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刑终103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敏勇，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中专文化，广州江晨担保有限公司合伙人、经营者，住常熟市。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以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万荣，男，1987年3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中专文化，广州江晨担保有限公司原合伙人，住江苏省响水县。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春东（绰号“浩东”），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广州江晨担保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射阳县。2008年5月30日、2009年11月16日均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3年12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广州江晨担保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泗县。2009年6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以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建东，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益虎，男，1986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广州江晨担保有限公司员工，住常熟市。2015年11月17日因赌博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羁押），同年9月28日以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佳鸣，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常熟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广州江晨担保有限公司原合伙人，住常熟市。2018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岳鹏（绰号“大鹏”），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广州江晨担保有限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沈阳市。2016年10月22日因吸毒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三日。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以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姬成松，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射阳县。2010年6月30日因吸毒被江苏省射阳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6月20日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姬成松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盗窃罪、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苏0581刑初7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费敏勇、朱万荣、杨春东、王利、邵益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2014年初，被告人费敏勇、朱万荣、胡佳鸣经预谋后共同出资，由被告人费敏勇出面租赁常熟市海虞北路120号-1-2f房屋作为窝点，被告人朱万荣提供营业执照、协议样本，以“广州江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晨公司）名义对外宣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车辆抵押贷款之名，以低息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抵押”“质押”等协议，通过扣除“担保费”“平台费”“GPS费”等名目的费用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的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并设置违约陷阱。后以逾期未还款、GPS信号消失、车辆离开常熟、进入有其他担保公司存在的区域等理由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利用事先获得或者当场骗得的钥匙将被害人的车辆开走后藏匿，并以将车辆出售相要挟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赎车款，若被害人未付款赎车，则将车辆转售获利。该组织自成立以来，又陆续吸收被告人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加入。其中被告人费敏勇、朱万荣、胡佳鸣提供放贷资金，由被告人费敏勇全面负责公司事务；被告人邵益虎负责招揽、联系客户；被告人朱万荣、王利负责安装GPS定位系统；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王利等人实施拖车；被告人岳鹏负责联系被害人索要高额赎车款，被告人杨春东亦多次出面谈判“撑场子”；被告人朱万荣、邵益虎先后负责联系变卖车辆；最终获利由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平分。该组织人数较多，成员较为稳定，层次分明，分工明确，符合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该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肆意非法控制被害人的车辆，以变卖车辆为要挟，迫使被害人给付赎车款，在被害人未付款的情况下径自将车辆转售获利，并在窝点内备有臂力器、电警棍、长棍、弓弩等工具。该犯罪集团在汽车抵押贷款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持续时间长达两三年，涉案被害人数多达三十余名，犯罪金额逾一百万元。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侵害被害人财产权益的同时，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费敏勇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系重要成员，被告人岳鹏、王利、邵益虎系一般成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清点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机动车质押合同、抵押合同、借条、车辆转押协议、授权委托书、二手车交易协议书、银行卡信息、交易明细、电子回单、转账记录截屏、提取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群聊天记录、公司账本、工商登记信息、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详细信息等相关书证、被害人吴某丁、戴某甲、王某甲、丁某甲、曹某甲、陈某甲的陈述、证人吴某甲、张某甲、安某、徐某甲、高某甲的证言、证人李某甲、江某、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岳鹏、王利、邵益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春东、姬成松的供述及辩解等。该犯罪集团实施犯罪共计31起，其中敲诈勒索犯罪24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690485元；诈骗犯罪7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42263元。被告人费敏勇实施全部31起犯罪。被告人胡佳鸣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4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690485元；实施诈骗犯罪4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247763元。被告人朱万荣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7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522034元；实施诈骗犯罪3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137738元。被告人杨春东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1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664235元；实施诈骗犯罪3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213763元。被告人岳鹏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9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617418元；实施诈骗犯罪6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08263元。被告人王利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5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464901元；实施诈骗犯罪3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213763元。