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29民初1274号原告：长顺县顺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顺县白云山镇烂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MA6DJDXP34。法定代表人：李启义，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菲，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欣，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五冶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06490X15-9。法定代表人：程并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系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被告：江苏万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石马湾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682151876A。法定代表人：张文平，系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长顺县摧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长顺县长寨镇马路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072040749W。法定代表人：闵阳红，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校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罗洁，男，1980年9月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长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来，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彩琴，女，1960年3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贵阳市平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堂先，男，1951年5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平坝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长顺县顺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嘉公司”）与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公司”）、江苏万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借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在审理的过程中依法追加长顺县摧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摧坚公司”）和罗洁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同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9）黔2729民初68号民事判决，被告罗洁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8月2日作出（2019）黔27民终135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收受后，另行由本院审判员谢昭立、人民陪审员吴显才、黎多忠组成合议庭进行审判，并追加张彩琴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同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菲、张明欣，被告五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被告摧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校德，被告罗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来、被告张彩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堂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和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五冶公司、万和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00800元；2、判令被告五冶公司、万和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52083.2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的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被告五冶公司、万和公司、摧坚公司、罗洁共同赔偿原告损失500800元”，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被告五冶公司、万和公司、摧坚公司、罗洁共同支付迟延履行利息163298元（利息从2018年6月14日计至2019年11月26日）”，并提出本案按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事实和理由：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长顺段由被告五冶公司和万和公司承建。2018年3月22日，G321改扩建工程施工队无偿借用顺嘉公司位于长顺县××凉水村办公楼供工人住宿。2018年4月12日，该施工队工人用火不慎引起火灾，烧毁顺嘉公司办公楼及办公楼内的其他物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20274元。2018年5月14日，经长顺县白云山镇人民政府主持调解，被告万和公司派代表徐磊、甘广生、罗洁等参加调解，双方达成协议：一、G321施工队赔偿顺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008000元；二、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发生纠纷，影响G321工程进度；三、此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履行方式及时限是：2018年6月14日前赔偿500800元的60%，同年8月14日履行40%。双方代表均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签名确认。调解协议生效后，被告不在约定的时限内履行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履行前述赔偿义务。