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初729号原告：沈阳鑫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平罗一委。法定代表人：谷玉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朋，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729号陆家嘴世纪金融广场1号楼1304。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恩，北京市君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峰，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无锡市新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南庄村。法定代表人：朱建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鑫汇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鑫汇公司）与被告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简称鸿得利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4）沈中民一初字第00115号号民事判决，鸿得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终40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据被告鸿得利公司的申请，追加无锡市新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新蕾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鑫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朋，被告鸿得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恩、胡晓峰，第三人新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汇公司诉称：2013年7月30日，鑫汇公司从被告处购买的混凝土搅拌站及污水处理系统设备一套，价格为2,335,000元，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安装，质保期为一年。2014年4月2日，被告安装完毕，经调试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2014年9月2日，被告出售安装的搅拌站4号罐发生质量问题并倒塌，致使旁边停放的车辆辽Ｍ×××××主车和辽Ｍ×××××车被砸坏，鑫汇公司因此停产。事故发生后，原告及时通知被告搅拌站倒塌情况，被告接到通知后派其工作人员到原告处协商处理，并向原告出具调查报告，证明搅拌站4号罐倒塌与现场的辽Ｍ×××××车及和辽Ｍ×××××车无关，并同意车辆离开现场，同时同意对该车辆的损失进行赔偿。2014年9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负责查找混凝土搅拌站倒塌的原因，并向原告出具调查报告。协议签订后，被告的工作人员开始对现场进行清理并查找原因，经过大约七八天的现场勘查后，被告在未告知原告事故倒塌原因的情况下，擅自停止查找原因并撤回工作人员。为此，原告多次找到被告沟通协商，但被告拒绝答复。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搅拌站由被告安装，被告在安装过程中，因有支腿不合格需要更换，我方要求更换，但被告却说维修即可不用更换。最终被告没有实际更换，只是进行了维修。本案中，经过法院委托对原告经济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损失为12011300元。对搅拌站质量及倒塌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搅拌站罐仓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其施工质量缺陷和设计本身问题是罐仓倒塌的直接原因。因此，被告应对其产品质量承担相应的法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经济损失12,011,300元（总数和分项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包括：1、粉煤灰损失33,800元；2，外加剂损失27,500元；3，自建库房损失48,318元；4，自建发电机房损失5,298元；5，蓄水池损失120,763元；6，外加剂池损失40,254元；7，混凝土搅拌站损失2,551,066元；8、发电机组306,714元；9，两辆摩托车损失5,094元；10，四份未履行合同损失8,872,455元。）二、本案一切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鸿得利公司辩称，我方认为鑫汇公司作为原告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案外人潘野是承租人，潘野和鑫汇公司是股东与公司的关系，鑫汇公司既不是承租人，也没有和我公司建立合同及侵权关系。故本案审理不是侵权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租赁物造成第三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由承租人承担，潘野作为承租人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果是因为租赁物的产品质量瑕疵造成承租人损失的，应由承租人潘野向鸿得利公司主张权利，鑫汇公司作为搅拌站的实际使用人，应向潘野主张权利，不应直接向我方主张权利。因此鑫汇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应裁定驳回鑫汇公司的起诉。第三人新蕾公司述称，第一，我方作为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我公司既不是案涉产品的销售者也不是生产者，鸿得利公司是案涉公司的生产者及销售者。搅拌站是由鸿得利公司设立，搅拌站的品牌是鸿得利。鸿得利公司与鑫汇公司合同价是答辩人和鸿得利公司合同价的近两倍。搅拌站的核心部件均由鸿得利公司直接备置，我公司仅是负责安装。