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筲箕湾镇大坪头村岩头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2740604125Q。法定代表人：张永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宸（特别授权），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涛，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海（特别授权），沅陵县友谊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造成事实认定上遗漏，导致错误的判决。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沅陵县结核病控制项目病历复印件、证人蔡某、林某1、林某2的证言、照片复制件3张，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原来就患肺病，且工作过程中无法接触粉尘等证据，一审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是错误的。2、本案《怀化市工伤认定决定书》关于被上诉人为工伤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9月26日怀化市职业病诊断与鉴定委员会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并依法受理，但是被上诉人不配合怀化市职业病诊断与鉴定委员会的工作，使得上诉人提出对被上诉人的职业病诊断无法进行，其现在的职业病诊断程序违法，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的工伤认定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陈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陈涛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交通费、住宿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工伤保险待遇七项共计640363.9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补偿原告一次性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40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016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8日，系一家从事铅矿、锌矿硫铁矿采选，矿产品购销（不含煤炭）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2月27日被告通过其老乡宋祖德介绍来到被告单位工作，被告单位二号矿洞的矿长瞿继山与原告约定，被告的工作岗位是在被告所属的位于沅陵县出（矿）渣，工资按出渣的吨位计算。在工作期间，被告给原告等工人通过安监局进行了两次安全培训，并发放了安全帽、雨靴。原告进入被告公司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此后，陈涛即在被告处从事出渣工的工作。2011年5月3日，原告因身体不适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35医院，经影像学诊断为：“1．双肺弥漫××变，结合病史考虑矽肺，请结合临床；2．纵隔及双肺门区多发肿大淋巴结”。2013年4月9日，怀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依据“ＧＢＺ70－2009《尘肺病诊断标准》”，认为原告构成“矽肺贰期”，并注明“当事人如对本职业病诊断结论有异议，可以在接到本证明书30日内向怀化市卫生局申请职业病诊断鉴定”。2012年，原告陈涛向沅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沅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3）沅劳人仲字第01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陈涛于2007年2月27日被被告聘用，并被安排在沅陵县矿洞从事井下工作，原告陈涛与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随后，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此仲裁裁决于2013年1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4月9日，被诊断为“矽肺”后，原告陈涛向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3年6月19日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怀人社工伤认字［2013］657号《怀化市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陈涛2013年4月9日经怀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查诊断为矽肺贰期是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患职业病”规定情形，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我局决定对陈涛的矽肺贰期予以认定为工伤。如对本工伤认定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怀化市人民政府或者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依法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3年7月4日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此《怀化市工伤认定决定书》通过怀化市邮政速递物流分公司送达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世序于2013年7月7日签收此邮件。原告陈涛又以患职业病向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伤残等级）鉴定。2014年3月8日，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怀市劳鉴［2014］8号《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认为原告陈涛的伤残程度“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GB/T16180-2006）标准，为伤残肆级”，并提出当事人对结论不服的可以在收到结论书之日起15日内向湖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提出劳动能力再次鉴定，湖南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结论是最终结论。2014年3月30日，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通过麻阳城北邮政支局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永军寄送此结论书，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永军于2014年9月2日签收。2014年5月30日，原告陈涛向沅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书》，请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被告支付原告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交通费、住宿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工伤保险待遇，七项共计640307.9元；请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被告补偿原告一次性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800元；请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73600元；由被告承担仲裁费用。2015年4月10日，沅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4）沅劳人仲字第043号《沅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认为原告（申请人）陈涛提交的被告（被申请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沅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3）沅劳人仲字第013号《仲裁裁决书》为有效证据；怀劳工伤认字［2013］6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科给被告（被申请人）送达《怀化市工伤认定决定书》的邮寄凭证及收件人的身份信息（证明被申请人已经收到《怀化市工伤认定决定书》）、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2014］8号《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沅陵县筲箕湾用坪邮政所出具的证明（证明邮件号1023031220605号的邮件已送达给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军）被告虽提出异议（表示没有收到，且其中一名签收人并非被告单位职工），但其来源合法有效，认定为有效证据；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张永军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2014年3月30日怀化工伤科寄到永兴公司的一封特快专递本人已签收）亦为有效证据；原告陈涛提出的2012年2月至2013年元月份工资记录是申请人（原告）自己记录的工作日志和收入情况，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且被申请人也提出异议，为无效证据；申请人（原告）陈涛提交的医疗费用票据、交通费用票据、住宿费用票据、鉴定费用票据均为有效证据，据此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待遇319680.00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期工资35520.0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己垫付的医疗费、差旅费、鉴定费4363.9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760.00元。