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京01执异237号申请追加人（申请执行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379号25P。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翯，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圆，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追加人：北京市青年宫，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68号。法定代表人：冯松青。委托代理人：马木军，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萍，女，1973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2号潘家园大厦三层北区。法定代表人：苏芮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木军，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7）一中民初字第1234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2010）一中执字第678号]过程中，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北京市青年宫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述称，申请追加北京市青年宫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其接受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本案（2007）一中民初字第12347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08年1月8日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08）一中执字第210号。后经调查，发现2004年2月，北京市青年宫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并在北京产权交易中心转让交割，将北京青年宫全部财产、人员无偿转让给北京市青年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因目前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特申请追加北京市青年宫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其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为支持其主张，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3年3月30日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主要内容：企业法人北京青年宫，组建单位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2、1993年3月30日的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主要内容：北京市西城区后广平胡同38号房产产权归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所有，同意将20750㎡以投资方式提供给北京青年宫企业使用。3、1993年3月21日的北京青年宫组织章程，主要内容：北京青年宫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资金来源为企业上级主管单位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拨款。4、1999年、2000年、2001年、2002年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主要内容：北京青年宫出资者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实际出资额3000万元。5、2004年2月7日，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与北京市青年宫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北京青年宫原主办单位是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于2004年2月7日起，将北京青年宫全部的财产、人员交给北京市青年宫。2004年2月7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承担，2004年2月7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北京市青年宫承担。6、2004年2月6日，北京产权交易中心作出的产权转让交割单，主要内容：出让方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受让方北京市青年宫，根据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北京市委员会《关于北京青年宫投资主体变更的批复》，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所属北京青年宫无偿划转给北京市青年宫。总资产额为7265.62万元、负债总额为4417.8万元，所有者权益为2847.82万元，产权转让价为0万元，实际支付价款为0元。北京市青年宫辩称，不同意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强调工商登记中显示北京青年宫是由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投资的。一、北京青年宫、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均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据《全民所有制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企业对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依法处分的权利。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向北京青年宫的投资，是用房产进行的投资。但北京青年宫的房产并不是由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自己的财产投入或通过其经营活动取得的，而是由团市委划归其所有的。二、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收到北京青年宫的房产后，根据政府的要求成立北京青年宫，属于专款专用，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形成行政上的隶属关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强调企业财产应该是通过自有财产及通过经营活动取得的财产。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不是现代公司法性质下的公司，其根据指令取得国有资产的同时，又根据行政指令成立全民所有制企业，将其北京青年宫房产独立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之外独立经营。北京青年宫的资产从证据上表明为国有资产，不是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投资。四、本次无偿划转也是根据《关于企业国有资产办理无偿划转手续的规定》进行的,属于企业管理体制组织形式调整改变行政隶属关系而办理的划转。综上，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依据政府要求专款专用，是历史上政策所决定的，2004年北京青年宫划转也是根据当时的政策所决定，划转的资产不是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国家授权的经营资产而是代为行使隶属权的资产。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为支持其主张，北京市青年宫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993年2月20日，共青团北京市委员会京团办字［1993］2号《团市委关于北京青年宫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合并的决定》，主要内容：北京青年宫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合并，纳入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统一管理。北京青年宫需追加建设资金7000万元，这笔资金由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采取多种方式负责筹集，并按工程进度分阶段注入。2、1993年3月21日，北京青年宫的工商档案信息，主要内容：北京青年宫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30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800万元，流动资金200万元；资金来源为企业上级主管单位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拨款。3、1993年3月27日，北京市计划委员会京计综字［1993］第0398号《关于北京青年宫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合并的批复》，主要内容：同意北京青年宫并入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北京青年宫由事业单位转为企业，资产、人员、工资等纳入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统一管理。4、1994年制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主要内容：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68号房产所有权人为北京青年宫、土地使用者为北京青年宫。5、2001年3月16日，共青团北京市委员会向北京市青年宫作出的《团市委对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建设和发展有关问题的原则意见》，主要内容：决定实施青年宫与集团剥离，青年宫作为团市委的直属事业单位，对团市委负责，集团与青年宫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变。6、2001年5月24日，北京市财政局作出的《关于对北京市青年宫综合楼工程竣工财务决算的批复》，主要内容：北京市青年宫综合楼资金来源于市财政拨款6807.16万元，自筹资金5115.86万元。7、2001年6月1日，北京市财政局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北京市青年宫工程"实际开竣工日期为1988年5月至1995年10月。8、2004年12月31日，北京市财政局作出的京财行（2004）2234号《关于北京市青年宫接收北京青年实业集团转让资产的复函》，主要内容：同意北京市青年宫按照团市委的批复，接收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所属北京青年宫全部资产。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追加申请。北京青年宫是在1993年通过政府的划拨给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的，划拨前北京青年宫就存在，性质为事业单位，划拨后改制为企业。因此，北京青年宫所有资产均是政府投资，只是在成立企业性质的北京青年宫时将一部分政府划拨的资产作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投资。这与两家企业性质（全民所有制企业）相符合。根据当时《关于试点企业集团若干财务问题的暂行规定》，两家企业财务、资产也是分离的。2004年在落实政府关于加强青少年工作的有关政策时，又将北京青年宫所有资产由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划出，但根据目前产权转移的政府相关规定，在产权交易所进行登记。这次转让不是市场意义上的产权交易，具体可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查询。综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追加北京市青年宫的理由不成立。