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强，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靖，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丽，女，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彰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沙漠，女，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段强因与被上诉人吕丽、原审被告朱沙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吕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吕丽与段强之间约定月利率3%，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段强与吕丽之间并没有形成利息的合意，既无书面约定也无口头约定，虽然吕丽多次催要中表达出主张利息的意愿，但段强并没有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以推定的方式来确定双方约定月利率3%缺乏必要证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以段强未要求返还超出月利率3%部分为由将超出月利率3%部分的9450元直接认定为有限折抵吕丽未主张的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其应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超出了吕丽诉讼请求的范围。段强没有要求返还超出3%利息的部分是认为根本不存在3%利息的约定，而且段强一直主张偿还的是本金，并非利息。即使存在3%利息，超出部分也应该视为偿还本金。吕丽根本就没有主张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一审判决却直接判决折抵，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三、一审将段强的还款中的111000元还款认定为偿还利息，缺乏证据证实，认定错误。双方并无利息约定，因此在利息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段强主张偿还本金，有还款凭证并且双方对数额予以认可，一审将该部分还款认定为偿还利息，认定错误。四、即使存在3%的利息约定，这种约定也无效。仔细查阅一下吕丽的银行往来以及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吕丽借给段强的资金并非吕丽本人自有资金，而是通过其他房贷公司转借而来，并且吕丽账户内资金流动数额巨大，并且进入后直接转出，其实际是专门从事民间借贷活动，因此即使有约定，该约定属于无效。五、在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单纯靠推断认定利息，并且直接按照民间借贷的最高上限认定段强应支付的利息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段强在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借条的效力的情况下又依据借条与吕丽还款之间相互印证来认定事实，这显然是存在瑕疵，认定错误。吕丽辩称，一审判决依据吕丽提供的转账记录与短信能够相互印证，进而认定吕丽与段强之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3年10月15日，段强向吕丽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吕丽人民币柒拾万元，定于2013年1月15日还清。最款日期最长不超过一年，并于每月15日按3%付息”，说明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一审法院虽未认定该借条是2013年10月15日出具，但依据吕丽提供的转账记录与短信能够相互印证，进而认定了月息3%的事实，维护了吕丽的合法权益。本案事实情况是：2013年10月15日，段强通过吕少华向吕丽借款，并当日出具涉案的借条。假如案件事实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2013年1月15日双方仅有借款意向但借款实际未发生，段强应当将借条收回，而不是留存在吕丽手中。吕丽认为，如果现有检验技术手段允许，吕丽将申请对该借条上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段强把2013年10月15日写成2013年1月15日，是故意造成错觉，吕丽怀疑段强在借款时就想欺诈。2、2013年10月15日吕丽向段强转账637000元的记录、吕丽与段强的短信记录及2014年1—5月段强向吕丽的转账记录，均可证实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3%。2013年10月15日双方约定借款70万元，月息3%。当日吕丽按照月息3%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后向段强转账637000元；2014年1月段强偿还了10万本金及2.1万元利息之后，连续四个月每月偿还利息1.8万元，可以看出段强是按照月息为3%向吕丽偿还利息的；自2014年7月起，吕丽多次向段强发送短信，按照月息3%向段强催要利息及本金，段强虽未确认承诺，但也未反驳，并且其承诺还款。在段强与吕丽2014年9月28日的短信记录中，段强向吕丽发送“本金、利息明细情况发我”，说明了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情况。④在吕丽与段强2017年7月24日的通话录音中，段强说“你不知道当时用你这个钱的时候，你不是不知道当时你嫂子有钱没用她的钱，想用你的钱给你点利息”，提到了利息，此处虽未具体说明月息多少，但至少说明利息是确实存在的，并且双方事前已约定好。3、证人吕少华的证人证言可证明月息3%的约定。证人吕少华与段强系高中同学关系，双方非常熟悉，出于对老同学的信任，当时其未仔细审查借条，只注意到关于利息的约定，未注意日期，也符合常理。4、段强在一审的两次庭审均未到庭，不敢与吕丽及吕少华对质。系明显心虚的表现。第一次开庭，主审法官要求段强到庭说明借条的情况，但段强始终未露面。现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月息3%的约定，吕丽认为其行为是毫无诚信可言的无赖行径。一审法院从公平原则出发，认定超出月息3%的9450元，应优先折抵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段强应付的利息，公平合理。但认定视为吕丽主动放弃该期间的利息，明显错误。吕丽在庭审中未要求重新计算2014年5月16日之前的利息，是因为吕丽主张按照70万本金为基数，已经预先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之后，段强再未还款。