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02刑初372号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现住甘肃省酒泉市。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身份证号622102197412180034，汉族，甘肃省酒泉市人，本科文化，原系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职工，户籍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盘旋西路2号3栋152号，现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盘旋西路成林大厦2号楼2单元16楼1号。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某2，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闫某，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9）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1、李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0日提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移送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4日再次提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移送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酒泉市肃州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1及辩护人刘某，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许某2、闫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许某1在担任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行长期间，其熟人张某1与汪某、马某三人找许某1办理“三户联保”贷款，许某1在明知张某1、汪某、马某要以张某2、谢某、田某名义贷款供自己使用的情况下，安排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客户经理李某办理该笔贷款。被告人李某在许某1的安排下，根据许某1提供的资料，明知张某1以其弟张某2名义、汪某以其厂内员工谢某名义、马某以其厂内员工田某名义贷款，且贷款人张某2、谢某、田某三人明显不符合贷款条件，李某未对三人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查、核实，编造了三人的借款申请书、家庭成员及资产情况说明、调查报告、个人贷款面谈笔录等资料，上述资料中记载的借款人身份及资产情况与实际严重不符，张某2、谢某、田某均非个体工商户，名下也并无企业。后被告人李某组织借款人谢某、田某及担保人张某2等人在相关贷款资料上签字办理贷款手续，后将贷款资料及贷款审批表交由许某1审核，许某1未对张某2、谢某、田某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在调查报告、风险评价报告、审查报告、贷款审批表等资料上签字同意，报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审核后，于2016年5月5日分别给张某2、谢某、田某银行卡各违法发放贷款100万元，共计300万元。此款于贷款发放当日，次日即转入张某1、汪某、马某账户。截至目前，谢某名下983577.30元、田某名下897115.95元贷款仍逾期未还，造成酒泉农村商业银行损失1880693.25元。支持公诉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控方认为被告人李某、许某1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现依法提起公诉，请求判处。被告人许某1对罪名和指控的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被告人许某1明知存在以他人名义贷款情况而安排被告人李某办理贷款的事实有异议；2、被告人未获得任何利益；3、指控被告人造成损失188万余元证据不足；4、有坦白情节；5、系初犯、偶犯；6、认罪悔罪态度好；7、主观恶性较轻，为过失犯罪；8、身体患有疾病的辩护观点。被告人李某对罪名和指控的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主观方面是过失，主观恶性小；2、属于胁从犯；3、系初犯、偶犯；4、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许某1在担任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行长期间，其熟识的张某1与汪某、马某三人找到被告人许某1办理“三户联保”贷款，（商户联保贷款的商户含中、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商户联保贷款是指由3-5户商户在自愿基础上组成联保小组并签订协议，联保小组成员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贷款），被告人许某1在明知张某1、汪某、马某要以张某2、谢某、田某名义贷款供自己使用的情况下，安排时任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客户经理的被告人李某办理该笔贷款。被告人李某在被告人许某1的安排下，根据提供的资料，明知张某1以其弟张某2名义、汪某以其厂内员工谢某名义、马某以其厂内员工田某名义贷款，且贷款人张某2、谢某、田某三人明显不符合贷款条件，被告人李某未对三人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查、核实，编造了三人的借款申请书、家庭成员及资产情况说明、调查报告、个人贷款面谈笔录等资料，上述资料中记载的借款人身份及资产情况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张某2、谢某、田某均非个体工商户，名下也并无企业。后被告人李某组织借款人谢某、田某及担保人张某2等人在相关贷款资料上签字办理贷款手续，后将贷款资料及贷款审批表交由被告人许某1审核，被告人许某1未对张某2、谢某、田某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在调查报告、风险评价报告、审查报告、贷款审批表等资料上签字同意，报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审核后，于2016年5月5日分别给张某2、谢某、田某银行卡各违法发放贷款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同日，张某2向张某1转款1000000元，次日，田某向马某转款998000元，谢某向汪某转款990000元。