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军，男，1974年5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日照市东港区文化社区居委会委员，住日照市东港区。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2018年8月11日、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传亮，男，1963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高中文化，日照市东港区文化社区居委会委员，住日照市东港区。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2018年8月11日、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新明，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爱(别名:陈常爱),女，1960年3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高中文化，日照市东港区文化社区居委会计生主任，住日照市东港区。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2018年8月11日、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会会，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鲁1102刑初47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日照市东港区文化社区进行拆迁改造，社区居民张某2有平房二处，张某1有平房一处，上述房屋因补偿款问题，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4月18日，时任文化社区居委会主任的张守刚（另案处理）与时任居委会委员的被告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及张守文（另案处理）在拆迁工地处商议三处房屋的拆迁问题，决定由张某5负责拆除张某1、张某2的三处房屋。2013年4月22日凌晨、5月13日凌晨，张某5在未征得房屋所有权人张某2、张某1同意的情况下，先后两次雇佣装载机将上述三处房屋拆除。经鉴定，张某2所属的位于日照市东港区文化社区的房产（房权证日房字第××号）在2013年4月22日市场价值为50024元；张某2所属的在文化社区的房产（房权证日房字第××号）在2013年5月13日市场价值为81964元；张某1所属的在文化社区的房产（房权证日房字第××号）在2013年4月22日市场价值为100403元。该三处房屋的市场价值共计为人民币232391元。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经电话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原审认定的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法律文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发破经过、文化社区两委成员会议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王某、郭某、张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陈述，同案犯张某4、张某5的供述，被告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的供述和辩解,日天成房评字（2017）第ZX080号估价报告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同案犯张某4、张某5及被告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系村委会成员，仅参与共同协商，同案犯张某4系决策者，张某5系具体实施者，三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郭建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以被告人张传亮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以被告人陈长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提出上诉。 上诉人郭建军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改判无罪。具体理由为：1、其主观上并无毁坏财物的犯罪故意，对被害人房屋被拆除一事也并不知情，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2、其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前后矛盾，为虚假供述；3、在案证据中的村两委成员会议记录系事后编造，所记录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上诉人郭建军的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上诉人张传亮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改判无罪。具体理由为：1、其主观方面没有毁坏被害人房屋的故意，其供述是虚假的，会议记录系编造；2、其客观方面没有实施毁坏被害人房屋的行为，也并未参与拆除行为。上诉人张传亮的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上诉人陈长爱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改判无罪。具体理由为：1、其主观上并无毁坏财物的犯罪故意，对被害人房屋被拆除一事也并不知情，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2、其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前后矛盾，为虚假陈述；3、在案证据中的村两委成员会议记录系事后编造，所记录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上诉人陈长爱的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准确。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主观上并无毁坏财物的犯罪故意，对被害人房屋被拆除一事也并不知情，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毁坏财物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与同案犯张某4、张某5的供述以及文化社区两委成员会议记录的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与同案犯张某4共同协商在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人许可的情况下拆除被害人房屋事宜，并决定由张某5进行拆除。三上诉人虽未着手实施违法拆除房屋的行为，但均参与了共谋，在主观上均具有毁坏财物的犯罪故意，已构成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实际着手实施违法拆除房屋的行为，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且原审判决已考虑到三人仅参与共同协商，起次要作用，认定系从犯，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前后矛盾，为虚假陈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郭建军、张传亮、陈长爱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询问中所作的供述与同案犯张某5、张某4的供述，文化社区两委成员会议记录的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各上诉人共谋并授意他人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的犯罪事实。在其后的讯问与原审庭审中，三上诉人虽均辩解并未共谋，对违法拆除房屋事宜并不知情，但该辩解与前述证据相互矛盾，三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中的村两委成员会议记录系事后编造，所记录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的文化社区两委成员会议记录由各上诉人签字确认，且所记录内容与三上诉人的供述，同案犯张某4、张某5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凤霞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立晓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