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香发，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荣，男，195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千坤，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千江，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荣，女，195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艳清，女，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秀财，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凤全，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彦林，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千国，男，194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良，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贤，女，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海才，男，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坤，男，195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千发，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千义，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相富，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青和，男，195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千平，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官强，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丛亚兰，女，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千锋，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千向，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代表人赵洪荣、宋香发。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强，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范平，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显，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四棵树乡大榆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马文富，村委会主任。 原审原告（原告）：宋千富，男，196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原审原告（原告）：窦丽华，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原审原告（原告）：耿彦章，男，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安市。 原审第三人：张继成，男，1968年9月24日出生，农民，住大安市。 上诉人宋香发、赵洪荣、宋千坤、宋千江、韩荣、高艳清、宋秀财、郭凤全、耿彦林、宋千国、王春良、杨淑贤、樊海才、郭兴坤、宋千发、宋千义、宋相富、赵青和、宋千平、上官强、丛亚兰、宋千锋、宋千向因与被上诉人孟范平、大安市四棵树乡大榆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香发、赵洪荣、宋千坤、宋千江、韩荣、高艳清、宋秀财、郭凤全、耿彦林、宋千国、王春良、杨淑贤、樊海才、郭兴坤、宋千发、宋千义、宋相富、赵青和、宋千平、上官强、丛亚兰、宋千锋、宋千向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88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返还土地。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四十八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被上诉人孟范平不是本集体村民，承包集体土地应经集体同意。被上诉人大安市四棵树乡大榆树村民委员会在既不召开村民大会也不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的情况下，无权代表上诉人将集体土地承包给孟范平，因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本案的争执焦点在于，村民委员会领取承包费用的行为，是否可视为默认或者是追认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必须符合两个生效要件：第一、需经集体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第二、需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两个要件缺一不可。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这一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因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故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也就不存在追认或默示的意思表示。因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所以法院依据上述规定作出相应判决，以达到农村集体土地流转的规范、合法，保障村民及集体的合法权益的目的。二、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侵犯集体利益。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原法人村主任段岩林的名章是其本人盖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庭审调查阶段和举证阶段，既有第三人张继成的自认，也有段岩林的证言，均能够证明张继成作为村会计，擅自在涉案合同书中加盖公章和法人名章的事实；且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承包费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第三人张继成与被告孟范平存在亲属关系，未经全体上诉人同意，将村五社集体所有的3000平土地以每年120元的价格发包给被告孟范平。发包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更能证明土地承包双方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事实，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应当认定二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返还全体上诉人土地，并且按照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08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颁布了关于废止2007年底以前发布的有关司法解释（第七批）的决定中第23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9〕15号已被物权法及新的司法解释所取代，在审理本案时，不应当适用已经被废止的司法解释作出民事判决，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辩称，孟范平于2019年7月16日病故（在诉讼过程中），第一顺序继承人韩亚兰与孟祥雪，所以被上诉人应改为韩亚兰和孟祥雪。