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秀荣，女，197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莉，女，197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第三人：曹秀玲，女，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曹秀荣、王莉因与被上诉人王鑫及原审被告曹秀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秀荣、王莉，被上诉人王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曹秀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秀荣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并赔偿车损费、鉴定费共计77227.37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曹秀荣为涉案鲁Ｃ×××××荣威轿车的所有人，后涉案车辆丢失一直没有找到，2018年3月经沂源交警大队通知，上诉人才得知涉案车辆的下落，系被上诉人王鑫伪造证据非法占有该车辆，并在此后将车辆再行转卖，上诉人王莉也是通过非法途径购买使用了涉案车辆，并占有使用至今。被上诉人王鑫、王在非法占有上诉人车辆期间存在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行政违法行为，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王鑫、王莉应当返还车辆并消除相应的违章记录，赔偿上诉人非法占有车辆期间所造成的车辆贬损损失。 王鑫辩称，当时是曹秀玲把涉案车辆抵押给我，曹秀玲说车是她的，曹秀荣没有驾驶证，她只是名义上的车主，车辆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应该是曹秀玲。曹秀玲将车抵押给我的时候，车辆就已经处于脱审状态，还有多起违章，近几年一直是我跟曹秀玲审车、交保险，因为曹秀玲欠我钱不还，后来我把车转押的时候电话通知了曹秀玲。所以，曹秀荣应当要求曹秀玲返还车辆、赔偿损失。 王莉辩称，当时我的车坏了，我开的是李春波的车，开了有一个月左右，车开的时候是脱审了，因此被交警查住。因为是我开车被查住的，所以我到交警队取回的车，但这个车不是我的。 王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上诉人没有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在上诉人未接到开庭通知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2012年11月7日的借据记载借款人曹秀荣向借款人王鑫借款30000元，期限一个月，以涉案车辆抵押，逾期不还由王鑫自行处理，能够证实曹秀荣对该车辆进行了处置。另外，该借据是曹秀荣给王鑫书写，证明该借据原件是在王鑫处，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借据由上诉人持有显然错误。虽然2018年1月10日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被交警部门查扣，上诉人只是临时性的使用该车辆，该车辆实际占有人为案外人李春波，上诉人从交警部门提出车辆后还给了李春波，如若返还也应当由李春波进行返还及承担发生的违章。原审证据中，涉案车辆虽然从车辆登记上来看，车辆登记在曹秀荣名下，经原审法院查明曹秀荣将车辆交付曹秀玲使用，但原审庭审并没有查明曹秀荣与曹秀玲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车辆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是否一致。涉案车辆2012年抵押以后至今已经七年之久，曹秀荣并没有主张过任何权利，从而说明曹秀荣将车辆交付给曹秀玲并抵押给王鑫是知情认可的，因此曹秀荣影响曹秀玲主张权利。 曹秀荣辩称，交警大队查扣涉案车辆时由王莉驾驶车辆，从交警大队查询的资料看，王莉驾驶涉案车辆近三年时间内违章很多，三年违章60次，扣分60多分，目前王莉驾照12分早已扣完，从2016年至2018年均有王莉处理违章的记录，但王莉还占有使用车辆。王莉向交警大队提供的资料里面有一份是伪造我的借条，交警大队因此暂时把车还给王莉，由王莉去车辆年检。我就是根据这些情况起诉王莉，王莉前两次没收到法院传票系其个人原因，但法院查询均显示已经收到，且法院的判决书按照相同地址的邮寄王莉也收到了。 王鑫未发表陈述意见。 曹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王鑫、王莉返还鲁Ｃ×××××号车辆并赔偿经济损失77977.37元，包括车辆贬损的经济损失75227.37元、鉴定费2000元、邮寄费150元、交通费480元、复印费120元；2.被告王鑫、王莉消除在占用鲁Ｃ×××××号车辆期间的违法行为并缴纳相应的行政罚款；3.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原告曹秀荣以166800元（含增值税税额24235.90元）的价格从淄博金力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得荣威CSA7181AB轿车一辆，并于同年11月24日在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原告，车牌号为鲁Ｃ×××××。后原告将车辆交付给第三人曹秀玲使用。因第三人与王鑫存在经济纠纷，第三人将涉案车辆质押给王鑫，后王鑫又将该车辆质押给他人。2018年1月10日，王莉在驾驶涉案车辆时，因未随车携带驾驶证，违法记分达到12分仍驾驶机动车被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源交警查到。2018年3月10日，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源联勤机动队依法对王莉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了王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源交警部门复印的对王莉所作的询问笔录，交通违法车辆存（放）车单、2012年11月7日借据一份、王鑫与郭康转让协议书、王鑫向郭康出具的收到条等证据，要求判如所请。