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市运河凤安建筑队,住所地沧州市北环西路11号。经营者：袁风安，男，汉族，1945年2月3日出生，住沧州市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有国，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住所地沧州市解放东路91号。法定代表人：贾兰营，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毅，男，汉族，1968年10月16日出生，住沧州市新华区，系该管理处安委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文，河北苍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照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秀琴，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生光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北京生光谷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中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凤安建筑队（以下简称凤安建筑队）因与被上诉人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设施管理处）、深圳市金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照明公司）、北京生光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光谷公司）、路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安建筑队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在欠付三个原审被告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89609元工程款给付义务并承担从2009年8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金照明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路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生光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09年8月31日计算。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请重新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在欠付三个被上诉人公司6446323.22元工程款的范围内应承担向上诉人支付89609元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代位向工程发包人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主张欠款给付义务。上诉人是应项目发包方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和沧州渤海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邀请介入三个被上诉人公司和另外三个公司的地面电缆沟恢复施工。当时上诉人和六个标段公司没有接触，都是发包方和监理方统一协调的，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将由上诉人、发包方负责人签字和监理方签字的工程预算书交给政府成立的工程项目管理部。当时负责该项目的马增印局长告诉上诉人“因和你提前没有签书面的合同关系，财政不能直接给你拨款，工程款拨到各标段，由各标段支付”。六个标段当中，其中的三个标段发包方都已经结清工程款，这三个标段当中，其中两个是发包方和标段结算工程款时，发包方通知上诉人，上诉人联系承包方拔付的，其中另一个标段石家庄紫晶之光公司结算时，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在运河区法院起诉了本案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和石家庄紫晶之光公司。石家庄紫晶之光公司的工程款他们己经领清了，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和该公司达成工程款支付协议，上诉人撤诉。上诉人此次起诉的本案三个标段公司，是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申421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基础上追加为被告重新起诉的，上诉人电话联系不到该三个被上诉人公司，在一审开庭时，他们均未到庭。上诉人向法庭举证了被上诉人和该案三个标段公司没有结清工程款的证据，且证据来源于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数字比较后发现，未结清工程款的数额远远大于上诉人的工程款。其中北京生光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和上诉人达成关于清偿债务的协议，内容之一是由于该工程的整体费用业主未能结清，故甲方拖欠乙方该笔46096元工程款至今。内容之二是为确保该笔债务顺利清偿，甲、乙双方均同意由业主方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在给付甲方工程款时，由业主方以现金方式及时代付乙方该笔债款46096元。此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工程处未向北京生光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显示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尚欠北京生光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463314.62元。基于以上事实，发包方欠付被上诉人三个公司工程款是证据确凿的，上诉人的电缆沟恢复工程是发包方、监理方让上诉人施工的，发包方未向各标段公司结算清工程款，各标段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有悖常理。发包方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不存在重复支付或超出工程款的范围支付的情况，发包方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不会损害发包人的利益，在发包方向各标段结算工程款时是可以扣除的。因此，上诉人认为，各标段公司有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各标段公司不向发包方结算工程款，各标段公司不积极主张工程款，上诉人可以代位向发包方主张自己的工程款，发包方在欠付各标段工程款的范围内同样也有义务。第二、上诉人施工的电缆沟回复工程，在2009年8月底完工，完工即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和第18条规定，利息应从交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是从2009年8月31日计息判决。此次一审法院从2011年12月1日计息是错误的，是没有根据的，应予以纠正。市政设施管理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另外我方认为我方不应承担诉讼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金照明公司、生光谷公司、路明公司未提出任何书面或口头的答辩意见。沧州市运河区凤安建筑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照明公司、路明公司、生光谷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89609.28元(其中金照明公司欠款7485.37元、路明公司欠款36027.81元、生光谷公司欠款46096.1元)；2.判令被告市政设施管理处在欠付被告金照明公司、路明公司、生光谷公司工程款89609.28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判令四被告承担从工程款应当支付之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的逾期利息；4.由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被告市政设施管理处作为发包方对沧州市政府实施的市区亮化工程项目进行发包,该项目共分为六个标段,依次由被告金照明公司、被告路明公司、扬州苏发照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世佳景观工程设施有限公司、石家庄紫晶之光发展有限公司、被告生光谷公司承包。原告凤安建筑队与各个标段承包单位达成口头协议，承包了该六个标段的电缆沟恢复工程。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2011年12月1日由沧州渤海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2008年至2009年亮化电缆沟恢复工程各标段工程款进行审核,确认被告金照明公司欠原告工程款7485.37元，被告路明公司欠原告工程款36027.81元，被告生光谷公司欠原告工程款46096.1元。另查明，2012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生光谷公司达成《关于清偿债务的协议》，双方确认被告生光谷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4609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各标段电缆沟恢复工程的承包人,与各标段的承包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各口头协议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金照明公司、路明公司、生光谷公司应当及时给付原告工程款。被告未及时给付原告工程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给工程款并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口头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被告市政设施管理处在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该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金照明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沧州市运河凤安建筑队工程款7485.3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二、被告路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沧州市运河凤安建筑队36027.8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三、被告北京生光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沧州市运河凤安建筑队4609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给付完毕之日）；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元，由四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查明：本案涉案的市区亮化工程已经竣工，并已投入使用。市政设施管理处与金照明公司、路明公司、生光谷公司三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工程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工程款未及时给付，以发包方市政设施管理处和承包方金照明公司、路明公司、生光谷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市政设施管理处作为发包方，并未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承担责任。本案一审已经确认了各承包方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数额，该工程款在市政设施管理处欠付承包人工程款的数额之内，是其中的一部分。故市政设施管理处应在拖欠三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内对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交付之日计付。本案上诉人虽主张按照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书，利息自2009年8月31日计算，但该判决书已经被撤销，上诉人就涉案工程交付日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查明涉案工程款自2011年12月1日进行审核，故一审法院判决自此日期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沧州市运河区凤安建筑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一、二、三项；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为“被上诉人沧州市市政设施管理处对上诉人沧州市运河区凤安建筑队的以上三笔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均由四被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秉华审判员  王兰英审判员  胡希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