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87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胥武飞，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家住抚州市广昌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抓，同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6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于都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于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卢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冬平，男，1976年6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被于都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于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中彦，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胥武飞、曾冬平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赣0731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胥武飞、曾冬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下半年，根据于都县政府要求，于都县水利局准备启动“于都县2016年-2020年农村饮水安全项目给水管材及配件供货供应商”（以下简称“于都农饮管材”）项目的招标工作，该项目编号为《GZRX2016-YD-G015》，标的金额约5000万元。2016年8月15日，于都县水利局召开局班子会，讨论并确定了由张某（已判刑）的“中鼎誉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于都农饮管材”项目的招标代理。张某与罗某龙、曾某2（均已判刑）约定，由罗、曾二人负责投标方面的事，即联系组织相关公司参与投标；张某则负责招标方面的事，即与业主单位、县采购办、评标专家等方面“搞好关系”。明确分工后，被告人胥武飞和被告人曾冬平伙同罗某龙、曾某24人商议，罗某龙以前做过管材业务，跟管材行业的公司更熟，联络方面以罗某龙为主，曾某2主要负责财务，被告人胥武飞、曾冬平则负责跑腿和售后服务，四人共同出资出力来运作这个标，事成后4人按比例分红。2016年9月22日，因张某的“中鼎誉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遭到投诉，于都县水利局班子会决定取消张某公司的招标代理资格。2016年10月张某介绍荣鑫公司作为招标代理公司，实质是荣鑫公司与张某合作一起做招标代理。2016年10月9日下午，于都县水利局局长办公会确定由荣鑫公司为“于都农饮管材”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张某、罗某龙、曾某2与湖北凯科塑业有限公司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起初是想通过在招标文件上设置门槛条款，来确保自己的关系企业中标。但因招标文件投放公布到网上开始招供货商（投标企业）时，因收到的质疑和投诉太多，所设置的门槛条款在水务局局务会上也多次被修改，特别是原定11月11日开标，11月8日发布暂停开标，水务局邀请县财政局采购办一起参与对招标文件重新修订，原先设置的条款多次被修改。张某等人见其设置门槛的目的难以实现，便利用招标代理公司的职权便利，开始联系关系企业进行围标，由企业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制作标书，罗某龙等人统一填写标书产品价格并提供样品，共同参与招标进行围标。原审被告人胥武飞和曾冬平伙同罗某龙、曾某2等四人先后联系了湖北凯科塑业有限公司、湖北永晟塑料管业有限责任公司、湖北中硕科技有限公司、湖北今非塑业有限公司、湖北新华塑料有限公司、宜昌宜硕塑业有限公司、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台州奥博管业有限公司共8家公司报名投标。罗某龙等四人与上述八家公司谈好，上述八家公司将资质给罗某龙一方去投标，中标后按市场批发价向罗某龙一方供货，投标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以及中标后的售后服务，均由罗某龙一方负责，被告人胥武飞、曾冬平伙同罗某曾某2等四人赚取出厂批发价与中标价之间的差价。罗某龙等人联系了宜昌宜硕塑业有限公司江西片区经理王某2，让宜硕公司把资质给罗某龙他们投于都这个标，100万投标保证金，罗某龙一方凑10万，宜硕公司出90万，无论中标与否，事后宜硕公司都要从这10万元中扣除公司参与投标所产生的开支。宜硕公司投标时，投标报价系王某2参照罗某龙提供的价格确定报价的，投标样品全部系罗某龙代为提供。投完标后，该公司为了与罗某龙搞好关系，打算长期合作，故全额退还了10万元。此外，罗某龙等人还打了30万给湖北新华塑料有限公司卞强云，作为该公司投于都这个标的担保金，事后，该公司扣除开支5.5万元后，退回24.5万元。罗某龙等人还分别向湖北凯科塑业有限公司李某2打了10万元、向湖北今非塑业有限公司打了2万元、向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打了20万元、向台州奥博管业有限公司打了4万元。2016年12月6日，张某得知评标专家姓名后，通过打电话或发信息的方式，要求专家在评标时给予关照，使罗某龙组织的这8家公司中，有公司能中到标。2016年12月7日上午9时许，张某打电话给评标专家黄某，约其在工会大厦旁的吆咪卤鹅店附近碰面，两人见面后，张某将一张打印有八家公司名称的小纸条以及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黄色信封交给黄某，让黄在评标时给予关照。