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05民初26809号原告：王某，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原告：吴某，女，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上列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江培，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亮，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两江新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礼嘉镇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2450535790W。法定代表人：刘永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望，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吴某与被告重庆两江新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江培，原告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江培，被告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吴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两原告医疗费2279.20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3663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万元、住宿费5000元和误工费32772.49元、鉴定费15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889767.69元的60%即539860.61元。事实和理由：我们系死者王某2的父母亲，也是王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某2于2017年4月19日到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乙肝疫苗后回到宿舍休息时突然发生抽搐死亡，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性。经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本案医疗过错问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王某2的疫苗接种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系王某2死亡损害后果的次要因素，过错参与度为20%-40%。我们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我们认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乙肝疫苗的冷链保存管理还存在过错，但鉴定机构并未对此进行评价，故我们要求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王某2的死亡承担60%的侵权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我中心系经卫生行政部门批准设立的医疗机构，具有疫苗接种的合法资质。我中心对疫苗管理规范有序，王某2所接种的乙肝疫苗系我中心从重庆市渝北区疾控中心购进，该批次的其他疫苗已全部接种完毕，除王某2外全重庆市未收到过同批次疫苗接种后类似情况的报告。我中心对王某2的疫苗接种行为合法合规，接种前对其预检了体温，并询问其有无疫苗接种的禁忌症并告知了接种相关注意事项，王某2签署了《乙肝疫苗接种知情告知书》后我中心才对其进行注射接种，接种完毕后王某2在我中心接种室留观了30分钟后正常离开。王某2死亡后经公安机关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其进行尸检明确死因，鉴定结论为“王某2符合中小动脉炎、心肌细胞变性、传导纤维浊肿、肌浆凝聚、核固缩、肺出血、水肿等引起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以上病理改变是否与乙肝疫苗注射有关请结合案情和临床进一步分析”。重庆市预防接种异常反映调查诊断专家组于2017年10月11日出具的调查诊断报告表明，王某2系心血管系统病变引性的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排除王某2接种乙肝疫苗后出现的过敏性休克死亡；根据现有资料，无证据证明乙肝疫苗可以引起中小动脉炎及心肌细胞变性坏死等病变。我中心认为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医疗过错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我中心不予认可，我中心在对王某2进行乙肝疫苗接种的过程中严格遵守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市级专家组调查诊断结论也证明王某2的死亡与我中心的疫苗接种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我中心不应对王某2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某、吴某系死者王某2（男，1998年4月22日出生）的父母亲，王某2生前未婚未生育子女。2017年4月19日上午，王某2前往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乙肝疫苗接种，该中心举示的《乙肝疫苗接种知情告知书》载明：接种禁忌症：患急性疾病、严重慢性疾病、慢性疾病的急性发作期者，患未控制的癫痫和其他进行性神经系统疾病者；对该疫苗所含任何成分过敏者；发热者暂缓接种。注意事项：1、乙肝患者或乙肝病毒携带者，不建议接种乙肝疫苗；2、接种后请在休息室留观至少30分钟，无异常后方可离开。3、…。预检情况：未发现接种禁忌症。受种者或监护人签名：我已阅读并理解以上内容，预检人员已询问受种者健康状况和接种禁忌症，我已如实告知且愿意接种自费乙肝疫苗，并缴纳疫苗及接种费135元。确认签名:王某2。该疫苗为葛兰素史克公司生产的批号为YHBVC530AA、规格为20ug/支、有效期至2018年5月的新成人安在时重组乙型肝炎疫苗。庭审中，王某、吴某不认可该知情告知书上“王某2”签名的真实性，但未对此申请笔迹鉴定予以明确。王某2交费后，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护士刘琴于当日上午10时左右将该疫苗注射入王某2的右上臂三角肌内。当晚9时左右，王某2在其居住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中路乾鑫工业园的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宿舍内突然倒地死亡。王某2死亡后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介入调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受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的委托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载明：王某2的心血检验样本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重庆法医验伤所受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的委托于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毒物检测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某2的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卓类、三环类抗抑郁药物、拟除虫菊酯及毒鼠强、有机磷农药。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又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王某2进行尸检明确死因，该所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尸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某2符合中小动脉炎、心肌细胞变性（浊肿、颗粒样变性、肌浆凝聚、嗜伊红性增强及带状坏死）、传导纤维（浦肯野纤维）浊肿、肌浆凝聚、核固缩、肺出血、水肿等引起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以上病理改变是否与乙肝疫苗注射有关请结合案情、临床进一步分析。