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甸铺信用社。所在地：新野县新甸铺街。负责人：贾新刚，该信用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士堂，男，195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何香云，女，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野县。一审被告：杨森，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野县。一审被告：杨海迪，男，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野县新甸铺镇白龙村8组。以上三人（一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相安，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甸铺信用社（以下简称新甸铺信用社）因与被申请人张士堂、原审被告何香云、杨森、杨海迪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706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民申16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甸铺信用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被申请人张士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一审被告何香云、杨森、杨海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相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甸铺信用社申请再审称，1、张士堂所持存款凭条不是存款单,且未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新甸铺信用社,惠农支付服务点业务范围不包含“吸收存款”,张士堂与新甸铺信用社不是存款关系,原审认定杨万会系新甸铺信用社工作人员,并以表见代理规定认定双方形成存款关系,不符合实际。2、新店铺镇白龙村村委出具的两份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内容是虚假的,该证据不具备证据资格,且其中一份证明未经过质证,新甸铺信用社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张士堂提交的13份存单的真实性因杨万会本人已死亡而无法核实,原审据此认定案件事实,违反法律规定。3、张士堂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给予新甸铺信用社举证期和答辩期,属于程序违法。张士堂答辩称，案涉存款凭条的内容是杨万会书写,加盖了“白龙一站杨万会”私章,杨万会家门口挂的招牌内容显示“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和中国人民银行联合监制”,且杨万会在死亡之前是新甸铺信用社的信贷员,张士堂有足够理由相信杨万会代表新店铺信用社吸收存款,故张士堂与新甸铺信用社之间成立存款关系,杨万会是否将存款交给新甸铺信用社,不影响新甸铺信用社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张士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士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甸铺信用社偿还张士堂存款本金23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新甸铺信用社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杨万会原系被告新甸信用社的代办员，代被告新甸信用社办理存贷款业务。2012年，被告新甸信用社撤回代办站，取消杨万会的代办员职务，同时将代办站变更为惠农支付服务点，杨万会由代办员变更为从事惠农支付的服务员，被告新甸信用社在杨万××家门口××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惠农支付服务点招牌，惠农支付服务点的职责是提供小额取款、现金汇款、转账汇款、代理缴费以及余额查询等服务，不得假借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行）之名开展或变相开展存款业务，但杨万会仍以被告新甸信用社的名义开展存款业务。2014年4月8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20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到期利息660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内容为：“2014年6月8号2014年6月8号在本站存入人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存期一年，年3.3%到期利息660元存款人签名：张士堂存期：一年经办：杨万会”，杨万会在该存款凭条上加盖“白龙一站杨万会”印章；2014年7月8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12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到期利息396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除数额及利率外，内容基本同上，下同）；2015年1月12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30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到期利息990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5年2月13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10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到期利息330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5年3月29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4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到期利息132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5年4月10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20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到期利息660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5年5月1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12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3%，到期利息396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5年8月10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10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3%，到期利息300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5年11月20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24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2.6%，到期利息624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6年1月14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15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2.6%，到期利息390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6年7月16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14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2.6%，到期利息364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7年3月3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40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2.2%，到期利息880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份；2017年8月9日，原告在杨万会处存款23000元，存期一年，年利率2.2%，到期利息506元，杨万会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一份。