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玉琴，女，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新，男，满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綦玮，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異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都业洋，男，汉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勇，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鲍玉琴、上诉人赵世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光天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9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玉琴、赵世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初9371号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鲍玉琴、赵世新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北光天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剥夺鲍玉琴、赵世新正当权利，偏袒北光天地公司，明显违反法定程序；2、鉴定人在法庭上超出鉴定意见书的发言，不能直接援引作为法院裁判的基础；3、一审判决受害人自身承担70%的过错责任明显偏高，劳务损害过错的划分要综合调查双方的合法合规实际情况，在接受劳务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判决北光天地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系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4、鲍玉琴、赵世新一审已经认可双方系劳务关系，法律依据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只因本案涉及职业病具有特殊性，赔偿标准应该参照《工伤保险条例》，并非鲍玉琴、赵世新不同意适用《侵权责任法》。北光天地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庭审过程合法，并未违反法定程序；2、鉴定意见作为法定证据形式，法官可用于作为判定案件的依据；3、关于赵世新、鲍玉琴及北光天地公司双方责任比例的分配，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双方责任比例合法；4、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鲍玉琴、赵世新的上诉请求。赵世新、鲍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光天地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赔偿赵世新、鲍玉琴医疗费21,872.35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33,000元、护理费13,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供养亲属（配偶）抚恤金每月1200元从（2018年12月至配偶去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费31,272.50元、鉴定费20,000元、停尸费655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863,142.85元。2，北光天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某（1955年3月2日出生）与赵世新系父子关系，与鲍玉琴系夫妻关系。赵某某于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6日期间在北光天地公司从事粉末加工工作，2012年9赵某某因患胃癌主动离职，2013年7月重新入职北光天地公司，2018年1月7日起，赵某某因住院不再到北光天地公司工作，2018年11月28日赵某某因呼吸衰竭过世。另查明：赵某某于2018年7月10日，向沈阳市沈北新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如下1、确定劳动关系；2、办理工伤；3、支付养老保险7万元。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沈北劳人仲不字[2018]1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赵某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辽0113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赵某某与北光天地公司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赵某某于2015年3月2日达到60周岁退休年龄后，即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审理中，赵世新、鲍玉琴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赵某某进行尸检，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1、本例赵某某系因矽肺伴肺弥漫性纤维化，并合并肺炎、肺脓肿及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2、本例所患矽肺伴肺弥漫性纤维化，是引起本例死亡的基础病变，与本例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本次鉴定，赵世新、鲍玉琴花鉴定费20,000元。北光天地公司对此鉴定存有异议，要求鉴定中心对矽肺与死亡的关联程度进行说明，由于鉴定机构没有出具书面说明，北光天地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庭审质询，鉴定人员认为“矽肺伴弥漫性纤维化是基础病变和死亡有因果关系，占次要原因；而肺炎、肺脓肿和重度营养不良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又查明：赵某某于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住院治疗期间，花医药费20,864.35元，其中在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心医院住院三次，住院天数30天，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20天。在沈阳市胸科医院住院二次，住院17天，二级护理17天。赵某某死亡后，因死因待查至尸检期间发生停尸费65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赵某某于北光天地公司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做出的（2018）辽0113民初51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赵某某与北光天地公司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赵某某于2015年3月2日达到60周岁退休年龄后，即享受了社会养老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赵某某于2015年3月2日至死亡期间与北光天地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劳务关系，且赵世新、鲍玉琴、光天地公司均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赔偿标准适用何种法律关系？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案双方均认可赵某某与北光天地公司劳务关系。