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5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刚生，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1月5日被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5月12日被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区分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因涉嫌拐卖儿童于2019年5月14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拐卖儿童犯罪，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符波，河南焦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五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生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刚生及其指定辩护人符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冬季，被告人李刚生伙同杨澜（已判刑）预谋贩卖婴儿，之后，杨澜在与张某1聊天过程中，让张某1看有没有想要小孩的。兰考县南彰镇裴砦村村民蔡某、赵某夫妇没有男孩，2013年2月份的一天，赵某找到刘英莲（已判刑）让其帮忙想办法。刘英莲又将此事告诉了张某1，并将其家固定电话给了张某1，后张某1用杨澜的手机和刘英莲联系后，杨澜又将固定电话号码给了李刚生。被告人李刚生与刘英莲联系后，2013年3月26日，将他人手中一名婴儿以6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蔡某、赵某夫妇为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刚生明知他人以出卖婴儿为目的，介绍他人促成该交易的完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刚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符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刚生犯拐卖儿童罪的罪名及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李刚生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刚生主观恶性小，并且从中没有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冬季，被告人李刚生伙同杨澜（已判刑）预谋贩卖婴儿，之后，杨澜在与张某1聊天过程中，让张某1看有没有想要小孩的。兰考县南彰镇裴砦村村民蔡某、赵某夫妇没有男孩，2013年2月份的一天，赵某找到刘英莲（已判刑）让其帮忙想办法。刘英莲又将此事告诉了张某1，并将其家固定电话给了张某1，后张某1用杨澜的手机和刘英莲联系后，杨澜又将固定电话号码给了李刚生。被告人李刚生与刘英莲联系后，2013年3月26日，将他人手中一名婴儿以6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蔡某、赵某夫妇为子。以上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李刚生具有负刑事责任能力。（2）案件来源及侦破报告，证实李刚生于2019年5月12日被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区西城派出所抓获的事实。（3）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区西城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李刚生于2019年5月12日在菏泽市牡丹区西安路市立医院急诊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区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4）东明县人民法院（83）东法刑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刚生因犯盗窃罪，于1983年11月5日被东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5）辨认笔录,证实蔡某通过辨认，李刚生就是2013年3月26日凌晨卖给其男婴的犯罪嫌疑人；刘英连通过辨认，李刚生是2013年3月26日凌晨在山东省曹县庄寨镇与刘英连接头，以6.5万元价格成交后将孩子交由蔡某夫妇抱走。（6）刘英连通话记录,证实双方买卖小孩联系经过。（7）同案犯判决书,证实刘英连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杨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8）被拐男婴照片，证实被拐卖儿童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在2012年夏天，其在庄寨赶会卖刀片时，有个女的有60岁左右，来买刮皮刀咧，她跟其他人说现在买一个小孩得好几万，她说她有亲戚在医院里咧，她有门路，一听这就想着其叔家也没男孩，就跟那个女的说把电话说一下，其有一个亲戚想要小孩咧，到时联系。