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2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和平，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阳新县，系湖北省千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月孝，男，193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系王月孝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丽，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和平因与被上诉人王月孝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阳新县人民法院（2017）鄂0222民初2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和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移合同书》合法有效，并由王月孝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月孝的债权是否客观真实存在;2.其与王月孝签订的《债权转移合同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关于王月孝的债权是否客观真实存在，回答是肯定的。1992年阳新县人民政府决定成立广州办事处(2001年8月17日中共阳新县委办公室县直机构改革通知予以撤销，以下简称广办)，任命丁玉英为该办主任，并负责招商引资。丁玉英于1992-1994年以广办名义向李尚龙、葛增根、王月孝等亲戚朋友共借入577万元。其中，丁玉英于1994年11月20日向其表亲即王月孝借款280万元，并出具280万元收据一张，加盖了“阳新县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财务专用章”，该收据票据号码为0003118。该收据上的号码与上述李尚龙、葛增根的收据出自同一本收据，号码分别为“0003115、0003117、0003118”。2004年8月20日阳新县政府委托该县审计局对广办往来账目予以审计，其中包括王月孝的280万元。以上事实已被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石中院)(2006)黄民三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和(2012)黄民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综上，已生效的上述两份判决所确认的诉讼标的，与本案合同指向的载体即王月孝享有的阳新县人民政府的债权系为同种类。而一审认定上述黄石中院的判决与本案无关联，并称“委托书”、“审计报告”是复印件不予采信，系事实认定错误。关于双方的《债权转移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回答是肯定的。①诉争《债权转移合同书》的形式构成要件合法。该合同双方主体明确，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民事法律关系明确，且合同双方印章、印文及见证人指模清晰，纸张陈旧、内容和签约日期完整无涂改亦与签约时间吻合。②《债权转移合同书》的内容合法。王月孝与丁玉英的丈夫赵某商议由其于2005年的其后几年，代王月孝多次向阳新县政府县长、书记、黄石市市长打报告催讨该笔借款，还向省、市信访部门反映，其间还向阳新县人民法院以及黄石中院提起诉讼，该系列法律事实、法律行为、法律文书中均有“王月孝印”的印章、印文。这些印章与《债权转移合同书》中的印文出自同一枚印章，证人赵某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不论是签字、盖章还是摁手印，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综上，诉争的《债权转移合同书》真实合法，除形式构成、内容以外，另有8份证据对同一事实佐证，己形成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充分体现了私法自治原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移合同书》只有印章，而没有当事人签字且王月孝否定该事实而不予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证据方面，其在一审向法庭举出了二组11份证据，足以证明自已的主张。而王月孝仅举出的一份孤证，明显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对被告股东会文件上三处印章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该认定与其质证意见相悖。其一、双方谁也不会自认或认同对方的举证主张，这是常识。其二，其对王月孝这份孤证上残留的股东会文件中的印文的质证意见是:除边长以外，字体、文字大小布局、切面平整，与《债权转移合同书》上的印文高度吻合，法庭应推定《债权转移合同书》客观真实。其三，其此前从未见过王月孝该类似印章印文，故王月孝称《债权转移合同书》是伪造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谁主张谁举证(举证倒置)，王月孝应举证证明三处的同枚印章印文是其唯一的一枚印章所留下的印文，才具有排它性。而不是一审判决所称的《债权转移合同书》无人签名、王月孝否认，其无其它证据互相佐证此合同中“王月孝印”就是王月孝本人的专用章及系王月孝本人所盖。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枉法裁判，并适用法律全部错误。1.程序不公正，实体则不公正。本案审理了20个月，久拖不决，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民商事案件延长审限和延期开庭问题的规定》。2.一审判决认为诉争的《债权转移合同书》没有签字，否定该合同的存在，且支持王月孝的无证抗辩，导致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全部错误。3.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七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三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综上所述，其一审诉请于法有据，履行了举证义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具有高度盖然性，二审应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月孝辩称：一、王月孝与阳新县人民政府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在陈和平向大冶市人民法院、阳新县人民法院就同一事由提起的相同诉讼中已两次进行答辩:王月孝与阳新县人民政府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次二审中其再次重申此客观事实: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基础。对于陈和平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陈和平上诉请求，以免再次浪费司法资源。二、其与陈和平从未签订所谓的《债权转移合同书》。陈和平在本案中的关键证据即其提交的《债权转移合同书》系伪造，其未曾与陈和平签订过任何债权转让文书。陈和平在其提交的这份主要证据文书中存在明显漏洞:1.此份文书中涉及三个当事人，此三人均未对该文书签字捺印进行确认，除与法律规定不符之外与生活常理更不相符;2.