关于上述期间的利息，吕丽应当有另行主张的权利。段强认为“一审将段强的还款中111000元还款认定为偿还利息”这明显与判决不符。段强根本未仔细查看一审判决，为故意拖延时间，提起上诉。段强的还款中从未有111000元这个数额。段强所谓的“双方对数额予以认可”更是子虚乌有之事。段强在上诉状中称吕丽实际是专门从事民间借贷活动，无证据支持，且与本案无关。段强在借款后，吕丽不断向其催款，段强总是违背承诺，不断食言。在长达六年的时间，未进行还款。其诚信度可见极差。现又捏造事实，诬陷吕丽专门从事民间借贷活动，进而达到其逃避利息的目的，其行径实属无赖。在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微信记录”的证据，不知段强从何处得知微信记录。关于2014年6月16日的借款15万元，系段强向吕丽借款，并要求支付到其妻朱沙漠账户。该笔借款虽没有借条，但有转账记录、电话录音（吕丽与段强2014年6月16日、2019年4月29日）、短信记录，均可证明15万元是借款，并非货款。吕丽与朱沙漠无任何生意上的往来。转账记录的附言货款，是吕丽输入错误所致。在段强与吕丽2014年9月28日的短信记录中，段强向吕丽发送“本金、利息明细情况发我”，吕丽回复“强哥我真的不愿意这样催你可是我真的被逼的快走投无路了！！本金60万，五个月利息9万元。本金15万元，利息三个月1.35万。合计利息10.35万。”明确表明了截止到2014年9月28日两笔借款的金额及利息。一审法院仅将案涉债务认定为段强个人债务，显然错误。案涉借款发生在段强与朱沙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金额明显超过夫妻双方日常生活所需。且段强与朱沙漠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济南乾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段强在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朱沙漠在公司任监事，并担任公司会计出纳之职。段强向吕丽借款时，就表明是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况且夫妻二人经营的公司主营业务就是企业投资管理。因此，应当将案涉债务认定为段强与朱沙漠夫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沙漠未到庭陈述意见。吕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强、朱沙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第一笔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3%计算，第二笔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按月息3%计算）；2.判令段强、朱沙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强与朱沙漠系夫妻关系。2013年，段强向吕丽出具借款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吕丽人民币柒拾万元，定于2013年1月15日还清。最款日期最长不超过一年，并于每月15日按3%付息。段强2013年1月15日”。2013年10月15日，吕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山东分行向段强转账637000元；2014年6月16日，吕丽向朱沙漠转账145500元，并附言货款。2014年1月28日，段强向吕丽转账121000元；2014年2月27日，段强向吕丽转账18000元；2014年3月27日，段强向吕丽转账18000元；2014年4月21日，段强向吕丽转账18000元；2014年5月21日，段强向吕丽转账18000元；以上共计193000元。2014年10月10日，朱沙漠通过中国银行济南旅游路支行向吕丽转账5万元，并附言还款；2014年11月20日，朱沙漠向吕丽转账10万元，并附言还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段强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借条是否笔误，借款的时间、数额及有无利息约定。吕丽主张2013年10月15日段强向其借款7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提供了段强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人吕少华的证言、2013年10月15日吕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山东分行向段强转账637000元的记录、段强与吕丽的短信记录及2014年段强向吕丽的转账记录，并称2013年1月15日借条是因笔误造成，应为2013年10月15日，从第一次转账3%扣除了三个月利息及段强在2014年还了本金10万及利息21000元之后，连续四个月还款18000元均可以看出利息是3%。证人吕少华证实，2013年10月15日，段强通过他向吕丽借款，吕丽当天通过银行向段强转账637000元，提前按3%扣除了三个月利息，段强出具的借条当时没细看，只看了是否写了利息，事后才发现时间写成2013年1月15日。经庭审质证，段强对借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3年1月15日双方只是有借款的合意，并未实际发生，并不存在笔误。借款实际发生在2013年10月15日，借款本金为637000元，双方并未约定3%利息，转账记录中也未注明是归还利息，不能仅从数额巧合就推定对利息有约定。段强认为证人与吕丽系亲属，且吕少华作为财经大学的知识分子，对借条的信息具有较高的认知能力，将2013年10月15日笔误写成2013年1月15日，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认为，吕丽提供的2013年1月15日的借条字迹清晰，且在借条内容及落款处两次出现2013年1月15日，全文字数较少，证人吕少华作为知识分子，依据其认知能力，其称只看利息没注意时间，不符合常理。两次将2013年10月15日笔误写为2013年1月15日也不符合逻辑，一审法院对证人吕少华的证言不予采信。2013年1月15日段强虽然向吕丽出具了借条，但该笔借款并无相应转账记录，未实际发生。吕丽2013年10月15日，向段强转账为637000元，与其陈述的段强向其借款7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转账时扣除3个月利息能够相互印证。2014年1月28日，段强向吕丽转账121000元，吕丽称其中10万元为本金，21000元为利息。2014年2月27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21日段强分别向吕丽转账18000元，亦与吕丽称扣除10万元本金后，以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利息的陈述相互印证。