就这那个女的把电话跟说了，她的电话是155××××9219。回去问过后因其叔没钱就没要。2012年年底，在张君墓会赶会卖刀片咧，和南彰镇裴寨村的一个卖水果的女的挨着咧，中午没事的时候在一块说话，就问她村里有小闺女没有，给她们瞅个媒，谈话间其就提到现在买一个小孩多贵，得好几万，就问那个女的她村里有要小孩的没有，其能弄过来，那个女的说有，有个亲戚一直想要一个男孩咧，就叫其操点心，就把那个女的电话号码要过来了，之后就回家了。等到晚上吃过饭，就给那个女的打了一个电话，说现在有一个小孩人家要65000元钱，那个女的就说把亲戚叫过来当面说说，其说不用叫了，那个女的就说她和自己亲戚说吧，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其就跟曹县庄寨镇那个说有门路弄小孩的老婆儿打了一个电话，说现在兰考南彰镇裴寨村有个家想要男孩咧，人家愿意出65000元钱，电话那边那个女的就说，现在没有，你要要的话得等等，说完其就把裴寨的那个女的电话留给这个女的了，并让他们有事联系，之后就没有再给那个女的打过电话。2012年夏天其在庄寨赶会卖刀片时，认识了一个中年妇女，身高1米5左右，中等身材（现在知道对方叫杨澜）。后来跟杨澜聊天时，杨澜说，有亲戚在庄寨医院上班，有门路，如果有人想要小孩了，可以找她。后来一问她才知道一个孩子她卖六、七万，就没有再操心。后杨澜说给其介绍个媒，就经常去找杨澜，在杨澜的住所（山东省曹县庄寨镇大营村西头一个院子内）碰到了李刚生，看着杨澜与李刚生的关系不一般，关系挺暧昧的。跟杨澜在一起过的人叫房军现，房军现身体不好，半身不遂，说话不清楚（在2012年冬天的时候已经去世了）。2012年年底，赶张君墓会时，认识了卖水果的刘英莲（家住兰考县南彰镇裴寨村的），在跟刘英莲聊天时，聊到小孩的问题上，刘英莲就说操心帮忙找个头，并且其留了刘英莲的电话。之前刘英莲与杨澜、李刚生从来就不认识。等到2012年冬天的时候，其跟杨澜在赶会时见面，然后杨澜让其用她的手机给刘英莲打的电话，问要孩子不要。刘英莲说，跟亲戚商量一下，得多少钱？因为杨澜以前给说过一个孩子得6、7万，其就说，得六万多。当时打完电话，也没有从杨澜的手机中将刘英莲的电话号码删除。另外听见过房军现叫过杨澜“红莉”，后来听说杨澜还有一个名字叫宋红莉。（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同村的蔡某、赵某夫妇让其一同去庄寨买了一个男婴，听赵某说花了六万五千元。（3）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其过完年就去烟台打工，阴历二月十三那天，其媳妇赵某打电话说有人给介绍了一个男婴，让其回家，第二天就坐火车回来了，到阴历二月十四也就是阳历2013年3月25日晚上八点多就到菏泽了，从菏泽到庄寨后又打电话叫张某3（音）接的，当时就在庄寨找了一家宾馆住下了，到第二天凌晨2点多，其媳妇打电话说人家叫抱小孩咧，就跟张某3又回家接住其媳妇和张某2（音）、刘英莲，刘英莲还抱着她孙子，在路上其媳妇说啥都说好了，钱都带这咧，到庄寨与卖家接上头后，在庄寨西边的公路边跟停的一辆车上抱的小孩，其把小孩抱到车上后，就让张某3开着车跟其媳妇一块到医院给小孩检查去了，张某2和刘英莲她两个下车跟人家卖家在一块咧，在庄寨王朝兰医院给小孩检查完，小孩没啥问题，其就把65000元钱点给卖家，之后就下楼走了。（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同村的英莲卖菜认识的人多，几年前其跟英莲说过，想要个男孩。在2013年2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张某2一起去找英莲，让她给操操心。英莲说给打听打听，到时候有信儿了联系。过了有个把月的一天晚上，英莲说：“找好头了，有个人有个男孩不想要了，把他的电话给你，你和他联系吧”。然后就拨打了那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的，就直接问他要多少钱，那个男的说要66000元还吉利，其说还得给孩子检查检查嘞，64000元吧，那个人说最少得65000元。其说：那中，啥时候抱孩子呀？那个男的说：你等电话吧，然后就挂了电话。过了两天后的一天夜里就是3月26日凌晨1点多，那个男的打来电话，让带钱去庄寨西头的路边抱小孩，其说抱住小孩以后不能先给钱，得等给小孩做完检查后没事了在给钱，那个男的说那要是抱着小孩跑了咋办，要不抱小孩去检查时留一个人吧，检查完小孩没事了，给钱放人。双方商量好后就挂了电话。其就给英莲、哥莲打了电话，说那边让现在去抱小孩，其先抱走孩子，你们押在那，待把小孩检查完没事了，再给钱，然后把你们接过来。然后其丈夫就找了同村张某3的车，带上其四人去了庄寨，到庄寨时都凌晨3点多了，由于天黑其也不知道在哪接的小孩，当时身上装着钱，也没下车，其丈夫和英莲、哥莲下车后，其丈夫抱过来孩子，把英莲和格莲留下了。其和我丈夫就坐车直接去了庄寨医院，一检查孩子没事，就让张某3把其和孩子送到家，然后其丈夫和张某3开车去庄寨把钱给了那个卖小孩的男的，就把英莲和哥莲接过来，中间的细节也不清楚。（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蔡某夫妻以六万五千元的价格买个男婴，当时在场的有刘英连、张某2，其是司机。开始不知道是啥事，买过小孩后才知道。（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听张某2说，蔡某买个男婴。3.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刘英莲供述，证实有一天，有人打电话问要不要小孩，当是答应了说是要。