我公司和鸿得利公司加工承揽的项目是搅拌站标准配件钢结构生产及整站安装。涉案产品交付鑫汇公司后由鸿得利公司负责售后整改。鑫汇公司也认定鸿得利公司既是销售者也是生产者。鸿得利公司是研发生产和销售于一体的企业，本案产品侵权责任中的产品指的是搅拌站而非搅拌站中的零部件。第二，法院追加我公司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无权申请第三人参与诉讼。根据最高院经济审判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我公司不得作为第三人参加。鑫汇公司选择鸿得利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主体是准确的，法院应尊重鑫汇公司的选择权。第三，鸿得利公司是本案产品责任的真正义务主体。鸿得利公司是产品的设计者，施工质量缺陷的责任是鸿得利公司而非我公司，生效判决已确认司法鉴定报告书的认定无法确认我公司加工质量与造成的损失有必然联系，鸿得利公司已经自认为责任主体。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出示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鑫汇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3日，经营商品混凝土加工、销售、建筑材料批发零售业务，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是谷来娣、潘野。鸿得利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7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2014年5月16日，该公司由“上海鸿得利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机械、工程机械、混凝土机械加工、制造、安装、维修等业务。2013年7月30日，鸿得利公司（甲方）与潘野（乙方）在沈阳签订《混凝土搅拌站（楼）买卖合同》一份，载明：鸿得利公司向潘野出售HZS180混凝土搅拌站及污水处理设备一套，合计价格为2,335,000元，甲方负责搅拌站设备的安装和调试。调试合格后甲方交付该套设备给乙方使用，乙方在验收单上签字盖章后方可正式生产和出售混凝土。设备保修期从即日起开始计算。一年质保期后，乙方享受甲方终身免费指导维修及有偿更换配件。双方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签约地法院提起诉讼。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包括现金付款、银行按揭付款、融资租赁三种方式，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同时，北部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潘野（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从合同明细表中记载的乙方指定出卖人处购入乙方指定的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乙方保证承租该租赁物。合同明细表记载，租赁物为HZS180号搅拌站制造商及出卖人均为鸿得利公司。合同第5条约定，租赁物如存在瑕疵责任甲方不承担，乙方无权对甲方提起任何请求，租赁物的瑕疵责任由乙方直接向出卖人行使索赔权。2013年8月末，在鑫汇公司自行做完工程基础后，鸿得利公司入场安装搅拌站，约于2013年10月中旬安装完毕，2014年4月2日鑫汇公司与鸿得利公司均在《混凝土搅拌站工程调试验收单》上签字盖章确认验收合格。此后，鑫汇公司进行生产运营。2014年9月2日，搅拌站4号罐倒塌，导致该搅拌站无法使用。事发后，原告告知被告事故情况，被告接到通知后派其工作人员到原告处查看事故情况。2014年9月4日，鸿得利公司向鑫汇公司出具《关于鑫汇公司及潘野HZS180搅拌站倒塌质量事故调查原因》记载：“鑫汇公司、潘野、刘宝旭（辽Ｍ×××××和辽Ｍ×××××车主）：我们为鸿得利公司工作人员，受公司委托，就我公司出售及安装的HZS180混凝土搅拌站倒塌质量事故进行现场勘查，经过现场勘查，HZS180混凝土搅拌站倒塌原因与辽Ｍ×××××和辽Ｍ×××××车无任何关系，我公司同意辽Ｍ×××××和辽Ｍ×××××车离开现场。对于辽Ｍ×××××和辽Ｍ×××××车的经济损失，我司同意赔偿，具体数额与车主另行协商。”为查明事故原因，2014年9月5日鸿得利公司一方出具《工作联络函》，指派工作人员负责清理现场，查找原因。2014年9月12日，鸿得利公司（甲方）与鑫汇公司及潘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现场勘查需要的相关人员设备等一切事宜由甲方负责，甲方先垫付相关费用，待倒塌责任确认后，由责任方承担。2、由甲方负责处理并进行现场清理勘查，确定搅拌站粉罐倒塌原因，经现场考查后向乙方出具调查报告，乙方予以监督和配合。双方依据责任承担清理勘查而产生的人工费、路费和吊机费等费用。3、在现场勘查中，由甲方自行负责施工现场人员和财产的安全、若发生人员伤害和财产损失等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提供水电及物资储存便利。4、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此后，鸿得利公司一方的工作人员于是对现场进行清理、勘查，但经过一段时间的勘查后，鸿得利公司单方停止作业，并在未告知鑫汇公司一方事故原因的情况下，撤回了工作人员。此后双方多次沟通赔偿事宜未果，鑫汇公司遂诉至本院，促成此诉。为查明本次事故中鑫汇公司的实际损失，经鑫汇公司申请，鑫汇公司与鸿得利公司共同确认，本院委托辽宁中联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损失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出具评估意见（有效期至2016年3月19日）如下：1、存货原材料粉煤灰260吨、外加剂10吨，2、房屋及构筑物（共115.82平方米房屋、285.66立方米外加剂池、95.22立方米蓄水池，3、机器设备一台Ｈ×××××混凝土搅拌站及一台康明斯发动机组；4、摩托车两辆，上述四项损失共计3,138,807元。此外，鑫汇公司四份未履行合同可得利益损失鉴定为8,872,455元。鑫汇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0元。