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坎门街道新塘路9号。法定代表人庄海霞。诉讼代表人林丽芳，女，1975年4月20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股东。辩护人黄志耀，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海霞，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毕业，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非中共党员，住浙江省玉环市。2018年9月5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被金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被金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时由金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珊玲，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庄海霞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赣1027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庄海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被告人庄海霞和林丽芳两人在江西金溪县设立了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两人作为公司股东分别有公司70%和30%的股权，被告人庄海霞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林丽芳是被告人庄海霞的前夫林建达的妹妹，而公司的具体事务均由林建达负责。2014年4月25日，庄海霞代表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与金溪县工业园区管委会、金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方签订了《金溪县“财园信贷通”园区、银行、客户三方合作协议》。2014年5月20日，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通过“财园信贷通”申请贷款200万元，贷款资金用途：支付设备款，贷款申请获得审批同意。2014年6月4日，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申请使用“财园信贷通”贷款资金124.45万元，用途为支付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金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规定将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申请124.4万元“财园信贷通”贷款资金进行了发放。2014年6月4日，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中分两笔转账的形式转入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的账户中（其中每笔124.45万元，共248.9万元），由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帐户分批将其中245.5万元转到林建达（庄海霞的丈夫）个人银行帐户。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在申请使用“财园信贷通”贷款资金时所提交该公司与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床销售合同系虚假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最终上述贷款由金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财园信贷通”刚性处理后由省财政及县财政财园信贷通保证金代偿本息合计人民币1224148.31元而被起诉。2016年12月，金溪县人民法院扣划了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股东林丽芳人民币492600元，其中435974.99元用于归还了代偿款。被告单位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实际骗取金溪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偿资金为人民币788173.32元。另查明，被告单位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向金溪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交纳了互助保证金2万元。被告人庄海霞系2018年9月4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犯罪嫌疑人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财园信贷通”园区、银行、客户三方合作协议、《关注通知书》、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等书证；证人林丽芳、潘某的证言；被告人庄海霞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庄海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以提供虚假合同的方式，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实际骗取金溪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偿金人民币768173.3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泰亚德公司在申请贷款时，已向管委会支付了2万元互助保证金，应在总额中予以扣减。经查属实，对辩护人该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也应予扣减的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庄海霞在成立被告单位泰亚德公司之时就无履行能力，主要通过“财园信贷通”的资金在周转，每月支付利息才是银行继续提供贷款的依据，未支付每月利息则将余留的贷款截留，且在贷款过程中，是以提供虚假合同的方式骗取园区的信任后套取贷款，其诈骗的对象是担保方，且该贷款全部转到林建达个人的账户，最终导致园区经济损失768173.32元，故对辩护人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两份保证合同证据采信问题，辩护人提出刑案中保证合同的借款用途伪造添了“设备款”，应予排除。经查，结合全案其它证据以及被告人庄海霞自已的供述，其贷款用途是用于支付设备款和工程款，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原审法院采纳民案中保证合同证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用经济合同进行诈骗的，诈骗数额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认定。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为788173.32元，扣减交纳的2万元互助保证金，应以实际诈骗的数额768173.32元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定：一、被告单位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庄海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庄海霞退赔被害人损失768173.32元。上诉人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本案存在程序违法事由，应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因是本案是金溪县法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启动的，期间经过二次退补最终以合同诈骗罪起诉，金溪县法院既是错误案件的移送人又是审判人，该案的审理与该院院长有利害关系，审判结果可能会对上诉人及庄海霞不公；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其一没有查清贷款用途，其二没有查清利用借款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三、因没有查清借款的实际用途而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四、本案应定性为担保追偿权的民事案件。