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1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龙凤北大街吕建北侧。负责人：王东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书耀，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300号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7-9层。负责人：方江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坤，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源，女，1991年5月5日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信义镇人，现住离石区凤山街道办文华苑小区5号楼1单元101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劲涛，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新翟村。负责人：郭生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伟，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源、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二项，依法改判；2.判令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9 914元，争议金额为25 86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牛源、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赔偿牛源车辆晋J5252X／晋K5P7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营运损失84 000元、倒货费2 2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之约定，停运损失不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约定的赔偿范围内。关于倒货费，牛源提供的倒货费证据的真实性在一审中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未予以认可，且倒货费并不是因本案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依法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予以赔偿。根据一审中牛源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牛源请求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依法赔偿其停运损失、倒装货物费用，而且根据法律规定，该两项损失也是应由事故车辆的车主予以赔偿的。2.在一审认定的判决金额中多计算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赔偿600元，二审应依法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公开询问时，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对事实和理由部分补充称，一审判决并未多计算上诉人赔偿600元。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辩称，对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牛源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停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牛源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联系了保险公司，且要求保险公司出具定损报告，但时至今日保险公司都未给牛源出具任何定损文书，导致牛源在事故发生后起诉时都不敢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只能在修理厂停放至今。根据上述法条第二款规定，牛源因保险公司的原因导致的营运损失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倒货费用2 200元，系因事发当天晋J5252X、晋K5P77挂车满载货物发生交通事故，为了对车辆施救且不影响货物运送时间，所以倒装其他车辆是必然的选择。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辩称，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的上诉未涉及其，故其没有答辩意见。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中对于牛源要求赔偿停运损失58 800元，车损187 085.5元，并要求开具维修车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已更换旧件，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23 800元）；2. 一、二审诉讼费由牛源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1月1日驾驶员牛源驾驶车辆在省道313线两车相撞，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承保车辆晋AV4351号车主要责任。2.鉴定报告中的鉴定项目与实际损失不符，且该车在修理厂维修，故要求牛源提供维修车辆实际花费的发票或者查验该车是否已经按照报告项目进行维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人；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取得受损保险标的的部分权利。也就是说，如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应当要求维修单位提供更换的（必须更换的）所有零部件，保险人予以回收。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对于小规模纳税人的税法规定：(1)年应税销售额未超过500 000元的工业企业。工业企业，是指从事货物生产、加工、修理修配的企业及企业性单位，包括以工业生产为主，兼营货物批发、零售的企业及企业性单位。(2)年应税销售额未超过800 000元的商业企业。商业企业，是指从事货物批发、零售等商业经营活动的企业及企业性单位，包括以货物批发、零售为主，兼营工业生产的企业及企业性单位。如维修该受损车辆的维修单位为小规模纳税人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维修单位为自然人，请税务局代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当开具而未开具发票，或者末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开具发票，或者未加盖发票专用章的，由税务机关责令改正，可以处10 000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予以没收。被上诉人所有车辆既已维修完毕，维修单位应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鉴定费用为单方委托鉴定，应当属于其诉讼举证成本，应当由牛源自己负担。6.对于停运损失，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不应赔偿。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第三者责任免除的约定，其中第26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7.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也就是全责方进行赔偿，不应由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承担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8.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范畴，应由实际侵权人来承担。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0条第3项约定，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停业、停运、停驶、停电等一切间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营运车辆停运损失是否支持的批复》确定了停运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即肇事者来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辩称，对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牛源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所述的事故车已经到修理厂维修并不属实，牛源在事故发生后到车辆鉴定时该车一直处于未修理状态，如若修理完毕，牛源何必申请鉴定，且在鉴定时离石区法院已经通知保险公司到达现场观看。因此，不存在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所述的已经修理、开具发票等问题。2.关于停运损失，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所依据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是格式合同，且在一审时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也未证明其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不能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牛源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联系了保险公司，且要求保险公司出具定损报告，但时至今日保险公司都未给牛源出具任何定损文书，导致牛源在事故发生后起诉时都不敢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只能在修理厂停放至今。根据上述法条第二款规定，牛源因保险公司的原因导致的营运损失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询问时牛源辩称，停运损失的答辩意见同对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关于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6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该保险条款无效。2.关于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7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理的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由保险人依法承担。3.关于鉴定费、诉讼费，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比例依法由保险人承担。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综上，投保人投保的目的在于转移风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牛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按照车损鉴定结论结合责任比例赔偿因交通事故而给原告造成的车辆损失；2.判令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车辆施救费16 800元、倒装货物费用2 200元，小计19 000元，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3 300元；3.判令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从事故发生至车辆修理完毕之日的停运损失；4.