为查清搅拌站粉罐倒塌原因，鸿得利公司申请对本案所涉的HZS180混凝土搅拌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瑕疵，搅拌站地基基础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搅拌站粉罐倒塌原因进行鉴定。经鑫汇公司与鸿得利公司共同确认，本院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1月19日出具鉴定检验报告书，记载：1、搅拌站下地基基础工作正常，地基基础与罐仓倒塌无关；2、经复核验算可知，罐仓壁厚、加劲肋设置及钢柱截面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施工质量缺陷与倒塌无直接关系；3、经复核验算可知……由于施工存在缺陷……，或因施工缺陷造成了钢柱与锥形漏斗仓壁节点处焊缝开裂，节点焊缝开裂后承载力下降致使在后期的使用中随时存在倒塌风险。罐仓的倒塌与施工质量缺陷存在直接关系，但设计本身也存在之设计深度不足问题。另查明，本案的HZS180混凝土搅拌站在安装过程中，曾经因为支柱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要求更换支柱，被告未更换支柱。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在事故现场核实案情时可见：鑫汇公司的搅拌站处于停产状态，四个仓罐其中的一个处于倒塌状态，倒塌时砸坏了旁边的部分房屋及机器设备，该倒塌的仓罐支柱部分管壁无焊点痕迹，未倒塌的罐体支柱底部可见开焊点，“十”字型固定铁架存在一端开焊的现象。对于其他罐体可能倒塌对周围造成损害的危险，已提示告知双方当事人及时处理与防范，以免对周围造成人身财产损害。另查明，2013年8月13日鸿得利公司（甲方）与新蕾公司（乙方）签订《柳工鸿得利HZS180搅拌站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定制HZS180搅拌站一套（具体详见附表）整套钢结构及整站安装、运输安装、调试，售后服务及客户技术支持等均有乙方负责。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混凝土搅拌站（楼）买卖合同》、鑫汇公司营业执照、《融资租赁合同》、《混凝土搅拌站工程调试验收单》、《关于鑫汇公司及潘野HZS180搅拌站倒塌质量事故调查原因》、《混凝土供货单》、《鉴定意见书》、《复议答复》、《柳工鸿得利HZS180搅拌站建设工程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审理，庭审质证，本院核实，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第一、本案权利主体问题，谁为本案适格主体；第二、案涉搅拌站倒塌应由谁承担责任问题；第三、案涉搅拌站倒塌后的损失范围及赔偿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鸿得利公司提出，因本案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是潘野，并非鑫汇公司，故鑫汇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属产品责任侵权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鑫汇公司属案涉搅拌站的实际使用者，因案涉搅拌站倒塌造成其损失当然属于被侵权人，故鑫汇公司享有本案的诉讼利益，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且经本院询问潘野知悉，潘野认可鑫汇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并承诺其作为名义上的买受人在鑫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有关权利后，不再享有再次向鸿得利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另外，关于北部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是否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北部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在原审案件申请参加诉讼，但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未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且本案性质为产品责任纠纷，鑫汇公司作为倒塌搅拌站的实际买受人、使用人和被侵权人当然享有赔偿请求权。故本案无需追加北部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在原告与被告鸿得利公司事后形成的《沈阳鑫汇混凝土有限公司及潘野搅拌站倒塌质量事故调查原因》中，鸿得利公司已经同意赔偿在本次事故中因搅拌站倒塌被砸车辆所受损失，可见，鸿得利公司默认了搅拌站倒塌后对旁边受损车辆的赔偿责任。搅拌站倒塌后，双方事后达成共同查找原因的协议，但在实际查找原因的过程中，鸿得利公司未出具明确事故原因报告的情况下离去，未给原告方明确结论，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既然鸿得利公司未给出产品无瑕疵、是鑫汇公司使用操作过错的结论并告知鑫汇公司，则应认定鸿得利公司承担搅拌站倒塌的损害赔偿责任。其次，庭审过程中，鸿得利公司自认，鸿得利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发现支架存在问题，要求生产厂家更换，但生产厂家称无需更换，维修即可，因此可知，案涉搅拌站在安装之初就存在问题，且未实际合理解决，故可以认定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本院现场勘验发现尚未倒塌的罐体支架存在多处开焊的问题，亦证明了鑫汇公司上述庭审陈述与实际情况相符。再次，本案属产品责任纠纷，属特殊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产品责任属无过错责任，生产者、销售者均需对受害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如果销售者能够证明自身没有过错，可以向生产者、安装者、运输者等其他最终责任方追偿。但销售者不能以其无过错为由拒绝承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搅拌站倒塌原因，经本院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罐仓的倒塌与施工质量缺陷存在直接关系，但设计本身也存在之设计深度不足问题。