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刑初1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洪宇，男，1988年4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县；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3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3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1日）；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先行羁押39日），2019年5月8日，经检察机关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田济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闫海霞，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一部刑诉[2019]62号起诉书、京平检一部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唐洪宇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洪宇及其辩护人田济民、指定辩护人闫海霞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1月，以张某（已判决）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与被告人唐洪宇经预谋，在张某经营的某房地产公司内，由张某、唐洪宇等人开设假赌局骗取马某1财物，在马某1无力支付的情况下，让马某1给唐洪宇写下150万元欠条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马某1为了偿还上述欠款，通过张某的介绍，将从田某某处借款中的8万元按照张某的要求转入刘某的支付宝用于偿还上述150万元欠款，剩余142万元尚未支付。在催要欠款过程中，唐洪宇、张某等人具有软暴力讨债的行为。二、2014年9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唐洪宇在平谷区某歌厅618房间内，酒后滋事，无故将房间内的1台康佳牌50寸液晶电视砸坏。经北京市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电视价值人民币2969元。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洪宇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唐洪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其不认识马某1，从未与张某开设赌局骗取马某1财物；其在歌厅唱歌时，因地面有水脚滑摔倒，将墙上的电视摁坏了，事后赔偿了歌厅的损失。关于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的借款协议、房屋抵押合同、房屋买卖合同都是马某1提供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在上述文件中均未有唐洪宇的签字，如果这些文件都是真实的，应该在唐洪宇处保管，但并未在唐洪宇处发现上述文件；2.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即使证言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唐洪宇曾经到马某1家里要过账，不能证明与张某存在共谋诈骗的行为；3.马某1的母亲尹某未能辨认出唐洪宇。综上，唐洪宇不构成诈骗罪。关于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安机关就该起事实对唐洪宇拘留后取保候审，直至取保候审期限届满，未解除取保候审，检察院追加该起事实，未经过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程序违法；2.唐洪宇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唐洪宇是因为地滑手摁到电视将屏幕摁碎，并非故意毁坏电视，且马某2已经赔偿了电视损失，歌厅经理明确表示原谅被告人，即使认定唐洪宇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3.本案不构成涉恶案件，唐洪宇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的事实2018年1月，以张某（已判决）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与被告人唐洪宇经预谋，在张某经营的某房地产公司内，由张某、唐洪宇等人开设假赌局骗取马某1财物，在马某1无力支付的情况下，让马某1给唐洪宇写下150万元欠条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马某1为了偿还上述欠款，通过张某的介绍，将从田某某处借款中的8万元按照张某的要求转入刘某的支付宝用于偿还上述150万元欠款，剩余142万元尚未支付。在催要欠款过程中，唐洪宇、张某等人具有软暴力讨债的行为。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唐洪宇被公安机关查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唐洪宇的苹果手机、VIVO手机各1部，笔记本2个。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其发生交通事故赔偿之后，张某陆续带其找贷款还账。张某说可以带其开百家乐赌博挣钱还账，张某从网上买了赌博用的工具，在电脑上教其玩百家乐。2018年1月28日晚上，在张某的某房地产公司里，张某与其是赌局的庄，唐洪宇一方共4人，张某负责发牌，当晚玩了一个半小时，其与张某共输了200万元，张某说一人一半，其说自己没玩，张某说赌局是两个人一起办的输赢就要一人一半，之后张某带其去某足疗店找唐洪宇，张某和唐洪宇说再开一天赌局后一起结算。