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87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强，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崇义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被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2012年5月因赌博被崇义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五百元；2012年9月因吸毒被崇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子东，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良军（绰号“胀古嘞”），男，1985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崇义县，现住江西省崇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2019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涂健，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家彬（曾用名廖家军），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崇义县，现住江西省崇义县。2013年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崇义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伟平，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定义，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崇义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淑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林，男，1978年7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崇义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7月被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龙君（曾用名黄龙钧），男，1988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崇义县。2016年9月因殴打他人被崇义县公安局治安调解；2018年1月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崇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开怀，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崇义县，现住江西省崇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晖（曾用名吴德才、绰号“乌龟”），男，1987年1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崇义县。2017年8月因吸毒被崇义县公安局治安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林、邓强、邓良军、黄龙君、廖家彬、钟定义、李开怀、吴晖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赣07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初，廖良友（2017年4月5日已死亡）未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睿智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公司），租赁江西省崇义县横水镇人民路刘京敏自建房（安顺物流楼上四楼家住房）为据点，招募有前科劣迹的被告人邓强、邓良军、罗林、廖家彬，以及黄龙君、钟定义、李开怀、吴晖为公司成员，从事发放高利贷、替他人催债等违法犯罪活动。廖良友、邓强、邓良军、罗林等人在暴力催债过程中，通过对借款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显露纹身等方式，先后在崇义县横水镇、扬眉镇、金坑乡等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崇义县域社会治安及经济秩序。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结构明显、人员固定、分工明确。廖良友为该集团的领导者、首要分子，在集团成立之初即确定了公司人员的分工及工资、发放高利贷的利息以及替他人催债的提成等规定；邓强、邓良军、罗林、黄龙君为重要成员，负责安排、带领公司人员去催债；廖家彬、钟定义、李开怀、吴晖为积极参加者，追随廖良友及其他重要成员向他人催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治安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公司牌匾、工作牌，被害人赖某1、康某1、陈某1、韦某1、赖某2、张某1、汤某、廖某1、钟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3、刘某2、赖某3、黄某1、毛某、钟某3、吴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邓强、邓良军、罗林、黄龙君、廖家彬、钟定义、李开怀、吴晖的供述和辩解等。以廖良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了以下集团犯罪行为：一、敲诈勒索罪2014年被害人赖某1借了廖良友2万元高利贷，每月利息2,000元，在偿还利息一年多大概2万余元的情况下，因无力继续偿还高额利息及本金，2015年夏的一天晚上10时许，在崇义县横水镇西大街顺旺客附近，廖良友、邓强、邓良军、廖家彬以赖某1未还清款为由，对赖某1进行催债。期间，邓强殴打赖某1，并强行开走赖某1的汽车（白色丰田轿车，车牌为赣Ｂ×××××，2012年7月购买，花费11万多元）。后赖某1被迫拿2万多元利息给廖良友才赎回车辆。2015年冬，廖良友又以赖某1未还清本息为由打电话向其逼债，并两次分别安排邓良军等人开赖某1的车带其到赣州做抵押。后廖良友逼迫赖某1将车质押给赣州某民间借贷公司，质押所得的钱款直接被廖良友占有。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2,522.8元。2016年春，廖良友、邓强、邓良军等人又以赖某1未还清利息为由再次向其逼债，赖某1以自己的车已被廖良友强迫质押且廖良友所得的钱已明显超过其借款本息为由拒绝，廖良友、邓强、邓良军等人遂将赖某1围住，逼迫赖某1写下1万元欠条。几个月后，赖某1被迫通过ATM机将1万元现金存入廖良友账户。