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1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视宣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C座（二层）02A室-1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7Ｇ。法定代表人：王菊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嘉，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君安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运河东三路102号国信大厦2楼202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817。法定代表人：黄志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栾，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视宣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宣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君安传媒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7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中视宣屏公司立即向君安公司退还10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3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视宣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北京中视宣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东君安传媒发展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二、驳回广东君安传媒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8250元（广东君安传媒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君安传媒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350元，北京中视宣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69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740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中视宣屏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君安公司承担。其后，中视宣屏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中增加了一项上诉请求：君安公司向中视宣屏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保证金的违约金1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君安公司违约是双方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广东省CCTV列车频道省运营中心协议》未能实际履行的根本原因。1、君安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信用保证金，已构成实质违约：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4款之规定，君安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中视宣屏公司支付信用保证金2000000元，实际情况是君安公司只是在2017年5月19日、8月24日分别支付了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2、君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年度考核预支400000元。该协议第三条第5款载明，君安公司应在签约后10日内向中视宣屏公司支付年度考核预支400000元，君安公司并未支付该400000元。3、正是由于君安公司在组织商业活动方面的不作为，导致协议书的履行成为一纸空谈，该协议第二条第2款载明：乙方以发起、参与、承办或播出单位的名义每年在本省策划、发起、参与或承办至少5场全国性或国际性活动：一带一路各行业高峰会议、讲座、展会、竞赛、比赛、商务考察、旅行等形式。在该协议有效期间内，君安公司未组织任何一场上述活动，导致协议无法得到实际履行。根据协议第七条规定，对于君安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中视宣屏公司均可要求君安公司支付违约金并可无条件解除合同，且无需退还已收取的信用保证金。（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中视宣屏公司退还君安公司的1000000元信用保证金显失公平，缺乏必要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撤销或者改判。1、中视宣屏公司已经提交有效证据即中视宣屏公司与央视国际移动传媒有限公司订立的《业务合作协议》、央视国际移动传媒有限公司《证明书》证明已经获得相关知识产权；2、君安公司有怀疑的权力，但不能据此拒绝履行支付保证金、举办商业活动等合同义务；3、合同未实际履行的过错在于君安公司，君安公司未按合同及时足额支付信用保证金已经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中视宣屏公司占有保证金的说法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另补充：（一）关于信用保证金的有关问题。1.案涉保证金意在确保君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从而保证整个合同的履行。君安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每年策划、发起、参与、承办至少5场全国性或国际性活动”的情况下而要求君安公司退回已交纳的保证金，违反了合同的基本约定。2.君安公司只支付了50%的保证金，且全部是逾期支付，按照合同第七条第1款之规定，中视宣屏公司要求君安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君安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剩余保证金1000000元，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中视宣屏公司的代表曾以电话方式通知君安公司负责人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七条第1款之规定，合同因君安公司未能及时足额交纳保证金而解除，君安公司已经交纳的保证金1000000元，中视宣屏公司不予退还。（二）关于合同的违约方问题。