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滦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河北省滦州市人民东道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2237401765703。法定代表人：孙晓忠，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山，男，1975年10月30日生，汉族，该单位职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男，1984年10月16日生，该单位职工，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123号万达广场商业综合体1-12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MA07KDBJ30。法定代表人：武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强，河北万里（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滦州市公安局因与上诉人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滦州市公安局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万元人民币。2、由被上诉人将手机取证设备从上诉人处领走。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通过政府招标与上诉人签订货物采购合同，被上诉人是卖方上诉人是买方，合同标的是手机取证设备（大连睿海RH-5801)，合同规定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5日。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委派大连睿海公司技术人员李东阳来滦州市公安局交付手机取证设备（大连睿海RH-5801)，经现场测试大连睿海RH-5801不能达到招标文件要求的内容如下：(1）华为系列：*P20、P2Opro.MATE1O、MATE9手机保资料ROOT及读取解除手机屏幕锁／绘图锁密码、备份镜像。(2）三星系列：＊三星NOTE9、三星S9+、三星S9、三星W2018、三星（SAMSUNG)W2017手机保资料ROOT及读取解除手机屏幕锁／绘图锁密码、备份镜像。(3)VIVO系列：*VIVOX21、VIVOX20、VIVOY83手机保资料ROOT及读取解除手机屏幕锁／绘图锁密码、备份镜像。(4）小米系列：小米6、小米8、手机保资料ROOT及读取解除手机屏幕锁／绘图锁密码、备份镜像。(5）支持安卓4.0至安卓8.0解除屏幕锁，还原屏幕锁。(6）支持对安卓智能手机数据进行提取，只需将手机数据线与手机尾插口相连接，完成解锁、数据提取及分析。经技术员李东阳现场与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大连睿海公司技术总监确认招标文件、应标文件和大连睿海公司的RH5801真实技术参数，最终认定大连睿×××不能满足招标文件要求。2019年1月4日和2019年1月8日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员来滦州市公安局协商解决方案，但所提供的解决方案均不能满足招标文件要求。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赔偿上诉人损失，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关于赔偿损失部分，公安局在一审提供的票据并不是因本案合同纠纷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该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其上诉要求赔偿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与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手机取证设备符合《竞争性谈判文件》以及《响应文件》中所要求的技术参数。上诉人提供的大连睿海RH-5801手机取证仪是合格的产品，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参数要求，并且在周边县市公安系统大量使用，从来没有出现过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纠纷。另外，上诉人提供的大连睿海RH-5801手机解锁取证软件经公安部刑事技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并作出了NO.CPST(2018）233、234号检验报告，涉案软件的安卓手机解锁功能及手机数据采集与分析功能均鉴定合格，符合公安部门关于手机解锁取证的技术要求。二、被上诉人履约验收程序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其单方提供的履约验收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的约定，设备验收应由设备使用单位协同有关专家共同提起，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当由权威部门进行鉴定。而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提交的设备只有被上诉人处李滨一人进行验收，其当场只拿了五款手机，前两款均正常解锁通过，第三款手机华为P20因为是新出的高端机型，才需要开壳解锁，并非是涉案的设备无法解锁手机。被上诉人仅仅对三款手机进行验收，但是在诉状及庭审中却说上诉人提供的手机取证设备对华为系列、三星、VIVO及小米系列多种机型无法解锁，显然是被上诉人故意扭曲事实。被上诉人对于涉案设备既没有协同专家进行验收，验收检验时也没有做到客观公正，仅仅验证三款机型就强行中断程序，其验收检验的过程、人员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该份履约验收书并不具备法律效力。三被上诉人招标购买的是手机解锁取证设备，其合同目的在于解锁手机进行取证，无论是尾部插口解锁或者开壳解锁只是为了达到手机解锁的一种手段，不能因为采取何种手段而否认合同目的。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提供的手机取证设备是否符合《竞争性谈判文件》以及《响应文件》中所要求的技术参数，并不是所谓的“专家级服务”。因此，在针对这种新上市的高端机型，上诉人可以提供厂家技术专家远程解锁的服务，远程解锁有的只需要尾部插口相连，有的需要连接手机主板的两个点，部分机型才需要开壳解锁，这是上诉人可以提供的专家服务内容之一，上诉人提交的《响应文件》第41页、42页的技术参数部分有标注，在被上诉人的《竞争性谈判文件》第7页技术参数部分也有明确的注明。因此，所谓的“专家级服务”是技术手段，并不是影响合同目的的关键因素，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争议的焦点为“手机取证设备的专家级服务”，显然是对于案件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滦州市公安局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滦州市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政府采购货物合同（采购手机取证设备，滦县政府采购批号201810042);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唐山宏远招标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受滦州市公安局委托，对手机取证设备采购进行竞争性谈判采购，发布竞争性谈判文件，并公开技术参数：对下列品牌、型号手机进行手机保资料R00T及读取解除手机屏幕锁/绘图锁密码、备份镜像。(1)华为系列：*P20、P20pro、MATE10、MATE9;(2)三星系列：*三星N0TE9、三星S9+、三星S9、三星W2018、三星(SAMSUNG)W2017;(3)VIV0系列：*VIV0X21、VIV0X20、VIV0Y83;(4)小米系列：小米6、小米8（以上机型仅提供专家级服务）。2018年11月13日，被告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就手机取证设备递交响应文件。