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知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恒盛万家超市，经营场所宁乡县二环东路88号（富贵世家2栋101-2栋107号）经营者：喻萧筱，女，199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宁乡县恒盛万家超市（以下简称恒盛万家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原创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恒盛万家超市的经营者喻萧筱到庭参加诉讼。广东原创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盛万家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恒盛万家超市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恒盛万家超市不知道销售的是侵权商品，且被诉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恒盛万家超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广东原创公司二审未答辩。广东原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5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7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1：图1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6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6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懒洋洋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2：图2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8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4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3：图3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9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3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4：图4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74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8-F-1178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的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受让取得）；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5：图52014年4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4）粤广广州第050080号公证书，记载：兹证明影印本与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华丽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本相符。《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2007年7月11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作登字19-2007-F-1016号作品自愿登记证书。据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暖羊羊的美术作品，作者为谭淑君，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5年9月18日。该作品图示如图6：图6根据国际评选委员会、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出具的《获奖证书》记载，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分别获得了“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8年6月7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4027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19日，公证员及公证处其他工作人员随同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强一起来到长沙市宁乡市二环东路88号中博富贵世家处标有“恒盛万家”等字样的店铺，该店铺悬挂了“宁乡县恒盛万家超市”的营业执照。黄志强购买了标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等字样的商品及其他商品，并取得标有“恒盛万家购物广场”等字样的电脑小票一张。公证员对上述购买过程和取得的商品进行了拍照和封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侵权商品为上述购买所得之一的贴纸（如下图所示），价格标签显示“4元”。经当庭比对，原告认为涉案贴纸上的图案与其“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懒羊羊”“红太狼”“暖羊羊”美术作品形象一致。被告恒盛万家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喻萧筱，注册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广东原创公司系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懒羊羊”“红太狼”“暖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受到保护。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复制并发行其作品。经比对，上述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为相同类型的动画形象，二者在发型、相貌、整体形象方面相似，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复制权。根据（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4027号公证书的记载，被控侵权产品系购买于宁乡市二环东路88号中博富贵世家处标有“恒盛万家”等字样的店铺，该店铺悬挂了“宁乡县恒盛万家超市”的营业执照，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恒盛万家超市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发行权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的侵犯。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恒盛万家超市实施了复制涉案作品的行为，故原告关于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其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案符合定额赔偿的适用条件。鉴于被告并非单独直接将原告美术作品出售或赠与消费者，故一审法院在裁判时综合考虑到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涉案商品的价格、原告为维权必然产生的费用以及本案是系列案维权之一，并考虑被告系以日用百货为经营范围，并非专业销售或批发被控侵权商品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恒盛万家超市（经营者喻萧筱）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公司美术作品（作登字：19-2008-F-1173、19-2008-F-1174、19-2008-F-1176、19-2008-F-1177、19-2008-F-1178、19-2007-F-1016号）著作权的贴纸；二、被告恒盛万家超市（经营者喻萧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5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恒盛万家超市负担。二审中，广东原创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恒盛万家超市提交了3组新的证据，广东原创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明、证据2营业执照和店铺门头照片、证据3销售单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的进货来源，故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1月5日，恒盛万家超市从宁乡县玉潭镇兵哥玩具店购进喜羊羊与灰太狼单层和双层贴纸，宁乡县玉潭镇兵哥玩具店开具销售单并加盖了公章。2019年10月10日，宁乡县玉潭镇兵哥玩具店出具证明，认可被诉侵权商品系恒盛万家超市于2018年1月5日从宁乡县玉潭镇兵哥玩具店购进。此外，恒盛万家超市还提交了宁乡县玉潭镇兵哥玩具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恒盛万家超市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现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产品系恒盛万家超市通过正常商业方式从宁乡县玉潭镇兵哥玩具店购进，故恒盛万家超市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恒盛万家超市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675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邓国红审判员  徐 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