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2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田家加油站。住所地：辽宁省阜蒙县阜锦公路与佛寺路交界处。投资人：郑艳春，该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该站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成，阜城市细河区北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荣兴路中段126号。法定代表人：高文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女，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灯塔市，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洁，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田家加油站（以下简称田家加油站）因与被申请人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澳深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民终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以（2019）辽民申40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田家加油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赵宝成，被申请人澳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郭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家加油站申请再审称：1、双方签订的《LNG加气站设备租赁合同》实际为以租代购，实质为买卖合同关系。2、原审判决解除合同，设备归澳深公司所有错误，案涉设备于2015年5月安装调试完毕后投入使用至今已3年，至2017年5月已经支付134,265,555.13元，加上定金80万元，实际已履行合同总额的95%，而澳深公司至今仍未开具发票，给申请人造成至今无法抵扣税款。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时，申请人一直主张可以支付剩余款项，但澳深公司应开具发票，澳深公司在一审时曾经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人只是要求答辩期，并非不同意其变更诉讼请求。4、案涉合同的第十一条约定付款完毕，设备归申请人，因此，本案并非是租赁合同。田家加油站以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澳深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1、双方签订的《LNG加气站设备租赁合同》性质上属于租赁合同，田家加油站主张本合同为以租代购，是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依据。2、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租赁合同转化为买卖合同的条件没有成就，且澳深公司没有过错。3、澳深公司不存在开具设备发票的义务，合同履行没有过错。4、澳深公司享有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权利。5、田家加油站至今仍使用案涉设备进行营利，澳深公司没有采取远程停机措施。6、双方曾协商解决争议，但田家加油站拒绝补偿，拖欠租金。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田家加油站的再审请求。澳深公司一审诉称，2015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LNG加气站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LNG低温储罐、加液泵橇、加液机及加液设备（合同附表一）等加气站设备出租给被告使用，租期36个月，租金总额1,924,725元，每月25日前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合同初期，被告尚能依约支付租金，但自2017年5月起被告不再依约支付租金，已支付24期租金合计1,342,566.13元，尚欠582,158.87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属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LNG加气站设备租赁合同》，被告将租赁设备（合同附表一）归还原告，被告从未支付租金之日起至设备返还之日止给付原告租金，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田家加油站一审辩称，被告不同意解除《LNG加气站设备租赁合同》，更不同意返还租赁设备。理由如下：2014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LNG/L-CNG加气站设备合同书》，约定被告购买原告LNG/L-CNG加气站设备，设备价款2,45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3月、5月分别付给原告设备款300,000元、500,000元，合计800,000元购设备预付款。2015年3月，双方商定设备以租代购，于是双方于2015年3月4日签订了《LNG加气站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总额为1,924,700元，其中，设备款为1,650,000元，利息款274,7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5月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交付被告使用，被告于同年6月份开始按约定支付原告租金，从未拖欠过。截止2017年5月份，被告共支付原告24个月租金，合计1,342,655.13元。因被告需要原告开具发票进行抵扣税款，被告于2016年7至8月份去原告处要求原告为被告开具发票，原告领导同意年底给被告开发票，但到年底也没给被告开发票。之后，原告领导又答应2017年后给开发票但又未给开。于是，被告于2017年5月到原告单位找到孙总商量开发票和尾租金款事宜，原告领导答应给被告开具800,000元购设备款发票，但仍旧开不了发票，即使被告向原告支付完租金（剩余租金582,158.87元），原告因经济不景气也不能给被告开具发票，将使被告无法抵扣税款（税款为245000×17%=416,500元）。原告的行为给被告带来经济损失，故被告从2017年6月份开始未向原告支付租金是有理由的。本案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不应归还租赁设备，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LNG/L-CNG加气站设备合同书》（以下简称《加气站设备合同》）一份，主要内容：被告购买原告LNG/L-CNG加气站设备一套，总价款2,450,000元，预付款20%即490,000元，预付款到原告账户后合同生效。提货前支付原告50%设备款，安装、调试前支付原告15%设备款，安装、调试合格后7日内支付原告10%设备款，剩余5%设备款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3月19日支付原告预付款500,000元。事后，双方终止履行该合同。2015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LNG加气站设备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甲方（出租方）为原告，乙方（承租方）为被告，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本租赁合同。此前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及附件随本合同生效而作废。一、甲方出租给乙方LNG/L-CNG加气站设备（设备清单见附表一）一套，设备总价款2,450,000元，租期36个月，设备保证金800,000元，租金总额1,924,700元（月租金见附表二）。二、付款方式：1、本合同以人民币电汇或现金方式付款。租金支付期为36个月，保证金到账后合同生效。2、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设备保证金捌拾万元整。3、租赁设备到达现场，安装调试结束后的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租金。如设备到达现场乙方一个月内未进行安装调试，则从第二个月起向甲方按期支付约定租金。其他各期租金乙方在每月25日向甲方支付。如果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则构成违约，本合同即终止，甲方根据对设备的所有权，可依法执行加气站设备的所有处置，此前乙方支付甲方的所有费用（包括保证金和月租金）甲方不予退回。九、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于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2、租赁设备未依照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时发货，乙方可要求误期赔偿费。3、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每期租金，甲方在未付款的当期实施远程停机，租金补缴后开机，远程控机费每次10,000元由乙方负担。