此份文书中仅有所谓的“王月孝”印章，而其根本没有此印章(其真实印章与此存在明显差别)，如果该“萝卜章”都能被确认成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社会不法分子的猖狂程度不言而喻;3.该份文书中的见证人已经去世，陈和平提出的关于见证人丈夫的证人证言鉴于其也已经去世，对此份证据及陈和平提交的相关辅助证据均不能做出真实客观的意思表示，陈和平的相关举证存在明显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证据的关键不在于多少，而在于证明力的强弱及其所证明的事项，陈和平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为无效证据。本案陈和平在一审中提出证据十一份，但纵观其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事项对本案而言均存在瑕疵、与事实不符、效力低下及没有关联性等问题。对于诉讼案件并非证据越多越有利，而是看证据材料证明效力的高低。于本案而言，基础证据都系虚假伪造的，再多的辅助证据也没有意义。基于此，其在一审审理中已经多次言明，故不赘述。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和平的上诉请求。虽然其对陈和平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完全不予认可，但陈和平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诚实信用”原则，其却非常认可。陈和平以一份虚假的《债权转移合同书》将本案的管辖权确定在了便于陈和平活动的居住地，而被上诉人却远居于1100公里之外的山东青岛。陈和平以诉讼成本低、本地诉讼便利的条件反复折腾，被上诉人为此虚假诉讼浪费时间成本、诉讼成本并支出大量差旅费用。陈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移合同书》合法有效；2、判令王月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对陈和平提交的《债权转移合同书》原件，该证据虽是原件，但此份债权转移合同书中的甲、乙双方及见证人落款签名处均无各方当事人的亲笔签名，只有甲、乙双方的印章图案即“王月孝印”和“陈和平印”。而对此“王月孝印”，王月孝对印章图案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并否认盖此印章图案的行为系其所为。而陈和平也无其他证据来互相佐证此合同中落款签名处的“王月孝印”就是王月孝本人的专有印章及盖章行为系王月孝本人所盖。故对此份证据所要证明的双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债权转移合同的事实，法院不予采信；对陈和平提交的涉案《委托书》复印件，该证据因系复印件，对该证据所反映内容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对陈和平提交的涉案《关于请求批复解决贵县原广办借款的报告》原件、《起诉状》原件，此二份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不能证实陈和平主张的待证事实即阳新县人民政府下欠王月孝债务280万元的事实，故对此二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法院不予采信；对陈和平提交的证人赵某提交的《证明材料》原件，该证据无赵某的亲笔签名，且赵某无法到庭接受对方当事人质证，故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法院不予采信；对陈和平提交的《信访登记表》复印件，该证据的复印件因无相关单位出具公章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对陈和平提交的涉案《收款收据》三张复印件，此三份收据复印件均无原件佐证，且复印件号码NO：0003118收据中收据出具单位印章模糊不清，系付内容一栏中前后字迹明显不一致，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对该证据所要待证的广办下欠王月孝280万元债务的事实，法院不予确认；对陈和平提交的《广州办事处欠阳新县内外债户》复印件，该复印件中复印内容不完整，无法反映出相关债权人姓名，故对该证据所要待证的广办下欠王月孝280万元债务的事实，法院不予确认；对陈和平提交的阳新县审计局2004年第32号《审计报告》复印件，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内容无相关广办与王月孝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记载，故对此份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对陈和平提交的（2006）黄民三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对陈和平提交的丁玉英出具的《请示解决原广州办事处债务问题的再再次报告》复印件，该报告内容与本案无关，故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二、对王月孝提交的上海市居民葛增根与湖北省居民李磐签订的《债权转移合同书》复印件，该证据因无原件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对王月孝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二王月孝1997年10月13日在青岛金平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东会文件上的三处亲笔签名和三处王月孝的印章图案，经陈和平当庭质证对此三处“王月孝印”印章图案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王月孝印”印章图案样式，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陈和平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其与王月孝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移合同书》，用以证明王月孝将280万元债权通过签订合同的形式转让给陈和平。而对该合同的真实性，王月孝一方已当庭予以否认，并对此合同中落款签名处的“王月孝印”印章图案的真实性已提出质疑，否认印章的真实性，并否认盖此印章图案的行为系王月孝所为。从形式上分析，此合同中的甲、乙双方及见证人落款签名处均无各方当事人的亲笔签名，只有甲、乙双方的印章图案即甲方“王月孝印”和乙方“陈和平印”。针对落款签名处的“王月孝印”印章图案是否就是本案王月孝所有，陈和平无其他证据来佐证此印章就是王月孝本人的专有印章。另本合同中落款签名处的“王月孝印”印章图案与王月孝1997年10月13日在青岛金平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股东会文件上的所留存的“王月孝印”印章图案，经比对，该两份“王月孝印”印章的大小、字体均存在差异。故本案中陈和平向法庭提交的《债权转移合同书》，形式上不能认定为系王月孝所签。其次，陈和平在该《债权转移合同书》及起诉状中陈述广办曾向王月孝借款280万元。对此借款事实，王月孝一方否认此笔债权的存在，其与广办从未发生过民间借贷关系，而陈和平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有效证据直接证实此借款事实的存在。因此，该《债权转移合同书》所反映的内容无法认定。《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第五条规定：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陈和平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王月孝签订过债权转移合同，故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和平诉讼请求。