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坤龙，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泸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泸西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羁押，同年5月11日被文山州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文山州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林勇，男，1989年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泸西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泸西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1月6日被文山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文山州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文山州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辉，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树良，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泸西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泸西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月6日被文山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文山州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文山州看守所。 辩护人陆文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永平，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泸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泸西县。于2018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1月6日被文山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文山州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文山州看守所。 辩护人郑博，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李坤龙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为补充证据于2019年3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5月7日建议恢复审理。2019年8月2日砚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9月2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艳花、书记员黄紫阳、沈昌云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李坤龙及其辩护人王春辉、陆文江、郑博、张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5日，文山州公安局与砚山县公安局联合对砚山县盛丰养殖场的废弃厂房内的非法加工烟丝窝点进行现场查处。现场查获打包机2套、切丝机2台、振动式筛分机1台、振槽4台、烘丝机1台、加热加湿隧道5台、滚筒式冷却加香机1台、立式打叶某1分设备3套、冷却加香机1套、柴油机1台、交流同步发电机1台、蒸汽锅炉1套、车辆7辆、片烟1008包、净重20,9536吨，把烟558包、净重19.6636吨，烟梗6893包、净重178.2421吨。现场抓获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马某4田、马某34等63名涉案人员。经鉴定，现场查获的烟叶（把烟）价值81700元，片烟价值1536000元，烟梗价值654000元，机器设备价值4389000元。 该烟叶加工窝点的主要负责人是李坤龙，主要负责管理烟叶加工窝点的工人，工人工资由李坤龙以现金方式发放。马林勇主要负责管理烟叶加工窝点内3号车间的工人，同时负责采买场内工人所需食材及机器设备的维护。杨树良主要负责管理2号车间内的工人，记录该车间内工人的工作时间，以便李坤龙按记录发放工资。赵永平负责记录用于加工的烟叶（把烟）数量和加工好的烟丝数量。马某4田主要负责烟丝的包装及称重。马某34主要负责将烟叶打碎，将烟梗剔除，同时记录本小组的打包数量，以便李坤龙按记录发放工资。 2018年1月11日，砚山县公安局联合砚山县烟草专卖局将该烟叶加工窝点所加工的成品烟丝囤放仓库查获，现场查获成品烟丝净重227450.2公斤，根据调取的租房协议证实，租用马某1家仓库用于囤放成品烟丝的租房人是李坤龙。经鉴定，现场查获的成品烟丝价值16674000元。 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坤龙、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明知无生产烟草制品的资质，仍参与非法加工烟丝，构成非法经营的共犯，其四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林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参与非法加工烟丝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可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在3号车间而是在1号车间，且不负责设备的维护，也不是窝点的负责人，只是去上班，起次要作用，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树良对公诉机关指控参与非法加工烟丝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可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参与管理，也没任何股份，属于从犯，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永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参与非法加工烟丝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可无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该厂有违法行为，只是来打零工，没有参与管理，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坤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参与非法加工烟丝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可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窝点的老板，只是在里面打工，租房协议虽是自己签的，但之后没去看过，不知道仓库用来堆放什么东西。 辩护人王春辉的意见：一、被告人马林勇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马林勇虽参与了本次犯罪活动，但是其并非犯意提出者，也未参与犯罪的筹划，而只是受雇为非法经营者提供劳务。