被告五冶公司辩称：1、五冶公司是G321工程的总承包方，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万和公司施工，本案被烧毁的房屋不是五冶公司的工人所为；2、顺嘉公司诉前经长顺县白云山镇人民政府组织调解，参加调解的人员没有五冶公司的代表（即使有只起到见证作用，不代表五冶公司意见）；3、顺嘉公司所述五冶公司不按调解协议书履行义务的事实不存在，顺嘉公司要求五冶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罗洁班组人员擅自进入原告房屋居住，存在过错，且原告将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借给罗洁施工队，本身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顺嘉公司对五冶公司的诉求。被告万和公司辩称：1、原告本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018年5月24日在白云山镇政府主持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当事人基本情况一栏，注明G321施工队罗洁，即该起事故责任主体G321施工队为罗洁本人，五冶公司、万和公司相关人员参与协调解决房屋失火造成财产损失事宜，主要是基于原告顺嘉公司在火灾发生后多次派员至施工现场阻挠项目施工，为化解矛盾，保障施工进度，经长顺县交通局指挥部指令答辩人派员参加调解，万和公司工作人员及被告五冶公司工作人员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仅仅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字，该签字并非认可对该起火灾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顺嘉公司选择的法律关系是合同之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对其合同相对方罗洁主张权利；3、原告陈述称涉案房屋原用途为办公室，里面堆放有设备和器材，并称是罗洁的G321施工队强行占用后，经协调后同意给罗洁的G321施工队使用，对于该情形五冶公司和万和公司均不知情，原告在知道或默认罗洁的G321施工队使用的情况下没有进行管理，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也存在管理上的过错；4、二审中，罗洁提交《长顺县催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爆破工程专用合同》，该合同清晰表明罗洁代表催坚公司将爆破工程发包与贵阳黎明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喻跃春、刘家云代表黎明爆破公司签订爆破工程专用合同，原告顺嘉公司办公楼失火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张彩琴与罗洁或喻跃春、刘家云存在雇佣关系？抑或与黎明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万和公司无从查实毫不知情；5、2018年2月7日万和公司与催坚公司签订《爆破工程专用合同》，合同中对于施工类别、单价、付款方式、质量要求等进行了约定，特别在合同第七条对于长顺县催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万和公司将爆破施工的作业分包给有资质的爆破公司不具有任何过错，至于催坚公司将爆破工程分包与罗洁，罗洁又将该爆破工程分包与黎明爆破公司、喻跃春、刘家云，这本属他们之间合同争议，与答辩人无关联、无隶属关系；6、综上，万和公司将爆破工程分包有资质的爆破单位合法有效，答辩人项目部与罗洁的G321施工队分属不同主体，彼此间相互独立，项目部对罗洁G321施工队后勤保障也无监督管理义务，根据《合同法》合同相对性，本案中原告顺嘉公司房屋是由罗洁借用后，直接责任人张彩琴做饭时违规操作不慎造成火灾，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告应当向作为房屋使用人的罗洁G321施工队主张权利。被告摧坚公司辩称：罗洁施工队与摧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罗洁施工队使用原告的厂房，摧坚公司并不知情，白云山镇政府组织调解时摧坚公司没有参与，摧坚公司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摧坚公司在与罗洁签订爆破工程分包合同时，收取罗洁的工程保证金20万元。被告罗洁辩称：罗洁与爆破公司承接工程后，雇请喻跃春负责打钻孔，然后喻跃春又请张彩琴来做饭，喻跃春的工资是罗洁支付的，而张彩琴的工资是喻跃春支付，引起火灾原因是喻跃春请来做饭的张彩琴换煤气瓶时因操作不当造成，张小琴是喻跃春雇佣的，应由直接责任人承担事故责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1、罗洁与原告并没有签订任何租赁协议或者借用协议，罗洁不是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承担责任；被告张彩琴辩称：其是喻老板叫去长顺县凉水村的工地上做饭，总共做了十多天就发生火灾了，其是给打炮眼的十多名工人做饭，包括其丈夫常绍荣也是打炮眼的，在打炮眼的工程队里面，事故发生后其领取了1000元的工资。原告顺嘉公司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拟证实原告顺嘉公司的基本情况。2、工程公示牌照片。拟证实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长顺段）项目实施时间从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业主单位为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施工单位为五冶公司。3、《长顺县摧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爆破工程专用合同》。拟证实2018年2月7日，万和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摧坚公司签订摧坚公司爆破工程专用合同，由甲方将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白云山镇工程地点承包给乙方施工，双方约定工程施工类别、单价、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工程量的确定、违约责任等事项，甲方盖有万和公司印章，乙方盖有摧坚公司印章并有委托代理人闵松的签字。4、《人民调解协议书》和调解情况说明。拟证实2018年5月14日，经长顺县白云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当事人G321施工队徐磊、罗洁与顺嘉公司张明欣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认定争议的事实为“2018年4月12日，G321施工队借顺嘉公司的办公楼作为住宿楼给G321施工队的工人居住，由于G321施工队的工人在居住时不慎引起火灾，烧毁顺嘉公司的办公楼及楼房内的物品，双方就赔偿事宜引发纠纷，经调委会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达成协议内容为“一、G321施工队赔偿顺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500800元，2018年6月14日前履行60%，同年8月14日履行40%；二、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发生纠纷，影响G321工程进度；三、此协议自签订之日生效”。