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3刑初561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珠海市惠创快捷电路板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062181775J，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青二路5号10栋厂房东3楼（珠海市建泰PCB产业园10号厂房东3楼）。诉讼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舒文斌（曾用名舒文兵），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道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黄秀群，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9]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珠海市惠创快捷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创公司）、被告人舒文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惠创公司诉讼代表人李伟、被告人舒文斌及其辩护人黄秀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惠创公司因经营不善，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开始陆续拖欠工人工资。公司员工钱某、吴某、程某、张某2等人先后前往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投诉，人社局对惠创公司进行调查过程中，为逃避支付工人工资，惠创公司实际经营者舒文斌于2017年年底离开珠海逃匿至外地。2017年12月7日，人社局对惠创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惠创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前足额支付拖欠51名劳动者的报酬共计人民币680210元。因舒文斌拒不配合调查，惠创公司长期无法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12月26日，部分员工与惠创公司经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由于惠创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部分员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裁定，将惠创公司厂房内办公和生产设备进行拍卖，所得变现金额向舒某3、向某等二十五名员工支付工资共计人民币244332.3元，剩余部分的工资该部分员工放弃，上述执行案件已于2018年8月30日执行完毕。2018年10月29日，舒文斌被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黄江派出所民警抓获。案发后，舒某1、舒某2、陈某2、王某、周某1、李某等被害人和惠创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表示收到赔偿款项并谅解舒文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单位惠创公司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舒文斌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单位惠创公司及被告人舒文斌的刑事责任，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舒文斌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逃匿到外地并不属实，离开珠海主要是找朋友和老板来融资，由于工人罢工导致被告单位无法经营，其本人也负债累累，也要外出打工赚钱，但联络方式一直畅通。有关部门去被告单位调查并没有通知其本人，被告单位也没有逃避支付工人工资，只是没有能力去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舒文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文斌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舒文斌是偶犯、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案发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已经拍卖了公司厂房内的办公和生产设备，并赔偿给被害人，属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2月19日移送新青派出所，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侦查。（二）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企业变更登记资料、商事登记簿、企业楼案，证实惠创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3月1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原为舒文斌自然人独资，并由舒文斌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31日，舒文斌以0元的价格将公司10%股权转让给李伟，并于当天变更工商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伟；股权变更为李伟持股10%，舒文斌持股90%。