综上，廖良友、邓强、邓良军共敲诈勒索赖某1人民币56,522.8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3、赖某4的证言，书证赖某1车辆照片、保单、税票等，鉴定意见，辨认、指认等笔录，被告人邓良军、邓强、吴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二、寻衅滋事罪（一）2014年底，被害人刘某1向廖良友公司借款2万元，月利息10%。2015年5月，刘某1不能按时偿还利息，廖良友、邓强、邓良军到刘某1租住的崇义县工商银行家属房中向其逼债。期间，廖良友将刘某1推到墙边，抓住刘某1头发按住其头部撞墙，刘某1大声呼救后廖良友等人才离开。（二）2014年上半年，被害人廖某1向睿智公司借款5万元。2015年，廖某1无法偿还本息，廖良友指使黄龙君负责向廖某1催债。之后黄龙君采取电话威胁、恐吓方式向廖某1逼债，并多次带邓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等人到崇义县金坑乡廖某1母亲邓某1开办的金星幼儿园向廖某1逼债，上课期间随意在幼儿园内走动，并扣押校车，影响了金星幼儿园的正常工作。（三）2015年，钟某1向睿智公司借款12万元，日利息1,200元，后改成800元。2016年，钟某1无法按时偿还利息，且钟某1因犯罪被羁押，罗林带领邓强、邓良军、黄龙君、李开怀、廖家彬、钟定义等人多次到钟某1家中采取威胁、恐吓方式向其父钟某2逼债。后罗林将钟某2的两辆货车卖掉抵债，严重影响了钟某2的生产经营活动。（四）2015年初，被害人张某1向钟某4（另案处理）借款5万元，偿还本金9,000元后无力偿还剩余本金。2015年5、6月份的一天，钟某4带赖某6（另案处理）、邓强、邓良军到南康光明家具城找到张某1向其逼债。因张某1无法还款，钟某4与赖某6、邓强、邓良军强行将张某1带回崇义县横水镇老坚强量贩超市门口，逼迫张某1承诺尽快还钱后，钟某4、邓强、邓良军、赖某6才离开。第二天，张某1偿还41,000元现金给钟某4。（五）2015年夏天，郭某委托睿智公司替其向被害人张某2收债，邓强、邓良军、黄龙君、李开怀遂到南康区张某2经营的硅藻泥店中找到张某2，对其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张某2还钱。（六）2014年下半年，被害人汤某向某家某借款2万元，月利息15%。2015年下半年，汤某不能按时还息后，赖某6委托邓良军催收。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10时许，邓良军、钟定义强行将汤某带至睿智公司逼其还债。罗林对汤某进行威胁、恐吓，并指示邓良军一定要收到利息，否则不能让其离开。邓良军、钟定义强迫汤某在睿智公司待了2小时，后汤某提出回麻将馆筹钱，邓良军、钟定义带其回麻将馆。直到当天下午13时许汤某凑到3,000余元现金交给邓良军，邓良军等人才离开。几个月后，因汤某未及时还息，邓良军到汤某工作的崇义县国税局楼下将其叫下楼。二人来到汤某麻将馆后，邓良军又将邓强叫至该店，一起对汤某进行恐吓、威胁。2015年底的一天晚上，邓良军来到汤某麻将馆，通过驱赶打麻将的人、用藤椅砸麻将桌等方式威胁汤某还钱。汤某提出到腾飞佳苑找其岳母黄某2拿钱，邓良军押汤某上车找黄某2拿到钱后仍不允许汤某离开，直到邓良军到百利通汽贸公司找到张某3后，才放汤某离开。（七）2015年，被害人陈某1向睿智公司借款5万元，月利息10%，还款几个月后无法及时偿还本息。2015年底的一天下午，邓强、李开怀、廖家彬等人来到陈某1家中，以威胁、恐吓方式向陈某1逼债。陈某1迫于邓强等人的压力，答应第二天还钱后邓强等人才离开。次日，陈某1向睿智公司还款5万元。（八）2015年6月，被害人邹某1向睿智公司借款1万元，月利息10%，几个月后无法按时偿还本息。2016年1月，邓强、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廖家彬在崇义县横水镇旗岭路找到邹某1的车，用邹某1留在睿智公司的备用钥匙打开车门准备将车开走，发现方向盘上锁后，罗林等人找人切割该方向锁。切割过程中，因邹某1到现场阻止，邓强、黄龙君对其殴打。邹某1报警后，崇义县公安局横水派出所民警现场调解要求双方不能打架。邹某1父亲邹某2承诺第二天还钱后，邓强、罗林等人将邹某1的车开走。次日，邹某2到睿智公司还款1万元将车赎回。（九）2016年8月，邓强、廖家彬、钟定义来到崇义县文英乡被害人韦某1经营的客相缘宾馆，以韦某1欠蒋某2（另案处理）5万元为由向其逼债。三被告人在客相缘宾馆大堂，以威胁、恐吓方式向韦某1逼债一个多小时才离去，影响了宾馆的正常经营。迫于邓强等人的压力，几天后，韦某1向睿智公司还款5万元，睿智公司扣除提成后将3.5万元交给蒋某2。（十）2014年10月，廖良友、邓良军、黄龙君等人在崇义县防疫站找到正在陪同妻儿打预防针的被害人赖某2，邓良军用手臂架住赖某2脖子将其拖到大门外，告知赖某2其替黄某1等人收债，廖良友、邓良军、黄龙君威胁、恐吓赖某2十余分钟某5离开。之后，廖良友、邓良军多次打电话威胁、恐吓赖某2还债。2014年除夕的下午，廖良友、邓良军等人强行将赖某2拉上车带至崇义大酒店附近，在车内守着赖某2不许其离开，并以不还钱就不要过好这个年等威胁其还钱。赖某2打电话向某允红求助，廖良友同意由赖某3担保赖某2在半年之内还款，并要求赖某3支付2,000元作为辛苦费后，才放赖某2离开。2015年12月的一天下午，廖良友指使邓良军到崇义县铅厂镇松山牧业找赖某2逼债。邓良军、罗林、邓强、黄龙君到后，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向某允斌逼债，逼迫赖某2给其2,000元后邓良军等人才离开。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邓良军开车在崇义县城中城河附近找到赖某2，迫使其上车，邓良军在车上对赖某2进行一个多小时的威胁、恐吓后才放其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1、廖某1、邓某1、钟某2、张某1、张某2、汤某、陈某1、邹某1、韦某1、赖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5、罗某2、谢某2、钟某1、王某1、钟某4、张某6、张某7、郭某、华某1、黄某2、廖某2、罗某3、罗某4、周某1、邹某2、朱某、张某8、张某9、赖某3、赖某5、刘某3、黄某1的证言，书证餐单、车管所业务查询记录，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邓良军、邓强、吴晖、黄龙君、李开怀、廖家彬、钟定义、罗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三、非法拘禁罪2015年，被害人陈某1向睿智公司借款5万元，月利息10%。几个月后，陈某1无法及时偿还利息。2015年底的一天16时许，邓强、黄龙君、钟定义到崇义县扬眉林业管理站向被害人陈某1逼债，因陈某1无法还款，邓强、黄龙君、钟定义强行将陈某1押到睿智公司。期间，邓强、邓良军、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廖家彬、钟定义、吴晖围住陈某1对其进行威胁、恐吓，将陈某1控制在睿智公司内不允许其离开，邓强殴打陈某1致其嘴角出血，直至当晚22时许才放陈某1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邓强、廖家彬、钟定义、吴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四、强迫交易罪2015年初，被害人康某1向睿智公司借款1万元。