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按照车损鉴定结论赔偿因交通事故而给原告造成的车辆损失267 265元、停运损失144 200元、鉴定费20 035元、施救费16 800元、倒装货物费用2 200元，共计450 500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5日23时55分许，王永平驾驶晋AV7351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313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13线52KM＋33M处（静乐悬钟村一弯道）附近路段时，因未靠右行驶，且超速行驶，与由东向西巩国民驾驶的晋J5252X/晋K5P77挂号重型半挂车碰撞，致晋J5252X/晋K5P77挂号重型半挂车驾驶员巩国民、乘车人张艳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静乐县交警大队认定，王永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巩国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牛源按照理赔程序向被告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被告迟迟不予理赔。事故发生后，原告产生16 800元的施救费和2 200元的倒货费用，诉讼后经原审委托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晋J5252X/晋K5P7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进行了价格评估，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为267 265元，车辆停运损失为每日700元，并花费鉴定费20 035元。另查明，晋AV735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 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晋J525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投有限额为324 36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平、巩国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法律规定，造成本起事故的发生，静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王永平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巩国民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此，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原审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中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车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者予以赔偿，而交通事故责任者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原告的车辆停运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对原告的损失，原审认定如下：1、车损267 265元（其中：主车损失为249 580元、挂车损失为17 685元）；2、施救费16 800元；3、鉴定费20 035元；3、倒货费2 200元；4、停运损失,由于被告怠于对事故车辆定损，造成车辆长时间不能修复营运，原审酌定停运损失为84 000元（700元/天×120天），以上共计人民币390 300元。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在晋AV735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牛源车损、施救费、倒货费、停运损失等2 000元，不足部分368 265元，由被告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在晋AV735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赔付原告牛源257 785.5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在晋J5252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内按30%的责任赔付原告牛源主车车损、施救费、倒货费、停运损失等105 774元。由原告负担晋K5P77号挂车车损30%的责任，即530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牛源各项损失共计259 785.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牛源各项损失共计105 774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 058元，减半收取;鉴定费20 035元，两项共计24064元，由被告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牛源的停运损失金额、车辆损失金额是否合理；2.上诉人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牛源为其开具车辆维修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已更换旧件，应否支持；3.上诉人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应否支持；4.上诉人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停运损失、倒货费，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事故车辆停运损失金额和车辆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事故车辆的车损价值和停运损失作出鉴定结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上诉人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不服，认为鉴定的车损价值和每日停运损失过高，但其无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按照该鉴定意见书认定事故车辆的车损价值和每日停运损失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二审当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予准许。关于停运时间，一般情况下，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事故车辆需经事故处理、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保险公司定损或者鉴定机构鉴定损失、维修公司维修完毕后方可恢复其上路行驶、运输经营的正常状态。案涉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15日；静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案涉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委托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5月15日对事故车辆进行检验、拍照；吕梁市离石区晓东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称事故车辆系在公估公司人员在场情况下拆解，事故车辆维修时间大约为50天至60天；事故车辆的车损险承保人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定损义务。综合上述因素，一审酌情按照120天认定停运时间未超过合理期间，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为84 000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牛源为其开具车辆维修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已更换旧件。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作为相对方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被上诉人牛源因案涉交通事故所致损失，保险合同未约定保险人理赔时以被保险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已更换旧件为前提，故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该项请求无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征缴税款以及不依法纳税的法律责任，属于税务机关的法定职责，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关于停运损失，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该项费用的理由为：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可依保险合同约定免除该项赔偿责任。如上所述，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作为相对方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人，有义务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本案被上诉人牛源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保险合同虽约定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赔，但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时依法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项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不能因此而免除对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承担相应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鉴定费，一审判决在认定二保险公司各自承担的赔偿金额时已将鉴定费剔除，判决由太原市尖草坪区腾达低硫煤厂承担鉴定费，并未判决由上诉人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承担。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停运损失、倒货费。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在本案中承保的是晋J5252X的车损险，其保险范围为被保险机动车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价值减损，故停运损失不属于车损险的保险范围。但是，被上诉人牛源称，案涉事故发生后，其及时通知了上诉人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但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未及时定损，导致其停运损失扩大，主张由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予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30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未及时履行该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而受到的损失。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承担30%的停运损失计28 000元，折合停运时间为40天。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被上诉人牛源因未能得到理赔而提起诉讼，自事故发生至一审法院对事故车辆损失委托鉴定也超过了40天，故一审判决由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倒货费，因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处于满载状态，倒货系车辆救援之必要措施，倒货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为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损失，一审判决由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承担相应的倒货费损失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吕梁支公司、人民财险太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 776元，均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瑜审  判  员    张晓艳审  判  员    李高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