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1260号原告：王奇成，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广州承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市越秀区文明路8号2605房自编A。法定代表人：庄佳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蔓，广东中祺国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奇成与被告广州承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胜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奇成、被告承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蔓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奇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本次合同实际支付款11550元；2.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逃避一年的技术维护责任，导致原告扩大的经济损失108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猪八戒”网交易平台发布了合同金额为16500元的“开发某医疗单位考试网站”项目，通过网站平台提交了开发需求说明书，明确了系统功能范围以及提供一年免费维护的技术要求。被告接受该要求，参与竞标，最终获得了原告的委托。原告在网站托管了开发费用，并按照跟被告之间的商议，分别在“启动项目”和“设计页面UI定稿”两个阶段支付给被告6600元和4950元，共计11550元。被告在组织开发过程中，采用不成熟的技术，导致项目一再延期交付，最后于2018年7月勉强上线试用，不久就遇到大面积数据统计不准的问题，被告未妥善处置好这个问题，导致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后来又遇到更多其他问题。原告于2018年10月以来通过微信、手机电话、短信等方式联系被告业务经理，均无法联系上。被告以躲避不理睬的方式，来逃避开发委托时约定的一年内免费维护、修改完善网站程序的义务。被告还采用带有病毒的“宝塔”套件来部署程序到原告提供的服务器上，导致服务器多次中“勒索”病毒；被告采用ThinkPHP5.0有漏洞的版本，没有及时修复漏洞，导致原告的服务器被黑客植入木马，并远程操控服务器获取数据。原告因此而付出了大量努力，修复和挽救损失，最后不得不在2019年1月购买服务器安全(安骑士)(包月)，花费1080元。原告支出的这笔杀毒软件购置费用，是被告的不当行为直接导致，被告理应赔偿原告这笔费用。承胜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已经依照原、被告以及“猪八戒网”三方签订的《网络服务交易合同》以及《补充合同》的约定，为原告开发了“电脑端考试系统”项目成果，并于2018年2月8日打包全部成果交付给原告（后期应原告要求增加工作内容后，无偿交付了部分新增工作成果）。原告验收确认后，通过“猪八戒”网络交易网站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项目委托款，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依据《网络服务交易合同》中的“双方责任”之第6款的约定，原告没有理由要求被告退还委托款11552元。二、原告违反合同约定向被告提出超出合同约定的工作要求，并拒绝支付合同尾款。在被告依合同要求交付项目工作成果后，原告方多次提出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新增功能和不合理修改意见，被告提交的原被告负责人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原告超出合同约定，多次新增工作内容，被告因此增加了双倍的工作量，但被告并没有因此而向原告要求增加委托款。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原告理应向被告支付合同尾款，但原告至今仍拒绝支付。所以，本案违约方在原告，而不是被告。三、原告诉称被告采用带有病毒的“宝塔”套件来部署程序到原告提供的服务器上，至使服务器中“勒索”病毒，与事实不符，被告服务器没有中任何病毒，原告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其服务器被病毒侵入，或曾被窃取数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一、当事人双方的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9月1日，原告在猪八戒网发布“某医疗单位考试网站”的网站定制开发订单，需求编号为11835621。2017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网络服务交易合同的《专用条款》，合同约定工期从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2月1日，共计38天。项目阶段与支付方式为：1.启动项目，该阶段付款6600元；2.设计页面UI定稿，该阶段付款4950元；3.网站上线，该阶段付款4950元。需求包括：1.涉及所有前台页面UI；2.制作所有前台静态页面；3.开发后台管理系统；4.协助上线网站。其中网站功能需求见原告上传的《形态质控系统开发需求20170901》。乙方（被告）应按照本合同要求，按阶段向甲方交付开发成果，并协助甲方（原告）完成相应阶段的验收。1、验收标准：a.程序正常运行；b.方案中提到的功能全部实现；c.项目按时完成；d.交付文档齐全。2、验收方式：甲方应当依据开发计划在每一个开发阶段对乙方所开发的产品检测和验收。3、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交付和验收申请后，在7个工作日内在平台确认验收，如甲方在收到乙方发起的验收申请后7日内未书面签收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一年的保质期，质保起始期从系统通过终验之日起计算。双方责任为：1.雇主与服务商应确认个项目阶段具体内容、工作期限、支付金额的事项，无异议后服务商开始工作。