4、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将租赁的机械设备进行转让、转租、变卖或抵押，如有转让、转租、变卖或抵押等行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设备并没收全部保证金。同时乙方应按规定将租赁期间的租金全部付清给甲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总租赁费10%的违约金。乙方可以提前付清欠款，待全额付清款项后，则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十一、特别约定，乙方如按本合同条款二约定方式付款，且付款总额（含租赁保证金）达到该承租设备的价款（含运费）计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元（2,450,000元）/套及资金占用费计人民币贰拾染万肆仟柒佰元（274,700元）时，则视为乙方购买该设备，甲方不得收回该设备，甲方应在收到全部款项之日（以到甲方指定账户日期为准）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将该设备的所有权移交给乙方，并开具相应的设备发票。自甲方寄出设备发票之日起即视为所有权移交完毕，本合同终止。若乙方未按本条款约定付款，则本条款无效，按本条款以上的租赁条款执行。十二、合同生效：2、甲、乙双方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否则构成违约。如有其它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执行。3、甲方提示乙方对本合同各条款认真阅读，作全面、准确的理解，并应乙方的要求作了相应的说明，签约各方对合同的含义认识一致。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3月6日支付原告保证金300,000元，加上此前被告依据双方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加气站设备合同》支付给原告的预付款500,000元，合计800,000元为本合同保证金。2015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被告按约定期限分24次支付原告租金合计1,342,566.13元。剩余租金582,133.87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租金568,800元未付。原告以被告拒不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为由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返还租赁设备并支付租金至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以原告未开具设备发票为由停止支付租金，认为双方不是租赁合同关系，而是以租代购，不同意支付租金，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另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第二次开庭向原告释明，若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称若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欠款582,133元，并对剩余欠款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被告以要求答辩期为由不同意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第二次庭审笔录不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3项约定“租赁设备到达现场，安装调试结束后的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租金。如设备到达现场乙方一个月内未进行安装调试，则从第二个月起向甲方按期支付约定租金。其他各期租金乙方在每月25日向甲方支付。如果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则构成违约，本合同即终止，甲方根据对设备的所有权，可依法执行加气站设备的所有处置，此前乙方支付甲方的所有费用（包括保证金和月租金）甲方不予退回。”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如按本合同条款二约定方式付款，且付款总额（含租赁保证金）达到该承租设备的价款（含运费）计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元（2,450,000元）/套及资金占用费计人民币贰拾染万肆仟柒佰元（274,700元）时，则视为乙方购买该设备，甲方不得收回该设备，甲方应在收到全部款项之日（以到甲方指定账户日期为准）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将该设备的所有权移交给乙方，并开具相应的设备发票。自甲方寄出设备发票之日起即视为所有权移交完毕，本合同终止。若乙方未按本条款约定付款，则本条款无效，按本条款以上的租赁条款执行。”上述约定说明租赁设备所有权转移是附条件的，条件成就时设备所有权转移，条件未成就设备所有权不转移。租赁合同与买卖合同的本质区别在于标的物所有权是否转移，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为买卖合同关系，标的物所有权不转移的为租赁合同关系。本案实际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支付原告全部租金义务，租赁设备所有权转移条件未成就，租赁设备所有权未转移。所以，原、被告双方应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如期交付被告租赁设备，并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交付被告使用至今无异议，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支付全部租金义务，以原告未开具设备发票和原告经营状况恶化为由拒绝支付剩余租金，并继续占有和使用租赁设备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返还租赁设备，并从未付租金之日起至设备返还之日止支付设备占用期间使用费（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解除《设备租赁合同》，故原告起诉状到达被告之日（2017年10月18日）为合同解除之日。被告应按《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准（附表二）支付原告2017年6月至9月（第25期至第28期）的LNG加气站设备租金200,658.32元，按《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标准（附表二）支付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第29期至第36期）的LNG加气站设备占有使用费381,516.64元，并按《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月租金标准46,245.83元支付原告2018年6月至LNG加气站设备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依据《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1项“保证金到账后合同生效”的约定，被告支付原告的“设备保证金”属订约保证金，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应当返还被告设备保证金800,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解除《设备租赁合同》和返还租赁设备，双方签订的《加气站设备合同》为买卖合同，且被告已支付800,000元设备预付款，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为以租代购，原告不给被告开具设备发票导致被告无法抵扣税款，被告才停止支付剩余租金，现原告经营状况恶化，被告行使不安抗辩权，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加气站设备合同》于2015年3月4日双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生效而失效。被告依据该合同支付给原告的设备预付款500,000元已转为《设备租赁合同》的保证金。原、被告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设备所有权未转移，原告不应给被告开具租赁设备发票。被告尚欠原告租金未付，且占有和使用原告设备至今拒不返还，被告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被告辩称理由与事实和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其辩称理由均不予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与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田家加油站2015年3月4日签订的《LNG加气站设备租赁合同》于2017年10月18日（起诉状到达被告之日）解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LNG加气站设备一套（详见附件LNG/L-CNG加气站主要设备清单）。