其不是本案犯罪犯意的提出者，也不是犯罪行为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其受他人的指挥和安排，仅仅是在客观上为非法经营者提供了帮助，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是辅助和次要的。《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马林勇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二、被告人马林勇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马林勇不是非法加工厂的经营者，其到非法加工烟丝的窝点内打工仅仅是为了赚取一点劳务费，其没有靠非法经营获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想法，其一直以为，其工作的工厂仅仅是为他人代加工烟丝而收取加工费。其没有因加工烟丝而获得非法利益，即便加工厂因非法经营卷烟而获得非法利益，其也不可能参与利益的分配。马林勇仅仅是一时糊涂，为了得到比平时打工多一点的劳务费而铤而走险，和那些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而从事非法经营活动的犯罪分子相比，其主观恶性较小。从马林勇的具体行为上看，其具体工作主要是记录一车间内工人的工作量，以便于加工厂负责人向一车间内的工人发放劳务报酬。其由雇佣者支付一定的工资报酬，没有从犯罪所得利润中获取额外好处，亦未参与和从事组织、领导、决策、指挥等管理性工作，在生产烟草制品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有限，综合全案来看，其在整个加工厂运作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是很小的，相较而言，其犯罪情节较轻。 三、马林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马林勇没有任何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其到案后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即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案件事实，而且供述一直很稳定，故其具有坦白情节。其到案后至今，一直配合办案机关的侦查、起诉工作。庭审中又当庭认罪，可见其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人马林勇在本案中系从犯，其犯罪情节较轻，又积极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恳请法庭念其初犯、偶犯，本着“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对其减轻处罚。 四、起诉书指控“2018年1月11日砚山县公安局联合砚山县烟草专卖局将该烟叶加工窝点所加工的成品烟丝囤放仓库查获，现场查获成品烟丝净重227450.2公斤，根据调取的租房协议证实，租用马某1家仓库用于囤放成品烟丝的租房人是李坤龙。经鉴定，现场查获的成品烟丝价值16674000元。”这一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查获的烟丝系被告人马林勇等人在加工窝点生产的，不应将这一金额计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 五、本案的鉴定人资质已过期。 辩护人陆文江的意见：一、被告人杨树良在本案的地位属于从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 1.主观目的方面。被告人杨树良最初的主观目的是马某成叫去打工的，每月有工资。作为普通的农民，外出务工维持、补贴家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到厂里的时间也只是一个多月，前后也只拿到了5000块的工资。这一事实无论在庭审中，还是在公安的侦查卷宗里面，被告人杨树良均做了如实的供述。从其初衷而言,被告人杨树良只是外出提供劳务，通过正当的劳务获得报酬。但是因为他法律意识淡薄、警惕性不高，以致误入非法生产、加工烟草制品的窝点。 2.客观行为方面。被告人杨树良的具体工作是被人安排在二车间。从事的工种跟本车间其他工人一样，比本车间其他工人多一点的是负责记录本车间工人的工作时间。如此安排其实无可厚非，因为即使不安排杨树良来记录，也同样会有其他工人进行工时的统计。杨树良并未因为多了记录工人工时这一道工序从而比别人拿得更多的工资和报酬，在案证据亦无证据证实这一点。此外,杨树良除了比别人多了记录本车间工人工作时间以外，也没有被安排去使唤、指使、指挥其他工人的工作。 3.对于整个厂子的情况一无所知。从在案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看，被告人杨树良对于整个厂子的情况一无所知。不知道烟叶是从何处而来、谁拉来的、价值多少、烟叶来源问题。也不知道烟叶制作、加工好以后拉往何处、拉给谁、价值多少等去向问题。更重要的是被告人杨树良并不知道加工窝点的老板、实际控制人、或股东是谁。 4、针对本案马林勇以及李坤龙不利的证人证言。马林勇的证人证言指证杨树良负责招聘厂子里的工人，李坤龙指证杨树良曾经拿十万块钱让李坤龙发工资。该两个不利于杨树良的指证，经法庭审查以及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马林勇以及李坤龙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所以，被告人杨树良在本案中既不是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也不是进行非法生产、加工烟叶制品的积极参与者。他的地位和作用仅仅是从属性的、辅助性的，应属于从犯。根据《刑法》第67条的规定，对其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较轻的可以免于处罚。 二、被告人杨树良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情，属坦白。根据法律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坦白交代问题的，属于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三、被告人杨树良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 四、居于身体健康原因。杨树良在被关押前，自身患有肾上囊 肿、痔疮等疾病。被关押后由于精神压力过大，发现患了前列腺，曾几次被看守所的医生带到医院检查治疗。在辩护人会见过程中。 杨树良数次反映其所患的前列腺已经很严重。鉴于其身体健康的特 殊性，并不适合长时间关押。 五、本案所涉烟制品均被查获，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和市场 造成实质性的冲击和危害，量刑时应当酌情给予从轻、减轻处理。 六、鉴定应当由省一级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作出，本案由州一级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采纳。 综上，被告人杨树良完全可以在五年以下判处刑罚，且可以在三年以下对其适用缓刑，恳请法庭综合本案情况对被告人杨树良适用缓刑。 辩护人郑博的意见：一、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对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非法经营罪的共犯认定有明确的严格规定，不仅满足“明知”的主观要件就构成共犯，还应当同时满足刑法中“主犯”规定的客观要件才构成共犯。