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负责人：魏宝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普，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男，195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娟，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郝建良，男，1970年7月1日生，汉族，住滦州市。原审被告：滦县福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滦州市响嘡镇响嘡村南。负责人：闫福青，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及原审被告滦县福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滦县福荣公司）、郝建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普、被上诉人李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失业等级证、社会保障卡等证据认定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明显不充分。2.伤后护理费与长期护理费属于重复索要。并且被上诉人第二次住院的护理费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不应予以支持。李庆答辩称，1.被上诉人是原滦县建筑公司的退休工人，一审开庭时提交了自己的工资本、滦县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中国建设银行社会保障卡、企业职工退休证、河北省就业失业登记证、特种工种手册证明被上诉人是非农业户口，因此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及实际情况。2.一审法院判决的长期护理费是在扣除了被上诉人伤后护理费之后依法作出的判决，并没有重复判决护理费，李庆第二次住院系颅脑损伤后遗症、继发性癫痫住院，按照日常生活经验需要护理，所以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第二次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郝建良、滦县福荣公司、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赔偿其因交通肇事造成的经济损失883306.9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17时30分许，郝建良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平青大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滦县研山新村门口处与由西向东横过平青大公路李庆推行的电动自行车相刮撞，造成李庆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郝建良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李庆无事故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庆因事故受伤被送往滦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202天（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5月23日）。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显示：李庆诊断或印象：颅脑损伤：左额部、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两顶叶、左额叶、枕叶脑挫裂伤，左顶部硬膜外血肿，顶骨骨折，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左颞骨、枕骨骨折，外伤癫痫等。后李庆因颅脑损伤后遗症、继发性癫痫在滦州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住院治疗5天（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2日）。综上李庆在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07天。李庆第一次住院治疗滦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医嘱显示：口服抗癫痫药物，适当活动，注意休息，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周后复查。李庆第二次住院治疗滦州市人民医院出院证注意事项显示：嘱继续抗癫痫、健脑治疗，一周后复查，如不适及时复查。再查明，李庆曾向滦州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部分医疗费用共计147756.27元，滦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2018年12月7日滦州市人民法院出具（2018）冀0223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庆医药费10000元；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在商业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庆各项损失86982.73元；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向滦县福荣公司支付代为垫付的医疗费用50000元；驳回李庆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庆未起诉的剩余的医药费包括：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滦州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花费626.54元；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8日、2018年7月13日在天津市环湖医院就诊诊察费共计90元；2019年1月29日在天津市环湖医院花费医药费193.3元；2018年8月8日、2018年10月8日、2018年12月12日在唐山惠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奥卡西平片花费共计2227.5元；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3日、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7日、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1月17日在滦州市人民医院复查花费共计2371.37元；李庆在天津市安定医院支出诊察费7.5元、检查费445元，合计452.5元。以上共计5961.21元。经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日作出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庆外伤致颅脑损伤，现遗留右侧肢体肌力Ⅲ级，为四级伤残。2.李庆外伤致左额部、颞部硬膜下血肿，两顶叶、左额叶、枕叶脑挫裂伤，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并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为十级伤残。3.李庆伤后，建议其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李庆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建议长期护理。经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津津实【2019】精神病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颅脑损伤所致痴呆，继发性癫痫。2.伤残评定：八级伤残。以上鉴定李庆支付司法鉴定费8620元。再查明，李庆出生日期为1952年7月24日，肇事之日年满65周岁，定残之日年满66周岁。还查明，郝建良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滦县福荣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已经赔付原告医药费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经赔付原告136982.73元（86982.73元+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郝建良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滦县福荣公司在被告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对李庆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滦县福荣运输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付。关于李庆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和具体数额问题。1.医疗费。李庆主张医药费共计6773.91元，其中有6734.41元李庆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证实。且李庆出院后复查及购买抗癫痫、健脑药物奥卡西平片、奥拉西坦胶囊等均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故确认李庆医疗费为6734.4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庆提交的住院病历，李庆共计住院治疗207天，按照40元/天计算，李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80元（207天×40元/天），对李庆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3.护理费。（1）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李庆提交的住院病历，李庆共计住院207天。