（三）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证据材料1.钱某的投诉材料（1）钱某的投诉情况登记表、工作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考勤表、工资表、补偿工资协商事宜书、李伟的询问笔录，证明钱某系惠创公司员工，并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拖欠钱某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12600元，钱某于2017年10月9日向人社局投诉要求惠创公司支付上述拖欠的工资。（2）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执、拟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斗门区人社局于2017年11月20日责令惠创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前支付钱某劳动报酬126000元，因未能执行，2017年11月28日送达拟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由舒文斌当日签收；2017年12月5日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惠创公司罚款15000元，并于2017年12月6日送达，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签收。2.徐某的投诉材料投诉情况登记表、社保缴费记录，证明徐某于2017年11月8日向人社局投诉要求惠创公司支付2016年8月的工资，惠创公司为徐某缴纳了2016年1月至6月的社保。3.程某等11人的投诉材料（1）投诉情况登记表、集体投诉代表推选书，证明程某、吴某、张某1、周某2、刘某1、黄某、廖某、陈某1、任某、陈某3、梁某1等11人于2017年11月27日向人社局投诉要求惠创公司支付吴某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3月、2017年5月至10月的工资及其他人2017年8月至10月的工资。（2）工作证复印件，证实：任某、陈某3、陈某1、廖某、梁某1、黄某、吴某、张某1、周某2、程某、刘某1等11人均能提供惠创公司的工作证；唐某、张某3、蒲某等人也提供了工作证，但没有投诉登记。（3）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提供材料清单、惠创公司提交的欠薪记录表、李伟的询问笔录，惠创公司提交的欠薪记录表证明该公司拖欠向某、周某1、舒某3秀、李某等51名员工的工资共计人民币680210元。李伟2017年12月7日在接受人社局执法人员询问的时候称公司现有在职职工23人，所有员工都有签订劳动合同，徐某系惠创公司员工，月薪人民币4000元，现还拖欠徐某2016年8月的工资3416元。惠创公司共拖欠吴某等51名员工工资680210元，并打算变卖公司资产支付工资。舒文斌于2017年11月28日签收了上述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4）吴某、张某1、程某的调查询问笔录，证实：吴某称惠创公司拖欠自己工资49574元，张某1称惠创公司拖欠自己工资共计14685元，程某称惠创公司共拖欠自己工资10901元，三人均称有签订劳动合同和进行考勤，公司以银行转账或者微信转账形式支付工资，需要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名签收。（5）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证实人社局2017年12月7日下达改正指令书，要求惠创公司2017年12月11日之前支付拖欠的51名员工工资共计680210元，上述文书由李伟于2017年12月7日签收。（四）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证实2017年12月26日，珠海市斗门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惠创公司和申诉人吴某、程某、陈某1、梁某1、黄某、刘某1、张某1、陈某3、任某、廖某、周某2、罗某、唐某、张某3、蒲某、岳毛旦、陈某4、黄某3、向某、黄某2、张某4等人的劳资纠纷，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诉人惠创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308112元，剩余部分放弃请求。（五）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执行裁定书、执行情况告知书、签领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实舒某4、向某、钱某、黄某1、邓某、黄某2、罗某、唐某、张某3、蒲某、岳毛旦、陈某4、黄某3、吴某、程某、陈某1、梁某1、黄家貌、刘某1、张某1、陈某3、任某、廖某、周某2、张某4等二十五人申请执行惠创公司拖欠工资案件，申请总标的395133元，执行费5236元，因惠创公司未按期履行，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拍卖惠创公司厂房内办公和生产设备一批，由杨某以297866元价格竞争得，扣除评估费、拍卖服务费、执行费、设备管理费等有限费用后已分配给各申请人，实际分配金额244332.3元。未能执行到位的申请执行人表示放弃。