二审中，陈和平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阳新县县直机构改革方案及证明一份，拟证明阳新县政府曾在广州设立一个办事处，这也就是构成本案债权债务的基础。证据二、阳新县出具的2004年第32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一审的确已经举证，但没有加盖黄石中级法院材料专用章。证据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黄石中民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广办设立过程中所欠款项的同种类债权。证据四、手机短信一份，拟证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判决不公正。证据五、录音材料一份（无法播放录音材料），拟证明王月孝与阳新县债权债务纠纷中其提供了法律服务。经质证，王月孝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虽然证据上盖有调查材料印章，但只能说明该材料在相关诉讼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关于广办设立和撤销，与陈和平无关，系政府行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和平想要证明的事项。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该审计报告不完整，其也前往黄石中院调取相同材料，陈和平提供的该材料中却没有具体债权名单附件。对证据三的的真实性不清楚，要求法院核实。该证据没有体现其任何相关信息，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与本案无关，该手机备注功能系陈和平所有，其不清楚手机短信的接收方是否是法院院长，通过陈和平提交的这份证据显示，陈和平对该案一审承办法官含有威胁倾向和人身攻击，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然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对于证据五，因为没有原始载体不予以质证，但是即便存在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仅能证明陈和平将其起诉，其参与到该诉讼之中。王月孝为反驳陈和平的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带有具体债权附件的2004年第32号审计报告（从黄石中级法院档案室调取），拟证明其与阳新县政府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附表中债务是190万元，不含诉争的债权。经质证，陈和平认为该报告存在缺失，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广办设立过程中的债务是577万元，而附表中不到300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关于阳新县县直机构改革方案及证明，因该证明事实已被本院生效[2012]鄂黄石中民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阳新县审计局出具的2004年第32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并未记载涉案280万元债权，同时与王月孝提交相同审计报告的附件内容相悖，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黄石中院[2012]鄂黄石中民开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书和手机短信，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录音材料一份，因无法播放，且相关证人未按法律规定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8月，阳新县人民政府进行机构改革，撤销了广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月孝与广办之间的债权是否客观真实存在;二、陈和平与王月孝签订的《债权转移合同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关于王月孝与广办之间的债权是否客观真实存在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陈和平提供的落款时间为1994年11月20日的280万元收款收据系复印件，从该收款收据记载内容看，有人为修改添加痕迹。同时，陈和平提交的阳新县审计局出具的2004年第32号审计报告并未记载涉案280万元债权，其主张又与王月孝提交的同一审计报告附件内容相矛盾，该附件内容并不包含陈和平主张的涉案280万元债权。况且，280万元在1994年期间是一笔大额资金，仅有一份有瑕疵的收款收据而没有书面具体的借款合同，也没有相关的该大额资金支付凭证，与常理不符。现王月孝抗辩否认该债权债务的存在，且在1994年其并没有经济实力出借280万元给远在广州的阳新县人民政府广办。王月孝提交的1997年10月13日股东会决议内容载明，王月孝作为控股股东于1995年10月30日成立青岛金平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时才出资44万元，直至该公司发展到1997年10月13日，王月孝才以股东会形式决议增资至78万元，该决议内容能够与其抗辩相印证。综上，陈和平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和平与王月孝签订的《债权转移合同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陈和平提交的《债权转移合同书》甲方签名处“王月孝印”印章与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10日“关于请求批复解决贵县原广办借款的报告”请求人“王月孝印”印章，经目测比对，明显不一致。虽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加盖印章与当事人签名具有同等效力。但陈和平提交《债权转移合同书》甲方签名处“王月孝印”印章无王月孝签名，陈和平在一审中举出诸多证据中有关“王月孝印”印章的字形不一致，且该印章存在人为刮痕，也与王月孝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王月孝印章不一致。同时，陈和平提交的王月孝起诉状和王月孝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中，签名处均有王月孝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而涉及280万元巨额款项的《债权转移合同书》签名处仅有王月孝印章却无其本人签名，与常理不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诉争合同书的真实性存在严重争议，而陈和平所举出的证据之间存在诸多不一致和瑕疵，陈和平举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陈和平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和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等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关于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问题，如前所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和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明审判员  柴 卓审判员  黄显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