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1刑初55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栋梁，别名王栋，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4年6月18日因敲诈勒索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6年11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帅，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佳豪，又名白马俊浩、白马，男，199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霍城县，捕前住霸州市。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步绍杰，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磊，男，199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捕前住霸州市。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贾俊清，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未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文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栋梁及其辩护人李帅、被告人白佳豪及其辩护人步绍杰、被告人李磊及其辩护人贾俊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间，在霸州市第八中学附近，被告人王栋梁伙同被告人白佳豪、李磊经事先预谋后，通过在霸州市第八中学发展“小弟”的方式，多次采用殴打、恐吓及强拿硬要等手段向蔡某1、董某1、王某3等十余名未成年被害人索要“保护费”共计20000余元。经审查，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1原、蔡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相关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多次殴打、恐吓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栋梁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栋梁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栋梁只殴打过王某6某并跟王某6某索要过400元，且其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白佳豪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白佳豪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磊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磊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间，在霸州市第八中学附近，被告人王栋梁伙同被告人白佳豪、李磊经事先预谋后，通过在霸州市第八中学发展“小弟”的方式，多次采用殴打、恐吓等手段向蔡某1、董某1、王某3等十余名学生（均系未成年人）索要“保护费”共计20000余元。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栋梁的供述证实，其只参与殴打王某3，跟王某3要了400元钱，其它没参与过。（2）被告人白佳豪的供述证实，其和李磊、王栋梁收八中学生保护费是王栋梁提议的，保护费由其掌管，如果八中的小弟不听话，就去李磊家开会，去了十几次，期间其和王栋梁、李磊都对学生进行过殴打。八中的学生称其为白总，一共有十几个小弟帮其收保护费，蔡某1自己给其交钱，蔡某2、大帅、罗某1、王某3、董某1，其安排他们当小队长，其他人收了保护费交给小队长，小队长再交给其。其给这些小弟建了个QQ群，有事就在群里通知。李磊有三、四个小弟，王栋梁有多少不清楚。2019年3月20日下午6点左右，其和王栋梁、李磊在李磊家把大帅、蔡某2、罗某1等人叫过来，王栋梁、其、李磊用棍子打了几个小弟。（3）被告人李磊的供述证实，王栋梁让其和白佳豪在八中的学生中发展小弟收取保护费，白佳豪建了个QQ群，管理十五、六个小弟，其和王栋梁、白佳豪放学后在八中门口的三味书屋等小弟们送收上来的保护费，白佳豪的小弟给白佳豪，其的小弟给其。收取的保护费由白马管理，他会带着小弟们吃喝，王栋梁没钱了就找白佳豪要。2019年3月中旬，小弟们说钱不好收了，3月20日下午，王栋梁、白佳豪和其把小弟们叫一起打了一顿，王栋梁让大帅拿木棍打小弟们，王栋梁嫌大帅打的不狠，他把木棍抢过去打这帮小弟们，其和白佳豪也用拳头和脚打小弟们了。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原系霸州市第八中学学生，其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份开始，王栋梁、白佳豪、李磊三人在八中收取保护费，白佳豪建了个QQ群名字叫“打针么”，通过QQ群告诉其和其他人开会的时间、地点，白佳豪找其收了五六次保护费，大概一百多元，交不上保护费，白佳豪就打其。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1某在法定程序下分别辨认出白佳豪、李磊、王栋梁是在八中收取学生保护费的人。（2）被害人崔某系霸州市第八中学学生，其陈述证实其小名大帅，2018年10月份，白佳豪让其找同学收取保护费，其只收过董某1某的钱，收了100多元，王栋梁、李磊是白佳豪的同伙，白佳豪建了个QQ群名字叫“打针么”，对小弟们进行管理，每次开会都是白佳豪通过QQ群通知开会的时间、地点。有一次因为其没收到钱，王栋梁打过其，其见过白佳豪因为学生不交保护费打过学生。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崔某某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是在八中收取保护费的男子。