2012年11月7日借据上显示的借款人为曹秀荣，写明“今借王鑫现金叁万元正（￥30000.00），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以荣威牌车辆抵押，车牌号鲁Ｃ×××××车辆识别码LSJW26G358S003935，逾期不还车辆由王鑫自行处理”。原告不认可借据的真实性，主张其与王鑫并不认识，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王鑫亦主张其之前并不认识曹秀荣，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其只与第三人曹秀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申请对该借据上的“曹秀荣”进行鉴定，法院技术室因王莉经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前来，未能提交本次鉴定所需检材原件，无法完成对相关专业机构的选择确定，致使对外委托工作无法进行，对该案鉴定予以终止退回。另外，涉案车辆2018年12月之前的违章已经处理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属于特殊不动产，其所有权在公安机关车辆管理部门予以登记，在没有有效证据足以证实车辆所有权并非车辆登记人时，应认定车辆登记人即为车辆所有权人。涉案鲁Ｃ×××××号轿车合法登记在原告曹秀荣名下且原告提供了购车发票等证据，应认定原告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原告依法对该涉案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沂源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车辆存放车单可以证实涉案车辆现由王莉占有并使用，故王莉应当返还原告涉案车辆。原告无证据证实王鑫现占有使用涉案车辆，故对原告要求王鑫返还车辆的诉求，不予支持。原告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第三人曹秀玲使用，系第三人曹秀玲将车辆质押，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邮寄费、复印费、交通费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莉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秀荣鲁Ｃ×××××号荣威牌轿车一辆（如有2018年12月之后所发生的违章由被告王莉依法承担）；二、驳回原告曹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9元，由原告曹秀荣负担1449元，被告王莉负担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曹秀荣提交：证据一、鲁Ｃ×××××号车辆超速违章记录一份，证明王莉于2018年12月6日14点53分在博沂路南麻中队路段超速10%，违章未处理；证据二、交警部门给我发送的短信一份，短信提示截至2019年11月30日鲁Ｃ×××××未年检，机动车状态是违法未处理；证据三、在交警部门查询的车辆违章的所有信息一份，证明王莉在2016年、2017年、2018年都有违章驾驶的处理，王莉一直占有车辆。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或打印件。上诉人王莉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均不是其驾驶的，该车是李春波的。被上诉人王鑫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清楚。上诉人王莉提交李春波向其夫杨发富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李春波自2016年断断续续向杨发富借款，将涉案车辆质押在我们这里。上诉人曹秀荣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但该借条显示李春波已还清借款。本院庭审结束后向李春波进行调查，李春波陈述鲁Ｃ×××××号车辆系其从一个名叫李勇的人处买的，当时花了32000元，由于其经常从杨发富、王莉处借款，所以将该车质押给杨发富、王莉，2019年前后我把钱还清后取回了车辆，我又把车卖掉了，卖了18000元，车辆卖给谁我不认识，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上诉人曹秀荣对李春波陈述的情况不清楚，但是李春波出卖车辆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等基本情况。上诉人王莉对于李春波的陈述无异议，对于李春波又将涉案车辆卖给别人知道一点点，也不是很清楚。原审被告王鑫对于李春波的陈述内容不清楚。经审查，上诉人曹秀荣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对于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王莉提交的证据和被调查人李春波的陈述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上诉人曹秀荣与原审第三人曹秀玲系姐妹关系，涉案车辆最初系曹秀玲质押给王鑫。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车主为曹秀荣，该车辆最初由曹秀玲质押给王鑫，后被多次质押或买卖，在沂源交警部门扣留车辆前由王莉驾驶。虽然王莉二审庭审陈述及被调查人李春波的陈述真实性暂不能确定，但也不能排除王莉将涉案车辆退还李春波，李春波又将车辆出卖的可能性，因此涉案车辆最终流转至何处现已无法查清。但不管涉案车辆流转至何处，该车辆最初是由曹秀玲进行的处置，无论是曹秀荣将车辆交付曹秀玲还是曹秀玲私自开走曹秀荣车辆，曹秀荣作为车辆的所有人，都应当向曹秀玲主张返还，对于车辆在流转过程中遭受的损失也应当向曹秀玲主张权利。曹秀玲承担相应责任后，可再向其下一手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曹秀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曹秀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均由上诉人曹秀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桂欣 审 判 员  翟雪利 审 判 员  郭 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