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6民初100号原告：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西北社区居民委员会镇觉寺居民小组。住所地：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西北社区。负责人：李红卫，系居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平、昂东毕，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槐已枞，男，彝族，1963年4月18日生，云南省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告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西北社区居民委员会镇觉寺居民小组（以下简称镇觉寺居民小组）诉被告槐已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祥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由审判员赵祥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袁敏生、李翠芬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镇觉寺居民小组的负责人李红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平、昂东毕，被告槐已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镇觉寺居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承包金40万元；2.按每天百分之一支付迟纳金至承包金付清之日（起诉时暂计72.58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先后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告槐已枞按年利率24%计算以1998年度至2018年度每年应付2万元承包金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自每年应付承包金之日3月15日计算至承包金付清之日为止；第1条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告槐已枞支付40万元的固定收益款（1998年度至2018年度每年应支付2万元，计算20年）。事实与理由：1998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投资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即原告，以下同）提供土地2.9亩（实际提供了3.776亩）给乙方（即被告，以下同）办石林罐头厂；甲方土地征用后作投资20万元，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现金2万元，付款时间每年3月15日，在次年3月15日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于1998年6月22日补办了用地手续，1999年4月13日土地部门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土地交给被告经营使用。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00年3月15日付清1999年度承包现金2万元。由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付款义务，经多次催讨，被告于2004年1月5日与原告达成付款补充协议，2005年2月27日，被告又出具付款保证书，但是被告一直未履行付款承诺。特提起诉讼。被告槐已枞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反诉主张，要求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00亿元，但未按规定提交书面反诉状及交纳诉讼费用，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放弃了反诉主张。被告槐已枞辩称，1.因为相关部门及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的罐头厂被注销，给被告造成损失要求原告赔偿，不应再支付原告款项；2.要求原告与被告共同一起找有关部门解决问题；3.如果对方不同意就要追究刑事责任。原告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1.投资承包合同书一份；2.证明一份、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户口证明一份；3.路南彝族自治县计划与经济贸易局文件一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土地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一份、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4.内资企业基本情况一份、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一份；5.西北街社区居委会镇觉寺小组与槐已枞征用土地款补充协议记录一份；6.调查笔录一份、被调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7.保证书一份、通知两份；8.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续租合同复印件一份、承租人张万福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房屋租用合同复印件一份、租房合同复印件两份；9.证明一份、李红卫身份证复印件一份；10.证明一份；11.西北社区居民签字一份；12.发票三张。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有意见，是真实的，签过了，但对方没有投资钱；对证据2无意见；对证据3认可真实性，是我方办理的，对方没有办过；对证据4有意见，对方说是我签的字，身份证号码不对，他们合着商业总公司将罐头厂注销，注销登记不是我签的字；对证据5有意见，字是我签的，但是系对方胁迫我签的；对证据6有意见，好多事情都是李朝元整出来的；对证据7有意见，是他们逼迫着我写的；对证据8有意见，不是我租的，是我媳妇租的，我现在和我媳妇已经离婚了，这些合同是我签的；对证据10的土地是4.44亩有意见；对证据11全体群众签字表有意见，与原告所说不符，对方已经给我造成损失，应当赔偿我的损失；对证据12发票三张与我无关。被告提交了证据：1.向石林县人民法院申报槐已枞、李某某被迫害和昆明石林罐头食品厂及槐某某被杀害迫害案报告一份；2.收据一份、石地（1999）合同字第03号出让合同、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一张；3.费用清单3份、收据13份（复印件）；4.擅自占地建罐头厂收款收据一张。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不认可证据三性，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2石地（1999）合同字第03号出让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证实原告已经履行了义务；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我方履行合同义务，配合办理了征地义务，我方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但与本案证明目的无关；一万元收据经在法庭上核实，认可真实性，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后只是支付过一万元，只履行了第一笔，之后被告都未履行过付款义务，一万元不应当在本案中扣减；对证据3只认可3张，第一张是1999年4月13日收据，费用是85872.89元，第二张是1999年4月13日的收据，2.95亩收取的收据与本案无关，第三张是1999年6月7日办理土地使用证开支的申报调查费共计3238.2元，除此之外的单据均不予认可，无相关证据证实；对证据4关联性不予认可，收据单上的罚款时间是1998年，该时间是在办土地手续之前，是国家机关对被告的处罚，与本案履行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均提出有意见，但异议内容不明确或者未提出异议的理由，且未提出相反证据加予反驳，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形式上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且其所载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3.