自2015年4月，因康某1无法向睿智公司偿还高额利息，在廖良友、罗林的指使下，邓强、邓良军、黄龙君、李开怀、廖家彬、钟定义、吴晖多次到康某1经营的崇义县云翔热水工程店，采取滋扰、锁店门、驱赶店员等方式向康某1逼债，逼迫康某1将该店内的空气能热水器、电脑等资产转让给睿智公司抵其所欠本息，后睿智公司将该店以1.8万元转让给陈某2经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康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2、康某2、贺某1、康某3、何某1的证言，书证崇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经营者信息，辨认笔录，被告人罗林、邓强、李开怀、廖家彬、钟定义、吴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五、非法侵入住宅罪2016年，蒋某2将被害人韦某1欠其5万元的欠条拿给罗林，委托睿智公司替其收债。2016年8月，罗林指使邓强带人到韦某1位于崇义县横水镇健康路193号附6号的家属房中催债，邓强带邓良军、黄龙君、钟定义、吴晖前往。韦某1的儿子韦某2开门后，邓强、邓良军等人涌入其家中，在屋内随意走动、显露纹身，并到各个房间内搜寻韦某1未果，邓强等人遂责令韦某2打电话给韦某1。电话接通后，邓强告知韦某1其在韦某1家里，韦某1强烈要求邓强等人离开，邓强等人不予理会，继续待在韦某1家中。直到钟某3打电话给邓强叫其不要到别人家里催债，邓强、邓良军、黄龙君等人才离开。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韦某2、韦某1的陈述，证人钟某3、吴某2、张某10的证言，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罗林、邓良军、邓强、黄龙君、廖家彬、钟定义、吴晖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除实施集团犯罪行为外，该组织成员还实施了以下个人犯罪、违法行为：（一）2016年6月10日22时许，官鹏（已判刑）、周某2（已判刑）、黄某4到崇义县城新世界购物公园找黄某5取黄某4的摩托车时与黄某5发生口角。随后，周某2纠集邓良军、黄某3（已判刑）等人到现场，黄某5也将谢某1等人叫至现场。邓良军到场后，得知是黄某5与周某2等人发生口角，遂将黄某5打倒在地。谢某1见此便驾车欲离开，在倒车时撞到邓良军停放在路边的车辆，邓良军遂将谢某1从车上拽下，对其拳打脚踢，黄某3、官鹏等人也上前踢打谢某1。在邓良军的示意下，周某2、黄某3等人从邓良军车上取出砍刀、铁棍等工具，后周某2、黄某3等人用工具砍砸谢某1的车。经鉴定，该车被损价值为2,683.19元。邓良军于案发后赔偿被害人谢某1损失共计29,210元。（二）2015年底的一天晚上，邓良军停放在崇义县横水镇农贸路的车辆阻挡了被害人张某3的车通行，张某3遂鸣喇叭。邓良军立即从汤某麻将馆里出来，骂张某3并捶张某3车的引擎盖，张某3见状倒车离开。邓良军获知其是百利通汽贸公司的员工后，驾车来到百利通汽贸公司附近，持木棍与罗敏一起追打张某3，后在侯某的协调下邓良军等人才离开。（三）2015年11月23日凌晨1时许，吴晖因其表弟黎某与被害人池某贵纠纷一事，在崇义县横水镇阳岭大道“热带雨林”KTV门口殴打池某贵，致其左耳鼓膜穿孔。（四）2015年12月3日20时45分许，邓良军、官悠亮、官悠财、邓某4在崇义县中医院门口，在协商官悠亮与邹某3之间的交通事故纠纷时与邹某3发生冲突，邓良军等人对邹某3进行殴打。（五）2016年5月3日20时许，邓强、廖家彬在崇义县横水镇解放路“为民理发店”对被害人吴某1进行殴打。（六）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因曾某与被害人唐某1的纠纷，邓强在崇义县横水镇南中路找到唐某1后，殴打其头部致其受伤。（七）2017年4月17日16时许，被害人罗某1在崇义县横水镇章源大道皮防所附近停车时，因向在其正前方停放摩托车的吴晖喊话，吴晖便用力拍其车前挡风玻璃，致玻璃出现裂纹。经评估，造成损失价值860元。（八）2017年8月18日凌晨，邓良军在崇义县横水镇阳岭大道熊斌瓦罐汤对面，与被害人张某4因琐事发生矛盾，邓良军对张某4进行殴打。（九）2017年9月8日15时许，邓良军与被害人叶某在崇义县横水镇章源大道原地税局对面路段会车时发生矛盾，邓良军对叶某进行殴打。（十）2018年3月6日23时许，因蒋某3认为吕某驾驶的摩托车未及时让行，蒋某3将吕某逼停，对吕某、张某11进行殴打。随后，蒋某3又纠集廖家彬、钟某6等人到场，廖家彬对吕某及张某11进行辱骂，钟某6将吕某拽倒在地由蒋某3继续殴打。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邓良军行政处罚决定书，治安调解协议书，黄某3、官鹏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邓良军的供述，证人周某2、黄某3、官鹏、汤某、侯某等人的证言等。另查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邓强、邓良军、黄龙君、李开怀、钟定义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罗林、廖家彬、吴晖系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投案。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人员出具的罗林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非法所得情况统计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为：罗林33,600元，邓强30,000元，邓良军36,000元，黄龙君30,000元，廖家彬31,200元，李开怀30,000元，钟定义30,000元，吴晖15,600元。还查明，被告人廖家彬在向某军催收债务时，只参与了第一次对赖某1车辆的扣押，该扣车行为主观上还是催收高利贷，而之后廖良友等人向某军实施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敲诈勒索行为廖家彬并未参与。该事实有同案人的供述及被害人赖某1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1）经查，由被害人陈某1陈述遭邓强击打头脸及嘴角出血。被告人廖家彬供述证实邓强打了陈某1耳光致陈某1嘴角出血，两份证据均指向被告人邓强实施了殴打行为致被害人嘴角出血的事实且对细节描述都高度吻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邓强使用暴力殴打了被害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中规定，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处罪，同时，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非法拘禁他人并实施殴打行为的，应予立案。