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卫，男，汉族，1979年5月23日生，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址新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娜，女，汉族，1980年2月13日生，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址新乐市。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晁晓朋，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永杰，男，汉族，1969年5月29日生，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辉，石家庄市新乐元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建毫，男，汉族，1978年8月18日生，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址河北省新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瑞欣，女，汉族，1976年5月23日生，河北省新乐市人，现住址河北省新乐市。 上诉人陈娜、李军卫因与被上诉人穆瑞欣、贾永杰、路建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娜、李军卫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397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新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156,000元借款系撤股的股金，但上诉人对此是不认可的，被上诉人贾永杰主张借款事实的借条暨2016年7月30日的借条是已经作废的借条，该作废的借条演变过程是：上诉人李军卫与被上诉人贾永杰、路建毫三人合伙购买长途运输车，中途因不赚钱，贾永杰提出撤股，撤股本金是110,000元，当时没有退还，而是转为借贷，并给付其部分利息，后经过核算，到2016年7月30日连本带息总计156,000元，上诉人李军卫和被上诉人路建毫为贾永杰出具了2016年7月30日的借款条。后到了2018年7月21日，又在156,000元借条的基础上经过核算，由路建毫为贾永杰重新出具了一张239,000元的借款条（此时，上诉人李军卫早已经将车和债务统一合给了路建毫），也就是说，2018年7月21日的借款条是在最初的110,000元、156,000元的借条基础上核算得来的，但是，在一审当中，贾永杰并没有出示239,000元的借条，也没有依据239,000元的借条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贾永杰有意另行依据239,000元的借条再主张权利，这样就能得到双份还款，一审中，上诉人出示239,000元借条照片并否认被上诉人156,000元借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为查清事实，应当对以下事实进行调查1、上诉人李军卫、被上诉人和路建毫何时合伙购买车辆？购买车辆花费多少钱？三个合伙人各出资多少？2、购买车辆后多长时间被上诉人退股核算？退股核算时车辆残值是多少，退股应当给付退股金多少？被上诉人主张的156,000元的退股金是否合理？3、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辩称，从最初的110,000元退股金加上利息，到2016年7月30日是否与156,000元相符？4、156,000元加上利息到2018年7月21日，是否与239,000元相符？既然一审认定156,000元是退股的股金，那么在上诉人提出异议或否认的情况下，只有依法查明以上需要调查清楚地事实后，才能做出公正判决。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路建毫三人合伙购车跑运输是事实，但后来在被上诉人退股后，上诉人李军卫连车带债务统一合给了路建毫，对此路建毫也是认可的，并且，路建毫在2018年7月21日又重新给被上诉人贾永杰出具了新的借款条，该借款条上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了。本案贾永杰与李军伟系亲戚关系。贾永杰是李军卫的亲舅舅。李军卫、路建毫三方共同投资购买运输车辆在运营一段时间后，路建毫退出投入的股金。经过三方协商变更为欠借款。路建毫、李军卫于2016年7月30日向贾永杰出具了借条后李军卫也退出合伙。李军卫、路建毫、贾永杰三方协商，原来的债权债务均由路建毫承担，路建毫于2017年10月30日、2018年7月21日分别向贾永杰出具了借款借条从两份借款借条能够说明李军卫不再向贾永杰承担还款义务。该两份借条是路建毫在一审开庭后在手机里发现的。该两份证据证明三方合伙后李军卫也退出合伙贾永杰的债权由路建毫承担。路建毫个人向贾永杰出具了借条，两份借条均没有李军卫的签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是错误的，一审中应当查明的事实没有查明，做出了错误的判决，望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新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路建毫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贾永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刚才说两份欠条内容都没有李军卫签字就是在明显的说谎。本案所涉及的欠条2016年7月30日所出具的欠条由路建毫和李军卫两个人共同签字。在一审时曾经对李军卫这签字做过笔迹鉴定。这个鉴定也是李军卫自己提出来的。鉴定结论，欠条上的签字和李军卫是同一个人。对于上诉人所说2018年7月21日，路建毫的个人欠条与本案没有关系。是被上诉人和路建毫之间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是路建毫和李军卫共同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款条。欠款条的来源是三个人合伙购买大车，购买汽车运输，后因为被上诉人不参与经营，且经营效益不够不足，被上诉人提出了撤出合伙。三方经清算由路建毫和李军卫2人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156,000元。对此一审判决已经做了明确的认定。对于上诉人所说的两份欠条均没有李军卫签字的诉请是虚假的。判决书上也有明确的记载，对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贾永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军卫、路建毫归还借款合计156,000元及利息违约金。