（六）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伟提交的跟舒文斌的微信聊天记录，发送了两页文书。（七）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舒文斌、李伟的房地产登记信息，证实李伟名下无房产，舒文斌名下有一套88.95平方米的住宅，2004年购买，其与周某1各占50%的份额。（八）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惠创公司和舒文斌、李伟的银行账户资料和交易流水，证实惠创公司在农业银行有两个对公活期账户，其中账户名×××的账户开户日期为2013年7月11日，最后交易日期为2013年9月22日，状态正常；×××的对公账户开户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最后交易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现已销户。2016年至2018年均无交易记录。舒文斌中国银行×××的账户与惠创公司账户有资金往来，期间有支付部分工人工资，2017年10月深圳市普康医疗企业有限公司转入该账户部分货款。惠创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号2017年8月至11月有多笔金额支出和收入，账面余额最高为6万余元。2017年12月7日签收责令支付通知书后，12月8日从该账户转出人民币22500元、12月29日转出23300元；2018年1月25日转入7800元，4月9日转入3283元，7月31日转入6761元。（九）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实斗门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张某4等申请执行惠创公司仲裁纠纷过程中，因惠创公司未按期履行义务，斗门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5月7日裁定对惠创公司厂房的办公和生产设施进行拍卖以清偿债务，因无人竞拍又于2018年6月19日裁定变卖底价上述财产，之后杨某以297866元竞得，斗门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裁定确认上述财产归买受人杨某。（十）办案说明，证实斗门区人民法院只对惠创公司的资产进行了查封，没有冻结银行账户。二、证人证言（一）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本人是人社局的职工，惠创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是其主办，当时惠创公司的法人李伟一直配合，但实际控制人舒文斌只是在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罚时曾经到该局签收拟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之后对工人拖欠工资再找其调查时，舒文斌已经找不到，也不接听电话，直到和公安机关进行“两法衔接”时也找不到舒文斌。（二）证人杨某的证言，其证实其本人2018年7月在淘宝网竞拍惠创公司厂房内的办公和生产设施，是听一些朋友说才到淘宝网看到，竞拍前李伟或舒文斌没有告诉过其本人要在淘宝网拍卖，也没有见过李伟或舒文斌。（三）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对欠薪明细表的指认，其证实其本人2017年5月到惠创公司工作，负责财务工作，惠创公司拖欠工人的考勤表和工资单都没有保存下来，现在无法提供。惠创公司向人社局提供的欠薪明细中的人员和欠薪金额是准确的。三、被害人陈述（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述称惠创公司拖欠其2017年8月至11月的工资共14685元，惠创公司在2017年9月份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是舒文斌，2017年9月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换成了李伟，但是实际经营者还是舒文斌。张某1可以辨认出惠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舒文斌。（二）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述称惠创公司拖欠其2017年8至11月的工资共计12200元，惠创公司2017年9月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舒文斌，2017年9月之后改由李伟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舒文斌还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对公司进行全面管理工作，指挥李伟和工人工作，李伟只是舒文斌的代理人。后来工人到人社局报案，公安机关也介入调查，舒文斌曾叫工人回厂开会，商讨如何发工资，但是没有实质兑现，从第二天开始，就找不到舒文斌，打他的电话也不接听，只有法定代表人李伟一直在西埔协助解决拖欠工资问题。陈某1可以辨认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舒文斌。（三）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述称惠创公司拖欠其2017年8月到11月4个月的工资共12511元，舒文斌是惠创公司的老板，李伟是法定代表人。舒文斌自从工人到人社局投诉报案后第二天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电话也不接听，李伟一直在西埔跟工人会面配合商讨如何拍卖设备偿还工资问题。