我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规定“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六条对构成共犯的规定明确为“明知他人实施本解释第一条所列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应当按照共犯追究刑事责任”。本司法解释已将《座谈会纪要》中的“共犯”认定范围进行了严格调整和限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烟草专卖局印发的《关于办理假冒伪劣烟草制品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座谈会纪要》中第四条“关于共犯问题”中明确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实施本纪要第一条至第三条规定的犯罪行为，仍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认定为共犯，依法追究刑事责任：1.直接参与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或者销售假冒烟用注册商标的烟草制品或者直接参与非法经营烟草制品并在其中起主要作用的”。本规定中明确，在“明知”的前提下，还应当满足“直接参与非法经营烟草制品并在其中起主要作用的”方可按共犯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我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的规定，对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或者销售假冒烟用注册商标的烟草制品或者直接参与非法经营烟草制品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只有将《刑法》规定中的主犯认定为共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未认定为共犯。 二、本案赵永平参与的非法经营活动中，不存在“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设备、运输、仓储、保管、邮寄、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或者提供生产技术、卷烟配方”的行为。其行为属于提供正常劳务的普通农民工的打工行为，在涉案的非法经营活动中主观上没有参与发起、策划的行为，客观上没有纠集组织、指挥管理共同犯罪人的行为和实施对犯罪结果起决定作用的行为。本案中，赵永平就是普通农民工在农闲季节，经朋友相互介绍误入非法经营窝点从事打工的行为。在本案的打工过程中，赵永平根据招聘人员的安排，在非法经营窝点从事简单重复的清点运来加工的烟叶数量、称重、记录的工作，其与本案中非法经营加工烟丝实施的犯罪结果没有起任何决定作用，其所记录的数据即使错误、遗漏或不记录，对本案中查处的非法经营加工烟丝的犯罪结果均不产生任何实质影响。在本案的非法经营加工活动中，赵永平从事的该工作对犯罪结果的作用远远不及在1、2车间操作设备或参与烟丝加工的工人的作用大。在案证据有李坤龙、马林勇、杨树良、马某4田、马某34等讯问笔录中表明，赵永平所谓“负责”工作的“第三车间”就是一个“用于堆放烟包及分离出来的烟骨头”、“停放车辆”的场地，实际在非法经营加工活动中，只有第一、二车间的存在。赵永平没有管理任何工人，其工作对非法经营的烟丝加工的犯罪结果没有实质性或决定性影响力作用的情形下，被认定为“第三车间”管理者的身份，完全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证明，完全是公安侦查机关为案发现场指认空间的表述需要，冠名之“第三车间”，并为其找到唯一一名在该“空间”工作的人员（赵永平）认定为“负责人”。在案的第伍卷宗中的“现场辨认照片”充分体现出“第三车间”真实性。 三、公诉机关《起诉书》中对赵永平的控诉认定不成立，共犯认定中仅对主观方面进行认定，对客观方面的认定缺失，不符合法律法规对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非法经营罪的共犯认定构成要件，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充分。《起诉书》中关于赵永平非法经营罪共犯的事实认定为：“明知无生产烟草制品的资质，仍参与非法加工烟丝，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共犯”，公诉机关仅从主客观方面的“明知”进行认定，对客观方面的认定出现缺失。 四、赵永平参与非法经营生产行为的时间短，同时没有获取过任何报酬。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并且还主动积极地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线索。被告人赵永平参与非法加工窝点的时间短，并且是在开工后才参与，没有参与非法窝点前期的任何筹备工作，与本案被告人李坤龙、马林勇、杨树良存在本质的区别。在庭审过程中，经过法庭调查，已经非常清楚，赵永平是在被查获的非法生产窝点开始非法加工生产一个月后（即2017年12月25日）才前往参与打工，参与的时间包含被查获日（即2018年1月5日）才11天，并且没有获取过一分的劳务报酬及其他收入。但本案的其他三位被告人，都是在非法窝点尚未开始非法加工生产前就参与到相关的筹备工作中去，一直持续参与非法加工生产，直到被公安机关查处之日，其参与时间长，显而易见，赵永平与其他三被告人在非法加工的活动中存在本质的区别，赵永平就是一个普通的出卖劳动力的打工者。 五、被告人赵永平在被公安机关擅自命名的所谓“第三车间”工作，就是一个普通的记录，不存在任何的管理职能，同样与本案的三被告人存在本质的区别。 六、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凡是刑事法律没有规定为犯罪的，一律不得作为犯罪追究。非法经营生产烟制品的行为属于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违反行为，该行为可能被追究行政处罚责任或追究刑事责任，为避免扩大刑事责任主体的范围，最高院通过司法解释明确法定限定了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不应擅自扩大追究刑事责任的主体。本案被告人赵永平不属于本案的适格主体。 综上所述，依据本案公诉机关的庭审证据和法庭调查的案件事 实，被告人赵永平的主观上、客观上都不具备本案公诉机关提起的 烟制品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赵永平的涉案行为不属于法 定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共犯，对被告人赵永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辩护人张玉的意见：一、起诉书以“工人工资由李坤龙以现金方式发放”为由，从而认定李坤龙是烟叶加工窝点的主要负责人，辩护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经过法庭调查，被告人马林勇当庭证实烟叶来源、烟丝销售、价款均是不清楚的，负责开车拉烟丝出去的人是何某4，这一工作不是被告人李坤龙负责。该事实有被告人赵永平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马林勇、赵永平当庭供述与公安机关做的笔录不一致，应当以当庭供述为定案依据。正如被告人马林勇、赵永平所说，因为李坤龙发放过工资，以为只要发工资就是老板。被告人马林勇、赵永平经常给别人打工，作为一般的雇员，理所应当的会认为发放工资的人是主要负责人，具有主观推测，不具有客观性。因此，不能因发放工资行为就认定被告人李坤龙是主要负责人，被告人马林勇、赵永平关于李坤龙是负责人，负责购进烟叶、销售烟丝、联系买家的相关供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以当庭供述为准。