截至目前，谢某名下983577.30元、田某名下897115.95元贷款仍逾期未还，造成酒泉农村商业银行损失1880693.25元。审理中，被告人李某退赔损失8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案件移送函，证明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原告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工作人员存在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的事实；3、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是酒泉市东升菜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某称拿个房产证就能在农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办理100万元的“三户联保”贷款，2016年5月初，其与汪某、张某1就找到许某1的办公室，贷款的事是之前汪某他们和许某1沟通好的，其就把公司资料给许某1看过，当时李某也在许某1的办公室，许某1就把这些资料都给李某，交代他把贷款尽快办好，其就以公司员工田某的名义于2016年5月5日在酒泉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贷款了100万元，贷款手续都是汪某他们和银行的人办理的，许某1和李某没有审查过田某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等情况，发放贷款的银行卡是其让朋友秦某拿着田某的身份证去银行办理的，贷款下来后，汪某说让其出一万元办事费，其就把钱给汪某了，汪某后来怎么处理这一万元的其不清楚；4、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其是酒泉市康民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份，张某1打电话说想在酒泉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办理“三户联保”贷款，因为“三户联保”要三个企业一起办贷款，张某1就让其再找一家企业，其就联系了东升菜业的马某，张某1就跟银行的人联系办贷款的事情。2016年5月初，其与马某、张某1就找到许某1的办公室，把公司资料给许某1看过，当时李某也在许某1的办公室，许某1就把这些资料都给李某，交代他把贷款尽快办好，其就以公司员工谢某的名义于2016年5月5日在酒泉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贷款了100万元，贷款是以谢某的名义办理的，陈某是担保人，贷款人的资产情况说明等内容都是银行的李某自己编造的，这些事情都是行长许某1安排好的，发放贷款的银行卡是其去银行由李某负责办理的，贷款办好后，张某1称要请银行行长和办事人员吃饭，让其和马某各出一万元转入张某1的账户内，其不清楚这二万元张某1怎么处理的；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其是酒泉钜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份，其听汪某说农商银行有个“三户联保”政策，其就找到许某1让帮忙贷款，许某1让其找三户有营业执照的企业或个体工商户，其就找到了汪某和马某。2016年4月底，其和汪某、马某到农商银行南大街支行找到许某1，许某1就把信贷经理李某叫到办公室，把需要的资料列个清单，其就把清单上需要的资料准备好给了李某。2016年5月5日，其就以弟弟张某2的名义到银行办理了相关手续，当天银行的贷款就打到张某2的卡内。许某1和李某知道其三人用他人名义贷款的事情，因为其当面和许某1说过要以张某2的名义贷款，许某1同意并让李某具体办理的。许某1和李某并未严格审核贷款资料，贷款下来后，其三人各出一万元准备答谢许某1，后来其也没有把钱给许某1，就是请许某1吃了一顿饭；6、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08年8月份其到马某经营的酒泉市东升菜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负责管理车间生产、安全、库房。2015年初，马某说贷款倒账需要，将其的房证、身份证、结婚证都拿走了。2016年5月5日，马某说已经和银行都联系好了，其他手续也都办的差不多了，让其和其妻子于春燕去银行签个字，帮马某贷100万元，马某要倒账用。其同意帮忙，其和妻子于春燕到新城区房管局找到汪某，汪某拿着一沓子资料，其和于春燕没有看内容就在上面签了字。2016年5月5日15时左右，其和于春燕一起去了酒泉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当时去的还有谢某、汪某、李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李某和汪某手里拿着很多资料，其和于春燕按李某和汪某的要求签了字，有些于春燕没来得及签的都是其代签的，签完其就回去了。2017年5月份，银行的工作人员找其和马某让还款，李某找到其让其签了“还款承诺书”，意思是其还不了的话就用抵押的房子来还款。2017年7月份开始马某找不到人了，银行就把其起诉到法院了；7、证人谢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23日，其到汪某的康民菜业有限公司去上班了。2016年5月4日，汪某说要给其买保险，其把房产证、结婚证、身份证交给汪某。当晚，汪某说要从银行贷款，其已经和银行联系好了，让其去口头担保一下。2016年5月5日，汪某让其和其妻子于某到土管局办个他项权利证书，在土管局，其还见到了汪某、李某，陈某两口子。汪某和李某让其在一张纸上签了字，然后汪某和李某拿着一些资料，先让陈某两口子签字，签完之后让其和于某签字，没有让其看内容。2016年5月5日，汪某开车带着其到了农商银行南大街支行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有汪某、陈某、田某、张某2、李某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李某拿着资料，汪某拿着其私章让其签字，汪某自始至终说是贷款担保的手续。2017年5月份，李某让其联系汪某的妻子，其没有找到。2017年7月份，其收到法院的传票，才知道汪某以其名义贷款100万元，其还成了田某贷款100万、张某2贷款100万的担保人；8、证人于某证言，证明谢某是其丈夫，2016年5月5日，汪某让陈军德将其接到房管局，李某和汪某把其和谢某叫到窗口，说是办个他项权利证书要照相，让其和谢某在一张纸上签了字，然后汪某和李某拿着一些资料先让别人签了字，签完之后让谢某和其签字，其问签的什么字，李某说签完了慢慢看，不是正式合同。