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大安四棵树乡大榆树村民委员会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张继成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赵洪荣等二十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村委会与孟范平于2002年2月1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村委会、孟范平返还土地，以评估价格向我们赔偿损失。3、判令村委会、孟范平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告方为证实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各原告的口粮田，举出了如下证据：1、证人段某1出庭作证，证实：我在2002年是村委会主任，直到2010年才离任；孟范平承包土地我原来不知道、到2019年才知道，此3万平方米土地是我村五社二十六户村民的口粮田，村委会按口粮田分给本案二十六名原告了，当时此地还在耕种；此地在村委会的西边偏南、距村委会4-5华里；张继成在2002年至2013年是村委会的会计、收本村的土地承包费，当时村党支部书记是张继成的哥哥张继海，村委会当时由张继海、张继成领导；孟范平是张继成的大舅哥，其承包合同时书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印章不是我盖的；我不知道此地在包给孟范平之前，村领导班子及社员对此地是否讨论过，我在任职期间和村委会其他成员不知道孟范平是否经营此地、是否建过看护房、养殖场，我不知道孟范平交的承包费是否入账我、没有查阅过村委会的财务收支；在我任村委会主任期间，本案的二十六名原告中没有人对此地的发包提出过异议，他们直到2019年才知道此地发包的情况。2、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两份，证实：本案的二十六名原告为大安市四棵树乡大榆树村村民、属于第五社；2002年2月15日孟范平与该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的3万平方米土地为该村26户社员集体所有。3、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记载：村委会与孟范平于2002年2月15日约定：村委会将在该村西南、因1998年涨水弃耕的张小树地3万平方米发包给孟范平搞养殖开发，承包期为50年、承包费为6,000.00元等；该合同书上“发包方”一栏加盖了大安市西大洼乡榆树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在“法人代表”一栏签有段某2的名字并盖有其名章、在“经办人”一栏签有张继成的名字并盖有其名章、在“承包人”一栏签有孟范平的名字并盖有其名章、在“鉴证机关”一栏加盖了“大安市西大洼乡农村承包合同管理站”的公章。对以上证据，被告村委会未提出质证意见。被告孟范平质证称：段某2的证言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对村委会证明二十六名原告是大榆树村村民的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村委会证实本案争议的土地归26户农民集体所有有异议，现在村以下的社不是一级经济组织，社没有公章、不对外发包土地，土地由村进行管理和对外发包；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明确说明土地是弃耕的，四周是草原、承包目的是养殖开发。第三人张继成质证称：段某2在说谎，承包合同虽然是我所写，但当初合同文本均为统一样式，合同和承包费都交到乡农经站，我收款也是为乡里代管，合同书不在我手里；对原告方的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村委会对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否系农民的口粮田，未提供证据。被告孟范平为证实争议的土地是荒滩、弃耕地，只能用于养殖，举出了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与原告方所举的相同。2、承包费收据，记载：大安市西大洼乡榆树村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2月15日收孟范平3公顷弃耕地50年承包费6,000.00元。3、非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记载此证于2002年4月26向由孟范平为负责人的长春鸿雁驯养繁殖查干湖养殖场颁发，该养殖场在大安市西大洼乡榆树村，利用淡水水域、滩涂养殖野生禽类和野兔。4、水域滩涂养殖证，记载此证于2015年4月27日向孟范平颁发，孟范平利用淡水水域进行池塘养殖，水域、滩涂位置在大安市四棵树乡榆树村，约呈平行四边形、西北-东南走向、面积为1.021公顷在养殖的水域、滩涂西北侧建有房屋。5、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两份，记载孟范平在榆树村前榆树屯有两栋砖木结构的房屋，一栋为195.16平方米、一栋为160.48平方米，发证时间均为2006年4月29日。原告方质证称：对承包合同、承包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人段某2作为村委会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对此合同何时签订、合同内容均不知情，能证明孟范平与张继成恶意串通，且承包费价格与当时的市场价格相差极大，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涉案的3万平方米土地是全体社员的口粮田，村委会及张继成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发包给孟范平，承包期限及用途均违背法律规定、违法法定程序；从该合同的草拟、盖章到承包费的收取，均是张继成一人负责，各原告对此不知情，直到2008年末到2019年初，各原告才在农经站见到此合同，侵害了原告的集体利益。对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证只能证明孟范平经发证机关许可从事养殖行业，但还应另提供在涉案的土地上进行养殖开发的照片和实物，孟范平在十七年来并未进行开发及养殖。对水域滩涂养殖许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据第三人张继成、证人段某2所称，此水域原为口粮田，村委会擅自将口粮田收回发包给孟范平后，孟范平破坏原有耕地，在农田上建造建筑物，违反法律规定。对两份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此两份证照未详细记载建筑物的四至，与本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无关，即使房屋建在涉案的土地上，也是私自建造、违背土地用途。被告村委会对被告孟范平的证据只在无异议。第三人张继成对被告孟范平的证据质证无异议。第三人张继成为证实原告方所称的口粮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为5,000平方米、1986年因涨水而弃耕，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未向社员发包，而本案争议的3万平方米土地中的另2.5万平方米为草原，举出了榆树村前树屯第二轮土地承包面积分户登记、征求意见卡。原告方质证称：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情况看，涉案的3万平方米土地是各原告的口粮田、由各原告耕种，第二轮土地承包后，各原告未对此地进行耕种，村委会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此地另行发包，恰恰证明了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孟范平的承包合同中记载此地是1998年弃耕的，而张继成称是1986年弃耕的，而1997年的第二次土地承包是延续承包、对土地不作调整，村委会想把口粮田变为弃耕地应告知相关的二十六户村民。被告村委会对此份登记材料、征求意见卡未予质证。被告孟范平对此份登记材料、征求意见卡质证无异议。