证人证言中提到李坤龙是“老板”，但仅有一句话，比如“李某7是老板”，或者“李某7是负责人”，辩护人有理由相信证人是因为李坤龙发放工资的行为使得证人误以为李坤龙就是工厂的负责人。仅仅是因为发放工资就主观认定工厂的老板，工厂的负责人，这是不具有客观性的。因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是主要负责人的定案依据。主要负责人是统筹全局，负责安排各个环节，其发放工资仅有一次。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李坤龙在烟叶加工厂负责所有环节，仅仅从发放工资这一行为认定其为主要负责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庭审查明可知，一车间主要负责人是一名叫小陈的，二车间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小陈，虽然本案中，没有找到小陈，但是从被告人的供述可知，小陈应是存在的，并且负责整个工厂。 综上，被告人李坤龙参与发放工资不能武断认定为工厂主要负责人，本案中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坤龙系主要负责人。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系主要负责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关于租房的问题。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有人要租用其仓库，与其联系的电话为130××××1180，并且同意支付租金为38000元，先付20000元。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收到租金20000元，后又收到18000元。与李坤龙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的是李坤龙代为交付了18000元给马某2。并签订了租房协议。庭审查明，仓库租金是一名陈姓男子叫李坤龙去支付的，钱也不是李坤龙的，说明租房的事情是在陈某的要求下去做的。 三、李坤龙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坤龙在本案中，仅仅是负责维修，并不参与主要的生产事务，不属于积极参与、协助老板。被告人李坤龙安装设备是小陈叫去的，并没有说这些设备是用来生产加工烟丝，也没有说是无证加工，被告人与老板此时系雇佣关系，提供的是劳务，属于民事行为，不能以此认定为积极参与、协助老板。本案中老板是谁、烟叶来源、设备是谁的、加工的烟丝送到哪里、联系人是谁、价款是多少都是不清楚的。因此，李坤龙在本案中起到次要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在五年以下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坤龙在一叫“小陈”的人雇请下到砚山县盛丰养殖场的废弃厂里安装烟叶加工机器设备，同时李坤龙又以每天200元雇请了被告人马林勇及马某3、马某4用、马某4华一起到厂里安装设备，形成了烟叶非法生产加工窝点。约十余天后，机器设备安装完毕，被告人杨树良也在一名叫马某38的邀约下到该厂做工。2017年11月22日陆续有烟叶拉进厂里进行加工，其他工人也陆续进厂进行烟叶加工。被告人李坤龙、马林勇、杨树良及后面来到的被告人赵永平在明知该烟叶加工窝点无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该烟叶加工窝点内为“小陈”进行烟叶生产加工，且被告人李坤龙主要负责管理烟叶加工窝点的工人，并协助发放工资，被告人马林勇主要负责管理烟叶加工窝点内打片烟车间（简称1车间）的工人，同时负责采买场内工人所需食材及机器设备的维护，被告人杨树良主要负责管理烟叶加工窝点内烟叶切烟丝车间（简称2车间）内的工人，并记录该车间内工人的工作时间，以便按记录发放工资，赵永平负责在另一空房内（简称3车间）清点记录运来加工的烟叶（把烟）数量、称重及记录加工好的烟丝数量。 2018年1月5日，文山州公安局与砚山县公安局联合对砚山县盛丰养殖场的废弃厂房内的非法加工烟丝窝点进行现场查处。现场查获打包机2套、切丝机2台、振动式筛分机1台、振槽4台、烘丝机1台、加热加湿隧道5台、滚筒式冷却加香机1台、立式打叶某1分设备3套、冷却加香机1套、柴油机1台、交流同步发电机1台、蒸汽锅炉1套、车辆7辆、片烟1008包，净重20,9536吨，把烟558包、净重19.6636吨，烟梗6893包、净重178.2421吨。现场抓获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等63名涉案人员，之后抓获被告人李坤龙。经鉴定，现场查获的烟叶（把烟）价值81700元，片烟价值1536000元，烟梗价值654000元，机器设备价值4389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涉案烟叶、设备、车辆等。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移送报告、案件移送函，证实：2017年12月29日16时15分，文山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在砚山县境内发现涉烟制假窝点，囤积了大量烟叶及半成品，以及生产设备。经审查，文山州公安局于2018年1月5日立案侦查。 2018年1月11日10时10分，砚山县烟草专卖局接到群众举报：砚山县小石桥中寨有一个用于囤积非法加工成品烟丝的仓库。接报后，砚山县烟草专卖局联合砚山县公安局对举报地点进行检查，仓库内堆放有大量非法加工的成品烟丝，净重227450.2公斤。当事人李坤龙无法提供该批烟丝的合法有效证明，涉嫌无证生产烟草制品。2018年1月29日，砚山县烟草专卖局将案件移送砚山县公安局。经审查，砚山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次日将案件移送文山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并案侦查。 （2）抓获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8年1月5日，按照文山州公安局的统一部署，民警在砚山县小石桥中寨一废弃养殖场的加工烟丝窝点进行查处，抓获涉嫌非法经营的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马某4田、马某34。 2018年5月10日，泸西县公安局白水派出所民警通过工作发现由文山州公安局上网追逃的犯罪被告人李坤龙可能在家，后赶往白水镇木铎村李坤龙家将其抓获。 （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文山州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2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至2018年5月13日。 被告人李坤龙于2018年3月23日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11日由文山州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9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至2018年8月11日。 （4）被告人正侧面照、户口证明、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李坤龙的体貌特征及自然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查询，无前科记录，不是网上追逃人员。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协议，证实：2018年1月11日，马某2向民警提交租房协议一份。2017年12月1日，李坤龙向马某33租用仓库一年，租金38000元。 （6）案件移送材料目录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2018年1月29日，砚山县烟草专卖局将举报记录表、检查笔录、查获经过、现场照片、称重记录及照片、过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材料移送砚山县公安局。 2018年1月11日，砚山县烟草专卖局接报后，联合砚山县公安局对砚山县小石桥社区中寨村花小公路二小段旁的出租仓库进行检查，查获大量烟丝。后将烟丝运至文山市兄弟废旧金属收购三站进行称量，并委托文山州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 （7）车辆信息，证实：云Ｇ×××××所有人为马林勇；云Ｇ×××××所有人为马某37；云Ｄ×××××所有人为李坤龙；云Ｇ×××××所有人为何某5；云Ｇ×××××所有人为郭和。 （8）情况说明，证实①因烟叶制品不宜长时间保存，已于2018年3月12日委托文山州烟草专卖局对涉案烟叶制品变价处理。②不能补充被告人对查获的烟丝进行辨认。未能提取被告人的手机信息。③因涉案车辆中有两辆无车牌照，不能补充车主信息。④因马某1、马某33常年在外跑运输，不能补充对涉案被告人的辨认。⑤根据李坤龙提供的手机号码，经技术部门排查后，不能确定“小陈”的真实身份。 3.证人证言 （1）马某5、马某4华、马某6、马某3、杨某1、李某1、马某7的证言，证实其到砚山县的烟叶加工厂做工，加工烟丝，泸西县白水镇的李坤龙是加工厂负责人、老板，管理工人的是杨树良。 （2）马某4金、马某8、杨某2的证言，证实是马某4跃、马某4京介绍来烟叶加工厂上班的，只知道老板是一个叫“李老板”的，平时是一个姓杨的负责指挥、管理，其他的不知道。 （3）马某9的证言，证实李永情约其到砚山稼依的烟丝加工点打工，其在的打叶某2班组是马林勇负责管理。工资是白水镇一个叫李某7的人发的，其他的不知道。 （4）马某4用、马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坤龙介绍到加工厂上班的，老板和负责的都是李坤龙，马林勇打烟叶，杨树良负责将蒸汽上蒸好的烟叶铲出来。 （5）李某2、陈某、孔某、马某11的证言，证实其到砚山县稼依烟叶加工厂上班，平时是杨树良管理工人做工，其他的不知道。 （6）马某12的证言，证实其到砚山稼依烟叶加工厂上班，是一个叫马林勇的负责。其他的不知道。 （7）马某13、马某14、朱某、林某、许某、马某15、马某16、李某3、谢某、马某17、马某18、马某19、董某、张玉梅、马某20、李某4、何某1、何某2、马某21、马某4云、马某4亮、马某22、李某5、伏某、马某23、马某24、马某25、李某6、杨某3、马某26、吴某、马某27、何某3、马某28、杨某4、马某29、马某30、马某31的证言，证实是经人介绍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2日期间到烟丝加工厂打工，厂里是加工烟丝，其他的不知道。 （8）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1月4日借何某5的云Ｇ×××××五菱银色微型车去砚山县稼依小石桥加工烟叶厂接父亲和一叔叔李某4，后李某4说要去找李某7结算工资，其想李某7就是老板，其他的不知道。 （9）何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年底时曾拉过一车煤炭卖给李某7，货是在小稼依下的，自己不在烟叶加工厂上班也没去过烟叶加工厂。云Ｇ×××××号车是其兄弟何某5的，是被王某借去接他父亲时被公安扣押了。 （10）马某32的证言，证实自己不知道砚山县的废弃烟叶加工厂，也未到过加工厂也没拉过烟丝，不认识赵永平、何某4。 （11）纳志凡的证言，证实纳志凡是砚山县小石桥村民委盛丰养殖场场长。2017年10月底，有两个人来租用养殖场，租用4-5年，每年租金40000元，对方支付了20000元现金后厂房交付给对方使用了。其中一个自称小李，说是泸西县白水镇人，小李的电话是150××××3373，小李就是他们的具体负责人了。 （12）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在小石桥花小公路边草房脚处有900余平方的仓库闲置着，2017年11月底有一个130××××1180的男子打电话问租仓库的事，就和儿子马某33去谈成租金38000元，对方来了5个男子，不是本地人，签合同是2017年12月1日，租期一年，当天付了2万元，剩余的18000元是过了两天拿给马某2的，签合同当天就交钥匙给对方使用仓库了。租仓库的人说是收辣椒用的。我们租仓库后没有去看过。 （13）马某33（系马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实马某33与其父亲马某1于2017年11月份时将在小石桥花小公路边草房脚处有900余平方的仓库以每年38000元租给5、6个人，当天和他们中的一个叫李坤龙的人签了租房协议，签好后他们就支付了2万元，后面的1.8万元是第二天去了拿给我妈马某2收的。租房时说是用来烤辣椒，之后没去过仓库。 （14）马某2（系马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马某1、马某33将家中闲置的仓库于2017年11月份租给别人使用，租金是38000元，租期一年，对方分两次支付租金，第一次用现金支付了2万元给马某33，第二次付给马某218000元。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租房协议上签的名字叫“李坤龙”，联系方式是130××××1180。执法机关的来打开仓库门后，看见仓库里用蓝色塑料编织袋装着烟丝。 （15）马某4田的证言，证实是2017年12月24日跟着马某4华坐车来砚山县稼依小石桥的一个村子边的烟厂加工烟丝。厂房里有滚筒、抬料槽、切刀机、炒烟丝机、打片机。烟厂的老板没见过，只听说是李老板还是刘老板。厂里有四、五十人，一天上11个小时的班，都是晚上6点开始，白天睡觉。大门是锁着的，不让里面的工人出去。工资是计件算，切得10吨给100元。自己主要是负责称量，除此之外哪里需要人手就去哪里做。杨树良让负责扎口袋，每天做多少下班有人拉走时清点。马某4华负责把扎好的烟丝打包拉走。加工的烟从什么地方拉来、加工后拉到什么地方，认不得。只知道是厂里的两辆130小货车来拉烟丝出去。加工烟丝没有相关证照或资质。加工厂的老板是李某7。一号车间主要是将生烟叶的烟骨头剔除，不知谁负责。二号车间主要是将加工好的烟叶切成烟丝，是杨树良负责，自己也在二车间上班，主要负责包装烟丝，然后将烟丝里的空气抽出。三号车间用于堆放烟包及分离出来的烟骨头，不知谁负责。马某34在一车间上班,主要就是将烟叶打碎，剔除烟骨头。云Ｇ×××××这辆车不知道是谁的，主要用于将一车间剔除的烟骨头运到三车间堆放，也从三车间将要加工烟叶拉来一车间剔烟骨头。云Ｇ×××××这辆车不知道是谁的，主要用于拉烟使用。两辆无牌小卡车不知道是谁的，其中一辆用于将烟包运到一车间，另一辆放着发电机，用于给一车间供电。 （16）马某34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0日问过马林勇其所在烟叶加工点是否需要工人，晚上10点多，加工点的一辆银灰色微型车就到白水镇拉了马某34及其他人共6人到砚山稼依加工点。马某34主要做的是用打叶某2将烟叶打碎、分离出烟骨头，还负责帮小组计件数，每次上班就把班某所打包数和上班人数记录在一个黑色的小笔记本上，小组的人拿着计件数和马林勇核对，最后找李某7算工资。打烟叶的有两个班，马林勇负责管理打烟叶的两个班的工人。是计件算报酬，每天的报酬平均200元左右。领过一回2800元钱，是李某7发给的。只知道生产出来的烟丝是用加工厂里面的两辆小货车拉走的。其他拉烟叶、产品销售等情况就不清楚了。这个加工点认识的管理人只有马林勇和李某7。加工烟丝没有国家许可的相关证照或资质。不知道加工厂的老板是谁。一号车间主要是将生烟叶的烟骨头剔除，是马林勇负责。二号车间主要是将加工好的烟叶切成烟丝，不知谁负责。三号车间用于堆放烟包及分离出来的烟骨头，不知谁负责。马某4田在二车间,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云Ｇ×××××这辆车不知道是谁的，主要用于将一车间剔除的烟骨头运到三车间堆放，也从三车间将要加工烟叶拉来一车间剔烟骨头。云Ｇ×××××这辆车不知道是谁的，主要用于拉烟使用。两辆无牌小卡车不知道是谁的，其中一辆用于将烟包运到一车间，另一辆放着发电机，用于给一车间供电。 （17）证人仕粉芝的证言，证实云Ｇ×××××微型车确实是其儿子何某5的，是一叫王某的人向其借去接人被公安机关的扣了。 （18）证人何某5的证言，证实云Ｇ×××××微型车确实是自己的，是一叫王某的人向其母亲仕粉芝借去接人被公安机关的扣押了。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坤龙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李坤龙在老家做电焊的，2017年11月份有一叫“小陈”的福建人，找到李坤龙让帮安装机器设备，讲成安装好一套可以得2万元并给了一个号码130××××0439。到2017年12月，李坤龙按“小陈”给的地址开车某依一个厂按“小陈”的安排将厂里的坑填平、砌墙，于是李坤龙就叫马林勇、马某3、马某4用、马某4华来帮忙，李坤龙每天支付马林勇等人200元钱。3、4天后，一辆东风天龙牌大货车拉着机器设备进厂，李坤龙等人用了11天左右把设备安装好，李坤龙、马林勇等人继续留在厂里做事，之后陆陆续续有车拉着烟叶进厂加工。马林勇负责管理打片烟车间的工人即一车间。二车间主要是杨树良负责管理工人，二车间主要将加工好的烟叶切成烟丝。三车间是赵永平负责，主要负责清点运来加工烟叶数量、称重、记录，三车间也就是用于堆放烟包及分离出来的烟骨头。马某4田在二车间，主要负责包装烟丝。马某34在一车间，主要打烟片和剔除烟骨头。“小陈”跟杨树良在一个车间，他是这个厂的主管，通知负责调试切丝机刀口的粗细程度和炒丝机的干湿程度，调试好后由工人来操作。李坤龙参与发过一次切烟丝车间工人的工资，发工资的10万元现金是杨树良拿给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钱。加工好的烟丝是拉到一个仓库里堆放着，开始也不知道，有一天“小陈”说找好场地了，他拿了18000元现金给李坤龙，让李坤龙把租金交给房东，李坤龙就把租金拿去给房东了，后房东说还要签一个协议，才知道租金是38000元，之前“小陈”已经付了2万元了，这次拿了18000元来付尾款，钱是付给房东的儿子马某33，李坤龙也在租房协议上签了名字。公安机关在提讯时出示仓库现场照片给李坤龙看过，根据照片内容显示，李坤龙陈述称知道是用来囤放烟丝，而且仓库里堆放烟丝的包装袋跟我们在生产点里的包装袋是一样的。 在厂里的云Ｇ×××××这辆车是马林国的，是李坤龙借来拉氧气瓶的，之后这辆车一直停着，后来马林勇来到后，用这辆车来运输烟骨头到三号车间堆放。云Ｇ×××××这辆车是马林勇家的，主要用来买菜。云Ｄ×××××这辆车是一个叫李某3的人跟李坤龙父亲借了开来帮他母亲拉行李回家的，因他母亲手疼做不动活计。云Ｇ×××××这辆车不知道是谁的，不知用来做什么。云Ｇ×××××这辆车不知道是谁的，主要用于将加工好的烟丝拉出去，具体谁驾驶车辆，将烟丝运到什么地方不清楚。另两辆无牌小卡车不知道是谁的，其中一辆东风福瑞卡是跟云Ｇ×××××一起用于将加工好的烟丝拉出去，另一辆停放在三车间，车上放着发电机，用于给一车间供电。 （2）被告人马林勇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上班的稼依中寨的烟丝加工厂的老板叫李某7，李某72017年11月份打电话叫马林勇来稼依时没说来干什么，进厂后才知道是加工烟丝。11月10日到工厂，后来陆续有人来，李某7让把二车间的坑填平。又过了几天，外省的货车拉着加工烟丝的设备进厂，有两个外省人把机器设备组装好后就开始加工生产了。因为在老家的烟丝加工厂打过工，所以见过这些机器设备。厂里一号车间有一台蒸汽槽，两台打片机，二号车间有二台蒸汽槽，两台八刀切丝机，大小炒桶各一个，上料槽四个，三号车间有一台发电机，室外有一个蒸汽锅炉。工作是代拉烟叶的老板把烟叶加工成烟丝，老板把烟丝拉走，赚加工费。烟叶是李某7叫人拉来的，一个叫永光的泸西向阳人负责拉烟叶进厂，拉烟丝出去，还负责拉坏了的机器去修。马某32开车接送永光，还负责开着车在外面放哨。烟叶收购和产品销售都是李某7负责联系，工人的工资也是李某7来发。刚开始马林勇是做铲烟到机器里切成烟丝的工作，做了10多天后就开始负责厂里的一号车间，把烟叶打成烟片（去骨），管理生产和记录工人加工烟叶的包数。每个车间都有自己的管理制度和管理人员。杨树良负责二号车间把烟片切丝炒干，还负责厂里工人的招聘，马某4兵也是在二车间跟杨树良一起管理工人。姓赵的男子负责三车间，把烟叶下包和堆放。马林勇和杨树良是各自负责自己车间的账。厂里工人大部分是杨树良招聘的，有的是相互介绍来的，共有70人左右，包吃住，工资是月结，由李某7发给。李某7大概打了1.5万多元给马林勇买菜和厂里发电机加油的钱。工资是每月4000元，但还没领过。每天的烟丝加工产量是15吨-20吨，目前厂里没有加工好的烟丝，未加工的还有300多包。一车间大概加工了4000包左右的烟叶，每包40-50公斤不等。马林勇有两本记账本：一本是记录“老格”、“小刘”、“发”拉烟叶进厂加工的记录，另一本是记录厂里买菜和设备维修的开支。在公安机关到场抓捕的时候，马林勇把两本账本撕毁了，加工烟丝没有国家许可的相关证照和资质。不知道加工厂的老板是谁，只知道是李坤龙在厂里负责。平时的开支主要就是发电机，两辆小卡车，云Ｇ×××××车和马林勇的车加油，另外就是买菜的开支，是和李坤龙结算买菜和车加油费用。工人工资由李坤龙发，厂里发过一次工资，厂里有两个福建人，一个姓张，一个姓陈，他们两个主要负责管理二车间的切丝机和烘干机。他们不管理工人，只负责技术，哪里缺人手，他们就跟杨树良反映，由杨树良负责调配工人。 停放在工厂里的车辆的使用情况：有两辆厢式货车（一辆云Ｇ×××××，一辆没有车牌）负责在场内使用运输烟叶生包的；云Ｇ×××××微型车是马林勇用来负责工厂买菜用的；云Ｇ×××××微型车是马某4用的，他开来拉行李准备回家的；云Ｇ×××××单排微型车用于从一车间运输剔除的烟骨头到三车间堆放的；另外两辆是拉小的加工设备的。 云Ｄ×××××这辆车是李坤龙的，开来厂里没多长时间，基本就是李坤龙自己使用。云Ｇ×××××这辆车是何某4开来的，基本是何某4使用。云Ｇ×××××这辆车我不知道是谁的，主要用于从三车间将烟包运到一车间来剔除烟骨头。两辆无牌小卡车我不知道是谁的，其中一辆用于将烟包运到一车间，另一辆放着发电机，用于给一车间供电。 （3）被告人杨树良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其他人叫我老良。2017年11月17日前一个星期，杨树良在马某38电话邀约下来砚山稼依做烟丝，到砚××村旁边的一个厂房时，里面的机器设备都装好了，11月22日开始加工烟丝，工人也陆续到了。马某38让杨树良负责登记工人的出工情况，记录工人的工天，发工资的时候拿记录给马某38看，李坤龙发工人的工资。后来各车间分开记录，杨树良负责记录切烟丝的车间工人的工作天数。加工点的机器设备有膨化槽、打叶某2、切烟机、炒筒、锅炉，还有一台发电机专门供机器设备使用。工人平时有70人左右，人数不定，已领着李某7发给的5000元工资，其他工人只发了2000元。杨树良负责切烟丝和炒烟丝、烟丝切好后清点装车的是两个广东口音的外地人，别人叫他小陈，另一个胖点的叫老王还是老张，也是他们两个培训加工烟丝的整个环节。送原料、称重、计量、加工好的烟丝称重、计量、加工好的运出厂由谁负责不知道。加工点买菜有一辆微型车，一辆运输烟梗的小货车、还有一辆是拉发电机的货车，其他的是运输的车。加工点没有烟草专卖部门的相关证照或资质，知道加工烟丝是不合法的。 （4）被告人赵永平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赵永平在白水街上遇到李某7，李某7叫来稼依做工。2017年12月25日跟朋友赵某、杨某5到砚山县的一个废弃厂房加工烟丝的。这个烟丝加工厂没有任何的合法手续，招牌也没有。老板是李某7，马林勇负责机器设备的维修及管理工人，杨树良也是管理人员。李某7让赵永平负责记录进购和销售出的烟包数量，有车拉货进来或者拉运出去就登记，平时也在加工点抬烟包、铲烟丝。带班的还有一个回族，不清楚是谁。总的工人有六、七十个，每次上班的人都有30-40人左右。厂里每天产出的烟丝不固定，平均在10多吨近20吨。加工烟叶的设备有：两台膨化机用水蒸汽加热烟叶；三个斗槽将打碎的烟叶和加工出来的烟丝用水蒸汽进行炒制，斗槽是接着热筒和冷筒；另外两台打烟机就是将初烤烟叶打碎。这些机器都是用电的。厂里还有一台大型的发电机。负责粉碎烟叶有两个班组（白班和晚班），每班有8-9人。切烟丝、铲烟叶、烟丝都有班组，平时也会调换做。平时生活开支都是李某7出资。平时老板要求工人不要外出，只有车拉货出入才开大门。运烟叶进厂的车基本是外面的，拉出去的就是两辆130货车。微型车是日常接送工人、买菜用的。烟叶包是货主自己拉来，厂里派人拉回来的，加工好后又会派人拉出去交给货主，没见过货主，也不知道是谁负责接货、送货。