重庆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受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委托于2017年10月11日出具的《重庆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对两江新区1例疑似接种乙肝疫苗后出现死亡病例的调查诊断报告》载明：一、疫苗接种情况：根据两江新区社发局查看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防接种门诊视频监控录像及查阅接种资料显示：患者王某2于2017年4月19日9:48左右，到该预防接种门诊进行接种前预检（体温36.8摄氏度），经过询问无疫苗禁忌症并告知注意事项后，患者签署了乙肝疫苗预防接种知情告知书并缴费等待接种。10:05左右，在和患者进行疫苗种类、批号、效期等相关信息核对后，接种人员在患者右上臂三角肌肌肉注射接种第1针次乙肝疫苗（厂家：葛兰素史克，批号：YHBVC530AA，有效期：2018年5月，规格为20ug/支）。接种完成后患者自行离开接种室（据接种人员口述，患者离开吃早餐）。10:19左右，患者再次返回接种室留观30分钟以上后离开（因离开区域存在监控盲区，据接种人员口述，约11:30左右离开）。二、接种单位及疫苗管理情况：1、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防接种门诊属于规范门诊，具有接种资质；2、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防接种门诊于2017年3月14日上午从渝北区疾控中心进购该批号乙肝疫苗10支，进购时查验并复印留存了该批次疫苗的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编号：LR（J）20169001），进购台账及发票核对无误，该批次乙肝疫苗进购后严格按照冷链要求管理，目前该批次乙肝疫苗已全部接种完。渝北区疾控中心共进购该批次乙肝疫苗1440支，已全部使用完。除患者外，全市未收到同批号乙肝疫苗类似情况汇报。三、市级调查诊断专家组意见：1、根据尸体检验，王某2符合心血管系统病变（中小动脉炎、心肌细胞变性等）引起的急性循环、呼吸衰竭死亡；2、排除王某2接种乙肝疫苗后出现的过敏性休克死亡；3、根据现有资料，无证据证明乙肝疫苗可以引起中小动脉炎及心肌细胞变性坏死等病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吴某向本院申请对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对王某2进行乙肝疫苗接种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果存在医疗过错，则该过错行为与王某2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并申请对王某2的死亡与本次乙肝疫苗注射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王某、吴某支付鉴定费15300元。该所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的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损害后果。被鉴定人王某2死亡，符合心肌炎伴心肌坏死及多灶出血引起的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诊疗行为分析：（1）医方未履行诊疗操作规范：视频资料记载，王某2于2017年4月19日9:48:29在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医务人员与王某2核对疫苗相关信息后，棉签擦拭右上臂三角肌于10:07:54开始注射，10:08:00注射完毕，用棉签按压注射部位4秒左右，王某2后离开注射区的监控视野盲区，于10:19:20再次进入注射区的监控视野，10:28:45离开注射区的监控视野盲区。医务人员实施诊疗行为时未佩带无菌手套，术区消毒不规范，医方未按照诊疗规范进行严格的无菌操作。注射疫苗的速度较快，整个过程仅持续6秒钟左右。（2）医方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1）王某2从10:07:54开始注射疫苗到10:28:45离开注射区视野盲区，整个过程持续28分钟左右，期间医方未观察王某2是否出现异常反应，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2）《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规定医疗卫生人员在实施接种前，应当告知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所接种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以及注意事项，询问受种者的健康状况以及是否有接种禁忌等情况，并如实记录告知和询问情况。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了解预防接种的相关知识，并如实提供受种者的健康状况和接种禁忌等情况。在本案中，提取王某2的心血实验室检查发现肌红蛋白>3000ug/L，肌酸激酶同工酶>300ug/L，肌钙蛋白>10ug/L。结合组织病理学检查的心肌形态，证实王某2生前存在心肌损伤，符合心肌炎的改变。医方在对王某2接种乙肝疫苗过程中，未充分询问病史，未详细检查排除王某2是否存在乙肝疫苗接种禁忌症，在其自身存在心肌炎的情况下进行了疫苗接种，违反了诊疗常规。3、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王某2因心肌炎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心肌疾病应系死亡的根本原因及主要参与因素。现有资料不能证实乙肝疫苗存在质量问题，故本次鉴定不予考虑疫苗质量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医方在对王某2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履行诊疗操作规范以及未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可加重和促进损害后果的发生。鉴定结论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针对王某2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系王某2死亡损害后果的次要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为20%-40%。该所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为：王某2符合心肌炎伴心肌坏死及多灶出血引起的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法医病理鉴定文证审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医疗过错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支付鉴定人出庭费600元。鉴定人谭奇明、刘军针对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出的质疑问题的答复意见归纳如下：1、我所系根据本次鉴定的受理时间引用当时施行的《重庆市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指引（试行）》进行鉴定；2、我所认定医方接种时未佩带无菌手套、术区消毒不规范和注射速度过快是依据原卫生部出台的《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第4.2.5.3条的规定；3、医方在接种前未询问王某2的病史，且未对王某2进行详细检查以排除王某2患有心肌炎这一乙肝疫苗接种禁忌症，医方的行为违反了《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4、根据《预防接种工作规范》的要求，受种者在预防接种后需留观30分钟，以便医方在发生不良反应时能够及时处理，而不能因为王某2接种后在观察期未发生不良反应而认为现场观察无任何意义，医方在王某2接种完毕后并未对其进行医学观察；5、王某2接种前患有心肌炎疾病，而心肌炎系乙肝疫苗接种禁忌症，结合现有资料，不考虑王某2因为心肌炎会短时间内死亡，也不考虑因为疫苗质量问题导致王某2的死亡，故认定医方的不当接种行为加重和促进了王某2死亡的发生。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不申请对医疗过错鉴定结论进行重新鉴定。王某2系农村户口居民。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王某2从2015年3月26日在我司任职技术一职，月工资4000元。