李庆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子李建永护理，并提交了护理人员李建永的户口本、河北钢铁集团滦县司家营铁矿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科出具的《误工证明》、2017年1月-2018年6月李建永工资发放表、李建永与河北钢铁集团滦县司家营铁矿有限公司的全日制劳动用工《劳动合同书》，证明护理人员李建永因护理李庆减少的工资收入。对于李庆提供的护理人员李建永的误工证据，予以采纳。但李庆未能提交其第二次住院期间李建永的误工情况证明，因此对李庆主张该次住院期间由其子护理应按李建永的工资减少情况予以计算该次住院期间护理费，不予支持。但李庆第二次住院系因颅脑损伤后遗症、继发性癫痫住院，按照日常生活经验需要护理，故对李庆主张的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按照李庆提交的护理人员李建永的工资表明细及李庆第二次住院情况，确认李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7659.39元【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费：（2939.83元+4120.36元+2920.54元+3013.87元+2972.88+2997.49元+2840.12元+1635.33元+2691.54元+2503.5元+1632元+1699元+2356元+1833元+1824元+2163元+2146元+1768元+1615元+1858元）÷10个月÷30天×202天-2017年11月发放的工资及交通费4291.4元-2017年12月工资、奖金及交通费589.07元-2018年3月交通费10元=27112.39元】（第二次住院期间护理费：109.4元×5天=547元）。李庆诉请护理费超出27659.39元部分，不予支持。（2）后期护理费。李庆提交了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庆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建议长期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综合考虑李庆受伤时的年龄、健康状况、人均寿命等因素，对李庆诉请10年的后期护理期，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据此，李庆如果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仍需护理的，可继续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本案中李庆的后期护理费，李庆主张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112元/月计算10年护理费为336180元（10年×12个月×3112元/月-受伤后护理费37260元=336180元），李庆诉请要求支付长期护理费3361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4.营养费。李庆提交的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庆伤后，建议其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李庆营养期为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483天。按照40元/天计算，李庆诉请19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庆外伤致颅脑损伤，现遗留右侧肢体肌力Ⅲ级，为四级伤残；外伤致左额部、颞部硬膜下血肿，两顶叶、左额叶、枕叶脑挫裂伤，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并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所致痴呆，继发性癫痫，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李庆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为412398元。李庆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工资本一份、滦县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社会保障卡一张、企业职工退休证一份、河北省就业失业登记证一份、特种工种手册一份，证明李庆系企业退休工人。对李庆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李庆为企业退休工人，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对李庆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庆定残之日66周岁，依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的标准计算，确认李庆伤残赔偿金为341848.92元【32997元×14年×0.74】。李庆主张伤残赔偿金超出341848.92元部分，不予支持。6.鉴定费。因李庆提交了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费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李庆主张的鉴定费8620元，予以支持。7.电动车车损费。本案中李庆虽然未能提供购买电动车的正式发票也未能提交车辆损失具体数额的证据，但是结合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庆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日常生活消费经验，本院酌定原告车损为1000元。8.交通费。李庆主张交通费2595元，根据李庆治疗时间和就诊情况的实际需要，并结合当地交通条件和经济状况综合考量，交通费花费1500元基本合理。李庆请求护理费超出1500元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李庆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及李庆的伤残等级，酌定支持李庆精神损害抚慰金37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李庆提交购买轮椅车及吸痰器的正式发票证实其购买辅助器具花费1280元。结合李庆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情况及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李庆右侧肢体肌力Ⅲ级，为四级伤残；颅脑损伤所致痴呆，继发性癫痫，伤残评定为八级伤残）能够确认李庆在治疗过程中对轮椅车及吸痰器有特殊需要，故对李庆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280元，予以支持。综上，李庆损失共计789302.72元（医疗费6734.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659.39元+长期护理费336180元+营养费19200元+残疾赔偿金341848.92元+鉴定费8620元+车损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8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000元）。对于李庆上述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赔付李庆1000元。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李庆110000元（包括护理费363839.39元+残疾赔偿金341848.9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8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7000元）。因此李庆除去交强险赔偿范围剩余损失为678302.72元（789302.72元-110000元-1000元），应由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李庆，不足部分由滦县福荣公司（车主）予以赔偿。因郝建良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即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庆363017.27元（50万元-136982.73元），滦县福荣公司赔偿李庆315285.45元（678302.72元-363017.2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庆各项损失共计11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庆各项损失共计363017.27元；三、被告滦县福荣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庆各项损失共计315285.45元；四、驳回原告李庆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8元，由原告李庆负担25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1265元，由被告滦县福荣运输有限公司负8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成立，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故被上诉人李庆的合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经核实，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企业职工退休证、工资本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系企业退休工人，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伤后护理费与长期护理费属于重复索要。法律规定，对于受害人因伤住院期间和受害人定残后的需护理的，合理的护理费用均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上述护理费用属于重复索要，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人保公司唐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朱 正审判员 夏春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菲