知道加工烟丝是不合法的。赵永平用两个笔记本登记烟包数量，在被抓获的过程中藏了起来，因为知道参与加工烟叶成烟丝是不合法的。进货和销售都是李某7在负责操作，不知道加工厂的老板是谁，只知道是李某7负责管理,工人都叫他老板。一号车间主要是将生烟叶的烟骨头剔除，是马林勇负责。二号车间主要是将加工好的烟叶切成烟丝，是杨树良负责。三号车间主要负责清点运来加工烟叶数量、记录数字，也用于堆放烟包及分离出来的烟骨头，是赵永平负责。大部分时候是何某4和小猛负责将需加工的烟叶拉进来,交给赵永平负责清点数量,记录好后跟何某4他们核对数字,有时人手不够时李某7也会帮去接车,加工好的烟丝是谁拉出去就不知道。云Ｇ×××××这辆车不知道是谁的，主要用于将一车间剔除的烟骨头运到三车间堆放。云Ｇ×××××这辆车不知道是谁的，主要用于从三车间将烟包运到一车间来剔除烟骨头。两辆无牌小卡车不知道是谁的，其中一辆用于将烟包运到一车间，另一辆放着发电机，用于给一车间供电。 5.鉴定意见 （1）涉案烟机设备技术认定委托书、成立烟机设备技术鉴定专家组的通知、专用设备的技术认定意见、文某改价鉴[2018]（144）号关于涉案制造烟丝专用机械设备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1月6日，经云南省烟草专卖局组织有关专家对查获的烟草专用设备进行认定。认定切丝机价格为23万元/台，振动式筛分机价格为5万元/台，烘丝机价格为80万元/台，振槽价格为1.6万元/台，加热加湿隧道价格为10万元/台，滚筒式冷却加香机价格为21.5万元/台，立式打叶某1分设备整套的价格为85万元/台、散件的价格为60万元。查获的制造烟丝专用机械设备的价格认定值为4389000元。 （2）涉案烟叶委托书及检测报告，证实：2018年1月19日、24日、29日，经云南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查站检验，查获的烟叶检验结论为：有使用价值的级外烟叶占抽检数量的11.9%，无使用价值的烟叶占抽检数量的88.1%；片烟检验结论为：有等级的烟叶加工成的片烟占抽检数量的100%；烟梗检验结论为：烟梗条。 （3）价格认定协助书、文某改价鉴[2018]（197）号、（198）号、（1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1月30日，经文山州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查获的393.272担初烤烟叶总价格认定值为81700元；178242.1公斤烟梗总价格认定值为654000元；20953.6公斤片烟总价格认定值为1536000元。 （4）价格认定协助书、文某改价鉴[2018]（10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1月20日，经文山州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查获的228870.2公斤烟丝总价格认定值为16778000元。 6.勘验、检查、扣押、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①2018年1月5日，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固定证据。现场位于砚山县盛丰养殖场的废弃厂房内。现场西侧80米处的桉树林西南角处提取了笔记本三本（一本外壳上印有“安静的那片海”字样的有记录，另外两本无书写记录）。中心现场位于废弃厂房内，厂房中心为院心，院心北侧为1号加工间，东南侧有两辆白色货车（车牌为云Ｇ×××××、无牌）、四辆面包车（车牌为云Ｇ×××××、云Ｇ×××××、云Ｄ×××××、云Ｇ×××××）、工人宿舍9间（从南至北分别为1号至9号）、厨房；南侧为厂房大门；西南侧为空置临时房、3号加工间；西侧为2号加工间，西侧有加工间后道，后道内有蒸汽锅炉1个、水池2个、煤一堆。1号加工间内有烟叶、纸壳、货车一辆及车上发动机一台、袋子、一堆烟梗。2号加工间中间有一堆袋装烟叶，东北侧有一堆烟叶，东侧有一台隧道回潮机，东南侧、南侧分别有一台切片机，西南侧有一台烘丝机、两台隧道回潮机，西侧有一台隧道回潮机，西北侧有一台加香机、一堆啤酒麦片、一堆袋子，北侧有一套门通往1号加工间。3号加工间内有一堆袋装烟叶，西北侧有烟叶，北侧有两台立式打叶某2，东北侧有一辆微型车。在2号宿舍门东侧床上提取数学作业本一本；在7号宿舍一张圆形椅子上提取笔记本一本。 ②2018年1月11日，砚山县公安局民警对查获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固定证据。现场位于砚山县马某1家出租的仓库。仓库内堆放有外用墨绿色编织袋，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打包堆放的烟丝。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月5日、6日，被告人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马某4田、马某34分别对烟叶加工窝点的车间及车间内外的设备、烟叶、包装袋、车辆、住宿区等进行了指认。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证实：①2018年1月6日，民警依法扣押了马林勇持有的黑色OPPO手机1部；杨树良持有的白色GIONEE手机1部；赵永平持有的黑色ViVO手机1部；马某4田持有的白色ViVO手机1部、钥匙1串（已于2018年2月13日发还）；马某34持有的白色OPPO手机1部（已于2018年2月13日发还）。②2018年1月9日，民警依法对查获的片烟1008包（净重20.9536吨）、把烟558包（净重19.6636吨）、烟梗6893包（净重178.2421吨）进行扣押。③2018年1月29日，砚山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查获的真品烟丝227450.2公斤。 （4）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查封照片，证实：2018年1月9日，民警依法对查获的切丝机2台、振动式筛分机1台、振槽4台、烘丝机1台、加热加湿隧道5台、滚筒式冷却加香机1台、立式打叶某1分设备3套、冷却加香机1套、柴油机1台、交流同步发电机1台、蒸汽锅炉1套、车辆7辆进行查封。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过磅单、统计表、汇总表，称量记录及照片、烟丝称量情况说明，证实：经称量，在砚山县盛丰养殖场的废弃厂房内查获的烟叶，除去麻片、编织袋重量后的净重共计218.8593吨，其中片烟20.9536吨、把烟19.6636吨、烟梗178.2421吨。在砚山县马某1家出租的仓库内查获的烟丝，除去编织袋、塑料薄膜重量后的净重共计228.8702吨。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马林勇分别混同辨认出主要负责管理二车间的工人并记录工人工作天数，并为烟叶加工窝点招工人的杨树良；主要负责管理三车间的工人并记录加工烟叶（把烟）数量和称重的赵永平；主要负责将二车间加工包装好的烟丝空气抽走的马某4田；主要在一车间将烟叶和烟梗分离，同时记录本小组加工烟包数量，用于和李某7结算工资的马某34；主要负责将需要加工的烟叶运进工厂，加工好的烟丝运走的何某4；主要负责在外围放哨，并开车接送烟叶、烟丝的马某32；主要负责与杨树良管理二车间工人的马某4兵；辨认出马某38，但没见过马某38来过烟叶加工窝点。②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杨树良分别混同辨认出主要负责采买食材，在一车间做工的马林勇；在厂里负责清点加工烟叶（把烟）烟包数量的赵永平；主要负责在二车间将加工好的烟丝装包并将空气抽出的马某4田；主要负责在一车间将烟叶和烟梗分离的马某34；主要负责发放烟叶加工窝点所有工人工资的李坤龙；叫其来工作的烟叶加工窝点老板马某38；开车带其到烟叶加工窝点的马某4兵。未辨认出何某4、马某32。③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赵永平分别混同辨认出主要负责管理一车间工人的马林勇；主要负责管理二车间工人的杨树良；在二车间上班的马某4田；在烟叶加工窝点上班的马某34；烟叶加工窝点的老板李坤龙；主要负责将拉烟叶的车接进烟叶加工窝点的马某32、何某4；烟叶加工窝点的总管马某4兵。