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夕潮，女，1959年1月19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辉，吉林春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微，女，1986年5月29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辉，吉林春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魁，女，1973年2月9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刚，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同泰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南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冀国荣，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二道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德有。上诉人董夕潮、宋微因与被上诉人李东魁、吉林省同泰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泰公司）自治县南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公司）自治县伊通镇二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二道村委会）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3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夕潮及董夕潮、宋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辉，被上诉人李东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刚、同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东岳到庭参加诉讼。南山公司、二道村委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夕潮、宋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3民初733号判决；2.依法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调解书侵害董夕潮、宋微承包经营权的部分；即侵害董夕潮、宋微享有的水库和原专业队土地（三角地）的承包经营权的部分（一审2019年6月22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3.依法确认依据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调解书签订的协议书无效；4.依法判令同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董夕潮、宋微对董夕潮丈夫宋希国与同泰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四至范围内的原专业队土地（三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证据错误。1.一审认定董夕潮、宋微对原专业队土地（三角地）没有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土地在宋希国与同泰公司于2008年签订承包合同书的四至范围内，该承包合同书对承包范围并没有除外规定，并且合同中以“及其场地”包括了四至范围内的所有土地。2.一审法院对董夕潮在房管所调取的2003年存档备案的最原始的《关于绿色山庄部分区域经营管理、使用权转让协议》视而不见。一共有三个版本的转让协议，第一个版本为2003年李东魁在房管所办理四合院产权卷宗中备案的最原始的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述边界内（第一条“坐落范围”内）的水库、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及附属物使用权归李东魁个人”。第二个版本为2011年李东魁以房照丢失补办房照到房管所备案伪造的协议，该协议上标注签订时间是2003年5月8日，该伪造协议在原始备案转让协议第一条后面添加了“顶道牛东北三角地归李东魁永久使用”。第三版本是同泰公司起诉李东魁解除使用权转让协议时伪造的，该协议上标注签订时间也是2003年5月8日，该转协议被伪造为“顶道牛东北三角地，以及山庄所有权的所有耕地归李东魁永久使用”“上述边界内山庄投资建设的水库、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及附属物使用权归李东魁个人，但没有转让权和转包权”。李东魁称备案的两份协议，没日期的在先，2003年5月8日的在后，2003年5月8日的协议是对之前的协议进行重新补充和修正，没日期的已经作废。如果2003年5月8日的协议在后，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那么2003年10月份的原始备案应当拿2003年5月8日的转让协议，不应当拿没有日期的转让协议进行备案。综上，应当采信第一个版本为2003年李东魁在房管所办理四合院产权卷宗中备案的最原始的转让协议，依据该转让协议，李东魁未取得原专业队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土地使用权属于同泰公司，宋希国于2008年与同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取得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东魁提交的虚假证据。李东魁提交的转让协议是其在2011年以房照丢失补办房照为由在房管所备案的协议，即上述第二版本的协议。同泰公司起诉李东融解除《关于绿色山庄部分区域经营管理、使用权转让协议》之诉（2018吉0323民初262号）的庭审中，同泰公司称该份协议是李东魁个人所为，第三版本的转让协议才是真实的，该表述在庭审直播第31分钟。而在该案二审中的询问笔录中，二审法官问同泰公司主张解除的第三版本协议为什么与2011备案的第二版本协议不一致，同泰公司又称：“有两个版本，一个有年月日，一个没年月日，为了李东魁办四合院更名备案，双方一直履行的都是2003年这个协议”。同泰公司又反过来承认2011年房管所备案第二版本的转让协议，同泰公司的矛盾表述，能够证明第二版本、第三版本这两份标注签订时间为2003年5月8日转让协议都是伪造的，试图剥夺董夕潮、宋微对水库及原专业队土地和董夕潮房子左后方地的承包经营权。董夕潮在一审时已经拿出三个版本的转让协议比对，也已经提供庭审笔录和庭审直播，一审判决仍然认定李东魁所提交的证据为真实的，极不公平。二、（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调解书的调解主体不适格，且侵害董夕潮、宋微对水库及原专业队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依法撤销。同泰公司和南山公司作为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独自对外承担责任，不可以擅自变更权利主体签订调解协议以骗取调解书。该调解书系在宋希国2008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之后形成，应依法予以撤销。三、依据166调解书及伪造的《关于绿色山庄部分区域经营管理、使用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李东魁辩称，一、董夕潮、宋微认为其对本案争议土地（三角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没有充足的证据，因此其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的土地原系同泰公司所有没有争议，而且李东魁与宋希国也都是与同泰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根据一审同泰公司的答辩，同泰公司对与李东魁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异议，也承认承包合同中包含本案争议的土地。同泰公司对与宋希国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内容是存在异议的，并且明确表示签订合同时宋希国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合同不包括本案争议的土地，所以才没有在合同书中标明此事。二、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没有错误。因为李东魁与同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双方均无异议，合同签订的时间在前（2003年签订的），而同泰公司与宋希国签订的合同在后，故一审法院采信无争议且签订时间在前的合同符合证据采信的标准。董夕潮、宋微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系伪造的，而且该合同已经在房管所备案，说明该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三、（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调解书没有侵犯董夕潮、宋微的合法权益。