重庆鬼谷子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与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吸收合并，合并后我司吸收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依法注销，并同时在重庆商报发布了吸收合并公告。王某2，身份证号码340621199804224418，于2015年3月26日入职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司担任技术一职，月工资4000元，一直在该司工作至2017年4月19日止，该期间王某2一直居住在员工宿舍（地址：重庆市江北区港城中路32号6栋5层）。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另查明，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经工商部门注销登记。王某、吴某表示其本案主张的医疗费2279.20元系吴某因王某2的死亡对其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损害而产生的医疗费。事发后，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未对王某、吴某垫付过任何赔偿费用。上述事实，有户口页、火化证、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重庆鬼谷子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注销登记、医疗费票据、尸检报告、毒检报告、重庆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王某2在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乙肝疫苗接种后发生死亡的严重损害后果，关于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王某2的疫苗接种行为是否符合相应的诊疗规范的评判，根据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本案医学专业问题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以及综合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所作出的解释说明意见可以看出，王某2在接种乙肝疫苗前已患有心肌炎疾病，而心肌炎属于乙肝疫苗接种的禁忌症，由于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接种前未向王某2充分询问病史以排除其是否存在接种禁忌症，导致王某2在患有接种禁忌症的情况下不当地接受了疫苗接种，且在王某2接种完毕之后，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也未对其进行医学观察，违反了相关诊疗操作规范，存在医疗过错，但王某2死亡的根本原因为其自身所患的心肌炎疾病导致呼吸、循环衰竭，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疗过错行为仅系加重和促进了王某2死亡的发生，过错参与度为20%-40%。本院认为，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责任划分恰当，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王某、吴某认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还存在对乙肝疫苗的冷链保存管理的过错，要求在鉴定机构判定的责任基础上再增加责任比例，由于疫苗在使用前的冷链保存管理实际系关系到疫苗的质量安全问题，但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表示现有资料不能证实王某2所接种的乙肝疫苗存在质量安全问题，王某、吴某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王某2的死亡系因接种了不合格的乙肝疫苗所致，故本院对王某、吴某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定由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对王某2的死亡承担30%的侵权赔偿责任，其余70%责任由王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王某、吴某自行承担。关于王某、吴某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医疗费，王某、吴某表示其主张的医疗费2279.20元系吴某因王某2的死亡对其造成精神损害而产生的医疗费，由于本案系王某、吴某作为王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起诉要求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承担对王某2死亡的医疗损害侵权赔偿责任，而该笔医疗费并非王某2医疗损害发生后产生的抢救治疗费，故该笔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吴某对该笔费用可另寻途径予以解决。2、死亡赔偿金，王某2虽系农村户口居民，但根据原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及后来吸收合并该司的重庆鬼谷子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2的工作以及居住情况证明，并结合王某2死于重庆天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宿舍等事实，足以认定王某2死亡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生活来源，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3、丧葬费，王某、吴某主张丧葬费36636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根据王某2的亲属办理王某2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为1000元和误工费为9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吴某因王某2的死亡精神上应遭受了相当痛苦，综合考虑王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以及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疗过错责任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所述，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项目和金额为死亡赔偿金697780元、丧葬费3663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和误工费900元共计738316元，由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赔偿30%即221494.80元（738316元×30%），另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故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赔偿王某、吴某共计236494.80元（221494.80元+15000元），其余损失516821.20元（738316元×70%）由王某、吴某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两江新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吴某236494.8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99.30元，由原告王某、吴某负担1516.83元，被告重庆两江新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1582.47元。原告王某、吴某向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支付的鉴定费15300元由被告重庆两江新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被告重庆两江新区礼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人出庭费600元由其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庆华审 判 员  李元兵人民陪审员  张鼎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