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清荣，男，生于1974年8月24日，苗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猛，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法定代表人：蔡胜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辉琼，女，生于1973年10月22日，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一奎，系焦辉琼丈夫，生于1972年6月18日，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龚清荣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焦辉琼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4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清荣上诉请求：依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24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焦辉琼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焦辉琼与上诉人之间形成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接了“轩自雅名车汇”贴墙纸业务，双方没有争议，现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将撕墙纸及贴墙纸业务承包给上诉人，其理由不能成立。一是双方没有承包合同。二是当时在“轩自雅名车汇”现场的张学高仅仅是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常理，无权就撕墙纸、贴墙纸业务不经过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意直接承包给上诉人。三是承包价格是多少，原审法院未查清。其次，根据向云华的陈述:“轩自雅名车汇”车城室内贴墙纸，龚清荣只是起介绍作用，最终是由向云华去完成，向云华去到现场，先由张学高选取新的墙纸，向云华提出为了保证墙纸的质量，要先撕掉原来的装饰墙纸后才能贴新的墙纸，张学高听后，顺便叫上诉人帮忙喊几个人来把原来的墙纸撕掉，这样上诉人才喊的被上诉人焦辉琼等人。结合焦辉琼等人劳务费的支付主体，焦辉琼等共3人，每天每人150元，事发当天三人各做半天，故每人75元，计210元，该劳务费系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仅受焦辉琼等三人之委托，到被上诉人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领取，加之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轩自雅名车汇”门头改色和室内形象墙改色业务以7000元的价格包工包料转交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在领取费用时，报销单金额为7210元。另外，原判决认定焦辉琼撕墙纸时，所站的脚手架是龚清荣租赁而来是错误的，上诉人租赁脚手架是用于自己承包的门头改色所需，撕墙纸当天脚手架闲置未使用，焦辉琼等人便无偿使用，并不是上诉人因焦辉琼等人撕墙纸而租赁的脚手架。鉴于以上的案件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认定上诉人接受焦辉琼劳务，显然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焦辉琼辩称，当时是龚清荣给焦辉琼打电话说喊两个人加上焦辉琼一共三个人去车城撕墙纸，所以焦辉琼与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与焦辉琼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关系是不当的，事实上焦辉琼是上诉人喊去的，工资也是上诉人负责支付，劳动工具等都是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与焦辉琼之间构成劳务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焦辉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龚清荣、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焦辉琼伤残、误工、护理、续医费等合计115527.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份，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包了位于重庆市黔江区百花园高坎子的“轩自雅名车汇”车城的店面装修工程，润地传播公司又将其中的室外门头改色和室内形象墙改色业务以7000元的价格和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龚清荣。施工期间，龚清荣将室外门头改色业务做完后，因车城室内墙面需重新装修，龚清荣约了经营墙纸的老板一起找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员工张学高选取新的墙纸。三人在协商时，经营墙纸的老板发现车城室内墙面装修是贴的墙纸，遂提出为保证墙纸的质量，要先撕掉原来的装饰墙纸后才能贴新的墙纸。2018年10月18日上午，龚清荣打电话给焦辉琼叫她找几个人一起去百花园高坎子“轩自雅名车汇”撕室内墙纸。焦辉琼当天就约了另外两个工人一起去干活，下午3时许，焦辉琼与另外两名工人在撕墙纸的过程中，因另外两名工人在撕室内墙面矮处的墙纸，焦辉琼就去撕室内墙面高处的墙纸。当时室内有一架龚清荣租来的脚手架，焦辉琼遂站在该脚手架上撕室内墙面高处的墙纸。当焦辉琼一个人站在高约2米的脚手架上撕室内柱子上的墙纸时，从该脚手架上摔倒在地受伤。焦辉琼立即被送入黔江民族医院抢救后又转入创友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口椎体压缩性骨折，右桡骨粉碎性骨折”。经住院治疗10天后出院，花去抢救费930元、住院医疗费2739.15元。审理过程中，焦辉琼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时限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选定的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鉴定意见：1.焦辉琼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1/3）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目前评定为十级伤残；2.