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从2003年至今一直由李东魁进行经营。因此，董夕潮、宋微从未取得过本案争议土地经营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泰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主要如下：1.董夕潮、宋微提出撤销法院（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调解书的请求。没有任何合法依据，所以不能撤销。2.同泰公司在2008年6月10日与宋希国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所规定的四至范围内，很清楚标明只有山地林地，是不包括专业队的土地和耕地，因为在2003年5月8日公司已经将宋希国承包区域内的专业队土地和耕地转让给李东魁，公司已无权再次转包给宋希国，当时宋希国是知道此事的，所以合同书中也没有明确标注此事，且本案争议的土地一直由李东魁进行经营。3.同泰公司与南山公司是股东重合的，经营着一个区域实质是一套人马、两套牌子。两个公司利益是共同的，旅游公司完全可以代替同泰公司进行诉讼调解。4.伊环民初第166号民事调解书，解决的仍是同泰山庄与二道村委会承包的期限问题，同时也是对李东魁在2003年5月8日签订协议取得转让权的确认。南山公司、二道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夕潮、宋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调解书侵害董夕潮、宋微承包经营权的部分，即侵害董夕潮、宋微享有的水库和原专业队土地（三角地）的承保经营权的部分；2.南山公司、二道村委会、李东魁依据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调解书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董夕潮、宋微对同泰公司，2007年7月20日变更，变更前为伊通满族自治县同泰绿色山庄（以下简称同泰山庄）与宋希国签订的承包合同四至范围内的原专业队的土地（三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要求同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15日二道村委会与同泰山庄签订承包合同书，由同泰山庄承包二道村委会的全部山林地72.15埫，承包期限为1998年1月1日至2048年12月31日。1998年6月24日二道村委会与同泰山庄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二道村委会将水库承包给同泰山庄使用。2011年4月21日在二道村委会与同泰公司因“招商引资协议书”的纠纷中，由二道村委会、同泰山庄、李东魁三方达成协议由李东魁出资12万元取得水库及原专业队的土地使用权70年。另查明，2008年6月10日，宋希国与同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承包经营内容为山庄部分林地、山地、果林、包括原汽车修理厂的房屋一栋二层楼房、大车库、小车库（均为山洞式）及其场地、鸡舍全部、秋实小苑（四合院）等建筑，承包期限为30年，即自2009年1月1日至同泰公司与二道村委会山林承包合同终止日止（2048年12月31日），承包费每年3万元，用于偿还同泰公司欠宋希国债务款。宋希国承包区域为北至梨园北，天然林北侧，二道村民农田；南至进山庄水泥路；西至山庄南北走向的水泥路；东至林地边缘，二道村农田地为分界线。2008年7月1日，宋希国与李东魁签订承包合同书，将水库及水库四周的水泥路内的使用权承包给宋希国，承包期为30年。从2008年7月1日至2038年7月1日止。2011年1月15日宋希国因病去世。该院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0）伊环民初第16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一、对于原、被告于1998年6月24日订立的招商引资协议书中的第三条进行变更，即变更为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伊通满族自治县南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有偿获得对该水库及原专业队土地的土地使用权70年，并一次性支付给二道村委会12万元，于调解书生效后立即执行。二、在被告承包期间可以转租李东魁。现董夕潮（宋希国的妻子）、宋微（宋希国的女儿）认为该院做出的（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调解书侵害了宋希国享有的水库和原专业队土地的承保经营权的部分，故来院告诉要求撤销该份调解书侵害其权益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宋希国与同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承包经营的范围为山庄部分林地、山地、果林、包括原汽车修理场的房屋一栋二层楼房、大车库、小车库及其场地、鸡舍全部、秋实小苑（四合院）等建筑，并未约定将四至范围内的耕地承包给宋希国，即未约定将原专业队土地承包给宋希国。因此该院做出的（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调解书的内容并未侵害到宋希国的利益，董夕潮、宋微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董夕潮、宋微新增加的关于水库的承包经营权，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日，宋希国与李东魁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已经将水库及水库四周的水泥路内的使用权承包给宋希国，故董夕潮、宋微对水库的承包经营权并未受到侵害，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董夕潮、宋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道村委会以南山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对招商引资协议书进行变更、要求南山公司支付承包费。2010年7月14日，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案由为承包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为二道村委会与南山公司。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0）伊环民初第16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体为原告二道村委会、被告南山公司。本院认为，一、1998年6月24日二道村委会与同泰山庄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二道村委会依据该协议以南山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未审查南山公司与同泰山庄的法律关系，组织二道村委会和南山公司进行调解，诉讼主体错误。二、同泰山庄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与二道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原审法院对于二道村委会将集体土地发包给同泰山庄是否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事实未予审查，径行进行调解违反法律规定。三、（2010）伊环民初第16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并未涉及二道村委会、同泰山庄、李东魁签订的调解协议以及同泰山庄与宋希国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故董夕潮、宋微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请求确认南山公司、二道村委会、李东魁签订调解协议无效，确认对宋希国与同泰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四至范围内的原专业队的土地（三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及要求同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董夕潮、宋微可通过另诉解决。综上所述，董夕潮、宋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3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0）伊环民初字第166号民事调解书；三、驳回董夕潮、宋微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二道村村民委员会、伊通满族自治县南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二道村村民委员会、伊通满族自治县南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庆华审 判 员 刘晓东审 判 员 刘玉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殷晓慧书 记 员 邓堡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