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明贵，男，196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乂，贵州好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攀，男，1992年9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维洪，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凤仪街道文昌社区七鑫未来世界AB栋A-7-5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24MA6E8YTT90。负责人：郑维生，该店经理。上诉人季明贵、包攀与被上诉人郑维洪、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702民初1140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明贵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黔270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被上诉人共同在交强险6万元范围内连带承担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项损失34360.2元，共计94360.2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理由：1、一审法院应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2、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不合理；3、一审法院未减去交强险责任险额再分责直接计算上诉人的损失赔偿金额不合理；4、原判未判决被上诉人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不当，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明知是没有保险的车辆，还将其出租给驾驶人包攀，以致发生交通事故，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包攀诉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扶养人生活费1146.28元；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承担被上诉人损失60%的赔偿责任，且一审被告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也应就上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理由：1、一审判决重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扣减2、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计算期限，一审判决仅根据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而未结合被上诉人实际伤残情况做出认定；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未考虑本案客观情况，属显失公平；4、一审法院认定郑维洪与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之间是委托经营管理关系，不符合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季明贵的答辩意见是：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并无不当，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没有将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单独列出，故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规定将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判采纳鉴定意见作出三期评定以及包攀承担70%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自由马租赁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郑维洪、正安县自由马汽车租赁店未作答辩。一审原告季明贵的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承担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万元，以及其他各项损失34360.2元，共计94360.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20时9分许，被告包攀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贵Ｅ×××××）由福泉往马场坪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遵马线（遵义-马场坪）188公里加400米处变更车道时，与同向行驶的季明贵驾驶的贵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驾驶人季明贵及乘车人张红莲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包攀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季明贵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红莲无责。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往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1天。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临字第3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侧颜面部皮肤裂伤，经相关治疗后遗留右侧面部瘢痕，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90天，护理期30天，营养费45天。交通事故发生后，包攀已经向季明贵支付5700元。另查明，被告包攀所驾驶的贵Ｅ×××××号车辆系被告郑维洪所有，由被告自由马租赁店对外出租经营。再查明，潘益芝(77岁)与丈夫（已故）共同育有季明贵等子女4人。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包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季明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季明贵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赔偿义务人依照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参照《贵州省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确认季明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原告医疗费6143.75元；2、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对残疾赔偿金应以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参照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9432.2元（9716.10元×20年×10%）；3、因原告提交的户籍证明其母潘益芝系农村户口，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6.28元(9170.24元×5年×1/4×0.1)；4、虽然原告提交了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但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出租车运输行业工作，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误工费计算为9509.92元（38568元/年÷365天×90天）；5、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护理费为3169.97元（38568元/年÷365天/年×3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本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为1350元（30元/天×45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9、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及本地实际经济情况，本院支持1000元；10、鉴定费1300元，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季明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152.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原告季明贵的各项损失47152.12元，应由肇事机动车的使用人包攀按照其过错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3006.48元（47152.12元×70%），同时本案包攀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属于被告郑维洪所有，但郑维洪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郑维洪应在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与包攀共同对原告季明贵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郑维洪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由自由马租赁店对外出租，双方之间是委托经营管理的关系，并非挂靠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告包攀向原告季明贵垫付了医疗费5700元，应在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还应赔偿27306.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包攀在本判决生效之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季明贵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二万七千三百零六元四角八分；二、被告郑维洪对第一条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季明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包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季明贵向本院提交了福泉市全顺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身份证明、陈全忠证言、误工证明，拟证实上诉人季明贵在福泉市全顺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从事的职业为出租车司机，应按2018年贵州省交通运输行业75439元/年计算。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郑维洪、正安自由马汽车租赁店未参与质证。包攀提出的质证意见是，营业执照、身份证明与本案无关，对陈全忠证言及误工证明系季明贵单方作出，真实性、合法性、客观性存疑，证人未经当庭询问，建议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对于上诉人季明贵所提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问题，按城镇标准计算，一是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二是在城镇居住期间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二者不可或缺。上诉人季明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判按2018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参照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季明贵所提的误工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季明贵一审出具的从业资格证所属单位是福泉市祥鑫城市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有效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但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出租运输行业。二审中，全顺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落款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一审起诉前就存在的证据，证人证言亦非二审新证据，且误工证明与证人证言证据与季明贵在事故发生时从业资格证上的福泉市祥鑫城市出租车客运有限公司并非一家公司，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季明贵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季明贵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济来源为运输行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季明贵所提原判未减去交强险责任险额再分责直接计算上诉人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本案包攀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属于被告郑维洪所有，但郑维洪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郑维洪应在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与包攀共同对原告季明贵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上季明贵与张红莲两人受伤，本案季明贵主张60000元予以支持，且应由郑维洪与包攀在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后再按过错责任进行赔偿，上诉人季明贵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4、对于上诉人季明贵、包攀所提自由马租赁店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郑维洪将其车辆交由自由马租赁店对外出租，双方之间是委托经营管理的关系，并非挂靠关系。自由马租赁店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也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是其未尽管理义务所致，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上诉人包攀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查，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没有将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单独列出，故最高人民法院作出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并非是重复计算残疾赔偿金项目，而是将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并入残疾赔偿金项目，不再用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个单独的赔偿项目，并未取消这笔赔偿费用。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分项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并非重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6、对于上诉人包攀所提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计算期限，依据鉴定意见书是否适当的问题，原判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计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包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7、对于上诉人包攀所提本案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本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按过错责任原则，由事故主要责任的包攀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包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判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季明贵的各项损失共计47152.12元并无不当，但应先由郑维洪与包攀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60000元后再按过错责任进行赔偿，上述赔偿费用未超过60000元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故不再按过错责任比例，扣除包攀已垫付的5700元，余款41452.12由包攀与郑维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季明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包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攀、郑维洪在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明贵41452.12元；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明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攀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明贵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季明贵预交的944元，由季明贵负担600元，包攀负担172元，郑维洪负担172元。包攀预交的175元，由包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邹明刚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元国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