当事人一栏中一方有李启义、张明欣签名，另一方有徐磊（万和）、甘广生（罗洁合伙人）、罗洁、王艾明（五冶）、朱强（万和）签名，其中李启义和罗洁加盖手印，调解员一栏有李扶蔚、陈勇、黎庭义、陈宏等人的签名。5、照片29张。拟证实顺嘉公司办公楼被烧毁现场情况。6、证明。拟证实2018年4月12日10时50分，长顺县公安消防中队接到报警后，前往白云山镇凉水村处置一彩钢板房发生的火灾，12时30分灭火完毕。被告五冶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拟证实被告五冶公司的基本情况。2、《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长顺段）及长顺县代化镇至惠兴高速板当互通公路工程（长顺段）路基工程（三标段）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拟证实2017年6月16日，五冶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劳务分包人万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五冶公司将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长顺段）及长顺县代化镇至惠兴高速板当互通公路工程（长顺段）路基工程（三标段）施工劳务分包给万和公司，双方约定劳务分包工作对象、提供劳务内容、质量标准、义务责任、劳务报酬等内容。被告万和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拟证实被告万和公司的基本情况。2、《爆破工程分包合同》。拟证实2017年2月6日，摧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罗洁签订爆破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摧坚公司将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长顺段）三工区（白云山镇凉水村）爆破工程分包给罗洁进行施工作业，约定甲方提供炸材及相关业务技术服务，由乙方支付炸材费、安全监管费、评估费、爆破设计费、爆破员工资、系统维护费、挂靠费、安全监理费等费用，同时约定双方责任等事宜。被告摧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拟证实被告摧坚公司的基本情况。2、《凉水爆破队伍驻地做饭引发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拟证实2018年5月17日，贵州G321工程项目部作出凉水爆破队伍驻地做饭引发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贵州G321公路改扩建工程摧坚爆破凉水段施工队（负责人罗洁）借住顺嘉公司的板房办公楼作为施工队工人驻地，2018年4月12日10时30分，爆破队伍工人在做饭时不慎引起火灾，经县消防队赶到将大火扑灭；火灾后，现场经过双方相关人员清理清点损失统计，损失金额为499560元，但与顺嘉公司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金额819700元相差较大，经多次约谈无果，现场阻工多次；2018年5月14日，在白云山政府组织双方调解，双方达成本次火灾事故共计赔偿损失50.8万元，分两次支付；事故责任为摧坚爆破凉水施工队（负责人：罗洁）负主体责任，贵州G321工程项目部负连带责任。对于原、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因双方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充分考虑各方的质证意见，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辩解，结合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如下：贵州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长顺段）项目业主单位为长顺县交通运输局，施工单位为五冶公司，实施时间从2016年12月28日开始。2017年6月16日，五冶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与劳务分包人万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五冶公司将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长顺段）及长顺县代化镇至惠兴高速板当互通公路工程（长顺段）路基工程（三标段）施工劳务分包给万和公司，双方约定劳务分包工作对象、提供劳务内容、质量标准、义务责任、劳务报酬等内容。2018年2月6日，摧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罗洁签订爆破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摧坚公司将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长顺段）三工区（白云山镇凉水村）爆破工程分包给罗洁进行施工作业，约定甲方提供炸材及相关业务技术服务，由乙方支付炸材费、安全监管费、评估费、爆破设计费、爆破员工资、系统维护费、挂靠费、安全监理费等费用，同时约定双方责任等事宜，摧坚公司在与罗洁签订爆破工程分包合同时，收取罗洁的工程保证金20万元。次日，万和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摧坚公司签订摧坚公司爆破工程专用合同，由甲方将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白云山镇工程地点承包给乙方施工，双方约定工程施工类别、单价、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工程量的确定、违约责任等事项，甲方盖有万和公司印章，乙方盖有摧坚公司印章并有委托代理人闵松的签字。罗洁挂靠摧坚公司承接爆破工程后，担任贵州G321工程项目部凉水爆破施工队负责人，经罗洁多方协调，无偿借用顺嘉公司位于凉水村路边的板房办公楼作为G321凉水爆破施工队驻地，罗洁雇请喻跃春、常绍荣等人负责打钻孔，后由喻跃春联系张彩琴（常绍荣的妻子）来到施工队驻地为施工队做饭。2018年4月12日10时30分许，张彩琴在做饭的过程中不慎引起火灾引燃办公楼及楼中物品，长顺县公安消防中队接到报警后，赶往白云山镇凉水村火灾现场进行灾火，12时30分灭火完毕，但顺嘉公司的板房办公楼及楼内物品尽被烧毁。火灾后，现场经过双方相关人员清理清点损失统计，损失金额为499560元，但与顺嘉公司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金额819700元相差较大，经多次商谈未果，后顺嘉公司对公路施工现场进行阻工。2018年5月14日，经长顺县白云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当事人G321施工队徐磊、罗洁与顺嘉公司张明欣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G321施工队赔偿顺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500800元，2018年6月14日前履行60%，同年8月14日履行40%，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发生纠纷，影响G321工程进度。