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216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男。辩护人郑某，广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市某保健中心（又称某中心，注册名称为深圳市某保健有限公司，注册地为深圳市福田区某路304栋某大厦六楼，以下简称桑拿中心）于2004年11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桑拿按摩。2005年2月28日，公司原经理宋某某承包该中心后，将该中心交由其弟被告人宋某管理。被告人宋某担任总经理，下辖刘某、杨某（均另案处理）两位经理，经理下辖王某1某、王某1琼、付某红（均另案处理）等多位营业主任和营销部长。主任和部长负责带按摩小姐给客人挑选，为客人提供包括色情服务在内的按摩等服务。该场所还有专门负责培训按摩技师的师傅，每位新到的按摩技师小姐都要通过七至十五天的培训后才开始上班(俗称“上钟”），培训如何向客人提供包括性交在内的“全套性服务”，培训的服务具体流程包括“艳舞”“仙女共浴（共两项内容)”“至尊享受（共十七项内容）”“特技表演（共七项内容）”“按摩放松”，服务具体内容包括“跳艳舞”、“共洗鸳鸯浴”、卖淫前性刺激花样和卖淫性交花样等多项卖淫服务。新到技师小姐由88号技师李某敏（另案处理）在规定的时间培训完毕后，经过“试钟”合格才开始“上钟”。被告人宋某和刘某、杨某还制定了楼面部门制度、培训房管理制度、技师培训上岗制度、技师奖惩制度、特技服务程序、技师服务、套餐服务点餐卡等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刘某和杨某每天还给王某1某、王某1琼、付某红等主任、部长开例会，要求王某1某、王某1琼、付某红等主任和部长前台负责带按摩小姐给客人挑选，包括向客人介绍按摩小姐分为A牌、B牌，以及服务内容和收费情况，让客人选定A牌或B牌女技师后，通知刘某、杨某，再由主任或部长带按摩小姐给客人挑选，并要求A牌或B牌女技师给客人全套服务时间90分钟。该桑拿部有各种房间40余间，贵宾房双钟收费人民币168元，普通房收费人民币98元；按摩小姐中A牌小姐每次提供完性服务后收取小费人民币700元，B牌小姐则每次收取小费人民币500元，公司再从中抽取一定费用。为严格控制卖淫小姐，该公司还制作了“服务质量顾客意见卡”，跟踪小姐的“服务”质量。2006年9月16日21时许，深圳市公安局治安分局根据群众举报的线索，对该桑拿中心的色情活动进行查处，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6人。涉案人员王某1某、王某1琼、付某红、李某敏、刘某等人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宋某于2018年11月18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宋某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情况说明、已决同案犯因本案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等书证；（二）已决同案犯刘某、王某1某、王某1琼、付某红、李某敏等人的供述及多名证人的证言；（三）被告人宋某的供述和辩解；（四）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某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招募、管理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其中，关于同案犯刘某前后供述不一致的问题。刘某在2006年到案后，分别于同年12月14日、12月20日进行了三次供述，均稳定供述被告人宋某系涉案桑拿中心总经理、主管全面工作以及其本人系宋某聘请过来的保安部经理；而在刘某刑满释放，且被告人宋某已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的2019年3月6日，刘某向侦查机关作证称当年其并非被宋某招聘，因为害怕才往宋某身上推，宋某只是偶尔来桑拿中心喝喝茶。对此原判认为，刘某2006年做的三次供述稳定一致，且均能够与在案王某1某、王某1琼、李某敏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宋某关于刘某系由其招聘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显然并非因为害怕而作的虚假供述。而刘某作为涉案桑拿中心的保安部经理，关于宋某在桑拿中心的职位及作用的供述无论是否属实均无助于其脱罪。刘某于2019年作证推翻之前供述却无法作合理解释，亦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且其与被告人宋某长期共事，却在2019年的辨认笔录中未能辨认出宋某，与常理不符。综上，刘某2019年3月6日的证言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可信度较低，原判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宋某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同案犯刘某、王某1某、王某1琼2006年归案后均多次、稳定供述被告人宋某系桑拿中心总经理、负责人，主管全面工作。上述供述能够与同案犯付某红、李某敏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因当时被告人宋某未到案，上述部分同案犯未对其进行辨认，但多名同案犯供述均明确知晓被告人姓名即宋某。结合被告人关于桑拿中心只有其一人姓宋的供述及公安机关现场缴获的由被告人本人签名的多份桑拿中心呈报宋某关于桑拿中心技师管理等内容的通知文件，均共同指向部分证人口中的宋某即为本案被告人宋某。上述由被告人签署的多份文件内容亦与在桑拿中心缴获的其他关于技师提供性服务程序及内容等相关文件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宋某知晓并负责管理桑拿中心的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对其签署的上述文件或辩称系他人模仿其笔迹所签，或辩称系其代“卢总”签名，自相矛盾且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原判对此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宋某作为涉案桑拿中心的总经理，在明知该中心存在管理、控制他人卖淫的情况下仍然负责全面经营、管理活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某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招募、管理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宋某负责桑拿中心全面工作，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某在庭审时虽表示认罪，但对于其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原审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宋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某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在未明确上诉人实施的具体管理组织卖淫行为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缺乏证据支撑；（二）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应当构成容留卖淫罪；（三）上诉人系偶犯、初犯，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无再犯可能性，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上诉人宋某犯有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鉴于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阶段均主动认罪，在案发后的10余年和取保候审期间未再有新的违法犯罪行为，确有悔罪自新的表现，希望能够依法改判，缩短刑期。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根据王某1某、王某1琼等同案犯的供述，结合王某2、陈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涉案桑拿中心搜出的通知等书证，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宋某系该桑拿中心的组织管理者。因此，上诉人宋某构成组织卖淫罪，其提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而做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缩短刑期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宋某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华审判员 杨 爱 云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宁欢（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