焦辉琼的后续治疗费约需4000元；3.焦辉琼的护理时限评定为伤后80日（住院期间为全部护理，出院后为部分护理）。焦辉琼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上显示应支付给龚清荣轩自雅装修费用7210元，该费用报销单上“报销人”处“龚清荣”的签名系龚清荣本人签名；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司2018年12月30日的往来业务申请单上注明7210元系店内改色喷漆加墙面扯墙纸的费用，该往来业务申请单系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内部自行制作，没有龚清荣的签字。龚清荣举示了向云华的调查笔录，向云华在笔录中陈述：“轩自雅名车汇车城室内贴墙纸工程系龚清荣介绍给向云华的，向云华把墙纸样板带到轩自雅名车汇车城之后，广告公司一个姓张的人以及龚清荣都在场，向云华看到室内原来也是贴的墙纸，就说为了保证质量要把原来的墙纸撕掉，姓张的人就对龚清荣说要龚清荣帮忙喊几个人来撕一下。然后向云华就走了。报价表是向云华发给龚清荣，龚清荣又转发给姓张的人。因为在撕墙纸过程中有人受伤，故贴墙纸的业务也没有做成功”。庭审中，焦辉琼陈述是龚清荣打电话喊焦辉琼撕墙纸，焦辉琼不知道还有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存在；焦辉琼以前在龚清荣处做过事情，费用按照200元/天或150元/天结算，以前做事的费用都是由龚清荣给焦辉琼，以前做事的费用已经结清，受伤这次的没有结清。焦辉琼有被扶养人二人，父亲焦连全生于1940年11月22日，现年78岁；母亲庞友叔生于1940年5月14日，现年79岁；焦连全、庞友叔共生育4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焦辉琼提供劳务的一方是谁；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问题；三、焦辉琼的损失计算标准问题。对此，评述如下：一、关于焦辉琼提供劳务的一方是谁的问题。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陈述其将撕墙纸以及贴墙纸业务交由龚清荣承包；龚清荣陈述其只是介绍，并未承包撕墙纸和贴墙纸业务。两方的陈述相互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所确立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就本案而言，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龚清荣的陈述相互矛盾，但人民法院仍可依据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具体到本案中：其一，焦辉琼在庭审中陈述撕墙纸是龚清荣喊焦辉琼去撕的，焦辉琼不知道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存在，根据常理，龚清荣若只是介绍焦辉琼撕墙纸，那么龚清荣在给焦辉琼打电话时应当明确告知焦辉琼接受其劳务的一方是谁，以便焦辉琼直接与接受劳务的一方洽谈劳务事宜，但龚清荣并未告知焦辉琼其只是介绍业务、接受劳务的一方是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事实。其二，焦辉琼陈述其以前在龚清荣手下做过活路，做活路的钱每次都是从龚清荣手上结钱，龚清荣陈述该事实属实，由此可以看出焦辉琼与龚清荣之间在此次事发前熟知，龚清荣有业务时有时会喊焦辉琼做，二人之间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关系相对较为固定。其三，龚清荣举示了向云华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龚清荣是介绍撕墙纸，但向云华也同时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了向云华贴墙纸的报价表是由向云华发给龚清荣、龚清荣发给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根据常理，如果龚清荣只是介绍墙纸业务，那么其完全可以将向云华介绍给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由向云华直接与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谈报价，而无须再次经过龚清荣转达。该细节与常理不符。其四，龚清荣与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认可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举示的费用报销单报销人是龚清荣，报销的7210元包括了焦辉琼撕墙纸的劳务费，根据常理，若龚清荣只是介绍，则龚清荣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替焦辉琼领取撕墙纸的劳务费。其五，焦辉琼撕墙纸时所站的脚手架是龚清荣租赁而来。其六，在撕墙纸以及贴墙纸业务之前，龚清荣已经在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包了门头改色的业务，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根据需要增加或减少业务也符合实际情况和交易习惯。综上，龚清荣未告知焦辉琼是给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撕墙纸，焦辉琼撕墙纸所站的脚手架工具是由龚清荣提供，焦辉琼的劳务费由龚清荣报销，贴墙纸业务也是龚清荣联系的向云华以及报价表也是由向云华发给了龚清荣，若龚清荣只是介绍人的身份，则不需要在中间周旋，因此龚清荣承包墙纸业务的可能性大于龚清荣介绍焦辉琼撕墙纸的可能性。对龚清荣辩称其只是介绍焦辉琼撕墙纸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认定接受焦辉琼劳务的一方是龚清荣。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问题。焦辉琼作为一个经常在外务工的成年人，事发时一个人站在高约2米的脚手架上撕墙纸，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在脚手架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摔倒在地导致受伤，焦辉琼自身未尽到小心注意义务，自己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龚清荣雇请焦辉琼在劳务过程中，未尽提示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焦辉琼摔倒受伤应负大部分责任。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焦辉琼的受伤不具有过错，其不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也不应该与龚清荣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龚清荣承担80%的过错责任，焦辉琼自行承担20%的过错责任。