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6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云南富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明，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人，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权、张雪，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艳，女，1967年6月12日出生，白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住贵州省盘县。上诉人王军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明及原审第三人李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请求二审法院对王军、张玉明、李艳合伙经营业务进行清算。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借贷关系。上诉人签字和修改的《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是为了配合被上诉人欺骗别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做的，是假的协议。上诉人没有资格在未取得合伙人李艳同意的基础上同意被上诉人退伙，并将三方共同购买的设备的一半抵押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张玉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艳陈述，我要求法院撤销张玉明与王军之间的还款计划。在清算散伙后，补足我的这些垫资部分。张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军返还原告出借款261000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9年1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追索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保函费；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庭审中原告张玉明向本院明确表示其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中律师费为15000元、保函费为835元、保全费为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明与王军签署一份《还款协议》，约定：1、经双方共同协商，张玉明投资给王军购置罗兰R7043B25073B的印刷机款总计肆拾壹万壹仟元（411000.00元），由于张玉明退出股份，张玉明之前的投资（购置罗兰R7043B25073B的印刷机款总计肆拾壹万壹仟元（411000.00元））转为王军的借款；2、王军在12月20日之前还款贰拾万元（200000.00元）给张玉明，余款（贰拾壹万壹仟元）半年内（2019年6月前）还清（以此印刷机50%股份作为保证，还清自动退除）。该份《还款协议》上载明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2019年1月4日，王军向张玉明转账支付15万元。2019年1月22日，张玉明与王军签订《还款补充协议》，约定：1、此前双方已于2018.12.13签署的还款协议（该协议落款日期2017年系打印笔误）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款金额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补充如下；2、前期还款20万元（1月4日只还付15万元，尚差5万元，于2019年2月30日，如到期未予还款，张玉明可就全部款项提前主张债权；2、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及后期还款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函费、公证费、交通差旅费等费用。张玉明与王军之间的短信往来记录显示：1、（2019年1月3日）张玉明至王军：王军我一直等着你打款，现在已是中午了。王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没收到你打的款？王军回复：李艳会给你打的，我不管钱你知道的，我也打过电话给她了。张玉明回复：王军去年7月2日我的款是打给你的还款协议是我和你签的，不要扯别人。我们是当过兵的成年人。王军回复：她说给你打，就会给你打。张玉明回复：一切事宜是我们之间的事，至于你安排谁打那是你的事，没必要搞复杂，你知道我急着用钱；2、（2019年1月4日）张玉明至王军：王军作为战友再次请你依据协议讲诚信！即时打款。收到15万，5万请近几天补齐，我们协议老战友！王军回复：年底了对方给我马上就打给你；3、（2019年1月7日）张玉明至王军：王军又过了几天了，你和谁的交易与我无关，也不是理由请依据协议承诺还款，不要再失诚信。另外，原告张玉明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王军、第三人李艳均主张系张玉明、王军、李艳三人合伙，对此本院评判如下：被告王军提交的第22页证据，原告不认可该份证据中修改的部分。且根据该份证据第二段内容（“一家实际投入411000元截止8月22日为止，王军后续又跟进114322.7元属王军个人，跟进的张玉明没投一分，注：后期跟进张玉明应补50%57161.35元”），对于跟进投资部分系按王军、张玉明各负担一半的比例进行分割，李艳并不承担跟进投资的义务，与李艳主张的合伙人身份不符；另外，虽然被告王军提交的证据18-21页账目中记载有“入帐（李艳）”的内容，但是该账目中有未记载被告王军的入账资金，与被告王军作为合伙人的事实不符。相反的原告张玉明关于“入帐（李艳）”的记录系王军指示李艳代为出资的主张，符合日常生活习惯；再者，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短信记录，对于张玉明所说“王军去年7月2日我的款是打给你的还款协议是我和你签的，不要扯别人”，被告王军并未反驳。综上，在案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以证明李艳的合伙人身份。对此应由被告王军、第三人李艳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其次，被告王军主张《还款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系自己受原告张玉明逼迫所签，但其未能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庭审中被告王军认可自己对《还款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进行了修改，故本院对于被告王军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另外，被告王军关于2019年1月4日支付的15万元系自己支付给张玉明的借款的主张，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短信记录内容相悖（还款协议中张玉明系依据还款协议催促王军还款），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将原告张玉明在合伙期间的投资转为借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义务。依据《还款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王军如未按约还款，原告张玉明可就全部款项提前主张债权，故本院对于原告张玉明要求被告王军返还26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第四，被告王军逾期还款的行为给原告张玉明造成了损失，其应予赔偿。结合《还款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原告诉求，本院确定被告王军应向原告张玉明支付261000元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1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第四，原告张玉明要求被告王军承担律师费15000元，因该费用是由于被告违约而使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且《还款补充协议》对该费用的承担亦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后，原告张玉明未能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保函费835元，故本院对于原告张玉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军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玉明支付261000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3月1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二、被告王军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玉明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被告王军负担；保全费1900元，由被告王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主张欺诈、恶意串通事实存在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实该胁迫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以及短信聊天记录均系为了配合被上诉人欺骗别人而制作，但并未提交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虽主张欺诈、恶意串通事实存在，但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上诉人应当按照《还款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承担还款责任。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首先，上诉人提交的《合作协议》上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其次，即便按上诉人及第三人陈述的合伙关系成立，亦不影响上诉人按照《还款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若第三人认为其权益受损，可通过其他途径依法主张权利。至于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被上诉人明确表明不同意调解，故该诉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做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龚 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