本案被告人是对被害人陈某1收取高利贷且非法拘禁并实施了殴打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称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且拘禁时间不长达不到非法拘禁罪构罪标准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有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当时虽然在公司但是在干其他事情，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行为，因此应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经查，虽然没有会议记录等证据说明对陈某1的以收取利息行动系公司的统一行动，但从被告人罗林安排人员将被害人带进公司，被告人之间相互电话通报“人”已到公司，公司人员即在公司集合，及随后拘禁时的众人围攻，言语辱骂等，被告人也供述，一般公司有事时大家都会在，充分说明该行为是公司有组织的统一行动，且公司成员均出现于现场。因此是一次持续、连贯的行动，各被告人对该行为应予承担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某个人未实施辱骂行为不构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非法侵入住宅不构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强及黄龙君供述其到被害人处催债时，均未征得被害人韦某2的同意，门一开即涌入被害人家中，且去被害人家是替他人非法催债。虽然只有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要求被告人退出并离开的证据，但结合各被告人在案外人钟某3的电话劝说下才离开的事实来看，两者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被害人有要求被告人退出的意思表示而各被告人拒绝退出，故该情形符合法律规定，即行为人只要未经住宅主人同意，非法强行闯入他人住宅或者经要求退出仍不退出的，即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1）经查，被害人康某1经营的是一家主营空气能热水器店。被告人在催收高利贷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了滞留、辱骂、扣押车辆行为，并强迫被害人撤出其所经营的店且将该店上锁，致被害人远走他乡。被告人后又以睿智公司名义转让了该店。虽然强迫交易数额未作价格司法认定，但从被告人供述和受让人证言可以证实，该交易金额在一万五千元以上，且有强迫他人搬离及私自转让他人财产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定罪标准，足以定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有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未参与上门催债或上门仅催债，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的故意或未参与转让店并且也未参与签订协议，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收取高利贷而要求被害人未能以现金交付时，就要求被害人以其他财产抵扣债务。被告人轮番上阵、多次上门采取暴力催收高利贷手段至被害人被迫交付所经营的店，并强迫转让被害人经营的店，完全违背了被害人的主观意愿。至于被告人参加的是哪次上门催收，仅是分工不同，但目的一致，利益共享，足以认定各被告人构成强迫交易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认定。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人员出具的各被告人在睿智公司经营过程中获取的工资情况说明，是从睿智公司成立及解散的时间计算及各被告人的供述中说明各被告人在公司上班的时间及每月工资情况统计出来的，该说明虽未作司法鉴定，但数据来源客观真实，统计计算科学合理，且该说明未对有的被告人入股分红做统计，采用就低原则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结论。故各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违法所得数额认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强、邓良军、罗林、黄龙君、廖家彬、李开怀、钟定义、吴晖在廖良友的纠集下形成结构明显、人员固定、分工明确的组织团伙，该团伙成员以睿智公司为依托，共同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崇义县域社会治安及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集团犯罪。廖良友为该集团的领导者、首要分子，在集团成立之初就确定了公司人员的分工及工资、发放高利贷谋取利息以及替他人催债的提成等规定；被告人邓强、邓良军、罗林、黄龙君为重要成员，负责安排、带领公司人员去催债；被告人廖家彬、李开怀、钟定义、吴晖为积极参加者，追随廖良友及其他重要成员向他人催债。因廖良友已死亡，公诉机关对其不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强、邓良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恐吓手段非法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家彬构成敲诈勒索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对该指控不予采纳。因本案主犯廖良友已死亡，被告人邓强、邓良军在该起犯罪中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强、邓良军、罗林、黄龙君、廖家彬、钟定义、李开怀多次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考虑各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作用有所区别，一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邓强、邓良军、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廖家彬、钟定义、吴晖非法拘禁并殴打他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强主动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系主犯；被告人邓良军、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廖家彬、钟定义、吴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林、邓强、邓良军、黄龙君、李开怀、廖家彬、钟定义、吴晖以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林在该起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邓强、邓良军、黄龙君、李开怀、廖家彬、钟定义、吴晖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林、邓强、邓良军、黄龙君、钟定义、吴晖强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不退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林安排邓强替他人催债，邓强组织公司成员实