根据吕丽提供的短信，吕丽自2014年7月起多资向段强发送信息，按月息3%向段强催要利息及本金，段强虽然未确认承诺，但也未反驳吕丽利息计算没有依据，且其承诺还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吕丽提供的转账记录与短信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吕丽2013年10月15日向段强转账637000元，一审法院确定吕丽向段强借款本金为637000元。关于2014年6月16日吕丽向朱沙漠转账145500元的是借款还是货款。吕丽称2014年6月16日段强向其借款15万元，并提供其妻朱沙漠帐号，此款按月息3%扣除一个月利息之后，向朱沙漠转账145500元，提供了转账记录、电话录音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朱沙漠不予认可，称此款系货款，且已经退回，提供了2014年10月10日、11月20日朱沙漠的转账5万元、10万元的记录，吕丽对收到转账15万元没有异议，但称该款系段强、朱沙漠归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吕丽所称的2014年6月16日的借款，段强、朱沙漠并未向其出具借条，电话录音中也没有明确说明利息，吕丽向朱沙漠转账145500元，附言为货款。其称朱沙漠分两次转账的15万元为归还利息，但即使是按照吕丽所说2013年10月15日的借款为70万元，本次借款为15万元，扣除段强已还款外，按照月息3%元计算，也与15万元数额不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吕丽所称段强于2014年6月16日按月息3%向其借款15万元，不予采信。对朱沙漠主张此款系货款，并已归还的意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段强于2013年10月15日向吕丽借款637000元，约定月利率3%，段强于2014年1月28日向吕丽偿还本金10万元，剩余本金为537000元。根据现有证据，双方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吕丽随时可向段强要求还款。通过吕丽提交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可以看出，吕丽于2014年、2015年、2017年多次向段强催要所借款项，段强承诺尽快还款。吕丽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段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吕丽提供段强与朱沙漠共同经营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债务为段强的个人债务。对吕丽要求朱沙漠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吕丽与段强之间约定月利率3%已经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段强按照月利率3%已经支付的部分，属于段强自愿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段强2014年1月28日按照70万本金支付当月利息21000元，2014年2月至5月以60万元为本金每月支付利息18000元，其实际支付利息超出以一审法院确定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为9450元[（21000元-637000元×3%）+（18000元-537000×3%）×4]。吕丽与段强约定按照借款70万元，提前扣除三个月的利息，但一审法院确定段强向吕丽实际借款为637000元，因此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段强并未支付，该期间的利息应以本金637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即32275元。2014年1月至5月段强支付吕丽的款项，段强认为系偿还的借款，并不认为是支付的利息，且未要求返还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吕丽也未要求重新计算2014年5月16日之前的利息，从公平原则出发，一审法院认定超出月利率3%的9450元，应优先折抵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其应付的利息。因吕丽要求支付利息的期间以2014年5月16日为起算点，故对于上述期间剩余未支付的利息视为主动放弃。判决：一、被告段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吕丽借款本金537000元；二、被告段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丽借款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3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吕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28元，减半收取11764元，由原告吕丽负担5117元，被告段强负担6647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段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的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段强与吕丽就涉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段强于2013年1月15日向吕丽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吕丽借款70万元，并载明月息3%。该借条出具后，吕丽虽未于2013年1月15日交款借款，但吕丽于2013年10月15日向段强转账交付637000元，与其陈述的段强向其借款7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转账时扣除3个月利息，亦与该借条能够相互印证。此外，在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5月21日段强后续向吕丽转账偿还借款时，亦是按照月息3%支付的利息。吕丽自2014年7月起多向段强发送的催要借款的信息中亦是按月息3%催要利息及本金，段强亦未反驳吕丽利息计算，且其承诺还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吕丽与段强之间约定涉案借款利息为月息3%，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段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8元，由上诉人段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