上诉人庄海霞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理由有：一、一审认定贷款资金用途为支付设备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一审采纳民案保证合同证据相矛盾；二、一审查明的货款申请额为124.4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2014年5月23日公司已实际收到贷款金额200万元；三、一审认定泰亚德公司在成立之时就无履行能力，主要通过“财园信贷通”的资金在周转，每月支付利息才是银行继续提供贷款的依据，未支付每月利息则将余留的贷款截留，与事实不符且毫无证据可支持一审判决的该观点；四、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客观事实，公司已将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工程款，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不予理会，更未进行查明；五、民案中的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计23811元应予扣除，即本案实际尚欠园区款项为744362.32元；六、本案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泰亚德公司取得借款后均按月支付利息，在贷款到期后分别于2015提5月29日、2015年8月5日向农商行归还了本息，在取得贷款时没有全部使用，仅部分使用了款项，在取得贷款后，厂房钢结构的建设承包给了江西浙丰工贸有限公司施工，也向其账户支付了工程款，因此，在申请贷款时或者取得贷款后，上诉人及公司均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至于后面没有按期足额归还贷款本息，只属于民事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且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金溪县工业园区管委会，金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的金溪县“财园信贷通”园区（甲方）、银行（乙方）、客户（丙方）三方合作协议，证明：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通过“财园信贷通”与金溪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金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含有：贷款资金必须打入丙方开在乙方的受托账户，甲乙双方随时可查看受托账户余额；丙方贷款必须在甲乙双方共同监督下使用，且只能用于本企业的基础设施建设或产品生产所涉及相关环节；丙方在使用乙方贷款资金前应先将丙方自己的配套资金先行存入丙方在乙方设立的基本账户内；丙方在使用乙方贷款资金时，丙方自己的配套资金也必须按50%比例及时跟进，且优先使用丙方资金；若丙方违反上述条款，则甲方、乙方有权提前收回企业“财园信贷通”贷款，且要求丙方退出“财园信贷通”名单。2、供方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甲方）、需方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00140509的销售合同、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金湖支行于2014年6月4日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江西泰德公司利用该份未实际履行的标的金额为248.9万元的数控机床等设备的购销合同从三方协议约定的监管账户中支取124.45万元，转账至江苏云飞在中国银行金湖支行的账户中，2014年6月4日江苏云飞的该收款账户收到由泰亚德分二笔共计转款248.9万元后于当日向林建达（被告人庄海霞前夫）个人账户分九笔共计转账204.3万元。3、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与江西浙丰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与授权委托书、收条，证明2014年8月18日双方签订钢构厂房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161.28万，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定金10万元，钢柱全部安装完，支付工程款50%，墙面瓦到场支付工程款25%，工程完工验收支付工程款20%，余款5%自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内付清。2014年10月10日，江西浙丰工贸有限公司收到订金10万元，2014年11月6日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实际向江西浙丰工贸公司的合同约定账户转款77.5万，2016年江西泰亚德将厂房的资产处理全权委托给实际施工人郑和平。4、金园管文[2015]21号，金溪县工业园区管委会金溪县财政局金溪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对省财政厅向我县下达《关注通知书》的6户企业的有关具体情况以及处理措施的意见说明，证明：2015年5月13日金溪县“财园信贷通”领导小组协调会对此进行了研究（县政府会议纪要2015年第7号），会议明确对联社的盛泰机械、新大地能源、高顺机械、泰亚德汽车、瑞盛达汽车、森泰机械6家企业采取刚性外理方式，按照“三方框架协议”相关内容赔付风险补偿金，及时止损。5、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财园通还本结息情况说明、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证明：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中于2014年5月23日在金溪农商银行营业部办理“财园信贷通”货款200万元，借期为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4月24日，其实际用款使用124.45万元，剩余75.55万元在金溪农商业银行受托账户未使用，期间泰亚德公司还贷款本金46284.87元，利息153633.66元，经诉讼，省财政及县财政财园通保证金代偿该财园通贷款本息共计1224148.31元。6、金公（经）调正字[2019]001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金公（经）查财字[2019]0001号、金公（经）查财字[2019]0003号和金公（经）查财字[2019]0025号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金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对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注册资料的调取，对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对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和林建达2014年1月至今的交易明细，证明：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与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及林建达之间的转账交易往来。7、金公（经）调正字[2019]003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金溪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2日对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企业贷款档案；企业还本结息、财园信贷通代偿情况。证明：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在“财园信贷通”中的贷款用途以及借、贷款情况。8、犯罪嫌疑人人口信息，证明：犯罪嫌疑人庄海霞已达负刑事责任能力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抓获经过，证明：犯罪嫌疑人庄海霞于2018年9月4日系被浙江省玉环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归案。