三、关于焦辉琼的损失计算问题。1.医疗费，焦辉琼受伤送至重庆黔江民族医院产生医疗费930元以及焦辉琼在重庆市黔江区创友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2739.15元，龚清荣、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医疗费合计3669.15元；2.续医费，有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护理时限评定为伤后80日（住院期间为全部护理，出院后为部分护理）”，因此护理费为4500元（100元/天×10天＋50元/天×70天）；4.住院生活补助费，焦辉琼主张600元（10天×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焦辉琼于2018年10月18日受伤，于2019年4月15日定残，期间共计179天，焦辉琼主张177天的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为17700元（100元/天×177天）；6.残疾赔偿金，焦辉琼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焦辉琼举示郑兴凤的证明以及房屋买卖合同书拟证明其一直居住在城镇，但该证明与房屋买卖合同书互相矛盾，具体表现在郑兴凤出具的证明中内容为庞一奎和焦辉琼夫妻二人从2014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租住在郑兴凤的北门巷X号房屋三楼，2019年3月将该房屋卖给庞一奎夫妻二人；但房屋买卖合同书中的甲方即转让方为龚俊菡的签名，郑兴凤反而在见证人处签名，若郑兴凤系该房屋的所有人，也应当作为转让方签名而非作为见证人签名，因此郑兴凤出具的证明与该房屋买卖合同书存在矛盾之处，其焦辉琼也未提供郑兴凤与龚俊菡的关系方面的证据、房屋的房产证所有权人方面的证据以及支付购房款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租房的事实，故无法印证焦辉琼在城镇居住了一年以上。而焦辉琼无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因此焦辉琼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本案中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结合焦辉琼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残疾赔偿金金额为30318.2元（13781元×20年×11%）；7.被扶养人生活费，焦辉琼的父母焦连全、庞友叔已年满78周岁，二人计算年限均为5年，焦辉琼主张计算标准为10936元×0.1×5年÷4人×2人=273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营养费，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支持1000元；9.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因精神抚慰金已考虑焦辉琼的过错程度，不再按比例负担；11.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十一项合计69021.35元，由龚清荣赔偿55617.08元（（69021.35元-2000元）×80%＋2000元），其余损失由焦辉琼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龚清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焦辉琼各项损失55617.08元；二、驳回焦辉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978元，由焦辉琼负担507元，龚清荣负担47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焦辉琼与龚清荣之间是否构成劳务关系；二、龚清荣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焦辉琼与龚清荣之间是否构成劳务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焦辉琼等三位工人系龚清荣电话通知做工、受伤时的工具系龚清荣提供、焦辉琼等三位工人的工资系由龚清荣签字领取等事实，原判认定焦辉琼与龚清荣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龚清荣主张通知焦辉琼等工人做工仅起介绍作用，实际用工主体为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仅举示了向云华的调查笔录，因向云华未出庭作证，且系孤证，原判对其证明的事实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焦辉琼与重庆润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形成劳务关系的证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龚清荣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提供劳务者通常利用接受劳务一方提供的条件，在接受劳务一方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动，并由接受劳务一方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因焦辉琼系提供劳务一方，龚清荣为接受劳务一方，对焦辉琼造成的损害，应当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焦辉琼站在高约2米的脚手架上工作时，没有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原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其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由龚清荣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龚清荣主张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龚清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上诉人龚清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段成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