梁某1能够辨认出惠创公司的老板舒文斌、法定代表人李伟。（四）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述称惠创公司拖欠其2017年2月至11月的工资共49574元，在法院拍卖惠创公司设备后实质收到了30654.3元。舒文斌是惠创公司的实质老板，李伟是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工人去人社局报案后，舒文斌当天跟工人说想办法发工资，叫工人不要去劳动局告他，但是没有几天就没见到舒文斌，找也找不到，多次打电话都没有接听，李伟则一直在西埔跟工人见面，商讨如何把设备卖掉偿还工人工资。吴某可以辨认出惠创公司实际老板舒文斌，法定代表人李伟。四、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李伟和被告人舒文斌的供述与辩解（一）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李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对欠薪明细表、执行工资签领表的指认。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李伟做过多次供述和辩解：1.2017年12月25日10时许供述称：2013年3月19日，其老板舒文斌在珠海市斗门区新青二路5号10栋厂房东3楼成立了“珠海市惠创快捷电路板有限公司”，一直以来都是生产电路板，由于前几年生意不好，老板欠了大量债务，导致征信不良，公司无法向银行贷款，2017年8月31日，老板就与其协商，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本人，而实际经营公司业务的还是老板舒文斌。公司从2016年1月到2017年11月断断续续一共欠员工工资692810元，这是事实。但是从2017年9月1日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欠员工工资一共是约20万元，也就是说其他492810元都是原来老板舒文斌在2017年9月1日之前欠发的员工工资。截至今天公司有在职员工18人，离职的有29人。公司有为员工办理入职登记手续，也有与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公司员工是通过指纹打卡记录考勤的。2017年11月30日公司被工业园停水停电，之后公司正式倒闭。其本人没有房产与车辆，也没其他资金。公司打算变卖公司设备等资产来偿还员工工资，也正在联系购买者，但可能还是资不抵工资。近一两个月都没有办法见到老板舒文斌，因为他欠了社会上大量的供应商货款不敢露脸。对于欠工资一事，其每次打电话给舒文斌，舒文斌都是在电话中忽悠其本人而不出来见面。舒文斌不是故意拖欠员工工资，公司的确经营不善导致雪球越滚越大。2.2018年2月4日15时供述称：惠创公司从2016年1月到2017年11月断断续续一共欠员工工资692810元人民币，其本人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实上该公司是其老板舒文斌的。一直以来舒文斌都在外面潜逃，不出来面对员工的工资，其曾经为了员工工资的问题多次与社会上的买家商量购买公司设备一事，但买家只出价人民币30万元，大部分员工不同意，导致没有办法卖掉公司资产。在2018年1月18日，公司员工到斗门区人民法院申请查封了公司的设备，现在想卖卖不了，必须走法院拍卖程序。3.2018年11月21日10时许供述称：之前收到人社局及劳动监察委的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其已当天当面告诉舒文斌。2018年10月2日，其将（2018）粤0403执11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通过微信发给舒文斌，但他只回了一个问号，不知道他是否有看内容。他肯定知道惠创公司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人社局行政处罚，当时他一直在管理公司。舒文斌的微信号是×××，其本人提供了和舒文斌微信截图。惠创公司有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但是不足额，因为拍卖的资产不足以全额支付，工人已同意打折领取，不再追究不足部分，也已签字领取。4.2018年12月4日17时许供述称：惠创公司共拖欠员工的劳动报酬约43万，在人社局的时候让所有员工捺印确认了，已经上交给公安机关。人社局由其本人签名确认的69万是有虚报的，原因是舒文斌的亲戚是惠创公司的员工，想通过把拖欠报酬的数额报高一点的方式来补偿他们自己，其本人当时没想那么多所以同意了，惠创公司的员工有20多个，其不知道为何惠创公司拖欠动报酬的员工数量有52名，除了那20多个员工，其他人并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也不明白这个数字是怎么确认下来的。其本人在人社局对惠创公司欠薪行政处罚的时候，不断打电话给舒文斌，但是他没有接，他后来知不知道行政处罚的事，其本人不清楚。其上次陈述的意思是有当面告诉舒文斌人社局调查公司欠薪的事，不是指行政处罚的事。但舒文斌从以前开始，直到公司倒闭都是公司总经理，其觉得他知道惠创公司因拖欠劳动报酬被行政处罚的事，劳动局叶大广队长他们在这件事上一开始都联系舒文斌，后来才联系的其本人。5.2019年3月28日12时许供述称：惠创公司发放工人工资是通过舒文斌的个人帐户发放，其本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用公司的账户。惠创公司货款有些是进入公司账户，有些是进入到舒文斌个人账户，因为舒文斌也用自己的账户发工资，其不知道多少货款进入了舒文斌的个人账户，都是舒文斌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和财务，其本人只是负责管理公司生产。