2、诉讼费及执行费由李军卫、路建毫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30日，李军卫、路建毫借贾永杰的款，并给贾永杰打有借条，我方多次向李军卫、路建毫催要，但李军卫、路建毫以无款为由不给，为保证贾永杰的合法利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李军卫、路建毫归还本金及利息及违约金。注：请法院将诉讼费、执行费、利息、违约金等，所有欠款追回后方可终止，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永杰与李军卫、路建毫共同出资购买大车，2015年贾永杰从中撤股，2016年7月30日李军卫、路建毫为贾永杰书写的欠款条，载明“小写：156000元，大写：壹拾伍万陆仟元整欠款人所欠款额愿在欠款之日30天内还清，欠款人到期不还，过期一天，欠款人自愿承担所欠款额五倍的违约金，并从欠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9%计算追加赔偿金，因欠款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也由欠款人承担……欠款人地址与姓名：路建毫、李军卫签字并按有手印，……2016年7月30日，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陈娜与李军卫系夫妻关系。穆瑞欣与路建毫系夫妻关系。李军卫否认2016年10月30日欠条落款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经李军卫、路建毫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落款欠款人地址与姓名处的李军卫签名与样本中的李军卫签名是同一人书写。”贾永杰、李军卫、路建毫对鉴定结果认可。经贾永杰申请，2018年11月5日该院作出（2018）冀0184民初397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路建毫、穆瑞欣、李军卫、陈娜价值250000元以内的存款、房产、车辆。实际查封情况如下：查封陈娜名下别克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查封路建毫名下长安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查封李军卫名下北京现代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冀Ａ×××××。冻结路建毫名下银行存款共计828.09元；冻结穆瑞欣名下银行存款共计62007.22元；冻结李军卫名下银行存款共计3397.28元；冻结陈娜名下银行存款共计1209.88元。以上有欠条、鉴定意见书、民事裁定书以及庭审笔录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贾永杰与路建毫、李军卫共同出资购买大车，贾永杰从中撤股，李军卫、路建毫向贾永杰出具欠款条，贾永杰、李军卫、路建毫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李军卫、路建毫抗辩称，贾永杰从中撤股，撤股本金是110,000元，因为110,000元加利息，换条换到2016年7月30日利息增加至156,000元，最后截止到2018年本金加利息是239,000元，但贾永杰不予认可，李军卫、路建毫无证据提供，故李军卫、路建毫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还款义务，故对贾永杰15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陈娜与李军卫系夫妻关系，穆瑞欣与路建毫系夫妻关系，因此笔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路建毫、李军卫系合伙经营车辆，故陈娜、穆瑞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贾永杰、李军卫、路建毫之间约定利息月利率3.9%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贾永杰要求支付利息及赔偿金的请求可自贾永杰、李军卫、路建毫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次日(2016年10月31日)起至李军卫、路建毫履行完毕之日止，标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穆瑞欣经该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路建毫、穆瑞欣与李军卫、陈娜共同偿还贾永杰借款15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计1,71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3,840元，由路建毫、穆瑞欣、李军卫、陈娜负担。鉴定费3,800元，由李军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路建毫2017年10月30日、2018年7月21日分别向贾永杰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条复印件，两份借条均没有李军卫的签字。证明三方合伙后李军卫也退出合伙贾永杰的债权由路建毫承担。贾永杰质证认为2018年7月21日路建毫的个人欠条与本案没有关系，是贾永杰和路建毫之间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 经质证本院认定：2017年10月30日、2018年7月21日路建毫以欠款人的名义向贾永杰出具欠款条，2017年10月30日欠款条内容已划掉，2018年7月21日显示欠款数额为239,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军卫、路建毫向贾永杰出具的欠款条载明了李军卫系共同欠款人，欠款条中李军卫的签字亦经鉴定认定系李军卫本人所签。各方亦认可该欠款的来源系贾永杰从贾永杰与路建毫、李军卫合作中撤股协商后确认的金额。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李军卫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李军卫以2018年7月21日路建毫向贾永杰出具欠款条主张本案欠款内容的更改，贾永杰不予认可。即使李军卫所述属实，路建毫因本案诉涉款项又重新向贾永杰出具的新的借条，但该借条中并未免除李军卫的还款责任，在贾永杰持有李军卫、路建毫向其出具的欠条的情形下，李军卫主张不再承担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陈娜与李军卫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路建毫、李军卫系合伙经营车辆，故一审法院判决陈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陈娜、李军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上诉人李军卫、陈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聂瑞强 书记员姚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