五、上列各项被申请人共应支付给申请人人民币叁拾柒万柒仟叁佰贰拾叁元玖角整（377323.90元）。限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六、对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陈涛对此仲裁裁决书不服，于2015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此仲裁裁决作出之前，被告对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3］657号《怀化市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向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2月4日，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湘2社复字［2014］第9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2013］657号《怀化市工伤认定决定书》。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又于2015年3月18日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第三人”陈涛作出的工伤认定主要依据是怀化市疾控中心2013年4月9日作出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该诊断证明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有误，怀化市疾控中心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在被告作出工伤认定之前未送达给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剥夺了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陈涛职业病诊断结论提出异议的权利，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5日收到工伤认定决定书时，同时收到怀化市疾控中心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被告收到该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后已向怀化市卫生局提出职业病诊断鉴定申请并已被受理。因此，在怀化市卫生局对陈涛作出鉴定结论前，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怀人社工伤认定［2013］657号工伤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5）怀鹤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未通知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存在程序上的缺失，因此判决：一、撤销被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3年6月19日作出的怀人社工伤认字［2013］657号工伤认定书；二、被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收到判决书后，原告陈涛于2015年6月1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并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的怀人社工伤认字［2013］6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015年8月6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怀中行终字第5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2015年10月8日，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怀人社工伤认字［2015］969号《怀化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陈涛2013年4月9日经怀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查诊断为矽肺贰期是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患职业病的规定情形，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对陈涛的矽肺贰期予以认定为工伤。随后，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沅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为送达，沅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在湖南永兴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门口照相并说明“人去楼空，无人签收”而留置送达。同时，2016年8月18日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怀劳鉴［2016］717号《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认为陈涛“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标准相关规定，因工负伤后伤残等级为肆级”，并于2016年9月10日在报刊上进行公告送达。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再次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服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怀人社工伤认字［2015］第969号《怀化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请求撤销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怀人社工伤认字［2015］969号《怀化市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年2月9日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202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的怀人社工伤认字［2015］969号认定工伤决定；二、限被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6月7日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怀人社工认字［2018］527号《怀化市认定工伤决定书》，决定“对陈涛被依法诊断为职业病矽肺贰期予以认定为工伤。其工伤保险责任由陈涛的用工单位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对本决定不服的，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怀化市人民政府或者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13日，沅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糜家强、邓以准将此《怀化市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原告陈涛及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军手中并签字确认。2018年11月23日，被告不服该决定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了（2018）湘1202行初154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被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的怀人社工认字【2018】527号工伤认定决定；二、限被告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即本案的原告陈涛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于2019年4月1日作出了（2019）湘12行终52号终审判决：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行初15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陈涛为治疗、申请工伤认定、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共自行支付医疗费2210.9元人民币，支付车旅费1368元人民币，支付住宿费585元人民币；原告陈涛为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花费鉴定费200元。湖南省企业职工2012年社保缴费基数为2960元。原、被告均陈述被告于2011年1月20日为本案原告等人缴纳了一年的工伤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劳动争议纠纷。