原告方在庭审中称：大榆树村原来隶属于西大洼乡、当时名为“榆树村”，本案的二十六名原告代表的二十六户是该村五社全体人员，均居住在该村前榆树屯，涉案土地距离该屯6华里，本来就分给各原告了，在2002年时尚处于正常耕种状态；各原告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有此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但第二天轮土地承包时没有此证了，原因不清楚；到2002年春孟范平称其承包了、不让我们种了，并拒绝我们要看他的承包合同，我们为此曾上访过。被告孟范平一方在庭审中称：承包合同书上村委会主任段某2的名字是村会计代签的，但段某2的名章是本人盖的、村委会的公章是真实的，此地原有为0.5拘耕地和2.5上姁草原，因1986年、1998年两次涨水而变成废弃地，所以村委会用招商引资的形式发包给孟范平进行特色养殖。第三人张继成在庭审中称：从我村社员签字确认的档案材料看，此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发包的面积为0.5公顷，在1986年、1998年被水淹而变为弃耕地，其他部分为草原；我当时是村会计、服从村委会的工作布置，我书写合同书是职务行为，合同也报请向政府审批、加盖了乡农经站的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对村委会与孟范平之间在2002年2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原告方证人段某2证实其当时是村委会主任，但该合同上的其名字非其所签一节，被告孟范平一方予以承认，应予认定。根据村委会与孟范平之间的承包合同书，应认定该合同不仅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且在乡农村承包保合同管理站确认。案涉土地已由孟范平经营多年，有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水域滩涂养殖许证、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证实，应予认定。原告方证人段某2作为该村人员、在2002年之前至2010年间的村委会主任，却证实其在2002年至2018年不知该合同的签订情况、不知承包费是否入账、未过问过村委会财务收支情况、从未发现孟范平经营此地、不知此地上是否有房屋，显然不符合常理、不应采信。段某2证实其担任村委会主任期间，本案的二十六名原告中无人对此地的发包问题提出过异议；原告方称其因为在2002年前一直耕种此地、2002年孟范平以其已承包此地为由不让其耕种，曾经上访过，不仅未举出证据，也与其所称的在2019年前不知此地发包给孟范平、未发现孟范平经营此地相矛盾；二十六名原告均为该村居民，却不知道此地长达17年的经营情况，显然不符合情常理；按原告方所称，其经营的耕地被他占用多年，而自己一直不知情，更是不可能的；第三人张继成举出的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该村的土地、农业人口、分地登记材料，也反映出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未向社员发包此地，原告方承认此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未向其颁发承包经营权证书。因此，应认定在2012年孟范平承包时，各原告未经营此地。根据各原告在2002年时未经营此地，再结合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孟范平举出的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水域滩涂养殖证等公文书证的记载，应认定此地当时的状况为弃耕地和荒滩。虽然村委会与孟范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存在由他人代替村委会主任签名、未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的同意，以及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的情况，但是此合同书上加盖了村委会公章、由乡农村承包合同管理站盖章确认，村委会主任在2002年此合同签订时至2010年其离任时长达8年的时间里，应当知道此地的经营情况，却未提出过异议，是对此合同的追认；包括二十六名原告在内的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长达十七年的时间内应当发现孟范平对此地的经营情况，但亦未提出过异议，也是对孟范平经营此地的默示同意。当时有效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当承担的相应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属于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期超过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经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因本案中村委会与孟范平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到原告方起诉时已经明显地超过了一年，所以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请求，不应支持。至于原告方所称的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50年、违背法律规定的承包期限一节，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草原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此地在孟范平承包时已经不是耕地，故不能认定为约定的承包期限违背法律规定。原告方请求返还土地、赔偿损失，是基于其请求的确认合同无效提出的，亦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洪荣、耿彦章、郭兴坤、宋千富、宋千发、韩荣、宋千江、丛亚兰、宋千义、耿彦林、上官强、杨淑贤、赵青和、宋千向、樊海才、郭凤全、王春良、宋香发、宋相富、宋千国、宋秀财、窦丽华、高艳清、宋千锋、宋千平、宋千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00元，由赵洪荣、耿彦章、郭兴坤、宋千富、宋千发、韩荣、宋千江、从亚兰、宋千义、耿彦林、上官强、杨淑贤、赵青和、宋千向、樊海才、郭凤全、王春良、宋香发、宋相富、宋千国、宋秀财、窦丽华、高艳清、宋千锋、宋千平、宋千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合同的效力，虽然上诉人主张诉争合同签订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村主任签名由他人代签的问题，但该合同不应因此认定无效。首先，村主任段某2在一审出庭作证时称诉争合同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承包费是否入帐自己不知道，合同履行十几年也不清楚，因段某2系该村村民，从2002年至2010年一直担任本村村主任。孟范平在履行合同期间，在合同范围内的土地上放牧、种地及加盖房屋并且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段某2称对此一无所知有悖常理，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另外，关于此合同签订时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问题，因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02年2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正在生效，此合同书盖有村委会公章、村主任名章及鉴证机关乡农村承包合同管理站公章，合同已履行多年，原审依据此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一审诉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赵洪荣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上诉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牟 啸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