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昌琴，女，196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路言志，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尚彬，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32817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竺跃进，男，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693936。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恩宇，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1190621406。原审被告：贵州正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玉田坝玉溪路51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322316198P。法定代表人：路言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因与被上诉人竺跃进、原审被告贵州正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泷建设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向本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4689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竺跃进之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竺跃进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与被上诉人竺跃进之间并无借款3000000元之意思表示；2.金额仅200000元之资金往来，被上诉人竺跃进尚且要求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出具借条，高达2800000元借款，其却未要求出具借条，有悖常理；3.3000000元系被上诉人竺跃进通过唐昌琴账户向遵义立方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付工程款。二、《三方协议》违约方为被上诉人竺跃进、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违约，被上诉人竺跃进未向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代理费构成违约；《三方协议》系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与被上诉人竺跃进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及原审被告正泷建设投资公司从未接到签署任何文件、提供任何资料之口头或书面通知，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之《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原判决依据《三方协议》第一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明显有误。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竺跃进辩称：1.《三方协议》主要是为证明双方之间借款3000000元之事实，而非该协议履行情况；2.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系朋友，相互信任，借款200000元系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主张提出书写借条，被上诉人竺跃进由此对其更加信任，故此后之借款未主动提出书写借条，而且，本案诉讼之前，上诉人唐昌琴、竺跃进仍积极履行债务，《三方协议》因诸多原因未能履行，但并不能因此否定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对借款3000000元予以确认之事实。原审被告正泷建设投资公司无陈述。原告竺跃进向一审求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按月利息2%标准计算，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11月5日利息暂计为1402000元）现本息暂共计44020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8日，原告竺跃进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唐昌琴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5年1月5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唐昌琴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40万元。2015年1月5日，原告委托案外人王渝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唐昌琴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5年1月6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唐昌琴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90万元。2015年1月29日，被告唐昌琴向原告的建设银行转款2.5万元。2015年8月4日，被告唐昌琴向原告的建设银行转款30万元。2016年2月6日，被告唐昌琴向原告的建设银行转款1万元。2016年11月24日，被告唐昌琴通过昌源公司向原告的建设银行转款20万元。2016年7月4日，被告唐昌琴以本人名义和正泷建设投资公司起诉贵州立方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吴凡斌借款三案（标的300万元）及原告向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出借300万元款项的事宜，经协商一致，原告（乙方）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正泷建设投资公司（丙方）及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甲方）签订《三方协议》，载明：“一、唐昌琴、路言志向竺跃进借款300万元的明细如下：1.2014年11月18日，通过竺跃进中国建设银行的43×××40银行账户支付借款20万元至唐昌琴中国建设银行的43×××54银行账户。2.2015年1月5日，通过竺跃进中国建设银行的43×××40银行账户支付借款140万元至唐昌琴中国建设银行的43×××54银行账户。3.2015年1月6日，通过竺跃进中国建设银行的43×××40银行账户支付借款90万元至唐昌琴中国建设银行的43×××54银行账户。4.2015年1月5日，竺跃进通过王渝中国工商银行的1702020501115556177银行账号（卡号62×××14）支付借款50万元至唐昌琴中国工商银行的2402014001103578066银行账号（卡号62×××21）。上述唐昌琴、路言志之借款共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正。现唐昌琴、贵州正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贵州立方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凡斌享有债权300万元。且唐昌琴、贵州正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甲方就三案代为进行诉讼、执行。二、唐昌琴、贵州正泷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甲方委托权限为：1.一、二审过程中为特别代理（如调解则包含代为收取案款）；2.执行程序为特别代理（包含代为收取案款）；3.甲方收取案款后，丙方委托甲方将案款直接支付给乙方，以抵扣乙方的债权。三、甲方收取的律师代理费方式为风险代理：甲方的代理费共计22万元。丙方与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日，支付2万元的前期代理费，待案款（包括但不限于现金、债权凭证、以物抵债等方式）执行至甲方账户后，以实际到账金额的10%支付剩余风险代理费给甲方，直至收取20万元完毕时止，甲方扣除应收代理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乙方。上述律师代理费由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因被告唐昌琴、路言志未与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导致《三方协议》未能履行。其后，原告遂诉至一审求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均系被告正泷建设投资公司的股东。2019年3月11日，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求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唐昌琴、正泷建设投资公司未向其提供《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与诉讼案件相关的资料文件，其现明确表示已不愿再接受唐昌琴、正泷建设投资公司的委托。审理中，原告称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多次共同向原告借款共计3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3%；后被告唐昌琴分别支付原告利息共计53.5万元。被告唐昌琴表示原告前三笔转款合计250万元，转款凭证未注明款项用途，不是借款；对案外人王渝转款的另一笔50万元，不予认可，此款与本案无关。被告唐昌琴、路言志系正泷建设投资公司的股东，被告唐昌琴分别向原告转账的款项不是利息，双方存在经济往来。同时，原告提交被告唐昌琴、路言志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一张，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对该《借条》不予认可。经一审求法院释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均表示，假设有该借条，已超过诉讼时效，不需要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竺跃进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被告唐昌琴、路言志是否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关于借款问题，原告先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唐昌琴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50万元，另通过案外人王渝向被告唐昌琴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合计300万元。而转账凭证未注明该四笔转款的用途，从原告提交的被告唐昌琴、路言志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月底归还。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对该《借条》既不认可，又不要求鉴定，仅提出该笔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该笔借款有银行转账凭证印证，据此可认定该《借条》真实有效。显然，原告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另外三笔转款280万元，虽无借据，但原告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正泷建设投资公司及案外人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已签订《三方协议》，并载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向原告竺跃进借款300万元的明细，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借款共计300万元，且有银行流水为凭。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并已对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此协议系被告唐昌琴以本人名义和正泷建设投资公司起诉贵州立方州房地产开发公司、吴凡斌借款三案（标的300万元）及原告向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出借300万元款项的事宜达成一致的结果，而其中的借款20万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由此表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成立，则原告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之间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现案外人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三方协议》，则债务不能清偿。此种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归还借款，于法有据，一审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原告提出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3%，被告唐昌琴已分别支付其利息共计53.5万元；而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唐昌琴支付的53.5万元不是利息。由于原告与被告唐昌琴、路言志均系被告正泷建设投资公司的股东，并不排除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本案尚不能认定被告唐昌琴支付的53.5万元系利息，亦不能认定双方约定有利息。显然，其中的借款280万元基于《三方协议》而成立，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主张按月利息2%标准计算，自2016年11月25日起计付。鉴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结合本案借款形成的时间，利息可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对于借款20万元，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对于借款280万元，利息从协议签订之日2016年7月4日起开始计算为宜。对原告该利息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昌琴、路言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竺跃进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7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竺跃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01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唐昌琴、路言志负担。二审中，围绕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之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竺跃进提交如下证据：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就原告竺跃进诉被告唐昌琴、路言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出具之《受理案件通知书》，欲证明：被上诉人竺跃进曾就其与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民间借贷纠纷诉至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质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案审理情况不清楚。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竺跃进就其与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向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因被上诉人竺跃按在法院指定期间内交纳案件受理费，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黔0102民初8397号民事裁定：本案按竺跃进撤回起诉处理。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之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之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辩称讼争款项系双方之间其他经济往来而引起，但其在本院指定之期限内并未提交足以佐证其反驳事实主张之证据，故对其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16元，由上诉人唐昌琴、路言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彭 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范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