被告人邵益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4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435559元；实施诈骗犯罪5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235975元。分述如下：（一）敲诈勒索罪2014年夏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分工配合，时分时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肆意认定违约，在非法控制被害人车辆后，以变卖车辆为要挟，向被害人索要高额赎车款，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4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69048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夏，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等人经预谋后，将被害人汤某乙欠被告人胡佳鸣的一笔赌债30000元以车贷的方式转移到江晨公司名下。2015年2月9日，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汤某乙停放在常熟市浦浜新村4号家门口的灰色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汽车（苏Ｅ×××××）开走，后向被害人汤某乙索得赎车款人民币33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2.2015年3月6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袁某甲约定以灰色起亚牌福瑞迪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35000元，实得人民币25750元。2015年4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袁某甲停放在常熟市沙家浜镇花园新村22号家门口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袁某甲索得赎车款人民币4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4250元。3.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谢某甲约定以红色北京现代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元，实得人民币16000元。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一方以检查GPS的名义将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谢某甲索得赎车款人民币25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4.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卢某甲约定以白色别克牌英朗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0元，实得人民币24600元。2015年7月3日，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卢某甲停放在常熟市报慈菜场附近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卢某甲索得赎车款人民币5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5400元。5.2015年6月19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李某丙约定以迈腾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0元，实得人民币32500元。2015年7、8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先后两次将被害人李某丙停放在常熟市明日星城地下停车场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李某丙索得赎车款共计人民币61467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8967元。6.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霍某约定以起亚牌K3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55000元，实得人民币43450元。被害人霍某于9月14日还款人民币10267元。2015年10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霍某停放在常熟市琴湖富康苑12幢附近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霍某索得赎车款人民币8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6817元。7.2015年9月23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吴某丁约定以黑色大众牌POLO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40000元，实得人民币32100元。2015年10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吴某丁停放在常熟市碧溪新区浒浦桐坝南村一区146号附近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吴某丁索得赎车款人民币75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2900元。8.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陆某约定以白色别克牌昂克拉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25000元，实得人民币19500元。2015年11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陆某停放在常熟市董浜天星苑5区17号附近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陆某索得赎车款人民币5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0500元。9.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戴某甲约定以黑色三菱牌戈蓝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0元，实得人民币40000元。戴某甲于10月20日还款人民币6750元。2015年11月初，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戴某甲停放在常熟市尚湖镇练塘缪弄苑132号门口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戴某甲索得赎车款人民币58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4750元。10.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丁某甲约定以黑色大众牌迈腾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0元，实得人民币49500元。丁某甲连续三个月还款共计人民币33600元。2015年12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丁某甲停放在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排上镇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丁某甲索得赎车款人民币85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69100元。11.2015年12月24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曹某甲约定以白色雅阁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0元，实得人民币48500元。曹某甲于2016年1月23日还款人民币7800元。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曹某甲停放在常熟市碧溪街道李袁村问村（5）曹家宅基5号门口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曹某甲索得赎车款人民币42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元。12.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张某戊约定以红色福克斯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0元，实得人民币43100元。2016年2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张某戊停放在常熟市董浜镇新民村（10）东张家巷15号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张某戊索得赎车款人民币85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1900元。13.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李某丁约定以北京现代牌IX25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70000元，实得人民币50000元。李某丁连续八个月还款共计人民币52800元。2016年3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李某丁停放在常熟市琴湖路101号4幢附近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李某丁索得赎车款人民币50000元，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2800元。