……5.服务商完成几段性工作，雇主应在3个工作日内予以验收，如验收合格应支付已完成阶段的费用；如在3个工作日未予以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服务商有权要求雇主支付已完成阶段费用。6.服务商已完成项目阶段内容，经雇主验收合格并确认支付后产生纠纷的，已支付费用不予退回。7.在项目进行期间，双方应保持联络通常。3个工作日没有进行回应一方，对方有权提请猪八戒或者由猪八戒网主动按照《猪八戒网服务协议》等相关规定进行处置……。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尾款是，原告要求被告补充技术文档，修改交互方式等。被告提出要求原告提交最终验收文档。2018年1月22日，被告发起补充合同。1月23日，原告同意并签署《补充合同》。双方变更约定项目3个阶段的工作时长分别为1天、30天、75天；增加约定被告按《最终验收协议》完成后，雇主支付尾款；修改存放时间、日期的保存类型。《形态质控系统开发需求20170901》第6条为统计分析功能，约定对于某个用户、某次试卷的判读准确率进行统计。《最终验收协议》第19条（注：协议中的笔误，应为20）约定数据备份方案：无干预自动进行，每天一次数据库完整备份，保留最近七天的备份，循环覆盖。第21条约定被告提供完整的技术文档，包括……2）安装向导及安装介质（带注册码），按照步骤一步步进行就能够安装成功……3）操作手册，对应最终用户界面编写。4）系统管理指引……。第23条约定项目验收后……，在一年维护期内，有关软件设计错误以及操作使用便利性的改进……。二、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2017年10月25日，被告发起第1阶段的付款申请，原告同意支付。被告向原告交付原型系统后，于2017年11月6日发起第2阶段的付款申请。2017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截图，表示系统已经自动付款，并要求尽快完成下一阶段的工作。第3阶段的项目阶段时间为需求已部分退款，交易结束；状态为已完成。原告的网站使用“宝塔面板”服务器管理软件。安装该软件时，360安全卫士提示监控到敲诈病毒。2018年4月10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反馈该问题，被告工作人员表示360软件认为编程类软件有毒，其用宝塔部署的几十个网站没有出现病毒问题，向原告发送了宝塔官方团队成员“沐沐”在宝塔官网论坛上对该问题说明的截图。2018年6月25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工作人员反馈该问题。原告的网站使用阿里云服务器。2019年1月初，ThinkPHP发布安全更新，披露了一个高危安全漏洞。2019年1月12日，阿里云云盾提示存在Web-CMS漏洞，需尽快处理。漏洞名称为ThinkPHP＜5.0.24Request.php远程代码执行漏洞。阿里云云盾提供自研代码修复方案，并提示如果采取了底层/框架统一修复、或者使用了其他的修复方案，可能会导致已经修复该漏洞但依然报告存在漏洞的情况。2019年1月21日，涉案网站的服务器收到两个IP地址三次攻击。2019年1月24日，原告购买了“服务器安全（安骑士）（包月）”产品，支付1080元。原告称因之前联系被告均不回复，故该问题没有告知被告。又因情况比较紧急，所以原告自行修复漏洞。之后，购买了杀毒软件。2018年2月8日，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提交“精子形态培训考试系统验收文件”压缩包，内包含宝塔安装包和验收文档。验收文档包含《介质安装方法以及说明》《精子形态培训考试系统管理指引》《精子形态培训考试系统后台操作手册》《精子形态培训考试系统前台操作手册》《精子形态培训考试数据结构》《部署说明文档》。交付后，原告在试题反馈、用户指南等方面提出新的需求。被告提出要求按照双方验收协议履行。涉案网站已经投入使用。原告称因为不好用，所以现在已经停止使用该网站。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完成的第三阶段工作主要表现为：1.统计不准；2.没有实施数据备份方案；3.没有提供完整的技术文档，没有对应最终用户界面编写操作手册，没有提供按照步骤一步步进行就能够安装成功安装向导及安装介质，没有提供系统管理指引；4.没有提供一年维护期。被告认为原告大幅度修改被告的软件代码和增加提出新的功能需求，导致被告无法提供后续服务。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抽样演示了数据统计功能和备案功能。演示结果显示：答案选项分析和试卷统计中的统计数据不一致，运行错题重做统计报错；没有备份数据，手动备份后仍没有备份数据。原告称其通过到处excel表格的模式，人工解决统计问题。被告称2018年2月8日向原告交付成果。应原告的请求，在2018年4月再次交付。因原告对源代码进行了修改和二次开发，被告无法看到代码，也就无法提供维护。原告回应称其确实有修改部分代码，但如果是因为更改源码而无法提供维护，双方会有沟通记录，但双方未对此问题进行沟通，实际是被告开发的网站达不到要求。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1.《2019-01-21处置和记录的》文档图标截图，包含“2019-01-12发现PHP网站后门”文件夹和“2019-01-14修复ThinkPHP漏洞”文件夹的“~服务器漏洞修复和安全防护”文件夹内容截图，包含查询文件名称和函数名称的数据库索引截图，拟证明原告服务器被黑客植入木马，侵入窃取数据。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与本案无关、与被告无关，切不能证明服务器中毒。2.日志信息文档截图，内容显示三个文件的信息，拟证明三个文件存在漏洞。被告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与事实不符。3.《猪八戒平台争议纠纷处理规则》，该规则规定了猪八戒平台作为裁决方，审查和判断交易纠纷时的规则。拟证明猪八戒平台要求调时，被告应对需求完成情况负举证责任，被告失联或承诺未兑现的，支持全额退款。被告不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认为原告通过法院诉讼解决纠纷，该规则不适用本案，也不具有约束力。4.猪八戒向其发送的邮件。邮件载明另核实该服务商因其他交易纠纷问题，导致2018年04月12日被平台扣除20分诚信值封店限制经营。