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是中视宣屏公司的不作为导致的，中视宣屏公司是违约方。一审法院认为君安公司有正当理由怀疑中视宣屏公司没有CCTV列车频道的相关知识产权从而认定中视宣屏公司没有向君安公司出示过CCTV列车频道的相关知识产权。实际情况是：1.双方签约前，君安公司至少要求中视宣屏公司提供过《证明书》的原件并予以查验，方才订立的协议，这也属于订立协议的基本常识。2.《证明书》有原件，《证明书》的前提是中视宣屏公司与央视国际移动传媒有限公司就上述CCTV列车频道知识产权订立的《业务合作协议》，中视宣屏公司也有该《业务合作协议》的原件。综上，中视宣屏公司依法有权将双方协议中涉及的CCTV列车频道的相关知识产权授权给君安公司使用，君安公司因不能按期足额缴纳信用保证金且不能依据协议策划、发起、主办、承办相关全国性活动，是协议的违约方，依照协议之规定，君安公司无权要求中视视屏公司退回已经交纳的保证金。被上诉人君安公司口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中视宣屏公司逾期缴纳上诉费的事实清楚，应依法按照撤回上诉处理。（三）案涉合同签订至今，君安公司依然未能见到有关合同中的CCTV列车频道资质文件及中央电视台及广电总局开设列车频道的有关文件，也未见到中视宣屏公司取得该频道相关经营授权或者资质，也未见到中央电视台及广电总局有关该频道运行及运行内容的收费政策和相关许可文件，中视宣屏公司始终拒绝提供上述文件，对此君安公司已经向中央电视台进行举报，保留追究诈骗等刑事犯罪的权利。（四）在未见到任何资质文件的情况下，君安公司完全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由中视宣屏公司退还1000000元。案涉合同从签订至今没有实质履行，君安公司为履行合同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因没有相关资质文件而无法得到广东地方政府及相关列车等相关部门的认可和允许。（五）中视宣屏公司当庭增加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一审也没有提起反诉，中视宣屏公司提起该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程序，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中视宣屏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书，中视宣屏公司主张其委托其控股子公司“北京中视馨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行代缴。根据中视宣屏公司提交的两份银行付款回单和一份银行网页截图显示，北京中视馨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将上诉费13800元汇给广东财政代收费账户，但于2019年4月28日退回，北京中视馨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再次交费，该次交费成功。中视宣屏公司主张当时临近五一假期，其工作人员在2019年4月27日没有收到退费通知的情况下开始放假，于2019年5月6日假期结束后发现费用被退回，其工作人员于次日联系一审书记员进行解释说明，书记员指示其立即汇款并将凭证邮寄给他；2019年5月8日，其工作人员到招商银行××大××村支行与银行人员共同查找原因，判断缴费失败的原因是收款方是打不开附件的，按照交费通知要求将缴费编号填写在“附言”栏，收款方是看不到的，应该是在“用途”栏填写，其希望该缴费情况这不会影响本案的审理工作。二审期间，中视宣屏公司提交了《业务合作协议》，并称带了《证明书》的原件到法庭、拟证明中视宣屏公司对CCTV列车频道知识产权有完全的授权，可以依法按照协议授权给君安公司使用。中视宣屏公司主张其认为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向君安公司出示过《证明书》原件，故一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明书》原件，《业务合作协议》是《证明书》的前提和基础，因一审法院没有认可《证明书》的效力，故其于二审期间提交《业务合作协议》。君安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一、无法确认《证明书》是原件，且《证明书》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1月20日，中视宣屏公司主张《业务合作协议》是《证明书》的前提和基础，但《业务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是2016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无论从合作期限还是形成时间均无法对应。即使《证明书》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其是以中国网络电视台为基础指定适合列车车厢内的新媒体，不能体现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二、对《业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协议是中视宣屏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协议没有签订日期、编号、授权代表人，形式不完善，不应采信。从协议内容看，其内容与案涉《CCTV列车频道省运营中心协议》有诸多相似，在其协议期限上恰好覆盖中视宣屏公司与君安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与《证明书》载明日期也矛盾，故不能证明中视宣屏公司对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的相关权限和资质。二审法庭调查后，中视宣屏公司书面回复称：一、央视国际移动传媒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过一份《证明书》，当时为了方便开展工作，中视宣屏公司彩印了若干张《证明书》，用于介绍其资质的场合使用，经核查，庭审过程中由代理人代为提交的《证明书》有可能是彩印件。二、《业务合作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9日，中视宣屏公司在该期限内合法拥有“CCTV-列车频道”知识产权，中视宣屏公司与君安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的有效期为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中视宣屏公司与央视国际移动传媒公司在2014年开始合作，双方至少签订了三份《业务合作协议》，为了与客户协商洽谈方便，央视国际移动传媒公司应我方的要求出具了《证明书》，其后，双方虽然续签了《业务合作协议》，但基本未变更合作内容，故《证明书》一直使用至今。中视宣屏公司提交的《证明书》落款日期处有央视国际移动传媒有限公司的印章，日期为2014年1月20日。《证明书》的内容为：“兹证明北京中视宣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央视国际移动传媒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和管理的“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的战略合作单位，在双方合作期间负责该项目的推广和运营。双方在经国家广电总局批准的“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框架平台下，以中国网络电视台合法拥有版权的视频资料为素材基础进行节目集成、播控，制定适用于列车车厢内商旅人群特点的新媒体业务传播战略。”