2016年至2017年惠创公司员工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签领表已找不到，无法提供，和舒文斌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已删除。其不知道舒文斌2017年10月29日到湖南找人收购工厂用于发放工资的事情，舒文斌也没有告诉其本人。2017年12月初舒文斌离开斗门后一直没有见到舒文斌，公司倒闭后，舒文斌离开斗门区再没有回来，也见不到舒文斌，打了很多电话给舒文斌，很多都不接听，舒文斌时不时才回一次电话，其本人都叫舒文斌回来斗门解决，但舒文斌都说到外面找人买厂，先不回来，但一直都找不到买家，员工都知道舒文斌才是公司的实质老板，员工找不到舒文斌，就找其本人，其不知道舒文斌的想法。第一次员工到人社局投诉时，舒文斌确实有到人社局配合解决，但之后再没有去。惠创公司2018年7月1日在淘宝网被竞拍买走，是其一直留在斗门处理拍卖的事情，没有离开斗门，因为杨某竞拍之前要看厂房设备，都是其本人带他去看，舒文斌都没有回斗门区参与这事情。劳动局提交的51人欠薪表名单人员和到法院起诉的25名人员都是惠创公司的员工，我没有异议。有些员工是舒文斌的亲属朋友，可能是这个原因没有去起诉。6.李伟可以辨认出惠创公司的老板舒文斌。7.李伟确认欠薪明细表以及工资签领表中的员工都是惠创公司员工。（二）被告人舒文斌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舒文斌做过多次供述和辩解：1.2018年10月29日20时供述称：其于2013年在珠海成立惠创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该公司因经营不善拖欠51名劳动者报酬约69万元，现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上网追逃。2.2018年10月30日18时供述称：惠创公司主要是其负责，2013年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其本人，因为公司运作的需要，经过李伟本人同意，其于2017年将法定代表人更变为李伟，其本人占公司90%的股份，李伟占公司10%股份。因为公司经营不善，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公司共拖欠51名劳动者报酬69万元。2018年8月初将公司以将近30万元的价格卖出去，全部支付给劳动者了，现在还拖欠员工多少工资其不清楚，拖欠的工资需要和员工商谈，确定好每个人的情况之后再打工挣钱发放工资。之前珠海市公安机关和劳动相关部门一直通知其前来解决拖欠劳动者报酬的事情，其没有来是因为李伟是惠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部事情，再说其也不知道这个事情。3.2018年11月18日9时许供述称：其从2014年11月开始担任惠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到2017年6月。2004年11月前拥有惠创公司30%的股份，2004年11月24日和公司原来的股东谈好后，就买下了惠创公司所有的股份。2017年6、7月份时，将10%股份转给了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李伟从惠创公司成立以来就在公司工作，负责市场部的工作，在其本人离开公司后，和李伟商量好由李伟来负责公司的运作，这些账目是其在和李伟商讨如何处理公司事情时，由李伟整理好，并让李伟把拖欠工资的具体账目交到人社局。惠创公司共拖欠员工工资其和李伟算过了，只有二十多万。是按会计做的账来计算拖欠员工工资数额的，在2017年10月底到11月初公司快没的时候，计算了总额出来，算完就让员工签名确认，按这次签名确认的数额，惠创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总数额为23万至24万人民币。但签名确认的资料，公司并没有备份。法院裁决书及劳动仲裁调解书中所确认的金额，并没有通知其本人，其不知道这回事。至于李伟所称的拖欠工人工资中，有49万多元系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拖欠的问题，其认为数额有问题，有员工虚报的成分在，而且拖欠的工资里包括其家人在公司工作应得的报酬，但其家人并没有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部分金额不应该算进拖欠工资总额里。而且有一些已经离开公司的员工在办理离职手续时，已经把工资等报酬结清，但在申报拖欠工资时，他们可能前来虚报了数额。公司聘请员工都有签订劳动合同，两个例外是股东的家人还有试用期没满的人。聘请的员工都有办理入职登记手续，但工厂已经倒闭了，找不到登记的记录了。其已同供应商商量好了，公司经营不善，欠钱也是非常无奈，供应商都说可以等其东山再起后再还钱。欠员工的工资，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没有利润还欠债，迫于无奈才拖欠的。其曾和李伟讲过，等工厂被查封由法院拍卖，用拍卖完工厂获得的钱来发放拖欠的工资。只要是核对过，事实上拖欠员工的工资，其宁可打工也要偿还。其之所以不敢同李伟见面，主要是怕被别人打，所以不敢和李伟见面。4.2018年11月21日15时供述称：李伟打电话其从没有拒听，员工从未给其打过电话，除非碰巧没有带手机，不然都有接电话。其并不是刻意去躲避和员工见面，只是怕一出现公司的供应商债主会来找麻烦。其本人所有账户都没钱了，假如有钱早就把钱还给员工了。惠创公司的公账在2018年6月还有将近三万元人民币，但这个公用账户在去年年末公司破产开始就被法院查封了。2017年11月到12月李伟向人社局提交欠薪明细表确认欠工人薪资总数为680210元的事情其不知道，这些事情相关部门都是去找李伟的。2017年12月7日人社局对惠创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惠创公司在2017年12月11日前足额支付拖欠52名劳动者的劳动报共692810元的事情其本人也不知道，李伟也没有告诉其本人。