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2017年6月至9月的LNG加气站设备租金200,658.32元，支付原告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LNG加气站设备占有使用费381,516.64元，并按月租金46,245.83元标准支付原告2018年6月起至LNG加气站设备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四、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LNG加气站设备保证金8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田家加油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是：田家加油站与澳深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视为以租代购。2014年3月17日田家加油站与澳深公司签订《LNG-CNG加气站设备合同书》，田家加油站购买澳深公司LNG-CNG加气站设备，设备价款245万元，合同签订后田家加油站分别于2014年2月、5月给澳深公司汇款30万元、50万元，合计80万元，余额澳深公司负责给田家加油站贷款，澳深公司未能给田家加油站贷款，田家加油站与澳深公司商定以租代购的方式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租金及支付方式，租期36个月。田家加油站约定支付租金履行完合同后，设备归田家加油站所有。因此，双方虽然签订租赁合同，但实际上是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设备归澳深公司不当。田家加油站与澳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至今已使用3年之久。田家加油站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澳深公司24个月的租金，已经履行合同价款的79%。因田家加油站需要澳深公司开具发票，曾多次去找澳深公司开具发票，但一直未开发票。于是从2017年6月开始，田家加油站未向澳深公司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合同并将诉辩返还澳深公司，田家加油站不同意。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澳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双方有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澳深公司支付的租金可以认定为租赁关系。田家加油站没有按照约定给付租金。另，双方约定合同款清后再开发票。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田家加油站与澳深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如果乙方（即田家加油站）不按时交纳租金，则构成违约，本合同即终止，甲方（即澳深公司）根据对设备的所有权，可依法执行加气站设备的所有处置，此前乙方支付甲方的所有费用（包括保证金和月租金）甲方不予退回。同时约定：乙方付款总额（含租赁保证金）达到该承租设备的价款（含运费）计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元（2,450,000元）/套及资金占用费计人民币贰拾染万肆仟柒佰元（274,700元）时，则视为乙方购买该设备，甲方不得收回该设备，甲方应在收到全部款项之日（以到甲方指定账户日期为准）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将该设备的所有权移交给乙方，并开具相应的设备发票。按照双方约定田家加油站没有全部支付完毕租金租赁设备所有权未转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田家加油站与澳深公司之间是租金关系并无不当。田家加油站主张因澳深公司未开具设备发票拒绝支付剩余租金，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应构成违约。澳深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返还租赁设备，并从未付租金之日起至设备返还之日止支付设备占用期间使用费（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田家加油站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田家加油站承担。本案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的认定问题。田家加油站与澳深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金80万元，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如按本合同条款二约定方式付款，且付款总额（含租赁保证金）达到该承租设备的价款（含运费）计人民币贰佰肆拾伍万元（2,450,000元）/套及资金占用费计人民币贰拾染万肆仟柒佰元（274,700元）时，则视为乙方购买该设备，甲方不得收回该设备，甲方应在收到全部款项之日（以到甲方指定账户日期为准）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将该设备的所有权移交给乙方，并开具相应的设备发票。”且该合同附件二中明确共36期等额还款本金45,833.33元及10.80%的利息，累计还款本金165万元，利息274,725元，共计为1,924,725元，加上保证金80万元，与第十一条约定的货款总额24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274,700元相当。结合案涉合同约定的条款及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应当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的规定，本案中，澳深公司并未向田家加油站催告，不符合解除条件。同时，田家加油站实际履行合同至2017年5月，支付租金24期合计1,342,566.13元，加上保证金80万元，实际已经履行合同金额的80%。案涉合同双方均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且案涉设备已安装于地下，履行合同更有利于双方的合同目的。因此，本案合同不适用于解除。关于田家加油站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经审查，田家加油站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虽然其抗辩系需要澳深公司开具发票，曾多次去找澳深公司开具发票，但一直未开发票，只是让等待通知。于是从2017年6月开始未向澳深公司支付租金，但田家加油站提出的支付全额货款后由澳深公司开具全额发票，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需要双方协商一致，而田家加油站未与澳深公司协商一致的情形下，拒绝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第二次开庭向澳深公司释明，若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澳深公司称若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欠款582,133元，并对剩余欠款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在本次再审中澳深公司答辩称，田家加油站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第25期至36期支付租金义务，要求支付租金并赔偿这部分的利息损失，并提交违约计算方法即延期支付利息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田家加油站应支付剩余租金582,133.87元并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双方约定10.8%年利率承担利息。关于田家加油站主张的发票问题。经审理，澳深公司开具全额发票，系合同约定的义务，在田家加油站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后，澳深公司应按约定开具全部发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民终1428号民事判决及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1011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二、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田家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租金582,133.87元并从2018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双方约定10.8%年利率承担利息。三、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在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田家加油站支付完毕上述租金及利息后十日内开具24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三、驳回辽宁澳深低温装备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东梁镇田家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建华审判员  宋 华审判员  王建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华书记员杨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