中视宣屏公司提交的《业务合作协议》的甲方为央视国际移动传媒有限公司、乙方为北京中视宣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协议落款处有两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授权代表人的签字和落款日期均是空白。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一致同意按照国家广电总局制订的新媒体发展政策，在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许可的范围内开展“CCTV移动传媒-列车”业务合作，积极推进该频道业务在全国的发展。1.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负责“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所播出视听节目的策划、组织、制作、审核和发布；负责所播出广告的终审，以及播控平台的安全；负责所有视听节目安全、完整的传输至二级分发平台。（2）甲方负责“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所有节目发展规划……（3）甲方拥有本协议项下所提供、制作与传播的所有节目内容的版权，但乙方提供的、第三方享有版权的节目或影片除外。甲方同时拥有因本协议项下所提供、制作与传播的所有节目产生的其他知识产权，但乙方提供的、第三方享有版权的节目或影片除外。甲方已获得合法授权并在此授权，本协议项下约定的“CCTV移动传媒-列车”节目播放时，画面中始终在显著位置出现“CCTV移动传媒-列车”标识。……2.乙方权利及义务：……（3）乙方对“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的节目内容使用应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与范围使用，乙方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允许不得将甲方拥有版权的节目及广告内容向任何其他第三方进行转许可、转授权。……另查明，中视宣屏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广东铁路没有开通CCTV列车频道。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中视宣屏公司在收到缴费通知后七天内有进行过缴费操作，但被退回，其后又再次进行了缴费并成功，虽然其最后交费成功的时间超过了通知的时间，但考虑到其在收到通知后的七天内确实进行过缴费操作以及当时刚好是五一假期，故本院认为中视宣屏公司不构成逾期交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视宣屏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中增加了一项上诉请求：君安公司向中视宣屏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保证金的违约金100000元。由于中视宣屏公司在一审期间没有提起反诉，且君安公司亦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故对于中视宣屏公司提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二审程序中不予审查。据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视宣屏公司是否应向君安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CCTV列车频道省运营中心协议》就中视宣屏公司和君安公司开展合作的前提条件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君安公司在本省以“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省运营中心”名义，在中视宣屏公司的“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频道电视、官网、手机APP等频道媒体开展活动等；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中视宣屏公司对“CCTV”、“CCTV列车频道”、“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列车频道”的名称及标识、频道画面和内容及构件拥有完整的知识产权。因此，中视宣屏公司享有以上知识产权是双方合作的基础，故君安公司有权在支付保证金前要求中视宣屏公司出示能够证明其享有以上知识产权的相关资料。其次，中视宣屏公司主张其对CCTV列车频道知识产权享有完全的授权，可以依法按照协议授权给君安公司使用，并提交了《证明书》、《业务合作协议》予以证明。关于《证明书》，中视宣屏公司一审期间只提交了《证明书》复印件，其于二审法庭调查中出示了一份《证明书》并称其出示的是《证明书》原件，但于庭后又称其二审当庭出示的《证明书》有可能是彩印件。而且，《证明书》的内容只能反映中视宣屏公司是央视国际移动传媒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和管理的“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的战略合作单位，不足以证明中视宣屏公司对“CCTV”、“CCTV列车频道”、“CCTV移动传媒—列车频道”、“列车频道”的名称及标识、频道画面和内容及构件拥有完整的知识产权。关于《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中视宣屏公司与央视国际移动传媒有限公司开展“CCTV移动传媒-列车”的业务合作，并没有约定中视宣屏公司享有以上知识产权，相反，还约定了中视宣屏公司未经事先书面允许不得将央视国际移动传媒有限公司拥有版权的节目及广告内容向任何其他第三方进行转许可、转授权。因此，《业务合作协议》亦足以不能证明中视宣屏公司享有案涉《CCTV列车频道省运营中心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的知识产权。综上，中视宣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CCTV列车频道等享有知识产权，对于中视宣屏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中视宣屏公司未能出示相关的知识产权资料的情况下，君安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保证金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案涉《CCTV列车频道省运营中心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至2018年5月7日，故协议于2018年5月7日已终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视宣屏公司应向君安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视宣屏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视宣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俏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