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92民初737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床上用品店，经营场所沈阳市铁西区北一中路19号B4-306（国际纺织服装城）。经营者黄辉，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海门市德胜镇李彬村八组3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武，辽宁古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床上用品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床上用品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床品，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床上用品店辩称：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2019号公证书、（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2016）沈恒证经字第8052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亦无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造，该份证据系记录购买商品的过程的录像，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2016年11月9日，保罗公司发现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床上用品店销售的商品印有被诉侵权作品，遂以公证的方式购买带有大嘴猴标识的床品，共计支付人民币330元。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于2016年12月31日出具（2016）沈恒证字第8052号公证书，载明保罗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霞来到沈阳市铁西区国际纺织服装城4楼（牌匾名称：上海凯旋居家纺）购买了案涉商品。取得银行流水存根一张及名片一张。银行流水存根上商户名称显示为“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居家纺”，金额为人民币330元。案涉床品上印有多个猴头形象，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猴头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另查，宏联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又查明，本案被告店面牌匾的名称为“上海凯旋居家纺”。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公司选择我国境内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立法法》第七条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行使国家立法权。由此来看，《民法总则》中所称的“法律”是指由以上两个主体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并不包括由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并不属于特别法的规定，因此，著作权侵权的诉讼时效时长应遵循《民法总则》中三年的规定。本案中，原告购买涉案商品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0日，应当视为知道侵权行为已经发生。《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原告于2019年7月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可以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本案中，宏联公司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并在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写明，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可以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状，并可以转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作品猴头的形象、神态与涉案作品均基本相同，且都采用了大嘴巴的创作元素，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被告销售带有该图案的床品，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不能证明系在被告处购买案涉商品的抗辩，公证书记载案涉商品系从沈阳市铁西区国际纺织服装城4楼（牌匾名称：上海凯旋居家纺）购买，同时取得的银行流水存根中亦载明商户名称为“上海凯旋居家纺”，庭审中，原告代理人以不知情为由没有回答被告店铺牌匾名称这一问题，庭后亦没有进行回复。本案在送达过程中，送达现场照片中明确显示被告店铺牌匾名称即为“上海凯旋居家纺”，故能够认定被告销售了案涉侵权商品，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8,000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床上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床品；二、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床上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8,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人民币300元，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床上用品店负担人民币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沈阳市铁西区上海凯旋床上用品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沙人民陪审员 孟 力人民陪审员 王呈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国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