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彪，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宇宁，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区。原审被告：李元元，女，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诉人潘国彪因与被上诉人陈宇宁、原审被告李元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国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潘国彪于2015年10月与陈宇宁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潘国彪提供水平定向铺管机两台，陈宇宁投资400000元与潘国彪合作市政污水处理工程，双方合作经营，共担风险，陈宇宁负责对外接工程，有一个项目收了超过150000元的工程款也没有结算，陈宇宁为了确保投资款的安全，要求潘国彪签订了一审认定的借款合同。此外，潘国彪已经通过支票及微信转账归还借款合计约100000元给陈宇宁。陈宇宁辩称，不确认与潘国彪是合作关系，也不确认潘国彪还款的事实。李元元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陈宇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潘国彪、李元元连带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192000元，合计592000元，并从逾期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二、潘国彪、李元元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国彪与李元元于2010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4日，潘国彪与李元元购买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憧憬路××花园××区××房的房屋，该房屋登记在李元元名下。2015年10-11月间，陈宇宁通过银行三次转账，向潘国彪支付400000元（其中：2015年10月28日转99999元，2015年11月10日转50000元和250001元）。2015年11月15日，陈宇宁（甲方）与潘国彪（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年，从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在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自2015年11月起开始计算利息，于每月5日前偿还当月利息；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利息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应收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潘国彪向陈宇宁出具收款收条，确认已收到借款400000元，该款出借人陈宇宁分三次汇入其账户（其中第一笔2015年10月28日汇款99999元，第二笔2015年11月10日汇款50000元，第三笔2015年11月10日汇款250001元），并称其收到的该款用于还房贷、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和资金周转。诉讼中，陈宇宁提交的短信截图显示：1.陈宇宁与号码为150××××8275的手机进行短信交流。2.短信内容为:(1)陈宇宁：“李小姐：我是陈宇宁，阿标的电话下午到现在都打不通，你是否可以喊他回电话我？”对方回复：“他都不在我这很久了，我跟他也算离婚状态，所以你再找我这更找不到他”“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他是不是很久都不到我这来了”；(2)陈宇宁：“怎么会搞成这样呢？那小孩如何安抚？他上个月才找我借钱交房租啊。”对方回复：“房租，房贷他依然再（在）出，孩子归我。”（3）陈宇宁：“他毕竟还在为你们这个家供房供车，小孩学费也很贵，总体来说你老公还是负责任的。你有时候也不要那么强势嘛，夫妻间哪有输赢呢？”对方回答：“孩子是他的。他应该养，房子给他儿子的，他更应该给钱。”(4)陈宇宁：“毕竟你的生活费，小孩的生活学费，现在租房的房屋，供房供车的钱都是潘国彪出的嘛，就冲这一点，你也理解下做男人的辛苦嘛，你是不是有些太强势了呢？”对方回复：“话不能这样说，我带着孩子，就不是工作了，你意思这些东西都是他的，我每（没）份，带孩子就什么都不算。”潘国彪在质证该短信截图时，确认150××××8275为李元元的手机号码。李元元在质证该短信截图时，称从内容来看，有可能系其与陈宇宁的短信聊天记录。李元元在诉讼中提交一份协议书以证明其与潘国彪分居的事实，陈宇宁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有：一、陈宇宁与潘国彪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陈宇宁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三、李元元对本案债务的责任问题。关于焦点一。潘国彪称其与陈宇宇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关的合伙协议等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宇宁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条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潘国彪与陈字宁构成借贷关系。虽然潘国彪称其有向陈宇宁还过借款，但未进行举证，故对其陈述不予采信，从而认定潘国彪在向陈宇宁借款400000元之后没有向陈宇宁归还过借款本息。根据潘国彪与陈宇宁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潘国彪依法应向陈宇宁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和相关的利息。由于50000元和250001元两笔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陈宇宁要求从2015年11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明显不妥，故认定该两笔借款的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由此，三笔借款在上述期间的利息合计为191000元。关于焦点二。潘国彪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向陈宇宁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第四条的约定，陈宇宁有权主张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每日千分之一）过高，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的标准。故潘国彪应向陈宇宁偿还借款4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陈宇宁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虽然双方借款合同第四条有约定，但因陈宇宁未提交律师费发票，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对陈宇宁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债务发生在潘国彪与李元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宇宁提交的短信截图可以证实本案借款实质用于家庭供楼、供车等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元元对潘国彪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潘国彪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宇宁归还借款400000元、支付利息191000元和支付违约金（计算标准：以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1月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李元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陈宇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0元，财产保全费3630元，合计13650元（陈宇宁已预交），由陈宇宁负担680元，潘国彪、李元元负担12970元（潘国彪、李元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该12970元迳付给陈宇宁）。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李元元对潘国彪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潘国彪与陈宇宁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陈宇宁为主张其与潘国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款收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以上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达成借贷合意并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宇宁与潘国彪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潘国彪认为其与陈宇宁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是为了保证陈宇宁投资款的安全，故主张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合作关系，但潘国彪并未对此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潘国彪辩称其已偿还借款100000元，该抗辩理由与其陈述与陈宇宁之间是合作关系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故本院对潘国彪主张本案是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潘国彪辩称已还款100000元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国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0元（上诉人潘国彪已预交），由上诉人潘国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谢文婷书记员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