原告陈涛虽然与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原告自2007年2月27日开始在被告处工作，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且（2013）沅劳人仲字第013号《沅陵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亦认可了与原告的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因在工作中身患职业病而与被告产生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陈涛是否构成工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行终52号终审判决确认了怀化市人社局作出的怀人社工伤认字（2018）527号工伤认定，即从法律上确认了原告陈涛构成工伤。二、原告的具体损失如何计算。首先，原告陈涛虽然提供了其在被告位于筲箕湾镇高炉村2号矿洞上班时2012年2月至2013年1元的收入情况，但其系原告自行记录的收入情况，而且记录不完整，不能证实原告的真实收入，不能证实其被确诊为职业病前十二个月的月收入或缴费收入。怀化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2012年11月2日检查确诊原告陈涛为矽肺病贰期的日期应当为职业病诊断之日。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企业职工2012年社保缴费基数2960元为其基本月缴费收入标准。原告陈涛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原告陈涛为了治疗矽肺病，分别在怀化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治疗花费医疗费1221元，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花费医疗费1089.9元，共计2210.9元人民币，而且被告对原告的用药是否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没有提出异议，且认可此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对此亦予采信；而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2、交通费，原告陈涛提供了交通费票据复制件，证实陈涛到怀化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做职业病检查、复查、到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工伤认定、到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到长沙做劳动能力鉴定，结合原告陈涛为其伤情去怀化市及长沙市做检查、治疗、鉴定的次数及实际情况，基本能够证实原告所开支的交通费用，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因而其交通费用为1368元。3、住宿费，原告陈涛提出第一次到怀化做职业病检查所花的住宿费80元，第二次到怀化市做职业病检查所花的住宿费80元，到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工伤认定所花的住宿费80元，到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劳动能力鉴定所花的住宿费120元，到长沙做劳动能力鉴定所花的住宿费225元，以上小计585元，结合原告去怀化、长沙市做检查、鉴定、治疗的实际情况，且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4、劳动能力鉴定费，原告陈涛为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花费200元，虽然此份劳动能力鉴定书已被新的劳动能力鉴定书代替，但是因为不能归责于原告，此费用亦属原告必要花费，且被告对此开支数目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5、停工留薪期工资，原告于2011年5月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535医院做CT扫描报告单诊断“考虑矽肺”。2013年4月9日再次确诊为“矽肺贰期”。2014年3月8日由怀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其为肆级伤残。2016年8月18日再次鉴定为肆级伤残。因肆级伤残系全部丧失劳动能力，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33条第二款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由于原告没有举证证实其需要延长停工留薪期并得到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因此，对其停工留薪期工资按照十二个月计算，计为35520元（12月×2960元/月）。6、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可见，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超过一年的，应当按照11个月的标准支付二倍工资，被告自2007年2月27日招聘陈涛入职后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已逾一年，由此被告未与原告陈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为：32560元（11月×2960元/月）。7、工伤保险待遇，虽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被鉴定为肆级以上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等，但是原告主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亦表示同意，双方当事人均属自愿，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参照湘劳社政字[2005]22号《湖南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农民工与用工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提出一次性享受工伤保险长期待遇的，其标准按照工伤发生之日或职业病诊断之日的年龄、伤残等级及本人月平均工资核定，由于原告被确诊为职业病时未满50周岁，应当为319680元（108月×2960元/月）。八、原告陈涛还提出要求被告支付其一次性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521.56元，由于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亦表示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24条规定。因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28条规定“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由于原告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已在被告处工作年满六年，其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17760元（2960元/月×6×12月）。以上八项总计为409883.9元人民币。三、责任如何承担。《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由于本案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为原告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致使原告无法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因此，对原告以上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况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17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这呈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因此，即使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工伤保险，但是由于被告未在原告被诊断为工伤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原告陈涛因工伤发生的工伤待遇等费用应当由用人单位即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陈涛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身患职业病（矽肺贰期），其伤残程度为“肆级伤残”。原告陈涛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被告未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八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参照《湖南省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涛医疗费2210.9元、交通费1368元、住宿费58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552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32560元、一次性工伤保险长期待遇31968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760元，以上共计409883.9元；二、驳回原告陈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陈涛患职业病矽肺贰期属于工伤的事实有怀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怀人社工认字［2018］527号《怀化市认定工伤决定书》予以认定，上诉人关于陈涛的损伤不属于工伤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沅陵县永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琳审 判 员  陈利建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周 燕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