14.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王某乙约定以红色马自达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55000元，实得人民币42500元。后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王某乙停放在上海某地的抵押车辆开走，向被害人王某乙索得赎车款人民币70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7500元。15.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高某乙约定以黑色雪佛兰牌景程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0元，实得人民币40500元。在高某乙还款三、四期后，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高某乙停放在常熟市常福三区附近的抵押车辆开走，迫使高某乙以每月提高还款额度的方式还款，得款共计人民币79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8500元。16.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王某甲约定以绿色宝马MINI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65000元，实得人民币51150元。2016年5月，在王某甲还清借款后，被告人一方将王某甲另一辆科帕奇车扣留，迫使王某甲将抵押在其他小贷公司的宝马MINI车赎回，后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王某甲停放在常熟市莫城湖滨商业广场的宝马MINI轿车开走，向被害人王某甲索得赎车款人民币48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元。17.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蒋某约定以长安牌智尚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元，实得人民币15650元。2016年5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蒋某停放在常熟市常福街道勤丰村（4-10）小蒋家宅基28号门口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蒋某索得赎车款人民币33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7350元。18.2016年5月3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滕某约定以红色马自达牌昂克赛拉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25000元，实得人民币20225元。2016年6月3日，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滕某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滕某索得赎车款人民币39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8775元。19.2016年7月8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丁某乙约定以奥迪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90000元，实得人民币75900元。2016年7月24日，被告人一方以检查GPS的名义将丁某乙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丁某乙索得赎车款人民币105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9100元。20.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陈某乙约定以黑色荣威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0元，实得人民币13500元。2016年8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陈某乙停放在常熟市黄河路双子楼停车场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陈某乙索得赎车款人民币33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9500元。21.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杨春东、岳鹏、王利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曹某乙约定以白色宝马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80000元，实得人民币68474元。曹某乙连续三个月还款共计人民币26100元。2016年9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曹某乙停放在常熟市虞山街道枫泾四区19幢附近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曹某乙索得赎车款人民币113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70626元。22.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杨春东、王利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季某约定以白色吉普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60000元，实得人民币48874元。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季某停放在常熟市碧溪新区利巨印染厂门口的抵押车辆开走，后未索要违约金，季某按约还款结清。23.2016年7月4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袁某乙约定以蓝色福特翼搏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25000元，实得人民币19750元。袁某乙连续两个月还款共计人民币5500元。2016年9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袁某乙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袁某乙索得赎车款人民币35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0750元。24.2016年10月8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王某丙约定以丰田牌花冠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35000元，实得人民币28300元。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王某丙的抵押车辆开走，后向被害人王某丙索得赎车款人民币38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9700元。（二）诈骗罪2015年3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分工配合，时分时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车辆抵押贷款之名，以低息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抵押”“质押”等协议，虚增借贷金额，设置违约陷阱。后被告人一方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利用事先获得或者当场骗得的钥匙将被害人的车辆开走后藏匿，在索要高额赎车款未果后，将被害人的车辆转售获利，实施诈骗犯罪7起，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42263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袁某丙约定以大众朗逸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40000元，实得人民币34000元。2015年4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袁某丙停放在常熟市周行汪桥村（5）徐家宕9号附近的抵押车辆开走，在向袁某丙索要赎车款人民币7万元未果后，将该车变卖得款人民币63000元。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8000元，犯罪数额人民币34000元。2.2015年10月7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陈某甲约定以黑色奥迪牌A4L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85000元，实得人民币70000元。陈某甲连续两个月还款共计人民币22288元。2016年1月6日，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陈某甲停放在常熟市世贸75号公馆停车场上的抵押车辆开走，在向陈某甲索要赎车款人民币20万元未果后，将该车变卖得款人民币120000元，犯罪数额人民币72288元。3.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屈某约定以黑色荣威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35000元，实得人民币26150元。2016年4月22日，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屈某停放在常熟市天铭大酒店后弄堂里的抵押车辆开走，在向屈某索要赎车款人民币5万元未果后，将该车变卖得款人民币30500元。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7600元，犯罪数额人民币31450元。