在协议当事人一栏中一方有李启义、张明欣签名，另一方有徐磊（万和公司）、甘广生（罗洁合伙人）、罗洁、王艾明（五冶公司）、朱强（万和公司）等人的签名，其中李启义和罗洁加盖手印，调解员一栏有李扶蔚、陈勇、黎庭义、陈宏等人的签名。2018年5月17日，贵州G321工程项目部作出凉水爆破队伍驻地做饭引发火灾事故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贵州G321公路改扩建工程摧坚爆破凉水段施工队（负责人罗洁）借住顺嘉公司的板房办公楼作为施工队工人驻地，2018年4月12日10时30分，爆破队伍工人在做饭时不慎引起火灾，经县消防队赶到将大火扑灭；2018年5月14日，在白云山政府组织双方调解，双方达成本次火灾事故共计赔偿损失50.8万元，分两次支付；事故责任为摧坚爆破凉水施工队（负责人：罗洁）负主体责任，贵州G321工程项目部负连带责任。达成协议后，因没有履行协议引发本案诉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发生火灾事故的房屋借用关系是否成立，借用关系的当事人是谁；2、原告的损失是否赔偿，由谁承担赔偿责任；3、赔偿范围怎样确定。因本案的损害后果系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而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针对的赔偿主体及赔偿范围不一致，当事人应当自主选择以何种关系主张权利，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经向原告释明法律关系，原告明确以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故本案在重新审理中以借用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借用合同纠纷”。首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发生火灾事故的房屋借用关系是否成立，借用关系的当事人是谁”的问题。G321惠水猪帘洞至长顺马路公路改扩建工程的建设单位是五冶公司，五冶公司将该工程长顺段分包给万和公司，后罗洁挂靠摧坚公司与万和公司承包白云山镇凉水村路段的爆破工程进行施工，根据本案证据内容，能够证明G321公路改扩建工程凉水村路段的爆破工程施工队的实际承包人是罗洁，挂靠企业为摧坚公司这一事实。罗洁承包凉水村路段的爆破工程后，联系喻跃春等人组成爆破施工工程队进驻施工，因原告顺嘉公司位于凉水村的办公楼位于G321公路旁边，经罗洁多方协调借用顺嘉公司的办公楼作为G321公路凉水村路段爆破工程施工队的临时驻地，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用合同，但双方发生的是事实上的无偿借用合同关系，出借方为原告顺嘉公司，借用方为G321公路凉水村路段爆破工程施工队。其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G321公路凉水村路段爆破工程施工队在借用顺嘉公司办公楼的过程中，有对借用房屋及财产进行管理维护的义务，但施工队因管理、使用不善，在做饭时不慎引发火灾，造成借用的顺嘉公司办公楼及财物毁损，对此施工队应当按借用合同关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故对原告提出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G321公路凉水村路段爆破工程施工队的组成、归属、管理情况较为复杂特殊，其中有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挂靠等违规违法情形，故对该工程队内部涉及的单位和个人应当按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罗洁作为G321公路凉水村路段爆破工程施工队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借用关系的具体操作人，对借用房屋及财产疏于管理而发生火灾，对此给顺嘉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摧坚公司作为罗洁的挂靠公司，应当对顺嘉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和公司作为G321公路凉水村路段爆破工程的分包单位、五冶公司作为G321公路凉水村路段爆破工程的建设单位，对G321公路凉水村路段爆破工程施工队后勤保障和驻地有巡查、监管职责，因监管不力发生火灾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该驻地（顺嘉公司办公楼）发生的火灾也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赔偿范围怎样确定”的问题。火灾发生后，顺嘉公司的办公楼及楼内物品尽被烧毁，现场各方相关人员清点距后预估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与顺嘉公司提供的财产损失金额差距较大，经多次商谈未果后顺喜公司对G321公路施工现场进行阻工。后在白云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G321施工队与顺嘉公司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由G321施工队赔偿顺嘉公司损失500800元，该协议系多方参与协商，内容客观真实，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足以认定，故本案中因火灾给顺嘉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参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500800元进行认定。对原告提出由被告五冶公司、万和公司、摧坚公司、罗洁共同支付迟延履行利息163298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为事实上的借用合同之诉，双方对迟延履行利息没有进行约定，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长顺县顺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损失伍拾万零捌佰（500800）元，被告长顺县摧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对该项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苏万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对该项财产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长顺县顺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8元（原告已预交4664元），由原告长顺县顺嘉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2元，被告罗洁负担82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昭立人民陪审员  吴显才人民陪审员  黎多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熊玲书记员肖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