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成欣，男，汉族，1975年12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聪，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东立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钱少鹰。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成欣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东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10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东立公司因与特百科汽车工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百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4民初14713号，因本案需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上述案件尚未审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9）沪02民终861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管成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东立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借条”认定管成欣与东立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据不足。根据已查明事实，2016年12月份，特百科公司与东立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共同拓展上汽通用五菱市场，鉴于特百科公司在该项目业务获取产品样件的开发过程中，发生一定的成本费用，东立公司给予200万元支持特百科公司的工作开展，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在所合作的项目首批产品交付至客户装车时东立公司支付剩下的1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东立公司如约支付了100万元，但未支付第二期款项。管成欣亦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提交证据，证明与被答辩人合作项目产品已经具备装车条件，并已向东立公司开具合同款的发票，协商收款事宜。由此可知，管成欣根本不具备因所谓“公司业务发展经营需要”而向东立公司借款的起因条件。况且所“借”款项仅50万，远不足东立公司应向管成欣公司应支付的100万元合同款。实际情况是在东立公司拒绝向特百科公司支付100万元合同款后，提出由管成欣对该笔应付款项提供担保，东立公司才同意支付。因此，管成欣提供了书面的担保文件，东立公司才向特百科公司账户支付了合同款50万元，且特百科公司为东立公司开具了发票。因此该50万元并非管成欣的个人借款，实质为东立公司应付给特百科的合同款，不应由管成欣个人承担。另外，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管成欣亦曾明确提出确为该50万元提供过书面担保文件，其间过程反复多次，有多个文字版本往来，且本案中东立公司出示的借条确实不是管成欣签署的。但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进一步的调查核实。基于此，仅以存在所谓“借条”认定管成欣与东立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明显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审理程序规定。基于前述事实，可以认定即使管成欣签署了借条等凭证，该债权纠纷也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不具有借贷合意,且该债权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东立公司与特百科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按照东立公司与特百科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纠纷审理。且东立公司已就与特百科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纠纷另行提起诉讼，因此本案的审理结果必须以东立公司与特百科公司之间合同纠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依法应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却仍旧认定管成欣与东立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径行作出裁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审理程序，应予撤销或改判。东立公司答辩称：第一，借条的内容清楚证明了管成欣是以个人名义向东立公司借款，来往的聊天记录及文件也证明了管成欣是以个人名义借款，管成欣以所谓50万元借款是合同款项是强词夺理，与事实不符。第二，管成欣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也是不对的，涉案借款独立存在，不以其他法律关系为基础，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东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管成欣向东立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判令管成欣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向东立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管成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5月19日，管成欣以公司业务发展经营需要为由，向东立公司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因特百科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借款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为公司运营筹集资金，向被借款人以个人名义借款50万元。被借款人根据借款人要求将款项打入特百科公司帐户。在借条下方由管成欣签字。东立公司、管成欣双方在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2017年5月23日，东立公司向管成欣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50万元。2017年8月起，东立公司要求管成欣偿还借款，管成欣未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2016年12月，特百科公司与东立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共同拓展上汽通用五菱市场，鉴于特百科公司在该项目业务获取产品样件的开发过程中，发生一定的成本费用，东立公司给予特百科公司200万元支持特百科公司的业务开展，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在所合作的项目首批产品交付至客户装车时东立公司支付剩下的1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东立公司如约支付了100万元，但未支付第二期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东立公司与管成欣之间签订的借条中约定了借款金额50万元系管成欣的个人借款，东立公司亦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至管成欣指定的账户，东立公司、管成欣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成立。管成欣应有偿还借款的义务。至于管成欣辩解成其为特百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特百科公司与东立公司之间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东立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首期100万元，第二期100万元未付，因而本案的50万元应为第二期款或其本人的行为是为第二期款项作的担保的辩解意见，混淆了公司与个人之间的主张界限。另一协作纠纷的案件的判决结果，不能抵销管成欣作为个人与东立公司之间的借款，应当承担还款的义务。东立公司要求管成欣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管成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立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从2017年12月6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管成欣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管成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传票，证据2.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证明东立公司与特百科公司之间因战略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仍在上海嘉定区法院审理，该案款项实际上是该合同项下的合同款，所以本案的审理结果应以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证据3.特百科公司与东立公司合作时间轴，证据4.绿驰汽车和裕兰信息的初始联系，主题为“潜在供应商调查表”的邮件，证据5.绿驰汽车初始联系裕兰信息，主题“绿驰（电器部）模板-供应商能力调查表”的邮件，证据6.绿驰汽车确认裕兰信息是HUD潜在供应商，主题为“中能东道集团绿驰汽车A-SUV项目HUD产品开发技术交流”的邮件，证据7.绿驰汽车要求裕兰提供供应商调查表，主题为“绿驰汽车潜在供应商能力调查表”的邮件，证据8.绿驰汽车要求裕兰信息最后报价，主题为“转发绿驰汽车AS001RFQ”的邮件，证据9.东立公司终止与特百科公司合作协议后特百科公司的抗议，主题为“致珠海市东立电子有限公司”的邮件，证据10.项目启动团队变成东立公司，主题为“转发绿驰汽车AS001RFQ”的邮件，证据11.绿驰汽车发来的邮件-开票信息，主题为“绿驰汽车无锡院开票信息”的邮件，以上证据证明东立公司诱导管成欣写欠条是故意设陷阱，真实目的是勾结特百科公司前员蒲冰山，窃取HUD项目。东立公司质证称，管成欣二审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证明的目的与事实完全不相符。本院经审查认为，管成欣提交的证据1、2、3、9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86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特百科公司与东立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特百科公司仍然在更改图纸，未能成功实现批量生产。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立公司要求管成欣返还借款及利息，并提供了借条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证明，已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管成欣抗辩主张该50万元是根据特百科与东立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东立公司应当支付的第二笔100万款项的一部分。但是，根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861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特百科公司与东立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特百科公司仍然在更改图纸，未能成功实现批量生产。因此，东立公司根据《战略合作协议》支付第二笔100万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故管成欣的上述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东立公司提供的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管成欣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管成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