另，谢某、邱某两位评标专家系张某在开标当天上午开车从于都火车站接去开标现场的，在车上，张某告诉谢某、邱某二人说他有八家公司参与了投标，让两人关照一下，并给了一张有这八家公司名称的小纸条。当天下午评完标后，张某分别给了邱某、谢某1.5万元现金。2016年12月8日，罗某龙组织的湖北凯科塑业有限公司、湖北永晟塑料管业有限责任公司、山东陆宇塑胶工业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中标，另一家中标的公司是湖北钟格塑料管有限公司。荣鑫公司完成招标后，收得代理费7.92万元，荣鑫公司总经理何某1将其中的4万元作为介绍费支付给了张某。中标结果公示后，四川森普管材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三环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先后向有关部门写质疑材料。罗某龙找到森普公司的陈某、任某二人，一番协商后，2016年12月25日，双方在南昌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罗某龙承诺给森普公司完成300万管材的销售任务，并当场给付了30万定金，森普公司遂出具了“对质疑答复无异议”的函。当天，罗某龙还找到三环公司的“闵良”，闵良也给罗某龙出具了“对质疑答复无异议”的函，但因闵良未提供收条，原谈好应给付闵良15万元的罗某龙,谎称未带钱，遂没有给付。2017年1月24日，被告人胥武飞、曾冬平伙同罗某龙等人串通参与投标的八家公司中，湖北凯科、湖北永晟、山东陆宇三家中标公司与业主单位顺利签订了供货合同。2017年1月26日，曾某2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给张某，作为张某在此次招标过程中的“佣金”，此前，张某还以打点关系等各种名目向罗某龙、曾某2陆续索要了25.65万元，合计45.65万元（张某自己供述称共得了30.55万元）。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胥武飞被于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月16日，被告人曾冬平经被告人胥武飞规劝主动到于都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证人袁某、赖某1、黄某、曾某1、鹏理理、肖某、钟某1、赖某2、朱某、李某1、邱某、谢某、何某1、刘某1、李某2、王某1、叶某1、李某3、徐某、万某、关某、钟某2、陈某、任某、宋某、刘某2、王某2、叶某2、林某的证言，于都县公安局调取和制作的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扣押资料、物品清单、银行证据材料、于都县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暂停采购请示函、采购评审结果告知函、确认函、会议记录、质疑书、对质疑答复无异议函、不再提出质疑及投诉回复函、举报信、举报函、质疑函、采购资料档案、标书疑点摘录、违法犯罪证明等，同案人张某、罗某龙、曾某2、王某3见、管某的供述，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与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胥武飞、曾冬平伙同他人，在招投标过程中，组织多个具有投标资质的公司以多个投标人的名义采取围标的形式串通投标，严重损害国家及他人的合法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中，负责跑腿，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曾冬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胥武飞规劝被告人曾冬平投案自首，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予从轻处罚。结合同案犯的判处情况，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胥武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曾冬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胥武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胥武飞系从犯、初犯，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曾冬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曾冬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胥武飞、曾冬平伙同他人，在招投标过程中，组织多个具有投标资质的公司以多个投标人的名义采取围标的形式串通投标，严重损害国家及他人的合法利益，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二上诉人与同案犯罗某龙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上诉人曾冬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胥武飞规劝上诉人曾冬平投案自首，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胥武飞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曾冬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上述情节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李 平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赖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