拖欠工资的数额需要核对，人数应该没有52个，拖欠总额也没有69万那么多，必须核实是否有人弄错了数目，例如任代庆，公司并没有欠他的钱，在公司倒闭前他就离开公司了。贤禄华，公司拖欠的是工程款，其并不是公司的员工。拖欠工人工资是因为公司经营不善而破产倒闭没办法，迫于无奈。拖欠的工资应当偿还，其本人即使打散工也会尽力还。5.2018年11月27日11时供述称：其本人是2017年6月或者7月辞去法定代表人的，辞去法定代表人后没有任公司其他职务，但是一直参加管理直至公司不开门那天。2017年10月27日有员工去人社局告公司拖欠劳动报酬，公司就关门了，之后公司就没有再运营。2017年10月27日上午，人社局叶某同志通知其本人过去配合调查，称公司有十几个员工投诉不支付劳动报酬的问题，其本人就过去配合。但当天没有结果，其曾对工人说要分两步走，现在公司还有货，货是买家待收的，只要大家回去上班，把货做出来，到11月5日把第一批货卖出，11月中旬把第二批货发出去，就可以发工资了，卖出一批货就能发一次工资。但员工不同意其本人的方案，也不回去上班，开始集体罢工，其当时欲哭无泪，不是不想还，是彼此没达成共识还不了。2017年10月27日或28日，其本人就离开公司回老家，联系人尽力把工厂卖掉，把工资还给员工，所以李伟不可能当面告诉其人社局作出责令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没有在电话或微信里把责令书和处罚决定书告诉其本人。2016年公司业绩下滑开始，公司聘用的员工一直不超23个人，2017年公司倒闭时，只有10多个员工，还包括股东和其家人在内，所以惠创公司拖欠报酬的人数肯定没有51个或者52个那么多，拖欠金额也不对。公司倒闭后，其尽力联系买家买公司，过来询价的人包括中山的一个企业家叫刘某2，这些事李伟也知道。只是对方觉得我们出价太贵，最后都没有谈成，并不是其不想把劳动报酬还给工人，而是实在没办法。6.2018年12月5日8时许供述称：其并没有逃匿，也没有转移资产，惠创公司是拖欠了员工工资，但拖欠的数额只有约30万元。2017年时其希望把公司拍卖出比较高的价格，并把已经接的订单都完成，当时只是通过完成订单获得的贷款就能支付至少30万工资，就能在2017年9月到1月把工资给员工。但由于2017年9月到10月员工罢工，在生产线上正在制造的产品无法完成，因此没法按计划在2017年10月把拖欠的工资还给员工，其并不是不想还拖欠的工资，而是没有钱还。在员工罢工后，其一直在尽力筹钱还上拖欠的工资。7.2019年4月15日15时许供述称：惠创公司发放工资多数是从其本人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发放，账户里有十万元就发十万元的工资，不够就在别的地方借，至于发了多少工资其就不知道了。公司的对公账户主要用于购买原材料，只有在个人账户的钱不足以发工资的时候，才把对公账户的钱转到个人账户上用于发工资。公司的对公账户和其本人中国银行账户都用于收取货款，凡是开了发票的货款都交到公司对公账户，没有发票的货款就交到其本人中国银行个人账户，李伟的账户一般不收货款，而且只有数额比较少的货款才会进入其个人账户，转到个人账户的货款也只是暂时的，也会转回公账里去，至于进入其个人账户有多少货款其就不知道了。2017年10月29日其有到湖南找人收购工厂，问过无数朋友和生意伙伴，以筹措资金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为了省钱一般都是坐大巴，至于证明，过了那么久，他们应该不记得了。其没有故意躲避员工，李伟在这里，当时他是法定代表人，员工找他解决就可以了，其也没必要躲避。其只是在10月27日，员工刚开始投诉的那天去过劳动局协助解决，之后劳动局的人就没有找过其本人。惠创公司在2018年7月1日在淘宝网被竞拍买走其没有与买家商量购买事宜，都是李伟去联系的。人社局提交的51人欠薪表名单人员和到法院起诉的25名人员是否为公司员工，必须以考勤表、工资发放表上的记录为准，现在间隔太久，其已经忘了哪些是公司的员工了。其本人对两个表格的看法已经写在两个表格的空白地方，并捺印确认了。员工里是其亲属的分别是周某1、李某、舒某2、舒某1、陈某2。王辉是李伟老婆，贤禄华不是公司员工。惠创公司停业是在员工去人社局投诉那天开始，破产的时间不清楚。在停业前，由于惠创公司欠交货款被别人起诉，公司对公账户已经被法院冻结了，具体的冻结时间不记得了，其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公账户在冻结之后还有转出钱，假如该账户的钱能用，早就用来偿还员工的劳动报酬了。其也不知道这些钱是哪里来的，用到哪里。公司确实没有能力支付拖欠的工资，只能够等到公司拍卖才能偿还员工的工资。其本人与李伟已经尽全力到处借钱发工资，但借不到，导致只能等待法院拍卖。8.2019年6月18日15时许供述称：2017年10月29日其曾经到湖南找人收购工厂，找过很多朋友和生意伙伴，但已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或者联系方式，而且这件事是其自己筹备的，不会和其他人说，所以没有人知道。9.舒文斌可以辨认出惠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五、现场勘查记录表、现场照片，证实惠创公司的具体位置和环境概况。六、其他证据材料（一）抓获经过，证实舒文斌于2018年10月2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黄江派出所抓获。（二）人员基本信息表、指纹信息查询报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舒文斌的身份信息，无指纹重卡记录和违法犯罪记录。（三）刑事谅解书，证实舒某1、舒某2、陈某2、王某、周某1、李某已经和惠创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合计收取了186493元赔偿款，表示谅解舒文斌。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第一、对于本案被告单位拖欠工资数额问题。