下午其就到工地上班了，谢某回家说下午签了好多字，具体签的什么他也没看到，谢某代其签了字，汪某也代其在手续上签过字。2017年7月，其接到法院的传票，才知道其和谢某名下有100万元的贷款。贷款手续中的房证、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是真实的，是汪某说拿去给谢某买保险用的，资产情况中的说明与现实情况严重不符，银行没有审查借款用途、偿还能力、还款方式；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弟弟陈军德在汪某的康民菜业有限公司上班，其和汪某认识。2016年5月5日，汪某说和银行联系好了，让其担保贷款，其和妻子陈菊玲一起到房管局，之后看见汪某已经在房管局，还有四五个人其都不认识，汪某领着李某让其在一些资料上签字，其没有看内容，就把字签上了，其妻子陈菊玲的名字是其代签的。下午其一个人到农商银行南大街支行，李某拿着手续让其签字，其看到贷款人是谢某，贷款数额是100万元，其不认识谢某，也不想抵押100万元，不同意签字，李某让汪某和行长联系一下，汪某去打了电话，然后李某接了个电话后让其签字，并说不用其还款，之后其在贷款手续上签了其和陈菊玲的名字。2017年6月25日，梁刚给其打电话让其找汪某还款，后面因为其为谢某的贷款做了抵押，法院给其发了传票；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5月份，其姐张某1让其贷款10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并说手续她来想办法，其去签个字就行。2016年5月5日，张某1打电话让其去酒泉农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办理贷款手续，其在农商银行见到张某1及四、五个不认识的人，有个银行的工作人员拿着一沓资料，张某1让其在资料上签了字。2017年5月份贷款到期，其催促张某1还清了贷款。2017年7月份，其收到法院的传票，张某1说她处理，其再没管贷款的事情；11、证人秦某证言，证明其应马某要求代理田某在酒泉农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的事实；1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是酒泉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业务部经理，该银行有办理“三户联保”贷款的具体要求和相关制度，有两种类型，一种是3到5户农户，另一种是3到5户商户自愿组成联保小组，商户要求在肃州区范围内从事合法经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持合法有效的经营证件，有固定的生产经营场所的中小型企业和个体工商户，100万元的贷款首先由符合条件借款人提出申请，由客户经理审核相关资料，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等进行实地调查，评估是否符合贷款条件，支行行长负责审核客户经理提交的贷款资料，也要对借款用途、偿还能力等进行实地调查，然后将资料提交到支行贷款审批小组，再将资料上交总行的市场发展部和分管领导审核后发放贷款。实地调查工作主要是由分行负责，谢某和田某的贷款调查资料都是虚构的，是许某1和李某捏造的调查报告；13、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汪某以谢某名义贷款到期后，银行要求谢某偿还借款，无法联系到汪某，谢某与被告人许某1进行沟通的事实；14、调取证据通知书、车辆登记信息、工商注册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经查询，谢某、于某、谢飞名下均无车辆登记信息；于某、谢飞为工商注册信息，2014年2月24日，谢某在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肃州区鼎鑫锅炉配件经销部，为个体工商户；谢某名下登记有肃州区东环南路2-6-1号房屋一套，谢飞名下无房屋登记信息；田某、于春燕、田恩基、田镕基、杨亚琴无工商注册信息；田镕基名下登记有×××号两轮摩托车；杨亚琴名下登记有×××号北京现代牌轿车，田某、于春燕、田恩基名下均无房产；田某名下登记有酒泉市肃州区南苑小区12号楼附楼7-4-2号房屋一套，田恩基、杨亚琴名下登记有酒泉市肃州区南苑小区22号楼4-5-2号房屋一套；张某2名下登记有酒泉市肃州区祁连路4-1号楼6层11号房屋一套，无工商注册信息和车辆登记信息；15、银行开户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贷款转入谢某、田某、张某2的银行账户后，被汪某、马某、张某1转走的事实；16、贷款资料、借款申请书、承诺书、用款还款计划书、家庭成员及资产情况说明、资金使用情况说明、贷款面谈笔录、贷款贷前资料审查表、担保人签字及印鉴样、联网核查报表、户口本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调查报告、风险评价报告、个人信用报告、个人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贷款审批表、贷款发放通知单、贷款贷后检查报表，证明谢某、田某、张某2办理贷款的相关手续，其中用款还款计划书、家庭成员及资产情况说明、资金使用情况说明、贷款面谈笔录、调查报告、风险评价报告都是由被告人李某编造的；17、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户联保贷款管理办法，证明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户联保贷款的有关规定，其中对贷款人的条件、贷款金额、用途、期限、利率都有明确规定；18、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管理制度，证明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贷款业务的审批、发放等相关规定；19、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职责说明，证明被告人许某1为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大街支行原行长，工作职责为负责南大街支行全盘工作，其中贷款管理职责主要是对客户经理的管理教育和监督制约，督促客户经理落实贷款政策，执行贷款管理制度，依法合规发放贷款，对客户经理权限内发放的贷款负管理责任；对客户经理上报审批的贷款，按照信贷政策和制度进行合规审查和风险评估后进行审批或上报，负贷款业务决策和风险管理的责任。被告人李某为该行南大街支行原客户经理，工作职责是负责所在网点各类业务的营销和推广。在信贷管理方面承担贷款的受理、调查、上报审批、发放、管理和清收工作。对权限内审批发放的贷款负全责。对上报涉农的贷款从受理至发放全过程的真实性、合规性、合法性负责。