第二天晚上，唐洪宇带来2个人，其与张某共输了170万元。张某说两天一共输了370万元，一人一半，后张某带其去找唐洪宇，给唐洪宇打了一张150万的欠条，签订了房屋租赁、房屋买卖合同，还有150万的欠款合同。其去北京借钱好几天没找唐洪宇，唐洪宇在足疗店用拳头打其，用脚踹其，说如果找不到就卸其胳膊、腿。张某让其把家里房本拿出来贷款还债，帮其联系做了假房本，其用假房本换出家里的真房本在田某某处贷了35万元，实际到手19万元，张某让其给介绍贷款的人分两笔共转账3万元，其取出现金4万元给了张某，张某让其给刘某支付宝转账8万元，带其到一个手机店刷了3.9万元。2018年2月11日晚上，张某、唐洪宇在张某的公司里商量让其回家说欠唐洪宇的150万元是在澳门赌博输的，其与张某、唐洪宇到家后按照他俩教的说法向父母要钱。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月，马某1说弄点牌场抽水赚钱，其提出弄百家乐，自己当庄。其找到唐洪宇说马某1欠别人钱，想开百家乐，唐洪宇得知马某1家庭条件还行就说从马某1身上弄点钱，其说只能让马某1当庄，唐洪宇知道其会洗牌，就商量让其与马某1当庄，其负责洗牌，码好套牌后马某1与其肯定输钱，到时候唐洪宇赢来的钱与其分。后其从淘宝买了百家乐赌博软件、赌博工具等。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唐洪宇带着四五个人来其公司玩百家乐，其与马某1当庄，其负责洗牌故意输给唐洪宇，玩了两天晚上输了300多万，当时取了整，其与马某1每人欠唐洪宇150万元，实际其不用给唐洪宇这150万元，是给马某1下的套，刘某、吴某、胡为加在场负责配码、端茶倒水，之后其与他们也都说过和唐洪宇设牌局让马某1输钱。过了大约半个月，唐洪宇让其和马某1去足疗店，唐洪宇问欠的钱怎么办，用手打了马某1两拳，马某1给唐洪宇打了150万元的欠条。后其帮马某1联系从北京借款，联系一个叫大壮的，大壮说得用房本抵押，做个假房本放在家里，将真房本换出来。在这期间，唐洪宇说做一个假房本去马某1家里要钱，要是不给钱就说马某1拿假房本诈骗。后其帮马某1联系做了假房本。其带着马某1、刘某到北京借钱，马某1单独与对方见面，说给对方打了一个30多万的欠条，到马某1手里有16万，负责联系贷款的扣了3万服务费，其让马某1给刘某转账了8万，到孙某某的手机店用POS机给孙某某3万多，剩下6万多都给其让还唐洪宇，其给了刘某1万算是刘某的跑腿钱，剩下的钱自己留下了，没有给唐洪宇，也没跟他说，都用来还其欠别人的钱了。过了几天，唐洪宇让其和马某1去某大厦唐洪宇公司，唐洪宇让马某1签了借款合同、房屋买卖租赁合同、抵押合同，又让马某1写了150万元的欠条，将马某1的假房本留下。后马某1一直没还钱，唐洪宇与其、刘某到马某1家里要钱，唐洪宇说马某1向其借款150万元去澳门赌博输了，让马某1父母还钱。后唐洪宇让其再找马某1父母要钱，其带着吴某、刘某、胡某等人到了马某1父亲单位，在那耗了一天没要到钱。3.证人胡某的证言：从2017年10月底，其在张某的房地产公司上班。2018年的一天，张某带着玩百家乐的桌布、计数的机子、筹码到公司，让其与吴某帮忙归置。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唐洪宇带着4个人来到公司，跟张某说先拿筹码输赢最后再给。唐洪宇四人与张某、马某1一起玩百家乐，其与吴某负责端茶倒水，张某负责发牌，玩了大约两个小时，唐洪宇一伙一直赢，张某和马某1一直输，唐洪宇走的时候跟张某说钱先记着。第二天晚上唐洪宇又带人过来玩，大概也是玩了2个多小时，张某说输给唐洪宇一共300多万，后来张某跟其说是与唐洪宇合伙设的牌局坑马某1，名义上张某和马某1是一伙的，实际上除了马某1，其他人都是一伙的。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的一天，张某说他哥要到公司玩牌，让其去端茶倒水，一天给其200元，当时在场的有李帅、胡某、吴某，张某负责发牌，玩牌的有唐洪宇带的人，玩的是百家乐，玩了大约2个多小时，把把都是张某输钱，其看出不对劲，正常玩百家乐不可能把把都输，玩完之后，张某对唐洪宇说欠的钱明天给，唐洪宇走后，张某问马某1输的钱咋弄，其明白了这个赌局是张某和马某1一起坐庄，把把都输肯定是张某给马某1设的局。第二天，唐洪宇还是带人过来玩，基本还是张某和马某1输，唐洪宇走的时候想要钱，张某让等三天。当天晚上玩完牌，其与胡某等人聊天，大家都说看出来是设局骗马某1。第二天，张某带其与马某1到某大厦唐洪宇的公司，马某1给唐洪宇打了一张150万元的欠条。打完欠条，张某对马某1说让他从家里将房本拿出来到北京做抵押还欠款150万，后张某开车带着其与马某1到北京，在车上马某1拿出两个房本，其中一个是伪造的。后马某1一个人去跟放贷的谈，大约一个小时，马某1回来说跟对方借了十多万，张某说他的支付宝收不了钱，让马某1将钱转给其，马某1给其支付宝转账了8万，其给张某转账了7万，扣了1万作辛苦费。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8年春节前，张某、马某1、唐洪宇等人在张某的公司玩扑克比大小，一共玩了两天。2018年2月，张某找其与胡某到马某1父亲单位要钱。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2月的一天，其跟唐洪宇去了某环岛往南一个小区的底商，大厅里放着桌子，桌子上铺着赌博用的绿布，屋里除了唐洪宇还有四五个人。后王某1说前面证言均是瞎编的，其从没跟唐洪宇去过上述地点。7.证人尹某（马某1之母）、马某3（马某1之父）的证言：2018年2月11日晚，张某、唐洪宇、刘某到家里要钱，说马某1欠他们150万，还拿出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借款协议，说马某1赌博输钱了，其看到他们拿的材料中有一个房本的复印件，房主是马某1，其说这个房本是假的，对方说马某1涉嫌诈骗要报警。2月13日，张某给马某3打电话要钱，2月14日有人到马某3父亲家找马某1要钱，然后有六七个穿着黑衣服的又去尹某母亲家找马某1，2月27日张某、刘某到马某3单位要钱，在单位门口待了一天。8.被告人唐洪宇的供述：其从没有在张某公司玩牌，张某欠其钱，其到张某公司几次是去要账，其不认识马某1，没有跟马某1签过借款合同，从未去过马某1家里。9.马某1签订的借款协议、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借条、收条等证明马某1欠款情况。