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民终1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颖，辽宁金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弘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葛布路21-2号。法定代表人：吉瑞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马勤俭，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刘艳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弘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升物业）、原审被告马勤俭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上诉请求：撤销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9）辽0411民初35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弘升物业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上诉人刘艳系公司经理，双方间纠纷系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并非侵权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系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并非侵权关系。合同可采用口头形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只涉及物业费的收取及为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其采用口头形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非是国家法律规定必须采用书面形式的合同，且有证人及小区的业主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刘艳承包期间收取物业费及小区改造投入等费用没有计算清楚。即使被上诉人提出解除与上诉人的口头承包协议。也应将收入和支出等各种费用计算清楚后双方进行分配，而不是将全部物业费支付给被上诉人。三、上诉人自2013年9月在弘泰花园小区做房管员，2016年以前，小区物业费收不上来，处于亏损状态，随时面临被业主更换的风险，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吉瑞杰才与上诉人达成口头承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对该园区进行承包，自主维修、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年底结账，收益与亏损由双方平分。正是由于上诉人承包后，提高服务质量，起早贪黑修理改造园区，使多年不交物业费的业主才主动交费。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几年间从未到小区进行服务，也未对小区进行管理，如被上诉人坚持解除双方口头协议，应将账目计算清楚后，扣除支出剩余部分由双方平均分配。弘升物业答辩，上诉人讲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一事不存在，这么大的园区也不可能用口头协议进行约定，也不在存在亏损和盈利分配问题。关于各项费用问题，一审法院经过三次开庭已计算清楚。关于法院不应受理一事，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证明该案不是刑事案件，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民事案件是正常的。弘升物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刘艳立即返还我公司不当得利款560634元，马勤俭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请求法院判令刘艳、马勤俭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5606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刘艳、马勤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艳自2016年6月至2018年10月任弘泰花园小区物业公司经理，每月领取工资。马勤俭系弘升物业提供物业服务的弘泰花园小区业主。2018年10月，经弘升物业、刘艳对账确认，2016年9月至2018年10月，刘艳收取小区业主物业费共计1317595元，支出费用共计656050.92元，余额共计661544.08元，其中2017年有3个月工资41100元支出未记账。2018年11月份至今刘艳收取物业费54957元，支出114767.08元，现剩余物业费为560634元。2018年11月8日，弘升物业解除刘艳经理职务（刘艳现仍在该小区物业公司工作）。2018年11月16日，马勤俭等小区业主作为小区业主代表签署《弘泰花园2018年收取的物业费保全协议》，协议写明：经业主商议，决定物业费必须用于弘泰花园的园区建设，交由业主共同管理，将物业费预留55255元用于园区正常工作的流动资金，余下200000元存在业主指定的账户。该物业费200000元于2018年11月16日存入马勤俭名下银行账户，后支取49626.9元，现余额150373.1元。弘升物业向刘艳主张返还物业费，刘艳未予返还，弘升物业于2019年1月10日以刘艳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警，抚顺市公安局顺城公安分局将军公安派出所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认为上述情况不属于公安所属案件，不经公安机关管辖。弘升物业以诉称理由来院告诉，因双方均不同意调解，故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经弘升物业申请，依法查封、冻结刘艳名下价值100000元财产，查封、冻结马勤俭名下价值2000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弘升物业已交纳。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弘升物业向小区业主收取的物业费系弘升物业经营所得，他人无权占有。刘艳作为弘泰花园小区物业公司经理，收取物业费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应当妥善保管并及时向弘升物业交付其经营期间的物业费收入，其无权将收取的物业费留存及转交其他业主，刘艳应承担向弘升物业返还物业费的责任。弘升物业要求马勤俭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返还金额一节，弘升物业提交了与刘艳经对账后签字确认的收支明细，刘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有部分支出费用对账时未记账，其中2017年3个月的工资支出在双方对账时未予记入，弘升物业按2017年度平均工资确认为41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0月份之后的支出中弘升物业确认为114767.0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刘艳仅提供其自行书写的支出项目及金额，未能提供费用支出的原始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没有会计签字且弘升物业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刘艳辩称已给付弘升物业部分物业费收入一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弘升物业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艳辩称其与弘升物业为口头承包关系一节，刘艳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弘升物业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及对承包费用、盈亏分配等协议内容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弘升物业主张利息一节，弘升物业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予以调整，刘艳应向弘升物业支付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606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抚顺市弘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560634元；二、被告刘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抚顺市弘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损失（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606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抚顺市弘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16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12436元，由被告刘艳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刘艳提供将军街道工作人员屈陆军的视频资料，证明园区是承包给刘艳的。弘升物业质证，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刘艳又提供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一份，系刘艳与会计李颖、邵某三人的现场录音，证明李颖知道刘艳承包的事。弘升物业质证，录音听得不是很清晰，文字资料不能说明它要证明的问题。五万多平方米的园区，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能证明是承包。刘艳提供弘泰花园2007年至2016年陈欠物业费明细表，证明在承包之前，双方将2016年之前的陈欠款打印出来，之前的账目是亏损。从2017年9月1日收费之后开始算账，由刘艳承包。弘升物业质证，这只是记录陈欠的表格，证明不了刘艳要证明的问题，这个表格弘升物业法定代表人从未见到过，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认可。刘艳提供证人邵某出庭作证，证明刘艳与弘升物业之间有承包的事实。弘升物业质证，证人与刘艳是亲属关系，所证实内容不真实。刘艳提供证人徐某到庭作证，证明小区系刘艳管理，刘艳对小区的设施进行了改造。弘升物业质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刘艳提供小区业主张平出庭作证，证明其家住顶层，总是漏水，2016年刘艳承包园区后为整个小区的外墙做了防水，又为其所住的顶层进行了防水，支出1万元。弘升物业质证，证人与刘艳串通，在保修期内我们做防水保修，也不可能花那么多钱。上诉人提供小区业主王娟出庭作证，证明家里西墙漏水，刘艳担任经理后给做的防水。小区的人都知道，是刘艳承包。弘升物业质证，证人陈述不属实，如果存在承包会签订协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刘艳主张其与弘升物业系承包关系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三、一审法院认定刘艳返还费用的数额计算是否准确。关于焦点一，刘艳虽在一、二审中提供部分证人到庭及部分证人视频欲证实双方存在承包关系，但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刘艳对小区进行了经营管理，且其管理行为得到部分小区业主的认可和好评，但从刘艳主张的双方存在口头协议看，涉及小区物业费收取及相关费用支出，且数额较大，还涉及到对盈余的分配及亏损的分担，仅凭口头协议即对重大事项进行约定有违常理。且经本院询问，刘艳亦陈述在其经营管理期间由弘升物业为其开工资，该事实亦与刘艳主张的自负盈亏的个人承包的通常作法相悖，故在刘艳不能提供双方书面协议，又不能提供弘升物业法定代表人吉瑞杰明确承认或认可存在口头协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刘艳主张其与弘升物业系承包关系的主张难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弘升物业法定代表人曾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刘艳侵占公司资产，公安机关未认定本案属于刑事案件，但弘升物业以侵权为由向一审法院主张返还相关款项，符合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在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不能认定的情况下，弘升物业以民事权益受侵害为由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对刘艳经手收取的物业费及支出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多次开庭并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了相关账目，对于支出的费用，刘艳应就其支出的必要性、合法性及审批程序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经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会计签字认可的数额予以确认，对于刘艳提出的其他票据，因无原始凭证及相关权利人的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刘艳收取费用及扣除支出合理费用后判令刘艳返还弘升物业物业费56063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6元，由上诉人刘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龙审判员  张庆敏审判员  张 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