被告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响应文件中承诺完全响应竞争性谈判文件中设备的技术指标和服务要求,在响应文件的第十四条设备技术参数及谈判文件要求的其他资料大连睿海RH-5801手机解锁取证仪的产品概述中写明：“本产品支持对安卓智能手机数据进行提取，只需将手机数据线与手机尾插接口相连接，完成解锁、数据提取及分析”。被告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对专家级服务进行说明：一、对手机进行开壳解锁；二、对设备进行升级。同时被告承认目前尚不能对设备进行升级，仅能开壳解锁。在被告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供方）中标后，于2018年11月19日与原告滦州市公安局（需方）达成《政府采购货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手机取证设备项目，货款总计215000元；二、供方对质量负责条款：1、交付的货物的技术规格应与需方提供的货物技术规格以及供方的供货承诺相一致，不得对其内容进行修改；2、供方所提供的货物至少应符合需方提供的货物技术规格要求以及供方对货物有关承诺的质量，如提供商品经有关权威部门检验不符合要求，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供方负责。三、货物验收标准、程序及提出异议的期限：1、验收标准以招投标有关文件、资料及本合同约定为准；2、验收程序：供方按合同要求交付货物（如要求安装调试，则必须保证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三日内，首先由采购单位即设备使用单位协同有关专家进行验收，并在验收报告单上签字，然后再经采购中心进行审查核实。如发现有不符合标准的，需方可在30日内向供方提出异议。四、违约责任：供方所交付的货物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标准、达不到国家规范要求的，需方有权采取下列任意一种措施：供方承担修理、更换、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退货；四、因货物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滦州市技术质量监督局或其它权威部门进行质量鉴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委派大连睿海公司技术员李东阳交付手机取证设备（大连睿海RH-5801）。经现场测试，大连睿海不能达到招标文件要求的内容。大连睿海公司员工李东阳出具情况说明：“供方技术员李东阳与滦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共同对手机取证设备进行验收，经对其设备测试，发现供方所提供设备不符合滦州市公安局文件中的技术参数，验收不合格。”2019年5月24日，滦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李滨、资产财务人员李红、与大连睿海技术员李东阳对手机取证设备进行履约验收，签订履约验收书，该验收书的结论性意见：经技术员李东阳现场与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申立峰、大连睿海公司技术总监电话确认招标文件、应标文件和大连睿海公司的RH5801真实技术参数，最终认定大连睿×××不能满足招标文件要求。2019年1月4日和2019年1月8日，被告公司负责人申立峰(151XXXXXXXX)、褚静(180XXXXXXXX)和大连睿海公司技术员李东阳等人来滦州市公安局协商解决方案，告知新型型号手机需要进行拆壳解锁，所提供的解决方案均不能满足招标文件要求。综上，被告交付的大连睿×××手机取证设备不能满足招标文件要求，最终确定其履约验收不合格。该政府采购合同履约验收书由公安局工作人员李滨、李红、及采购人员李东阳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政府采购货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被告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手机取证设备中涉及的有关手机型号需提供专家级服务，被告辩称专家级服务需对手机进行开壳解锁，但其在大连睿海的产品概述中明确表明该设备只需将手机数据线与手机尾插接口相连接，完成解锁、数据提取及分析，并不需要进行开壳解锁，且被告庭审中承认其目前尚没有专家级技术服务，故不能够满足原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要求，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要求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不是手机取证设备的产品质量问题，而是手机取证设备的专家级服务，鉴定不具备必要性，故本院不予准许；四、原告提交的有关损失的票据，不是因被告而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滦州市公安局与被告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政府采购货物合同》（合同编号：201810042）；二、驳回原告滦州市公安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被告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交公安部刑事技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两份检验报告，证明上诉人向滦州市公安局所提供的大连睿×××手机取证设备经公安部鉴定可以对市面上安卓手机解锁取证，鉴定报告中所显示的解锁手机品牌涵盖了，竞争性谈判文件以及响应文件技术参数部分所罗列的手机品牌可以证实我方提供的产品符合技术参数要求。滦州市公安局质证意见为：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从证据形式上不认可。提供的复印件上产品名称这栏写的安卓系统解锁RH5810、6910，滦州市采用的设备是5801，型号不一样。该证据显示送样日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案涉采购合同是2018年11月份开始与上诉人公司联系取得设备，所以该份鉴定报告与案涉手机取证设备没有关联性，应该拿相同的产品进行鉴定。检验报告的手机型号和交付给我方的设备是不同的。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滦州市公安局主张上诉人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赔偿3万元经济损失，但其提交的3万元的发票无法证明系因上诉人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设备是否符合技术参数的要求应通过鉴定程序，但其于2018年12月7日委派大连睿海公司技术员李东阳交付手机取证设备（大连睿海RH-5801）。经现场测试，大连睿海不能达到招标文件要求的内容。大连睿海公司员工李东阳出具情况说明：“供方技术员李东阳与滦州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共同对手机取证设备进行验收，经对其设备测试，发现供方所提供设备不符合滦州市公安局文件中的技术参数，验收不合格。”供方技术员在交付手机取证设备时已经出具说明自认设备不符合计算参数的要求，故上诉人主张验收程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案涉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滦州市公安局主张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手机取证设备取走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滦州市公安局、河北通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滦州市公安局负担550元，由上诉人河北通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雪维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