因此，无论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认定责任，还是从鉴定意见考察本案的责任问题，作为销售者的鸿得利公司均应向鑫汇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至于新蕾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鸿得利公司主张，新蕾公司为案涉搅拌站的生产者，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鸿得利公司与新蕾公司签订的《柳工鸿得利HZS180搅拌站建设工程合同》，新蕾公司承接了鸿得利公司案涉搅拌站整套钢结构及整站安装、运输安装、调试，售后服务及客户技术支持等，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目前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新蕾公司为案涉搅拌站的生产者，因此，被告鸿得利公司作为销售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与新蕾公司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粉煤灰损失、外加剂损失、自建库房损失、自建发电机房损失、蓄水池损失、外加剂池损失、混凝土搅拌站、发电机组、两辆摩托车等损失，确为案涉搅拌站倒塌致原告上述财产损失而产生的侵权责任，被告鸿得利公司应当赔偿。但是对于原告主张的四份未履行合同损失，系可得利益损失，属违约责任损失范畴，而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本案亦属产品责任纠纷，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得利公司主张，财产损失评估中，康明斯发电机评估价值与鑫汇公司提供的发票不符一节，对此评估机构指出，康明斯发电机组（550KW）正常市场价在30万至45万元之间，评估值为该设备正常市场价值。至于企业的历史成本票据，仅作为产权依据。评估机构对此解释较为合理，应予确认。关于鸿得利公司主张鑫汇公司不存在房屋及构筑物损失的问题，因该建筑物并非普通的建筑物，其是作为搅拌站的附属物而存在，无论鑫汇公司另行建造有关建筑物，还是租赁他人场地另行组织生产，均会产生相应费用，且本案所涉的建筑物属生产经营所用的配套设施，其使用价值仅体现在生产经营之中，该建筑物是否具有相关合法手续属不动产行政管理事项，与作为搅拌站附属物所应有的使用价值之间无必然联系。鸿得利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鸿得利公司申请对搅拌站粉罐倒塌原因进行鉴定发生的有关的鉴定费，因当事人未举证，亦未提出相应请求，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本次事故评估范围内的损害实物的残值及归属问题。因辽宁中联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本次评估前提为各类实物资产现状为推定全损状态，且评估结果未考虑资产残值的影响。因此有关受损的实物应归鸿得利公司所有，但因鸿得利公司收到评估报告后，对残值部分未明确提出主张，故本院不予处理。关于鸿得利公司提出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存在错误之处一节，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对鸿得利公司的有关疑问做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且对报告中的有关笔误问题做出了合理阐释与更正，故对鸿得利公司反对采用报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鸿得利公司主张不应采用辽宁中联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的反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同上，不再赘述。关于损失数额问题，本院参考《资产评估报告》确定，并据实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沈阳鑫汇混凝土有限公司粉煤灰损失33,800元、外加剂损失27,500元、自建库房损失48,318元、自建发电机房损失5,298元、蓄水池损失120,763元、外加剂池损失40,254元、混凝土搅拌站损失2,551,066元、发电机组306,714元、两辆摩托车损失5,094元；二、被告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鑫汇混凝土有限公司鉴定费60,000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27.08元，由原告沈阳鑫汇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2,316.62元，其余案件受理费31,910.4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鸿得利重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一）因新产品制造方法发明专利引起的专利侵权诉讼，由制造同样产品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产品制造方法不同于专利方法承担举证责任；（二）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加害人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三）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四）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五）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就受害人有过错或者第三人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七）因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实施危险行为的人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有关法律对侵权诉讼的举证责任有特殊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