滨尚城消防安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签名，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1月15日在该文件上签名，并备注“同意”意见，审核单位于2017年11月30日在该文件上加盖公章，该文件载明涉案消防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000000.00元。另查明，第三人刘杰自被告财势公司成立后，一直系被告财势公司的股东，并在该公司担任相应的职务，聂广永于庭审中认可第三人聂莉、刘杰在被告处收取的10527921.00元工程款（见2019年10月21日进行对账的消防工程支付明细表第一至二十一项及二十八项和聂广永的书面意见）从聂广永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聂广永自认刘杰、聂莉系其聘请的工作人员，负责涉案工程财务、出纳工作。2016年1月26日，被告财势公司用以物抵债的形式向聂莉出售了价值834026.00元的洋房，聂莉及聂广永之妻黎万树在《工程款抵扣房款》收据上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聂广永、刘杰、聂莉是否系合伙挂靠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如何认定；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三、聂广永已完成的工程量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四、被告财势公司是否应当向聂广永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及具体时间；五、被告财势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金额如何认定；六、聂广永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如何计算。争议焦点一：聂广永出具的其与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签订《个人挂靠协议》，约定聂广永以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财势.南滨尚城消防安装项目，聂广永应支付的挂靠管理费为合同金额的1%。该证据足以证明聂广永与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被告财势公司及第三人聂莉、刘杰主张系三位第三人合伙共同挂靠，但《个人挂靠协议》上无聂莉、刘杰的签名，被告财势公司及第三人聂莉、刘杰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三人合伙共同挂靠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因此，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聂莉、刘杰主张系原告与二位第三人合伙共同挂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定聂广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使聂莉、刘杰与聂广永确属合伙关系，二人亦应另案主张三人合伙期限的相关权利。争议焦点二：聂广永与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签订《个人挂靠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聂广永以石化消防重庆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与财势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于2019年10月21日进行对账的消防工程支付明细表载明财势公司在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12月11日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前已向刘杰支付了270000.00元的工程款，并且第三人刘杰系被告财势公司的股东，且在该公司担任相应的职务，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及二被告均知晓聂广永挂靠消防石化重庆分公司与被告财势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以消防石化重庆分公司的名义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第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争议焦点三：涉案工程中的写字楼、1号楼至4号楼、一号地下车库、2号地下车库消防于2015年4月22日被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石公消验字[2015]第000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合格；涉案工程中5号楼至8号楼消防验收合格于2015年11月27日被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作出石公消验字[2015]第0029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合格；涉案工程中的9-13号楼、3号-4号地下车库的消防工程虽未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消防大队验收，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已载明9-13号楼、3号-4号地下车库的消防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且涉案工程已全部交付被告财势公司。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消防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争议焦点四：聂广永完成的消防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聂广永有权要求被告财势公司支付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结合聂广永、二被告及审核单位均签名或盖章的《重庆财势.南滨尚城消防安装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载明的涉案消防工程结算金额，被告财势公司应支付聂广永的工程款共为20000000.00元。涉案消防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结合《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载明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被告财势公司应于涉案工程取得相关部门出具的合格证书后5个工作日内向聂广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7%，即于2016年6月25日前支付20000000.00元×97%=19400000.00元；余款3%作为工程质保金，于工程质保期（两年）满后30天内一次性无息退还给聂广永。即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20000000.00元×3%=600000.00元。争议焦点五：聂广永于庭审中认可第三人刘杰在被告财势公司处领、借支的10527921.00元工程款从聂广永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且自认刘杰、聂莉系其聘请的工作人员，负责涉案工程财务、出纳工作，因此，刘杰在被告财势公司处领取的10527921.00元工程款视为被告财势公司对聂广永工程款的支付。聂广永认为聂莉的购房款不应从其应得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聂广永之妻黎万树在聂莉购房的《工程款抵扣房款》收据上签名，黎万树签名的行为构成对聂广永的表见代理，该834026.00元款项视为被告财势公司对聂广永工程款的支付。被告财势公司及第三人刘杰、聂莉还主张被告于2016年7月31日、2016年12月30日代聂广永支付消防工程电费5305.00元及22678.95元、3674.00元，由于被告及第三人刘杰、聂莉举示的借款（领款）单上无聂广永、刘杰、聂莉的签名，加之聂广永不予认可，因此上述5305.00元、22678.95元、3674.00元款项不能视为对聂广永工程款的支付。被告财势公司及第三人刘杰、聂莉还主张刘杰于2016年8月23日在被告处领取的2000000.00元视为被告财势公司对聂广永工程款的支付，聂广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聂广永认可刘杰担任涉案工地的财务工作，并且刘杰在被告处借款的事由为“消防预付工程款”，加之聂广永已认可的刘杰借、领工程款所用的单据及签名情况均与该2000000.00元所用的单据及签名情况一致，因此本院认定该2000000.00元，视为被告财势公司对聂广永工程款的支付。综上，被告财势公司已向聂广永支付的工程款为10527921.00元+834026.00元+2000000.00元=13361947.00元，尚欠聂广永20000000.00元-13361947.00元=6638053.00元工程款未支付。六、聂广永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如何计算。争议焦点六：结合争议焦点四认定的工程款应支付时间及原告与财势公司之间未就欠付工程款利息及逾期支付质保金作出约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被告财势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聂广永支付于争议焦点四认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次日起至欠付工程价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财势公司应于2016年6月25日前支付聂广永工程款19400000.00元，但其已支付的工程款仅为13361947.00元；应自2017年11月16日起承担欠付工程价款19400000.00元-13361947.00元=6038053.00元的利息。被告财势公司应于2018年7月20日前支付聂广永剩余工程款600000.00元，但其未能支付，应自2018年7月21日承担欠款工程价款600000.00元的利息。综上所述，被告财势公司未足额支付聂广永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承担继续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聂广永的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财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聂广永工程款6638053.00元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金及时间：第一笔欠付工程款本金6038053.00元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笔欠付工程款本金600000.00元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聂广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404.55元，由聂广永负担22580.48元，重庆财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824.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华正人民陪审员  谭兴勇人民陪审员  熊成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黎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