2018年1月28日，杨万会去世。后原告向被告新甸信用社取款时，被告知杨万会已被撤销代办员身份，且杨万会并未将上述款项存入被告新甸信用社，被告新甸信用社拒不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以杨万会的配偶何香云、儿子杨森、杨海迪、新甸信用社为被告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何香云、杨森、杨海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杨万会在2012年前作为被告新甸信用社的代办员，办理存款、贷款业务，被告新甸信用社在2012年终止杨万会代办员身份时，未向杨万会服务范围内的农户进行宣传，也未进行公示。2013年杨万会又作为被告新甸信用社惠农支付服务点的服务人员时，被告新甸信用社在杨万××家门口××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惠农支付服务点的招牌，但招牌未明示惠农支付服务点的业务范围，致使杨万会虽无权再办理吸收存款的业务，但其仍以被告新甸信用社的名义吸收存款，并向原告出具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上述情形足以使原告有理由相信杨万会仍能以被告新甸信用社名义办理存款业务，故杨万会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新甸信用社应对杨万会的行为承担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新甸信用社支付存款234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存款基准利率为3.5%，2015年为2.75%，2016年、2017年均为1.5%，原告请求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付，故存款凭条约定的利率低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的，应按存款凭条约定的利率计付，若存款凭条约定的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新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甸铺信用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士堂234000元及利息，其中20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3.3%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12000元的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按年利率3.3%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3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7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1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2.7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4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7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2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2.7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12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7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1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年利率2.7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24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按年利率2.6%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15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1.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14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1.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4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3月3日起按年利率1.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23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1.5%计付至款付清之日止。一审判决后，新甸铺信用社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9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士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士堂所持凭条不构成其与上诉人形成存款关系的凭据。张士堂所持存款凭条系任何一个人都可在银行营业点随意领取的由存款人自行填写的空白凭证。该凭证经存款人自行填写后，也仅形成其提交银行的存款要约。而银行在收到存款人存款和该存款凭条后，经核实存款种类和数额同该凭条上填写内容完全一致，银行才向存款人出具存单或其他存款凭据。至此，双方形成存款人与银行之间的存款关系。据此可见，张士堂所持所谓存款凭条即使系银行工作人员填写，也不能形成其与银行间的存款关系。况且，张士堂所持所谓存款凭条上的内容也非银行工作人员填写。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惠农支付服务点招牌上明示业务范围在形式上不符合情理，在内容上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相关惠农支付服务点悬挂“惠农支付服务点”招牌及服务点内张贴或悬挂了有关惠农支付服务范围等图示或图版。因此，并非原审判决所认定上诉人未明示服务点业务范围。而且，“惠农支付服务点”这一招牌本身即说明了该服务点的业务范围系惠农支付。而“支付”本身就足以确定系“支付”，当然不是收款或吸收存款。任何一个具有一点儿生活常识的人都可以从“惠农支付服务点”这一招牌上清晰地看出，“惠农支付服务点”的业务范围不可能包含“吸收存款”一类的“收款”业务。而且，要求在一块悬挂的招牌上注明业务范围本身也明显不符合情理。据此可以清楚地看出，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和有关分析明显不够客观、不够缜密、不符合情理，当然也不够真实、不够确切!三、原审判决违反最高法院《存单纠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最高法院《存单纠纷司法解释》第五条明确指出，“人民法院在审理一般存单纠纷案件中，除应审查存单、进帐单、对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外，还应审查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存款关系的真实性，并以存单、进帐单、对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以及存款关系的真实性为依据，作出正确处理。”又明确指出，“持有人以在样式、印鉴、记载事项上有别于真实凭证，但无充分证据证明系伪造或变造的瑕疵凭证提起诉讼的，持有人应对瑕疵凭证的取得提供合理的陈述。如持有人对瑕疵凭证的取得提供了合理陈述，而金融机构否认存款关系存在的，金融机构应当对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是否存在存款关系负举证责任。如金融机构有充分证据证明持有人未向金融机构交付上述凭证所记载的款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不存在存款关系，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还明确指出，“存单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如有充足证据证明存单、进帐单、对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系伪造、变造，人民法院应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确认上述凭证无效，并可驳回持上述凭证起诉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或根据实际存款数额进行判决。”