10、证人潘某的证言：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我创立的，我是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是我于2010年江苏金湖县注册成立，从事数控机床的生产，公司在2015年停产，后被法院拍卖。2014年我代表云飞公司与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签定过一份合同编号A：00140509的《销售合同》。但上述合同并没有真实履行。2014年期间我经常到江西那边收款，在江西宜黄、金溪都有相关企业欠我公司钱，通过陈建峰（玉环人，在金溪开了一家生产汽车摆臂的企业，欠我公司的设备款）认识了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林建达后，林建达就跟我说要在我公司购买设备，我们双方就购买设备一事进行了商谈，按他购买要求拟定了上述合同，后双方公司盖章确认，林建达提出待他把贷款批下来后，会将钱转到云飞公司，我公司收到泰亚德公司转来的两笔各124.45万元，合计248.9万元，这些钱到帐后我安排财务按林建达的要求转回去了。我一直以为林建达是泰亚德的法人，我确实没接触过庄海霞此人。11、证人林丽芳的证言：金溪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实际上是我哥哥林建达、嫂子庄海霞（她是公司的法人）在做，我也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他让我担任股东可能也是考虑注册公司的需要，我实际上就是挂个名字。在2014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林建达他说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要申请银行贷款叫我到金溪县去签字，我当时就到了金溪县农商银行在贷款手续上面签字，我记得这是一笔200万元的贷款。我之前对这些真的不清楚，直到2016年金溪县人民法院将我名下的财产冻结之后，我才了解到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因为欠银行的贷款（金额大约是120几万）被起诉了，后来我因此事与金溪县人民法院达成了一份执行和解协议书，我支付了50万元（这笔钱是我个人出的）。对此事林建达他就是说成立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后有支付工程款70多万，另外还有支付银行贷款利息20几万，差旅费用20几万，后来因为其它公司出了状况，银行不放款了，所以公司搞不下去了。林建达夫妻去江西之前一直在玉环经营一家名叫凯飞汽车部件厂，主要是生产汽车配件，林建达是公司法人，庄海霞会参与管理和生产。我只是听林建达说过因为帮其他公司担保借钱的事情被告了，所以现在他很落魄了。我只知道他们前几年离婚了，具体离婚原因我不清楚可能也是因为欠债的事情。12、上诉人庄海霞的供述与辩解：在2014年的时候，我在金溪成立了一家叫“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跟林丽芳合伙的，我占80%的股份，林丽芳占20%的股份。在2014年的时候以公司名义向金溪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贷款目的想用于公司在金溪这边的厂房建设。当时贷款财园信贷通申请时填写的资金使用情况说明所注明的用途是用于支付设备款和工程款。公司与江苏云飞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这份机床的设备采购合同没有履行。这贷款200万到账后，存放在我个人在金溪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折上。过了一段时间之后，200万元中的80万元被金溪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冻结了。借款之后，一直都是用我自己的银行卡在还钱，具体还了多少钱我也忘记了，但是后来因为公司的资金链出了一些问题，就导致还款有时候还不上，这个公司一直是由我自己在负责。我不知道金溪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我的公司还有我和林丽芳。我们公司大概是2015年或者是2016年的时候停工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没有收到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公告、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我只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具体卡号我不记得了，用户名是我的名字，开户行是玉环支行。我的银行卡是我自己使用的，没有给过别人使用。我不清楚在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卡入账金额有80多万元钱。我目前没有能力偿还向金溪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的这笔债务。13、请求书及转账POS回单，证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庄海霞的亲属代上诉人庄海霞向本院过渡账户缴纳退赃款768173.32元。以上证据均经依法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庄海霞，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虚构的合同从三方协议约定的受托账户中非法转移资金，不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资金，无法说明资金实际使用情况，导致金溪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依据三方协议向农商行支付代偿金人民币768173.32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系数额巨大。关于上诉方提出的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贷款用途、没有查清利用借款支付工程款等事实方面存在事实不清、证明不足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对控辩双方提交的反映本案贷款资金走向的全部证据均在庭审时予以举证、质证并经一二审法院综合认证，上诉方的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方提出的本案存在程序违法事由的问题，经查，上诉方的观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方提出本案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经查，民事上的合同欺诈与刑事上的合同诈骗罪并非互斥关系，民事上存在纠纷、进行了诉讼，产生了对民事法律关系的实体裁判，并不影响对构成刑事犯罪者的刑事惩处，民事、刑事判决在对债权人保护上出现的重复确权问题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会得到依法处理。本案上诉人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庄海霞以虚构的合同从三方协议约定的受托账户中非法转移资金使处于监管下的国有资产脱离监管，又没有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方式和用途使用资金，终因无实际履行能力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对上诉方的该观点予以驳回。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量刑事实，即上诉人庄海霞的亲属代其缴纳了退赃款768173.32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7刑初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单位江西泰亚德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撤销江西省金溪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7刑初56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庄海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庄海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国华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韵如书记员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