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8民初3742号原告王怀珍，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县。亿隆国际城东郡别墅8号。委托代理人杨克宝，长垣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南蒲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闫国强，任总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5637393199（1-1）。委托代理人成永、杨志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垣县南蒲财税所。住所地：长垣县南蒲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曹耀武，任所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728K249069961.委托代理人王彩阁，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垣县南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垣县南蒲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陈松，任主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7280055683320。委托代理人王秋民，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怀珍与被告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长垣县南蒲财税所、长垣县南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垣南蒲办事处）合同纠纷一案，王怀珍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同日作出受理决定,于2019年6月10日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长垣县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办事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于2019年8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怀珍委托代理人杨克宝，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志辉，长垣县南蒲财税所委托代理人王彩阁，长垣南蒲办事处委托代理人王秋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珍诉称，长垣南蒲办事处为加快南蒲新区建设，推动棚户区改造工作，于2010年11月5日出台了南蒲发二（2010）33号文件，确定成立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投资人是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在长垣南蒲办事处授权范围内对农村建设项目进行投资和运营。2010年12月7日，王怀珍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书》，约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同意王怀珍参与阔寨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负责将县政府确定的棚户区改造土地约200亩交给王怀珍开发使用。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确保一年内完成阔寨旧村的拆迁安置工作，在一年内为王怀珍完成办理商住土地使用证书，并保证该旧村址土地（约200亩）是无任何遗留问题的可用性商住开发用地，不得随意变更等。王怀珍按约定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支付启动承意金3000万元。因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2014年5月18日，与王怀诊相同条件参与阔寨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王怀诊随即找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长垣南蒲办事处相关领导要求签订补充协议。相关领导承诺按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计算利息。之后，王怀诊多次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办事处催要未付。由于王怀珍经济困难，先提起部分诚意金及利息（2010年12月14日支付的1500万元）的诉讼，对剩余部分保留诉权。故请求法院判令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办事处连带向王怀珍支付借款本息合计29383737元(利息按年利率15.6%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用由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办事处承担。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辩称，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与王怀珍之间不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而是合作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的法律，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已退还3000万元的启动诚意金；王怀珍起诉事实错误，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与王怀珍未签订补充协议，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长垣××南蒲财税所辩称，同意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意见。另补充意见为：长垣××南蒲财税所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当事人，和王怀珍没有直接、间接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长垣××南蒲财税所作为事业单位法人，系农投公司的股东，承担的应当是有限责任，王怀珍直接起诉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长垣南蒲办事处辩称，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是独立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长垣南蒲办事处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王怀珍对长垣南蒲办事处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对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章程、中共长垣县南蒲办事处委员会文件、长垣县人民政府文件的认定，因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经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委员会研究并出台文件决定成立，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基本为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与原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高层管理人员为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办公地址设在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南蒲财税所为独资人。可以认定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为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长垣××南蒲财税所作为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独资人，不能证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对本案利息计算方法的认定，因王怀珍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基于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目的签订《合作意向书》，《合作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办理拆迁最多延长三个月，无权主动提出解除合约，若王怀珍提出，则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退还王怀珍先期支付地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王怀珍损失。而本案合作不能是因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王怀珍并未提出解除合约，故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王怀珍损失不符合《合作意向书》约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7日，其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长垣××南蒲财税所为独资人。2010年11月5日，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出台中共长垣××南蒲办事处委员会南蒲发[2010]33号文件，文件确定成立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宗旨是：为创建统筹城乡发展融资平台，发挥政府财政资金、金融资金、社会资金的有效融合利用，解决新型农村社区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确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承担的职能是：一切业务必须服从服务于新农村建设，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财务目标，在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授权范围内对新农村建设项目进行投资等，确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办公地点为长垣××南蒲财税所，并任命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主任赵振科为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后变更为高波涛、闫国强、张国伟等），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为副经理，董事会的成员均为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监事会成员由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和长垣××南蒲财税所法定代表人曹耀武组成。