对于赔偿标准：赵世新、鲍玉琴主张适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条，“即用人单位招用已经达到、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或已经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在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如招用单位已按项目参保等方式为其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赵世新、鲍玉琴认为，赵某某患有职业病，虽其已达到退休年龄，按照意见(二)第二条，用人单位即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五条第三款‘疑似职业病，病人在诊断医学观察期间的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因此，赵某某在医院诊疗的一切赔偿费用，应由北光天地公司全额承担。北光天地公司认为，第一，赵某某不属于用工期间因工作原因患职业病。第二，用人单位并未为赵某某缴纳工伤保险费。由于赵某某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享受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其实际条件不属于应缴纳工伤保险费的范围之内。赵某某的实际情况与该规章规定的内容并不相同，不应当适用该规章。北光天地公司认为，本案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某某死亡时，赵世新、鲍玉琴、北光天地公司均认可赵某某与北光天地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对于赔偿标准，双方存有异议。根据本案事实，赵某某在北光天地公司工作期间，北光天地公司并没有为赵某某缴纳工伤保险，且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对赵某某是否患有职业病，没有明确鉴定意见。根据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某某患矽肺伴肺弥漫性纤维化，是引起本例死亡的基础病变，结合鉴定人在庭审中的质询意见，“矽肺伴肺弥漫性纤维化是基础病变，所以和死亡有因果关系，占次要原因；而肺炎、肺脓肿和重度营养不良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故可以认定赵某某死亡并非矽肺唯一因素所导致，故本案赔偿标准，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按过错责任比例赔偿。根据鉴定人对赵某某死因的剖析，一审法院认定，赵某某与北光天地公司责任比例为3：7。本案争议焦点三，赵世新、鲍玉琴请求具体金额多少的认定？根据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心医院及沈阳市胸科医院住院病案及医嘱，赵某某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住院5次，住院天数总计47天，其中一级护理10天，二级护理37天，即伙食补助费为4700元；根据居民服务业每天标准为115元，护理费为6555元；根据赵世新、鲍玉琴提供的医疗费收据，赵世新、鲍玉琴住院治疗间发生医疗费用为21,872.35元；根据赵世新、鲍玉琴提供的鉴定费票据，鉴定费为20,000元；对于赵世新、鲍玉琴请求丧葬费31,27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对于赵世新、鲍玉琴请求停尸费6550元，停尸费在规定时间内属于丧葬费范畴之内，但本案赵世新、鲍玉琴将尸体停放，是为了在诉讼中便于尸检，故对赵世新、鲍玉琴此请求，予以认定；对于赵世新、鲍玉琴请求交通费，虽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发生交通费用实属必然，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关于赵世新、鲍玉琴请求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供养配偶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主张，因本案为劳务关系，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按双方责任确定赔偿金额。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赵世新、鲍玉琴对上述三项请求不予变更，故对赵世新、鲍玉琴此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赔偿赵世新、鲍玉琴医疗费21,872.35元的30%即6561.71元；二、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赔偿赵世新、鲍玉琴伙食补助费4700元的30%即1410元；三、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赔偿赵世新、鲍玉琴护理费费6555元的30%即1966.50元；四、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赔偿赵世新、鲍玉琴交通费2000元的30%即600元；五、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赔偿赵世新、鲍玉琴丧葬费31,272.50元的30%即9381.75元；六、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赔偿赵世新、鲍玉琴停尸费6550元的30%即1965元；七、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赔偿赵世新、鲍玉琴鉴定费20,000元的30%即6000元；上述款，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八、驳回赵世新、鲍玉琴、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沈阳北光天地塑粉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案赵某某死亡时，鲍玉琴、赵世新、北光天地公司均认可赵某某与北光天地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赵某某死亡原因和是否患有矽肺及其与死亡的关系问题，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本例赵某某系因矽肺伴肺弥漫性纤维化，并合并肺炎、肺脓肿及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2、本例所患矽肺伴肺弥漫性纤维化，是引起本例死亡的基础病变，与本例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因北光天地公司对此鉴定意见存有异议，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认为“矽肺伴肺弥漫性纤维化是基础病变和死亡有因果关系，占次要原因；而肺炎、肺脓肿和重度营养不良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基于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赵某某死亡并非矽肺唯一因素所导致，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对赵某某死因的剖析，确定北光天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鲍玉琴、赵世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鲍玉琴、上诉人赵世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悦审判员  郭净审判员  范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杨雅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