天快黑时，其跑到张某2家问她，蔡某家还要男孩不要？现在又有信儿了。张某2给赵某说后，赵某就到其家问孩子是咋回事，其就将联系电话给找敏了。过了有两三天的夜里，赵某说，孩子来了，让去庄寨抱。赵某让一块去。然后其就说叫着张某2做个伴吧，然后赵某就去叫张某2了。之后张某3开着车，拉着其和蔡某两口还有张某2一同去庄寨了。到庄寨之后其和蔡某两口与卖家接头，接上头之后就把男婴抱来了说是先检查一下。然后和接头的这个男子一起去了一家旅社的二楼。接着张某3和蔡某的两口就给孩子检查去了，说是检查完回来接其一块回家。其就和张某2在这个旅社的一个房间内睡觉。直到天明，蔡某和张某3回来，说小孩没事。然后就对张某2说，你先下去到门口守着，看看别再有派出所的来抓啊，张某2就下来了。然后就和卖方搞价，看能不能再少一点，6.5万确实有点多，对方不同意，一分也不让，之后蔡某就开始给对方点钱。见没什么事情了就先下楼了。等蔡某下来后就坐张某3的车一同回家了。孩子抱过来后蔡某给其买了一箱牛奶。2013年年前，在张君墓会场上认识一个卖刀片的男的，和他闲说话，他就问村里有没有要小孩的，其说有，然后就把自家的电话给了那个卖刀片的，让他操点心，如果有合适的就打电话。过了几天，那个卖刀片的打来电话，问还要小孩不要，其说要。2013年农历2月份的一天夜里，有个男的给打电话问有个男孩要不要，其说要，问他是谁，他说是山东庄寨的，说是那个卖刀片的人给他的号码。记下那人的电话后，就去找蔡某的媳妇赵某了。（2）同案犯杨澜供述，证实大概是2012年冬天的时候，当时其和第二任丈夫房军宪在庄寨镇仝大营村西头租房住。当时丈夫房军宪患上了半身不遂，行动不方便说话也不清楚，经常需要看病，家里经济比较困难。李刚生和庄寨镇郭小湖村的一个老头在潘寨村开了一个婚姻介绍所。一天在其租住房里李刚生说，现在庄寨的小姐比较多，有的没结婚就生了孩子，像这样的孩子把他们抱回来,小姐根本要不了多少钱，抱回来之后卖掉就能卖好几万块钱。他让联系买家，他负责联系卖家，一旦联系成功卖出一个小孩李刚生答应给一定的好处并给交电话费，再给丈夫房军宪几百块钱看病。听到李刚生这样说，感觉能给家里经济上有所缓和，就想着试试联系买家。于是过了几天之后在庄寨会下会后“卖刀片”的男子又到俺家了，在和“刀片男”聊天的过程中，就说，看有没有想要小孩的，现在的小孩不好要，一个得好几万，正好其在庄寨镇中心医院有亲戚熟人能帮忙要。当时“刀片男”说，买卖小孩是犯法的事他不想干。其又对“刀片男”说，要是偷的抢的小孩卖出去那是犯法的事，但这是在医院里亲戚帮忙找的，犯不了多大的法。之后“刀片男”没说啥，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大概过了一段时间也就是过完年，大约是2013年3月份的一天，在庄寨会上和“刀片男”又见面了，他说有一个想要小孩的。其就让“刀片男”跟人家联系确定一下，看到底要不要。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刀片男”让他跟买主联系。之后“刀片男”用其手机打电话，当时给谁打的电话不知道，具体说的啥也没听清，只听见他们说到底要不要，最后对方买主说要，挂断电话后其就拿着自己的手机走了。到家之后就翻自己的通话记录，把一个尾号大约是“669”的座机号给了李刚生，并告诉他这是“刀片男”联系的买主电话。李刚生没有说啥就记下了那个号。2013年3月份那天夜里李刚生把小孩卖给买方时，其不在场。不知道李刚生啥时候把小孩弄过来并卖给人家了。其被李刚生骗了，他说好的让其联系买主，等卖了小孩后给其好处并给其丈夫几百块钱看病的，结果其丈夫在2012年冬天就死了，过完年他卖了小孩也没给说，他是个既心狠又滑的人，他是不想给他承诺过的好处了，他是想独吞或者是想和“刀片男”分脏。4.被告人李刚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1以65000元卖了一个小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卖小孩交易过程中，张某1让其在庄寨的一个宾馆看着买小孩的一方，怕抱着小孩跑了，张某1说给其1000元钱，也没要。5.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讯问被告人李刚生时的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核实，来源合法，确实充分，相互关联，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生伙同他人预谋后，以出卖为目的，将婴儿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刚生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刚生有犯罪前科，可酌定对其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刚生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刚生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李刚生的刑期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5年5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马随成审 判 员  王玉平人民陪审员  张居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金东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