4.2016年10月15日，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沈某甲约定以黑色起亚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61000元，实得人民币44800元。沈某甲于11月14日还款人民币9425元。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沈某甲停放在常熟市裕坤国贸酒店后小巷子里的抵押车辆开走，在向沈某甲索要赎车款人民币10万元未果后，将该车变卖。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5400元，犯罪数额人民币110025元。5.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费敏勇、岳鹏、邵益虎经预谋后，与被害人杨某乙约定以黑色哈弗牌H6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0元，实得人民币40200元。2017年9月，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抵押车辆开走，在向杨某乙妻子伍某索要赎车款人民币8万余元未果后，将该车变卖。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2200元，犯罪数额人民币32000元。6.2017年10月22日，被告人费敏勇、岳鹏、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周某甲约定以白色福克斯牌小型汽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0元，实得人民币17000元。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一方采用备用钥匙开锁的手段，将周某甲停放在常熟市汇丰时代广场的抵押车辆开走，在向周某甲索要赎车款人民币3.5万元未果后，将该车变卖。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000元，犯罪数额人民币13000元。7．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费敏勇、岳鹏、邵益虎等人经预谋后，与被害人钱某约定以红色雪佛兰牌科鲁兹小型轿车（苏Ｅ×××××）为抵押向江晨公司借款人民币31200元，实得人民币15000元。钱某连续十周还款共计人民币16500元。期间，钱某另向被告人一方借款，尚欠人民币2000元未还。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一方以检查GPS的名义将被害人钱某的抵押车辆开走，在向钱某索要赎车款人民币2.5万元未果后，将该车变卖。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0000元，犯罪数额人民币49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短信截图、银行卡信息、交易明细、电子回单、转账记录截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信息、照片、购车发票、保险单、机动车保养记录、维修费用结算清单、168精品二手车行债权转让协议书、注册登记信息、交易信息等相关书证、被害人汤某乙、袁某甲、谢某甲、卢某甲、李某丙、霍某、吴某丁、陆某、丁某甲、曹某甲、张某戊、李某丁、王某甲、蒋某、滕某、丁某乙、陈某乙、曹某乙、季某、袁某乙、王某丙、袁某丙、陈某甲、屈某、沈某甲、杨某乙、周某甲、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戴某甲、王某乙、高某乙的陈述、证人徐某乙、居某、成某、郑某、潘某、杨某甲、冯某、吴某乙、黄金波、汤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汤某丙、袁某丁、谢某乙、卢某乙、戴某乙、徐某丙、吴某甲、张某己、吕某、张某甲、顾某乙、刘某、任某、蔡某、伍某、沈某乙、钟某、张某庚、周某乙、李某戊、于某的证言、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岳鹏、王利、邵益虎的供述及辩解等。二、窝藏罪2019年1月至3月6日间，被告人姬成松等人在明知杨春东是犯罪的人的情况下，仍然为杨春东隐匿手机、通风报信，并提供电话卡等财物供杨春东使用，帮助其逃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春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顾某甲、张某丙、吴某丙、姬某、张某丁、李某乙的证言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个人信用报告、借记卡资料查询、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中共射阳县纪委决定、立案决定书等。三、其他情节2018年8月21日下午，常熟市公安局民警在常熟市海虞北路120-1-2f江晨担保公司内将被告人费敏勇抓获。同日下午，被告人邵益虎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同日下午，公安机关至南京市秦淮区五老村街道三条巷4号工地上将被告人王利抓获。同年8月28日，公安机关至常熟市虞山街道薛家桥21号005室将被告人岳鹏抓获。同年9月24日，公安机关至常熟市长江路551号附近将被告人胡佳鸣抓获。同年9月27日，公安机关至枣庄市台儿庄锦华之星宾馆将被告人朱万荣抓获。2019年3月6日，公安机关至盐城市射阳县新东方家园东门专城脚艺二楼将被告人杨春东抓获。同年4月29日，被告人姬成松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荣巷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岳鹏因吸毒，于2018年8月2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二日。案发后，苏Ｅ×××××汽车、苏Ｅ×××××汽车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利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邵益虎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8078.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情况说明、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人口信息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姬成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中被告人费敏勇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分成期间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杨春东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岳鹏、王利、邵益虎系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窝藏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姬成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春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姬成松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岳鹏、王利、邵益虎有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邵益虎、姬成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王利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鹏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东当庭对小部分犯罪事实表示认罪，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利、邵益虎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岳鹏、王利、邵益虎的敲诈勒索罪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春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岳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邵益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姬成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费敏勇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对被告人胡佳鸣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朱万荣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对被告人杨春东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对被告人岳鹏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对被告人王利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邵益虎以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姬成松有期徒刑一年；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苏Ｅ×××××汽车、苏Ｅ×××××汽车，由该局分别发还被害人沈某甲、周某甲；暂扣于常熟市人民法院的退赃款人民币七万八千零七十八元六角，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费敏勇、胡佳鸣、朱万荣、杨春东、岳鹏、王利、邵益虎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赃物，发还相关被害人；扣押于公安机关的长棍、臂力器、弓弩等作案工具，由该局予以没收。