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反映案件的过程，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的确认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阐述。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3月15日，原告镇觉寺居民小组（原西北街第四社）与被告槐已枞签订了《投资承包合同书》，就相关问题作出了约定，其中涉及了原属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2.9亩（其后用地批转等资料中记载的为3.776亩），但合同书中关于投资、承包二者的概念出现混淆，约定不明。1998年6月22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土地管理局批准，涉及的3.776亩土地性质由原告集体所有变更为国有，并批准昆明石林罐头食品厂用于建设野生食用菌生产车间；1999年6月7日，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方式，该块土地的使用权出让给了昆明石林罐头食品厂。昆明石林罐头食品厂于1998年5月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法定代表人为槐已枞，该企业又于1999年3月26日经核准注销。2004年1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署《西北社区居委会镇觉寺居民小组与槐以枞征用土地款补充协议记录》（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1.……征用土地费为贰拾万元，在当届旧干部将此土地费作为投资给槐已枞，每年分给居民小组贰万元利息作为社员开支，……2.经双方另行协商调议，决定以壹拾贰万元土地征用费补付给生产小组，分期赔付给小组……3.到2008年将壹拾贰万元付清后，土地由槐已枞享用，居民小组无权干预，如每年到期不按时付给，居民小组有权将征用土地无偿收回等内容。《补充协议》签订当日，槐已枞向镇觉寺居民小组支付了1万元。因涉及的款项未支付，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包合同关系还是投资合同关系？2.被告槐已枞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应当支付多少？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经审查，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原、被告双方均签字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由于《投资承包合同书》中关于投资、承包二者的概念模糊混淆，结合合同履行之初争议土地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更的事实，原告丧失了该土地的集体所有权，也即丧失了承包土地的法律基础，再结合《补充协议》的内容，《投资承包合同书》所确立的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投资合同关系。基于投资合同关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涉案土地投资用于昆明石林罐头食品厂经营，在昆明石林罐头食品厂注销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本应就昆明石林罐头食品厂经营的相关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算而未全面清算。在原、被告双方未进行全面清算的情况下，虽然《投资承包合同书》中关于固定投资收益的约定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补充协议》对原、被告双方也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2005年2月27日槐已枞出具的《保证书》来看，《补充协议》的内容，是昆明石林罐头食品厂注销后原、被告双方对投资收益问题所作的新的约定，是对《投资承包合同书》相关权利义务的概括处分，《投资承包合同书》中关于固定投资收益的内容已被《补充协议》的内容所取代，应当依据《补充协议》评判原、被告双方的诉讼主张，因此，本院确认本案中被告槐已枞应当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收益款项为《补充协议》所载120000元。原告槐已枞提交的2004年元月5日《收据》一份，内容、日期、款额等与《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分期付款第一笔10000元相吻合，应当确认《收据》所载10000元即为支付《补充协议》所涉款项，应从120000元中扣减，即被告槐已枞尚欠款项确认为1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按每年20000元固定收益，收益期50年，暂计20年支付固定收益款的诉讼主张，基于上述理由并综合昆明石林罐头食品厂已经注销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槐已枞未按照约定如期支付款项，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又因双方关于“如……到时间不付，以前所付款项作废处理”、“居民小组有权将征用土地无偿收回”的违约责任约定，与法律规定相冲突，致约定不明，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确认由被告槐已枞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诉讼中提出的其本人及其他案外人受迫害、应当追究相关单位人员刑事责任等主张，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作审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槐已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西北社区居民委员会镇觉寺居民小组款项11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5000元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05年1月6日，25000元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06年1月6日，30000元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07年1月6日，30000元的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08年1月6日。二、驳回原告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西北社区居民委员会镇觉寺居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2元，由原告石林彝族自治县鹿阜街道办事处西北社区居民委员会镇觉寺居民小组负担4932元，被告槐已枞负担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赵祥玺审判员  袁敏生审判员  李翠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