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菲尔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大德路233号富华商贸大厦13A自编01房。法定代表人：赖逸凡，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瑜，龙南县经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建军，男，汉族，1974年11月5日生，住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莉淋，女，汉族，1975年10月2日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系曾建军配偶。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星，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云山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云鹤北街8号。法定代表人：兰燕，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兰燕，女，汉族，1976年10月16日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广州菲尔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尔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建军、张莉淋，原审被告兰燕、广州云山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尔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菲尔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改判驳回曾建军、张莉淋对菲尔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一审认定案涉《借据》上加盖菲尔特公司公章，曾建军、张莉淋有理由相信加盖公章行为依法有效，菲尔特公司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错误。案涉《借据》上加盖菲尔特公司公章的主体为兰燕，但兰燕并非菲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工作人员，且兰燕加盖公章时并未提供菲尔特公司授权其加盖公章为兰燕借款提供担保的法律文书及菲尔特同意为兰燕借款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二、一审判决认定曾建军、张莉淋的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错误。即使兰燕加盖菲尔特公司公章提供担保的行为有效，曾建军、张莉淋的起诉也超过保证期间，菲尔特不承担保证责任。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曾建军、张莉淋也于2018年1月23日要求兰燕还款。从该日期进行起算，菲尔特公司的保证期间也已于2018年7月23日届满。在本案中，曾建军、张莉淋确认其未在本次起诉前向菲尔特公司主张担保责任。而曾建军、张莉淋提起本案诉讼的日期是2019年2月21日，显然超过保证期间。曾建军、张莉淋辩称，一审关于菲尔特公司担保行为有效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充分。事实和理由：一、兰燕是菲尔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1.兰燕是菲尔特的历史股东，菲尔特公司创始股东为兰燕亲属；2.从兰燕在本案的三个银行账户流水及云山公司的两个银行账户流水来看，兰燕与菲尔特公司之间存在特别密集的巨额资金来往，且资金混同。二、菲尔特公司在龙南县是知名企业，兰燕曾任菲尔特公司龙南分公司的负责人，曾建军、张莉淋有理由相信兰燕代表菲尔特公司，菲尔特公司担保有效。三、菲尔特公司提出要求曾建军、张莉淋严格审查菲尔特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明显强人所难，因为审查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的前提是该公司为人格独立的公司，而菲尔特公司并非人格独立的公司。因此菲尔特公司的担保是有效的。三、曾建军、张莉淋提出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法院不予立案没有法律依据。云山公司和兰燕未答辩。曾建军、张莉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燕、云山公司立即归还借款235万元人民币及利息200.46万元（按月利率2%，其中本金51万元自2015年6月14日起，本金62万、100万、22万元分别自2015年9月15日、16日、20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现暂计至起诉日）；2.菲尔特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兰燕、云山公司、菲尔特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诉讼保全保险费用（本息合计435.4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燕系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建军、张莉淋系夫妻关系。2013年开始，兰燕以资金困难为由多次向曾建军、张莉淋借款，借款总计235万元，曾建军、张莉淋通过转账的方式将上述借款汇入兰燕账户。兰燕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出具《借据》交由曾建军收执，约定兰燕向曾建军借款51万元，月利率2%，利息按月汇入曾建军指定账户；于2014年12月15日出具《借据》交由张莉淋收执，约定兰燕向张莉淋借款62万元，月利率3%，利息按月汇入张莉淋指定账户；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借据》交由张莉淋收执，约定兰燕向张莉淋借款100万元，月利率2%，利息按月汇入张莉淋指定账户；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借据》交由张莉淋收执，约定兰燕向张莉淋借款22万元，月利率2%，利息按月汇入张莉淋指定账户。以上四张《借据》“担保公司”处均加盖了菲尔特公司的公章。兰燕支付了部分利息，余款经曾建军、张莉淋催促未还。至2019年3月15日，兰燕结欠曾建军、张莉淋借款本金235万元、利息200.4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兰燕向曾建军、张莉淋借款共计235万元，有兰燕出具的《借据》4张及曾建军、张莉淋转账记录进行佐证，事实清偿，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2019年3月15日，兰燕结欠曾建军、张莉淋借款本金235万元、利息200.46万元未归还，曾建军、张莉淋主张兰燕归还借款本金235万元及利息200.46万元，并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建军、张莉淋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之规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归还期限，曾建军、张莉淋对兰燕还款的催告可视为借款还款期限届满，曾建军、张莉淋自认自2016年10月之后就开始向兰燕催收借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则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1月起算，曾建军、张莉淋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兰燕辩称曾建军、张莉淋有关利息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利息是一种依附于本金债权而存在的从权利从属于主债务，利息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具有独立性，应跟随主债务一起计算诉讼时效，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跟主债务一致，故关于兰燕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云山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各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兰燕以个人名义借款，其并未将借款汇入云山公司，而是汇给其他案外人，不属于曾建军、张莉淋主张的“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情形。故曾建军、张莉淋主张云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关于菲尔特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菲尔特公司已经在《借据》上盖章承担担保责任，曾建军、张莉淋有理由相信加盖公章的行为依法有效，故非尔特公司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菲尔特公司辩称其担保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菲尔特公司未与曾建军、张莉淋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菲尔特公司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曾建军、张莉淋陈述在2016年10月份起开始向兰燕催取借款本金和利息，但并未给一个明确的还款宽限期，兰燕也未举证证明曾建军、张莉淋给了其明确的还款宽限期，一审法院视为曾建军、张莉淋在2019年3月15日对兰燕进行起诉时还款期限届满，曾建军、张莉淋起诉菲尔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在担保期限内，故对菲尔特公司已过担保期限的辩解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兰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曾建军、张莉淋借款本金235万元及利息200.46万元，并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菲尔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曾建军、张莉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08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