被告人舒文斌虽辩称本案拖欠工资的总额实际上没有680210元这么多，但从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李伟向有关部门提交的欠薪明细表中，明确载明被告单位共拖欠51名员工680210元的事实，李伟也多次陈述拖欠的数额就是680210元，虽然其中间有一次陈述称该数额中部分是虚假的，但之后在最后一次陈述时又再次确认了欠薪明细表中的51名员工就是被告单位的职工。被告人舒文斌虽之后辩称没有拖欠那么多的工资，但在其归案后前两次的供述中，均称是拖欠了51名员工工资69万元。另外证人周某1作为被告单位的财务，同时也是被告人舒文斌的亲戚，周某1在作证时也确认惠创公司向劳动局提供的欠薪明细中的人员和欠薪金额是准确的，也进行了指认。因此，本案中被告单位拖欠工资的总额应为680210元。第二、关于被告人舒文斌是否存在逃匿的问题。本院认为，舒文斌供述称在离开公司后和李伟商量好由李伟负责公司的运作，并让李伟将拖欠工资的具体账目交给人社局，其本人也分别在2017年11月3日和2017年11月28日在珠海劳动保障监察文书送达回证上签名确认收到了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2017年11月28日，舒文斌又签收了人社局向其送达的拟作出行政处罚的告知书，被害人陈某1、吴某的陈述证实在上述人员到人社局投诉后，舒文斌还跟员工说会想办法发工资给众人，由此可见舒文斌对于人社局正在调查被告单位拖欠工人工资一事是明知的，对人社局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也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舒文斌并没有留在珠海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处理拖欠工人工资事宜，而是逃离珠海。而且李伟、被告单位员工及人社局工作人员叶某均证实，舒文斌之后均不接听电话。舒文斌作为被告单位实际负责人，在明知劳动部门介入调查的情况下，即使离开本地筹措资金，也应当留下能够联系到自己的有效方式，而舒文斌的行为明显是故意逃避调查和工人追讨工资。对于被告人舒文斌辩称自己到外地找人收购厂的问题。舒文斌即使外出筹措资金，也没有任何理由完全和员工、人社局工作人员失联。舒文斌称自己联系了多名朋友、合作伙伴洽谈收购公司事项，但却无法提供任何一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也不符合常理。从结果看，该公司的办公和生产设备最终是由法院进行拍卖，而买受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在淘宝网竞拍到的，从没有和舒文斌进行过联系。而李伟也证实整个过程中没有舒文斌联系的人员和自己洽谈，是自己一直联系社会人员。因此对其提出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惠创公司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较大，而且人社局的指令书已经由惠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签收，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现被告单位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舒文斌作为被告单位惠创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惠创公司及被告人舒文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单位惠创公司及被告人舒文斌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2.本院已经拍卖了被告单位厂房内的办公和生产设备，所得拍卖款已支付给部分被害人，被告人舒文斌又向部分被害人支付了赔偿款且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另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如实供述了单位犯罪的事实，依法可以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惠创公司及被告人舒文斌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珠海市惠创快捷电路板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舒文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昆鹏审 判 员  高艳丽人民陪审员  曾金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杜伟娟黄筱霖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构债务、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的；（二）逃跑、藏匿的；（三）隐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职工名册、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的；（四）以其他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第九条单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构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