2010年12月1日，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与王怀珍经协商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合作意向书》的主要内容为：1、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甲方）同意王怀珍（乙方）参与南蒲办事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2、甲方负责申请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立项；3、甲方负责安置房的建设实施工作，负责旧村拆除工作；4、甲方负责按照棚区改造模式将旧村址的土地交由交乙方开发使用，乙方享受所有相关的棚户改造优惠政策，开发改造范围以现有通知为准，开发改造面积以最后确定的为准，开发改造位置位于宏力大道××、××、××以西，具体四界以县规划部门确定的为准；5、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的各项使用手续；6、甲方确保2011年10月份以前完成阔占旧村的拆迁安置工作，并且在一年内为乙方完成办理商住土地使用证书（超期按第12条延期条件执行）；8、乙方负责先期支付甲方启动承意金3000万元，并于签订意向书后一周内支付。乙方交款时，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以土地地名或土地地号开具的收款票据或有效的证明证件等；11、甲方必须保证旧村址土地（约200亩）为无任何遗留问题和无任何纠纷的可用性商住开发用地，不得随意变更；12、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办理拆迁最多延长三个月，无权主动提出解除合约，若王怀珍提出，则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退还王怀珍先期支付地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王怀珍损失。《合作意向书》签订后，王怀珍根据《合作意向书》于2010年12月14日通过他人账户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汇款1500万元，于2010年12月15日通过他人账户分两笔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汇款1500万元。因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直至2016年2月3日，长垣县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挂牌出让，王怀珍未能竞买成功。王怀珍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就南蒲办事处阔寨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进行合作，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还给王怀珍资金2000万元、于2017年4月12日还给王怀珍资金100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本院审理的（2019）豫0728民初522号崔彩莲与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在二审尚未审结，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要求等待崔彩莲与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新乡市圣起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的二审审理结果，本案作出（2019）豫0728民初3742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本案诉讼。2019年10月29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豫07民终278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恢复本案审理。本院认为，本院认为，关于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南蒲财税所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本案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经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委员会研究并出台文件决定成立，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基本为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与原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高层管理人员为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办公地址设在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南蒲财税所为独资人，故可以认定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为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作为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日常的经营管理活动中，能以自己的行为对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产生重大影响从而控制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人财物，违反了法人人格独立的法律规定，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对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长垣××南蒲财税所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已得到清偿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王怀珍与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基于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的目的签订《合作意向书》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支付资金，因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双方合作不能，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不但应退还王怀珍支付的本金，还应当按照规定支付支付利息；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因本案“合作意向书”的签订，意在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与王怀珍合作开发土地，根据《合作意向书》第十二条约定，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办理拆迁最多延长三个月，无权主动提出解除合约，若王怀珍提出，则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退还王怀珍先期支付地款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王怀珍损失。而本案合作不能是因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未能按时兑现拆迁和腾出改造开发用地，故长垣××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王怀珍损失不符合《合作意向书》约定。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合作不能的责任及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对本案款项的用途、同类款项的利息计算方法及当地交易习惯，王怀珍要求按年利率15.6%计算合理，应予支持。本案王怀珍于2010年12月14日向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汇款1500万元本息，自2010年12月14日至2017年3月22日共计6年零98天，本金1500万元的利息应为14668273元[（1500万元×0.156÷12个月×72个月）＋（1500万元×0.156÷365天×98天）]，本息合计为29668273元。2017年3月22日，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退还资金2000万元，尚欠9668273元未还。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22日共27个月，本金9668273元的利息应为3393563元（9668273元×0.156÷12个月×27个月），本息合计13061836元。故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除已支付的2000万元资金外，应再支付王怀珍本息合计13061836元。王怀珍于2010年12月15日支付给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款1500万元的本息及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还给王怀珍的资金1000万元不在本案中予以计算。王怀珍请求判令长垣××南蒲办事处、长垣××南蒲财税所、长垣南蒲新农村投资公司偿还本息29383737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怀珍款本息合计13061836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之后的利息仍按年利率15.6%计算至清偿之日），长垣县南蒲街道办事处、长垣县南蒲财税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王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784元，由长垣县南蒲办事处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长垣县南蒲财税所承担60000元，由王怀珍承担467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崔爱红审判员  张雁凌审判员  李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庞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