本院经审查查明：2007年12月4日，本院作出（2007）一中民初字第12347号民事调解书："一、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作为连带保证的保证人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项下本金二千万元及利息（二零零七年八月十日前应付的利息为二千四百三十二万四千一百八十元四角六分，自二零零七年八月十一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还款规定计算）；二、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一百万元。案件受理费二十六万八千四百二十一元减半收取，由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各负担六万七千一百零五元二角五分（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交纳，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扣划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银行存款6000元。2010年10月9日本院委托北京科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在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350万元投资额、占总投资额35%的股权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987.37万元。北京盛世嘉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对上述资产进行了公开拍卖，买受人李华军以1450万元竞得，2011年12月13日本院裁定上述股权归李华军所有。因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应偿还的661.8791万元及利息尚未执行。2011年12月20日，本院裁定（2007）一中民初字第12347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7年3月16日，本院冻结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持有北京孚润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额人民币20万元（持股比例20%）的股权。此外，本院查明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持有北京中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吊销）出资额800万元（持股比例8%）的股权、北京青年万通装饰工程公司（吊销）出资额500万元（持股比例100%）的股权、海南舜达贸易有限公司（吊销）出资额750万元（持股比例75%）的股权、上海东湖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吊销）出资额150万元（持股比例10%）的股权，本院委托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五家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8月30日，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函复本院，因五家公司中四家经营状态均为吊销，在业的北京孚润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连续两年未按规定期限公示年度报告。由于无人配合等原因导致无法履行现场勘查、访谈、资料搜集等工作程序，其无法通过咨询或评估报告的形式发表专业意见。2019年1月2日，本院冻结被执行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持有北京青年联创科技集团有限公司5000万元（持股比例100%）的股权。本院委托北京天圆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股权进行评估，北京天圆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出具《评估情况说明书》，载明依据寄来的会计报表等资料达不到评估报告出具需求，不能继续进行相关评估事宜，请终止评估委托。另查，1993年2月20日，共青团北京市委员会作出京团办字［1993］2号《团市委关于北京青年宫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合并的决定》，将北京青年宫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合并，纳入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统一管理。北京青年宫需追加建设资金7000万元，这笔资金由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采取多种方式负责筹集，并按工程进度分阶段注入。1993年3月30日，北京青年宫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组建单位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北京青年宫组织章程载明资金来源为企业上级主管单位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拨款。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载明，北京市西城区后广平胡同38号房产产权归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所有，同意将20750㎡以投资方式提供给北京青年宫企业使用。其他需要证明的情况载明，北京市西城区后广平胡同38号房产产权归集团公司所有，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1994年,北京青年宫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68号房产所有权人、土地使用者为北京青年宫。2001年5月24日，北京市财政局作出的《关于对北京市青年宫综合楼工程竣工财务决算的批复》，主要内容：北京市青年宫综合楼资金来源于市财政拨款6807.16万元，自筹资金5115.86万元。1999年、2000年、2001年、2002年北京青年宫的年检报告书，均载明北京青年宫出资者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实际出资额3000万元。再查，2001年3月16日，共青团北京市委员会向北京市青年宫作出的《团市委对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建设和发展有关问题的原则意见》，主要内容：决定实施青年宫与集团剥离，青年宫作为团市委的直属事业单位，对团市委负责，集团与青年宫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变。2004年2月6日，北京产权交易中心作出的产权转让交割单，根据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北京市委员会《关于北京青年宫投资主体变更的批复》，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所属北京青年宫无偿划转给北京市青年宫。总资产额为7265.62万元、负债总额为4417.8万元，所有者权益为2847.82万元，产权转让价为0万元，实际支付价款为0元。2004年2月7日，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与北京市青年宫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于2004年2月7日起，将北京青年宫全部的财产、人员交给北京市青年宫。2004年12月31日，北京市财政局作出的京财行（2004）2234号《关于北京市青年宫接收北京青年实业集团转让资产的复函》，主要内容：同意北京市青年宫按照团市委的批复，接收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所属北京青年宫全部资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北京青年宫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时，注册资金3000万元，出资人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故作为出资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应享有北京青年宫的全部投资权益，该投资权益属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的财产性权利。2004年2月6日，北京产权交易中心作出产权转让交割单，根据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北京市委员会《关于北京青年宫投资主体变更的批复》，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所属北京青年宫无偿划转给北京市青年宫，所有者权益为2847.82万元。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北京市青年宫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北京市青年宫接受北京青年宫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北京市青年宫提出北京青年宫的财产系财政拨款，并非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实际投资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北京市青年宫提交的证据载明北京青年宫需追加建设资金7000万元系由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负责筹集，并按工程进度分阶段注入。工商档案资料亦载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系北京青年宫的出资人，出资额为3000万元。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作为出资人，享有北京青年宫的全部投资权益，该投资权益属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的财产性权利。故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北京市青年宫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北京市青年宫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中的财产应指通过自有财产及通过经营活动取得的财产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签订本案借款担保合同时，享有对北京青年宫的投资权益，该投资权益属于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的财产性权利，且通过工商登记备案信息予以公示，法律应保护合同相对人的信赖利益。上述法律规定中被执行人的财产并未做财产来源的区分，故北京市青年宫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申请执行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北京市青年宫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北京市青年宫接受北京青年宫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北京市青年宫为（2007）一中民初字第12347号民事调解书的被执行人；二、北京市青年宫应在接受北京青年宫所有者权益为2847.82万元的财产范围内，并在（2007）一中民初字第1234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北京青年实业集团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范围内对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其他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范红萍审 判 员 冯更新审 判 员 栗俊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翔书 记 员 徐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