本案中，张士堂所持所谓存款凭条明显不是存款单，且也未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新甸铺信用社。如果一定要把该存款凭条看做存款单的话，那么只能得出该“存款单”系对“存款凭条”进行变造的“存款单”。而根据前述最高法院《存单纠纷司法解释》中的明确意见，应当驳回张士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多次强调最高法院明确意见，而原审判决却对此只字未提，由此可见原审判决的不公程度。四、原审判决以表见代理规定认定存款关系明显不妥当，更不符合本案实际。首先，最高法院在《存单纠纷司法解释》中有关存款纠纷制定了明确的处理意见。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抛开该明确意见，去牵强附会所谓表见代理规定本身即表现出明显不当。第二，即使最高法院没有前述相关明确意见，原审判决适用表见代理规定同样明显不当。表见代理规定原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这里的“有理由”绝非相对人有任意的理由或任一的理由，该理由必须达到确实、充分之程度，而令其确信该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杨万会担任信用社代办员系计划经济时期的事情了，至今至少已经经过了二十多年时间了!在此情况下，再以杨万会的代办员身份来作为张士堂主张代理权的理由明显欠妥。与此同时，杨万会服务点门口招牌上清楚地注明系惠农支付，而不是存取款项。咋能认定张士堂主张杨万会代理权存在的理由成立呢?张士堂及其委托代理人在起诉时也列杨万会亲属作为被告且向其主张偿还款项，且张士堂本人在庭审陈述中也主张向杨万会亲属主张权利等均清楚表明，张士堂自已也认为其主张杨万会享有信用社代理权的理由不够充分。在此情况下，怎么能认为张士堂主张表见代理的理由成立呢?由此可见，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不当，原审判决结果极其不公!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士堂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万会2012年前系新甸铺信用社的代办员，办理存款、贷款业务；2012年后新甸铺信用社将代办站变更为惠农支付服务点，杨万会系该惠农支付服务点的服务人员。据此能够认定杨万会系新甸铺信用社的工作人员，依照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杨万会以新甸铺信用社的名义吸收存款，并向张士堂出具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新甸铺信用社应当向张士堂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杨万会吸收存款时已不是新甸铺信用社的代办员，且新甸铺信用社将代办站变更为惠农支付服务点后，惠农支付服务点已无办理存款业务的职能，但新甸铺信用社对此并未对外公示，其悬挂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惠农支付服务点的招牌中并未明示该惠农支付服务点的业务范围，对杨万会长期以新甸铺信用社的名义吸收存款的行为新甸铺信用社亦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结合本案中张士堂的年龄和文化程度，一审判决认定张士堂有理由相信杨万会仍能以新甸铺信用社名义办理存款业务并无不当，依照法律规定，杨万会向张士堂收取存款并出具存单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有新甸铺信用社承担。综上所述，新甸铺信用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新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甸铺信用社负担。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新甸铺信用社出示新证据一组：经过公证的2009年6月17日《南阳日报》A4版一份，其中公告栏显示“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办法[2006]120号）和中国人民银行《储蓄管理条例》等相关文件规定，为规范农村信用社经营管理工作，促进农村金融的健康发展，维护广大群众享受金融服务的合法权利，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一、农村信用社不委托任何人和任何机构办理存款、贷款、收贷收息、银行卡发行业务。广大储户、贷户要用风险意识，不轻信谣言和谎言。二、广大客户办理存款、贷款、还款还息等业务，必须由本人持有效身份证件到信用社网网点柜台现场办理，否则造成的损失和风险由个人承担。三、此公告自即日起生效。解释权归当地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附南阳十三个区县咨询电话并加盖公章字样”。用以证明，南阳地区的信用合作联社已经公告，提醒了广大群众要到正规的柜台办理存款贷款业务。本案中杨万会已经失去了办理贷款存款的资格，不构成表见代理。并且《南阳日报》是政府的政治报刊，在南阳范围内有影响力，已经下发到各乡镇农村，新甸铺信用社已经尽到了告知、提醒义务。张士堂辩称，自己不知道也没看过《南阳日报》，该报刊要张贴到各村镇才行。被申请人张士堂提供调查笔录四份，1.新甸铺镇白龙村原党支部书记朱志献调查笔录一份，朱志献称：2000年前后，杨万会在白龙村做信贷员，办理业务就在期间里。新甸铺信用社有时候来杨万会家里检查业务。每年麦收后，杨万会就在村里揽储，信用社在各村设点揽储是一个传统做法。2.白龙村村民吴桂女调查笔录一份，吴桂女称：自己在杨万会处存过5000元，后来因为需要用钱就取出来了，杨万会开给自己的条子和给张士堂开的条子一样的。杨万会自称是新甸铺信用社信贷员，钱存到他那里就跟存到信用社一样，早用早取，晚用晚取，自己岁数大，不能跑远，就把钱存杨万会那里。3.白龙村村民何金菊调查笔录一份，何金菊称：自己在杨万会那里存了34500元，存钱时杨万会说过不用到新甸铺信用社取款，自己这就是正规手续，随时存取。村民们都认为杨万会是信用社信贷员。另外信用社也没有到村里宣传过不能把钱存到个人那里。4.白龙村民委员会会计杨富志调查笔录一份，杨富志称：2000年前后杨万会家门口有代办点的牌子，上级返还村里的有些款项，给开的是信用社存单，自己嫌信用社取款人多不安全，就把存到交给杨万会，让他按照存单上的金额把钱取给我。新甸铺信用社辩称，1.这四份笔录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无法调取、未能及时发现的情形，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2.这四份证据都是村民们的说辞，这些人和案件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3.这些证据是对方律师所作，有着明确的倾向性。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新甸铺信用社2009年6月17日在《南阳日报》A4版进行公告，告知公民要到正规场所进行存款。本院再审认为，表见代理是基于本人的过失或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与之为民事法律行为，代理行为的后果由本人承受的一种特殊的无权代理。本案中，新甸铺信用社在2009年在《南阳日报》的公告，2012年新甸信用社撤回代办站，取消杨万会的代办员职务时，将代办站变更为惠农支付服务点，更改招牌为惠农支付站的行为，新甸铺信用社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另外近些年来新闻媒体报道的一些类似案件，张士堂作为公民应当及时学习法律知识和防骗知识，对存款的对象尽到审查义务，而不能以自己没有文化，不看新闻为理由辩解自己为善意相对人。故杨万会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另外，张士堂在所谓存款到期后没有找杨万会换条取款，也存在过失。我国《储蓄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除储蓄机构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办理储蓄业务。”第十一条规定：“储蓄机构的设置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有机构名称、组织机构和营业场所;(二)熟悉储蓄业务的工作人员不少于四人;(三)有必要的安全防范设备。”故张士堂没有到正规的储蓄机构存款，存在过失。另外，再审过程中张士堂承认自己多次找过杨万会更换收条，杨万会告知其自己打的条符合要求，随时存取，说明张士堂本人对杨万会所打条据的法律效力有一定认识，但其并未及时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争议，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新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甸铺信用社再审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7068号民事判决及新野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9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士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9800元，由被申请人张士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