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科，男，1984年11月出生，汉族，川15-×××××大中型拖拉机所有人及驾驶员,住四川省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勤，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戎州路东段2-4号2层A区。 负责人：杨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勇，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虹，男，1960年1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公，四川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5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陈科垫付41433.22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陈科驾驶的拖拉机施救行为属于“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与保险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不符，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的临时救助行为并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答辩称：陈科收到了我方的保险条款，并在免责条款上签字。我方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与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的认定是清楚准确的。 邱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案涉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判断，由于无法查清案涉事故的基本事实，就不能确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即使事故发生，也属于非道路事故，不属于理赔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陈科答辩称，案件事故是真实发生的，且发生在交通道路上，符合道路交通相关法律规定。 邱洪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是真实发生的，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保险公司对车辆的保险范围不仅限于道路，还括车库等地段，故本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 邱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科赔偿邱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3,074元，并由中华财险宜宾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邱虹承担直接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科、中华财险宜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6日11时10分许，陈科驾驶川15-×××××大中型拖拉机在四川省高县庆岭山河竹林加工厂）用钢绳对邱虹驾驶的川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牵引施救时，钢绳滑脱后将站在车后的邱虹打伤的事故。邱虹伤后当天送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3天,于2019年1月28日好转出院。由于无法查清此次事故的基本事实，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邱虹所受伤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续医费为4200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协商达成邱虹的伤残以十级计赔,邱虹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各项损失83772元。川15-×××××号大中型拖拉机在中华财险宜宾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陈科垫付了医疗等费用62908元,双方就赔偿多次协商未果。邱虹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全部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陈科驾驶川15-×××××大中型拖拉机对邱虹驾驶的川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实施牵引施救，两车处于运行状态,因钢绳滑脱后将站在车后的邱虹打伤致残,该事故应认定为交通事故,陈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邱虹相对于陈科驾驶的川15-×××××大中型拖拉机属第三者,且在该事故中应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由于川15-×××××大中型拖拉机在中华财险宜宾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交强险条款的规定，邱虹受伤致残的各项损失应在川15-×××××大中型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中华财险宜宾公司在川15-×××××大中型拖拉机所有人陈科投保时,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已尽到充分说明义务,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免赔,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侵权人陈科赔偿。护理费以一人护理100元／天、误工费120元／天,邱虹仅主张住院期间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酌定500元。陈科主张垫付款62908元并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虹主张的其他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邱虹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的各项损失依法计算如下：医疗费46243.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护理费3300元、误工费396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医疗费4200元,合计132425.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邱虹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的各项损失132425.2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15-×××××大中型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直接向陈科赔偿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邱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69517.22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川15-×××××大中型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科垫付款11474.78元;三、陈科赔偿邱虹41433.22元﹙已赔偿﹚。四、驳回邱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日内履行清结。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1元，由陈科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出入院记录一份。拟证明：邱虹在入院前自诉是因为其不慎被钢筋撞伤，与报案事故无关。第二组：照片一组。拟证明：陈科的车辆前后并没有任何拖拽的痕迹，与报案经过不一致。被上诉人陈科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拖车后并不一定会留下痕迹。邱虹质证认为两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无法根据照片就推定挂钩是否有拖拽行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被上诉人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评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科是否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 关于该争议焦点，陈科驾驶川15-×××××大中型拖拉机对邱虹驾驶的川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实施牵引施救，两车处于运行状态,因钢绳滑脱后将站在车后的邱虹打伤致残,该事故应认定为交通事故,陈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科驾驶的拖拉机不具备施救资格，该拖救行为已改变了驾驶车辆的使用性质，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陈科投保时，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与说明义务，故陈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事故发生后，高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该事故属于驾驶车辆在运行状态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应在川15-×××××大中型拖拉机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陈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9元，由上诉人陈科负担83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20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张问桃 审 判 员 越太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劲松 书 记 员 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