未辨认出马某38。④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马某4田分别混同辨认出在烟叶加工点里工作的马林勇；主要负责管理二车间工人，记录二车间工人的工作天数用于结算工资的杨树良；主要负责记录加工好的烟丝包数的赵永平；在烟叶加工窝点上班的马某34；在厂里见过的李坤龙、马某4兵、何某4、马某32。未辨认出马某38。⑤2018年2月11日，被告人马某34分别混同辨认出主要负责管理一车间工人的马林勇；主要负责发放烟叶加工窝点工人工资的李坤龙；在加工厂上班的杨树良、赵永平、马某4田、何某4、马某4兵、马某38、马某32。⑥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李坤龙分别混同辨认出在一号车间上班的马林勇；在二号车间负责管理工人的杨树良；在三号车间上班的赵永平；在一号车间负责打烟叶的马某34；在二号车间负责包装烟丝的马某4田;2019年8月12日李坤龙辨认出在烟叶加工厂放哨的马某32；在烟叶厂做搬运工的马某4华；在烟叶厂负责接送烟叶烟丝的何某4。⑦2018年1月6日，证人孔某、马某19、马某11混同辨认出负责管理他们工人的杨树良；证人杨某1、马某3、马某9、马某5、马某4华、马某13、马某4用混同辨认出负责烟叶非法加工点的李坤龙。⑧证人纳志凡未辨认出李坤龙、马林勇、马某38、马某32、何某4、杨树良、赵永平、马某34、马某4田。⑨2019年8月14日证人何某4辨认出其拉煤给的“李某7”系李坤龙；马某29辨认出给其伙食费的“小李”即李坤龙。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坤龙、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四人目无国法，在明知他人无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烟叶非法加工窝点积极参与非法加工烟丝并属于具有一定范围内的管理权限的管理者，案发时现场查获的烟叶（把烟）价值81700元，片烟价值1536000元，烟梗价值654000元，机器设备价值4389000元，四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属情节特别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1月11日砚山县公安局联合砚山县烟草专卖局将该烟叶加工窝点所加工的成品烟丝囤放仓库查获，现场查获成品烟丝净重227450.2公斤，根据调取的租房协议证实，租用马某1家仓库用于囤放成品烟丝的租房人是李坤龙。经鉴定，现场查获的成品烟丝价值16674000元。”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坤龙在讯问笔录中称“堆放烟丝的包装袋跟我们在生产点里的包装袋是一样的”，在案证据中仅有被告人李坤龙的一次供述，没有从加工窝点送货到该仓库的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故不应将查获的成品烟丝价值16674000元计为本案四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据此辩护人王春辉提出不应认定成品烟丝价格为犯罪金额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永平的辩护人提出“赵永平不构成非法经营的共犯，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平的供述称其工作是“负责清点运来加工烟叶数量、记录数字，且用两个小笔记本登记烟包数量，在被抓获的过程中我藏了起来”，同时其他证人的证言与其供述相印证，故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平主观上明知加工窝点是非法的，客观上参与生产且在生产环节中起到管理作用，被告人赵永平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查实被告人李坤龙、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不是该非法加工窝点的出资人和成品销售人，故四被告人的行为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但被告人李坤龙在非法生产环节中属管理者所起作用较大，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具有一定的管理权限但相对李坤龙作用较少，本院依法对其三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坤龙、马林勇、杨树良、赵永平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针对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陆文江提出鉴定应当由省一级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作出，本案由州一级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采纳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只有对伪劣烟草专卖品鉴定时才由省一级鉴定机构鉴定，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春辉提出鉴定人资质已过期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鉴定结论均盖有鉴定机构公章，可作为证据采信。辩护人张玉提出的意见，本院部分采纳。 公安机关查获的烟叶（把烟）、片烟、烟梗、机器设备应予没收，查获的成品烟丝虽没有认定为被告人李坤龙等人的犯罪金额，但该批成品烟丝确系非法生产，应予没收，同时公安机关查获的云Ｇ×××××号微型车登记车主系马某37、云Ｇ×××××号微型车登记车主系何某5、查获的云Ｇ×××××号车是一辆白色一汽解放霸陵，经公安机关在车辆管理系统中查询，云Ｇ×××××号登记注册的是一辆灰色长安牌轻型小货车，登记车主系郭和，这三辆车车主均不是本案查获的被告人，不予没收，查获的无号牌解放牌小货车、东风牌福瑞卡小货车因车主信息不清，车辆如何到达加工窝点不明，不予没收，云Ｄ×××××号微型车登记车主系李坤龙，但该车系他人借用来拉行李不是作案工具，不予没收，云Ｇ×××××号微型车登记车主系马林勇，马林勇用于在加工窝点买菜，为加工窝点服务，属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扣押的马林勇持有的黑色OPPO手机1部、杨树良持有的白色GIONEE手机1部、赵永平持有的黑色ViVO手机1部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坤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马林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杨树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赵永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五、公安机关查获的烟叶（把烟）、片烟、烟梗、机器设备、成品烟丝予以没收，由文山州烟草专卖局处理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查获的云Ｇ×××××号微型车予以没收，由文山州公安局处理上缴国库。 六、马林勇持有的黑色OPPO手机1部、杨树良持有的白色GIONEE手机1部、赵永平持有的黑色ViVO手机1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马 任 人民陪审员  邓信开 人民陪审员  李光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