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唐洪宇的到案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唐洪宇的身份情况。1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唐洪宇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4年9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唐洪宇在平谷区某歌厅618房间内，酒后滋事，无故将房间内的1台康佳牌50寸液晶电视砸坏。经认定，被砸电视价值人民币2969元。2015年5月7日，被告人唐洪宇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其系某KTV的老板。2014年9月19日晚上9点左右，唐洪宇腰上别着1把匕首到了歌厅包房，唐洪宇说把啤酒、果盘全上来，他今天不结账，还说把老板叫来，他就开砸，其听说了之后，没敢去，后来唐洪宇说今天就是来闹事的，然后用拳头把包房内的电视砸了。之后马某2打电话问电视多少钱，到前台给了4000元，把唐洪宇带走了。后来唐洪宇说闹事是因为马某2把何某打了后歌厅报警了，觉得马某2受委屈了，所以来闹事。2.证人于某的证言：其系某KTV服务生。2014年9月19日晚上11点左右，唐洪宇一个人来到VIP618房间，身上带着刀，对其说：“开机，酒水、果盘拿上，你们放心，走的时候一分钱都不给结。”接着唐洪宇就骂人，让老板滚上来，不然他就开砸。接着其出包房取酒水，刚转身，听到砰的一声，唐洪宇用拳头把包房内的电视屏幕砸碎了。唐洪宇经常来KTV，经常无故辱骂服务人员，经常不结账，服务生都怕这群人，没人敢多说话。3.证人马某2的证言：唐洪宇给其打电话说把某歌厅的电视砸了，其到歌厅看到就唐洪宇自己在，其找王某2赔了4000块钱，王某2说不追究这事了，其把唐洪宇拉走了。4.被告人唐洪宇的供述：2014年9月的一天，其给马某2打电话让帮忙订某歌厅的包房，马某2回电话说订好了，其先到包间等着，等了10来分钟，马某2带着一个小伙到包间了。三人先唱了几首歌，期间其打电话问能来多少人，对方说四五个，马某2说就来这么几个人，换个小点的包间，其同意了，马某2拽着其胳膊说走啊，换一个屋，在马某2拽其胳膊时，其脚底一滑，要摔倒，一只手顺势摁在电视屏幕上，把电视屏幕弄坏了。之后马某2带着其去找老板，马某2赔了4000元。在之后的供述中，唐洪宇称其在包房因为地滑要滑倒，把电视屏幕摁碎了，给马某2打电话让他帮忙解决这事。5.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2辨认出唐洪宇就是将歌厅电视砸坏的男子。6.被砸坏电视照片证明被砸坏电视状况。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电视价值人民币2969元。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唐洪宇到案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洪宇伙同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欲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唐洪宇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亦应惩处，并应与其所犯诈骗罪合并处罚。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洪宇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指控的诈骗事实中，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马某1父母的证言、证人刘某、胡某、王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借款协议、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伪造的房产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在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中，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于某、马某2等人的证言、被砸坏电视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亦能够相互印证，均能证明指控的事实。故对唐洪宇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唐洪宇辩护人所提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该起事实的侦查、起诉等程序，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对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唐洪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唐洪宇在诈骗罪中部分未遂，在寻衅滋事罪中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其所犯诈骗罪依法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洪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先行羁押的70日已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手机二部拍卖折抵罚金，笔记本二个留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国立审 判 员  唐丽珺人民陪审员  纪满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宋春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