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8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裕良，曾用名沈传芳，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乐喜川，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敬成，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佳，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2011年9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3年7月18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9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思佳，浙江诚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汤祖伟，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浙0110刑初120号刑事判决。沈裕良、詹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沈裕良经常举报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朝阳村的涉嫌违法等相关事项，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詹佳、汤祖伟先后或分或合开始与被告人沈裕良一起举报朝阳村的涉嫌违法等相关事项，部分违法行为被查处，其中，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等人举报的事项包括与被害人周某1、孙某1、汤某、高某1、郭某、高某2等人相关的问题。 （一）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经预谋后，通过他人向被举报对象被害人周某1、孙某1、汤某、高某1转达索要财物的想法，被害人周某1、孙某1、汤某、高某1迫于压力，为让被告人沈裕良一方不再举报其等人，给予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一方共计人民币30万元。 （二）2017年下半年，被害人郭某因被告人沈裕良、詹佳等人举报其涉嫌违法的压力，为让被告人沈裕良一方不再举报其，即邀请被告人沈裕良等人吃饭。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及李某应约吃饭，其间，李某以“借钱”为名向被害人郭某索要钱款，被害人郭某迫于压力，答应支付人民币6万元。之后，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及李某嫌钱少而放弃。 （三）2017年，被害人高某2因被告人沈裕良、詹佳等人举报其相关事项的压力，通过他人转告或与被告人沈裕良、詹佳交谈的方式，希望达到被告人沈裕良一方不再举报的目的。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提出要分被害人高某2厂房20%以上的干股，被害人高某2未同意。2018年3月，被害人高某2一方将厂房出租给他人，收取年租金人民币26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汤祖伟的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判处被告人汤祖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判令将被告人汤祖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周某1、孙某1、汤某、高某1。责令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退赔被害人周某1、孙某1、汤某、高某1人民币250000元。 被告人沈裕良上诉称：（1）本案系周某1、高某2等人对其的打击报复，其未以举报相要挟，未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第一节事实中的30万元系周某1等人主动给付的封口费，第二节事实中的6万元系李某与郭某之间的借款，与其无关，第三节事实中，其未要求分高某2厂房的股份。综上，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宣告沈裕良无罪；（2）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原判对其的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乐喜川、丁敬成亦持相同意见。 被告人詹佳上诉称：其未以举报相要挟，未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敲诈勒索周某1、高某2等人。第一节事实中其未拿过周某1等人给的钱，第二节事实中的6万元系李某与郭某之间的借款，与其无关，第三节事实中，其未要求分高某2厂房的股份。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亦持相同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周某1、孙某1、高某1、汤某、郭某、高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1、李某、俞某1、陈某2、沈某1、周某2、周某3、俞某2、高某3、沈某2、沈某3、孙某2、郑某、孙某3、朱某、胡某1、陈某3、陈某4、胡某2、汪某、陈某5、余某、谢某、钱某、王某、姚某、许某、季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租房协议、租赁合同、收条，国土资源执法监察证、行政执法证、工作证，行政执法记录、动态督查台账、接待来访记录、家访活动登记表，交易明细、提取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立案呈批表、土地流转租用协议、土地使用权流转续租协议、合作协议书、情况说明、行政裁定书、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票据、场地租赁协议、会议纪要、土地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专用票据、信息系统交办[反馈]单、租地合同、名单、厂房翻修承诺书、平台交办件、信访信息系统交办反馈单、权属来源证明、权属情况说明、接受调查处理通知书、行政强制执行申请书，接受证据清单、录音资料，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线索移送函，前科材料，抓获、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亦有相应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部分情况相符。上述证据一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及其辩护人就事实方面所提诉辩意见，经查，（1）在案被告人沈裕良、汤祖伟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孙某1、高某1、汤某、高某2的陈述、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事先预谋通过举报给老板施压，以此向老板索要好处费，后由汤祖伟出面，通过高某2向周某1、孙某1等人一方表达只要对方出钱，沈裕良等人便不再举报的意思，并索要钱款。最终周某1一方迫于沈裕良等人举报威胁的压力，给了汤祖伟好处费人民币30万元。汤祖伟拿到30万元的次日，三被告人将该30万元进行分赃。故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及其辩护人提出沈、詹未参与实施本节犯罪事实，未拿到周某1等人给付的好处费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沈裕良的供述、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人李某、高某4的证言及录音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利用举报郭某的场地为由，让李某出面以借为名，向郭某索要钱款，后郭某被迫同意给沈裕良等人人民币6万元，但最终沈裕良等人主动放弃拿钱的事实。故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节事实中系李某向郭某借钱，与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无关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汤祖伟的供述、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裕良、詹佳通过举报高某2的厂房给高施压，以此来要求分得高某2厂房20%或30%的干股，后被高某2拒绝的事实。故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未索要高某2厂房干股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或分或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敲诈勒索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汤祖伟敲诈勒索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及其辩护人提出沈、詹之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沈裕良、詹佳、汤祖伟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已经着手实施部分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沈裕良、詹佳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对该部分犯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詹佳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裁量的刑罚适当，故被告人沈裕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裕良、詹佳之上诉；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骏 审判员  管波 审判员  郑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汤琰 书记员徐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