施了该起犯罪，被告人罗林、邓强均系主犯，被告人邓良军、黄龙君、钟定义、吴晖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强在2013年5月因聚众斗殴被崇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林、廖家彬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定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晖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供述了部分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供述的该起犯罪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涉案财产中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二、被告人邓良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三、被告人罗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黄龙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廖家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钟定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李开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被告人吴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强违法所得款30,000元、被告人邓良军违法所得款36,000元、被告人罗林违法所得款33,600元、被告人黄龙君违法所得款30,000元、被告人廖家彬违法所得款31,200元、被告人钟定义违法所得款30,000元、被告人李开怀违法所得款30,000元、被告人吴晖违法所得款15,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邓强及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邓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邓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邓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该恶势力团伙系自动解散，邓强在2015年就主动退出了该恶势力团伙，改恶从善，在法庭上认罪服法，有一定的悔罪表现；5.邓强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6.原判对邓强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邓强从轻处罚。邓良军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邓良军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邓良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邓良军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邓良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5.原审判决对邓良军量刑过重；6.邓良军患有左脑蛛网膜囊肿，属危重病人，现正在接受治疗。请求二审法院对邓良军从轻处罚。廖家彬及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廖家彬在共同寻衅滋事中，听从他人安排，作用较小，属于从犯；2.廖家彬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廖家彬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廖家彬有自首、初犯、从犯、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廖家彬从轻、减轻处罚。钟定义及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钟定义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钟定义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3.原审判决对钟定义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钟定义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邓强检举钟某7涉嫌犯开设赌场罪，本院将相关线索材料移交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将相关线索材料交予侦查机关调查核实，经核查，侦查机关通过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崇义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9年10月18日，侦查机关根据邓强的检举，对钟某7涉嫌开设赌场的行为进行侦查，并查明：2016年4月至9月底，钟红招等人在崇义县关田镇关田村、下关村、过埠镇牛鼻垅电站旁等地的工棚、农户家中组织二十余人利用扑克牌以打“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钟某7等人在赌博时进行抽水、安排人员放哨并为赌博提供服务，涉嫌开设赌场罪，并于2019年11月1日对钟某7以涉嫌开设赌场进行立案，侦查机关认为邓强有立功情节。2.立案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对钟某7以涉嫌开设赌场进行立案侦查。3.上诉人邓强的供述，证明邓强检举钟某7有开设赌场的行为。4.证人蒋某1、胡某、何某2、邓某2、吴某4、邓某3、唐某2、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他们曾在钟某7开设的赌场赌博。5.辨认笔录，证明胡某、何某2、邓某2、吴某4、邓某3、唐某2、王某2依法辨认出了钟某7。上述证据材料经检察机关、上诉人邓强、指定辩护人邓子东质证，均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邓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意见中对本案定性提出的意见。原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与其意见相同，不再赘述。