（3）被害人蔡某2系霸州市第八中学学生，其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3月份，其每天给白马交20元保护费，大概交了1500元左右。其陈述同时证实了王栋梁、白佳豪、李磊在李磊家因为收保护费问题给其几个人开会并遭王栋梁、白佳豪、李磊殴打及白佳豪通过QQ群“打针么”对学生们进行管理的事实。（4）被害人吴某峰初一辍学后打工，其陈述证实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3月份先后给王栋梁、白佳豪保护费1158元，李磊虽然没有收过钱，但是是跟他俩一伙的。王栋梁、白佳豪、李磊跟八中的学生收保护费，组织开会，发展小弟，让小弟跟八中学生收取保护费。每次开会在李磊家，其参加过两次开会。2019年2月份，王栋梁、白佳豪、李磊跟其要钱，其没有，三个人把其带到新疆大盘鸡，白佳豪对其拳打脚踢。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吴某峰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是向其收取保护费的男子。（5）被害人齐某凯、王某1、王某2、王某3、罗某1、王某4、马某1、韩某、李某1鹏、蔡某1、齐某、郭某1、董某1、陈某、周某1、赵某证实内容与上述被害人证实内容基本一致。辨认笔录，证实王某3、罗某1、王某2、马某1、蔡某1、齐某、董某1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是收取保护费的男子。辨认笔录，证实韩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王栋梁、白佳豪是跟其收取保护费的男子。3、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1系八中学生，其证言证实王栋梁、白佳豪、李磊向八中学生收取保护费。（2）证人刘某系八中门口三味书屋的老板，其证言证实每到放学就有七、八个人到其三味书屋聊天、喝饮品，谁收取保护费不清楚。（3）证人李某2系蔡某1的母亲，其证言证实其每天都给蔡某120元零花钱，蔡某1爷爷、奶奶也给他零花钱，直到案发才知道有人跟蔡某1收取保护费。其证言同时证实，蔡某1在其钱包里拿钱，每次100元或者50元，其钱包里的钱没数，案发后蔡某1转至封闭式管理学校上学了。（4）证人王某5系被害人周某1的母亲，其证言证实周某1的爷爷每天给周某120至30元生活费。（5）证人董某2系被害人董某1的父亲，其证言证实董某1每天有50元的生活费。因为有人在八中收取保护费，案发后董某1正在办理转学手续。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转账记录。（1）被害人蔡某2手机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蔡某22019年1月23日13：19分转账给白佳豪15元；2019年1月28日17：13转账给白佳豪20元；合计35元。（2）被害人蔡某1手机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害人蔡某1在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3月8日，分六次给白佳豪转账共计687元。5、书证。（1）霸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栋梁2014年6月18日因敲诈勒索被霸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冀1081刑初302号。证实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栋梁犯寻衅滋事罪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至2016年12月16日。（2）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系被抓获归案。（3）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6、视听资料。（1）电子证物检查录像。证实电子证物检查系依法取得。（2）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的讯问录像。证实三被告人的讯问笔录系依法取得。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以殴打、恐吓等方式强行索要在校学生保护费，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栋梁辩称，其只收取过王某3的400元钱，殴打过王某3。经查，被告人白佳豪、李磊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王栋梁提议收取学生保护费，且在李磊家中对学生进行殴打，结合被害学生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栋梁指使被告人白佳豪、李磊殴打、恐吓被害学生，并强行收取保护费的事实，对被告人王栋梁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栋梁、白佳豪、李磊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经查，被告人王栋梁指使被告人白佳豪、李磊对未成年学生实施暴力，为非作恶，强行收取保护费，且被害学生众多，造成学校秩序严重混乱，影响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栋梁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栋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二、被告人白佳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三、被告人李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耿亚斌人民陪审员  郑金平人民陪审员  蔡朝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史达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