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5刑终35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大专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战狼队主管，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詹伦，男，199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中专文化，系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飞扬队主管，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枝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詹伦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鄂0583刑初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8月，柳某2、柳某1、李某、谢某等人成立长阳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长阳清江国际三楼选址办公，其中柳某2占股40%，柳某1占股40%，李某占股10%，谢某占股10%。公司成立后，先后招募刘某、裴某、毛某、向某等人成立人事部、售后部、销售部、财务部等部门。柳某1作为公司股东之一，编制话术单对公司员工进行培训，向员工讲解公司产品，购买含有电话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供公司接打电话使用；柳某2作为公司负责人及销售部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组织制定公司各项规章制度，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操作群呼系统；刘某作为人事部经理，负责招聘新员工，协助对新员工进行培训。销售部下设六个业务团队，公司选定被告人李强、詹伦等六人分别担任业务团队的主管，每人带领一个业务团队接打电话、推销产品，解答销售部员工的工作疑问，同时督促员工工作，统计业绩，带领员工完成公司规定的销售任务。李某、裴某等售后部工作人员负责为客户办理网上贷款、信用卡等工作，通过采取拖延或者拉黑客户微信的方式处理客户诉求，使客户自行放弃所缴纳办理业务的费用，以达到骗取客户钱财的目的。财务部负责整个公司的财物收入及支出。柳某1、柳某2还制定员工薪酬绩效考核方案，采取分段提成的方式激励销售部员工推销公司的产品。2017年8月至12月底，销售部员工根据公司培训要求，在给被害人打电话的过程中，冒充拉卡拉公司的官方客服人员，谎称拉卡拉公司正在推广一款多功能金融一体机（即拉卡拉手机收款宝），参加活动可以通过合作的银行免费为被害人办理大额的贷款及信用卡，每办理5万元的贷款及信用卡，需要缴纳998元的手续费，最高可办理50万元额度的贷款或者信用卡。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添加被害人为微信好友，通过聊天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后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骗取被害人手续费。在收取手续费后，销售部员工即将被害人移交给售后部处理。售后部员工接手被害人后，首先是让其将销售人员微信号删除，销毁聊天、转款等证据，随后教被害人激活机器等，除帮助极少数被害人按照正常程序在网上办理贷款及信用卡外（额度也远低于销售部员工承诺的额度），大多数被害人发现公司未能按承诺办理贷款和信用卡业务向售后人员投诉时，售后人员按照柳某2指示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被害人来某时间，使被害人失去耐心自行放弃要求办理贷款或信用卡，从而占有被害人缴纳的手续费，少数被害人发现受骗后找拉卡拉公司投诉，或声称要报警，公司才会选择性退款。2017年11月，柳某1购买拉卡拉手机收款宝的上级代理公司发现柳某1等人行为涉嫌诈骗，终止与其合作并停止供货。2017年11月26日，长阳众合网络科技公司在柳某1、柳某2的带领下转型做“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的代理业务，继续实施诈骗活动。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1月2日，销售部员工根据培训要求，在给被害人打电话的过程中，谎称是华夏银行旗下的金融机构“华夏MALL”和北京银行旗下的子公司北银创投消费信用卡平台的官方客服人员，向被害人推销“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和北银创投的信用消费卡等产品，声称该信用消费卡无视征信，24期无息还款，额度高达十万、三十万、五十万，有购物、套现、贷款等众多功能，以此来吸引被害人办卡。销售部员工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添加被害人微信号码，被害人表示有意向办理该信用消费卡后，销售人员以先收定金办卡，下卡后再找被害人收取尾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办卡手续费（被害人办理十万额度的卡，手续费为2500元；被害人办理三十万额度的卡，手续费为7500元；被害人办理五十万额度的卡，手续费为12500元）。销售部员工收完办卡手续费以后就将被害人推荐给售后部门。售后部门接手后，以不给被害人激活卡等理由威胁被害人，迫使被害人删除与销售人员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销毁相关证据。然后由售后部工作人员帮被害人完成所谓卡的激活等程序。被害人取得该信用消费卡后，发现卡根本无法正常使用，向公司售后部门投诉时，售后人员按培训要求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被害人，拖着不给被害人解决诉求。公司在拖延无效后，选择删除被害人微信、拉黑被害人联系方式，拒绝给被害人退款，从而达到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李强主管的战狼队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754778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614002元。全队诈骗金额共计1368780元。被告人詹伦主管的飞扬队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155194元；办理华夏MALL信用消费卡及北银创投信用消费卡业务诈骗337454元。全队诈骗金额共计492648元。同时查明，被告人詹伦在朝阳做电话客服期间直接办理拉卡拉手机收款宝业务诈骗金额23952元。案发后，被告人詹伦退赃款1238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人口详细信息、长阳市众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账目等书证，证人陈某、马某、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周某、王某、宋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强、詹伦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的各被告人使用的电脑硬盘、移动硬盘、U盘、手机的电子数据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强、詹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詹伦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李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詹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扣押被告人詹伦的赃款12389元，发还给被害人；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李强以原判量刑偏重，请予从轻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二审审查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支持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经庭审质证并在判决书中详细列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强、原审被告人詹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李强、詹伦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詹伦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对李强的减轻情节和酌定情节均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故其原判量刑偏重，请予从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 翔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韩用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