被告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且认为猪八戒网站未予以证明，且被告店铺不是因为涉案事项被关闭。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截图显示2018年9月11日、10月10日，2019年1月23日，原告在微信群上联系被告工作人员解决问题，但在微信群上未收到回复。被告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仅为部分聊天记录，不能客观反映事实。本院要求原告上传完整的聊天记录，原告未上传。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2，该证据属于电子文档，原告未能提供其来源，也未能提供验证途径，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证据4，该邮件由猪八戒网站的邮箱发出，在无反证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真实性。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4内容的事实与被告是否违约的事实存在联系，本院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为原告提供网站开发服务，双方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履行服务合同中是否有违约行为？二、如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该如何承担责任？一、被告在履行服务合同中是否有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双方签订了《专用条款》和《补充合同》，并在上述合同中附有《形态质控系统开发需求20170901》和《最终验收协议》。原告在试题反馈、用户指南等方面提出新的需求，但被告并未同意，故双方均应按上述四份合同文件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称因原告修改代码和增加提出新的功能需求，导致其无法提供服务，但未就该问题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主张。原告称被告没有提供完整的技术文档等文件，但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交了《介质安装方法以及说明》等文件，且原告未对上述文件如何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进行进一步举证，故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称网站使用“宝塔面板”服务器管理软件后，中了勒索病毒。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在安装过程中，360软件监测到安装包释放了“勒索病毒”，而未能证明服务器已经中毒。对于该问题，宝塔面板软件官方也作出了解释，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上述主张。被告提供的数据统计和数据备份方案不符合双方约定，且未提供一年的质保维护，其行为构成违约。二、被告该如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被告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分析如下：首先，ThinkPHP＜5.0.24Request.php远程代码执行漏洞在2019年1月初被hinkPHP发布，故不属于因被告开发造成的漏洞。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服务器被攻击，但并未显示受攻击的结果。此外，原告提交的文件夹内容截图等证据，未能反映出黑客侵入途径与原告所称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原告称其因黑客共计遭受损失，本院不予采纳。安骑士是主机安全加固产品，原告购买该产品用于病毒查杀，是其追求更高安全能力的结果。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原告购买安骑士软件与被告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充分且必然的联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软件价款1080元，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合同标的额为16500元，原告已经支付被告11550元，领回退款4950元。被告称其已经交付验收合格，不应退回已支付的款项。但是，首期款项在项目启动时即已经支付，故有关项目阶段与支付方式的约定，更符合是对付款进度的约定，而非对合同中具体项目对价的约定。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按照《猪八戒平台争议纠纷处理规则》，被告应退回全部款项。但是，根据该规则的第七条，该平台对赏金的分配按照人民法院等权威机构的裁判结果进行处理。此外，邮件载明被告因其他交易纠纷问题被封店限制经营，原告主张被告关闭交易导致其无法通过猪八戒平台处理纠纷，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协议第三十八条也载明猪八戒平台作出的坐定，不影响通过司法途径向对方提出主张。综上，本案不适用《猪八戒平台争议纠纷处理规则》作为审理依据。最后，综合考虑被告未履行义务占其合同义务的比例、重要程度，履行义务人的可替代性大小，本院认为，原告领回的退款4950元，已足够弥补其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全额退回款项，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奇成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元，由原告王奇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立斌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廖慧敏书记员刘杰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