18元，由兰燕、广州菲尔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菲尔特公司提交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菲尔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第二组证据为菲尔特公司章程，第三组证据为《关于兰燕使用菲尔特公司公章，对外提供担保未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的说明》，第四组证据为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2017）最高法民再209号、（2017）最高法民申4565号、（2016）最高法民申2374号]、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会议纪要(节录)(2019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第7次法官会议纪要(2017年12月2日)，这四组证据均用以证明菲尔特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必须通过股东会决议，而兰燕在《借据》上加盖菲尔特公司公章的行为没有通过菲尔特公司股东会决议，担保行为无效，菲尔特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曾建军、张莉淋质证称，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菲尔特公司仍由兰燕控制；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菲尔特公司的章程与本案无关，公司章程是公司内部协议，公司行为不符合章程约定，并不当然无效；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公司章程不具有对世效力，公司不得以不符合章程约定为由对抗交易相对人；对第四组证据质证称，该份材料不能作为证据，只是参考材料。本院认定，菲尔特公司为兰燕对外借款进行担保行为没有经过菲尔特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曾建军、张莉淋提交了以下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兰燕农业银行尾号为7117、1316的银行账户流水，用以证明兰燕的账户与菲尔特公司、赖逸凡、广州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有资金往来，该账户向廖振新、王慧发放工资福利、报销费用，该账户接收曾建军、张莉淋及案外人提供的借款，借款并非用于兰燕个人消费。第二组证据为云山公司及其股东广州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广州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兰燕控制的公司，广州云山大酒店有限公司在北京劲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本进入前实为兰燕控制的公司。第三组证据为菲尔特公司企业档案，用以证明菲尔特公司最初由兰燕的亲属设立，兰燕自2005年7月14日始登记为股东，后变更为其丈夫廖振新。菲尔特公司于2014年9月（云山公司改造期间）向案外人郭智威借款500万元，当时的股东（皆为兰燕的亲属）提供质押担保。菲尔特公司变更股东后，宁波江北区劲川春熙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成为新股东，表明公司自始至终在兰燕控制之下。第四组证据为兰燕工行3740及赣州银座村镇银行536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两个银行账户均向云山公司转入了大量资金，同时与菲尔特公司、广州百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在密集的资金往来；两个账户长时间持续接收他人提供的借款，也还本付利，借款未用于个人消费；5369的银行账户显示与菲尔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赖逸凡有密集的资金交易。第五组证据为云山公司交行680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兰燕、菲尔特公司与云山公司有密集的资金往来，三者明显财产不独立。第六组证据为兰燕及云山公司向案外人借款的裁判文书，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2014至2015年间），兰燕、云山公司、菲尔特公司共同向案外人借款、提供担保，被人民法院判处共同承担责任。第七组证据为云山公司尾号1131银行账户的流水，用以证明菲尔特公司实际上是在帮助云山公司转移资金，两公司实际是关联公司，资金上是混同的。菲尔特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曾建军、张莉淋主张兰燕系菲尔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2016年5月29日兰燕并非菲尔特公司的股东；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存在“有大量资金转入云山公司”的事实及“云山公司和菲尔特公司财产相互不独立”的事实；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人民法院判决云山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或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都是云山公司与债权人签订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情况下，而不是基于云山公司与兰燕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对第七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兰燕、云山公司未质证。本院认为，曾建军、张莉淋提交的上述证据，虽可以证明兰燕与菲尔特公司等有资金往来，但不足以证明兰燕系菲尔特公司实际控制人，其有权代表菲尔特公司对本案债务提供担保。本院二审查明，兰燕在案涉的四张《借据》的担保公司处加盖菲尔特公司印章的时间均为2016年5月29日，兰燕在加盖菲尔特公司印章时，并非菲尔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菲尔特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会的其中一项职权为：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2015年8月28日菲尔特公司龙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由兰燕变更为潘明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菲尔特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未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据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盖章担保行为的效力要受到严格限制，罔论其他身份人以公司名义担保的行为。故如菲尔特公司为兰燕提供担保，应召开相关会议并形成决议。本案中，曾建军、张莉淋既未提供菲尔特公司同意为兰燕借款进行担保的相关会议决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菲尔特公司与兰燕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合作关系。依据查明事实，兰燕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6日、2015年3月20日向曾建军、张莉淋借款并出具《借据》，而《借据》上“担保公司”处菲尔特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借款时间发生在先，盖章担保行为发生在后。当时兰燕持菲尔特公司公章在多名债权人的《借据》上“集中”盖章、担保。菲尔特公司提供担保与否不是曾建军、张莉淋出借行为发生的必要条件，相反是在兰燕出现信用危机无法还本付息的情况下，曾建军、张莉淋寻求借款收回的多一份慰藉。但是，对当时多名债权人数千万元借款的“集中”盖章担保，曾建军、张莉淋对菲尔特公司是否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是否有履行担保责任的偿债能力，都没有关注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兰燕不具备菲尔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或者其他高管身份，也没有菲尔特公司委托其盖章担保的授权文书。事实上，兰燕是作为债务人身份持菲尔特公司公章对外加盖。因此曾建军、张莉淋催讨债务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意识到兰燕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同时曾建军、张莉淋也不具备表见代理中善意相对人的要件特征，兰燕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对曾建军、张莉淋要求菲尔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菲尔特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故不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至于曾建军、张莉淋提出其上诉的时间未逾期的主张，因本院已进行处理认定其上诉已逾期，故不再重复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判决菲尔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予以纠正。鉴于菲尔特公司公章管理混乱，对于引发本案担保诉讼有一定责任，责其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兰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曾建军、张莉淋借款本金235万元及利息200.46万元，并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2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18元，由兰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65元，由广州菲尔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伟刚审判员  郑小兵审判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