20、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损失说明，证明2017年5月4日，谢某归还贷款本金16422.70元，结欠贷款本金983577.30元；2017年5月4日，田某归还贷款本金102797.93元，2017年5月9日归还本金86.12元，结欠贷款本金897115.95元的事实；21、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件，证明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为被告人李某、许某1违规发放贷款的问题，作出处理的情况；2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许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3、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许某1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2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许某1的身份信息；25、案件款专用票据，证明被告人李某退赔损失80000元；26、被告人李某供述，2016年5月初，酒泉农商银行南大街支行行长许某1叫我到她的办公室，说谢某、田某和张某2的基本情况她已经调查，安排我把这三人的“三户联保”贷款办完，她把这三人的基本资料给我，我向行长许某1问过张某1、汪某、马某要贷款，提供的资料又是张某2、田某、谢某三人的，许某1说张某1、汪某、马某三人不符合贷款条件，就以张某2、田某、谢某的名义贷款，让我去办就行了，我就回去根据这些资料把所有的贷款资料都做好，2016年5月初，我和谢某夫妇、田某夫妇、陈某夫妇约到肃州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当天他们又到酒泉农商银行南大街支行在所有贷款手续上签字，我就把这些手续整理好让行长签字审核，又送到酒泉农商银行市场部审批，资料中的审查报告、风险评估报告、调查报告等材料都是我编造的，是行长许某1给我说了他们的基本情况，我是根据她说的基本情况写的报告，我没有调查和审核他们的基本情况，因为是行长许某1说她调查过我就相信了，我编造贷款资料就是为了应付总行检查做的，贷款人的签字都是我自己签的，审批完就于2016年5月5日把谢某、田某、张某2的贷款发放了；27、被告人许某1供述，2016年4月份，张某1找我说想办理我们银行“三户联保”贷款，因为知道张某1在我们银行有200万元的贷款，以她本人名义无法再贷款，张某1就说要以她弟弟张某2的名义贷款，又过几天，张某1带着康民菜业公司老板汪某和东升菜业公司老板马某找我，他们三人想一起办理“三户联保”贷款，我大概问了下情况就叫客户经理李某，让李某看着给他们办理贷款。过了大概一周，李某把张某2、谢某、田某的贷款资料全部准备好拿到我的办公室，我没有认真看贷款资料就签字了，让李某上报总行审批，贷款的相关手续我和李某都没有进行实地调查，也没有严格审查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等情况，后来张某1请我吃了一顿饭，说贷款发放下来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1、李某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违法发放贷款300万元，数额巨大，且造成重大经济损失1880693.25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控方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某1系银行支行行长，指使被告人李某违法办理贷款，被告人李某系客户经理，具体实施编造虚假贷款资料、违法办理贷款的行为，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某、许某1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李某退赔部分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主观方面是过失，主观恶性小，属于胁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系二被告人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未按规定履行职责，其行为侵害单位利益，而非单位实施危害社会法益的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且被告人李某明知实际贷款人以他人名义贷款，主动编造虚假的贷款资料办理贷款，主观犯意明确，不符合胁从犯的构成要件，故以上辩护观点均不予采信；被告人许某1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许某1明知存在以他人名义贷款情况而安排被告人李某办理贷款的事实有异议的辩护观点，经查，通过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证人马某、张某1、汪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许某1明知贷款人与贷款实际使用人不符的事实，仍然交由被告人李某予以办理，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造成损失188万余元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涉及未偿还的两笔贷款均设有抵押权，但因被告人的违法行为，致使贷款合同无效，抵押权无法实现，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提出的主观恶性较轻，为过失犯罪的辩护观点，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许某1主观上明知贷款人以他人名义办理贷款而安排被告人李某办理，主观犯意明确，造成违法发放贷款造成1880693.25元贷款无法收回，后果严重，故该辩护观点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提出的被告人许某1未获利、身体患有疾病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许某1的辩护人均提出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某1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造成的损失1880693.25元，扣除被告人李某退赔的80000元，剩余1800693.25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柴 丽人民陪审员 杨月玲人民陪审员 金海娟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柴泳江书 记 员 魏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