关于邓强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表明，邓强检举揭发钟某7涉嫌开设赌场的行为经查证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邓强的行为依法可以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与原审被告人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吴晖在廖良友的纠集下形成结构明显、人员固定、分工明确的组织团伙，该团伙成员以睿智公司为依托，共同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侵入住宅、非法拘禁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崇义县域社会治安及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集团犯罪。廖良友为该集团的领导者、首要分子，在集团成立之初就确定了公司人员的分工及工资、发放高利贷谋取利息以及替他人催债的提成等规定；上诉人邓强、邓良军、原审被告人罗林、黄龙君为重要成员，负责安排、带领公司人员去催债；上诉人廖家彬、钟定义、原审被告人李开怀、吴晖为积极参加者，追随廖良友及其他重要成员向他人催债。上诉人邓强、邓良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恐吓手段非法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本案主犯廖良友已死亡，上诉人邓强、邓良军在该起犯罪中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邓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原审被告人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多次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邓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原审被告人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吴晖非法拘禁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邓强主动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系主犯；上诉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原审被告人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吴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原审被告人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吴晖以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迫他人转让资产，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罗林在该起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邓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原审被告人黄龙君、李开怀、吴晖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强、邓良军、钟定义、原审被告人罗林、黄龙君、吴晖强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不退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罗林安排邓强替他人催债，邓强组织公司成员实施了该起犯罪，原审被告人罗林、上诉人邓强均系主犯，上诉人邓良军、钟定义、原审被告人黄龙君、吴晖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罗林、上诉人廖家彬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钟定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晖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供述了部分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供述的该起犯罪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与原审被告人罗林、黄龙君、李开怀、吴晖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其自愿认罪等情节判处刑罚，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邓强在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在原判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邓良军、廖家彬、钟定义要求二审改判无罪或者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邓强的定罪部分、处附加刑部分及决定执行刑中的附加刑部分，以及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一、被告人邓强犯敲诈勒索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犯非法拘禁罪；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决定执行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二、被告人邓良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三、被告人罗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黄龙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廖家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钟定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李开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被告人吴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强违法所得款30,000元、被告人邓良军违法所得款36,000元、被告人罗林违法所得款33,600元、被告人黄龙君违法所得款30,000元、被告人廖家彬违法所得款31,200元、被告人钟定义违法所得款30,000元、被告人李开怀违法所得款30,000元、被告人吴晖违法所得款15,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邓强的处主刑部分及决定执行刑部分；即被告人邓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6年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