上诉人费敏勇的上诉理由为：1.对诈骗罪名有异议。2.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朱万荣的上诉理由为：1.对认定恶势力集团有异议。2.其于2015年下半年就没有出资过，2015年底已经离开常熟，对原审认定金额有异议。3.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杨春东的上诉理由为：1.其不知道这些事情，其不是股东，也没有参与，不能认定其为主犯。2.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归纳为：1.其工作是负责安装GPS，不知道公司他人实施的违法行为，且对判处其有两项罪名有异议。2.对原审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15起有异议，其仅在部分笔数中为车辆安装过GPS或参与拖车。3.对原审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原审没有确认该集团的形成时间。4.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邵益虎的上诉理由为：1.对原审认定诈骗罪名有异议。2.原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部分笔数其没有参加，诈骗第7笔其没有参加。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和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从组织架构上看，以上诉人费敏勇、朱万荣、胡佳鸣共同出资成立江晨公司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分工合作，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从主观动机上看，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有罪供述足以证实加入江晨公司后均明知该公司系以“套路贷”模式获取被害人的赎车款、卖车款，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从犯罪手段上看，无一例外的采用控制车辆后以不赎车则卖车相要挟的方式，且公司内备有臂力器、电警棍、长棍、弓弩等工具，其中两名被害人陈述曾见到电警棍或受到电警棍威胁，足以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要财产具有强制性；从危害后果上看，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二、三年时间里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涉案被害人30余名，违法所得100余万元，在侵害被害人财产权益的同时，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故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罪名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典型的“套路贷”类犯罪，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非法占有目的下，事先设计获利模式主要是通过索要赎车款，同时也做好索要不成即将车辆转卖获利的准备。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认定被害人违约后，以车辆为要挟，迫使被害人交付钱财，其获得的赎车款系敲诈勒索所得，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同时，在索要赎车款不成的情况下，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将车辆卖掉，是基于与被害人约定抵押借款时，即采取了虚增债务、设置违约陷阱等手段，并隐瞒了会直接开走被害人车辆的事实，使被害人自始陷入错误认识而签订协议、交付车辆钥匙，才能实现将车辆转卖获利。此时，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可认定为诈骗罪，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万荣提出的关于原审认定金额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万荣最初作为股东出资且平均参与分成，在该集团中还从事安装GPS、拖车以及后续卖车事宜，系该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应对其参与分成期间该犯罪集团的犯罪数额认定。根据上诉人费敏勇的供述，2016年5月31日系朱万荣最后一次参与分成，并有账本等客观证据印证，同案犯胡佳鸣、王利的相关供述亦可证明上诉人朱万荣2016年5月时还没有离开公司，故原审判决综合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朱万荣的犯罪截止时间应2016年5月31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春东提出的其没有参与作案，不能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费敏勇、朱万荣、原审被告人胡佳鸣等人的供述均证明上诉人杨春东拿干股，平均参与分成；原审被告人姬成松供述曾听到杨春东跟别人电话里讲参与分成拿了十几万，并有费敏勇记录的账本、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春东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分成期间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利提出其仅为听从安排，不知道该公司从事套路贷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结合上诉人王利、费敏勇、朱万荣等人的供述、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王利从经朱万荣介绍加入公司，至被费敏勇安排具体任务，在长达约一年时间里，知晓该伙人以车贷方式套路他人实施犯罪的手段及流程模式，其在该犯罪集团中安装GPS以及参与拖车，从事的亦是该犯罪流程中的重要部分，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原审认定其参与具体犯罪笔数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利领取工资，每天准时上班，直接参与安装GPS或实施拖车行为，皆为该犯罪流程重要环节，在一定程度上对整个犯罪集团实施犯罪起到了辅助作用。上诉人王利否认的几笔犯罪事实，均有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与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王利的供述予以证实，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邵益虎提出对于原审认定其参与具体犯罪笔数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上诉人邵益虎否认的几笔犯罪事实，均有账本印证其系介绍人，或有上诉人邵益虎供述其有帮忙联系卖车，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费敏勇、朱万荣、杨春东、王利、邵益虎、原审被告人胡佳鸣、岳鹏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姬成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费敏勇、朱万荣、杨春东、王利、邵益虎、原审被告人岳鹏、胡佳鸣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费敏勇、朱万荣、杨春东、王利、邵益虎、原审被告人胡佳鸣、岳鹏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中上诉人费敏勇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朱万荣、杨春东、原审被告人胡佳鸣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分成期间该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上诉人杨春东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王利、邵益虎、原审被告人岳鹏系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窝藏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姬成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春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姬成松有前科劣迹、上诉人王利、邵益虎、原审被告人岳鹏有劣迹，均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邵益虎、原审被告人姬成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费敏勇、朱万荣、王利、原审被告人胡佳鸣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岳鹏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春东当庭对小部分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本案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王利、邵益虎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上诉人王利、邵益虎、原审被告人岳鹏的敲诈勒索罪减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数额、社会危害程度、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退赔情况，以及结合其他法定、酌定情节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可华审判员  徐 奕审判员  沈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